《毒妃她从地狱来》 第1章 我将死而无憾 “苏时锦,我答应过你,即便月儿与你一同嫁过来,太子妃的位置也只会是你的,如此你也该满足了,何故还要闹这一出?” 望眼无边的悬崖之上,一颗千年古树孤零零的屹立在风雪之中。 古树边上,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那是南国的太子,亦是她的未婚夫君。 “你也觉得我在闹?” 楚沐尘一脸不耐烦,“自我提出要娶月儿,你便又是算计月儿,又是闹着自残,如今婚期将近,你竟还跑到这儿要跳悬崖,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闹够吗?” 苏时锦苦笑,“我闹自残?我身上的那些伤……” “够了!你是不是又想说那些都是月儿干的?月儿天真善良,她甚至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的一句坏话,你却一次次的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还有没有一点嫡姐模样?” 楚沐尘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指着身后的一众侍卫道:“原是该上早朝的时辰,我却带着这么多人来这哄你,我给你的耐心已经足够了!你若一再胡闹,便是真的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管你!” 苏时锦心酸不已,“你曾说过,你此生,只会爱我一人……” 楚沐尘更加烦躁,“那时的我根本不懂真正的情爱为何物!直到月儿归来,我才明白何为真心相爱!与你,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说着,他的眸光渐渐冷漠,“再说了,这都是你欠月儿的,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将她弄丢,该与我定下婚约的人,本就是她!如今你也算是占了她的正妃之位,不过是让你们同一天过门,你还有何不满足的?” “同一天过门?呵呵,说的可真轻巧,原来在你眼里,让正妃和侧妃同时走正门,是那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吗?口口声声我正她侧,事实却与娶平妻毫无区别!还未过门就如此折辱我,你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了?” 苏时锦的情绪渐渐激动,“还说我弄丢了她,呵呵呵……”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再往后就是万丈悬崖!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还不是太子,甚至差点就成了一个残废?是我不离不弃,是我四处寻医,日日盼着你的双腿恢复!如今,你重新站起来了,她苏洛月也回来了,你可知当年她……” “又是这些废话!苏时锦,你究竟是有多恶毒,才能一再诋毁自己的嫡妹?她走丢那年,方才十三,她懂什么?而那一年,你我也不过是十四来岁,又哪懂什么情情爱爱?一切皆是错误,你为何就不能认清这一点呢?” 看着眼前泪落两行的苏时锦,楚沐尘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歉意。 “我知道你为我的付出,亦知道被退婚的女子未来的道路会有多么艰难,正是因为顾着你的颜面,所以我才从未想过将你抛弃,即便如今月儿归来,我也仅仅许她一个侧妃之位,她亦从未想过与你争抢,你为何就非要揪着那点小事没完没了?” 说到苏洛月,他总是满眼心疼。 “你只觉得自己可怜,你都不曾想过,把正妃之位让给你后,月儿又有多么委屈?可即便心里有着万般苦楚,她也从未像你这般任性胡闹,她是那么的懂事,如今,她仅仅只有那么点心愿,你都不能让让她吗?” “我让的难道还不够吗?” 苏时锦情绪激动,“从小母亲就跟我说,我要让着妹妹,于是她要住我院子,父亲就劝我搬至偏院,她逃避残废了的未婚夫,大哥就劝我为她顶上,现在她回来了,反悔了,所有人却都怪我抢了她男人!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她,我……” “污蔑她的话你也说的够多了!你就不能……” “不能!” 苏时锦大吼一声,泪如决堤! 或许是见她的情绪过于激动,楚沐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放软声音。 “别再闹了,你若真的那么介意,那日我准许你先过门,月儿跟在你的后面,这总可以了吧?” 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苏时锦心如刀割!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 “够了!本太子都妥协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本太子放弃月儿才够吗?你已经够幸福了,怎就非要同她过不去?” 楚沐尘更加不耐烦,下意识就破口大骂! 却见苏时锦早已泪流满面! 眼神里,似乎还透着绝望…… 见如此,楚沐尘再次压着声音,烦躁地哄道:“别再任性了,过来吧。” 从始至终,他的眼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着急与担心。 仿佛认定了苏时锦不会往下跳。 他说:“我最后再说一遍,过来!” 苏时锦泪眼婆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而是自嘲的笑出了声。 “我幸福?呵呵呵……” 她苦笑,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我不过是稍微反抗,你便日日说我在胡闹,所有人都在说我不懂事,所谓的家人更是日日说我欺负她,你却说我幸福?呵呵……” “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我任性,无论我说什么都永远无人信!我幸福?哈哈哈!” 可笑! 太可笑了! 可笑她孤身一人! 没有任何后盾! 可笑那两三年的尽心相伴,却不敌人家归来时的浅浅一笑! 可笑属于她的大婚之日,却要与欺凌了她十多年的女子共嫁一夫! 一想到未来的几十年还要继续生活在那人的阴影之下,苏时锦就痛不欲生! “她贏了,你也贏了!楚沐尘,我成全你们总可以了吧?” 她握紧双拳,满目憎恨! “只盼我死之后,能有一只厉鬼代我索魂!将我所遭受的一切,千倍万倍的偿还于她!我将死而无憾!” 话罢,她纵身一跃! 那坚定的眼神,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仿佛真真厌倦了这个世界…… 随着她的身影迅速消失,楚沐尘登时瞪大了双眼! “苏时锦,你疯了!” 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般,狂跳不止! 他飞扑上前,却连一抹衣角都没能够着…… “不!!” 不可能! 她只是在胡闹而已,她怎么可能会真的跳下去? 突然间,胸口好似少了什么,好一会儿楚沐尘才缓过劲来,瞪着身后同样震惊的众人大声吼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下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2章 都说非礼勿视 寒风萧萧,飞雪飘零。 陡峭的悬崖一片雪白,便是悬崖之下,亦叠满了厚厚的雪花,同时也打湿了一位少年的衣裳。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少年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抬头,便瞧见了刺眼的红。 “爷,是具尸首。” 少年缓缓开口,看着挂在树上毫无生机的女子轻声说道:“好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话落,雪中又现一位白衣男子,男子手持长剑,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风雪再大,也掩盖不住其身上的危险气息。 “不必理会,继续赶路!” “爷,您受了伤,还是先在这儿歇歇吧,那些人一时半会不会追上来,此刻风雪太大,属下先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歇脚的地,等雪小些,咱们再继续寻那虚无之地。” 清墨毕恭毕敬的说完,转身便在附近寻找了起来。 楚君彻并未说话,身体的疼痛让他止步不前,最终还是强撑着靠到了一旁的枯树上。 “嘶,好疼……” 耳边传来的动静让楚君彻瞬间警惕,他迅速望向了树上。 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那尸首,活了? 树上,少女的尸首依旧静静的挂在那里。 树下的那一抹鲜红,便如同是开在雪地里的玫瑰,鲜艳而又刺眼…… 楚君彻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片刻后,树上的“尸首”竟是突然翻身跳了下来。 稳稳落到了他的前方! 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他般,只是自顾自的为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她的衣裳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更是鲜血淋漓…… “还真穿了……” 明明上一秒钟自己还在实验室里研究储物空间,这才刚将研究好的芯片植入脑中,下一秒钟,竟就出现在了这片冰天雪地…… 真是匪夷所思。 脑袋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的记忆亦在不停的变幻着…… 苏时锦,相府嫡女,那个逼死她的苏洛月,则是相府嫡次女。 三年前,大皇子在剿匪之时意外弄伤了腿,宫外传言他将从此残废,原本要与他定亲的苏洛月听说之后,竟是趁着与自己出门赏花时,偷偷摸摸逃离京城,杳无音讯。 就因她失踪前与自己呆在一块,从此,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责怪自己弄丢了她。 原以为楚沐尘至少不那么认为。 所以在他残废的那两年,即便为他亲自试药,苏时锦也毫无怨言! 半年前,楚沐尘终于重新站起,本就对他寄予厚望的皇上很快立下他为太子。 本是苦尽甘来。 不曾想,短短两月,苏洛月便重新归来…… 一切都发生在她归来之后。 一次次的算计与陷害。 亲人好友的背叛与责怪。 最终逼的原主心灰意冷,跳下悬崖。 而渣太子要娶苏洛月的事,也仅仅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回忆至此,苏时锦一阵唏嘘。 想她一代毒医圣手,一朝穿越,竟是到了这么个软弱无能的古代小姐身上…… 实在可悲。 也罢,即已借此重生,那么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仇恨,就由自己来报吧! 一边想着,她已经将目之所及的伤口都简单处理了一下。 因为外衣已经被完全刮破,她便直接脱下了那件破布。 “都说非礼勿视,公子还没看够吗?” 一旁的楚君彻蹙了蹙眉,终于别过了视线。 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再次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 “蛊毒这玩意儿,拖的久了,轻则痛不欲生,重则可是武功尽废……” “你知晓蛊毒?”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有些激动的看向了她。 她淡淡道:“如果你能拿出报酬的话。 “你想要何报酬?”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仿佛要将她给洞穿。 “我身上的那些伤,你应该也看到了,如此冰天雪地里,便是简单的包扎都很难做到,所以……” “我有药,有纱布。” 楚君彻淡淡地接过她的话,一边还将怀中的纱布与药全部扔到了苏时锦的怀里。 苏时锦轻轻接过,很快就将伤口一一包扎。 楚君彻又问:“还有呢?” “有点冷。” 说着,苏时锦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楚君彻皱了皱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又脱下外衣扔给了她。 “你最好一次性说完你的要求!” 这个该死的女人,如若解不了他的蛊,此处必是她的坟墓! 原以为她还会要求更多,不想在披上他的衣服之后,苏时锦便轻轻点了点头,“不错,那就开始吧。” 这就……没要求了? 楚君彻不太敢相信,毕竟他身上的蛊毒,可是连宫中的太医都解不了的! 结果此女不仅说自己能解,还只要这么点报酬…… 她莫不是在开玩笑? 还是说,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若知道,早就该狮子大开口了…… 沉思间,苏时锦已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张嘴。” “什么?” 楚君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苏时锦已经割开手指,挤出一丝鲜血,后便直接抬手,将手指轻碰到了他的唇上…… 楚君彻瞬间拍开她的手,眼里杀气腾腾,“你做什么?” 苏时锦无语道:“为你解蛊啊!你中的是血蛊,只要食用处女鲜血,血蛊立马便会出逃,如此简单的解蛊之法,你不知道?” 楚君彻:“……” 血蛊,他自然知晓。 折磨了他一年之久,皇城之内,无一人能解!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来此雪山寻找隐世神医。 更不会在半路遭到刺杀…… 结果,此女却告诉他,解蛊只需喝一点她的血…… 竟有如此诡异的解法? 他不免舔了一下残留在唇瓣上的鲜血。 毫无反应……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楚君彻脸色阴沉,眼中的杀意更是越来越甚! 正欲开口之时,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便再也忍不住呕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乌黑,仔细一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那蠕动……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竟是奇迹般的停止了疼痛,甚至全身上下都在此刻变得无比轻松,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回来了一般…… 蛊毒,竟真解了? 楚君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抬头才见,苏时锦早已转身离去…… “谢谢你的衣服,很暖和,就此别过。” 她的身影孤单而又落寞,踩着白雪,一步一步逐渐远去…… 突然,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雪地里。 此后久久也未起身…… 还未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的楚君彻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前方却在这时涌现了一大群人。 “是二小姐!二小姐她没死!” “快快禀报太子殿下,苏时锦还活着!” “太神奇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她竟……” “都别吵了!” “先将人抬回去,快!” “……” 人群出现的快,离去的同样很快。 不过短短片刻,四周便再次剩下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楚君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雪地里的血渍,心中震惊依旧。 此女,究竟是谁? “爷,前方有个山洞,进去歇一会儿吧!” 清墨终于回来,刚一回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 怎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儿,主子的衣服就给人扒了…… “去查一下悬崖之上发生了什么。” 楚君彻平静开口。 “是。” 清墨点头,想起隐世神医还未找到,不由又道:“那虚无之地……” “蛊毒已解,不必再找了。” 什么? 解了!! “……” 第3章 绝不逆来顺受 苏时锦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的丞相府,只觉得上一秒自己还躺在雪地里,再次睁眼,就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大床上。 “小姐,您可终于醒过来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听得苏时锦有些头疼,便轻轻扫了床边的小丫头一眼。 记忆中,这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冬儿。 只见冬儿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小姐,奴婢知道太子殿下伤透了您的心,可那毕竟是太子,即便现在不娶三小姐,以后也同样会三妻四妾的,您又何苦那般想不开,悄悄摸摸的就上后山跳悬崖呀?您知不知道奴婢就快吓死了,奴婢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屋内昏暗,似乎已是深夜。 借着摇曳的烛光,苏时锦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 苏时锦头疼的拍了拍脑门,是了,这丞相府,所有人都是围着苏洛月转的。 丞相夫人早逝,丞相又日理万机,府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们的大哥在处理。 而今住在府上的总共也就三位主子,大公子苏礼然,三小姐苏洛月,以及她这个万人嫌苏时锦…… 冬儿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紧紧牵着她的手道:“还好这次您安然无恙,不然……” “小锦,你醒了?” 不等冬儿把话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楚沐尘的声音。 冬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退到一旁。 便见楚沐尘大步进屋,随即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来,我扶你坐起来。” 温柔的语气让苏时锦十分不习惯,她轻轻拍开了楚沐尘伸来的手,独自坐起,靠到床头。 楚沐尘一愣,默默将手收回,脸色也在此刻冷漠了几分。 “还闹脾气?” 苏时锦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确实是俊美非常,也难怪原主死心塌地…… 触碰到原主的那些记忆,苏时锦登时又是心酸不已。 但,她不是原主。 也绝对不会逆来顺受! “我们退婚吧。” 平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楚沐尘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你还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认真的。” 苏时锦淡淡的说,“夜深了,没什么事的话太子殿下请回吧,明日我会让冬儿将退婚书送上,到时殿下签个字就好。” 不知怎么的,楚沐尘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平日见到他,苏时锦总是欣喜若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时锦如此无所谓的表情! “苏时锦,本太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非要这样,别怪本太子无情!” “太子殿下何来的情?” 苏时锦认真的看着他,“是在苏洛月摔倒之时,给我的那一巴掌有情?还是在苏洛月说我给她下毒的时候,逼我跟她道歉有情?在太子殿下还是个残废的时候,她为了逃避亲事,故意躲起,你却……” “够了!你无可救药!” 楚沐尘大吼一声,涉及到苏洛月,他总是无比认真。 “月儿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那个时候她是被人绑架,若非被一神医所救,她甚至都无法活着回来!之所以三年才归,全是因为她想学到医术,回来救我,她受尽委屈,辛苦学习,好不容易才回到我们身旁,你身为她的姐姐,为何要日复一日的污蔑她?”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苏时锦终于开始共情原主的心酸。 喜欢了这样一个男人。 真是……反胃啊。 还好,她不是原主,还不至于太过悲痛。 “既然她那么好,你们又是那样的情投意合,你怎么舍得让她当侧妃?”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楚沐尘的唇角抽了抽,“本太子对你如此,早已仁至义尽!你若非要如此,别怪本太子如你所愿!” 苏时锦冷笑,“到底是如我所愿,还是太子殿下早就有那心思?只不过太子殿下满口仁义道德,不愿做那主动退婚的恶人……” “你怎变得如此糟糕?” 再次被戳穿心事,楚沐尘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厌恶的说:“当初你单纯善良,从来不会咄咄逼人!而现在,自从月儿归来,你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有两个月儿那么胖了!哪个女子像你这样?” “再看看本太子,即便本太子真的喜欢上了月儿,也始终替你保留太子妃之位,只不过是让你与她一同过门,你就闹了这么大一出,身为姐姐,你没有姐姐的温柔,身为正妃,你也没有正妃的度量,你……” “冬儿,纸笔拿来。” 苏时锦完全听不下去! 见冬儿呆呆愣愣,她直接亲自下床,走到一旁的桌边,当场写下一纸退婚书来。 随后便在楚沐尘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太子对我如此厌恶,不如现在就签下大名,从此一别两宽,我再不会见你,你也永远别来烦我,如何?”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啰啰嗦嗦,简直烦死个人! 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她,再看桌上准备好的退婚书。 楚沐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苏时锦又说:“还请殿下签下大名,从此咱们永不相见。” “你认真的?” 楚沐尘始终觉得她在说气话。 苏时锦烦道:“快点。” 楚沐尘握紧了拳头,“苏时锦……” “太子殿下是签还是不签?” “你……” 楚沐尘气的浑身发颤,丢下一句,“你别后悔!”就气呼呼的将字签好,随后摔笔离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月儿因为你的事,直接哭晕过去了,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也该去看她一眼……” “我因为她都跳下悬崖了,怎么没见她来看我一眼?她在你心里就那么没良心吗?” 楚沐尘一个踉跄,当场脸黑如墨。 “你好自为之!” 第4章 随身储物空间 随着楚沐尘离开,冬儿终于缓过神来,“小姐!您干嘛呢?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来看望您,您怎么还把他给气走了?还有这个,这,快快撕了,还好只有咱们三人知晓,只要撕了就不作数了……” 冬儿惊慌失措的想拿退婚书。 苏时锦却将其轻轻折好放了起来,“为何要不作数?这可是我的自由。” 冬儿急道:“小姐,您……” 苏时锦瞥了她一眼,“你很吵。” 冬儿一愣,终究没再敢多说的退了下去…… 总感觉今日的小姐怪怪的。 是太过伤心了吗? 结果才退出去,一位管事模样的妇人就门也不敲的走了进来。 “二小姐,您因一己之欲,又哭又闹又上吊,引的府上的所有人都为您担心受怕,不仅折腾了太子殿下一天,还吓坏了善良的三小姐,故大公子有令,自您醒来之后,便要跪至祠堂,禁闭一日,待到明日,再好好同大公子解释。” 说着,她高傲的退到门边。 “对了,太子殿下刚刚已经气愤离去,没人能替您求情了,请吧……” “林管家,小姐她今日从悬崖摔下,摔得满身是伤,劳烦您跟大公子说一声,让小姐她歇一晚吧……” 冬儿弱弱的走上前去。 林管家一怒,当场甩了她一巴掌,“我说话的时候轮得到你插嘴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完,她又冷冰冰的看着苏时锦道:“太子殿下都告诉大公子了,二小姐压根没有跳下悬崖,在要跳下之时,就被他给救回来了,分明毫发无伤,就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又不是第一次了,装模作样。” 林管家的一段话,不仅吓坏了冬儿,同样也惊住了苏时锦。 没有掉下悬崖? 跪祠堂? 还解释? 如果不是脑海里的记忆,苏时锦差点以为自己穿到了一个下人身上! 这真是一个大哥会对自己亲妹妹做的事? 还有那个渣太子,他是怕自己差点死了的事会影响到他的名声还是怎么的? 竟还撒了如此大谎…… 一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气哪件事! 但有一件事,她等不了!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步一步走到林管家的面前,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林管家当场愣住! “你打我?”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首先,本小姐是你的主子,在本小姐的面前,你没资格趾高气昂!” 说完,苏时锦甩手又是一巴掌! “其次,冬儿是我的人,打她之前你问过我了吗?” 林管家大惊失色,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苏时锦不屑的拍开了她的手。 “最后,我没错,凭什么去跪祠堂?回去告诉大公子,要跪他自己去跪,至于解释,不如让苏洛月来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坠崖,她却晕了?平白无故让府上的所有人为她担心,我看她才需要去跪祠堂!” 一旁的冬儿已经目瞪口呆,林管家更是激动的瞪大了眼睛,“你……” “滚。” 苏时锦抬脚将她踹了出去,“再指一下,本小姐剁了你的手。” 林管家惊恐的收回了手指,再也不敢开口! “冬儿,送客。” 冬儿吓得愣在原地,“小,小姐,是误会,太子殿下交代过,不能将您真的跳下悬崖的事情告诉大公子和三小姐,毕竟三小姐只是听说您要跳崖就哭晕了过去,太子殿下害怕她要是知道您已经跳了,会更加自责,他说反正您也没什么大碍,不过分宣扬对谁都好,所以才选择瞒下,他交代过奴婢,是奴婢忘记跟您说了……” 说着,她又惊恐的看着林管家道:“林管家,我家小姐真的掉下悬崖了,她真的满身是伤,大公子是不知道才会罚她,如果大公子知道,他一定不会罚我们小姐的,所以麻烦您过去同大公子说说好话……” “够了!”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打断她的话,冷冰冰道:“你也滚!” 话罢,苏时锦冷冷甩上房门。 直到房内只剩下她,耳边才终于清静些许。 真累。 要不是穿到了新的身体里面,她早利用空间里的银针毒哑那些人了…… 简直一个比一个气人! 想到随身空间,脑海突然传来“叮”的一声,随后,她的意识便完全进入了巨大的幻境! 这…… 她的空间竟也一同穿越过来了! 苏时锦欢喜非常,立马就查看起了空间里的物资。 因为研发出来不久,所以里面的物资并不充沛,但她亲自研发的毒与药都还好好的存放在内,除此之外,还有些许防身用的武器…… 虽然东西不多,但在古代明显已经够用了! 再加上空间极大,除了不能存放活物,大部分的东西应该都能保存进去…… 想到这,苏时锦立马取出空间里的药物,重新为自己的每一处伤口上了一遍药。 最后又替自己把了一下脉。 原本只是想瞧瞧自己还有哪里伤着,却不想刚把完脉,她就发现自己身中剧毒! 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双手,以及圆鼓鼓的肚子,她终于明白太子为什么会说自己有两个苏洛月那么胖了。 中了那样的毒,只怕每日只喝开水,也会胖成一个球去…… 苏时锦眯起眸子,不用想都知道,这毒一定是苏洛月下的! 还好,自己的空间里恰巧就有此毒的解药! 她闭上双眼,从空间里面取出一粒药丸,服下之后,便重新躺回了床上。 无视外面闹哄哄的动静,她放空脑袋,尽可能的让自己熟睡过去。 并不是不想与外面的人计较太多。 实在是身体过于疲惫。 她必须得多多休息。 毕竟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 同一时间,离王府内。 已是夜深人静,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此刻却不时的传来痛苦哀嚎。 门前的地板上,一位浑身是血的男子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而男子的身旁,清墨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爷,所有的刺客都审问过了,只剩这一个活口……” “拖下去,继续审。” 主位上,楚君彻面无表情。 “是!” 清墨起身,摆了摆手,地上的男子就被拖了下去。 而他却并未离开,只是低着头说:“悬崖上的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 楚君彻眸光一沉,俊美的五官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说。” 第5章 本王要见到她 “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与太子殿下,其中故事,还得追溯到三年之前。” 清墨微微开口,见楚君彻没打断他,才接着说道:“那年太子伤腿,本要与他定下婚约的三小姐却不知所踪,丞相府为履行承诺,便将同样是嫡女的二小姐许给了他,二人定下婚约之后,那位二小姐,也算陪伴太子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直到……” “直到太子双腿康复,那位走丢的三小姐苏洛月,又出现了……” 楚君彻冷哼一声,“爱慕虚荣。” “是,确实有不少声音道她爱慕虚荣,但她声称自己消失的这两三年,皆是在为太子寻医,更称自己早已拜得隐世神医为师,如今,也确实带着些许医术回归,因此,太子不甚感动,多数人也道她是情有可原……” “愚蠢。” 感受到楚君彻的怒意,清墨瞬间低下了头,“确实愚蠢,那太子不仅信了苏洛月的话,还一度认为是苏时锦弄丢了她,在苏洛月归来之后,没少责怪苏时锦不说,甚至还打算在娶她那日,让苏洛月与她同一时间出嫁,还是一同入正门……” 清墨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更是畏惧非常! 也不知道王爷为何会对苏时锦的事如此上心,要说那个苏时锦解了他们王爷的蛊,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但,他毫无胆量过问! 南国的第一战神,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别说丞相府,就是太子府的事,也只需要他一句话…… 自己又哪敢过问太多? 他默默的低着头。 许久,才听楚君彻淡淡道:“还未娶妃,就已想着宠妾灭妻,看来,太子也是德不配位。” 清墨立马应和。 “是的,那位二小姐情深义重,被如此对待,确实有些可惜……” 更可惜的是,那位女子早有婚配,且还是个容貌一般的肥女。 不然的话,他倒是能有所期待…… 毕竟多年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如此重视一位女子。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站起身来。 “明日,仙香楼,本王要见到她。” “是。” “……” 翌日一早,苏时锦是被说话声给吵醒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她竟还能安然无恙,也是匪夷所思。” “近日风雪正甚,说不准是积雪太厚,所以才……” “关雪什么事?没准是肥的人,都会抗摔一些呢?呵呵呵。” “……” 像是几个丫鬟在刻意嘲笑,已经醒来的苏时锦,自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但她并未发怒,而是自顾自的起床,洗漱,然后坐到窗边的铜镜前,平静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五官标致,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披至腰间…… 胖乎乎的时候都这么好看,若是能够瘦个二三十斤,这底子,绝对很是惊艳。 又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接下来,身体便会停止长胖,只要饮食健康,想必不到两月,就能瘦回正常模样。 “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冬儿的声音。 “进来吧。” 苏时锦缓缓开口,目光却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 记得当初还没长开的时候,自己五官就已经十分美丽,也难怪苏洛月会对自己的外貌下手了…… 呵。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收到了如此大礼,看来自己也得挑个时间,好好回礼才是。 “小姐,您今日好些了吗?” 冬儿的声音有些胆怯,“大公子让您醒来便去书房见他……” “不去。” 苏时锦的语气很平静,又说:“还有门外的那几个,你将她们打发了吧,从今以后,我这里只需要你一人伺候。” 冬儿一愣,正打算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你果然是更加任性了,睡至日上三竿才起,醒后第一件事便要赶走院中奴仆,她们老老实实精心伺候,怎又惹你不快了?” 苏时锦睫毛一颤,回眸就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已经站在了门口,“昨日犯下那般大错,拒绝受罚也就罢了,今日还拒绝见我,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大哥?” 确实是个俊美少年,但苏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有。” 苏礼然脸色一僵,根本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你……” “你的眼里都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我为什么还要认你做大哥?” 苏时锦毫不客气。 苏礼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怎么感觉今日的她怪怪的? 想着,他皱起眉头,“听闻你昨日打了林管家?” “对。” “你竟还好意思承认!她自小看着我们兄妹长大,即便是个下人,那也……” “她打了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打她?” 苏礼然气道:“你怎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苏时锦冷笑一声,终于认真的看向了他,“说实话!我本意都不想见你,但你既然过来了,我也就敞开说了,第一,昨日我确实想不开的跳下悬崖,身受重伤,太子说我没跳下去是骗你们的。” “第二,即便我没跳下去,我也不想去跪什么祠堂,我根本没错,又凭什么要受罚?” “第三,连府中丫鬟都知道事情的真假,大哥真会不知道吗?只怕是故意装聋作哑!” “第四,从前我愚笨至极,非要得到你与父亲的认同与关心,是我大错特错,如今我已认清苏洛月才是你们的心头宝,所以我希望从今以后你住你的枫林院,我住我的玫瑰院,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主动去烦谁。” 一口气说完,苏时锦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苏礼然。 “最后,门外那几个小丫头,大哥要是心疼的话,可以全部带到你院中去!话落至此,大哥,请回!” 说完,她手指门外,眼中是道不明的强势与厌烦! 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苏礼然已经震惊的无以言表。 眼前这个,当真还是他向来软弱的二妹吗? “你,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苏时锦目光灼灼,“那么请问在大哥眼里,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你们大家都满意呢?” 第6章 她已足够幸福 一句话,让苏礼然气的大喘粗气,“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时锦。 “太子殿下心疼你,听说你要跳悬崖,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救你,即便你没跳下去,他也还是亲自将你抱回来了,他甚至一直为你留着太子妃之位,你却那么的不懂事,一句话,就抹掉了他对你所有的好!” “还有三妹,她在外面受尽委屈,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处处都要和她比,而她何时针对过你了?她知道你喜欢吃桃花酥,就日日让人给你做,她怕你院中的下人太少,还……” “废话够了吗?” 苏时锦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不走是吧?非要跟我唠是吧?那我们一次性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个明白!” 苏时锦冷冰冰的瞪着他,“你口口声声说他一直心疼我,那他怎么还非要娶苏洛月呢?你就不觉得前后矛盾吗?让我来告诉你真相是什么吧!” “真相就是太子从来就没有心疼过我!他之所以怕我跳下悬崖,只不过是害怕苏洛月会为此难受,他是为了苏洛月才会来救我!不然的话,他怎么还会同你们隐瞒我已经坠下悬崖的事实呢?” 见苏礼然要开口,苏时锦直接拉起了两边的袖子,在袖子拉起的一瞬间,满目伤痕映入眼帘,一时呆住了苏礼然。 苏时锦又说:“若非男女授受不亲,我倒是想给大哥看看我身上其他的伤!当然我也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大哥都不会相信,可大哥不是没脑子的人,府上的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但凡大哥认真一问,但凡大哥,愿意信我那么一回!”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苏礼然,苏时锦又接着说道:“还有院中的那几个小丫鬟,我知道,我当着大哥的面教训过她们几回,可你只知道我教训她们,你又可曾听过她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议论我,嘲讽我的?因为她们是苏洛月送来的人,她们料定了我不敢杀她们!” “从前的我蠢笨如猪,即便心有不满,也从来没有做出反抗,而今的我终于想通,退一步并不会海阔天空,伤害我的人,只会得寸进尺!” 苏礼然皱了皱眉头,“为了污蔑三妹,你竟把自己伤成这样……” 苏时锦冷笑一声。 早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白白对牛弹琴了半天,太可悲了。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难怪原主想跳崖。 太窒息了…… 又听苏礼然终于放柔了语气,“大哥知道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大哥心疼,如今父亲不在,长兄如父,所以大哥不能娇宠你,昨日没跪的祠堂……” “不必了。” 苏时锦厌恶的说:“你非要与我过不去,不过是觉得我在与苏洛月抢太子对吧?昨日我已经与太子签下退婚书,下个月,嫁给太子的,只有她一人,从今以后也别再说我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了,他们俩的故事,我退出。” 说完,苏时锦回到屋内拿出退婚书,扔到了苏礼然手上。 苏礼然仅看一眼,就瞪大了双眼! 竟还真是太子笔迹…… “你们的婚约,当真退了?” 苏礼然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她。 她道:“所以大哥现在可满意了?满意的话就走吧。” “不可能,他是你的执念,你怎舍得?” “舍不舍得都舍得了,说执念也太过火了,虽然我当初确实识人不清的喜欢过他,但如今,我也彻底看清他对我没想法了,既然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那我又何苦挤在他们中间,被他们一再欺辱?” 苏礼然却着急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这退婚书是作数的?别胡闹,快说此事几人知晓?” 苏时锦甩开他的手,“不作数我签它作甚?” “被退婚的女子是会被人笑话的!且被太子退婚,你这辈子就无人敢娶了!” 苏时锦冷笑,“呵,无人敢娶不是还乐得自在?况且,这不就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怎么我退出了,你却好像不太满意?” 苏礼然握起拳头,“我是你大哥!我怎能让你成为笑话?” “如今的我早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苏时锦目光冷漠,“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止是他们俩,还有你这个帮凶!” 说完,苏时锦甩袖离去。 “既然你不愿意走,我走!” 真是一点也不想再与这种人多说废话了! 与其留在这里受气,倒不如自己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只是在她离开之后,留在原地的苏礼然却久久没有动作。 他呆呆的望着手上的退婚书,耳边不时回荡着苏时锦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说,她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嫁给太子。 如果说,她一直针对苏洛月,都是因为她想独占太子。 那么现在,她主动与太子退婚,她做那些的意义又何在呢? 难道,她所说的,会是真的? 苏礼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下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 太子殿下认定了她是太子妃,对她的喜爱不会有假。 而苏洛月单纯善良,不可能是她说的那样…… 明明大家都对她极好,是她自己不知足。 她已经够幸福了…… 想到这些,苏礼然才觉得一切都说的过去。 只是看着手中的退婚书,他的心情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大哥。” 门外传来的声音终于让他回过了神。 回头一瞧,苏洛月果真已经走到门口,她一袭粉色长裙,衬的皮肤十分粉嫩,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脸上的妆容更是无比精致。 “听闻你来找二姐姐,我便跟过来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一步一步走到了苏礼然身旁。 原本还十分烦躁的苏礼然呼了口气,“又是想为她求情吧?放心,大哥没有罚她。” 虽然是她不领罚…… 想着,他又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洛月道:“她都那般针对你了,你还老是为她着想,可惜了她从不知晓你的良苦用心。” 苏洛月只是微微一笑,“我们是亲姐妹,为她着想不是应该的吗?就像大哥也总是为我们着想……” 说着,她左右瞧了瞧,“二姐姐呢?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第7章 离王府的贵客 看着眼前无比懂事的苏洛月,苏礼然又是感慨万千,“不必管她,她自私惯了,总不会让自己吃亏。” 苏洛月叹了叹,“她昨日就闹得那般大,也不知晓有没有伤着,今日又独自出去,实在是令人担心……” “你呀,就是太不知道为自己着想了,她都不怕闹那么大会让你难堪,你却处处为她担心,昨日你便没休息好,今日别再想她的事了,好好歇一歇吧。” 正说着,一位小厮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公子,来贵客了!” 苏礼然一愣,“什么贵客?” 这一大早,谁会来他们这? 小厮低下头说:“说是离王府的人,他们来了一下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 离王府三个字一出来,苏礼然与苏洛月的脸色都同时变了变。 苏洛月更是忍不住问,“是那个离王府?” 小厮胆怯地说:“是的,京城只有那一个离王府……” 顿了顿,他又说:“对方说是想邀请二小姐到仙香阁一聚,留下话后就走了,说是会在二楼雅间等候……”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礼然已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离王府的人约二妹?” 这怎么可能? 苏洛月的眼皮跳了跳,显然同样很震惊。 苏洛月垂眸,“春梅,不许乱说。” 春梅默默低下了头。 苏礼然却道:“你的侍女说的对,此事必定有误会,二妹性子孤僻,极少出门,即便有出门,也总是为了太子的事,根本没时间去接触其他的人,更没可能认识离王府的人,故,离王府的人绝对不可能邀约她。” “反倒是三妹你,容颜绝色,声名远扬,即便你也不识得离王府之人,但人家肯定对你早有耳闻。” 苏洛月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大哥别这么说,二姐姐只是胖了一些,她也挺优秀的……”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那位离王当年在战场上受过伤,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府中修养,有传闻说他早已身中剧毒,才会减少露面,也不知是真是假……” 苏礼然点头,“多半是真的,想必他是听你说了你拜神医为师的事,所以才会特意派人前来约你,只是他的下人说错了话,才会说成邀约二妹……” 苏洛月面上羞涩,心里却是得意非常,只道:“离王应该不可能亲自约见于我,以前就听太子哥哥说过,他的十一皇叔脾气古怪,就是太子哥哥想见他都得约着时间,我们这等普通人……” “三妹,你要相信自己,你并不普通。” 苏礼然面色温柔,“你非池中物,太子识得,离王自然也识得。” 苏洛月装作犹豫,“可……如果对方并不是离王呢?” “即便只是离王府的某个人来,那也是不容小觑。” 苏礼然淡淡的说完,又道:“你若紧张,大哥陪你一同过去。” “那好吧。” 直到他们抬步离去,留在原地的小厮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毕竟,听完他们的话后,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可是离王啊! 当今皇帝最疼爱的亲弟弟,既是太子的十一皇叔,亦是南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手握重权,富可敌国,这般传奇人物,怎么可能会邀约二小姐那个胖子? 同一时间。 苏时锦漫无目的的闲逛在大街上,心情无比惆怅。 丞相府的那几个人不是愚蠢就是瞎,再待下去,不被算计死,迟早都得被气死,她初来乍到,必须得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 可惜如今的自己并不能离开,毕竟占了原主的身子,若不帮原主把仇报完,实在良心难安。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呼救。 “救命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儿子?快快救命啊……”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苏时锦就瞧见了那个大喊大叫的人。 那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妇人哭红了脸,从一旁的屋子跑出来后,没多久就摔到了地上,引来众人围观。 “天呐,那孩子的胳膊怎么乌黑一片?” “听说是被一条大蜈蚣给咬了,不然这么冷的天,哪会撕开孩子的袖衣,那般伤口不立即处理怕是会出人命的。” “什么蜈蚣如此可怖?你们瞧瞧,就连手掌都变黑了……” “快快,都让一让,刘大夫来了!” “……” 熙熙攘攘间,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挤进人群,立马就蹲到了孩子身旁。 “这孩子是何时被咬的?又是被哪种蜈蚣咬的?” 孩子的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从未见过的蜈蚣,那蜈蚣的眼睛发着红光,如同怪物一般可怕,甚至仿佛要比我儿的胳膊还粗,我儿方才哇哇大哭,没一会儿就晕死过去,一条胳膊更是乌黑至此,我没来得及抓那蜈蚣,我呜呜呜,大夫救命!” 妇人语无伦次,说完就冲那位大夫磕起了头。 大夫满头大汗,从药箱里拿出一副银针,扯开孩子的衣服,冲着孩子的身体扎了几针,“此毒剧烈,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扩散全身,孩子的脉搏现已十分虚弱,如若再不加以干预,怕会命不久矣。” 话落,妇人差点晕倒在地。 大夫又说:“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剁了这胳膊……”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唏嘘。 不知不觉间,街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 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被蜈蚣咬伤成这样,着实很让人心酸…… “最后那一针,应该往上一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时锦张开了口。 众人同时一惊,纷纷朝她看去。 见到是位女子,大部分的人都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而那位大夫则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接着道:“你需要尽快下决定,老夫的针,只能保证他现在不死!但毒还在扩散……” “你那最后一针朝上一点,毒便会停止扩散。” 苏时锦再次说了一句。 人群开始有人质疑,“这女人是谁呀?人家大夫在那里救人,她怎那么多话?” “就是,一个姑娘家能懂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 “……” 耳边的叽叽喳喳苏时锦完全无视,而是挤进人群,上前两步,“这孩子才这么大,若没了胳膊,未来如何是好?” 蹲在地上的大夫终于瞪了她一眼,“若留着胳膊,他还哪有未来?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第8章 她都不嫌丢人 苏时锦淡淡的说:“我虽然懂得不多,却也清楚孩子的手并不需要剁了,剁掉孩子的手,只是最简单的解毒之法,但留着孩子的手,绝对是最人性的。” 一边说着,她也蹲到了那位孩子身旁,接着拔出孩子身上的一根银针,再次扎了下去,“这个位置,才能阻止剧毒继续扩散。” 旁边的大夫瞪大了双眼,“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事关人命,岂能胡来!” “正因为是一条人命,身为医者,才需要更加重视。” 苏时锦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说完之后,又看向了孩子的母亲,“这是你的儿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希不希望他安然无恙?” 妇人已经吓的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苏时锦又说:“我能保住他的命,以及他的手,你可愿信我?” 妇人呆呆的看着她,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夫,“大夫……” 那位大夫直接起身,“哼,你非那么自信,就由着你来吧!等会害死了孩子,别逼我等送你去官府!”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妇人,“老夫已经告诉过你了,救你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的手剁了,你若一再纠结,等出事了,别怪老夫没治好他!” 妇人吓的连忙抱住了大夫的腿,“大夫,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吧……”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见如此,苏时锦已经不打算多管闲事。 可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罢了,医者仁心。 想着,她将小男孩的上衣完全扒开,接着便利用那位大夫的银针,认认真真的给小孩子做起针灸。 一旁的大夫嗤之以鼻,“还真给你装起来了,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拔了老夫的银针,这孩子可活不过半时辰!” 妇人吓坏,下意识的就要推开苏时锦。 可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她终究是痛哭流涕的跪到了苏时锦面前。 “姑娘不要害我孩子!姑娘大发善心,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尽管心里害怕极了,可如果能有一丝希望,能够同时保住孩子的小命和双手,她愿意一试。 可偏偏她又不敢赌。 她确实害怕眼前的人解不了孩子身上的毒,所以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又去抱住了那位大夫的腿。 “大夫,你让那个姑娘试试吧,我儿子还小啊,要是没有了胳膊,他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身为人母,我真的不忍心,真的想试试,还请大夫不要离开,就当是我求你了!如果那姑娘一直解不了毒,还得靠大夫你救命啊……” 大夫于心不忍,“老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剁了他的手,还能保住他的命啊!两边的话都想听,最后只会害了你……” “呜呜呜!我没有办法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儿子的胳膊没了,回家之后,我会被我夫君打死的!” “……” 二人说话的同时,小男孩的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苏时锦无比认真,围观的人却一个劲的朝她指指点点。 “一条人命,她也敢胡闹,这丫头胆子可真大!” “我怎么瞧她那么眼熟呢?” “这好像丞相府的那位丑小姐!” “对对,我就说很眼熟吧?啧啧,一位千金小姐,竟然跑到大街上来胡闹,这是料定了自己身份尊贵,普通老百姓拿她没辙了呗?” “早就听说丞相府那位二小姐肥胖如猪,手段恶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她是料定了自己害死无辜孩童,也没人能奈何得了她呗……” “难怪太子殿下会移情别恋,我要是太子,肯定也不想娶这么个胖子。” “真是丑人多作怪,要是害死了那个无辜孩子,看她怎么办?” “……” 各种各样的声音至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认定了苏时锦拿他们没办法,便一个比一个过分。 时间渐渐流逝,苏时锦的眉间也滴落了一滴汗水。 此时此刻,好似整条街道的人都在注意着此事。 大部分的人都满脸嘲讽,只有小部分人在期盼着孩子醒来…… 二楼的窗边,两位男子已经站那多时。 清墨面无表情的说:“约她来此,她竟还在半路救人,没有半点时间观念。” 他的身旁,楚君彻面无表情的盯着,一言不发。 那里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仙香楼。 就在街道边上。 此时此刻,二楼乃至三楼的窗边,不少人都在注意着此事。 不时还能听见几声议论。 “竟还真的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多年前见过她一次,那时她还年幼,压根一点也不胖呀,怎么现在胖了这么多?” “听闻她从小到大都还算美丽,只是近年长开之后,身形才越发圆润的。” “定是日子过的太好,才会如此膘肥体壮……” “是啊,同为相府小姐,那位三小姐却杨柳细腰,弱不禁风,一看就是吃尽苦头。” “这么肥还出来抛头露面,真不嫌丢人。” “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竟还在大街上救人,等害死了那孩子的性命,就算是丞相本人也得被人唾弃。” “等着瞧吧,待会儿有笑话瞧了。” “……” 名门贵女齐聚一堂,都在等着看其笑话。 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时不时的就会往前靠拢,听完身边人的描述之后,还会忍不住的吐一口水。 “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害死了咱们老百姓的孩子,照样是要偿命的!” “对,大家都聚在这里,待会孩子要是醒不过来,咱们绝对不能让她溜了!” “……” 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多,不时还有几声愤怒的责骂。 妇人已经哭的将近晕厥,而旁边的大夫则是高高在上。 “小丫头,老夫知晓你身份尊贵,人群当中已经有人将你认出,看得出来,你是觉得没人能拿你怎么样,才敢如此大胆,但是今日这里人山人海,真要是闹大了,即便是你父亲在这里都很难脱身。” 说着,他摇了摇头,“不是老夫看不起你,是咬伤那孩子的蜈蚣,连老夫都闻所未闻,这种毒你解不了的,倘若现在能够把这孩子的手剁了,至少还能留他一条小命……” 各种各样的声音听的苏时锦头疼不已。 终于,她开始一根根的收起银针。 见如此,那位大夫叹了口气,“早一点放弃不就行了?何苦让那孩子白白遭了那么久的罪?将银针收起来后,你便离开吧,念你是位小姑娘,老夫不会与你计较太多。” 第9章 是老夫看走眼 那位大夫的声音刚落,周围立马传来一声怒骂。 “刘大夫,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走了?” 一有人起头,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对啊,就算是千金大小姐也没有这么折磨人的,那还是个孩子,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给人家身上扎了那么多的针,见没办法把人治好,拔了针就想开溜,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是,虽说大家伙都是平民百姓,但是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啊!” “对,今日她要是害死了这无辜的孩子,咱们必定要齐心协力,不能让她跑了!” “就是,大街上这么多人呢,只要大家一起状告她,必定要让她丞相府给孩子的母亲一个公道!” “……” 人群激愤,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周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可奈何的看着苏时锦说:“姑娘,现在可不是老夫在为难你,是在场的大家不愿让你离开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默默的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把刀,“如果你能不那么任性,听我一句劝,那孩子现在早就能醒过来了,拖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孩子身上的毒扩散了没有,你既胡闹完了,就退开吧,我再为孩子检查检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把银针拔了,是因为针灸已经结束,你这老头的戏怎么那么多?” 刘大夫脸色一僵,“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没礼貌?老夫……” “真正没礼貌的人是你才对吧?这孩子明明有救,你却非要剁了他的手!我在救人的时候,还一直在旁边干扰,甚至现在人都救完了,你还在旁边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引导周围的人都来咒骂我,这就是你的医者仁心?” 刘大夫当场气红了脸,还不等他开口,人群中的一位男子就破口大骂道:“千金大小姐就了不起吗?竟然还敢质疑刘大夫,你知不知道刘大夫可是千命阁的人?他救死扶伤多少人,怎能由你这个丫头片子在大街上质疑他?” 人们纷纷应和。 “就是,刘大夫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呢。” “快点走开吧,不要再打扰刘大夫救人了!” “不,她不能走,她走了,谁给那个无辜生命负责?”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个不停,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冲上来把她给拖走一样。 只是大部分人还是对她心存畏惧,只敢躲在人群里骂骂咧咧……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被气到了,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大夫,“这孩子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你若不信……” “不可能!老夫都解不了的毒,你怎么可能解的了?” 苏时锦笑笑,“那我要是解了呢?” “你要是解了,老夫当场跪到你的面前,给你磕三个响头!” 或许也是被气到了,刘大夫的声音都放大了不少,“但毒要是没解,你就得跪下来给老夫以及孩子和孩子的母亲磕头道歉!” 苏时锦拍了拍手,“好,可以!” 一边说着,她起身退到了旁边,“那还请刘大夫仔仔细细的替这位孩子检查一遍,千万别还没检查,就把人家的手给剁了……” 刘大夫脸色一僵,差点没被气出血来。 但毕竟是医者,看着身旁已经哭岔气的妇人,他又再次蹲到了孩子面前…… 就在他仔细地为孩子检查之时,周边早已热闹非凡。 “这下有好戏瞧了,千金大小姐在大街上下跪,绝对是一出好戏……” “那也是她活该!丞相府的脸面都要被她给丢光了……” “话说回来,她真的是丞相府的千金吗?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瞧着一点也不像啊……” “那谁知道?我又没有见过,那么多人都说是肯定就是啊。” “那孩子真可怜呐,被蜈蚣咬伤本就倒霉,还碰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 就连一旁二楼窗边的清墨,都忍不住感慨,“真当自己本事滔天,沦落至此,也是活该。” 楚君彻眸光一沉,“什么?” 清墨一怔,立马低下了头,“属下的意思是,虽然那位二小姐有些本事,但也不至于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闹这么一出,确实有些失了风度……” “真正失了风度的,是那庸医。” 楚君彻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 清墨心中一颤,王爷这是……在替那个女人说话? 不对,街上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清墨再次看向窗外,才见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人群中间。 那位原本还满脸通红的刘大夫,此刻已经瞪大双眼,坐在地上,像是丢了一缕魂魄。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真的假的?刘大夫都解不了的毒,竟被那丫头给解了?” “你们快看,那孩子的胳膊,恢复过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几句,人们纷纷朝着地上的孩子看去。 只见孩子原本乌黑的胳膊,已经逐渐恢复血色,相比于刚刚的可怖模样,现在明显好了许多…… 苏时锦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直到孩子的手指动了动,她才挤开人群,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而这一刻,再也无人敢拦在她的面前! 就连那位刘大夫,也没了一丝一毫的脾气…… 眼看着苏时锦就要走出人群,刘大夫终于回过神来。 “姑娘,留步。” 苏时锦停下脚步,回过头去,“还有什么事?” 刘大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苏时锦,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朝着苏时锦深深的鞠了一躬。 “方才是老夫看走眼了,抱歉。” 苏时锦笑笑,“看走眼的又不止你一个,别这么幽怨,我总不可能真的让你跪下给我磕头,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时候,刘大夫都不该那般自大。” 刘大夫的唇角抽了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跪不下去!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出尔反尔,所以才会诚心道歉。 想着,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街上的乡里乡亲也是担心孩子一时心急,这才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还望姑娘不要往心里去,我替大家伙同您说声不是……” 第10章 姑娘师从何处 “你也知道他们说话难听,却还是劝我不要往心里去,我又哪里好意思往心里去呢?” 苏时锦扫视人群,目光所及,大多数人都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见如此,她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任这街道多少张嘴皮,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还不至于浪费她太多心情。 二楼窗边,清墨一脸震惊,“连千命阁的大夫解不了的毒,她竟解了……” 感叹之余,又见楚君彻毫无反应,他便默默闭上了嘴。 想来也是,王爷身上令京城所有大夫都无能为力的血蛊,不也被那个女人给解了吗? 看来刚才,确实是自己小瞧了她…… 可是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听说过丞相府的二小姐还会医术啊……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道:“不对,她要去哪?咱们在这等了这么久,她又是救小孩,又是越走越远,权当不知我们在此等候了?” 楚君彻的眸光微微一沉,“你确定有邀约?” 清墨浑身一颤,“有,有的……” 终于瞧见什么,他又指着窗外说:“回来了,她来了……” 见苏时锦回头进了仙香楼的大门,楚君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随后,坐至桌边等候。 而楼下大门口处,苏时锦跟着一位小厮一路上了二楼,一边走还一边询问,“你说谁要见我?” “姑娘见到就知道了。” 小厮的态度十分恭敬,一边又说:“姑娘医术高超,一手银针出神入化,刚才那起死回生之举,小的也在楼上瞧着,不仅我家老爷看入了迷,小的也是震惊的不能自己,这才会一路追来,拦到姑娘面前,还望姑娘不要觉得冒犯。” 小厮微微弯着腰,给足了苏时锦尊重。 苏时锦淡淡的说:“没什么好冒犯的,反正我也闲的无聊,正好漫无目的。” “姑娘比想象中的要好说话的多,与传闻完全不一样。”小厮一脸讨好。 苏时锦笑道:“传闻中的我是何样?” 小厮的笑容瞬间尴尬。 苏时锦又道:“不必拘谨,我只随便问问。” 这姑娘倒是自来熟。 明明是自己拦下她,邀请她,她倒反过来劝自己别拘谨…… 难怪老爷会特意邀她。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雅间门口,小厮轻轻推开了门,“姑娘,里边请……” 顿了顿,他又说:“姑娘不必害怕,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酒楼,我家老爷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的路上小的就已经跟姑娘说清楚了,这扇门,小的不会关,小的也会好好守在门口,且屋内还有其他丫鬟伺候……” “我知道,我看见了。” 苏时锦直接走进雅间。 只见雅间之内,一位五六十岁的大爷静静的坐在桌前,后边还有两位丫鬟站着伺候,见苏时锦进门,那两位丫鬟默默的退到了旁边。 苏时锦主动坐到了老者面前,“听你的下人说,你是开医馆的,还想与我合作?” 见她如此不客气,那位老者倒也不恼,只温和的笑道:“是,老夫名为杨成,人们唤我杨老,手下经营几家医馆,今日有幸瞧见姑娘治病救人,一手针灸出神入化,直让老夫钦佩万分,故而老夫才会匆忙让人前来追拦,好在下人终于请来了姑娘。”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你的下人说话很好听,虽然拦下我很突然,但他态度极好,并不让我讨厌,且他还说有人要与我合作,这才勾起了我的兴趣。” 顿了顿,她又道:“我这人很是直接,便开门见山的问了,不知杨老想与我合作什么?” 杨成的唇角抽了抽,这丫头的反应如此平静,难道,不识得自己? 想着,他又道:“不急,老夫也鲜少有空暇时间与人交谈,今日难得有空,能与姑娘在此交流,不甚欢喜,不如多聊几句。” 苏时锦有些无语,他们初次见面,能有什么好聊的? 很快,眼前的人就给她解答了疑惑,“老夫记得,姑娘有一位大哥……” “你认得我?” 苏时锦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早在刚才就已经人尽皆知,那么他即便知道也是正常的…… 杨成只是笑了笑,“老夫与你的大哥也算旧相识了,他对我们千命阁,一直很感兴趣,你们府上的大夫,也是他特意来我们千命阁挑选的。” 听到这,苏时锦终于反应过来,“千命阁?刚刚那个什么刘大夫,也是你们那的人?” 杨成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姑娘不知道千命阁?”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她该知道吗? 不对,原主的记忆深处,好像确实有印象…… 想着,她轻轻点头,“稍微知道一点。” “既然姑娘知道,那也该知道我们千命阁里面的每一位大夫,都是医术精湛的好大夫,而姑娘针法独特,救人的手段又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救人无数,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千命阁?” 杨成的声音充满尊敬,看得出是真的很欣赏她。 苏时锦却有些无奈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加入任何组织。” 杨成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压根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拒绝。 她真的知道千命阁是怎样的存在吗? 如若知道,为何还会拒绝? 这天下医者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的地方,今日破格让一女人进入,本就是件会引起轰动的事,她竟然还拒绝了…… “姑娘不用太早下决定,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苏时锦站起身来,“不用考虑了,我就是个略通医术的小姑娘,并没有医术精湛到何等地步,承蒙杨老厚爱,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杨成连忙站起身来,“姑娘留步,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我没师傅。” 杨成眼皮跳了跳,“我们千命阁非常惜才,而姑娘的针法,确实是我闻所未闻的,如果姑娘愿意传授给我千命阁的大夫,我等必定感激不尽!而若姑娘愿意加入我们千命阁,从此以后救死扶伤,不仅报酬少不了,姑娘的名誉也会……” “谢谢杨老的好意,但我对此真的没什么兴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转身退出了房间。 还以为人家口中的合作是要找她一起做生意,比如开医馆,比如挣大钱呢…… 结果竟然只是想让她去打工,顿时没了半点兴趣。 留在原位的杨成一脸失望,“也罢,也罢……” 第11章 你我一面之缘 苏时锦一走,杨成没多久也跟了出去。 门外的小厮道:“老爷,便如此放弃了吗?” 杨成淡淡的说:“老夫记得那丞相府的大公子,对医术也甚有兴趣,找个时间约他一次,想必让他去劝的话,他的妹妹会考虑的。” 小厮点了点头,“像这样医术高超的女子世间并不多见,如若能够将她拉来千命阁,咱们千命阁的名号,绝对会更加响亮。” “……” 另一边。 苏时锦本该直接离开,谁曾想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迅速拽进了另一个雅间。 随着门被重重关上,苏时锦立马急道:“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就将人拽走……” 清墨重重的甩开她的手,“姑娘未免太不知礼数!今晨一早,我们便已约了姑娘,可直到现在近午时,姑娘都没有半点要过来的意思,难不成是想晾着我们?你好大的胆子!” 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苏时锦一整个莫名其妙,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我认识你吗?” 说话间,她的手中已经现出一根银针。 此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她带来这里,可见武功极高,待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可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没有发生什么,便是被人瞧见了,也不太好。 可记忆里自己根本没有见过此人,他会是谁? 正想着,后背突然撞到了一堵温暖的墙,苏时锦惊恐回头,身后竟然还有一人! 结果一回头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俏颜…… “是你?” 一瞬间,她放松了下来。 却见楚君彻脸色阴沉,抬起手时,清墨便已经毕恭毕敬的退到了门外。 苏时锦又连忙往门的方向退了几步,“你想做什么?” 楚君彻幽深的眸光静静的打量着她,“你可知,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苏时锦吞了吞口水,“我们一面之缘,你等我做什么?况且莫名其妙就将我拽来这里,未免太无礼了……” 楚君彻蹙眉,“你不知道?” 苏时锦一整个莫名其妙,“知道什么?你在这里等我的事吗?拜托,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况且我们压根不熟,我怎知道你会来找我?” 像是明白了什么,楚君彻的脸色稍稍缓和,只是走到前方的桌边,缓缓坐下。 “该用午膳了。” 苏时锦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戒备,虽然方才自己也是在半路突然被那杨老的小厮拦下,但人家彬彬有礼,说话客气,丝毫不让人反感,亦不会让人心生戒备。 但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特别是他身边的那个下人,凶神恶煞好不可怕。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的武功都不一般,真有什么事,自己还真不一定能从他们手中溜走……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手里始终藏着一根银针,她一步一步靠近桌子,却并没有马上坐下,只问:“这么突然的将我拉来这里,是有何事?” 楚君彻还没说话,一旁的门打开,清墨已经让人端着一碗碗菜走了进来。 很快,桌子上便堆满了美食。 而清墨也并没有再退出去,而是默默的站到了楚君彻身后。 两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且那一面之缘,我还替你解了蛊毒,如此说来,怎么都算你的救命恩人,对待救命恩人,你就这种态度……” 不打声招呼就把自己拽来,还凶巴巴的,搞得像自己欠他们钱一样,真是无语…… 清墨冷冰冰的说道:“一大早我们便派人到丞相府去邀请你了,随后便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早上,你说我们该有什么态度?” 苏时锦一怔,“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 清墨语气冰冷,“这天下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我家爷等这么久,若非你是我们爷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早就身首异处。” “闭嘴。” 楚君彻一开口,清墨立马闭上了嘴。 苏时锦的心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两人似乎身份不凡…… 可他们有约自己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是因为自己恰巧出来,所以没收到消息? 想到这里,苏时锦终于拉开一条椅子坐下,“看来是误会,不过阴差阳错的,我们也在这里碰见了,有什么话现在说也不迟。” 楚君彻依旧静静的盯着她看。 苏时锦被看的很是不自在,“要不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叫苏时锦,你们两个叫什么?” 清墨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说道:“我名清墨,至于我家爷,你没资格知道。” 苏时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我没资格还拉我来这干嘛?简直无语……” “你说什么?” 清墨语气一沉。 苏时锦道:“没什么,既然都见到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吧,也别有一句没一句的阴阳怪气了。” “你……” 清墨气愤不已,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狂妄! 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王爷的身份吗?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清墨。” 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清墨立马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楚君彻终于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吃起饭菜,“姑娘的医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许多。” 见他动筷,早已经饿坏了苏时锦终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也没有多好,今日之事只是举手之劳。” “连千命阁都比你不过,由此可见,姑娘医术甚好。” 说着,楚君彻轻轻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唇,“故而姑娘应该看的出来,我所中何毒。” 苏时锦唇角一抽……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她就说这人怎么会突然找她…… 说起来,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的中毒极深,命不久矣。 可这关自己什么事? 当时自己都身受重伤,能帮他解个血蛊已经非常不错了。 况且,他身上的毒可不简单。 又要费时又要费精力,还得寻找各种奇珍药材…… 反正都不相熟,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想着,她若无其事的说:“你中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楚君彻眯起眸子,“我知道你想与太子退婚。” 第12章 我会再来找你 苏时锦一怔,这人到底是谁? 连太子都敢轻易提起…… 而且他说这话,明显还是调查过自己的。 一时间,她的心里更加警惕,“我与太子已经签了退婚书,不劳他人费心。” “再加十万两黄金。” 楚君彻的声音很是平静,就好像在说面前的菜很好吃一样…… 苏时锦先是疑问,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一笔巨款,且还是笔相当诱惑的巨款! 毕竟原主身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但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叫自己不要踏这趟浑水…… 想着,她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事……”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想要的东西。 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苏时锦的态度明显是在犹豫。 因此也能推测出,她是会解毒的。 只是,他们提出的报酬不够多。 苏时锦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见楚君彻一直盯着自己瞧,她便也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不就是一直盯着对方看吗? 她也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眼前的男子确实长得俊俏,真要是不明不白的被毒死了,也确实有些可惜。 想着,她叹了口气,“白白长了这样一张好脸蛋,如此的俊俏,却连笑也不会笑……” 楚君彻的面色沉了几分。 清墨又说:“姑娘莫不是想我们爷以身相许?” 一直盯着他们王爷瞧就算了。 还明目张胆的夸…… 摆明了就是别有所图! 这天下女子还真是一般模样,每一个见过王爷的,皆想嫁他,着实令人厌恶! 苏时锦却已经无语的不能自己,“夸他一句,就是想让他以身相许?你这什么脑回路啊?” 清墨冷冰冰的说:“那姑娘为何一再拒绝?不正说明姑娘想要的,不止是银子吗?” 苏时锦差点气笑,“我拒绝是因为这种毒解起来太麻烦了……” “再加十万两。” 楚君彻有些急切的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面终于有了一丝色彩。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解自己的毒! 就连清墨也有些急切的说:“你确定你能解?” 苏时锦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无语。 也罢,有钱不赚王八蛋,大不了接了这单生意。 毕竟眼前的人看起来十分尊贵,应该不至于拿不出解毒的药材…… 想着,她这才说道:“是,这毒我确实会解,但我刚刚也说了,此毒解起来非常麻烦,且需要的药材数不胜数,有许多药,甚至连我身上都没有……” “你尽管说你需要什么!再麻烦我们都不怕!”清墨目光灼灼。 苏时锦站起身来,“那行,报酬的话,我就不提多少了,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便给我多少吧。” “你的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清墨实在没忍住吐槽。 这女的到底是在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王爷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竟还说出如此狂言…… 苏时锦耸耸肩,“没办法,我这人比较实诚,况且那毒连我都觉得麻烦,一般人只怕都解不了吧?如此,就算我要价要的高一点,不也理所当然?” “再说了,解毒之事又非一朝一夕,我的时间,精力,那可都是金钱……” 楚君彻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非一朝一夕?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三五个月,具体还得看你中毒多深,到现在我连你的脉都没有把过,哪里敢跟你定一下准确时间?” “这么久?”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清墨立马张开了口。 苏时锦挑了挑眉,“不然呢?真要那么容易,你们也不至于拖那么多年吧?” 清墨:“……” 此女还真是伶牙俐齿。 楚君彻倒显得有些平静,“只要能解,再久都值得。” 顿了顿,他又道:“但若解不了,你可知后果如何?”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我好心好意替你解毒,无论能不能解,那都是……”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楚君彻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杀气,那冷冰冰的目光就好像在说:如若失败,杀你陪葬! 苏时锦的唇角颤了颤,所以她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 这种身份不凡的人,最是难伺候了…… “那也得你无条件的配合我,我才能够完美成功……” 苏时锦小声喃喃。 楚君彻眯起眼眸,正打算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清墨连忙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神色焦急的走了回来。 “爷,藏宝图……” 听到那三个字,楚君彻立马站起身来,“何处?” 苏时锦被二人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是,都还没谈好呢,你们去哪?” 楚君彻停下脚步,“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苏时锦下意识的说道:“那你记得带上报酬……” 清墨唇角一抽,这女的还真是见钱眼开! 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嫡女,至于那么穷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时锦还真就那么穷! 她在府上向来不争不抢,所以大部分值钱的衣服首饰,都被苏洛月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拿去。 至于每月的月钱,也都花在了其他地方…… 就说当初替太子找各种各样的药,就几乎花光了她的小金库,如今自己穿越而来,身上还真的没有几两银子…… 一边想着,苏时锦已经坐下大快朵颐了起来。 刚刚一直在说话,都没来得及把肚子填饱,现在他俩终于走了,可算能够好好吃饭了! 正吃着,前方的门被突然推开,紧接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还不等苏时锦反应过来,苏洛月的声音就已经传入耳中。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她左瞧瞧,右看看,一双眼里充满了算计,“怎的就你自己?” 苏时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苏礼然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来见离王府的什么人了?” 苏时锦手中的筷子默默的放到了桌子上,“什么离王府?该是我问你们为何……” “愚蠢至极!他们要见的人是三妹,你来这里丢什么人?” 苏礼然怒气冲冲的说着,一边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时锦一眼,“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惊扰了贵人,把人家给吓跑了?” 苏时锦一整个莫名其妙,这两个人脑子有病吧? 自己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又见苏洛月娇滴滴的拉住了苏礼然,“大哥,你先别怪姐姐,只能怪下人传错了话,或许姐姐也误以为人家是要见她了,她不是故意要丢丞相府的脸的……” 一边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离王府的人会不会生气,罢了,只要不是离王本人,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第13章 你就是没资格 苏时锦越听越郁闷,什么离王府? 难道刚刚那两位,是离王府的人? 难怪不仅生的好看,还那样的目中无人…… 记得他俩刚刚还说一早就约自己了,可,这兄妹俩怎么说人家是在约苏洛月? 还说什么传错话…… 苏时锦突然就想明白了! 难怪没有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 感情离王府的人约自己时,这兄妹却认定了自己糟糕不已,便单方面认为人家是在约苏洛月,所以便跑来这里来会面了? 想到这,苏时锦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你俩有毛病吧,要不然去看看脑子?人家从一开始约的就是我,我都跟他们谈完一切,人家也吃饱喝足的回去了,你俩才是跳梁小丑懂不懂?” 苏洛月有些紧张的说:“姐姐,你就别在这里找借口了,事情的真相我们都知道,你也别紧张,大哥不会怪你的,只怪我临行前突然小腹疼痛,这才拖到此时,是我们自己来迟,贵人才离开了,怪不得姐姐……” “三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无时无刻都在帮她说话!你看她可曾尊重过你?我看那离王府的贵客就是被她给吓走了,本就膘肥体壮,现在还吃的满嘴流油,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 苏时锦开口打断了苏礼然的滔滔不绝。 苏礼然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犯了错还如此……” “请问大哥我又犯什么错了?”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苏礼然。 “明明是你们突然闯进,你们却道我在丢人现眼!明明人家都说的清清楚楚,是要邀我相见,你们却非觉得是在请你们,真是笑话,你俩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你……” “我什么我,你若非认定人家是在邀请你们,有本事你们就上离王府闹啊,亲自去问问人家到底是请我还是请你们!要是没那个胆量的话就闭嘴!再说了,说话也是要讲证据的,你们一口一句我惊扰了贵人,你们口中的贵人呢?在哪呢?” 苏礼然气的大喘粗气,“你越来越大逆不道了,长兄为父!为兄难道没资格教育你了?” “对,你就是没资格!你算哪门子的兄长?真正的兄长是会在妹妹受挫折时轻声安慰,而不是像你这样上来就是一阵数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们钱呢。” 苏时锦故意放大了音量,说话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此处的宾客个个非富即贵,因此,苏礼然终究还是强压下了怒火,“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马上给我滚回去。” “要滚你们两个自己滚,真正丢人现眼的是你们两个。” 苏时锦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向了门口。 门口的苏洛月连忙伸手拦住了她,“姐姐,你的言行举止怎的变得如此粗鲁了?大哥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那样说话?” “关你何事?” 苏时锦瞪了她一眼,想要拍开她的手,却发现她已经做好了向后倒的准备。 于是苏时锦又收回了手,“你还是自己退开吧,别等会我拍开你的手,你又一屁股坐到地上,说是我打了你,这种事你也做的够多了,真不嫌腻。” 苏洛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紫,“姐姐,此处眼睛甚多,你怎能如此无礼?快别闹了,先跟我们回家吧,别让人家看了笑话,我知道太子哥哥要娶我的事情,刺激到了你,这才会导致你性情大变,可……” “那个渣男我早就让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没完没了的闹?”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打断她的话,趁着她不注意,稳稳的抓住她的双肩,让她靠到旁边的门柱上,这才松开手走了出去。 “这样你就摔不着了,我可太害怕碰到你了,从小到大碰了你几回,你就摔了几回,实在是吓人的很。” 说着,她还凑近苏洛月道:“对了,你送我的厚礼我挺喜欢,本还想着找个时间给你还礼呢,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希望你也能喜欢我的礼物。” 苏洛月哪里见过这样的苏时锦,当场就被气红了双眼,看着简直我见犹怜…… 苏礼然已经气愤的不能自已。 可还不等他开口,苏时锦已经一溜烟的走远了…… 奈何周围人多眼杂,苏礼然不好发作,只能怒气冲冲的目送苏时锦走远。 苏洛月泪落无声,“大哥,我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知道她会这样,即便再喜欢太子哥哥,我也不会同她抢的……” 苏礼然呼了口气,“不关你的事。” 苏洛月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要不然我还是退出吧?就让太子哥哥只娶她一人,或许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针对我了,我也不想一直被她针对,更不想坏了咱们兄妹三人的情谊,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换来圆满……” 苏礼然的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已经主动退婚了。” 苏洛月一愣,“什么?” 她苦笑了一声,“大哥,别这样说,姐姐对太子哥哥的爱,世人有目共睹,她不可能……” “这是事实,所以,她冲咱们发脾气,并不单单是为了太子的事。” 说到这里,苏礼然又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大哥忽视了她许多,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一边说着,他也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站在原地苏洛月却久久也没有回神。 苏时锦,放弃了太子? 这怎么可能…… 还有刚才,大哥是在心疼苏时锦吗? 不! 绝不允许! 她得彻底打消大哥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正走神着,春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小姐,大公子他遇见了千命阁的神医杨老,被邀约着喝茶去了,他让奴婢先带您回去……” 苏洛月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那个肥婆是不是掉下悬崖的时候摔傻了,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性子……” 春梅小声喃喃。 苏洛月咬了咬唇,忽然就想起了刚刚苏时锦竟还威胁了自己一番…… 看来,自己对待苏时锦的手段,还是太过仁慈了些! 得想个法子,让她永远也翻不了,永远都受人唾弃! 没走两步,她就觉得肩膀有些疼,就像被针扎过一样…… 她倒也没过多理会,揉了揉肩膀就离开了那儿。 与此同时。 苏礼然也见到了千命阁的杨老。 只见杨老笑脸盈盈,一见到他就十分客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公子,您可有位好妹妹呀!” 第14章 偶救黑衣少年 那是一间茶室,本要离开的苏礼然被突然叫来,却并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坐到了杨老的对面。 “杨老何出此言?” 杨老笑了笑,“今日,半个京城的人都在议论你那妹妹,你会不知?” 苏礼然的脸色变了变,第一反应就是苏时锦又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结果还没开口,杨成已经接着说道:“以前未曾关注令妹,今日一见,着实令老夫无比钦佩!正打算找个时间邀您一同品茶呢,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这里碰上了,您不会嫌我老人家麻烦吧?” 苏礼然摇了摇头,“杨老说的哪里话?当年我久烧不退,还是杨老救了我的命,这些年来,家中大小病症也都是请的杨老照看,该是杨老嫌我们麻烦才是。” 苏礼然说的是实话。 毕竟眼前的老者,可不仅仅只是一位大夫。 千命阁的阁主,京城之内近一半的医馆都是由他所开,不仅如此,杨家世代行医,光是他的祖上就出过不止十位太医,而他本人早已声明远扬不说,还是所有富家子弟同时庇护的对象。 如此医者仁心,就算是他丞相府,也十分敬重。 正想着,杨成已经笑着说道:“老夫哪里会嫌你们的麻烦?相反,老夫今日还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大公子呢。” “杨老但说无妨。” “咳咳,就是你的那位好妹妹,不知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千命阁?” 苏礼然脸色一变,“杨老莫开玩笑,能入千命阁的,个个都是医术精湛的神医,我的妹妹虽然有跟隐世神医学过些许皮毛,但那点医术与你们千命阁的大夫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两个妹妹中,只有苏洛月曾经跟神医学过些许医术。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杨老口中的妹妹应该就是自己的三妹…… 杨老却说:“原来是有神医为师,难怪那手银针出神入化,就连老夫都望尘莫及呀。” 苏礼然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杨老何时见过三妹了? 不过转念想想,他口中的总不可能是二妹,便又道:“我的那位妹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确实也是菩萨心肠,只是,她毕竟只是一位姑娘……” “女子也能撑起半片天地,况且,令妹的医术出神入化,老夫觉得,她值得。” 看着杨老眼中满满的赞赏,苏礼然深吸了一口气,“难得见到杨老如此赏识一人,在下确实不忍拒绝,既然杨老亲自邀请,那等回去之后,在下定会好好说道说道,如果她愿意,在下会亲自带她来见你。” “好。” 杨老喝了一杯茶,“有大公子这句话,老夫也就放心了,如若令妹愿意加入我千命阁,想来这一定是笔名利双收的买卖。” 苏礼然微微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如果三妹能够加入千命阁,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整个丞相府都是极好的。 毕竟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绝对会是千命阁年纪最小的大夫,而且还是一位女子,光是这一点,就能让苏洛月名声大噪! “……” 同一时间,苏时锦已经慢悠悠地走回了丞相府附近。 本该直接回去,又突然在半路瞧见了一位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那人靠在一条黝黑的巷子口处,若不是仔细看了一眼,苏时锦都差点没有发现。 经过巷子口时,苏时锦又再次往旁边看了一眼,还真是一个人,而且身上好像还在流血…… “救我……” 那人缓缓张开了口,听起来像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 苏时锦左右看了看,此刻这附近并没多少人,看来是在跟自己说话。 原本想着不多管闲事,可那人又再次唤了一句,“救我……” 苏时锦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也罢,谁让自己是医者。 听到有人向自己求救,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 于是又回过头走到了少年身旁,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少年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少年的肚子上。 肚子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就像是,那里挨了一刀一样…… 苏时锦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止血止疼的药,弯下腰,塞到了少年手中。 少年虚弱的抬起眼眸,就那么满脸戒备的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道:“这可以助你摆脱疼痛,也可以止住伤口的鲜血,你脸蒙的那么紧,我就不直接喂给你了,你自己把药吃了吧。” 少年一手抓住药丸,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防止苏时锦突然扯下他的面纱。 苏时锦后退两步,“还能有如此精神,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吃了药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天这么亮,我能看见你,等会有其他人经过时,人家也照样能看见你,到那时……”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地上的黑衣人突然爬起,捂着肚子迅速冲进了巷子深处…… 短短片刻,就消失在了苏时锦的眼前。 苏时锦一脸无语,“这么能跑,还喊什么救命……” 自己跑回家去不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她摇了摇头后,终究还是自顾自的回到了丞相府内。 而巷子深处,黑衣人轻轻扯下脸上面纱,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吃下了那颗药丸。 不过短短片刻,一种奇怪的感觉冲刺全身。 他突然清楚地感觉到,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这究竟是何种神药? 竟然如此神奇。 “……” 刚回到丞相府,苏时锦便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 几乎每一个下人在见到她时,都会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等她瞪过去时,那些下人又会畏畏缩缩的低下脑袋。 直到经过大堂,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的不对劲。 原来是太子来了。 且此时此刻,他正与苏洛月一同坐在大堂之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 苏洛月温柔的坐在他的身旁,像是在为他包扎伤口。 “太子哥哥以后千万不要再冒险了,今日运气好,只伤到了胳膊,下次要是伤到其他地方,可如何是好?” 楚沐尘一脸高傲,“不过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况且那个偷袭我的人,还被我狠狠捅了一刀,能不能活都不一定呢。” 第15章 见到他俩就烦 苏洛月轻轻的拍了他一下,“那也不能再冒险了!危险的事情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好,你贵为太子,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月儿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今日是因藏宝图出现在了城外,前去抢夺的人太多,这才会在混乱之中被人偷袭,其实本太子伤的还算轻了,外面那些江湖人士伤的才是真的重。” “……” 苏时锦并没有关注他俩的你侬我侬,趁着他们没注意,就想悄悄溜回小院。 结果才走两步,耳边就传来了楚沐尘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苏时锦加快脚步,全当没有听见。 楚沐尘怒吼一声,“苏时锦,你给本太子过来!” 这下没办法装没听见了……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回过头去,才见楚沐尘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他的左手胳膊上还包着白白的纱布。 “跑那么快做什么?难道你还知道怕?” 苏时锦笑了笑,“我又没有干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是见二位如此郎情妾意,不想打扰罢了。” 其实就是烦。 见到他俩就烦。 楚沐尘却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给本太子滚去给月儿道歉!” 苏时锦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太子殿下好不奇怪,我都没做什么,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没做什么?本太子分明让人交代过你,不要把真相宣扬出去,你呢?” 楚沐尘怒气冲冲,“月儿听说你要跳悬崖就已经哭晕了过去,你竟还告诉她你已经跳下去了!你知不知她有多么自责?还有你大哥,他为了你们姐妹的事已经够操心了,你为什么还要跟他闹脾气?做了这么多,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做什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苏时锦挑眉,“哦,谁告诉太子殿下,我跟我大哥闹脾气了?” “难道不是吗?你院中的丫鬟全都说了!” 楚沐尘气道:“你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多少也要懂得感恩吧?结果你倒好,非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就非要让人家都为你操心是吧?”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笑的是她听到脚步声,苏礼然终于也回来了。 “有太子殿下作证,大哥这会总该相信我真的坠下悬崖了吧?唉,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我大难不死,就这么的造孽呢?” 楚沐尘怒不可遏,“你敢无视本太子?” “哪敢?此情此景,我只是想跟太子殿下陈述一个事实。”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是最惹人厌烦的,上到父兄,下到婢女小厮,其实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更没有一个人给过我好脸色,我便实在不知,太子口中所有人都宠爱我,是从何处听来的?” 楚沐尘正要开口,苏时锦已经立马接着说道:“就如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我大哥会为我操心,那我院中的丫鬟是不是没有告诉太子殿下,每当太子殿下离开丞相府时,我那关心爱护我的大哥都会逼着我去跪祠堂?” 楚沐尘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好生无耻,你大哥真心待你,你竟……”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在场的人不都清清楚楚吗?” 苏时锦毫不畏惧! 不远处,苏礼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以。 察觉到不对劲的苏洛月连忙冲了出来,“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大哥今日还说他忽略了你,他的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你这个妹妹呀,太子哥哥的心里也始终有你,大家都最疼爱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也太令人寒心了……” “闭嘴吧你,刚刚太子骂我的时候不见你出来,我一开口你就跑出来了,生怕我让他们知道真相是吧?” 苏时锦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原主不善言辞,说不过这群无耻小人,自己可不会惯着他们! 于是又说:“如果我没猜错,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你总是说大哥对我多好多好,而我多么不懂事,然后在大哥的面前,你又总说太子殿下多么的喜欢我,搞得他俩都以为我备受宠爱,是不是他们都认为这天底下只有他们自己最宠爱你了?” 苏洛月从不曾见过这样伶牙俐齿的苏时锦,当下竟是被怼的说不上话来,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 “呜呜呜,姐姐,我从未诋毁过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伤害我?” 苏时锦还要再怼回去,结果耳边却传来了苏礼然的声音。 “够了!你一次次的让太子殿下担心,一次次的让三妹为难,难道大哥不该罚你吗?” 只见苏礼然走上前来,立马将苏洛月护到了自己身后。 苏时锦也不恼,只看着楚沐尘说:“太子殿下看到了吧,我的大哥已经承认了。” 楚沐尘握紧拳头,愤怒不已。 见三人同仇敌忾,苏时锦又笑着看向苏礼然,“大哥或许不知道,在太子殿下的眼里,整个丞相府上的人都可宠我了呢!” “太子殿下也觉得三妹她啊,受尽了委屈,还总说父亲最喜欢我,大哥最看重我,总说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我,他觉得三妹太可怜了,只有他一个人亲自守护,所以自三妹归来,太子就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也不知道是三妹说的,还是有人故意引导,呵呵,今日难得大家都在,我就想问问大哥,大哥也觉得我幸福吗?” 苏礼然的眼皮跳了跳,还没开口呢,苏时锦又转头看向了楚沐尘。 “还有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大哥对我最好,可为什么我每天不是在下跪,就是在给三妹道歉?大哥天天都说太子殿下最爱的人是我,说我得到了太子的宠爱,还非要与三妹过不去,此时此刻,当着大家的面,我也想问问太子,谁才是太子殿下最爱的人?” 楚沐尘怒道:“本太子最爱的当然是月儿,与你从一开始就是误会!”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看着苏礼然道:“那大哥最心疼的是谁?” 苏礼然呼了口气,“你们两个都是我妹妹,我对你们从来一视同仁……” “那我换一个问法吧,从小到大,大哥让我跪了多少次祠堂?从小到大,大哥让我给她道了多少次歉?从小到大,大哥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第一时间拿给了谁?” 苏礼然被问的脸色一僵,当场答不上话来! 他自然知道…… 因此,才会无话可说! 见如此,苏时锦又冷冷一笑,“是吧,明明从小到大都偏心她苏洛月,却非要对外说你最疼爱的人是我,该是我来问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16章 太子中毒晕倒 苏礼然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愣是久久也无话可说。 而苏时锦早已转头看向了楚沐尘。 “还有虚伪的太子殿下啊,明明你最喜欢的是她苏洛月,却又非要纠缠我,赖着我,所有人都说我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遭受谩骂最多的人是我!被人嘲讽,被人欺凌的人也是我!” “你们都道我幸福,都道我在府上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怎么我每天干了什么院子里的丫鬟还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呢?怎么苏洛月院子里的人就能个个守口如瓶了?笑死了,真真是笑死人了!” 楚沐尘眉间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苏礼然一眼,似乎在好奇他这个大哥是不是真的如苏时锦所说。 可苏礼然毫无反应。 显然,苏时锦所言皆是真的。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隐隐不适,许久才说:“是本太子隐瞒了你掉下悬崖的事实,所以他才会在当天叫你去跪祠堂,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如果你不胡闹……” 说到这里,楚沐尘又深深的呼了口气,“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本太子承认,之前对你,或许有些许误会,但要不是你老是针对月儿,本太子和你大哥也不至于误会你什么。” 苏礼然也终于说道:“三妹……” “别叫我!” 苏时锦厌恶的大吼了一声,她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说一堆恶心人的话了?我已经说了,你们的故事我退出,如果你们还有那么一丁点良知,放过我,都去心疼你们认为最可怜的苏洛月吧!反正我最幸福了,用不着你们管。” 苏礼然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知为何,有些许不适。 就在这时,苏洛月却突然捂面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姐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大哥向来待你不薄,太子哥哥的心里也始终有你,你……” “苏洛月,你的眼泪是真的不值钱,白天哭,晚上哭,日日夜夜都在哭,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好哭的?”苏时锦厌烦的打断了她的哭声。 结果话音刚落,楚沐尘就怒吼了一声,“够了苏时锦,你……” “退婚书我已经签了,大哥也看见了,我们的婚约从此作废,希望太子殿下回去之后也跟皇上以及皇后娘娘说上一声,她苏洛月心心念念的太子妃之位,我让给她了,从今以后,我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再为了她的事来找我麻烦,我只会认为她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苏时锦完全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跟这些人废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却不想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苏洛月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太子哥哥?你不要吓我啊,呜呜呜……” 就连苏礼然也慌忙开口,“来人!快快去请太医,不!请太医已经来不及了,快去将府上的大夫请来……” 只见楚沐尘突然就晕倒在了地上,浑身僵硬不说,嘴角还吐出了些许白沫。 苏礼然慌慌张张的将人给抬进了大厅,苏洛月却哭哭啼啼的看着苏时锦的背影。 “姐姐,你现在满意了吗?太子哥哥都被你给气晕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他不能在咱们这里出事啊?他若真出点什么事,咱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你就算没为自己想过,也该为父亲和大哥想想吧?也该为府上的所有生命想想吧?以前的你是那样的懂事,如今怎的变得如此无情无义?” 苏时锦气得握紧了拳头,当场回过头去,走到苏洛月的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苏洛月整个愣住。 苏时锦则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终于舒坦多了。” 早就想动手了! 不过顷刻间,耳边就传来了苏洛月惊恐的尖叫声,“啊!姐姐,你怎么可以打我?” 苏时锦挑了挑眉,“以前我也没打过你,你却天天说我打你,现在我真的打你了,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说完之后,她甩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苏洛月当场摔倒了地上,“姐姐,你怎可以……” “你也知道我是姐姐,如今父亲不在,当姐姐的教训一下妹妹怎么了?大哥教训我的时候,你们不都觉得很有道理吗?” 说完,她绕开苏洛月,直接走进了大厅。 虽然自己并不太想管那渣男死活,但是有一句话苏洛月说的很对,太子绝对不能在他们的府上出事!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不能让太子在这个时候死了…… 苏礼然还在手忙脚乱的替楚沐尘包扎着胳膊上的刀口,“整片胳膊都黑了,看来伤到太子殿下的武器是有毒的,该死,刚刚我们竟然没有发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面吼,“大夫怎么还不来?太子殿下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苏时锦走上前去,拿着印章悄悄扎到了楚沐尘的脖子后面。 苏礼然立马推开了她,“你怎么又回头了?刚刚不是气汹汹的走了吗?还有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苏时锦抬起手时,一把银针映入眼帘。 苏礼然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银针,又看了一眼楚沐尘身上的,当场吓得惨白了脸! “你在太子的身上扎针?你不要命了?” 苏时锦无语的推开了他,“是针灸。” 一边说着,她已经一把扯开了楚沐尘身上的衣服。 苏礼然大恼,“你你,你现在怎如此不知廉耻?就算那是你的未婚夫,但你们还没拜堂呢!如此男女有别,你怎么可以扒了他的衣服?快快给我出去!别在这里胡闹!” “大哥要是想让太子死在我们面前的话,就继续吵!” 苏时锦的脸色阴沉沉的,手中的动作更是极其迅速,每一根银针,都轻重有度。 就那么一瞬间,苏礼然差点以为眼前坐着的,是某个德高望重的神医!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自己的废物妹妹,又怎么可能会跟神医搭的上边? “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太子的症状明显是中毒了,你要是害死了他……” “我就是在替他解毒!你若一直废话,才是真的害了他!” 苏时锦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其陌生,竟让苏礼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认真的苏时锦。 就仿佛是换了个人,与自己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还真的是自己那个柔弱自私的二妹吗? 如果她真的是在替太子针灸解毒,那她又是在哪里学来的针灸技术? 为何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 第17章 完全咎由自取 自从太子晕倒,丞相府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当中。 有人匆匆忙忙的出去找太医,有人慌慌张张的拉着大夫来。 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亦是发自肺腑的感到慌张! 毕竟太子的安危,可关乎着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不知不觉间,楚沐尘伤口周围已经扎满了银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站在旁边的苏礼然总觉得太子的身体好像没有那么僵硬了。 就连乌黑的伤处,似乎也褪色了不少…… 就在这时,苏洛月拿着一个小盒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哥,我带解药来了!” 苏礼然一听,立马迎了上去,“你知晓解药?” 苏洛月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有银丹丸,此物可以解十几种剧毒,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太子哥哥中的是什么毒,但这种药吃了总归没有坏处,我们快先试试吧……” 苏礼然轻轻点头,“此等丹药珍贵无双,对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坏处,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说完,他拿过药丸就直接塞进了楚沐尘的口中。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也满头大汗的收回了银针。 还好自己手速够快,不然的话,今日还真不一定能够将人救回。 只怪刚刚自己太过气愤,压根没有发现楚沐尘的脸色不对,如果能够早一点解毒,此刻,他的身体也不会残留余毒了…… 好在余毒并不致命,只要自己再针灸一次,便可完全恢复过来。 正想着,苏洛月已经眉头紧锁的说道:“我知道姐姐爱惨了太子哥哥,也知道姐姐是关心太子哥哥才会在这里胡闹,但是太子哥哥的生命安全还关乎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姐姐怎么可以拿所有人的性命来胡闹呢。” 她眼眸含泪,小脸通红,瞧着好不可怜。 大概是见苏时锦已经收手,苏礼然也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姑娘家家突然就把人家的衣服给扒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一边说着,他还慌忙上前为楚沐尘重新穿好了衣服,而刚一将衣服穿好,楚沐尘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礼然大喜,“太好了,太子殿下醒过来了,一定是三妹的药起作用了!” 苏时锦:“……” 那什么破药起的什么作用? 还没开口,苏洛月已经瞬间扑倒了楚沐尘的怀里,“呜呜,太子哥哥,你可算醒了,刚刚你突然就倒到地上,实在把我们给吓坏了,还好我的身上还有银丹丸,终于是替太子哥哥解了毒,呜呜呜……” 楚沐尘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伤口还一阵一阵的疼,“我……中毒了?” 苏礼然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太子殿下,您的整条胳膊都快变黑了,应该是伤到您的武器上被涂抹了剧毒,那毒阴险狡诈,一开始完全没有发觉,刚刚突然发作,实在把我们吓得不轻。” “难怪整条胳膊都在疼……” 苏洛月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说:“太子哥哥不要怪姐姐,姐姐刚刚也是太担心你,才会一直在你的胳膊上扎针……” 苏礼然无奈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一直叫你不要胡来,你非要胡来,还好三妹在这里吧?不然太子殿下要是醒不过来,看你怎么收场!” 苏时锦实在是气笑了,这几个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要不是我那几针,他现在早上西天了,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道:“你久居深闺,何时会懂医术?三妹她是神医的徒弟,太子殿下分明就是被她所救,如果不是她的药,你现在都没法收场知不知道?竟然还在这里闹!你为何就非要跟三妹争?” 他的眼里写满了失望,“原本我都不想告诉你,就怕你会嫉妒三妹,你知不知道三妹她都被千命阁的杨老看上了?她的医术是得到认可的,人家千命阁的人都亲自邀请三妹一起救死扶伤,你能拿什么跟三妹比?” 苏礼然的一番话,听的苏时锦脸都绿了,“千命阁的人邀请她?呵呵呵,难怪皆是庸医,我看那千命阁也干不久了!” “朽木不可雕也!” 苏礼然气的不行,“你只知道说我偏心,我承认,或许我对你没有对三妹上心,但你也要反省反省自己……” “行行行,我反省自己,就当太子是被她所救行了吧?这种破事我也不跟她争,但话我可放在这里了,太子身上的余毒可没有解清,一再拖延,可是为危及内力的,希望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吃了那个什么丹药,还能再次恢复!”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去。 “也希望你们到时候别来求我!功劳我不争,苦劳也别来找我!” 看着她的背影,苏礼然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苏洛月却委屈巴巴的说:“大哥不要说姐姐了,看得出来,姐姐还是关心太子哥哥的,不然刚刚也不会跑过来扒了太子哥哥的衣服,还给太子哥哥扎针……” “她竟敢扒了本太子的衣服?” 楚沐尘当场气红了脸,一时激动,又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洛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不,姐姐没有,我没有说她……” “你的脸怎么了?” 楚沐尘突然问道。 苏洛月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印着五个巴掌印的小脸,此刻又肿又红,瞧着好不可怜。 苏礼然也上前一步,“她又打你了吗?你刚刚怎么不说?” 苏洛月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呜呜呜,没有,姐姐没有打我……” 她哭的我见犹怜,一哭起来,脸上的巴掌印又更加明显了! 楚沐尘气的当场就站了起来,“走!本太子替你讨说法去!敢扒本太子的衣服给本太子扎针,还趁本太子昏迷,对你动手,她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太子哥哥我求你了,我不想看到姐姐伤心,你们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最亲的姐姐,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闹……”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才会一再爬到你的头上!” 楚沐尘愤怒的说:“亏我刚刚还差点心疼了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误会了她,现在看来,她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18章 如若再次残废 苏礼然也十分生气的握紧了拳头,“她确实是越来越过分了!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都敢对你动手,以后你不要再亲近她了,离她越远越好吧。”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太子哥哥,我想知道,你们的婚真的退了吗?” 楚沐尘气愤上头,“当然!退婚书是她自己亲手写的,她如此无法无天,本太子当然要成全她!” 苏洛月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却说:“太子哥哥可不可以收回成命?正是因为你签下了退婚书,如今她才不会性情大变,由此可见,她并不想与太子哥哥退婚,也正因如此,她才会……” 说着,她又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模样就好像在说:要是真的退婚,苏时锦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见自己的心爱之人如此可怜,楚沐尘如何忍受的住? 他连忙扶住苏洛月,“月儿不必害怕,这是她自己写下的退婚书,也是本太子做好的决定!原本本太子还念着与她有些旧情,不忍真心与她退婚,想着只要她把退婚书撕了,本太子就还是能够接受她,但她现在如此变本加厉,仗着与本太子有些旧情就那般过分,还一次次的欺凌你,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本太子决定好了,今晚回去,本太子便禀报母后,让母后请旨许你为太子妃!从今以后,让她苏时锦见了你都得下跪,看她还能如何欺负你!”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说道:“太子哥哥,不要……” “别再为她求情了,本太子已经很给她脸面了!是她自己不要,既然如此,她也没有资格再说我们无情!” 楚沐尘愤怒的打断她的话,扯大嗓门继续说道:“原本本太子还准备了两份聘礼,现在看来,她苏时锦根本就不配,找个机会,本太子便将两份聘礼一同给你!她那么爱嫉妒你,就让她继续嫉妒去吧!” 他的声音特别大,就好像是特意说给外面的人听一样。 他就不信苏时锦能无动于衷! 奈何苏时锦就是无动于衷。 只见她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好远,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 说起来,她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并不觉得怎么生气。 毕竟刚刚在为太子针灸的时候,她清楚的发觉太子的情况并不太好。 不是指今日所中的毒,而是他那双重新站起来的腿…… 明面上,他已重新站起,毫无大碍。 可只有苏时锦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 连续两年,他的双腿一直处于残废的状态,如今突然恢复,他不仅每日奔波,还日日习武,那双腿早就已经不堪重负…… 何况残留在他腿上的伤,从始至终就没有完全恢复,之所以能够站起来,完全是因后面服用了太多的药物,一方面止住了他双腿的疼痛,另一方面,也让他产生了自己已经完全康复的错觉。 其实只要他安安稳稳的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那伤还是有机会完全恢复,偏偏他一发现自己能站立,就日夜奔波,如今还中了毒,当身体的余毒刺激旧伤,那本就不堪重负的双腿,用不了半年就会重新残废…… 甚至会比之前还要严重。 之前的他虽然双腿残废,但却留有知觉,也能挽救。 如若再次残废,那便必然回天乏术…… 光是想想,苏时锦就一点也不觉得生气了。 既然那个渣太子那么喜欢苏洛月,就让他们赶紧修成正果吧。 便不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海誓山盟了…… “小姐,小姐……” 耳边传来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一回头就瞧见了小脸通红的冬儿。 “你怎么在这?” 只见冬儿满脸着急,“一听说小姐回来,奴婢就来找小姐了,只是刚才的情况混乱,奴婢不敢凑上前来,这才一直跟在小姐身后,小姐别走那么快,奴婢差点跟不上了……” 苏时锦放慢了脚步,“你不好好在院子里呆着,出来找我作甚?” “小姐,奴婢是您的贴身侍女,本就该随时随地在您身边伺候,今日是奴婢疏忽了……” “我不喜欢被人随时随地跟着,你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必太在意我。” 苏时锦的声音冷冰冰的,听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或许是以为她心情不好,冬儿小心翼翼的说:“小姐,您当真要放弃太子妃之位吗?” 苏时锦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冬儿又说:“奴婢知道,太子殿下一直误会您,让您觉得十分委屈,可那毕竟是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是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理应受着他的脾气,您以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如果您当上了太子妃,那您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即便是三小姐也好,还是其他的名门贵女也罢,不会再有任何人敢瞧不起您,那时您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如今受点苦没什么的,只要撑过去了,以后就没人再能欺负您了……” 听着冬儿的废话,苏时锦有些无语,“一个残废,可当不了未来君王。” “您要知道,太子殿下最艰难的时候是您陪着他度过的,便看在您不离不弃的份上,他都永远不会抛弃您,所以,您何苦在这时候与三小姐争个高低呢……” 说到这里,她们已经回到了院中。 冬儿却继续说道:“其实太子殿下是喜欢您的,您要是能和太子殿下服个软,太子殿下始终还是会为您心软,毕竟当初太子殿下最困难的时候是您陪伴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如今,太子殿下之所以被三小姐迷的神魂颠倒,也是因为三小姐生的美丽,仅此而已。” “等以后太子殿下当了皇帝,他的身边多的是美丽的女子,三小姐也不见得能得宠多久,反倒是您,仗着您对太子殿下的恩,至少那皇后之位,永远都是您的……” 第19章 你的脸怎么了 苏时锦越听越烦躁。 看来不仅原主生性懦弱,就连她的丫鬟,也是如此的胆小怕事…… 明明受尽委屈的是她,结果开口闭口还在劝着她忍让,这到底是多没脾气?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苏时锦有些无奈。 冬儿轻轻叹了口气,“奴婢知道小姐的意思,太子殿下让您跟三小姐一同入门这件事情,对您确实是极大的羞辱,你会感到痛苦也是正常的,可是事已至此,您连跳崖都没能改变太子殿下的心意,又能如何呢……” 苏时锦无语的瞪了她一眼,原主对她到底是有多么容忍? 怎么她的话能这么多? 想到冬儿,脑海里瞬间就涌出了不少与她朝夕相处的画面…… 是了,她们虽是主仆,但是从小一起长大,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就让她们情同姐妹。 再加上原主性格很好,待人温和,就连府上的下人都不太畏惧她,她的贴身侍女又怎会畏惧她呢? 想到那些记忆,苏时锦终究不忍责怪冬儿,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虽说她思想迂腐,但到底是在为自己着想,留着她吧……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再次看向了冬儿。 “你的脸怎么了?” 刚刚没有注意看,都没发现冬儿的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瞧着就像是刚刚才被打的…… 冬儿连忙低下了头,“没,没什么……” “谁打的?” 冬儿犹犹豫豫,“小姐,奴婢没什么大碍,这……”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谁打的?” 感受到苏时锦的怒意,冬儿的眼眶微微红道:“是……” 说着,她提起眼眸望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另外两个丫鬟。 那俩丫鬟穿着翠绿色的衣裳,此刻正毫不畏惧地守在卧房门口,即便是见到苏时锦已经归来,也完全没有上前行礼的意思。 在苏时锦的记忆里,这两个人是从苏洛月的院子里调过来的。 原本自己院中也有三四个丫鬟伺候,但是在苏洛月一次次的污蔑中,苏丞相一怒之下,亲自撤掉了她院中的其他丫鬟,美名其曰要让她受点苦头才能懂事。 之后,她的院中便只剩下了冬儿一人伺候。 后来苏洛月归来,父亲跟大哥生怕她受委屈,一连给她挑了七八个丫鬟伺候于她。 她却装的极其大度,非要分两个给原主。 从此之后,这两个丫鬟就在院里无法无天,不仅天天骑在冬儿头上作威作福,没事的时候还会当着原主的面冷嘲热讽。 平日里的活她们一点不干,几乎全堆给了冬儿,一点风吹草动,却会立马跑去告诉苏洛月他们。 原主说过骂过,甚至还罚过,结果她受欺负的时候,府上的人都看不见,等到自己稍微罚一下这俩丫鬟,苏洛月又会带着苏礼然恰巧出现…… 想到这里,苏时锦已经愤怒的握起了拳头。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两个丫鬟,“今日一早,在门外面嚼舌根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毫不畏惧的行了个礼。 “二小姐误会了,奴婢不敢。” “奴婢们从未说话。” 苏时锦笑了笑,又说:“方才听太子殿下说,你们还到他的面前去嚼舌根了,看来你们舌头很多啊?” 看着笑脸盈盈的苏时锦,那俩丫头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其中一个说:“奴婢不敢,只是太子殿下亲自来问话,奴婢便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 苏时锦笑笑,“还打了我的冬儿,你们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另一个丫鬟说:“太子殿下要求我们一切都要实话实说,但冬儿她开口闭口皆是谎言,不仅妄图欺骗太子,还打算在大公子的面前胡说八道,奴婢们毕竟是三小姐的人,二小姐心善不忍责罚她,奴……” 话音未落,苏时锦已经再次开口,“所以你们承认了,对吧?” 两个丫鬟只是默默的低着头,依旧丝毫不惧。 见如此,苏时锦一巴掌就甩到了一位丫鬟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那个丫鬟立马瞪大了双眼,“二小姐,你凭什么打奴婢?” “就凭本小姐是你的主子!” 说完,苏时锦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肚子上,当场将她踹到了地上! “啊!二小姐,大公子交代过您不能欺负我们,您怎能……”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已经冲上前去一脚踹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 小丫鬟被踹的哇哇大叫,苏时锦却一脚接着一脚,直到将她踹晕过去,才终于停下脚步! 一旁的另一个丫鬟已经完全看呆,苏时锦却只是拍了拍手,说道:“冬儿,打桶水过来,将地上那个弄醒,本小姐还没开始呢,她就晕了,这么不经折腾还怎么玩?” 冬儿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目瞪口呆的退了下去…… 而苏时锦也已经将目光移到了另一位丫鬟身上。 接触到她目光的一瞬间,那小丫鬟立马跪到了地上,“二小姐息怒,奴婢方才失礼了,还望小姐息怒……” 苏时锦笑了笑,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脑门上,“刚刚怎么不知道下跪?等本小姐动手了才跪下,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小丫鬟被踹的扑到地上,“小,小姐,奴婢就是听三小姐的吩咐办事,您……” “这里是三小姐的地盘,还是大公子的地盘?” “是二小姐!此处当然是,二小姐的地盘……”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怎么事事都听他们两个的?” 小丫鬟吓得泪流不止,“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苏时锦并没有再动手,见冬儿打来了水,直接拿过水桶泼到了地上那个丫鬟身上。 随后将桶扔到了地上,“还没醒呢,冬儿,去给我拿把刀来。” 冬儿张了张口,“小姐……” “让你去你就去!” 冬儿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而旁边的丫鬟则是连滚带爬的爬起,当场就要冲出院子,结果没跑几步,突然双腿一疼,当场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不必紧张,不过是挨了一针,只会暂时无力而已,要不了你性命的。” 苏时锦一步一步的上前,一脚踩到了她的后背上,“我这个人一般不轻易动手,但一旦动手,绝对不留活口,所以,你就别想着跑出去告状了,这段时间你俩告的状已经不少了。” 随便一针都能让她浑身无力,她从不知晓,这二小姐竟是如此恐怖如斯…… 光是一想,小丫鬟就吓得哇哇大哭。 “呜呜呜,奴婢知错了,二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时锦蹲到她的旁边,“我记得苏洛月把你们两个送给我的时候,为了彰显她的大度,连着你们两个的卖身契都交给我了吧?啧,你说我是将你们交给人牙子呢?还是直接扔去窑子里呢?” 第20章 都是我们不好 听到这句话,那小丫鬟的脸色当场绿了,“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不敢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你俩的家在哪?哦对了,这好像很好打听吧?不知你们两个家中还有何人?要不然,我让你们的家人代替你们下地狱好了,如此一来,你们两个总不敢再多嘴多舌了吧?” 眼前的人真的还是那个懦弱的二小姐吗? 怎么感觉,她已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魔…… 小丫鬟害怕至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敢了,还请二小姐不要卖了我们,不要伤害我们的家人,呜呜呜……” “那也行,地上那个还在装晕,你过去甩她五十个嘴巴子,再让她也甩你五十个嘴巴,之后你俩便收拾收拾从我这里滚蛋,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就回到苏洛月的身边去,将她的所作所为也告诉我的父亲和兄长,发挥你们嚼舌根的特长,做的好的话,我将给你们双倍的赏赐。”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着,接过冬儿拿来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边,这才接着说道: “但如果做不好,你们的卖身契会在哪个窑子里,我就不敢保证了,包括你们的家里人,啧,山匪打劫,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吧?” 地上的丫鬟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冲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奴婢知道!奴婢一定将二小姐交代的事情办妥!” 说完之后她就扑向了另一个丫鬟,也不管人家是真晕还是假晕,冲着人家的脸就“啪啪啪”的甩起了嘴巴…… 一声接一声的巴掌声响彻小院,冬儿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苏时锦身旁,“小姐,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要是被大公子知道了……” “他知道又当如何?为了两个下人,杀了我吗?” “那,那自然是不可能……” 苏时锦给了冬儿一记白眼,“既然不可能,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杀不死我,我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那两个多嘴婆,如今我只是让她们互打,已经够仁慈了!原本还打算割了她俩的舌头呢。”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时锦还忍不住笑了笑,“可我转念又想,这种多嘴婆,若是能够加以利用也还挺不错的,你说对吧?” 冬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姐的笑容有些阴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丫鬟终于互打完了。 装晕的那个鼻青脸肿,却还是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说:“小姐,我们已经打完了,还请小姐饶我们一次……” 苏时锦笑着说:“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让你们回到三小姐身边去,你们也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 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低着头。 苏时锦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些,“怎么?看来你们不太敢。” 其中一个丫鬟磕了个响头,“呜呜呜,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非常愿意替您做事,可是三小姐那里如同龙潭虎穴,奴婢会没命的……”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说的也是,我那愚蠢的父亲和兄长,两个都同没长眼睛一般,随随便便都能将你俩杀了,啧……” 她叹了口气,“看来这偌大的丞相府,你们只有欺负我,才能有活路啊。” 欺负她会有活路? 两个丫鬟欲哭无泪,挨了一顿猛打后,此刻是一点脾气也不敢有了! 看着两人哭的如此可怜,一旁的冬儿忍不住说:“小姐,她们两个已经知错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所以呢?” 冬儿低下了头,脸上满是害怕之色。 苏时锦又说:“你该不会是想劝我饶了她们吧?” “好啊。” 苏时锦答应的毫不费力。 冬儿一愣,“小姐答应了?” 今日小姐性情大变,还以为她不会听自己的话了呢…… 却见苏时锦满面春风,“正好我也没处安置她们,你这意见也还不错,不过……” 说到这里,她又笑着看向了地上的两人,“不过她俩经常欺负你吧?就这样放了她们也太便宜她们了,这样,你一人打她们二十个巴掌,把她们的脸打的更肿一些,之后你再丢她们出去,我绝不阻止。” 冬儿芳龄十六,到底是年纪甚小,胆子又不大,一听到苏时锦的话,当场就有些怂了,“小姐,奴婢,奴婢……” “你要是不动手,我现在就割了她们的舌头。” 苏时锦冷下脸,直接将手中的刀放到了石桌上。 此刻,她们三人都看得出来,苏时锦是真的会割了她们的舌头! 那俩丫鬟当场慌了,哭着喊着爬到了冬儿的脚边。 “冬儿,我们错了,我们永远都不敢欺负你了……” “呜呜冬儿,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打你,对不起……” 冬儿纠结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最终咬了咬牙,还是朝着她们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响亮的巴掌声犹如一道美丽的音符,静静的回荡在苏时锦的耳边。 苏时锦静静的看着冬儿,心中想着,自己一定要培养冬儿的胆子,不然的话,这个丫头片子以后都不一定能够护着自己…… 很快冬儿就打完了。 她弱弱的回过头来,“小姐,打够了……” “那就把她们丢出去吧,卖身契我会撕了,当是给你们两个留一条活路,也请你们两个记清楚,今日是冬儿救了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们口中听到任何关于我不好的言论,当然,关于苏洛月的我无所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看向冬儿,“你既心疼她们,就亲自送她们滚蛋吧。” 冬儿轻轻点头,“好,好的。” 总觉得眼前的小姐有些陌生,如此英明果断的性子,威风凛凛的气质。 还有那干净利落的身手。 真的是她记忆里的二小姐吗…… 等到冬儿带人离开,整个院中只剩下她一人时,苏时锦才终于放松了些。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仅仅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糟心事等着自己。 “身手不错。”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轻飘飘的男声。 苏时锦猛地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远处的屋顶上,竟是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语气轻狂,“既懂医又懂毒,何故还会落得如此?” 第21章 秃头绝顶之毒 男子的声音特别耳熟,即便隔着老远,苏时锦也还是认出了那人。 正是雪山偶然救下的那位……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楚君彻终于缓缓站了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想来便来了。” 说完,他轻轻一跃,就稳稳的落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帮我疗伤。” 苏时锦被惊的后退了两步…… 此人“咻”一下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她满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里是丞相府,虽说不至于戒备森严,但到底不是普通地方,如若不是武功极高,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屋顶上! 其次,今日他便说过,他有派人来丞相府约自己,能派人到丞相府来,想必身份绝对不凡! 再想想苏礼然找去酒楼时说的那些话…… “你是离王府的人?”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倒不傻。” 说着,他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将手伸向苏时锦,“帮本王疗伤。” 那一声本王,直接让苏时锦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离王! 传闻中的十一皇叔,就连太子都很难见上一面的战神王爷,竟出现在了她这个小院子里! 难怪,他的气场那般强大。 难怪,他的容貌这般俊美…… 这就是传闻中的第一美男,即便是原主本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他接触…… 或许是见苏时锦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楚君彻又道:“本王亲自来此,你竟无视?” 苏时锦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手忙脚乱的把上了他的脉。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你舌战群儒之时。” 楚君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各家嫡女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倒特别,集了万千厌恶。” 苏时锦唇角一抽,“你该不会是跟踪我了吧?” “本王不屑此举。” “你没受什么伤。” 苏时锦无语的收回了手,“顶多就是运功之时,牵扯到了你体内的毒,这才让你感到不适,都知道自己身中剧毒了你还敢运功,胆子可真大。” 楚君彻道:“那就解毒。” 顿了顿,他又道:“本王不想等太久,故而才亲自前来,你说要解多久毒,本王便来多少次。” 苏时锦无语,“你身上的毒并不是想解就能解的,你来找我也没用,我现在没药给你吃!” “何药?” “你不是说后面再来找我吗?这么突然,我怎么跟你说?” 楚君彻道:“本王等不了太久。” 苏时锦很想生气,可看着眼前阴沉沉的脸,她只能说:“这样,我先将你需要的药都写下来给你,等你把药找齐了再来找我,如何?” 楚君彻眯起眸子,“你确定?” “恩。” “那好。” 苏时锦:“……” 这传闻中杀伐果断的男人也还挺好说话的嘛,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冷傲无情。 顶多就是有些面瘫。 写好了药方,苏时锦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楚君彻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说:“重视你之人,才值得你珍惜,太子非良人,若有需要帮助之处,本王可助你。” 明明是那么冷漠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却充满了温柔…… 苏时锦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美男,真的是那声名远扬的离王吗? “小姐,奴婢回来了……” 听到冬儿的声音,苏时锦还没开口,楚君彻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冬儿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她们两个一出门就跑走了,想必不敢再回来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望着楚君彻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 离之不远的樱花院内。 “小姐,您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真好,原本看那太子殿下还有些许犹豫,今日您这么一说,太子殿下终于是铁了心要放弃那肥婆了……” 卧房内,梳妆台前,春梅轻手轻脚的伺候苏洛月卸妆。 苏洛月静静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抚摸自己还未消肿的脸庞,“只怪她自己沉不住气,怪不得我。” 春梅笑了笑,“那死肥婆如今已经越来越丑,竟然还敢肖想太子殿下,即便是您不出手,别人也会想要替天行道的……” 正说着,春梅突然惊呼一声,“小姐,你今日怎么掉了这么多头发?” 苏洛月看了一眼春梅手中的头发,当场吓得瞪大了双眼,“头发?我头发……” 春梅轻轻的为她梳了一下头发,当场又梳下了好大一片掉发,吓的春梅梳子都掉到了地上。 苏洛月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快!快去找大夫替本小姐瞧瞧!” 春梅惊慌失措的点了下头,“是,是!小姐先不要着急,掉发是常有的事,您天生丽质,容貌无双,发量又是那么的丰富,只是掉了一片头发,不打紧的……” “滚!” 苏洛月怒吼一声,又连忙说:“将这个消息压下来,绝对不允许被第三个人知道!” “是。” “悄悄的请大夫,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 那一夜,苏时锦睡得十分舒坦,或许是因为睡前在院中跑了十几圈的缘故,醒来之后,她总觉得身体都轻快了不少,就连脸上的皮肤都跟着紧致了起来。 但她并没有大意,而是再次围绕着院子跑了十几圈,等吃过早点,又洗漱了一番,这才坐到院中休息。 好在自己发现的及时,这具身体目前也就一百四五十斤,且完全是剧毒所致的虚胖。 如今剧毒已解,身体已经停止发胖,不过短短一日,苏时锦便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神清气爽,光是把脉就能知道,自己在一日之间至少轻了三四斤。 即便不用刻意减肥,用不了两三个月也会恢复正常体重。 而她睡前睡后都要运动,也只是为了加快变瘦的速度而已…… 也不知道苏洛月昨晚睡得怎么样? 自己的秃头绝顶针,应该已经逐渐开始起作用了。 真期待看到她变成光头的样子啊…… 亲姐妹嘛。 一个变胖,另一个就秃头好了。 “小姐,您快收拾收拾,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冬儿突然着急忙慌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第22章 皇后亲自邀约 苏时锦不紧不慢的看着她,“宫里来人与我何干?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冬儿语无伦次的说:“是皇后娘娘的人,人家指名道姓要见您呢!说是马车都在外边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皇后要见我?” 这么突然? 冬儿一边点头,一边连忙将她拉进屋里,伺候她换了一套衣服,匆匆忙忙盘起她的头发,就拉着她走了出去,“皇后娘娘的人已经等候多时,小姐还是过去再说吧。” 苏时锦:“……” 直到坐上进宫的马车,苏时锦都有一些回不过神,这一大早的就邀请自己进宫,未免有些太突然了。 即便是在原主的记忆里,皇后娘娘也没有邀她进宫过几回,今日如此匆忙,只怕没什么好事…… 没多久马车便进入了宫墙,又行驶了好长一段路后,她才终于被请下马车。 来带路的是一位公公,那位公公言笑晏晏,“有段时间不见,二小姐似乎苗条了不少。” 苏时锦唇角抽了抽,“公公说笑了,人人都道我胖,哪会苗条?” 这是实话。 虽然她的实际体重就一百四十到一百五十斤左右,但她看起来却像人家一百七八十斤的人,主要是肉很松,走起路来,感觉胳膊的肉都能摇晃,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坚持锻炼的原因。 体重好减,松下来的皮肤,也只能通过运动改善…… 可这位公公见到自己就说自己苗条,若不是在奉承自己,那就是在笑话…… 很快她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宫殿华丽,苏时锦却没有任何观赏的心情,直到见到皇后,瞧着她那笑脸盈盈的模样,苏时锦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她应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着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却亲自上前扶起了她,“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坐下说话吧。” 她的一句自家人,咬的特别清楚。 苏时锦先是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许久也没坐下,“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臣女理应站着说话。”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今日邀你进宫,主要是本宫听说了一些事情,便想问一问你。” 苏时锦低下头说:“皇后娘娘请问。” “他们说,你主动与太子退婚了,可有此事?”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苏时锦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皇后,“是的,太子殿下与我的妹妹两情相悦,他们郎情妾意,情投意合,最是应该长相厮守,我虽欣赏太子殿下,却也心疼自己的妹妹,故才选择退出。” 皇后眯起眼眸,“但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 “还未婚,就能改,况且太子殿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我妹妹,想必他一定会昭告天下……” 话还未落,皇后已经直接开口,“皇室婚事,岂能由他胡来?这种定下多年的婚约,并非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顿了顿,她又扬起一丝微笑,“其实,本宫最看重的人还是你,你才是本宫认定的太子妃。” 苏时锦连忙说道:“我的妹妹也是一个很好的人,还望娘娘成全他们两个。” “可本宫怎么听说,你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为了争夺太子,明里暗里的斗了许多次呢?”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前方的主位上,“其实今日叫你过来,不全是询问此事,本宫还想给你一丝勇气,例如,你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你是本宫认定的太子妃,你的身后,永远都有本宫为你做主。” 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皇后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 按理来说,自己虽是丞相府的嫡女,但苏洛月同样也是嫡女,她们姐妹两个谁当正妃,对这个皇后而言不都一个样吗? 她为何非要支持自己?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皇后又说:“你不必想太多,本宫要说的仅此而已,只要你愿意继续婚约,下月大婚之日,本宫绝对不会让太子胡来,包括,他想让你妹妹与你一同出嫁之事,本宫也会加以阻止。” 苏时锦咬了咬牙,“皇后娘娘,臣女心意已决。” “何意?你不想当太子妃?” 苏时锦跪到地上,“是的,曾经是臣女愚蠢,才会一心想着争夺太子的心,如今臣女已经认清了现实,也看得出,太子殿下与我妹妹是真心相爱,因此,臣女不想横刀夺爱,也不想破坏他们二人……” “朽木不可雕。” 皇后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 苏时锦却目光坚定的说:“臣女已经下定决心,望皇后娘娘成全!” “你就不怕皇上问起?” 皇后的声音阴沉了几分。 苏时锦说:“皇上给太子殿下定下的婚约之人,只是丞相府的嫡女,而我与妹妹皆是嫡女,起初,我父亲挑选的人就是我妹妹,只是后来妹妹出了点事,所以才定到了我的头上,如今我妹妹安然无恙,婚约回到她的头上,想必皇上也会理解。” “你走吧。” 皇后疲惫的摆了摆手。 苏时锦松了口气,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结果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皇后的声音,“给你十日期限,你若后悔,可回来找本宫,过了这个期限,即便后悔本宫也帮不了你。”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苏时锦礼貌的行了个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寝宫,苏时锦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个皇后看着可真是个笑里藏刀的人呐。 即便聊了这么多,她也丝毫看不清皇后的内心…… 一边想着,她已经回到了刚刚下车的地方,却发现刚刚的马车早已不见。 苏时锦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什么情况? 进宫的时候还派马车来接自己,这会要出宫了,却连马车都给收走了。 就因为自己的话不合人家心意? 这也太现实了吧…… 罢了,只能走回去了。 她可不想再次去见那个笑面虎…… 而苏时锦刚走,一位公公就毕恭毕近的走到了皇后身旁。 “娘娘,那苏时锦若真不想当太子妃,该当如何?” 皇后懒洋洋的闭上眼睛。 “苏时锦是不是太子妃无所谓,她那个妹妹苏洛月,绝对不能是太子妃!一个流落在外两三年的嫡女,谁知在外面都经历了些什么,身子又干不干净?这般女子,还不如是那些世家庶女,哪有资格当太子妃?”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冷漠,“她的那点狐媚手段,也就只能骗骗一群孩子,你去告诉太子,无论太子妃是谁,她苏洛月,都只能是妾,给她一个侧妃之位,都已是看在太子的面上。” “是……” 第23章 我不喜欢你了 苏时锦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终于见到皇宫大门的时候,她的身上早已经大汗淋漓。 走完这么长一段路,她今晚不用运动,怕是都能瘦三斤…… 眼看着就要走出皇宫,一辆马车突然疾驰而来。 最终,稳稳停到了她的身旁。 “苏时锦!”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立马皱起了眉头,这都能碰上那个渣太子,真是倒霉。 苏时锦并不想理会,楚沐尘却主动跳下马车挡到了她的面前。 “还说你不想嫁给本太子?一大早就进宫告状,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到底跟我母后说了什么?为什么母后会阻止我娶月儿?还说什么她只能为妾,这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苏时锦整个无语,“你有那么多问题不能直接去问你母后吗?还我进宫告状,但凡你问一下都能知道,是皇后请我进宫的!” “那也是你使了手段!” 楚沐尘一脸厌恶的看着她,“就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表面上写下一纸退婚书,以退为进,实际上,那纸退婚书早就被你给撕了吧?呵,虚伪!”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能脑补了,我既写了那纸退婚书,便是压根不打算再嫁你了……” “你若真这么想,何故到母后面前嚼舌根去?”楚沐尘眉头紧锁,话语充满恶意。 苏时锦完全不想理会他,绕过他就要离开。 他却一把抓住苏时锦的胳膊,“本太子承认你成功了,母后逼着本太子娶你,即便是为了母后,本太子也会如你所愿,但是!本太子告诉你,即便本太子真的娶了你,你也休想代替月儿在本太子心中的地位!” 苏时锦重重的甩开他的手,“你脑子有水吧?说几次了,我不嫁你!”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你别以为你这样子就能令本太子产生兴趣!本太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楚沐尘恶狠狠的看着她,“本太子知道你是在赌气,你气本太子移情别恋,气本太子对你态度恶劣!但一切至此,都是你咎由自取,本太子对你早已仁至义尽!你最好是有个度!”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呼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现在愿意同本太子服个软,再顺便去跟月儿道个歉,本太子还是可以选择原谅你,至少在娶你那一日,本太子也会给你些许颜面,不然……” “太子殿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苏时锦忍无可忍,又说:“我想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两个已经退婚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了!听没听懂?需要我大声一点再说一遍吗?” 楚沐尘气道:“你,你……” “我不喜欢你了!不想嫁给你!更不想当那什么狗屁太子妃!你那么喜欢苏洛月就赶紧把她娶回家,别再来我面前找存在感,省的哪天我真忍不住动手……” “你敢!” 楚沐尘怒不可遏。 苏时锦道:“我为何不敢?你们两个都敢如此对我,我为何不能做出反抗?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很自恋,但你能不能不要觉得天底下的所有女人都巴不得要嫁给你啊?” “行!可以!苏时锦,你别后悔!是你自己错过了本太子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本太子现在就告诉你,从今以后,无论你使什么心机,太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苏时锦笑笑,“我可求之不得!” “好!很好!你最好别再到母后的面前去告状……” “太子殿下既然那么喜欢苏洛月,还怕我会不会告状干嘛?干脆直接提亲苏洛月,光明正大的宣告天下,告诉天下人你就是要让她当你的太子妃!只要消息传出去了,区区一个我还能阻止的了吗?只怕我再告状都没有用了吧?” 楚沐尘气的握紧了拳头,“好啊!本太子明日便昭告天下,让月儿成为唯一的太子妃,你最好别躲起来哭鼻子!” “有病。”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随后绕开他便迅速走出了宫门。 楚沐尘气得满脸通红,直接甩袖回到了马车上。 此处回丞相府,还有挺长一段路呢…… 而且自从前段时间下过雪后,这些天一直都是艳阳高照,偶尔夜里还大雨倾盆,导致街上积水甚多,这一路,可不太好走。 楚沐尘却瞪了那个侍卫一眼,“管她做什么?她那么能,就让她自己走回去!” “是……” 马车启动,毫不犹豫的从苏时锦的身旁行驶过去,整个过程连窗帘都没拉开一下。 苏时锦毫无反应。 楚沐尘的心里堵了一口气,也压根不再搭理。 倒是车外的侍卫道:“太子殿下真的打算跟二小姐退婚了吗?” “你觉得她会放弃本太子吗?” 楚沐尘一脸不屑。 侍卫答:“她还特意去跟皇后娘娘告状,想必是舍不得太子殿下的,只是,她又改变不了太子殿下的心意,所以才会选择换一种方式,以退为进……” “你能想到的事情,本太子自然也能想到,她以为本太子不知道她在欲擒故纵,简直愚蠢可笑。” “或许二小姐只是在跟您赌气,她没准也想等太子殿下低头……” “她有什么资格跟本太子赌气?又有什么脑子跟本太子欲擒故纵?且态度还那般嚣张,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玩过了火?” 楚沐尘握起拳头,“还想本太子低头,她简直异想天开,明日本太子便去和月儿提亲,直接将她的太子妃之位送给月儿,看她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还敢用如此糟糕的态度对待本太子,本太子必定要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该低头的那一个!” “母后向来疼我,她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同我生气,况且她之所以会那么说,肯定是苏时锦在她面前嚼了舌根,那苏时锦,果然还是放不下本太子!” 楚沐尘摇了摇头。 “费尽心机的想要嫁给本太子,又不肯跟本太子服软,哪有那么好的事?今日本太子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她要是乖乖来跟本太子求饶,明日本太子便给她与月儿一人一份聘礼,她若是不,呵,那就让她哭鼻子去吧!等她后悔莫及的时候,看她还敢不敢跟本太子傲!” 第24章 为了太子学医 直到马车远去,苏时锦的心情都没有半点起伏,只觉得太子病的不轻,真不知道原主为何会喜欢他。 这种人,除了脸长的好看一点,其他一无是处。 且若说好看,那个离王怎么都比他好看的多了! 突然又有一辆马车停到了路边,恰巧就在她的身旁。 她一怔,又是谁? 正疑惑着,马车里面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上车。” 是离王! 苏时锦不由多看了那辆马车几眼,车身还算大,不过车的外观跟普通马车毫无两样,这个离王也太低调了吧…… 刚刚那个太子的马车,可是装扮的无比豪华呢! 转念又想到,人人都认为离王经常闭门不出,现在看来,他每次出门都如此低调,想必也根本没人知道…… 虽然并不太想上车,但是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终究还是乖乖坐到了车上。 看着豪华无比的内饰,苏时锦心中感叹,这才像是一个王爷的马车。 不过今日清墨好像不在,车夫也是一个眼生的人…… 毕竟还不太熟,苏时锦坐上车后就一直没好意思看楚君彻,只是时不时的打量马车内饰,然后就转头看向了窗外。 直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苏时锦这才发现楚君彻不知何时朝自己伸出了手。 此刻,二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苏时锦忙道:“你干嘛?” 明明坐在自己的对面,却将身体往自己的这个方向倾来,这人是要做什么? “把脉。”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也是此时此刻,苏时锦才终于发觉他的脸色并不太对。 那满脸潮红的模样,很明显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想到这里,苏时锦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你闻桂花香了?” 楚君彻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在好奇她怎会知道。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此女连自己所中何毒都知晓,自然也会知晓何物会诱发他毒。 想着,他点了点头,“恩。” “明明知道自己闻不得桂花香,你怎么还那么不小心?快快躺下!” 苏时锦手忙脚乱的扶着他靠躺到了马车的座位上,“这不是桂花的季节,天气还这么冷,你上哪闻的花香?” 楚君彻呼吸沉重,一字一句的说:“遭人算计。” 苏时锦:“……” 如此明显的事实,自己真是白问了。 想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扎入了楚君彻的手背。 “我还说你怎么会突然叫我上车,还当你是好心想要送我一程呢,原来是毒发作了,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解你的毒特别麻烦,我写给你的那些药,缺一不可,没有药的话,即便你把我叫上来,我也没什么办法……” “你有。” 楚君彻闭起眼眸,语气逐渐虚弱,“清墨虽去抓寻刺客,但是暗卫,会一直跟随,你可放心解毒,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是你的毒太麻烦了,我让你找的那些药你又没有找到,现在我只能尽力压制住你体内的毒,其他的还是得靠你自己……”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 楚君彻面色一红,立马抓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苏时锦着急的说:“当然是帮你压抑体内的毒了,不然等会你失去理智怎么办?” 楚君彻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本王,不是让你以身,解……” “你想什么呢?我是要给你针灸!” 苏时锦一整个无语! 虽然他中的是那种毒,但自己可不想为了解毒就以身相许……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手,两只耳朵通红一片。 甚至比起俊俏的脸蛋,还要红…… 随着外衣被一件一件脱落,楚君彻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他眉头紧锁的闭上了眼睛,咬牙一言不发。 苏时锦的脸蛋也有一些红了。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为男人针灸,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身材如此完美的男人…… 这健康的肤色,完美的曲线,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女人在看到帅哥的时候会流鼻血了…… 一定是马车里的气氛太暧昧了! 一定是这辆马车太窄小了! 不然这么冷的天,车内怎么会这么热呢…… “你随身携带银针,定是学医多年了吧?” 或许是为了打破尴尬,楚君彻主动转移话题。 苏时锦一愣,当然不敢说出自己带着空间的事,可若说自己没有学医,多少又有些圆不过去。 但若说自己学医,他要去查自己怎么办? 真要查了,原主压根没学过医的事情,不就让自己露馅了吗? “听闻你为了让太子能够重新站起,曾广寻神医神药……” 苏时锦总算回过神来,立马说:“是的,我医术不精,只是略懂皮毛,都是当初看多了医书,这才……” 接下来该怎么圆? 苏时锦的内心多少有些紧张,连着下针的动作都重了一些…… 楚君彻皱起了眉头,“轻些。” “啊,好,不好意思……” 苏时锦连忙温柔下来,一边又道:“针灸的时候还是别说话了,容易不舒服……” “还好。” 楚君彻道:“本王已经恢复过来了。” 不过短短片刻就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此女,绝不简单。 楚君彻忍不住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这针灸之术,也是为太子学的?” 苏时锦:“……” 怎么觉得这语气怪怪? 不过事到如今,她还真找不到其他借口,只能尴尬的扯出一个微笑,“王爷竟然恢复过来,还是先将衣服穿起来吧。” 说完她已将银针收回了空间,其实是将手放进胸口,洋装将针放进衣服…… 冬日衣衫极厚,楚君彻也并未发觉,只是默默穿起衣服。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没有坐稳的苏时锦一个不小心就扑到了楚君彻的胸前。 他的衣裳还未穿起,苏时锦是直接将脸摔进了他的胸口,只觉得鼻子一疼,两股热流瞬间涌了出来…… 她连忙坐回原位,“嘶,好疼……” 感觉整个鼻子都酸疼酸疼的。 用手一摸,果然流了一堆鼻血。 她连忙抬起头来,“王爷的胸肌还真结实……” 楚君彻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脸色难看的说:“文老,回府,宣太医!” 苏时锦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一下就好了……” 她自己就是医者,还找什么太医…… 悄悄给自己扎了一针,鼻血就止住了。 她终于敢垂下头。 结果四目相对,鼻血又再次滴了一滴下来…… 这身体。 未免有些太不争气…… 第25章 竟拿离王说话 看着满脸是血的苏时锦,楚君彻脸色难看,“伤得如此重,本王给你找太医。” “不用,好像已经到丞相府了,既然你已无碍,我也先回家了。” 说完苏时锦就逃一样的下了马车。 开玩笑,那么好的身材,那么美的脸蛋,那么近的距离…… 再看下去,鼻血止不住了怎么办? 而且那小王爷还怪温柔的…… 还真是与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文老,送她回去。” 车内传来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连忙说:“不用不用,我真没事。” “本王有件东西落你那了。”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并不是有意送你,只是去拿件东西。 苏时锦听不出真假,便也就随着他了。 原以为这只是楚君彻想要派人送自己所找的借口,不曾想,那文老将她送回府上之后,还真的跟着她回到了小院,然后,拿走了一件衣裳。 也就是雪山之上,苏时锦借来的那件。 “不是吧?一件破衣服他也要拿回去,你们王爷难道缺衣服吗?” 将衣服拿给文老之后,苏时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文老笑了笑,“姑娘有所不知,我家王爷要的不是这件衣服,而是衣服里的宝贝。” 说着,他从衣服的兜里拿出了一个玉镯…… “还好,宝贝还在,姑娘都不知道,这两日府上的所有人都为了这个宝贝受尽责罚,好在王爷他终于想起,玉镯是在这件衣服身上,也好在姑娘还好好保留着这件衣裳,今日就不打扰了,他日我们王爷一定会再来感谢姑娘的。” 文老笑得和蔼可亲,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玉镯,后才转身缓缓离去。 直到他走远,苏时锦才终于回神。 玉镯? 宝贝? 那看着,明显是女人家的东西…… 看来那个温文尔雅的小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呀。 难怪一直不曾娶妻…… 随身带着心上人的玉镯,想必定是爱惨了人家。 亏她刚刚还以为,对方是为了送自己,才特意找了那么个借口。 原来竟是这么个原因…… 话又说回来。 都这么久了他才想起来这里找,都不怕给自己弄丢了,好像也没那么爱嘛……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刚刚那位老先生是何人?他为何会从咱们院里出去?” 耳边传来冬儿的声音,苏时锦总算回过神来,“没什么。” 冬儿轻手轻脚的扶着她回房内更衣,一边还打来了一桶水为她洗漱,“小姐,您的脸上怎么那么多血?这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进宫之后,皇后娘娘打您脸了?” “刚刚奴婢出去给您准备膳食,便听大家都说您满脸是血的带了一位老人家回院子,着实吓到奴婢了,回来的时候还果真瞧见,那位是何人呀?您为何将他带回府上?他又拿了什么东西出去?他那手上的衣服好生眼熟,好像是您掉下悬崖那日身上披着的……” “那日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会穿着男子的衣裳?当时情况复杂,大家只关注着您掉下悬崖的事,奴婢也忘了那件衣裳,刚刚看那老先生拿着离去,奴婢这才回想起来,您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时锦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是离王的车夫,人家看着也不老吧?最多四十来岁……” “那么大年纪了,还不老吗?” 冬儿满脸震惊的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那么老的一位老先生,小姐怎么可以把人领回府上来呢?咱们住的偏远,一路上都不知被多少人给瞧见了,你快赶紧想想,想出个借口,挽回一下您的声誉。” 苏时锦无语,“不是,你的脑袋瓜里装了什么东西?你都知道说他老,既然他都那么老了,不过是跟我后面走了一段路,怎么就影响我声誉了?况且这青天白日的,又不是晚上,又不是孤男寡女,人家跟着我这一路到处都是人,且来我这里总共不过片刻,就是拿了东西就走,至于吗?” “女子的名誉大过天地,你说至于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苏礼然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苏礼然便出现在了门口,“二妹,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便带一位男子回来,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那就是个车夫,大哥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那若是个普通车夫,倒能证明你的清白,但那是离王府的车夫!你是不是以为大哥不知道?” 苏礼然握起拳头,怒气冲冲道:“即便你再爱慕虚荣,那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了,你怎么可以看他来自离王府,就那样跟人家不清不楚?” 苏时锦愤怒的瞪向了他,“大白天的,我就跟他走了一段路,怎么就不清不楚了?” “昨日仙香楼的,难道不是他吗?” 苏礼然冷冰冰的看着苏时锦,“昨夜大哥想了一宿,想着传话的下人,或许并没有传错话,想着离王府的人,或许真的邀约了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便让人看了个清楚明白!想必昨日约你去仙香楼的,就是那个车夫了吧?” 苏时锦气笑了,“你有毛病吧,那么能脑补,你怎么不去写话本啊?” “二妹!太子的心里可还是有你的!你能不能不要自暴自弃?你可是我丞相府的嫡女,那离王府虽然不可一世,但车夫永远是车夫,就算是离王的车夫,那也不至于你去巴结,你……” “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污蔑自己的亲妹妹很好玩吗?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人家只是来我这里拿件东西。” 苏时锦愤怒的打断他的话。 他却吼道:“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就是坐人家的马车回来的!” 苏时锦无奈,原本还不想说,现在看来不说都不行了。 “那是离王的马车,皇后没有给我安排回来的马车,半路碰见离王,是离王送我回来的……” 苏礼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谎话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离王乃是天之骄子,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未曾见过哪个人能坐他的马车,竟拿离王说话,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传到离王府去,你会掉脑袋的!” 苏时锦气到无语,“你爱信不信!” 第26章 跟太子道个歉 苏礼然走进房中,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大哥是为了你好,才会来这劝你,你知不知道跟一个车夫纠缠不清,传出去了此生再也不会有人要你!就连太子都会……” “我已说的清清楚楚,是离王送我回来的!你还要我怎么说?”苏时锦无奈不已。 苏礼然却大发雷霆,“你当大哥没有见过离王的马车吗?他的马车金光闪闪,前前后后将士无数,怎么可能会是那样普通……” “他微服出门的时候,坐普通的马车很正常啊!”苏时锦愤怒的打断他的话,一边重重的扯回了手。 “真相我已经说了,是你自己不信,既然不信,不如别在这里呆着了,还请大哥出去!”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时锦:“……” “当初的你虽然不懂事,但至少听得进去大哥的话,你看看你现在,你哪里还像一个大家闺秀?” 苏礼然深深的呼了口气,满脸失望的说:“是,大哥承认之前确实忽略了你,但这并不是你自暴自弃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明日太子就会上门提亲了?就因为你现在变得如此糟糕,太子殿下都不打算要你这个太子妃了!” “大哥多番讨好,才从太子身边的人打听到,他其实很看重你,也一直都在等你低头,只要你明日好好表现,他还是会向你提亲,只要你能够接受与三妹一同进门……你们是亲姐妹呀,同一个时辰进正门怎么了?你才是太子妃,她只是侧妃了,你还要为难她吗?” 苏时锦气的都想动手了,但理智告诉她,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于是她压下怒火,“请大哥出去。” “你能不能听大哥一句劝?你明日好好跟太子认个错!好好跟三妹认个错!然后好好的跟那个车夫断干净!今日的事情,大哥会压下消息,不会传到太子耳朵里……” 说完之后,苏礼然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苏时锦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将他推了出去,“这机会你让苏洛月抓紧紧的,对牛弹琴我也是真的累,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苏礼然被气的一口老血堵到胸口,“苏时锦……” “苏礼然!你根本不配当我大哥!收起你的废话,滚蛋!” 苏时锦愤怒的甩起了大门,直接将人关到了门外。 她怕再不将人赶出去,自己会忍不住一针将人给毒死。 毕竟那苏礼然实在是太会气人了…… 而门外,苏礼然早已经气得双眼通红,好一会儿,他才沉沉的说:“将你教育到这个份上,大哥已经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终于转身离去。 直到门外终于安静下来,冬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姐,您怎么了?” “你也觉得我有问题?” 苏时锦冷冰冰的开口。 冬儿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奴婢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如此,你也退下吧。” 冬儿咬了咬唇,“小姐,咱们不说那些,咱们说点别的好了……” 见苏时锦的态度冷冰冰的,冬儿又说:“听说三小姐突然生病了,前前后后请了好些个大夫,却无一人知晓她得了什么病,奴婢本想打听,却什么也没打听到,似乎连大哥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只知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内,奇奇怪怪的……” 听着冬儿的话,苏时锦却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她的心里很清楚,苏洛月是不可能让人说出她的病症的。 毕竟秃头之症要是传出去了,她可就成京城的第一笑话了…… “原是生病了,难怪今日没有过来找茬。” 苏时锦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冬儿轻轻点了点头,“是啊,若是换成平时,她早就过来阴阳怪气了……” 苏时锦的唇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现如今,苏洛月正处于疯狂脱发的时候,虽然还需一两周才会完全变成光头,但在变成光头之前,她应该没那么多精力来找自己麻烦了…… 真期待她秃头的样子啊。 她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解了自己的毒…… 入夜。 她正常运动,睡觉之前还给自己扎了几针,看着逐渐缩小的肚子,她的心情十分美丽。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的第一件事依旧是运动,等到大汗淋漓后,才不紧不慢地洗漱,吃早点。 冬儿似乎明白她在做什么,拿来的饮食也越来越清淡。 吃饱喝足后,苏时锦正打算出去走走,冬儿便主动拦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今日您还是别出门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为何不能出去?” 她还想要多多熟悉这个城市,以便未来离开丞相府呢…… 冬儿神情纠结,“昨日大公子不是说了吗?太子要来……” “他来他的,我逛我的。” 苏时锦推开冬儿,又说:“我就是想出门逛逛,你要是想跟着也行。” “小姐,其实是大公子交代奴婢,不让您出去……” 苏时锦了然,“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更要出去了,凭什么他不让,我就要听他的?我偏不听。” 说完她就直接走出了院子,结果没走几步,苏礼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昨日大哥便告诉过你,今日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么就乖乖待在院子里,待会太子来了,大哥会帮你同他说好话,尽力为你争取争取,要么你现在就跟上来,等会亲自和太子道歉,好好的服个软……” “我要是不呢?” 苏时锦一脸不屑。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道:“你绝对会后悔的!” “放心,傻子才会为了一个渣男后悔。”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着,绕过苏礼然便要走,“今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确实是个提亲的好日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大家的喜事了……” “大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冲了过来,神情满是着急。 苏礼然一听,连忙拉起苏时锦的手,“别再任性了,跟我一起过去!” 第27章 是在羞辱我吗 苏时锦用尽力气也没能甩开苏礼然的手,硬是被他直接拉去了正厅。 前方热闹非凡,厅内更是人山人海。 五六个丫鬟忙前忙后,下人更是早已跪了一地。 而人群的正中间处,苏洛月一袭白衣美丽非常,只是头上配了许许多多的发饰,美的多少有些刻意。 见苏礼然拉着苏时锦来,苏洛月的眼里闪过一抹阴森,却又很快扬起一丝微笑。 “哥哥姐姐,你们来了。” 苏礼然重重的将苏时锦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老老实实在那里坐着,我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别等以后后悔都没地哭去!” 苏时锦被甩的头昏脑胀,正想骂他有病,就见所有人都突然跪到了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 “……” 苏时锦心中不爽,可所有人都跪下,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唯有苏洛月欢欢喜喜的站在门口,直到楚沐尘都走近了,才作势要跪。 楚沐尘果然扶住了她,“傻瓜,不是告诉过你,在我面前你无需多礼吗?” 说着,他还有些心疼的上下打量了苏洛月一眼,“听闻你生病了,还请了好些个大夫,现在如何?” 苏洛月温柔的摇了摇头,“已经无碍了,只是略感风寒,难为太子哥哥挂心。” 二人郎情妾意,旁若无人。 好一会儿楚沐尘才悠悠回神,“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 从站起身,苏礼然就一直在给苏时锦使眼色,似乎在让她立马过去道歉。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压根懒得过去。 苏礼然急不可耐,还没开口,就见楚沐尘拍了拍手掌。 紧接着,一个侍卫就冲外面大喊了一声。 “抬聘礼!” 说完,远处很快就涌现了一大群人,那些人的手上无一不是拿着箱子,随着前方的人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放到地上,后方的人又抬来了更大的箱子,没一会儿,偌大的院子就被箱子堆的满满当当。 而前方的侍卫则是将手中的礼单缓缓打开,走上前去,交到了苏礼然的手中。 楚沐尘浅浅一笑,“近日丞相不在,便由你这个长兄,替你妹妹收下礼单吧,待到下月婚期,本太子再当着丞相的面,迎娶月儿过门。” 苏洛月羞涩的低下了头。 苏礼然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礼单。 “黄金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汗血宝马十匹,深海夜明珠十颗,金盆子两个,银盆子两个,金茶桶两个,银茶桶两个,绸缎一千五百匹,玉器二十件,金镯子十副,银镯子十副,良田五亩,玉如意……” 念到一半,苏礼然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沐尘,真不愧是太子,出手也太大方了…… 这满满一页子,难道全是给三妹的? 这至少得是双人份的聘礼了吧? 想到这里,苏礼然又给苏时锦使了一个眼色。 苏时锦毫无反应。 人群却早已一阵轰动…… 里里外外的下人都被这礼单惊得不轻。 “太子殿下也太大气了,那么多东西,三小姐好福气呀……” “不该也有二小姐的一份吗?” “怎么可能?你看太子殿下有提起二小姐吗?” “就是,自太子殿下到来,他就没看二小姐一眼……” “估摸是要把二位小姐的聘礼都给三小姐了……” “三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就二小姐那模样,换成任何男子都会更爱三小姐吧?” “自古英雄配美人,太子殿下和三小姐站在一块,看着也太般配了。” “……” 或许是见苏时锦一直毫无动作,苏礼然终于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其实今日,二妹,有话要说……” 说着,他狠狠的剜了苏时锦一眼,就好像在说:还不快滚过来道歉? 楚沐尘也终于转头看了苏时锦一眼,只是眼里充满了得意。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苏时锦,似乎认定了,她一定会求饶。 毕竟,这已经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把握住。 她必定失去自己。 苏时锦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哥怕是记岔了,我只是过来看热闹的,没什么话说。” 苏礼然脸色一僵,一口老血堵在胸前! 楚沐尘更是当场愤怒不已。 “苏时锦,你当真没有话说?” 苏时锦耸耸肩,“今日是太子殿下和我三妹的大喜之日,我能有何话说?” 看着她那无所谓的表情,楚沐尘气愤不已。 好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赌气是吧? 楚沐尘死死的瞪着她,“行,今日确实是本太子与月儿的大喜之日,你没话说最好!” 一边说着,他已经轻轻牵起了苏洛月的手,“本太子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即便你万般阻止本太子,本太子最爱的人始终是月儿,即便你背地里耍心机,本太子也绝不惧千难万阻!原本,本太子还想着留你一丝颜面,今日看来,是你自己不懂珍惜!日后,你也休怪本太子无情!” 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苏时锦。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太子正式宣布,下个月,本太子将亲自登门迎娶月儿为,太子妃。”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楚沐尘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且在场的所有聘礼,皆为月儿一人所得!与你苏时锦,毫无关系!” 苏时锦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只是灵魂深处似乎有些不适…… 还是苏礼然立马跪到了地上,“还请太子太子殿下收回成命!二妹只是一时任性,她期盼着能够嫁给太子殿下已有多年,她……” “你确定?” 楚沐尘迫不及待的接过苏礼然的话,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说: “苏时锦,本太子给你机会亲口说,如若你现在反悔,然后跪下来给本太子磕一个响头,无论你之前使了多少心机,本太子都会最后原谅你一次,准你与月儿一同过门,聘礼平分!” 苏礼然连忙说道:“多谢太子殿下成全。” 说完他又看着苏时锦道:“二妹,还不快快跪下?” 苏时锦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冷冷问道:“所以太子殿下是在羞辱我吗?” 第28章 离王亲自登门 楚沐尘大怒,“苏时锦,注意你的言辞!本太子给你的机会,你竟当成羞辱,你别不知好坏!” 苏洛月眼珠转动,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自已。 原以为自己当上太子妃已是板上钉钉,现在却又是什么情况? 为何总觉得,太子在期待苏时锦求饶? 她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不要跟太子哥哥赌气了,我知道你想当太子哥哥唯一的正妃,如果我的退出能够让你不再胡闹的话,我愿意退出的……” “不!错的是她,你为什么要退出?” 楚沐尘立马拉紧了她的手,“本太子刚刚就已经说过了,你才是本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她已经错过了机会,即便现在跪下来道歉,本太子也只能许她侧妃之位!”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的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嘴上却说:“不,这样不好,姐姐,你快跟太子哥哥道歉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非要我道歉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太子,也不想当太子妃了!你们怎么就非要咬着我不放?” 苏时锦真想转头就走,偏偏他们堵在了大门口!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几乎气的咬牙切齿:“苏时锦!” 苏洛月则道:“不喜欢太子哥哥?难道你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她微微捂住了嘴巴,“昨日就听闻,姐姐带着一位男子回了自己的院子,不知何时才出来……”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楚沐尘就怒吼一声,“苏时锦,你还要不要脸?身为女子,竟带陌生男子回府,还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礼然忙道:“三妹有所不知,那只是一个车夫,定是下人传错了话,让你听错了。” 说着他又看向楚沐尘,“那个车夫只是顺路送了一下二妹,他的年纪都很大了,二妹不可能看上他的。” 苏洛月想说什么,碍于身份又不好开口,连忙给了身旁的春梅一个眼神。 春梅立马心领神会,“那可是离王府的车夫,离王府的每一个人都身份尊贵,即便二小姐真的看上人家,也是正常的吧?” 楚沐尘握紧了拳头,“苏时锦,你可真是好样的!离开本太子后,竟想找车夫,你到底在侮辱谁?” 苏洛月立马接着说:“太子哥哥不要生气,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被你退婚之后,这天底下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要姐姐了,即便姐姐真的与那车夫有染,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楚沐尘气的完全听不进去,却是一直瞪着苏时锦。 “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以前的你日日粘着本太子,生怕本太子移情别恋,自从玩上欲擒故纵,你就玩上瘾了是吧?为了故意气本太子,竟连车夫都接受了……” 苏时锦无语的拍了拍脑门,这几个人,真的病的不轻…… 自己该怎么说? 怎么说他们都不听! 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走又不让走,坐又不能坐。 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见她无动于衷,楚沐尘又大吼一声,“苏时锦,你给我滚过来!你到底要不要本太子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那愤怒的样子吓了苏洛月一跳。 如果说刚刚还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楚沐尘就是在等苏时锦服软。 他的心里,竟还真有苏时锦的一袭之地…… 该死! 绝不允许! 都怪苏礼然,自己的太子妃之位早就板上钉钉,他为何非要一直为那个死肥婆考虑? 转头看向苏礼然,才发现他也一直盯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着急。 即便已经被人家气的满脸通红,却还是想着为人家考虑…… 真是该死! “二妹,太子殿下已经给了你台阶,你快服个软吧,大哥真心希望你过的好,如果今日你真的被退婚,从今以后这天下,还会有何人敢要你?” 苏礼然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向苏时锦,“一时脑热就让自己孤独终老……不值得,你看外面满院子的聘礼,你当真不心动吗?”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报告太子殿下!外头突然来了好些马车,人群浩浩荡荡,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说,是太子殿下的十里红妆到了……” 听到十里红妆四个字,苏洛月最先做出反应。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羞涩的看着楚沐尘道:“太子哥哥,你怎么还拿东西过来,已经足够多了……” 苏礼然亦震惊的不能自己。 难道说除了这满院子的聘礼,还有十里红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反倒是楚沐尘有些一头雾水,显然没有搞懂眼下的情况。 楚沐尘干咳了一声,正想说外面的东西与自己无关,外面又再次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声音。 “是离王府的人!” “天呐,是离王本人来了!” “……” 就连街道上的百姓也密密麻麻围了一群。 人们一边看着热闹,一边感叹连连。 “那十里红妆,竟是离王带来的,他该不会也要来丞相府提亲吧?” “从未听说离王与丞相府的哪位小姐有啥联系呀……” “你们耳背呀?没听前方的人说嘛,这是离王的谢礼!” “不是吧,什么谢礼比人家的聘礼还多?” “……” 人群熙熙攘攘,而离王携带谢礼而来的消息也是很快传进了丞相府内。 听到消息,楚沐尘的脸色一变再变,“你确定是谢礼?” 传消息的侍卫说:“外边的人都是那么说的,千真万确呀!好像是有人救了离王殿下一命,所以离王殿下才亲自带着谢礼登门……” “救了皇叔?” 楚沐尘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苏洛月,“月儿,你可曾在外面救过什么人?” 苏洛月一头雾水,眼见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只好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无论在哪,但凡有伤者,我从未见死不救,救治过的人太多,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苏礼然回过神来,“看来就是你了!离王殿下定是为你而来,你快准备一下……” 苏洛月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可从来没有救过离王。 但,如今父亲不在,离王带着“十里红妆”上门,总不可能是来找大哥的…… 除了自己,确实有些解释不过去。 想到这,苏洛月也渐渐冷静下来,待会定要静观其变…… 四周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外面的排场有多豪华。 听闻装礼的马车,愣是从街道的这一头排到了那一头…… 人人都道离王大方。 可不大方吗? 这排场,都快超过提亲而来的太子了…… 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院中众人早已经慌慌张张跪了一片,行礼的声音此起彼伏。 “离王进来了……” “快快跪下!” 紧随其后的,一大群人便从外边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子身姿挺拔,容颜绝世,他就那么一步一步的靠近而来,强大的气场,顷刻之间就惊跪了一大群人。 “参见离王殿下!” “……” 第29章 所谓十里红妆 很快,院中的人便已全部跪下! 正厅内,苏礼然一见离王上前,二话不说也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爷!” “……” 苏洛月呆呆的看了楚沐尘一眼,终究还是默默的跪了下去。 眼见所有人都跪下,苏时锦也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心中无比好奇,这离王,怎么突然就上门了? 还有谢礼…… 难道,是为了自己而来? 还是楚沐尘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皇叔,您今日怎有空来此?”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绕过他走进大门,随后直接坐到了前方的主位上,藐视全场! 而他坐下的那一刻,跟着他的一众将士也迅速站到了四周,愣是将大厅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强大的气场震的众人大气不敢喘。 短短片刻,原本还吵闹非凡的丞相府,就已变得寂静无声! 只见清墨默默的站到他的身侧,目光扫视人群,许久才说:“都起来吧。” 听到清墨开口,在场的人们都有些不太敢起身。 直到楚君彻抬了抬手,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站起身来…… 眼下到底什么情况? 大名鼎鼎的离王,怎会亲自登门?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就连苏礼然与苏洛月都是满心疑惑。 被无视的楚沐尘似乎有些尴尬,却也没敢发作,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走回了厅内。 “皇叔,什么风将您给刮来了?手下的人未来得及禀报,我都没能接您一接。” 温和平缓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丝的畏惧。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敬畏眼前的人。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十一皇叔,自被封为离王,便为南国立下了无数战功。 他手握兵权,不仅是皇帝最小的弟弟,也是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虽然只比太子大了两三岁,但其气场,却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加上皇帝敬重他,每一位皇子见到他时,都是毕恭毕敬,又何况是没有任何兵权的太子…… 于是乎,当所有人看见楚君彻再次无视太子之时,谁都不曾感到奇怪。 只是楚沐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正想再问一句,楚君彻终于主动开口。 “呈礼单。” 四周寂静,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内,仅片刻,就有一个侍卫拿着一份礼单走上前来。 在礼单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的瞪大了双眼。 只因那份礼单,竟比太子聘礼的单子还要长出两倍不止。 “念于相府千金救了我们王爷性命,今日特带厚礼,前来道谢,以下,皆是我们王爷精心准备。” “白玉翡翠两支,青灯古镯一对,金玉满堂一副,金玉玫瑰一双,凤蝶鎏金银簪一支,事事如意簪一对,梅花步摇一幅,白玉耳坠,碧玉凤钗,金镶翡翠耳坠各一幅,云锦十匹,玉锦十匹,瑞雪貂十匹,绫罗绸缎百匹,深海夜明珠二十……” 一口气还没念完一页,侍卫已经气喘吁吁。 又念了好长一段之后,他才终于歇了口气。 仅仅只是听着,在场的众人就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楚沐尘的脸色更是已经僵硬到了极致! 苏礼然呆呆的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苏洛月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还是你争气。 苏洛月吞了吞口水,明明天寒地冻,此刻的她,却早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相府千金。 救了离王…… 相府总共只有两位千金。 如果不是自己,难道会是…… 想着,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苏时锦。 只见苏时锦同样目瞪口呆。 那震惊的模样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念完那一大堆的金银首饰后,那位侍卫就会闭嘴之时。 不想他又再次开口,“除却这些金银首饰,另还有黄金地契无数,其中包括……”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 “黄金两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布匹商行五家,城中药铺两家,城尾客栈两家,北城商铺两家,南城酒楼两家,百匹宝马,良田十亩,金镯子二十副,银镯子六十副……” “……” 随着那个侍卫的声音逐渐传开,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瞪大了眼睛。 楚沐尘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 如此多的重礼,竟然只是为了感谢一个人的救命之恩? 人人都道离王富可敌国,府中资产堪比国库,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可即便是堪比国库,也不是这么豁豁的吧? 况且今日可是自己提亲的日子! 自己带了双人份的聘礼而来,结果竟然比不过人家的区区谢礼…… 皇叔此举,到底有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他难道不知道这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即便心里憋了千言万语,他也始终不敢开口阻止。 直到那长长的礼单被念完,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楚沐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洛月道:“还是月儿出息,才能得到如此多的厚礼。” 苏礼然却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好一会儿才跪到地上。 “离王殿下,我那三妹能够救您一命,是她三生有幸,您能亲自登门道谢,已让我们丞相府蓬荜生辉,如此重的厚礼,您还是收回去吧……” 苏洛月的唇角抽了抽。 大哥这是疯了吗? 那么多东西,一旦收下,他们就是京城最富有的人了! 他竟不要! 竟还想替自己拒绝? 苏洛月很想说自己要,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想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救过离王…… 虽然自己偶尔也会出去施粥,为了做好表面,也救治过不少乞丐,但…… 眼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离王…… 他真的会混迹在底层,被自己所救吗?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 “谁告诉你救本王的,是你三妹?”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苏礼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什,什么?” 不是三妹? 难道……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苏时锦,两颗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睛里面滚落下来! 苏洛月更是双腿一软,当场坐到了地上。 竟是苏时锦? 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的说道:“离王殿下,您是在何时遭遇的危险?您可曾记得救您之人的模样?非是我质疑二姐姐,只是二姐姐平日甚少出门,且她从未学过医术……” 第30章 记得随叫随到 看的出苏时锦是真的急了,毕竟平时,她只会让自己的丫鬟来说这些话。 而她一开口,苏礼然也立马说道:“三妹所言非虚,我那二妹从未学过任何医术,她哪里能够救下尊贵的离王殿下您啊?” 楚君彻蹙眉,“你们二人,所言非虚?” 苏洛月立马点了点头,“臣女所言千真万确。” 苏礼然也说:“离王殿下,不管您与二妹之间有何误会,请您相信,二妹的心一定是善良,她……” “苏时锦,你过来。” 楚君彻漫不经心的开口,压根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二人。 苏时锦一整个处于神游的状态,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突然暴富的事…… 眼看所有人都盯向自己,她终于呆呆的走向了楚君彻。 而楚君彻依旧是目中无人的模样,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前方的众人一眼。 “你确定,那两个是你的亲人?” 苏时锦被问的一愣。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苏礼然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刚要开口,楚君彻已经说道:“一个不留余力往你身上泼脏水的妹妹,一个表面上帮你求饶,实际上一直引导他人误会你的兄长,你确定他们是你亲人?” 话音落下,苏洛月脸色大变! 苏礼然更是连忙说道:“离王殿下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是她们的亲兄长,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她们考虑,我……” “我们王爷说话的时候,还轮不到你开口!”清墨怒斥一声! 苏礼然满脸畏惧的闭上了嘴。 苏洛月想说什么,可此刻又无从开口…… 还是楚沐尘上前了两步,“皇叔,苏时锦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清楚楚,她心地恶毒,即便是路边的乞丐都不曾施舍过,她是不可能救人的,更不可能救你,毕竟她一点医术都没有,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楚君彻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确实有误会。”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终于松了口气。 却不想,楚君彻又再次说道:“听说,本王被误当成了车夫?”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再次一惊! 苏礼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君彻,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说,那日仙香楼,真是离王约见苏时锦? 难道说,昨日,真的是离王亲自送苏时锦回来? 他震惊的难以言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洛月更是早已握紧了拳头,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眼眶! 楚沐尘尴尬的说:“皇叔,您的意思是?” “是本王亲自让人送她回府,不妥?” 楚君彻轻飘飘的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低下头去。 楚君彻又道:“那日雪山悬崖下,二小姐恰巧救了本王一命,今日本王亲自登门道谢,不想看了如此一出好戏。” 原来竟是在雪山之下…… 救了离王的人,清清楚楚就是苏时锦! 没有任何误会…… 苏洛月的心脏抽疼了一瞬,妒忌的感觉几乎就要掩饰不住。 真是一个贱人呐! 寻死觅活的时候,竟还能够救下离王…… 她可真是好运气…… 都怪积雪太深,怪她肥肉太厚。 不然,那么高的悬崖,早该摔死她了…… 苏礼然同样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楚沐尘亦如苏洛月一般,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楚君彻终于将目光移向了苏时锦,“你说,本王的命值多少就给你多少谢礼,这些,可足够?” 苏时锦吞了吞口水。 够! 这也太够了! 收下那些东西,她都可以直接躺平了! 就在这时,苏礼然突然说道:“三妹,三妹你怎么了。” 众人这才发现苏洛月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楚沐尘连忙上前就要抱起她。 楚君彻却突然开口,“太子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这等货色,竟也想娶为正妃。” 楚沐尘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便瞪了苏时锦一眼,“皇叔对月儿或许有些误会,定是她同皇叔污蔑月儿什么了吧?”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你我之间对话,何故扯到无辜之人身上?人家只言未说,又何须多说什么?此女真容,凡是正常脑子,皆能一清二楚。” “皇叔,月儿已是我的未来太子妃……” 言下之意便是:给我一个面子,别说她了。 楚君彻只是冷笑一声,“她是你的太子妃,那,苏时锦呢?” 楚沐尘蹙眉,“即便她救了皇叔,也仅仅只是她的好运气,与她的心地良知无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已经说了要娶月儿为正,她便只能为侧,这是她自找的。” 楚君彻挑眉,“那苏时锦,你愿意吗?” 苏时锦立马摇了摇头,“不不,我不愿意!我连正妃都不想当,怎么可能给他当侧妃。” 楚沐尘脸色一沉,想要破口大骂,又碍于楚君彻在,终究不敢多说。 才见楚君彻再次张开了口,“既如此,那么今日本王做主,准许你们退婚,你便为本王的专属医师,负责本王的健康安全,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众人再吃一惊! 不等苏时锦开口,楚沐尘立马说道:“皇叔,我们的婚约是父皇所定……” “你还知道你们的婚约是皇兄定下,但你还不是说换人选就换人选?你是否觉得她俩是亲姐妹,所以谁正谁侧皆一样?既如此,那么两个都是嫡女,你将太子妃的人选换了一个,何故还祸害另一个?” 楚君彻的语气轻飘飘的,可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令人不可忽视的气场。 只听他继续说道:“看得出你对人家厌恶至及,那么本王为你做主,皇兄那边,本王会亲自说明。” 楚沐尘的手指仿佛都要掐入肉中,他双目猩红的瞪着苏时锦,“苏时锦,你当真不愿嫁我?” 苏时锦腰杆笔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不会嫁你!你既那么喜欢苏洛月,就赶紧将她娶回家去吧!” 楚沐尘急道:“苏时锦!” “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在本王的眼皮底下,谁敢逼她嫁人,便是与本王为敌!” 楚君彻冷冷开口,完全不给楚沐尘机会废话。 现场鸦雀无声,楚君彻终于缓缓起身。 “她,苏时锦,从今以后便是本王的人,谁若动她,格杀勿论。” 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不仅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更是让苏礼然与楚沐尘都震惊的无话可说! 而见众人态度良好,楚君彻也没有多说废话,留下那句话后就抬步离开了那里。 只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只脚,更是稳稳的踩在了晕倒的苏洛月手上。 “近日本王风疾缠身,时常头痛欲裂,久医不愈,身为本王的专属医师,你可记得随叫随到。” 话是对苏时锦说的。 可他的脚下,苏洛月早已经疼得满脸通红…… 第31章 你就那么开心 有那么一瞬间,苏洛月很想将手直接抽回来,可“晕倒”的她,又哪里能够出声? 只能咬牙强撑! 而楚君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直到扬长而去,也始终没有给地上的人一个眼神…… 一箱接着一箱的谢礼被从外头抬向苏时锦的小院,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人群才终于消停。 楚君彻已经离开,他带来的一大群将士,也早已经纷纷撤离,四周宽敞的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那么多人,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丞相府,许久许久,也不曾有人缓过神来。 苏时锦吞了吞口水,趁着大家没回神就想开溜,结果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楚沐尘的声音。 “难怪舍得跟本太子退婚,原来是巴结上了十一皇叔!” 苏时锦唇角一抽,又来了。 这个没长脑子的太子,又要开始说废话了。 “能够偶遇离王,甚至将他救下,确确实实是你的福气。” 苏礼然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虚弱。 他神情沉重,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是大哥误会你了,误会你与车夫有染,还误以为离王府邀约的是三妹,大哥心中惭愧……” “大哥这是在道歉吗?” 苏时锦终于正眼看了苏礼然一眼,又说:“这不像是道歉的语气。” 苏礼然神色一僵。 一旁的楚沐尘立马开口,“即便你大哥误会了你,那也是因为他担心你,若不为你操心,又怎会误会于你?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这也要跟他计较?” 说着,他咬牙抱起了晕倒的苏洛月,“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勾搭上了十一皇叔,但我告诉你,十一皇叔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巴结成功的!他向来出手大方,今日给你这么多谢礼,也不过是觉得他自己的性命值得这些东西,并非是指你就值得那么多东西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救过我皇叔,你就真的是皇叔的人了,他最多也就为你出头这么一次,若有下次,你看他还会不会管你?” 苏时锦耸耸肩,“这些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我可怜的妹妹已经晕倒这么久了,太子殿下若是再不将她抱回去,她可就要装不下去了呢。” 楚沐尘幽幽道:“别老是盯着月儿不放,她都晕倒了你还非要针对她,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说着,他叹息一声,“不论如何,本太子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不要那些机会的!未来你若再想进太子府的门,可是不能了!” 苏时锦慢悠悠道:“太子殿下放宽了心,即便我想去死,我都不会想去你的太子府。” “你……” 楚沐尘气急,本想大骂回去,可看着苏时锦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堵的不行。 于是深深的呼了口气之后,抱着苏洛月便转身离去。 “好,你不后悔就行!”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轰隆隆的一声,他竟直接摔到了地上! 抱在怀中的苏洛月更是突然发出了一阵惨叫,“啊……”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苏洛月早已经被摔出了很远…… “太子殿下!” “三妹!” 众人惊呼不止,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侍卫冲上前去扶起了楚沐尘。 苏礼然则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门外…… 正厅之外有着几阶台阶,此刻,苏洛月早已经滚到了台阶之下,就连额头都磕破了一层皮。 她痛哭流涕,捂着额头哭哭啼啼,“呜呜呜,好疼,我的身上好疼啊……” 苏礼然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她,“三妹,你没事吧?快让大哥看看脑袋……” 楚沐尘并没有关注自己,而是一站起来就冲下台阶,“月儿,你怎么样?是我没护好你,你疼不疼?” 他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可没走几步,就觉得右腿突然失去了知觉,接着左腿一拐,他又再次扑到了地上! “啊!!” “三妹!太子殿下!” 只见三人摔成一团,一时间竟是分不出他们谁在叫喊…… 苏洛月的发饰落了一地,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捡…… 苏礼然却紧紧的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没事吧三妹?你的手怎么这么红?可是刚刚摔着了……” 楚沐尘摔得头昏脑胀,一爬起来就去抚摸苏洛月的脑袋。 “对不起月儿,我刚刚太着急,是不是撞到你头了?你疼不疼?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太医……” 结果手只是稍微用力一摸,竟是“摸”下了苏洛月的一大把头发…… 楚沐尘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发,还没反应过来,苏洛月已经激动的哇哇大叫。 “啊啊!!” 她气的整张脸都扭曲到了一起,声音更是几乎喊破! 还不等众人反应,她就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春梅!春梅!” 现场混乱不堪! 反应过来的春梅二话不说就冲向苏洛月,扶着她迅速离开…… 而苏洛月则是惊恐地低下头,一手还护着自己掉了一片头发的脑门,“快走,快走……” 苏洛月几乎是逃着离开那里的。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走得无影无踪! 苏礼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快给三小姐请大夫去!” 楚沐尘始终没有缓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那把头发,脸色难看的不能自己。 他刚刚是出幻觉了吗? 怎么感觉自己都没用力,苏洛月就掉了一大把头发? 那真的是她的头发吗? “太子殿下!三妹的脑袋都流血了!定是刚刚摔的太严重了,才会掉落如此多头发,您切莫往心里去,我先去看看她如何……” 说完,苏礼然也一溜烟的离开了那里。 只剩楚沐尘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直到被人扶起来,他也始终懵懵的模样。 苏时锦憋笑憋的难受,捂着嘴唇,乐呵呵的站在一旁。 亲眼看着最讨厌的人三个人摔作一团,这场面,实在是太…… “苏时锦,与本太子退婚,你就那么开心吗?” 楚沐尘并没有回头,声音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苏时锦一怔,“太子殿下不应该去关心你最心爱的月儿吗?方才那一摔,可都直接将她给摔醒了,啧啧,看着就疼。” 楚沐尘冷冷回头,“本太子问的是你!” 第32章 母后为何生气 苏时锦一愣,根本不懂楚沐尘为什么要这么问,只回他,“难道我不能开心吗?” 楚沐尘冷哼一声,“口口声声此生只爱本太子一人,却结果,费尽心机也要与本太子退婚,你倒是虚伪。” “太子殿下的话有些搞笑,或许曾经我确实说过,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但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有说过这句话吗?而太子殿下又是怎么做的呢?只允许太子殿下移情别恋,还不允许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何模样!如果本太子肥胖如猪,你会忍着不看其他美男子吗?” 楚沐尘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又道:“本太子只是做了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且本太子的选择,也是天下男子皆会做出的选择!” “你与本太子度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本太子是真心想过娶你为太子妃的,月儿天真浪漫,善良温柔,同样是本太子心心念念的人儿,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道,天下英雄好汉个个三妻四妾,而本太子只娶你们姐妹俩,你还要如此,不知好歹……” 说到这里,楚沐尘逐渐心平气和,“罢了,说再多也无益,既然婚约已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只希望你别为你的选择后悔!” “放心,所有人后悔我都不会后悔的。” 苏时锦慢条斯理,脸上写满了无所谓。 见她那样,楚沐尘的心里更加不适,结果还未开口,一个侍卫就匆匆忙忙的跑上前来。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要您马上进宫!” 楚沐尘咬了咬牙,“回去告诉母后,我很快就会过去,月儿摔的似乎很严重,我先过去看看……” 那个侍卫却直接拦到了楚沐尘的面前,“太子殿下还是先进宫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楚沐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终究还是跟着那个侍卫离开了。 而他一走,苏时锦便立马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看着院子外头堆成山的箱子,就连院子里面也摆满了大箱小箱,她的心情激动不已。 不久前还在感叹自己身无分文,没想到这么快就发财了! 这可真的发财了! 早知道那离王这么大方,自己绝对会对他的事情更加上心! 一边想着,她当场就一一打开了那些箱子…… “小姐,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您的吗?” 冬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等苏时锦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她的双眼冒着金光,“您真的救了那个离王一命?他真的,出手如此大方……” 苏时锦望着眼前一箱箱的精品布料,轻轻点头,“恩,这些布料实在是好,你拿去给自己多做几身衣裳,顺便也为我多做几身新衣裳,我需要小一些的尺寸,过两个月要穿。” 冬儿一愣,“小一些的衣裳?” 苏时锦轻轻点头,“你就当是给苏洛月定制的,我记得从小到大,我与她的身段都差不多,待我瘦下来,她的衣裳我一般都能穿,所以你便按着她的尺寸多给我制一些新衣……”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 冬儿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奴婢知道这段时间您一直都有在坚持锻炼,也看得出来小姐您消瘦了些许,但若想要瘦成三小姐那样,仅仅数月,怕是不太可能……” 说着,她又一脸可惜的看着前方的布料说:“这些可都是上等的料子,比咱们丞相府上用的那些还要好呢,如果衣裳做的小了,到时候小姐您穿不上,可就实在浪费了……” “放心,你直接派人去做,不必考虑那么多。” “可……” “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冬儿咬了咬唇,“是……” 将装着各种绫罗绸缎的箱子一一搬到一起,交给冬儿之后,她又清点起了那些珠宝首饰。 各种各样的发簪,耳饰,珍珠,项链,以及明亮的夜明珠,堆满了好几个箱子。 那些大箱子里面套着数个小箱子,每一个小箱子打开,都是一件精美的饰品。 苏时锦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冒,便随手挑了两件送给冬儿。 一时又将冬儿感动的稀里哗啦。 好不容易才将冬儿给打发去定制衣服,而她也将那些箱子一一收入了空间里面。 等到冬儿将新衣服制好带回,她便将那些衣服也收入空间,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现金现银,需要的东西几乎在一日之间就堆满了她的空间,现在的她,即便是独自离开丞相府去闯荡天涯,也早已经有了生存的资本…… 看来那离王,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治,这才对得起他的这堆宝贝…… 等到冬儿归来,看着眼前空落落的院子,她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小姐,小姐,那些箱子怎么都不见了?是被什么人给搬走了吗?” 刚刚她拿那些布料离开的时候,那些箱子还堆在院中呢…… 就一来一回的功夫,怎么院子里就一个箱子没剩下了? 苏时锦表现的十分淡定,“哦,我让人给我锁进我的库房了。” 冬儿呆呆的看着她,“库房放得下吗……” “恩,大件点的东西,我都让人给我换成银票收起来了,所以绰绰有余。” 说完苏时锦打了个哈欠回到屋里,累了半天,她现在只想小歇一会儿。 可留在院中的冬儿却依旧震惊不已,就算是搬进库房,也不能够这么快吧? 她当然知道府上的每位主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库房,但小姐的库房就在院中角落,平日里空荡荡的不说,空间也极其窄小…… 冬儿忍不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库房,然后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与此同时,楚沐尘刚一回宫,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结果刚一走进宫殿大门,一只手就狠狠甩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愣是打的楚沐尘踉跄了两步。 楚沐尘震惊不已,看到前方的人是皇后,就立马跪到了地上。 “母后!” “你可算知道来了。” 皇后的声音充满了冷漠,说完,甩袖走回殿中! 楚沐尘连忙起身跟了进去,“儿臣听到传唤,第一时间便赶进宫来了,不知母后为何生气?” 第33章 苏洛月她不配 “你还知道问?” 皇后怒斥一声,一脸阴沉的坐到了主位之上。 楚沐尘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茫然。 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苏洛月,她根本不配为太子妃!” 原来是这件事! 楚沐尘立马跪到地上,“母后,儿臣是真心喜欢月儿的,我们情投意合,真心相爱,今日儿臣前往提亲,为的是一生所爱,儿臣不觉得有错。” “真心相爱?你们若是真心相爱,何以你站不起来的那些年头,她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如今你风光了,她就与你情投意合了?说出如此愚蠢的话,你如何坐的稳太子之位?” 楚沐尘连忙说道:“不是这样的母后,我跟您解释过的,月儿她……” “那样的话你也信?你愿意去信本宫都懒得去听!一个说谎成性的女人,和那一个个低劣的谎言,她是使了怎样的狐媚手段,才让你如此替她说话?竟连本宫的话都不愿听了,本宫准许你娶她为侧妃已经仁至义尽,你竟背着本宫,直接要娶她为太子妃!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吗?” 看得出皇后真的非常生气。 楚沐尘有些为难的说:“母后,您向来宠爱儿臣,不过是娶个妃子,儿臣以为不必同您汇报,何况她们是亲姐妹,两个都是丞相府嫡出,谁正谁侧,不都是一样的吗……” 说着,他又道:“儿臣不清楚那苏时锦都同母后说了些什么,但她向来说谎成性,平日里就喜欢说些污蔑月儿的话,您不要信了她的……” “你以为是苏时锦跟本宫说了什么,本宫才阻止你娶她妹妹的?” 楚沐尘握紧拳头,“难道不是吗?”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呼了口气,“愚蠢至极!那苏洛月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弃你而去,此等事情早已经天下皆知!她无情无义,还用得着苏时锦来说什么?” 楚沐尘连忙说道:“不是的,月儿她没有弃我而去……” “那你倒是说说这两三年她都去做了些什么,又在哪里生活?说什么她被神医收留,她若真的是被神医收留,也不至于连家都回不了一趟!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信,本宫可不信!” 皇后眯起眼眸,“再则,整整两三年,她都流落在外,你如何证明她是清白之身?又如何证明这两三年她没有跟其他的男子勾勾搭搭?如此不清不楚的女人,若是当上了太子妃,你就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太子!而她若是当上一国之母,那我整个南国都会成为天下的笑话!” “母后,没那么严重的,她……” “住口!直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吗?那苏时锦虽然胖了一些,但五官也算端庄大气,未来当了太子妃,本宫派几位嬷嬷悉心教导,自当是能让她瘦下来的,她不比苏洛月丑,你怎就不明白呢?” 皇后苦口婆心,“况且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京城之中,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她一言一行知书达理,性格乖巧,至与你订婚之后,即便你变成了残废,也不离不弃,甚至本宫都听说过她为你试药的事,如此真心待你之人,即便你不爱她,你也应该将她留住,她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楚沐尘咬了咬牙,“那些都是装的,她只是表面温柔乖巧,背地里却时常欺凌下人,虽然五官端庄大气,但她那种体型,想要瘦下谈何容易?” “至于她当初的不离不弃,那是她看出了儿臣的本事与能力!她肯定早就猜到儿臣能当上太子,所以才提前巴结!就算不是这样,那也是因为她当时是个小胖子,即便是丞相府嫡女,那也配不得什么俊俏的达官显贵,儿臣当时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她自然不离不弃,故儿臣不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如今,退婚书也是她自己写的,儿臣才不可能顺着她!”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她已被你伤透了心,只怕如今不是你不想娶她,即便你现在想娶,她也不会再嫁你,你倒不如观察观察其他的大家闺秀,无论如何,那个苏洛月,都只能为你侧妃,你若一意孤行,本宫势必让她变成一个妾室。” 虽然语气温柔了不少,但楚沐尘听得出来,皇后的话不容小觑。 她是真的对苏洛月很有意见! 也是真的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可是不知为何,楚沐尘的心里却并没有多么大的失落,即便皇后不让他娶苏洛月为太子妃,他也没想过要大吵大闹。 只是心情有些难以言说。 他一直以为,定是苏时锦同皇后告了什么状,所以皇后才会对月儿有意见…… 他一直以为,苏时锦是爱惨了自己,所以才什么都要跟月儿争。 他甚至觉得,苏时锦为了得到自己,有多么的不择手段! 可结果是,苏时锦根本就没有跟皇后告状…… 她是真的,想跟自己退婚。 亦是真的,不想当自己的太子妃了…… “退下吧,本宫会替你继续物色优秀女子,而你既已同那苏洛月提亲,本宫也不会逼你放弃,但本宫会替你昭告天下,下月,苏洛月是嫁你为妾,而太子妃的人选,如果不是苏时锦,本宫便亲自为你,重新挑选。” 楚沐尘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阴沉沉的皇后,又终究闭上了嘴。 “儿臣知道了。” 皇后点了点头,级究不忍一再责怪他,便又道:“你要知道,世事难两全,人这一生,只要能与喜欢的人相守,便已是万中之幸,至于名分,只要你有心,那对你而言便无关轻重。” 楚沐尘垂下眸,“儿臣明白。” 说完,他终于起身缓缓退下。 结果走到门口,身后又再次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听说那苏时锦这段时间性情大变不说,还突然学会了通天医术,被你皇叔,选为了专属医师?” 楚沐尘的脸色有些不悦,“恩。” 皇后眯了眯眼眸,“难怪,她会舍得放弃你……” 楚沐尘握紧双拳,“随她。” 话罢,他突然觉得胳膊剧痛无比,便蹙着眉头匆匆离去! 一边还说:“宣太医。” 第34章 头发就快掉光 那是先前受过伤的胳膊,原本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可疼起来,却仿佛是伤口被人撕开一般,难以忍受。 楚沐尘捂着剧痛的胳膊,慌忙回到东宫时,身上早已冷汗淋漓。 痛! 撕裂一般的痛! 就像是受伤的地方被狠狠按压,剧痛无比! 之前自己吃了苏洛月的药后,不是已经康复过来了吗? 怎么现在又复发了? 而且还如此剧痛…… 难道说,那日的毒并未解干净? 很快太医赶来,一番检查过后,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毒还真没解干净! 楚沐尘深深呼了口气,“既然未解干净,还不快快替本太子把毒弄干净了?” 太医慌忙跪到了地上,“太子殿下息怒,您身上的毒并非一般之毒,此毒凶猛,多是被人涂抹于兵器之上,当人的身体被兵器所划伤时,那毒就会悄然入侵,一开始并无反应,但不出一个时辰,剧毒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半刻钟的功夫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本太子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毒,还用不着你在这里重复的说!有那功夫不如直接动手!” 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下官说这么多,正是因为下官解不了此毒呀……” 顿了顿,他又说:“不知最初给太子殿下解毒的是哪路神医?他能将殿下的毒完全压制,想必轻而易举就能解了,剩下的余毒……” “废物!” 楚沐尘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身为宫中御医,竟然比不上一个小丫头,你哪来的脸面留在宫中?” 太医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到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楚沐尘让他滚蛋,他才着急忙慌的起身退了下去。 楚沐尘痛苦的闭上眼,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伤口疼痛,他竟觉得脑袋都有些疼了…… “木迟,替本太子去丞相府一趟。” 话音落下,一个随从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殿下不亲自过去吗?” 楚沐尘摇了摇头,“亲口说出去的话,如今却要收回来,你让本太子如何去诉说?等到下月,本太子明媒正娶,却娶月儿为侧妃,她当是何想法?天下人又会如何笑话于她?我无颜见她,暂且冷静冷静吧。” 木迟垂下目光,“属下知道了。” “恩,你去她那拿颗银丹丸来,她若问起,就说本太子已经睡下了。” “是。” 木迟默默的退了下去……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楚沐尘的脑袋却怎么也无法冷静。 时不时的还会想起苏时锦来。 回忆从前一切,她确实是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 到底是如何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是因她的嫉妒心吗? 因她不想与别人分享自己,或是不想与苏洛月共同入门…… 仅仅因为那点小事,她就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是真的很不懂事啊! 可是,楚沐尘又有那么一点想不明白,皇叔到底是被怎么卷进来的? 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搅到一起去的? 如此突然。 还说什么救命恩人…… 苏时锦什么时候还有本事救人了? 越想,越觉得奇怪非常。 他又冲着外面说道:“顺便调查一下苏时锦,看看她都在做些什么。” “……” 丞相府内。 已是深夜,一处风景优美的小院内,此刻却是哭天喊地,一阵叫骂。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就没一个有用之人,全都是废物!” 苏洛月的声音歇斯底里! 她一边叫骂着,一边将手上能摸到的所有东西都摔到了地上。 本是夜深人静,她的院子里面却充满了乒乒乓乓的响声,原本整齐的房间早已经一团乱麻,优美的饰品洒落一地,就连衣裳与被褥,都被一同扔到了地上。 仔细看去,那些衣服上面还缠绕着许多头发…… 春梅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她的身旁,另外两个丫鬟同样是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抬头看苏洛月一眼。 苏洛月怒火冲天,“让你们去找大夫,你们找不到!让你们小心伺候我的头发,你们也伺候不了!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你们这群废物!” 一边说着,她连同桌布一起扫到了地上,随后虚弱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泪眼婆娑。 “那离王踩着我的手了,你们一个个是瞎了吗?竟然谁都没有看见!该说话的时候一个个都哑巴了,你们还留着舌头跟眼睛做什么用?” “离王踩我,太子摔我,今日的我就是府上最大的笑话!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不如一头撞死在外面,何必还在这里气我?”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崩溃,春梅连忙给旁边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那两个丫鬟退下。 苏洛月一急,“好你个春梅,你现在都能替我做决定了?” 春梅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小姐,小姐今日如此生气,奴婢是怕等会引来其他人,这才想着让她们两个去外头望望风,况且她们两个留在这里也只会气到小姐您,还不如让她们滚远一些……” 说着,春梅跪着爬到了苏洛月的脚边。 “离王来头太大,奴婢连看向他的勇气都没有,实在没有发现他踩到了您的手,如果发现了,奴婢一定会替您叫出来的,至于太子殿下,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是因为宫中有人叫他,所以他才离开,并非是故意丢下小姐不理,至于小姐掉发的事……” “实在不是奴婢不去找大夫,而是这种奇怪的病症,奴婢问了一圈,也没有任何人知晓,小姐又特意交代,此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奴婢也不敢大张旗鼓,但既然是病,就一定有治疗的办法,小姐切莫着急,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的头发就快掉光了!我就快变成全京城第一个秃顶的贵女了!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此事要是传开了,我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苏洛月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不小心又扯下了一缕头发,当场吓得痛哭出声。 春梅慌慌张张的抱住她的脚,“没事的,小姐,奴婢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您不要哭,不要害怕……” “你让我怎么不怕?这才多久,我的头发将近掉了一半,这两日还能用发饰堆一堆,遮一遮,过两日呢?我一根头发都没有的时候,还拿什么东西遮?” 苏洛月痛苦的瞪大了眼睛,正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小姐,大公子来了。”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立马冷静下来,“跟他说我已经睡下了。” “是……” 苏洛月做了一个深呼吸,“你想的确实周到,还好你让她们出去了……” 春梅毕恭毕敬的说道:“放心吧小姐,这件事情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的,等到您的头发重新长出来,不管是那些个见到您掉发的大夫,还是门外那两个下人,奴婢都会帮您解决干净……” 说着,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眸,“除了奴婢,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您脱发的事,您就放宽心吧。” 第35章 总觉得她瘦了 苏洛月冷冰冰的说道:“人倒是好解决,但是本小姐的头发要如何长出来?” 春梅想了想说:“如果实在长不出来,咱们就得去弄一顶假的头发了……” “假的头发?” 春梅点了点头,“是的,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这天下有不少人都头发稀少,因此他们便会下乡,到穷苦人家收买长发,然后将买来的长发制作成一顶可以戴到人头上的假发,虽然用的人特别少,但只要能够找到这方面的人才,再让那个人专门为您定制一顶,即便您完全变成光头,也不必畏惧被他人知晓……” “等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咱们再继续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您重新长出头发来,您觉得如何?” 听到这,苏洛月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一抹色彩,“你确定天底下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千真万确,咱们国家用的人少,其他国家用的人已经很多了,又不是每一位名门贵女都有很多头发,这天底下多的是头发稀疏的人,假发的需求,在暗地里还是很大的……” 听完春梅的话,苏洛月眯了眯眼眸,“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小心谨慎!” “小姐放心,即便被发现了,奴婢宁愿自己剃成光头,也绝对不会让人发现您变成了光头……” 苏洛月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你,是本小姐的福气。”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小姐,太子殿下的人找您。” 苏洛月脸色一僵,连忙拿来一块布挡到了自己头上,“太子哥哥来了吗?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来……” 春梅也慌慌张张的说:“告诉太子殿下,我们小姐已经睡下了……” 如今小姐的头发又掉了一大半,这个模样可万万不能让太子殿下看到啊! 结果外面的小丫鬟只是说:“太子殿下没有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他说太子殿下旧毒发作,想借一颗银丹丸去……”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终于松了口气,让春梅把药拿出去后,才虚脱的坐回了原位。 春梅满头大汗地走回屋内,一边小心翼翼的关起房门。 “奴婢就说太子殿下爱惨了小姐您,如果不是有要紧事,今日,他绝对会陪伴在小姐的身边,这不,原来他是身体不舒服,这才没出来……” 顿了顿,她又说:“也还好太子殿下没出来,但他那么喜欢您,想必明后日还是会来找您的,那时……”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连夜出去找你口中的那个东西!” 苏洛月语气冷漠。 春梅点了点头,“奴婢知道,等您休息了,奴婢连夜就出去……” “不对,我这不是病,我一定是中毒了!你找大夫的时候,不要再说我生病了,要说我中毒了,我绝对绝对是中毒了!” 苏洛月突然瞪大眼睛,目光灼灼的说:“还记得在仙香楼时,那苏时锦就阴阳怪气的同我说过,要送我什么厚礼,说不准她口中的厚礼就是这毒,我身上的毒绝对是她下的!” 春梅震惊的说:“她能有这本事?” “她都能救下离王,弄来这种阴险的毒又哪里不可能?” 苏洛月咬牙切齿的说:“我下的毒最多只是让她变成肥婆,她却更加恶毒,竟让我变成了秃头!该死的苏时锦,她该死!” 春梅握紧拳头,“如果这毒真的是她下的,她确实太该死了……” “这两日她都在做什么?” 春梅轻声说道:“还没来得及跟小姐您禀报呢,咱们安排过去的两个人,被她光明正大的赶出去了,如今她每日都做了些什么,奴婢都不清楚……” “废物!” 苏洛月握起拳头,“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没有一个能让本小姐省心的!” 春梅咬了咬牙,“小姐不必生气,奴婢在得知的第一时间,立马就花钱找了几个地痞流氓,那两个小丫鬟,现在是死是活,已经不清楚了,所以小姐不必担心她们会不会在外面胡说八道……” “还是你办事利索。” 苏洛月终于有些满意。 她目光凶狠,“一切都是苏时锦搞的鬼,她敢给我下毒,让我变得如此丑陋,我必不会让她好过!” 这笔账,她绝对会一笔一划的讨回来! 绝对,不会让苏时锦有半点好日子过! “……” 等到将药送回宫里。 早已经是半夜三更。 楚沐尘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原以为吃下药后,伤口就不会再疼,可直到天都蒙蒙亮了,伤口也依旧一阵一阵的疼。 他实在忍不住解开纱布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纱布周围满是血丝,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不是说银丹丸能解毒吗? 为什么都吃到大半天了,也没有半点解毒的迹象? 而且伤口还越来越疼了……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那日的画面。 苏时锦那么认真的说是自己针灸解的毒,难道…… 想到这里,楚沐尘立马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苏时锦要是懂得针灸解毒,当初自己变成残废的时候,她早就该日复一日的替自己针灸治疗了! 想到当初,楚沐尘又觉得双腿的膝盖有些隐隐作痛。 像是风湿的阵痛,还带着丝丝麻痹,让他烦躁非常。 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罢了,一定是药效太慢,或许睡一觉就能好了…… 可是辗转反侧了半天,胳膊和膝盖一阵一阵的疼,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他只好起床,宣来太医给他开点止疼的药。 在等药的过程中,他又问起木迟。 “让你们顺便查查苏时锦,你可知她今晚在做什么?” 木迟站在寝宫门口,“回太子殿下的话,没有查到什么,听说那二小姐早早就睡下了。” 楚沐尘脸色一沉,“哼,她怎么可能会睡得着?本太子当着她的面前要娶月儿为太子妃,她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实际心里都要气炸了吧?” 木迟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她近日早睡早起,睡觉前和醒来时都会绕着院子跑好久,好像是在减重……” “减重?就她那体积,想要减下来,没个一年半载不能够吧?” 木迟毕恭毕敬的说:“咱们天天见她并没什么感觉,但是听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说,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二小姐,这次见她,总觉得她瘦了不少,估摸着还是有瘦下来的……” 第36章 她在欲擒故纵 楚沐尘眯了眯眸子,“瘦下来?定是她们出现幻觉了吧,本太子今日见她,不还是那么胖吗?”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倒是能解释她近段时间的突然改变了,还说她为何能拒绝的了太子妃之位,没准就是觉得自己太胖,想要先瘦下来呢。” “她就如同万千的普通女子,脑袋里面永远装着情情爱爱那点事,近段时日的欲擒故纵,不就是想要引起本太子的上心吗?还突然减起肥来了,估摸着就是想要瘦下来惊艳本太子,最后再以最完美的模样,嫁给本太子……” 木迟的眼皮跳了跳,“或许是。” 楚沐尘终于笑道:“绝对是!如果是你的话,你爱了好些年的人,能够说变心就变心吗?不会对吧?她肯定也不会!” 木迟想了想,“是的,不会。” 说着,他又恭维道:“或许二小姐就是觉得,只有自己瘦下来了才配得上太子殿下,所以才……欲擒故纵。” 楚沐尘越发觉得有道理,“对,母后肯定告诉过她,太子妃的位置不能是月儿,所以她才能够无动于衷,她肯定知道本太子会把太子妃的位置留给她,所以才有恃无恐!” 不知怎么的,想通这一点后,楚沐尘瞬间觉得胳膊也不疼了,腿也不疼了,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喝过太医拿来的止痛药后,终于稳稳的睡了一觉。 他可不会中了苏时锦的计。 他必须坚持自己! 让苏时锦清清楚楚的知道,欲擒故纵对他而言是没用的! 翌日。 一大早苏时锦就被楚君彻的人给接去了离王府。 便当着丞相府所有人的面,清墨大摇大摆的上门,又大摇大摆的带着苏时锦上了马车,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苏时锦却半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完全是因为今日的她,还没来得及运动…… 且也还没睡醒。 相比于她的昏昏欲睡,楚君彻却是精神抖擞,苏时锦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在习武。 身轻如燕,武功盖世,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感叹之余,苏时锦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你不要命了!身体还没好就敢练武!” 她这一声吼,顿时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苏时锦这才发现,周围不仅站了许多侍卫,还有好几个丫鬟毕恭毕敬的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而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尴尬的吞了吞口水,“我的意思是,习武会恶化你体内的毒,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 清墨战战兢兢的说:“二小姐,我们王爷习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说完,他还给了苏时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却不想,楚君彻只是轻轻一扔,就将手中的剑扔回了远处的剑鞘里面,随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清墨赶忙低下头去,就好像迎面走来的人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一样…… 四周安静的可怕。 苏时锦却根本不明白他们在害怕什么…… 眼前的男人不仅长的好看,气质也绝佳,怎就让他们这么害怕呢? “随本王来。” 没有多余的话,楚君彻只是经过苏时锦的身边,就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苏时锦立马小步跟了上去,“今日接我过来,难不成是你已经找到了那些药?” 楚君彻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才在一扇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推开那扇门,这才是回头看向苏时锦,“你说的药,皆在此处。” 苏时锦有些怀疑的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瞧见了一排排的药架。 这里竟是一间巨大的药房! 一眼望去,至少十排药架,每一排药架都有一层楼高,成百上千个抽屉,似乎装着市面上大部分的药材,而苏时锦写在药方上面的药,就那么整整齐齐的摆在正前方的大桌子上…… 她一脸震惊的走到了桌子旁边,“不是,你竟然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药房?这些珍宝,你都不用找啊……” 楚君彻面色平静的站在门口,“有几味药,也是昨夜才找到。” 苏时锦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离王! 还以为就那些药材,他至少要寻找个十天半个月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齐了…… 又听楚君彻道:“现在可以解毒了?” 苏时锦呆呆的点了点头,“可以可以,你让人将这些药全部一起煮了,就按我药方上面的那个量就行,水放多一点,煮的差不多了,全部打到桶里,你先沐个浴。” 楚君彻一怔,“这些药,是用来泡澡?” “对啊,难不成你要喝啊?” 苏时锦笑道:“那药量都够你喝一个月了。” 楚君彻蹙眉,“你不是说,解毒,就需要那么久?” “解毒确实需要很久很久,但喝的药是另外的,我还没开方子呢,这些药是先拿去泡澡的。”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说着,拿来纸笔,又重新写下一纸药方。 “喝的药我再给你写一副,你让人去给你抓就好,至于这些,先让人拿下去煮了吧,以后每周都要泡三到四次,先坚持两个月,可以帮你解毒的同时,还能为你强身健体,只是每次不宜泡的太久,差不多了就要起来。” 楚君彻将信将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派人将药拿了下去。 又听苏时锦说:“等会你再让人给我准备一副好一点的银针,我需给你针灸几次。” “好。” 楚君彻立马派人去取。 苏时锦双眼放光的望着眼前的大药房,真是富有啊。 天底下的奇珍异草,这里竟然大多都有…… 难怪都说离王富可敌国。 难怪昨日,他们那般大方…… 这里的随便一味药,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实在不是一般的豪。 “当初太子残废的时候,但凡来一趟这里,他都不至于四处找药了……” 苏时锦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毕竟当初,原主为了能够治好太子的腿,可没少四处奔波。 而原主千辛万苦寻找的草药,其实大多数这里都有。 她甚至有些好奇,离王身为太子的皇叔,为何会无动于衷呢? 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子需要什么药吧? 要不然就是他不想管。 要不然就是,他真的不知道。 就在苏时锦内心感慨的时候,楚君彻一直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才说:“你心疼他?” 苏时锦一愣,“什么?” 光顾着胡思乱想,根本没有听清楚身后的声音。 楚君彻还没开口,清墨已经走到门口。 “爷,药熬好了。” 第37章 胆敢嫌弃本王 随着楚君彻去泡药浴,苏时锦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虽然这里的宝贵药材确实多,但自己空间里的药也不差,还是先给离王针灸去吧。 想着,她拿到银针后,便朝着楚君彻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那里是楚君彻的寝宫。 寝宫之外,清墨正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见苏时锦过来,他问道:“二小姐不在药房呆着,过来作甚?” “当然是帮他解毒了。” 苏时锦无语,正要进门,清墨直接拦住了她,“王爷已在沐浴。” “我知道啊,在泡药嘛,药浴时针灸效果更好。” 苏时锦一脸无所谓。 清墨的唇角抽了抽,“从未听说有此等解毒之法,在沐浴时针灸,亦是第一次听说,你当真不是在胡闹?” 苏时锦哭笑不得,“我闹什么?我一个医者,你当我进去干嘛呢?没看见我手上抱着银针吗?” 清墨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确实是针灸用的银针。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我们王爷沐浴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伺候。” “谁进去伺候他了?我说了,我是去给他针灸,我下的药特别猛,必须要配合针灸他才能坚持下来,不然等会泡的久了,他会晕过去的,你快点让开。” 说着苏时锦就去推他的手。 他却纹丝不动,“没有王爷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这人怎么就跟木头似的? 一点也不灵活…… 苏时锦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我是认真的,等会离王要是晕倒了就……” “如若有情况,王爷会叫我们进去。” 清墨表情淡淡的,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往心里放。 苏时锦揉了揉太阳穴,“也就是说,里面没有人伺候?” “王爷在沐浴之时,不喜欢任何人伺候。”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药浴,而且我下的药特别重,需要配合我的针灸,不然他会晕过去的……” 说到这里,她又一字一句道:“我问你,是规矩重要,还是你家王爷的小命重要?” 清墨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回话。 苏时锦又说:“你们叫我过来,不就是让我给他解毒的吗?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进去偷看他洗澡呢?我一个姑娘家,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推开他就要进去。 清墨却迅速抓住了她的肩膀,“请二小姐自重!” 苏时锦彻底无奈了,“行行行,那我跟你一起进去总行了吧?当着你的面,你还怕我吃你家王爷豆腐吗?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就第一时间将我赶出来,这总可以了吧?” 清墨还没开口,苏时锦又已经继续说道:“别墨迹了,等会你家王爷出事你担得起吗?” 说到这,苏时锦终于上前推开了大门。 清墨还是有些犹豫,却也实在担心苏时锦的那些话,于是便主动跟了进去。 不得不说楚君彻的寝宫是真的很大,几乎可以说是苏时锦见过最大的房间了。 进去的第一眼甚至看不见床,只能瞧见一道屏风…… 靠近屏风,才发现屏风的那一头放着一个浴桶,此刻,楚君彻的半个身体都泡在桶中。 药水几乎呈棕黑色,完全看不清水下风景,只能瞧见楚君彻满头大汗,双眸紧紧闭着…… 清墨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爷,您还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 清墨立马说道:“快宣太医,爷晕倒了!” 如果没有晕倒,在他们开门的第一时间,王爷就会听到声音。 绝不可能他们都走到身旁了,还毫无察觉…… 却是旁边的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宣什么太医,我就在这。” 清墨一怔,“你,你这药有问题……” 苏时锦不仅不慢的拿了条凳子坐到了楚君彻的身后,随后将银针一点点摊开,这才道:“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药很猛,一定要配合我的针灸,他才能够挺住,不然的话,他会晕过去的,是你自己没听。”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认认真真的给楚君彻的后背扎起了针。 清墨蹙眉,“我们王爷武功盖世,内功深厚……”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王爷那么厉害,再厉害的药也不至于让他晕倒,对不对?” 苏时锦一脸无语,“但他碰上的人是我。” 也不看看她下了多猛的药…… 别说武功盖世了,就是现在有一头老虎站在这里,泡了她的药也得晕倒。 清墨神情紧张的守在旁边,“他可还好?” “放心吧,死不了。”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但你刚刚要是多拦我一会儿,可就说不准了。” 清墨脸色一沉,“你……” “别吵吵了,没看见我在针灸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找条凳子坐在旁边等着,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飞快,没一会儿就扎了好几针下去。 清墨默默的守在一旁,没再开口。 苏时锦又说:“去帮我打一盆温水进来。” 清墨本想问她做什么用,见她那般认真,终究还是乖巧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就打了一盆水来,苏时锦让他将水倒进桶中,稀释药液。 之后,他又再次站到了旁边。 突然,楚君彻的手指动了动。 他的双手搭在桶的两侧,所以清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楚君彻就猛的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何人?” 正在给他胳膊扎针的苏时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被抓住手腕的时候,身体已经猛地被他扯了过去。 “啊……” 她喊叫一声,差点没有摔进桶里。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只听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桶装的药水溅落一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楚君彻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松开了手。 “是你?” 只听扑通一声,苏时锦整个脑袋都扎进了桶中! “爷……” 身后传来清墨紧张的声音,他慌忙拿来外衣披到了楚君彻的肩上,“您醒了……” 楚君彻皱起眉头,迅速将外衣扔到了地上,“嘶……” 肩上背上扎满了银针,刚刚那一瞬间,衣服碰到了好几根针,疼的他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反应过来的清墨连忙就跪到了地上,“王爷息怒,属下……” “滚!” 楚君彻怒吼一声。 清墨二话不说就逃了下去…… 而苏时锦在桶里咕噜咕噜了好几声后,才终于抬起头来,“你有毛病啊?” 针灸做的好好的,突然把她扯到桶前,二话不说就掐住她的脖子,差点就要送她去见阎王了! 结果脚尖都要离地的时候,他又突然松开自己的脖子,导致自己一头栽进桶中,竟是喝了好大一口他的洗澡水…… 于是骂完之后,苏时锦瞬间趴到旁边干呕了起来。 “呕……” 楚君彻脸黑如墨,“你胆敢,嫌弃本王?” 第38章 今日到此为止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是嫌弃的事吗? 这可是药…… 药是能随便喝的嘛? 还没吐出来呢,楚君彻又道:“你是何时进来的?” “不是说了吗?你先泡药,我来给你针灸!结果我就在你药房多待了那么一会儿,你就跑来这里药浴了,我本想着我晚一些来也没事,毕竟你又要更衣,又要备药水,怎么也需要一些时间不是?谁知等我来时你早已泡下,跟着我就被拦在了门外,然后我一直进不来,你接着就晕倒了,要不是我坚持进来,及时针灸,你能不能醒都不一定,呕……” 说着,她终于将胃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楚君彻皱起眉头,“你……” “先别嫌弃,这药可是有毒的!你只是泡着都能晕倒,我喝了那么大一口,不吐出来会没命的!” 苏时锦迅速打断他的话,又摆了摆手道:“行了,我先帮你把背上的银针拔了,你去冲个澡,然后,呕……” 不行,没吐干净! 这会胃里排山倒海的。 “呕……” 实在是太难受了! 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也堵住了楚君彻的所有疑问。 就在苏时锦还在干呕之时,他已经直接出浴,随后内力一震,竟直接将后背的所有银针都逼出了体外…… 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苏时锦猛地抬起了头。 结果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入眼便是…… 好结实的胸肌! 这身材,就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每次看见,都让人移不开…… “看够了吗?” 楚君彻迅速披上外衣,阴沉沉的开口。 苏时锦张了张口,“呕……” 本是想说话的,结果一不小心又吐了一口。 楚君彻脸黑如墨,“吐够了就去洗干净。” 苏时锦满脸通红,虽然自己来自现代,也见过不少光着膀子的男子,但…… 看见那种少儿不宜的地方,还是第一次啊…… 寝宫内的气氛逐渐诡异,楚君彻背过身去,耳根同样红彤彤的。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吧。” 苏时锦尴尬的低下头去,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第一次药浴,最好连续三日,之后每个月至少安排十次,一般来说,每七天两到三次就差不多了,但是每次都需要针灸辅助,下次你可要让你的人注意一点,不要再拦着我了。” 楚君彻眯起眼眸,“你的药,确实不错。” 自方才醒来,他就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至少在使用内力的时候,胸口不会再隐隐作痛……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肯定的,等喝完了药,你会感觉更加舒坦,等到身体的毒被全部解了,你还会更加……” 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疼。 自己不是已经将药给吐出来了吗? 怎么还是中招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楚君彻终于回头,“你怎么了?” “有没有水?干净的温水,给我泡泡……” 苏时锦小脸通红,像是憋了一股气。 楚君彻立马走到桌边,亲手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苏时锦却说:“我说的是,沐浴用的……” 她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越发觉得喘不上气,“那药有毒,我误喝了,必须得泡入温水之中,才可……”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身体一轻,楚君彻竟是单手抱起了她。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将她扛到了肩上。 “你做什么,我需要,水……” 话才说到一半,楚君彻已经走到了寝宫的后门处,接着轻轻一扔。 苏时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似乎要被人给扔出大门…… 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她也并没有被摔到地上,而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池! 数不清的温水瞬间将她吞没,失重的感觉让她在掉入池中的第一时间就沉入了水底! 她大惊失色,疯狂的往上游去,好不容易才终于游出水面! 直到游出了水面,她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处温泉之中! 楚君彻的寝宫后门,竟有这么大一池温泉…… 这简直……豪无人性! 泡在温泉之中,苏时锦终于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她大喘粗气,脸上写满了尴尬。 明明是在为别人解毒,怎么自己还差点倒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那药不是一般的臭。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的整个鼻腔,都恶臭无比! 还好!现在又活过来了! 只要在这水里泡一小会,那点毒就会随着自己的汗液散发出去了…… 寝宫的后门口处,楚君彻正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苏时锦有些尴尬将身体整个潜入水中,只剩肩膀和脑袋还露在水外。 “好多了,现在你知道那药有多么猛了吧?以后你经常泡澡,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误吞了,如果真的误服了,第一时间就要泡到温泉里面,如此才能平安……” 说到一半,苏时锦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干嘛?你下来做什么……” 只见楚君彻面无表情,也未脱衣,便那么一步一步的下了温泉…… 苏时锦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的毒又没有发作,你……” “臭,脏。” 楚君彻瞥了她一眼,随后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独自清洗起了身上的药味。 苏时锦唇角一抽。 好吧,那药确实很脏很臭,确实需要洗一洗…… 可眼前的温泉虽然很大,孤男寡女待在这里也确实不好。 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之后,苏时锦便连忙游到岸边,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岸。 身体被水完全浸湿,身上的衣服此刻也牢牢的贴在她的肌肤上。 每走一步,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震了一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突出来的肚子,心中惆怅万分。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就这烂透了的身材,就是换成其他男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何况是大名鼎鼎的离王…… 他能单手将自己扛到肩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你去何处?” 身后传来楚君彻冷冰冰的声音。 苏时锦回过头道:“我去外面换身衣裳,你府上的丫鬟……” “她们的衣服,你穿不了。” 无情的话听的苏时锦心头一颤。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没事,拿件你的衣服也一样。” 楚君彻:“……” 她倒真不客气。 第39章 白泉翡翠蛇胆 苏时锦终究还是穿上了楚君彻的衣裳。 而楚君彻将身上的药味洗干净后,也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待到二人走出寝宫,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清墨一脸正经的盯着苏时锦看了许久,确定她身上穿着的是他们王爷的衣服后,愣是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连外面的丫鬟小厮也纷纷低下了头,心中满是震惊。 看出众人的眼神不对,苏时锦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这情况,自己是不是该解释什么? 可…… 满院子都只是下人,似乎也没必要解释…… 想着,苏时锦有些尴尬的说:“今日就先这样,明日我再过来。” 说完她就要走。 却是清墨主动喊住了她,“二小姐留步!” 苏时锦疑惑回头,“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您开的药方中,有一味药府上没有,便想问问哪里能寻到?” 苏时锦一怔,“那么大个药房,不该什么药都有吗?” 清墨说:“几乎都有,唯有一味没有。” 说着,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后才道:“那白泉翡翠的蛇胆……” 苏时锦反应过来,“哦对,那药方确实需要最新鲜的蛇胆,不过不新鲜的也没事,就是功效差一点。” 清墨有些尴尬的说:“是这样的,所谓白泉翡翠,属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别提是它的蛇胆。” 苏时锦:“……” 见都没见过,这就有点难办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楚君彻,见他一言不发,便清楚他也不知道那蛇。 “其实那种蛇还是挺好找的,它们喜欢阴暗潮湿之地,你们可以去一些蛇多的地方,或许就能有收获,我可以给你们说一下它大概的模样……” 清墨却说:“蛇群多的地方,属下知道,阴暗潮湿之地,属下也知,只是事关我们王爷,我希望能尽快找到药引,所以,二小姐可愿随属下一同过去?相信有二小姐在,那白泉翡翠一定能尽快找到。”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 想着天色还早,苏时锦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也行。” 再怎么说人家昨日也给了自己一大笔财富,就算是没日没夜的让自己去帮忙找蛇,自己也绝对会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不想楚君彻却应道:“本王与你们一起。” 清墨连忙跪下,“爷,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别去跋山涉水了!” 楚君彻并没理会他,抬步便走远了去,“备马车,换便衣,自后门出发。”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瞬间忙碌了起来。 不过短短片刻,苏时锦就被一起塞上了马车。 他们是从后门出发的,依旧是那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只是这次的车夫,是清墨。 而他们也并没有带其他下人,这不免让苏时锦有些担心,“虽然那白泉翡翠挺好抓,但那毕竟是毒蛇,而且到了地方,咱们或许要漫山遍野的寻找,多带点人更方便吧?” 楚君彻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有暗卫。” 苏时锦:“……” 好吧,她多虑了…… 一路上,苏时锦一直在与楚君彻描述那种蛇的模样,确保他与清墨都清楚明白之后,才终于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肚子都有些饿了,马车才终于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清墨就道:“就在这座山上,常年有毒蛇出没,城中百姓很少来此,但时常有一些捕蛇人上山,二小姐可以随属下一同上山,若是害怕,也可在山脚下等候。” “既然来了就一起找吧,我没那么怕蛇。”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说完,已经主动往山上走去。 清墨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楚君彻,“爷,您且在车上好好休息,属下……” “不必。” 楚君彻淡淡的两个字后,也跟到了苏时锦的身后。 这是一座苏时锦从来没有去过的山,距离城门很近,似乎翻过这座山,就能到达城外。 一路上,苏时锦见到了好多处坟头,阴风瑟瑟,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各种虫子的叫声。 清墨静静的跟在楚君彻身边,一边走,一边还拿剑挥砍着路边的花草树木。 “山顶有处乱葬岗,必定恶臭熏天,倘若这一路上碰不见几条蛇,或许咱们就得换处地方了。” 苏时锦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在听到什么声音后,迅速往前方冲去。 清墨连忙追了上去,“二小姐,当下情况混乱,不要乱跑!” 结果追到一半,就发现苏时锦已经蹲到了地上。 她的手上,还抓着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清墨瞬间皱起了眉头,“竹叶青……” “你认得这蛇?” 苏时锦挑眉,“这蛇的蛇胆也是一味药引,不过是解其他毒的,虽然,但是,留着也有用处。” 一边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短刀,干净利落的扒皮,挖胆。 那血腥的场面,就是清墨都有一些不适。 传闻中的丞相府二小姐柔柔弱弱,原来竟是虚假…… 这等手段,哪里柔柔弱弱了? “就算蛇胆有用,带回去后也保存不了多久……” “没关系,先带回去再说。” 苏时锦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瓶子装了进去,然后就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有空间保存。 更不会说自己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 这蛇胆挖出来时什么样,以后要用时还是什么样,压根不用担心会不会坏了…… 正想着,前方的草丛里突然又传来了什么动静。 苏时锦刚要过去,只见一个人影闪过,清墨已经冲了进去。 他挥舞着剑,不知将什么蛇砍成了两段,然后踩着蛇的脑袋问她,“这条是不是?” 苏时锦摇了摇头。 清墨表现的有些失望,随后又在附近找寻了半天,终于才找到新的一条。 等他将蛇抓到苏时锦面前,苏时锦又再次摇了摇头,尴尬的说:“这里还真挺多蛇……” 可惜了,就是没有白泉翡翠。 “这些可是?” 听到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缓缓回过了头,原以为他也抓到了一条蛇,结果回头一看,当场吓的苏时锦后退了一大步。 什么情况? 他的手上…… 不对,他的剑上,怎么串了好几条蛇…… 光是看着群蛇蠕动,苏时锦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场面,多少有些慎人…… 楚君彻却神色淡淡,“可有?” 见苏时锦摇头,他直接将那些蛇甩到了地上,有好几条甚至还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 苏时锦赶忙冲了过去,“虽然不是,但也都是宝贝呀!” 说着,她满眼放光,拿着小刀就迎了上去…… 这下,轮到楚君彻震惊了。 第40章 送死的是他们 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悄悄洒下。 明明是温暖的午后,森林里面却显得极为阴森。 楚君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女子。 只见她面无表情的抓蛇,扒皮,挖舌,取胆…… 那轻车熟路的样子,就好像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 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处理完所有蛇,苏时锦已经汗如雨下,“你在旁边发什么呆呢?抓紧寻找,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 楚君彻蹙眉,“你是……苏时锦?” 苏时锦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难道说自己被怀疑了? 正不知所措着,只见楚君彻已经突然拿起了剑,接着狠狠一甩,手中的剑瞬间刺向了苏时锦……的身侧。 感受到剑从自己的胳膊划过,苏时锦猛地打了个激灵,回头看去,才发现楚君彻的剑已经刺到了树上。 而剑尖扎着的,则是一条如胳膊一般粗的大蛇。 大蛇张大了嘴巴,像是要将苏时锦给活吞。 苏时锦被吓了一跳,一时也分不清是被那把剑给吓的,还是被那蛇给吓的…… 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立马说道:“白泉翡翠!我们找到了!” 欢喜掩盖了惊吓,苏时锦转身就朝那边跑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拿出一根银针扎入了蛇的七寸,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大蛇,就彻底没了动作! 她用力的拔出了剑,“王爷的力气可真大,瞄的还这么准,厉害呀……” 楚君彻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接过剑,收回剑鞘。 同一时间,脚下突然传来声响。 苏时锦并未察觉,还想蹲下身子去取蛇胆,结果刚蹲下的那一瞬间,脚下瞬间一空…… “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脚下的整片泥土都向下坠去,连着她跟那条大蛇一起,混着泥土重重的摔了下去! 旁边的楚君彻却并未逃离那处,而是在下坠之时迅速朝她伸出了手。 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楚君彻终于将她抓住,还没来的及往上拉,她的身体便已经重重的砸到了地面! “啊……” 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苏时锦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摔裂了…… 只因后背有着好几块石头…… 虽然石头不大,但处处尖锐,如同利刃一般,几乎要割裂她的骨头! 剧痛的感觉传遍全身,她迷迷糊糊的望着上方的窟窿,什么情况? 是地面裂开了? 还是说,地底藏着一个山洞…… 她昏昏沉沉的打量周围,这里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大的山洞,看来是他们无意间踩踏了山洞的入口,这才会从上面摔下来! “嘶……” 随便动一下都好疼。 伤处火辣辣的,每动一下,都好像是伤口被撒了把盐……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湿漉漉的,汗水夹杂着血水,直让她痛苦不堪。 刚想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紧紧抓着。 她连忙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楚君彻也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了,不仅如此,他的后背同样也是伤痕累累,血水甚至渗出了他的衣服,几乎染红地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要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总觉得楚君彻好像有推自己一把。 看着楚君彻身下锋利的巨石,苏时锦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一旁,一边迅速扒开他的上衣,给他的后背轻轻包扎…… 如果刚刚他没有推自己一把,摔到那块巨石上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巨石的一角锋利无比,不仅割破了楚君彻的厚衣,也刺穿了他的后背,尽管伤口不深,也还是流了许多的血…… 难怪他会昏死过去。 倘若是自己摔在那里,只怕现在早已一命呜呼…… 来不及多想,苏时锦已经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许许多多的药物,将楚君彻的每一处伤口都上了药后,才重新穿起他的衣服。 正打算将自己的后背也处理一下,上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打斗…… 苏时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认真听了一下,果然是有人在打斗! 可是上面不应该只有清墨一人吗? 是什么人在上面打架? 形势变得复杂,苏时锦已经没时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悄悄给自己服下一颗消炎止痛的药后,便上前摇醒了楚君彻。 “离王殿下!醒醒!” 楚君彻的眉头蹙了蹙,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望着眼前神情焦急的苏时锦,楚君彻却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在听到什么声音后,再次皱起了眉头。 “什么声音?” 苏时锦指了指上面,“好像有人在打架,我也不敢叫喊,怕惊动了上面的人,刚刚咱们掉下来的时候清墨有看见吗?” 楚君彻刚想起身,就牵动了后背的伤,当场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时锦连忙说道:“你的后背受了重伤,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了,但是动起来的话,还是会有点疼,你得忍一忍……” 说着,她又道:“这个山洞倒是不深,待会爬的话也能爬上去,就是不清楚上面是什么情况,按理来说,清墨早该下来救咱们了……” “有刺客!” “爷,你们快撤!” “……” 上方传来的动静让楚君彻皱紧了眉头,“我们被跟踪了。” 苏时锦一愣,“跟踪?怎么可能?咱们是从后门出来的,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而且就算有人知道,凭你的武功,被人跟踪你肯定能察觉到啊……” 看着脸色难看的楚君彻,苏时锦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太对。 能够跟踪他们,而且还不被楚君彻察觉,对方看来不太简单…… 而上面打斗的人,应该就是离王府的暗卫…… 听那声音,打斗似乎还特别激烈。 很有可能他们在掉下山洞的时候,对方就想动手了。 好在楚君彻的暗卫及时插手,这才护住了他们…… 已经来不及多想,苏时锦立马起身打量起了山洞。 “对方已经明目张胆的想要刺杀你,想必一定是做足了准备,这个时候咱们要是爬出山洞,肯定就是送死,咱们得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出去的道……” 楚君彻咬牙站了起来,“不必,从来只有敌人逃命。” 说完他就要跳上去。 苏时锦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他的手,“你不能上去!我知道你武功高,但你现在受了伤!本来身体就余毒未清,不能过多使用内力,现在还流了那么多血,几乎相当于被封住了武功,这种情况你要上去了,不就是送死吗?” 楚君彻推开她的手,“送死的是他们。”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上方的光线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住,只听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团花粉便从上方洒落下来…… 苏时锦听到声音便抬头望去,才发现是有人故意在上面撒粉,这才挡住了光线。 还不等她反应,楚君彻已经拉着她退到了角落,“桂花粉!” 苏时锦一惊,立马伸手捂住了楚君彻的口鼻。 “你别闻!” 第41章 机会千载难逢 说话间,苏时锦已经被花粉呛的咳嗽不止。 实在是撒下来的花粉太多,即便是不想闻,他们也避无可避! 甚至此时,两人的身上都已经沾满了花粉,除非楚君彻完全屏住呼吸,不然的话…… “走!” 楚君彻重重的推开了她,他一手捂着口鼻,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本王杀了他们!” 他双目猩红的想要上去,苏时锦却立马拉住他说:“别冲动,我看见出口了……” 楚君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让本王逃?” “这不是逃!只是现在的情况对咱们不利,咱们先撤退,等恢复了再回来寻仇!” 楚君彻的双眼一片赤红,“此次机会,千载难逢!”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拉着他的手,“对方也是那么想的。”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表情,拉着他便冲进了一旁的小洞…… 山洞里面还有更深的山洞,远远望去,似乎还有一抹亮光。 很明显,这洞还有另外的出口…… 而同一时间,上方的洞口处,两个黑衣人已经朝下望了许久。 “还是主子圣明,一路跟踪,果真给咱们找到了机会。” 其中一个黑衣人得意洋洋道:“还得是主子亲自出马,才能不被发觉,如今,那楚君彻的左右手都已被主子引开,而楚君彻此刻必定剧毒已发,他撑不了多久的。” “他若真撑不下去了,身边还有个女人呢。”另一个黑衣人一脸不屑。 “呵,那个猪一样的肥婆算什么女人?想必楚君彻即便是死,也不会愿意碰她丝毫,等他待会撑不下去了,咱们再给他一个痛快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再肥那也是女的,只要是女的就能让他暂时缓过劲来,他楚君彻再清高,也不至于不要自己的命。” “那倒也是,不过,他若是真动了那个死肥婆岂不是更好?玩女人只会暂时缓解他的痛苦,但毒可是会越来越深的,而且咱们找到机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加以攻击,绝对能够一击毙命。” “呵呵呵,真想看看一世英名的离王殿下,在山洞里与一个肥猪苟且的模样……” “时候差不多了,下去瞧瞧吧。” “……” 一边说着,两个黑衣人已经一一跳进了洞里。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时不察,刚一落地就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血淋头。 另一个黑衣人的情况也不太好,地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子,即便他已心躲避,也还是不小心拐到脚,跪倒在地。 一时间,二人皆摔的满身是血! “该死的,这些石子是有人故意弄的陷阱吧?这么光滑……” “咱们如此小心的下来都摔成这般,他们两个不小心掉下来,必定伤的不轻,快找!” “他奶奶的,那里还有一个出口!他们逃了!” “那还不快点追?楚君彻的其他暗卫很快就会回过头来,那时想追就不容易了!” “不必着急,他已闻了桂花香,跑不远的……” “……” 说话间,他们也埋头冲进了更深的山洞…… 而同一时间,苏时锦早已经拉着楚君彻冲出了山洞。 洞外阳光明媚,只是吹来的风却凉飕飕的,似是一把刮骨的利刃。 往前方望去,那是一条汹涌的大河。 左边是一片丛林,穿过丛林,则是不知深浅的森林。 而右边则是一片草地,杂草丛生,风光无限。 沿着草地一路向前,苏时锦边跑边说:“草地一望无际,可穿过前方那条河,就能跑到河对面的森林里去,十分适合藏身,但一旁的森林估计连接着咱们来时的山,如果那些刺客人手很多,且依旧在山上,咱们往那个方向跑,就很有可能被人家碰上,所以还是往草地里跑安全。” 楚君彻双目赤红,虽被拉着狂奔,目光却一直盯着苏时锦的侧颜。 “为何不自己跑?他们是冲本王而来。” 苏时锦无语的说:“都知道我跟你是一块的,就算我自己逃,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会有更大的生存希望。” 楚君彻说:“松开手,你自己走。”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隐忍。 或许是回忆起了什么,苏时锦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慌慌张张的松开手,接着就去扒楚君彻的衣服。 “快,你先躺下来,这里杂草很高,能够挡住咱们,我先给你针灸控毒……” 刚刚吸入了那么多的桂花粉,此刻,楚君彻的忍耐早已到达了极限! 他的身体滚烫无比,原本是想拒绝,只是情势所逼,终究还是乖乖坐到了地上,任由苏时锦脱掉了他的上衣。 只见苏时锦将手伸进怀里,随后又拿出了一副银针。 她坐在楚君彻的身后,一边给他针灸,一边说道:“你所中的毒,只要闻到桂花香就会极其想找女人,虽是春毒的一种,药效却比所有春毒都要猛烈且可怕,因为下毒之人很明显就是想让你流连在女人堆里,最后不声不响的死于春事……” “想必你也猜的到,女人并不是你的解药,相反她们还会吸走你的精气,当你触碰的女人越多,毒发作的就会越发频繁,最终,即便没有桂花香,你也会时不时的毒发,最后不治身亡!” 说到这,苏时锦眯起眼眸。 “对方不仅想要你的命,还想毁了你的一世英明,他想让你死的不声不响,死的声名狼藉。” “可偏偏你沉住了气,这么多年,一个女人也没碰,所以即便没有成功解毒,也硬生生的保住了自己的命,想必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按耐不住,改为光明正大的刺杀了,我猜测的对吧?” 楚君彻双拳紧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接着便痛苦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吐出的血是黑色的。 不过是短短片刻,他便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刚刚被诱发的毒,似乎已经被压制住了…… 他的眼里满是欣赏,“你倒聪慧。” “我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跑,又为什么说机会千载难逢,因为知道桂花香会诱发你体内之毒的人,一定就是当初给你下毒的人,你很想抓住对方。” 楚君彻冷声,“既然知道,为何……” “你也不看看你伤成什么样了?内力用不了,血又流了那么多,这种情况下,别说报仇了,你一上去就是送死。”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一根一根的将他背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还好自己能够抑制住他体内的毒。 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完美脱身…… 看来钱不好赚啊。 那么多钱,更不是一般的难赚…… “你,不是苏时锦吧?” 突然,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 第42章 一定要坚持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的看着楚君彻,好一会儿才说:“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要不是苏时锦,那真正的苏时锦在哪?青天白日的说梦话……”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急得不行。 为什么楚君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该不会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了吧? 那接下来,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 古装剧里的妖怪都会被一把火烧死,想到这,苏时锦不免再次打了个寒颤。 楚君彻平静的穿起衣服后,终于回头看向了她。 “传闻中的丞相府二小姐,胆小,懦弱,一无是处,不仅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学习过医术,也从来没有喜好过医书,虽然她确实为了太子寻找过诸多神医,也打听过诸多神药,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说到这,他危险的眯起眼眸。 “本王不相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弱女子,仅仅只是打听过神医,就有了一手通天医术,因此,你绝对不是苏时锦,你只是长得像她吧?” 原本已经紧张的不能自己苏时锦在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后,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他并不知道穿越的事…… 他也并没有怀疑自己的灵魂…… 只是刚松一口气,楚君彻又再次问道:“所以,你将真正的苏时锦藏到何处去了?” 苏时锦一本正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苏时锦……” “本王关注了你这么久,不可能分辨不出。” 苏时锦笑笑,“可你真正与我相处,又有多久呢?” 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这离王接触。 脑海里的记忆骗不了人,因此她十分肯定,楚君彻对她的了解并不深。 果不其然,楚君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相处甚少,但本王可以确定,你不是苏时锦。” “难不成你还觉得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连身材样貌都一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原本是不信,但看着你,本王便信了。” 楚君彻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那苏时锦再怎么糟糕也是丞相府的嫡女,自小勤学琴棋书画,即便再不懂事,也是知书达理,这是每一位名门贵女的标配,但是,你很明显没有那样的气质。” 苏时锦:“……” 这是在说自己不够气质? 还是他觉得自己不够知书达理? “冒充丞相府嫡女是死罪,本王不知你为何要冒充她,但念在你救了本王的份上,本王不会拆穿你,你也可以将真正的苏时锦归还丞相府,而念在你还要为本王解毒,本王会保你一命,从此你可留在本王身边,继续当本王的专属医师。” 楚君彻的声音很是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苏时锦。” 话音刚落,楚君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本王的怀疑从未出错过。” 说着,他的手渐渐使劲。 “听闻丞相府的二小姐曾在幼年时期被烫伤过肩膀,那滚烫的开水,宛如热油,即便已经用了最上等的药,也还是在那二小姐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他竟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看来他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苏时锦的心情有些忐忑,丞相府的那么多人都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反倒是这离王见了自己几次就肯定自己不是苏时锦。 他还真的有点本事…… 可惜,再有本事他也理解不了灵魂与穿越。 想着,苏时锦并没有跟他废话,而是直接扯下自己的衣裳。 白嫩的肌肤映入眼帘,入眼,便是一道浅浅的疤痕。 楚君彻吓了一跳,当场收回了手! 他猛地回过头去,“你!你怎能……” 怎能扒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苏时锦只是若无其事的重新整理好衣服,这才说:“给你看一下肩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这样的身材,王爷也不会往心里放不是?” 楚君彻的耳朵红彤彤的,“即便身材不完美,你也不该如此……” “如此什么?” 楚君彻连忙起身,“男女授受不亲,倘若再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你别再这样自证清白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此时此刻,苏时锦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她笑了笑,“现在王爷相信我了?” 楚君彻深深地呼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闭上双眸。 “以后不许如此。” “我能有什么办法?王爷一直怀疑我,耍嘴皮子只会浪费时间,还不能够让王爷彻底信我,与其说七说八证明自己,倒不如直接给王爷看个清楚,总能节省不少时间。” 一边说着,苏时锦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那些刺客要是追上来了,咱们可就逃不掉了。” 楚君彻蹙眉,“追上来正好,本王……”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但你体内的毒一运功还是会发作,在毒没有解清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避着仇人一点吧。” 说到这里,苏时锦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难受。 仿佛突然喘不上气…… 苏时锦拍了拍胸口,抬头却是头昏眼花…… 完了,伤太重了。 即便已经止痛消炎,也还是控制不住体力的流失…… 望着已经逐渐走远的楚君彻,她痛苦的伸出了手,“等,等……” 力量失去的太过突然。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就眼眸一灰,直直的躺了下去。 而闭上双眸的前一秒钟,她仿佛瞧见了狂奔而来的楚君彻…… 还好,他回头了。 再之后,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苏时锦!苏时锦……” 楚君彻一手扶着她,一边连连叫唤了好几声。 可晕死过去的人儿,任凭他怎么喊叫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伸手探了一下苏时锦的脖子,还有脉搏。 就是身体怎么那么的烫? 想着他又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 还真在发高烧…… 突然觉得手掌湿漉漉的,楚君彻猛地一瞧,这才发现苏时锦的后背竟然血淋淋的…… 她的衣裳破了好几处,每一处,都鲜血淋漓。 很显然,她伤的并不比自己轻! “该死,你怎都不知道说?” 伤的这么重还想着替自己疗伤,此女怕不是个傻子? 竟还忍了这么久才晕倒…… 不知为何,看着她那惨白的脸色,楚君彻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最终没再多想,直接将人背到了背上,“你坚持住,本王带你回去。” 一定要坚持住! “……” 第43章 对方不容小觑 回望森林深处。 此刻,翠绿的草地早已被鲜血染红。 数不清的尸首躺在地上,而不远处,那个黑漆漆的窟窿旁边,则是站着好几个黑衣人。 “墨首领,附近的刺客已经全部解决,山洞里的那几个,也已及时绞杀,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里面已经再无刺客,只是,王爷与那位二小姐,不知去了何处……” 其中一个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清墨身后。 清墨咬紧牙关,“胆敢跟踪我等,还玩一出调虎离山,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必须继续寻找,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 清墨又说:“你确定山洞里面的刺客全部解决了?” “是的,咱们的人一赶过来,第一时间就进入山洞,恰巧瞧见几个刺客似乎在追杀王爷,便上前解决了个干净,但是对方武功不错,即便咱们杀光了他们的人,咱们自己也损失了三四个兄弟……” 说到这里,黑衣人轻轻叹了口气,“只要王爷没有被追杀便是好的,属下们在山洞内发现了另一个出口,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从那里逃了……” “若非身受重伤,爷他绝不可能逃命!你们几个留在附近继续寻找,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刺客,剩下的人随我来,定要在天黑之前将王爷找回来!” “是!” 十几个暗卫兵分两路,一大部分跟随清墨跳进洞中,留下的四五个人则是依旧守在洞口。 等到洞内毫无动静,那几个暗卫才四处散去。 “对方不容小觑,但凡瞧见蛛丝马迹,立马发送信号。” “是!” “……” 短短片刻,周围又再次陷入了宁静…… 偶听树叶沙沙作响。 一阵狂风吹过,原本空无一人的洞口处,竟又再次出现了一个蒙面高手。 那人的身后同样跟着一个黑衣人,只是不一样的是,那个黑衣人将脸蒙的死死的,身上的衣服,也无比紧身。 “主子,咱们的二十几个兄弟,全部覆灭了!” 黑衣人缓缓跪下,眼神满是悲痛。 被唤“主子”的男子眯了眯眼眸,“对方可是楚君彻,杀不了他,很正常。” “可是,咱们的弟兄不能白死……” “当然不能白死。” 黑衣人冷笑一声,“他身中剧毒,逃不了多远,而他的那群走狗再厉害,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将他找到,只要我们先找到他,他便必死无疑。” “主子英明!” “让弟兄们一起出手,最好抢在楚君彻的那群走狗之前……” “是!” “……” 迷迷糊糊中,苏时锦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自己正在丞相府内与苏礼然一同吃饭。 可吃着吃着,苏礼然就把饭桌给掀了。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骂她不知廉耻,不知好坏…… 他一口一个三妹多可怜,正义凛然的逼着苏时锦下跪道歉! 苏时锦被气的憋红了脸,最终忍无可忍,冲上去甩了他一巴掌! 可梦境,变幻莫测。 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打的人就变成了太子楚沐尘…… 接着就见楚沐尘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说:你连月儿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有什么脸面留在丞相府? 他说:本太子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喜欢上你个死肥猪! 他说:竟然还敢打本太子,来人,将苏时锦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苏时锦气出一身冷汗,剧烈的愤怒让她忍无可忍。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破口大骂。 可开口便大喊了一声:“楚沐尘!!” 喊完之后,她猛的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 原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噩梦! 她气喘吁吁,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连在梦里都在跟他们争吵…… 望着上方破破烂烂的天花板,这一瞬间,苏时锦才终于想起了什么。 自己刚刚还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这会怎么…… 她慌忙起身打量四周,茅草屋? “醒了?” 听到声音,苏时锦这才望向了身旁。 只见楚君彻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的木头上,即便浑身狼狈,也依旧挡不住他的绝美容颜。 四周破破烂烂,像是一个荒废许久的茅草屋,就连屋顶都破了好些个洞。 微弱的光芒从洞口洒下,其中一缕阳光,恰巧落在楚君彻的身上,映得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 苏时锦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茅草堆上,而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似乎都被仔细包扎了一下。 只是包扎的布……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君彻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心中明了。 “谢谢。” 许久,苏时锦只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楚君彻点了点头,“已是傍晚,太阳快下山了,你伤的很重,今夜就在这里歇脚吧。” 苏时锦正想说不用,结果摇了摇头,一块湿漉漉的布就从额头上掉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还放着布,似是为了让自己退烧…… 楚君彻都快把自己的衣服撕成裙子了…… “此地四处漏风,待到太阳一下山,稍微有点风这里都会很冷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去再说吧。” 一边说着,苏时锦虚弱的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是活动双手,就感觉后背紧绷绷的,像是绑了什么东西……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呆呆的看着楚君彻,“我后背的伤……” 楚君彻立马说道:“不必多虑,本王是闭着双眸为你处理的。” 苏时锦:“……” 可惜了自己一身肥肉。 这场景,一点也不浪漫……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只见楚君彻十分不自在的背过身去,“你不胖。” 苏时锦:“……”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眼见气氛更加尴尬,苏时锦连忙说道:“趁着天还没黑,咱们继续赶路吧。” “四周荒凉,偏僻,无路可走。”楚君彻淡淡开口。 苏时锦一听,瞬间明白了什么情况。 “王爷莫不是,迷路了?” 说完,苏时锦立马走出茅草屋去。 入眼便是荒凉一片,前后左右皆是深山老林,甚至连条能走的路都没有…… 她的唇角一抽一抽的。 还真是迷路了。 所以离王他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来的? 第44章 将就睡一间房 就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楚君彻也默默的走出了茅草屋。 “你昏倒后发了高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处歇脚的地,虽是破烂不堪,但也总比躺在林子里强,想着先帮你退烧,所以便没有再继续找地方了。” 苏时锦尴尬的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没费点精力,确实难找。” 楚君彻:“……”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却见苏时锦已经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四周,“原来是道路已经荒了,我说怎么连条路都看不见,你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楚君彻指了指前方。 苏时锦又道:“那我们从另一个方向走吧,原路返回太远了,看看另一个方向有没有路。” 说着,她已经走向了那条荒废的小路,“长了这么多杂草,这里应该许久没人来了,但是有路就有人家,沿着小路走,总能走出森林。” 楚君彻点了点头,默默跟到了她的身后。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他皱起眉头,“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时锦已经冲着前方招起了手。 “您好老婆婆!我想请问一下,这附近有路可以走出林子吗?从哪个方向回京城最近呀?” 原是一是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正缓慢的从前方经过,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菜篮子,听到声音时,老妇人抬起头来。 她先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后才扯大嗓门道:“什么?” 苏时锦朝着那个方向迅速走去,又将刚刚的话再说了一遍。 老妇人这才听清,“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便能走出林子,但出了林子,就到了我们的七香村,想要到京城去,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一边说着,她又朝不远处的楚君彻望了望。 “此处荒废多年,二位怎会到这里来?” 苏时锦笑笑,“说来话长,我与我兄长在远处的山上遇见了山匪,一路逃亡到此,不知不觉就走迷了路,这才到这荒郊野外,不知老婆婆怎会在这?” 问完这句话,苏时锦又总觉得自己问多了。 人家手上拿着菜篮子,肯定是附近有她的菜地呀…… 老妇人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脸心疼的说:“山匪?这天子脚下竟还有山匪,太可怕了……” 说着,她已经自来熟的拉住了苏时锦的手,“这天色就快暗下来了,你们兄妹还是别想着回京城,先到我们村里歇歇脚吧,大晚上的,要是再碰上山匪可不得了。” 苏时锦回头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并没什么反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老婆婆,麻烦您了。” “遇见即是缘分,我的孙女要是在身边的话,也如你这般大了,你便喊我刘奶奶吧,大家都这般唤我。” 刘奶奶紧紧的拉着苏时锦的手,“大白天的,竟然还遭遇了山匪,真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世道寒凉,坏人作恶已经不需要遭到报应咯……” 其实一开始,苏时锦只是单纯的想问问路。 可是牵着刘奶奶那温暖的手,她的心里又有股别样的感觉。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这老人家却如此热情。 让人不忍拒绝…… 不知不觉他们便进了村子,村子的道路很窄,道路两旁建满了房屋,虽然房屋不多,但家家户户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小院。 跟着刘奶奶穿进了一条巷子,一路上又见到了许许多多的房子,最终才在一处破烂的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村里没有客栈,也没有城里的大酒楼,二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就在我这过一夜吧?自从我的孙女消失不见,我家也空出了一间卧房,刚好给你们兄妹二人休息。” 推开大门,迎面就是一阵粉尘。 苏时锦挥了挥手,“您愿意收留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哪能嫌弃呀?便不知奶奶的孙女呢?” 已经听她提了两次,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刘奶奶却并未回话,只是提着菜篮子去一旁清洗,将摘回来的菜洗干净后,又走进了灶房煮饭。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偶尔有几户亮起灯光,也都只是淡淡的光。 就如刘奶奶家中,也仅仅点了两根蜡烛。 她随便煮了几碗粥,下了碗青菜,这才端到桌边用饭。 楚君彻一直紧锁着眉头,一碗粥只喝了几口。 苏时锦倒是并不嫌弃,只是吃饭的过程,一直都太过安静。 直到吃饱喝足,刘奶奶才叹了口气,“我那可怜的孙女呀,多半也被劫匪绑架,下落不明咯……” 说到这儿,刘奶奶双眼渐红,“其实明日我也打算进京去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将孙女寻回,都说京城达官显贵甚多,想来那些官爷,一定能够为我寻回孙女的。” 苏时锦懵懵的问,“什么劫匪?刘奶奶,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烛光摇曳,刘奶奶悲伤的垂下眼眸。 “这两年来,村里时不时的就会遭遇劫匪,那些劫匪神出鬼没,也不光明正大的出面,总是偷偷摸摸的绑架良家妇女,光是今年被绑走的女子就有五六个了,搞得村里人心惶惶……” 说着,她再次叹了口气,“我这一生只有一子,偏偏早些年间,我那可怜的儿子为了救一位落水的女子,被那洪水冲走,没了性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也气死了我那重病缠身的老伴,独独留下一个小孙女,与我相依为命。” “自从听说有劫匪,我便将孙女紧紧藏在家中,不想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就在前些日子,我那可怜的小孙女,也失踪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近日断断续续有人进京报官,我正打算明日也进京呢,唉,说来也是巧,巧巧的碰见了你们,明日路上,咱们也有伴了。” 说完,她收下碗筷,一边抹泪,一边到旁边洗碗。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这事你怎么看?” “京城附近,劫匪猖獗,确实不是小事。”楚君彻小声回答。 苏时锦点了点头,“刚一进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村子特别古怪,起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可算想明白了,这村子太安静了,安静的跟没人似的……” “劫匪肆虐,正常人家都会闭门不出,倒也正常。” 二人谈话间,刘奶奶已经洗好了碗筷,然后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客房。 “这本是我孙女的房间,床单被褥都还干净,二位是兄妹,将就将就的睡一晚,应该不介意吧?” 苏时锦尴尬的说:“我们虽是亲兄妹,可……” “可以。” 楚君彻突然张开了口。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他,一开口就吓了苏时锦一跳。 第45章 他竟害怕打雷 苏时锦瞪大眼睛,还没开口,刘奶奶便已经乐呵呵的进去点了一盏灯。 “我这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亲兄妹之间不必那么讲究,且先将就一晚,明日就麻烦你们两位带着我一起进京了……” 她勾搂着背,点了灯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我就睡在对面的,有什么事你们唤一声就行,虽是萍水相逢,但我见你俩呀,便觉得特别亲切,只是天色渐晚,我这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休息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那孙女的身材与你一般无二,她的衣裳,姑娘应该穿的了,待会儿你到柜中随便找件去穿,不必约束。”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麻烦刘奶奶了。” “不麻烦,难得有人陪我说话,我开心还来不及,等明日天亮,我再与你们继续长聊。”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又嘱咐道:“如今村里不怎么太平,夜深人静时,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得到苏时锦的回应后,刘奶奶这才安心的回到了房间。 借着微弱的烛光,苏时锦观察了眼自己的衣服,难怪刘奶奶会故意提起孙女的衣服,原来自己的衣服已经破烂成了这般模样…… 还好衣服是深色的,看不清楚上边的鲜血,不然的话,估计得把刘奶奶给吓一大跳。 看了眼同样衣衫破烂的楚君彻,苏时锦说:“要不我问问刘奶奶,有没有你能穿的吧?” “不必。” 楚君彻淡淡的说:“能遮寒便可。” “好吧,那,你在外面等着,我先换件衣服去?” 楚君彻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的背过了身。 随着房门关起,屋外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楚君彻只是静静的等着,没有丝毫不悦。 直到房门再次打开,他才缓慢回头。 结果回头的第一眼,他就愣了一愣。 苏时锦转了一圈,“刘奶奶孙女的衣服果真很合身,像是为我量身定制,还挺舒服的。” 楚君彻微微点头,“你,似乎瘦了。” “天天都在冒汗,不瘦才奇怪吧?” 苏时锦笑盈盈的说完,就将楚君彻给拉进了屋里。 “外面风大,还是进来歇着吧,顺便给我看看你后背的伤怎么样。” 楚君彻不自在的推开了她的手,“不必。” “我是你的医师,为你疗伤不是很正常的吗?今日慌慌张张,伤口包扎的也不好,这会好不容易才有时间休息,你便好好坐着,交给我就好。” 相处了这么久,苏时锦对他早已没了畏惧,拉着他便坐到了铜镜前,接着就开始解他的衣。 楚君彻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必!” 感受到他的认真,苏时锦终于收回了手,“那好吧,回去再给你处理……” “恩。” 楚君彻系紧腰带,起身退到一旁,“此处太小,不宜二人同住,我到屋顶休息,你自便。” 说完他便打开了门。 门外狂风呼啸,忽儿还有雨点滴落。 苏时锦无奈的说:“别老想着往外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堂堂离王,怎么比我这个姑娘家还扭扭捏捏?你睡床上去吧,我趴桌边休息就好。”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天边竟是打起了巨雷! 那巨大的声响吓了苏时锦一跳! 还没做出反应,一道闪电下来,顷刻间就照亮了四周! 紧随其后的,又是轰隆隆的一阵巨响! 苏时锦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刚刚闪电打下来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瞧见窗外站了个人! 她第一时间冲向楚君彻,正想说窗外有人,天边又是一道闪电! 借着那道刺眼的光,苏时锦惊恐的发现,楚君彻的脸在顷刻之间变得一片惨白! 那毫无血色的模样,活脱脱像一个死人…… 苏时锦被吓得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你,你什么情况?” 手也好冰! 脖子也好冰! 他怎么全身上下都一片冰凉? 苏时锦的手不停的摸索他的身体,随后立马把上他的脉。 还好,脉搏还在跳动! 人还活着就好! 瞧着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很明显是在冒虚汗。 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这是受到惊吓了,快进屋……” 手忙脚乱的拉着楚君彻坐到床边,她又拉来被子包到了他的身上,“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还害怕打雷呀?”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雷,紧接着,数不清的雨水,哗啦啦的拍向地面! 只听里里外外沙沙作响,狂风暴雨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应该有些年头了,雨一大,总觉得上方都要滴下水来! 暴雨敲打着窗沿,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前方的门没关起,此刻也同样溅进了很多雨水!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蜡烛猛然熄灭,紧随其后的惊雷吓的苏时锦都差点大叫一声! 又是一道闪电! 苏时锦清清楚楚的看见窗外映着一个人影! 窗外真的有人! 她想要冲过去把窗户关起来先,可还没站起身,一双手就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拉入怀中! “别走!” 是楚君彻! 他果真害怕打雷! 坐在床边的他,明明已经被被子包裹,此刻也依旧浑身冰凉! 他紧紧的抱着苏时锦,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颤…… 苏时锦很想安慰他,可又害怕窗外的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只能一边手摸他的头,一边手悄悄取出了空间里的银针,警惕的打量四周! “别走……” 一阵电闪雷鸣,今夜的暴雨来的突然,下的也猛烈,乒乒乓乓的拍打着屋檐,愣是让苏时锦一点也听不清楚周围的动静。 楚君彻似乎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胸口,他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着,额头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滚烫…… 发烧了。 他竟在这个时候发烧了! “离王殿下,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窗外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刺客追来了,我现在只能给你吃下一颗退烧消炎的药,你得自己振作起来,不过就是打雷而已,没那么可怕的……” 一边说着,苏时锦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退烧药,摸黑喂到了楚君彻的嘴里。 屋外大雨倾盆,雨点的声音让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轻手轻脚的爬起身来。 可刚一爬起,又被楚君彻给扯了回去…… 他紧紧的抱着苏时锦,脑袋不由自主的埋入她的脖颈,嘴里依旧喃喃着那句。 “别走……” 第46章 不能闹出人命 窗外寒风刺骨,楚君彻的身体同样冷若冰块。 倾听着那剧烈的雨声,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无数令他恐惧的画面。 “小彻乖,打雷而已,不可怕的。”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母后等会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 “啊!!” “陛下饶命啊啊!” “臣妾知错!臣妾知道错了……” “……” 惊雷!闪电! 强烈的光照下,那清清楚楚的画面,是带着刺的长鞭,一下一下的挥下! 是皮开肉绽! 是鲜血淋漓! 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只记得自己疯狂的哭啊,喊啊! 可画面一转,那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依旧就是那电闪雷鸣。 依旧是那日的大雨倾盆! 可躺在脚边的。 再也不是柔弱的妇人。 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时,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被剧烈摇晃。 直到强光映入眼帘。 楚君彻才猛得回过神来! 只是此刻,他却早已大汗淋漓! “你可终于睁开眼睛了,吓死我了!” 只见苏时锦紧紧的搂着他,一边手摸着他的脑袋,另一边手上则是捧着一颗明亮的夜明珠。 那是苏时锦偷偷藏到空间里的,当然也是楚君彻送给她的谢礼之一。 没想到在今夜派上了用场。 反应过来的楚君彻第一时间推开了她,而后气喘吁吁的盯着她手中的夜明珠道:“你随身带着此物?” “啊?对!这大冬天的衣服很厚,可以藏很多东西。” 苏时锦尴尬的说着,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脸色阴沉的说:“我刚刚说的,你听见没有?” 楚君彻的心里杂乱无章,脑海里全是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所看见的画面。 自己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幻镜。 且还将眼前的女人给当成了救赎…… 想起刚刚她摸自己脑袋的画面,楚君彻的脸色就尤其难看。 一时间也完全没有去想苏时锦是怎么带来的夜明珠,直到苏时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道:“什么?” “刚刚窗外有人!”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说:“这会雨小了点,人好像又不见了,你不是武功很高嘛?难道察觉不到?” 听到窗外有人,楚君彻立马提起了精神。 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随后摇了摇头,“无人。” “不可能,我看见了两次,总不可能是看错了。” 一边说着,苏时锦先是冲过去关起房门,随后又冲到了窗边,往外看了看。 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人…… “看来是逃了,刚刚那种情况他也没有进来偷袭,说明应该不是今日的刺客。” 毕竟若是刺客,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如果不是刺客,又能是谁呢? 苏时锦想到了刘奶奶说过的话…… 她迅速回到楚君彻身旁,“你说那人该不会就是刘奶奶口中的劫匪吧?或许是我们跟刘奶奶回来的时候,被什么人给瞧见了,那些人专抓女子,定是盯上了我,所以才……” “嘘。” 楚君彻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小声道:“来人了。” 果真不愧是楚君彻,外面还有雨声呢,他就听见有人来了…… 苏时锦瞬间提高了警惕,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随着一道闪电,苏时锦再次看见窗户上倒映着一个黑影…… 但是这一次,苏时锦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上,银针已经准备就绪。 而楚君彻,同样警惕的望着门的方向,就好像门外还有人一样…… 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只见窗纸被手指捅破,接着,一阵烟雾弥漫开来…… 苏时锦蹙了蹙眉,第一时间从空间里面取出迷药的解药,一颗塞入楚君彻口中,另一颗则是塞到了自己嘴里。 放完迷药之后,外面安静了很久很久。 直到雨都快停了,才听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下应该是睡熟了,可以行动了吧?” 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个少年声,“即便没睡过去,这会也该被迷晕过去了,不必害怕,直接进去把人带走吧。” 中年男子有些谨慎,“那两个人伤痕累累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古怪,就怕不是普通人……” “有什么好怕的?你刚刚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吗?那个男的还怕打雷呢,要不是你说得等他们晕倒了再动手,我刚刚都想行动了。” 少年语气不屑,“再说了,我们要的只是那个女人,男的又卖不了钱。” “那可不一定,那男的长的比女的还好看,说不准也能卖个好价钱呢!反倒是女的,虽然五官不错,但那身形一看就很胖……” “胖点能生大胖小子,送到别的村子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而门内,苏时锦与楚君彻已经第一时间躺回了床上。 起初不知道来人是谁,所以他们小心翼翼。 现在知道了来人的目的,他们反而不想反抗了。 想起刘奶奶说的那些话,这突然冒出了几个人,应该就是这段时间绑架女子的劫匪…… 原本他们就打算派人来管这件事,这会既然碰上了,他们便打算将计就计。 或许被他们给绑走之后,就能够知道,村里那些失踪的姑娘都在何处了…… 装睡的过程中,苏时锦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扛到了肩上,那人似乎卯足了劲,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另一个人似乎要扛走楚君彻,结果还没行动,窗外就传来了同伙的声音。 “磨磨唧唧的,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好,马上来!” 少年的声音传来,他说:“先别管那个男的了,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带走女的就好。” 中年男子站在床边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俊小子,待会咱要是没那么快离开的话,我再回头绑走他吧,先撤。” 少年一脸不屑,“男的能值几个钱?最多就是怕他明日醒来会搞事情,费那劲的绑走他,还不如直接杀了呢。” “老大说过,不能闹出人命。” “走吧走吧,别墨迹了!” “……” 几人慌慌张张,一会儿就将苏时锦给扔到了一辆马车上。 苏时锦静静的躺着,脑袋飞速运转着。 只有自己被带来,那楚君彻应该会悄悄跟上来的吧? 也不知道自己冒险对不对…… 或许刚才就该直接杀了这几个人。 可就这么杀了他们的话,不说别人,就刘奶奶的孙女都找不回来。 想起刘奶奶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苏时锦已经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得救出那些可怜的姑娘! 第47章 这位是我兄长 马车摇摇晃晃了一小段路,接着苏时锦就感觉自己被人给抬下了马车。 抬着她的,似乎还是刚刚的少年和中年男子。 只听中年男子说:“这女人看起来挺胖,抬起来也没什么重量啊,你刚刚怎么那么累?” “抬当然没重量了,你一个人扛她试试?” 一边说着,两人重重的一扔,苏时锦只觉浑身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就已经摔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真疼!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之后,便是二人走远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谈话。 “这个村子已经没有几个年轻姑娘,明日咱们便换个地方吧。” “没听老大说吗?天亮之前就得将这群女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能卖的都已经卖了没?” “其他村子抓来的,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这个村子抓来的,得送远一点的地方卖去……” “……” 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苏时锦悄悄的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只能远远瞧见一抹亮光。 那抹亮光,像是从门口传来的。 而那说话的声音,同样来自门外…… 等到双眼适应了眼前的黑暗,苏时锦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屋房之内。 房间的布局很是简单,仅仅只有一张床在角落,而周围的地板上,则是躺着好些个身影…… 那些身影,有的衣衫凌乱,有的颤抖不止,而其相同之处便是她们的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着,甚至有一些人嘴里还塞着厚厚的破布,然后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苏时锦的手脚在马车上时就已被人绑了起来,愣是费了好大的劲,她才终于坐起身来。 她认认真真的数了数,房间里面至少有六七个女子,这应该就是村里被绑走的女子了…… 见她在动,旁边的一位女子突然“唔唔”了两声。 苏时锦悄悄割断手脚的绳子,借着门外的那抹亮光,摸黑拿下了女子嘴里的破布。 “我是来救你们的,别发出声音……” 躺在她旁边的女子看不清是何模样,也瞧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听她大口喘气,“不要动,会被发现的……” 苏时锦看了眼门外不停聊天的几个绑匪,轻手轻脚的扶起了地上的女子,扶着她靠到了身后的墙上。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什么时候被绑来的?除了这里,其他地方还有被绑架的女子吗?” 女子眼含热泪,“姑娘不是我们村的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解开了她手脚的绳子。 才听她说:“我是这村子的,屋里的姐妹都是与我同村的,我只知道隔壁房间还有其他女子,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被绑来已经有几天了,尝试过逃跑,但是都被抓回来了,这里是我们村最偏僻的角落,是一个破烂的院子,平日没什么人来,所以村里的人才没能将我们找到。” “我还知道劫匪至少有二十来个,前门后门都有人,所以我才没跑掉,早知我就翻墙逃了,姑娘,他们今晚就要转移阵地了,咱们趁着夜色悄悄溜出去,翻墙逃了吧?” 苏时锦蹙眉,总觉得这女子的话有些古怪。 “你们村子就这么大,即便是最偏僻的角落,也不应该没人找到这来……” 女子泪眼婆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村长跟他们有勾结,所以……” 说到这里,女子落下泪来,“或许我们逃不掉了,村长都跟他们有勾结了,我们除非逃出村去……” “你为何知道村长与他们是一伙的?” 苏时锦又问。 女子悲伤的说:“我只记得被绑架的前一日,我还与村里的刘奶奶相谈甚欢,我与她的孙女是好姐妹,平日就经常在刘奶奶家吃饭,那日,我在刘奶奶家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突然就给人迷晕带走了,迷迷糊糊醒来时,我瞧见过村长在与他们谈话……” “刘奶奶?” 苏时锦抓住了重点。 女子轻轻点头,“是啊,姑娘也认识刘奶奶嘛?我旁边的就是刘奶奶的孙女,可惜了刘奶奶只有她一个孙女,可我睁开眼睛,她就到了我的身旁,也不知道往后余生刘奶奶该怎么过……” 一边说着,她已经轻手轻脚的给刘奶奶的孙女解开了绳子。 “外面还在下小雨,有雨声掩护,我们三个应该能够偷溜出去,姑娘,不能再聊了,我们先逃吧?” 刘奶奶的孙女眨巴着大眼睛,静静的听着她们说话,乖巧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反倒是周围的其他女子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有的甚至故意弄出动静,似乎是想引起她们的注意。 听到她的话,周围的动静这才小了一些。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人被狠狠踹到了地上! 紧接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也一一倒了下去,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惊的众人目瞪口呆。 还不等众人反应,外头又突然出现了一抹亮光。 一直身处在黑暗环境的众人,接触到亮光的第一瞬间,便纷纷闭上了眼睛。 还是苏时锦松了口气道:“就知道你会跟上来。” 听到苏时锦开口,屋里的女子纷纷睁开了双眼。 一眼就瞧见了一位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 男子的手上提着两盏灯笼,那抹亮光,便是灯笼传来的。 灯光映照在楚君彻的脸上,即便他面无表情,也依旧看呆了好些个人…… 旁边的女子更是惊道:“姑娘,这是……” “这位是我兄长,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两个先帮大家解绑,逃出这里再说!”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为两位女子解开了手脚。 门口的楚君彻只是静静的站着。 “院中只有五人,已全部解决,你们可慢慢来。” 话音刚落,立马有一位女子说道:“五个人?不对不对!绑匪至少有二十来人,或许还不止!其他人肯定是出去办事了,他们一定会回来,大家快快逃了……” 女子一开口,众人立马陷入恐慌,有几个女子更是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大门。 还是苏时锦大声叫住了她们,“都冷静一点,先别乱跑!” 毕竟是她救了大家,她一开口,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苏时锦阴沉沉的走到门口,“首先,我们得确定这里有多少人,其次,既然你们都说了对方人很多,那么大家就更应该齐心协力的待在一起,这样才能互相有个照应!”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我与我的兄长都会点小武功,所以跟在我们身边的话,至少我们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但如果你们这边跑一个,那边跑一个,待会你们被重新抓走,我们可救不了你们!” 第48章 一切太过顺利 听完苏时锦的话,那些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全部聚集到了一起。 她们默默的跟在苏时锦的身后,跟着他们走出了屋子,然后又将隔壁房间的三四个女子一同救了出来。 直到确定此处再也没有其他女子,她们才终于离开那里。 而整个过程中,刘奶奶的孙女都一直在帮忙,她说自己叫六月,而她的那位好姐妹,则是叫灵儿。 灵儿表现的尤为兴奋,“太好了,我们得救了!还是我们运气好,碰上了如此心善的姑娘,这会雨也停了,趁着那些劫匪还没回来,大家去把村里的乡亲都叫醒吧?” 后面的女子立马应和,“对对,我现在就去将我爹娘叫起来,竟想将我绑走卖了,我爹一定会打死他们的!” “我也去将大家喊醒,待会村里的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将那群劫匪赶出村去!” “……” 女子们欢欢喜喜的说着,一走上街头,便立马各自回家。 灵儿又说:“那大家都回家的话,我就赶去县里报官好了,此处离咱们村最近的县衙也不是特别远,我回去换身男子穿的衣裳,抄小路去,天亮之前一定赶回来!” 说完,她摆了摆手就跑远了。 苏时锦本想拦她,见她跑的飞快,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反正等会全村的人都被叫醒,劫匪应该也没空去管她了…… 又听六月弱弱的说:“我奶奶年纪大了,或许帮不上什么忙,我,我先回去见见她,让她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苏时锦道:“我跟你一起吧,那几个劫匪刚刚还去过你那,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说着,她又看着那群女子道:“大家最好结伴同行,一旦见到那些劫匪,立马大声喊叫,只要村里的人全部聚集,再多劫匪也不能够绑走你们!” 之后她便跟着六月回到了刘奶奶家,而剩几个其他村子的姑娘,因为无处可去,也小心翼翼的跟到了他们身后…… 一路上楚君彻都沉着脸。 苏时锦打趣的说:“都没事了,还板着张脸干嘛?咱们把人都救出来了,不该开心才对?” “一切都太过顺利。” 楚君彻轻声说道。 苏时锦耸耸肩,“顺利一点不好吗?” “有些反常。”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 既然有二十几个劫匪,为什么她们都全逃了,对方也没半点动作? 如果说一开始是不知道她们逃了,那现在呢? 现在那么多姑娘都已经纷纷回到了自己家里,如此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为何静悄悄的? 就连这个村子都安静的有些诡异。 即便夜深人静,但失踪了那么多个姑娘,就没有一户人家连夜出来寻找的吗? 甚至此时此刻,那些女子应该都已回到了自己家里。 为何,村子还是如此安静?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们回到了刘奶奶家。 刚一回去,六月就哭哭啼啼的冲进了刘奶奶屋里。 “奶奶!我回来了!呜呜,奶奶人呢……” 六月泪眼婆娑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奶奶不见了……”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乖孙女!是你吗?” 只见刘奶奶从茅房走出,二话不说就扑向了六月,“我的乖孙女,你这几日上哪去了?你可担心死我咯……” 六月紧紧抱住了她,“呜呜呜,奶奶,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只感觉睡了一觉就给劫匪绑走了,还好遇见了这两位,呜呜,如果不是他们,我估计都回不来了……” 刘奶奶这才回头看向了苏时锦,见到他俩的那一瞬间,刘奶奶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震惊。 “你,你们……” 苏时锦笑了笑,“奶奶别怕,我们本来是在睡觉的,是有劫匪偷偷带走了我,恰巧也让我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说着她又拍了拍楚君彻的肩膀,“其实人都是我兄长救回来的,你们要谢的话,谢他一人就好。” 刘奶奶浑身颤抖,像是开心的不能自己,“那,她们……” 苏时锦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女子,又说:“哦,这几位姑娘也是被绑架的,不过她们都不是这个村子的,暂时没地方去,所以就跟在我们后面了,这会也半夜了,先让她们在这歇一会儿,等待会天亮了,把她们送到官府去就好,官府的人应该会一一送她们回家。” 四位女子都受了惊吓,此刻正瑟瑟发抖的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刘奶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说呢,明明见到你俩进屋休息了,咋又在门口瞧见了你们,可把我吓到了。” 说着,她又有些激动的抱住了六月。 “还好我的乖孙女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六月一边抹着泪,一边说:“能够回到奶奶身边就好,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奶奶了呢……” 说话间,她的肚子咕咕作响。 刘奶奶也擦了一把眼泪,“回来了就好,只要回来了就好,瞧你的肚子饿的,来,你快坐下,你们大家都快到桌边坐下,我现在就去生火,给你们煮点粥去,真是可怜了,一群可怜的孩子,这些天肯定是饿坏了……” 刘奶奶摇摇晃晃的走进了灶房,没一会儿就生起了火。 苏时锦本想叫她别忙了,六月却主动进去帮忙。 “奶奶你快歇着吧,我来烧火。” “不不,你能回来奶奶开心还来不及呢!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你快快跟他们歇一歇去。” 刘奶奶推着六月出了门,自己在里头煮起了粥。 或许已经不止三更,院子里面的鸡都开始鸣叫。 苏时锦拉着楚君彻坐到了桌边,“真快呀,天就要亮了。” 楚君彻眉头紧锁,“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苏时锦能听见。 苏时锦立马严肃,“多少人?” “至少十人。” 楚君彻默默的握紧了腰上的剑,似乎准备随时行动。 刚被救回来的四位女子已经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桌前,那小脸惨白的模样,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 反倒是六月主动安慰她们,“已经没事了,你们别怕啦,这会小七她们一定已经回到了家里,估计用不了多久,村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她们给吵醒了,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两个英雄守着,那些坏蛋肯定不敢找过来了,放宽心,别怕。” 四位女子默默低下了头,其中两位肚子同样咕咕作响…… 没一会儿,刘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 “煮粥太费时间了,我想了想,还是给你们下了几碗面,就是有些清汤寡水,你们就当垫垫肚子,切莫嫌弃……” 六月立马迎了过去,帮刘奶奶端了好几碗面上桌。 刘奶奶满脸笑容,还特意给苏时锦与楚君彻也乘了一碗。 “真的是辛苦你们了,本是想着收留你们,结果却害你们忙了一宿……” 说着,刘奶奶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面虽然清汤寡水,却也能够增添点力气,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我这穷乡僻壤,也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感谢你们的了。” 第49章 坚持不了多久 面才刚端上桌,那四位女子立马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显然是被饿的不轻。 六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又看了看苏时锦的碗,“姑娘,我的面有点多了,分你一点吧?今日你最辛苦,理应多吃一些……” 苏时锦连忙说道:“不用,我不饿。” 但六月还是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这才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面香飘来,楚君彻却没有丝毫胃口,他眯着双眼,“又来人了。” “还有?” 苏时锦小声问道。 他轻轻点头,“不止十人。” 又来了不止十个人…… 那么外面,现在至少有二十几人…… 苏时锦心情沉重。 却见刘奶奶正笑脸盈盈的盯着她看,“姑娘,你也吃点面吧,忙了一宿,定是累坏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待会该如何护住她们。 楚君彻已经吃了一小口面,但显然,他也没什么胃口,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抓着剑柄。 不想辜负刘奶奶的心意,苏时锦也稍微吃了一口。 可面才刚入口中,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面,被下了东西! 她猛地抬起头来,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 她就那么静静的望向刘奶奶。 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笑脸。 刘奶奶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是面不好吃吗?早知我刚刚就多加一些菜叶子了,也不至于如此清汤寡水。” 苏时锦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不动声色的将嘴里的面条吐到了帕子上。 “刘奶奶,外面风声好大,你去将门关起来吧。” 楚君彻蹙眉,“那些人就在门外!” 苏时锦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脸色无比难看! 楚君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便充满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她却闭起眼眸,悄悄的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粒药丸,不动声色的塞到了楚君彻手心。 “将这颗药吃了。” 楚君彻一愣。 刚才,苏时锦的手心有药丸吗? 形势复杂,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便毫不犹豫的将药丸放入了口中。 而一旁,六月已经迷迷糊糊,“定是太累了,我怎突然觉得好困啊……” 另外四位女子早已经扑到了桌子上,再无知觉。 而前去关门的刘奶奶,虽然脚步摇摇晃晃,但是走到门口之时,却并没有立马将门关上。 楚君彻直直的盯着她的背影,“是她?” 苏时锦皱起眉头。 即便没有回答,楚君彻也已经明白了一切。 难怪这老人家大半夜的都要给他们弄吃的。 原来是为了将他们给迷晕…… 难怪外面明明已经来了二十几人,却一直没有进来。 原来都是在等待他们晕倒…… 难怪,六月会被不声不响的绑走。 难怪,刚刚他们闹出了那样大的动静,刘奶奶都没有被吵醒! 反倒是他们逃回来时,刘奶奶的脸色那般难看…… 原本说不通的一切,突然通了。 难怪他们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古怪。 苏时锦的心情排山倒海,她就那么死死的瞪着刘奶奶的背影。 “刘奶奶,门关不起来吗?” 她开口问道。 话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而刘奶奶的手却并没有去关门,反倒默默的退到了旁边,冲着门外说道:“已经晕倒的差不多了,都进来吧。” 这一句话,彻底打碎了苏时锦的幻想! 刘奶奶她,果真与那些劫匪是一起的…… 她就说嘛。 他们不过刚来这里,怎么在街上走了一圈,当天晚上就被劫匪给盯上了? 她就说嘛。 一个萍水相逢的老奶奶,怎么就会那么友好,不仅将他们带回家,还给吃给喝给住…… “他奶奶的,可把老子憋坏了!害死了老子那么多个兄弟,可算能替兄弟们报仇了!” 粗壮的嗓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近两米高的彪形大汉便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大汉的手上拿着两个铁锤,光是看着就凶神恶煞! 而他一进门,后面立马涌进了一大群小弟。 “老大,你先别离他们太近,那么轻松就能解决咱们的兄弟,那两个人绝对是练家子!” “对对,先观察一下,确定他们没动作了再一招毙命!” “死老太婆,你确定他们已经被你毒晕了吧?” “……” 人群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挤满了院子。 其中一个刀疤男更是扔了一袋银子到刘奶奶的手里,“你这老太婆倒不错,这些银两赏你了,要是你能将其他姑娘都给绑回来的话,我们老大重重有赏!” 刘奶奶接过银两,笑得十分开心,“放心吧,几位大爷,那些个姑娘逃不出你们手掌心的!” 刀疤男哈哈大笑,“就喜欢听你这个死老太婆讲话!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拱手相送,你这老太婆,我很喜欢!哈哈哈!” 或许是吃的面并不多,此时的六月并未晕倒。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奶奶,你在干嘛呢?他们是劫匪!他们是绑架我的匪徒呀!” 前方的刀疤男哈哈大笑,“瞧给这胖丫头激动的,她是不是不知道,一开始就是她奶奶把她迷晕送给我们的?哈哈哈!” 拿着锤子的大汉一脸得意,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楚君彻看。 “不是下了很大的药量吗?那两个人,怎么还好端端的坐着?” 一旁的小弟道:“要不怎么说是练家子呢?大哥再等一等,他俩坚持不了多久的……” 一众劫匪大笑不止,刘奶奶却早已躲到旁边数起了银子。 六月哭的歇斯底里,“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威胁我奶奶了?奶奶,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说要把我卖了!他们要将我卖到其他村子,给老头当媳妇,呜呜呜,奶奶……” 太过激动,她一不小心就摔到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苏时锦同样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她直直的望着刘奶奶。 “刘奶奶,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会与劫匪同流合污? 为什么看起来这样善良温柔的老人家,会将自己的亲孙女卖了? 即便再爱钱,也不至于如此吧? 苏时锦是真的想不通! 她的心脏有些难受,或许是因为付出了太多的信任。 便觉得整个村子都不正常,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善良的老人家! 可刘奶奶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变得充满了厌恶。 “为什么?丫头片子就是用来卖的,哪有为什么?” 第50章 丫头就是薄情 苏时锦面露悲伤之色,“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了?” 刘奶奶皱起眉头,“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孙女确实被这些坏人抓走了,你不是瞧见了吗?但他们给了我十两银子,你知道十两银子有多少吗?” 她如视珍宝的将手中的银袋藏入袖中。 “一个赔钱货而已,能值十两银子,真真是不错了。” 六月已经哭的不能自已,“我是你亲孙女呀,你怎么可以卖了我?呜呜呜……” “那你的父亲还是我的亲儿子呢,你怎么就忍心害死他了?” 刘奶奶突然怒吼了一声,凶神恶煞的瞪着六月说:“那日发大洪水,他本可以不下去救人,是你求着他,让他去救你的什么好姐妹,然后呢?然后你的爹爹就被洪水冲走了!我的宝贝儿子,我亲手带大的儿子,就被他最宠爱的女儿害死了!” 六月瞪大眼睛,却是哭不出声来。 刘奶奶满目赤红,“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乖儿子,我后半辈子的期望,我这一生唯一的盼头,却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害死了!你算什么亲孙女?你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你知不知道?” “洪水那么大,所有人都不敢下去救人,你却让你爹去救,可真的是大孝女呀!结果好了吧?你所谓的好姐妹没事了,她高高兴兴的回了家,他们一家人幸福大团圆,可你爹呢?他淹死在了洪水中,你是哪来的脸面一直留在我身边?若非念你是我亲孙女,我早就将你扔进河里淹死了,如今只是卖了你,你知足吧!” 刘奶奶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们是英雄之家,我的宝贝儿子是因救人才离世!可被救的那个人可有上门道过谢?他们自以为背上了人命,连夜就拖家带口的搬走了!他们就这么搬走了!他们可曾感谢过你爹的救命之恩啊!” “所以说,丫头就是薄情,你们这些小丫头,脑袋里面从来只有自己的小命,真真太薄情了,能够换十两银子都太值钱了,我的乖孙女,你很值钱了,你要知足。” 六月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你一直记得这个事,呜呜呜,可我没有逼父亲救人,我当时太担心我朋友,我只是在岸上喊了两声,是父亲他奋顾身的去救人,父亲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善良的大英雄,我也很难受,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记恨这个事……” “吵死了!你这死老太婆,废话还挺多,给老子滚旁边去,别耽误老子做事!” 劫匪头子大吼一声,吓得刘奶奶立马躲进了一旁的灶房…… 而旁边的刀疤男则是说:“那两个人应该是没力气了,去将他们全部绑了扔过来吧。” 劫匪头子道:“那个男的留给老子,竟敢杀老子那么多兄弟,老子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将他五马分尸!” 话落,三四个劫匪立马朝着楚君彻走了过去。 “那娘们一般没啥本事,重点是那男的。” “对,先将那个男的抓起来再说!” 一边说着,那几个人已经来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结果还未动手,两个碗就狠狠的砸了过来,稳稳砸中两人的眉心! 随着两人应声倒下,另外两个人立马拿起武器朝前方砍去! 却见一道人影闪过,那俩举起武器的劫匪就已经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冲向楚君彻的三四个人,就已全部被抹了脖子! 楚君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院子中间,鲜血沿着手中的剑缓缓滴落在地…… 只听刀疤男大喊一声,“老弟!你竟敢杀我老弟!我剁了你的脑袋!” 他最先反应过来,抓着手中的大刀就朝楚君彻狠狠砍了下去。 同一时间,院中的所有劫匪也纷纷朝着楚君彻冲去! 整整十几个人,几乎将楚君彻团团包围! 苏时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正想上前帮忙,就见那个刀疤男已经被一脚踹到了远处! 他的后背重重砸到了一棵树上,倒地之时,已经吐出了一口鲜血! 其他劫匪更是以极快的速度被一一解决! 眼看大事不妙,刀疤男连忙朝着苏时锦冲去。 “他奶奶的,男的解决不了,女的老子还会怕吗!” 等他抓住了那个臭娘们,必定就能扭转乾坤!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冲到了苏时锦的面前,双手更是死死掐向苏时锦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银针突然扎入他的手腕,只听他惨叫一声,双手当场没了知觉! “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双腿又被银针扎中,短短片刻,他便痛苦的倒到了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脚!”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传来,他已丧失所有力气! 才见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踩到了他的胸口上,“别瞎叫了,越叫,你只会越疼。” 刀疤男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叫。 就在苏时锦打算直接解决他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将她笼罩! 她作势反击,却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一把揪起了地上的六月,接着迅速朝着门口冲去。 “都给老子住手!否则,老子掐死这个臭娘们!” 鲜血染红了整个院子,那些包围楚君彻的劫匪,此刻已经全部躺到了地上! 且一大半的人,都早已失去呼吸,只剩小部分人,还在痛苦哀嚎…… 灶房门口,刘奶奶吓的不停颤抖,“死人了,死人了……” 从小生活在小村里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就连六月都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的脖子被死死抓着,脚已经完全离开了地面。 而那两米高的劫匪头子正满目猩红的举着她道:“你俩确实是好本事,如此轻易就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老子努力了多少年,才能拥有如今的成就,结果,一夜之间就被你们完全毁了!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着,他就要将六月掐死。 却不想,一个人却突然扑到了他的脚边。 “等等啊,等一等!大老爷,那就是个小丫头,把她卖了就好了,不用杀,不要杀……” 只见刘奶奶竟鼓足了勇气,抱住了他的大腿,语无伦次的大喊大叫。 劫匪头子狠狠一踹,就将刘奶奶给踹到了一旁,“滚开!你个死老太婆!下个药都下不明白,等老子杀光了他们,就送你去见你儿子!” 结果话音刚落,一根银针突然直冲他的脑门…… 在银针扎进他额头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浑身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痛不欲生! 毫无防备的中招,让他当场恼怒! 他激动的想要掐死手上的人。 忽然一剑砍来,躲避不及的他,当场就被剁下了手掌! 而原本还在猛烈挣扎的六月,也在这时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鲜血溅了她一身,她吓得哇哇大叫,却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刘奶奶! “奶奶!你没事吧奶奶?呜呜呜,你不要吓我……” 刚刚那一脚,踹的刘奶奶整个人都摔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愣是久久醒不过来! 她慌的痛哭不止。 而一旁,劫匪头子已经被一剑封喉! 第51章 走不出这村子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剑,只听一声巨响,那巨大的身影便重重的摔到了他的脚边! 至此,二十多个劫匪,全部倒下! 仅剩的一个活口,还是中了苏时锦毒针的刀疤男! “不!不……” 刀疤男痛苦地望着眼前的场景,“老大,老弟,啊!!”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不过是短短片刻功夫,自己的所有弟兄就会全部死于非命! “你灭了我满门!你们灭了我满门啊!” 刀疤男鬼哭狼嚎,泪水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 苏时锦却只是静静的蹲到了他的面前,“你的同伙应该不止这些吧?只要你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同伙,然后将被你们绑架的所有女子都给放了,我愿留你一条活路。” “呸!” 刀疤男吐了一口口水,“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丫头片子,竟也敢威胁老子!老子的兄弟无处不在,今日你们敢杀老子这么多弟兄,明日,老子的其他兄弟一定会为老子报仇!” “你给老子记清楚了,老子的背后是灵幽阁!从今以后,那就是你们两个的噩梦!老子在地狱等着你们!” 说话间,他的嘴里吐出数不清的鲜血,一边却疯狂大笑。 “哈哈,或许都不用等到以后,老子先走一步,待会,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谁也,走不出这个村子……” 话音落下,他死不瞑目! 苏时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庞,“区区一个劫匪,却有咬舌自尽的勇气,他口中的灵幽阁是什么?”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江湖帮派。” 苏时锦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她便一一给旁边几个女子喂下了解药,等到几人醒来,一看见院中那血淋淋的画面,当场被吓得尖叫连连。 还是苏时锦一连安慰了许久,才让几人安静下来。 天还未亮,空气里全是雨水混合着血水的腥味,实在是待不下去,苏时锦便带着那四个女子一一离开了院子。 结果刚走出院门,身后就传来了六月歇斯底里的喊声。 “姑娘,救救我奶奶,我奶奶快不行了,呜呜呜……” 苏时锦停下了脚步。 她当然注意到了刘奶奶的情况。 身体撞到石桌上的同时,她的脑袋也磕破了一层皮。 本就年龄大了,鲜血还流了那么多,这般情况,自然撑不下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失落,她并不是很想管,“她坚持不下去的,先离开这里吧。” 六月却紧紧的抱着刘奶奶,一边疯狂摇头,“不!我不走!就算要走,也得带着我奶奶一起走,呜呜呜,是我对不起她,我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想法,都是我的错……” “她自己想不通,与你有何干系?” 苏时锦的声音冷冰冰的。 却见六月疯狂摇头,“不是的,是我,不是奶奶的错……” 或许是她的哭喊声惊醒了刘奶奶,只见她忽然伸手,轻轻的抹开了六月的泪水。 “傻孩子,傻瓜……” 听到刘奶奶开口,六月立马说道:“你醒了,奶奶,太好了……” 说着,她激动的看向苏时锦,“姑娘你看,我奶奶醒过来了,她没事了,我们带着她一起走吧?那群劫匪全部死在这里,如果真有同伙,他们肯定会来这里,这里不能再住人了,可不可以带上我跟我奶奶一起逃?求你们了……” “乖孙女,你跟他们走吧,我咳咳,我怕是不行了……” “不!你可以的奶奶,我扶你起来!” 刘奶奶却摇了摇头,终于十分认真的看向了六月。 “一个小丫头,如何能在这吃人的世道生活下来呀?我的傻丫头,你还不如,给人卖去有钱人家,安享晚年啊……” 六月激动的说:“奶奶,你糊涂啊!我不想被卖了,我只想一辈子守着你啊……” 刘奶奶重重的推开了她,竭尽全力的说:“我一个老婆子用不着你陪,你走,你跟她们走吧!” 六月却再次上前抱住了她,“我不走!奶奶在哪,我就在哪!” “你留在这,迟早还给我卖咯。” “那我也不走!” 六月用尽全力想要将她扶起来,可却怎么也扶不起她。 一次次的失败,让她痛不欲生!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苏时锦,“姑娘,求你,带上我奶奶一起走,好不好?” 苏时锦终于朝着她们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对上她的目光,刘奶奶的眼神有些闪躲无力。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说:“你说你的儿子是大英雄,若你儿子知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他会开心吗?” 刘奶奶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泪落无声。 六月紧紧的抱着她,“奶奶,没关系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我们一起……” “走不掉的,都走不掉的。” 刘奶奶苦笑一声,却没忍住连连咳嗽。 每咳一次,身上都会剧痛无比。 每咳一声,体力都会渐渐消失。 她虚弱的看着苏时锦,“姑娘,你是一个好孩子,是奶奶骗了你,奶奶不是好人,但我可怜的孙女,是无辜的咳咳……” 说着,她拉起六月的手。 “希望你们,能够最后相信一次奶奶的话,出了大门,你们不要往街上走,沿着左边的小路,一直走,悄悄的离开,别管其他姑娘了,只是一群丫头片子,不值得你们兴师动众咳咳。” “谁也别管了,走,或许现在还能走……” 苏时锦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奶奶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你说的对,我的儿子是大英雄,他因救人而死,我又怎能,害人呢……” 她紧紧的拉着六月的手。 “乖孙女,尽管女子不如男,尽管丫头没出息,尽管,你这一生或许再无出路,但是活着终归是希望,奶奶只盼你活着,活着就好。” 六月疯狂摇头,“不是的,女子也可以有出息,奶奶你跟我一起走,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别留在这,呜呜……” “咳咳咳,别哭了,奶奶要去陪你爹爹了……” 说完这句话,刘奶奶的手,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六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刘奶奶久久也不愿意撒手。 苏时锦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心情十分复杂。 却听楚君彻突然道:“又来人了。” 苏时锦一听,立马问道:“什么人?来了多少?” 被劫匪那么一闹,此刻的她,精神极度紧张! 楚君彻并未回话,只是轻身跳上院墙,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扫视全村。 天还未亮,村内却已灯火通明! 耳边是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以及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就好像是,全村人都醒过来了一般。 即便没有内力,苏时锦也敏锐的察觉出情况不对。 “是不是村里的人都醒了?” 第52章 全村皆是恶魔 楚君彻并未回话,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见他脸色不对,苏时锦也陷入了沉默。 反倒是四位女子中的一位说道:“那些姑娘回去这么久了,村里的人被吵醒也正常,村民们这会应该在寻找劫匪,我们快去跟他们汇合吧!告诉他们劫匪已经全部死了……” 那女子一身粉衣,算是四个人中胆子比较大的一个。 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纷纷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却看着楚君彻道:“离……你怎么看?” “看你。” 楚君彻稳稳的跳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撤离,或者上街。” 苏时锦一怔,“街上什么情况?” 楚君彻并没有说话。 见如此,苏时锦握紧拳头,“看来情况不太乐观,但是那个叫灵儿的姑娘已经去报官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官兵就会赶来,此刻天也快亮了,不过是一群村民,会一会也罢。” 楚君彻点头,“此处尸首甚多,也当让他们仔细处理。” 说完,他们终究还是沿着巷子走到了街上。 天似乎有些蒙蒙亮了。 窄小的街道灯火通明,刚从巷中出来,他们便瞧见了星火点点。 那是这里的村民,他们大部分都是男子,有老有少,每一个男子的手上都握着一个火把。 火把几乎照亮了整个街道,也照亮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只见他们有人拿着锤子,有人拿着柴刀,有人拿着扁担,还有些许人拿着砍刀…… 他们的表情凶神恶煞,而后头,还跟着一群脸色苍白的女子。 那些女子全部低垂着脑袋,显得十分落寞,正是不久前苏时锦刚救出来的那些…… 十分奇怪的是,一眼望去两三百人,可女子却不足三分之一,甚至于那些人明明已经看见了他们,表情也始终阴沉沉的。 像是一群活死人。 没有半点生机。 一直跟着苏时锦的几位女子刚一走出巷子,就朝着那群村民跑了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粉衣女子手舞足蹈的说:“太好了,大家都起床了!我们得救了!” “劫匪进村了!他们绑架了我们这么多人,好在他们都被打倒了……” “是啊是啊,我们大家都是证人,那些劫匪死有余辜,乡亲们快快帮忙一起处理尸首吧!” “对对!那两位英雄杀死了劫匪,救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都能为他们证明!” “……” 看得出那四个姑娘是真的很激动,憋了太久的她们,一见到村民立马就涌了过去。 可无论她们如何叽叽喳喳,那些村民的脸色也依旧阴沉沉的。 他们凶神恶煞的瞪着苏时锦与楚君彻,表情十分不善! 直到十几个村民突然上前,二话不说就将那四个女子牢牢抓住。 四个女子终于慌了! 她们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叫骂。 “你们抓我们干嘛?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劫匪在那个刘奶奶家,我们是无辜的!” “……” “住口!” 终于,人群中传来一声怒斥。 接着,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年男子便从人群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谁再多吵一句,就割了谁的舌头!” 此话一出,几个女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这才发现,那群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子,双手都被绑到了身后,且脸上无一不是写满落寞。 怎么回事? 她们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在场的这些村民,不都是她们的亲人朋友吗? 为什么她们会被再次抓起来? 苏时锦的心里同样很震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全村人都出动了! 原以为会是这些姑娘们的救赎,却不曾想到,他们竟是另一个地狱! “我以为,一个刘奶奶要卖了自己的孙女,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没想到,你们村的所有人皆是刘奶奶,竟都打算把自己家的儿女卖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苏时锦的手都在抖。 难怪,明明这些女子就被关在村子里,却无一人寻找! 原来竟是他们主动抛弃!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群人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更想象不出,世上怎会有一群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却是楚君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浑身一颤。 只听楚君彻压低声音道:“我可用轻功带你离开。” 苏时锦蹙眉,“我们可以一走了之,那些女子呢?” 说着,她轻轻抽回了手,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道:“我不管你们带着怎样的目的,但是劫匪已经被我们全部杀死,官兵也快来了,如果你们不想去坐牢,最好现在就将人全放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村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一位灰衣男子破口大骂! 而他一开口,人群瞬间亢奋! “身为外村人,你们凭什么跑到我们七香村来?” “就是!谁让你们动我们的财神爷了?”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卖了这批女的,把下一批小妮子养大一些了,还能再卖个好价钱,现在好了,财神爷被他们给杀了!那些贱妮子也知道咱们的目的了,以后还怎么把她们养的光彩夺目?” “原本可以养个好价钱来卖,以后只能关着养了,都怪他们!” “关键是养好了都没地卖了,这两个丧门星,他们该死!” “村长!他们杀死了我们的财神爷,我们才应该送他们去见官!” “对,杀人偿命!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两个都得偿命!” 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个不停,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拿着武器飞扑上前! 他们身前,正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村长。 只见他抬起手来,众人瞬间安静。 他静静的望着苏时锦,“二位英雄好汉,既能杀的了那么多大男人,想必定是江湖高手,武功了得。”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无恩无怨,也并不想与二位为敌,希望二位也别插手我们村里的自家事。” 说到这里,村长眯起眼眸,“天快亮了,二位走吧。” 苏时锦的双拳死死握起。 难以想象,眼前的这群人到底是哪来的脸说出那种恶心的话来的! 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喊作贱人! 如同正常人般将孩子养大,只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 即便现在被发现了,他们还打算以后将女子关起来养。 这些哪里是人? 这就是一群恶魔! 人群叽叽喳喳。 “村长,干嘛让他们走?让他们杀人偿命啊!” “对啊村长!他们杀死了咱们财神爷呢!” “他们还知道了我们村的秘密,不能留着他们……” “……” 村长往后瞪了一眼,“杀人偿命?那么一大群劫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想让他们杀人偿命?” 人群立马安静。 村长又说:“咱们不是好东西,他们也不是啥好欺凌的人物,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不如从此,相忘于江湖。” 说完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楚君彻,“这位少侠觉得如何?” 第53章 我乃相府嫡女 本是朗朗乾坤,人群拥挤。 可面对着一大群活人,苏时锦却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那是人性最原始的恶! 楚君彻并未答话,他在等苏时锦开口。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整个村子的人都将自己的女儿当做牲畜,你们村,还真是民风淳朴。” 说着,她冷笑一声,“便不知那些当母亲的是何想法?” “我们村的事情关你屁事?” 还是那个灰衣男子,他凶神恶煞的说:“实话告诉你吧,那些臭娘们全部都是我们从其他村子买过来的,她们自己本就是畜牲,生出来的小畜牲,当然要拿去报恩了!” 其他村子? 原来,还不止他们一个村子…… 将自己村子里的女子卖到其他村去,又用银子去其他村子买别人家的女子,在这群人的眼中。 女子,竟如商品! 难怪满大街的人中,三分之二皆为男子! 而那少数的女子,大多都是帮忙拿着火把,或瑟瑟发抖的缩在人群后头。 甚至是那几个被绑住双手的姑娘,此刻也是低垂着脑袋,有的鼻青脸肿,有的痛哭流涕。 或许今日将是她们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一日。 当她们终于从劫匪手中逃离,欢欢喜喜的回到家中,等待她们的不是喜悦,而是粗壮的拳头,以及赤裸裸的现实! 被自己的家人亲手绑起,她们的内心,该有多么悲愤! 想到这里,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村的事我们不会管,但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离开,我想知道有谁愿意跟我走的?” 顿了顿,她又道:“只要开口,我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带你们走。” “你有什么权利带走我们村的人?” 又见一位黑衣男子走上前来,大声说道:“你们要滚就马不停蹄的滚,要不是村长开口,你以为你们走的出这个村?” 楚君彻握紧剑柄,正要动手,村长便道:“行了,都冷静一点,好好说!” 他勾了勾唇,略微得意的看着苏时锦说:“这位小姑娘,我很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人人都想当英雄嘛,但是,我们村的人还真不需要你来救。”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你们大家说一说,谁愿意跟他们走的?只要点头,我是没有怨言的。” 身后的人群逐渐散开,紧接着,被绑在人群后面的五六个女子就被拖了上来。 女子们瑟瑟发抖的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时锦上前说道:“只要你们点头,我现在就带你们走。” 却不想,谁也不曾点头。 她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苏时锦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但请你们相信,我绝对能护得住你们!我可以带你们回京,护你们平安,同时,也能护你们全村的女子平安!”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嬉笑,似乎都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苏时锦又说:“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丞相府嫡女,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带回京城,用不了几日,你们村的所有女人都会被解放,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不希望你们遭到任何伤害。” 说完,她又看向了一旁的另外四位女子。 她不愿离开的主要原因,就是怕这些女人在自己离开之后会遭到非人的虐待。 或许她可以后面再回来救她们。 但等后面回来,她们还有几人能够保证清白之身? 在这吃人的时代,丢失了清白,对她们而言,与丢失了性命有何区别? “哈哈哈!丞相府嫡女,大家都听到了吗?那女的竟然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太好笑了!” 耳边传来哈哈大笑。 数不清的男子得意洋洋,“就她还丞相府嫡女,我还将军府的大将军呢!” “呵呵,估计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想编个身份吓唬吓唬我们呢?” “哈哈哈!她还真去问了,你看看会有谁敢应她!” “真以为村长让他们走,他们就能走的了?就算他们走出了村子,那群劫匪可是有靠山的,不用咱们动手,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哈哈哈!笑死我了,连丞相府都搬出来了!” “……” 所有人的眼里都装满了不屑。 其中一人更是冲着那几个女子说道:“小七,别怪大哥心狠,要是不把你卖了,你大哥和二哥哪来的银子给你娶嫂子啊?” “就是!如果你们不乖乖听话,你们的家里人哪有钱吃香喝辣?” “铁牛说的对,你们的所有牺牲都是为了家里人,就乖乖的留在家里吧,你爹我,一定会好好给你找个夫君的!” “听到了吗阿凌?人家小七都已经认命了,你也要为你弟弟想想,人家财神爷都说了,只要你乖乖嫁给那个老头,那老头的女儿,就会送给你弟当媳妇!你是最好的姐姐了……” “……” 人群中的一言一语不停的摧残着那几个女子的内心。 女子们泪落无声,久久也未回应苏时锦的话。 苏时锦冷笑一声,后退一步,“看来你们是认命了。” 说着,她望向前方。 “也罢,即便你们不认命,他们又能放你们离开吗?” 话音落下,楚君彻已经拔出了腰上的剑。 “一群畜牲,不必把将其当成人。” 说完,他上前两步,将苏时锦护到了身后。 而被抓着的四位女子再次痛哭流涕。 “我们愿意跟你走,我们不是此村人!” “两位英雄救救我们!” “大英雄救命……”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啪啪”的巴掌声传来,那几个女子瞬间就被打的摔到了地上。 抓着她们的男子面露凶狠,“还敢吵死!信不信老子真的割了你们的舌头?” 苏时锦气道:“是你们说谁愿意跟我们走,就可以……” “姑娘误会了!我指的是我们村的姑娘,哪个愿意跟你走,你便可以带走哪个。” 村长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可是你也看见了,我们村没人愿意跟你走,至于那几个,她们不是我们村的,但我们花了银子,所以,她们必须留下来由我们村的人分配,来替我们七香村,开枝散叶。” “无耻!” 苏时锦气的咬牙切齿。 她多么想直接打死这群人,可眼前浩浩荡荡两三百人,即便真的动手,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何况,她与楚君彻都已经一夜未眠,体力透支…… 可不动手,不说他们本村的女子。 就光是那四个其他村的女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群禽兽给糟蹋了…… 第54章 是想自掘坟墓 苏时锦满心悲愤,心酸不已。 此时此刻,她是真想毒死眼前的所有人! 就如楚君彻所说,这些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摆明了就是一群畜牲! 村民们蠢蠢欲动,他们目光凶狠,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楚君彻似乎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若非眼前有两三百人,且全部都是百姓,想必他早已动手。 可若真的动手,那便是屠村! 但凡只是走漏半点风声,对他而言,都影响极大! “姑娘,别管我们了,你们快走吧!” 突然,其中一位女子张开了口。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村长愿意放了你们是好事,那群劫匪真的有靠山,等劫匪的同伙来了,你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一开口,那位被叫小七的女子也泪流满面的说:“阿凌说的对,你们快走吧!谢谢你们愿意救我们!明明是萍水相逢,你们却以命相救,我们大家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恩情的!” 小七语气哽咽,“谢谢你们,让我们看清了这些所谓家人的真面目,我原以为我生活幸福,虽然父亲偶尔会殴打母亲,但是从小到大,每个人的母亲都要挨打,我以为这就是正常的,我以为我生活在最幸福的家里,至少父亲,总是想吃什么就给我什么……” “是啊,我有好多个哥哥,每个哥哥都是真心疼爱我的,他们会给我买漂亮的鞋子,给我缝好看的衣服,如果卖掉我,就可以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的话,我心甘情愿。” 另外两个女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家里很穷的,爷爷腿瘸了,母亲脑子也不好,这些年来,全靠父亲一人养着我跟弟弟,父亲要将我卖了,弟弟就能娶上媳妇了,我不能不管他们。” “我也决定好了,我要留下来,如果我能换取钱财改善家里,那就是值得的。” “……”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每一句话都无比懂事。 苏时锦却只感到无比悲哀。 这种一心为了家里的想法,如此根深蒂固,可想而知,她们从小到大都是接受着怎样的教育! 而那位叫阿凌的女子却表现的很是悲伤。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家人,“父亲,其实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用将我偷偷卖掉的,我会听话的,明知道弟弟还小,家里也穷,我知道我们家苦,你若直接告诉我将我嫁了就能换取钱财,我愿意的。” “我知道你们是想让我们健健康康的长大,以免卖不了好价钱,所以心照不宣的隐瞒一切,可是你们忽略了我,我从来,一颗心记挂着家里,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你们呢?” 人群中,被她看着的父亲尴尬的别过了头。 而人群后边的好些个妇人,都已经默默的抹起了眼泪。 那些都是她们的女儿,她们怎能不心疼? 可她们自己本就是被卖到此处的。 她们又何德何能? 小七哭哭啼啼的说:“两位大英雄,你们快走吧,天就要亮了,别管我们了,趁现在村长没反悔,快走吧!” “这就是我们的命,无需外人插手,两位英雄,别管我们了,走吧。” “是啊,千万不要再冒充千金大小姐,传出去了要砍头的,不用管我们了……” “……” 她们悲痛欲绝。 看向苏时锦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与绝望。 感激他们的出手相救。 绝望自己的永无出路。 苏时锦深深的吸了口气,“是啊,萍水相逢。” “你们也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明明你们自己深陷苦海,又何故管我们死活?你们有情有义,我又怎能无情离去?” 她深深的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点头,这才上前一步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认命了,你们只是觉得无能为力了!这种被家人卖掉的命,这种走投无路,永无出路的命,谁愿意认?倘若有活路可走,你们真的会心甘情愿的认命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所以在得知自己的家人如同畜牲的时候,才会不想着反抗,反而去认命!可你们把他们当成家人,他们呢?在他们的眼里,你们就是可以随意贱卖的畜牲!” “你们明明听到了他们叫你们什么!他们将你们当成货物,喊你们贼妮子!他们口口声声当你是家人,其实就是想要将你们养成一个精神正常的漂亮女人!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的好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好!那是基于你们有价值的好!倘若你们没有半点价值,你们就跟拴在门口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我知道你们痛苦,也感受得到你们的悲伤,可你们并非无路可走,我也并非在假冒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我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我旁边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离王!” 人群一阵唏嘘。 男人们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苏时锦。 而那些个女子,则是早已经听得泪流满面。 苏时锦无视周围熙熙攘攘,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人女儿不是你们的错!身为女人更不是你们的错!被自己的家人卖掉,更加不是你们的错!错的从来不是你们,更不是女人这个身份!” 阳光不知何时冒出了头。 温温柔柔的洒到了所有人身上。 苏时锦站在阳光底下,她的眼神坚定而又热烈。 楚君彻不受控制的朝她看去,忽觉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她却目光悲悯的看着痛哭流的几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真的认为自己是赔钱货吗?” “你们真的心甘情愿的给他们卖去远方吗?” “你们真的打算耗尽一生去偿还他们所谓的养育之恩吗?” “……” 一连三问,女子们泣不成声! 就连站在人群后面的那群妇人,皆是不能自己的抹起了眼泪。 悲伤持续蔓延,不等那几个女子开口,村长却表现的有些急了。 “废话说够了吗?” 话落,一大群男子瞬间涌上前来,将苏时锦与楚君彻给团团包围! 村长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原本还想留你们二位一条生路,现在看来,你们是想自掘坟墓了!” 第55章 我带你们离开 苏时锦皱起眉头,双手瞬间出现一把银针,“真正自掘坟墓的是你们!” 村长冷哼一声,眼神充满不屑。 “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如你们所愿。” 说着,他摆了摆手,“将他们两个活活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话音落下,数不清的男子便拿着武器围上前去。 却是那几个女子突然崩溃大哭。 “不要!村长大人不要杀他们!他们两个是好人啊!” “求村长饶他们一命!不要伤害他们!” 小七更是当场跪下,“是啊村长,他们是好人,他们还想救我们呢!您不要杀他们,我们不逃,我们不跟他们走!” “……” 然而,村长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四五十个男子已经涌上前去,手上的武器疯狂的往下砸着,隔着老远就瞧见了数不清的鲜血溅出! 几位女子全部哭的跪倒在地,疯狂的求着大家住手。 然而,没有任何人搭理她们,更没有任何人听她们一句话! 此时此刻,苏时锦与楚君彻早已经被死死包围,毫无退路! 她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能偶尔见到溅出来的鲜血,吓的她们浑身发软! 不该是这样的! 好人怎能没有好报呢? 人家是为了救她们啊! 她们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受死啊! 痛! 无法言说的痛! 然而,无人在意她们任何! 大多数的村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笑话,似乎在等待着给二人收尸。 村长亦是洋洋得意地站在原处,神情满是阴狠。 小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从小母亲就在挨揍,我便从小以为,女子就该以男子为天,原本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嫁一个不会打我的好夫君,而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男子都会打自己的妻子,并不是所有男子,都会将女子当成牲畜,原来,也会有男子倾尽全力的保护身边的女子啊……” “大英雄,我跟你走!” 她哭的歇斯底里,冲着人群大喊:“你们坚持住,官爷很快就会来了,我愿意跟你们走了……” 一旁的几位女子同样哭的撕心裂肺! “对,坚持住!我也跟你走!” “英雄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都愿意跟你走……” 阿凌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向人群,“父亲!帮帮他们两个!他们是好人!不要打死他们!他们两个是好人啊!” 可是,她的父亲只是躲进了人群。 那些从前看着和蔼可亲的乡亲,此刻都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阿凌终于看清一切,痛哭大喊:“我不要被卖了!我不想给弟弟换钱娶媳妇!我要自由!我也要走!” 她一边喊着,一边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将手上的绳子挣脱。 “姑娘!你们坚持住!我也来帮你们!我也要跟你们走!” 什么亲情! 什么懂事! 什么为了家人! 这些所谓的父老乡亲,有哪个为她们着想了? 个个都想卖了她们! 就没一个当她们是人! 而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把她们当人。 还要带她们走! 她们何德何能? “姑娘!我们一起走!” “坚持住,我们都跟你走!” “……” 她一边喊着,一边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的想要冲进人群! 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旁边的灰衣男子一脚踹到了地上,“有你什么事?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待着!”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猛的冲来,一脚就将灰衣男子踹到了地上! “哎呦……” 灰衣男子当场摔的四仰八叉!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才见苏时锦竟突然冲出了人群的包围! 朝前看去,那四五十位村民,更是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全部倒到了地上! 他们倒地不起,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就地长眠! 地上一片鲜血,刺眼夺目! 而他们的正中间,楚君彻面无表情的站在阳光底下,不知疲惫为何。 他的目光扫视人群,手中的剑,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血…… 场面壮烈,引的人群一片震惊! 而苏时锦则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扶起了地上的阿凌。 “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她为阿凌解开绳子,又将小七几人一一扶起。 温柔的为她们几人一一解下了绳子。 她说:“没事了,我带你们离开。” 绳子落地,小七当场扑到了苏时锦怀里。 “太好了!你们没事!太好了……” 阿凌几人热泪盈眶,却是第一反应将她们给护到身后。 只见前方的村民黑压压的一片,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所有人给围成了一个圈! 领头的村长凶神恶煞,“好!果真是江湖高手,你们可真是好样的!杀我们这么多乡亲,你们是要屠村吗?” 阿凌战战兢兢的说:“村长,他们已经受伤了,放过他们好不好?何必非要两败俱伤呢?” 小七也回过头说:“只要村长愿意放他们两个走,我们留下也没关系!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村长怒斥一声,道:“要不就现在给我滚过来,要不……” “真正该闭嘴的人是你!” 一直不曾开口的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 他冷冰冰道:“现在退下,本王还可留你们一命。” 话音落下,人群传来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更嘲笑道:“本王?他还真把自己当王爷了!” “一个说自己是丞相府的,一个说自己是王爷,也不看看他们俩狼狈的模样!那样的大人物岂会落魄成他们这样?” “笑死,瞧瞧他们身上的伤,估计是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开始耍心机了!” “刚刚叫他们走的时候他们不走,现在想走,晚了!” “伤害了咱们那么多乡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离开!” “……” 人群激奋,仿佛下一秒钟,所有人都会朝着他们冲去。 就在苏时锦打算再次动手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 “住手!都住手!” 好像是那个灵儿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果然瞧见灵儿匆匆忙忙的朝这边跑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长长一队人马。 “县令大人驾到!所有人都快快住手!” “……” 灵儿一袭男子装扮,跑的气喘吁吁,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场景,显然没有弄清楚情况。 直到二三十个官兵纷纷靠近。 紧接着,一位县令模样的中年男子,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听闻你们村里来了劫匪,本官匆匆赶来,没来迟吧?” 望着眼前的一片血腥,县令捏住鼻子,“啧啧,发生何事了?场面如此疯狂,是那些劫匪干的吗?劫匪呢?” 人群终于安静了些许。 不等苏时锦几人开口,只见村长已经笑脸相迎。 “县令大人,您终于来了!请您快快为乡亲们做主啊!” 说着,他猛地指向楚君彻,“他,就是闯入我们村的劫匪!已经杀了我们好多乡亲!” 苏时锦气急! 正要上前,楚君彻却伸手拦住了她。 另一只手,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本王在此,谁敢胡来!” 第56章 你们不得好死 阳光下的令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就像一块闪闪发光的黄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多数人都一脸茫然,他们从来生活在农村,虽然知道令牌是何物,但却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就连村长此刻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君彻手里的东西,暗暗盘算着那东西应该很是值钱…… 还是县令眼疾手快的伸手抢过了楚君彻手中的令牌。 “本王?你是哪路王爷?” 他用袖子擦了擦令牌,看了半晌才说:“离王……” 楚君彻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心中却也知道,眼前的县令只是一个井底之蛙,这辈子见识过的厉害人物都没几个,如此无知无畏,也算正常。 于是等他看过之后,楚君彻才将令牌夺回,“正是本王!” 他皱眉,“本王的令牌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不想死,最好……” “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竟连离王都敢冒充?”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县令突然怒斥一声。 楚君彻登时杀气腾腾,“你想死?” 强大的压迫感,吓得县令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道:“本官虽然从未见过离王,但也知道那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上过战场,打过胜仗,出行从来都是前仆后继,几十年来,从未听说过他会独自出行,何况是来此等深山老林!” 县令满脸不屑,一边还上下打量了楚君彻一眼。 “瞧瞧你这狼狈模样,说破了天你都不可能会是那高高在上的离王!虽然你的令牌确实跟离王府的非常相像,但你别以为本官没有见过离王府的令牌,就认不出真假了!一看你这身破破烂烂,就知道你是在冒充离王殿下!你该当何罪?” 楚君彻握起拳头,“普天之下,谁敢冒充离王?” “你也知普天之下无一人敢冒充离王,却竟还制出了假的令牌!简直该死!” 县令边说边往后退,悄悄躲进了一众官兵当中。 苏时锦已气到无语,“没有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真真正正的令牌在那,你身为县令,竟然认不出来?该是我们问你该当何罪!” “你又是哪来的臭婆娘,大老爷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县令瞪了她一眼,接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村长,“接到有人报案,本官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迟了一步,竟让这么多的乡亲,都遭受到了劫匪的迫害,本官惭愧……” 村长的眼里冒着金光,“县令大人能连夜赶来,已经非常有心,只是劫匪太过凶猛,是乡亲们自己没能力,好在大人最终还是来了,趁着他俩现在身受重伤,赶紧将他们抓起,押入大牢吧!”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道:“那个男的胆大包天,连离王都敢冒充,也难怪他敢连杀这么多人,估计就是念着自己有块假令牌,所以才为所欲为,待会儿,还是得没收了他那块假令牌才是……” 县令一听,顿时双眼放光,“有理,有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苏时锦的心里早已明白一切。 “看来这两个人是同穿一条裤子的。” 楚君彻眼中的杀意已经掩藏不住,“身为县令,却与恶人同流合污,且还就在天子脚下,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却听身后传来阿凌的声音,“县令大人,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劫匪不是他们!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小七也急急忙忙的说:“对!有一群劫匪来我们村绑架无辜女子,是这两位英雄好汉前来搭救,这才能让我们重见光明,他们根本不是劫匪,他们是打倒劫匪的大英雄!” 其他女子纷纷应和,“对啊,真正的劫匪是他们村的所有人,他们都跟劫匪有勾结!” “对!村长跟那群劫匪是一伙的!村里的所有男人都跟劫匪是一伙的!” “……” 刚回来的灵儿还没弄清楚情况,其他女子就已经拉着她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个清楚明白。 一时间,她也加入其中,不停的为苏时锦二人说话。 可那县令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而是直接下令,“来人,先将那两个劫匪给抓起来!至于那些个丫头片子,本官看她们是受到了惊吓,便将她们送回她们的家人身边。” 楚君彻握起拳头,“如此野蛮,你怎配为人父母官?” 县令却得意洋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本官?” 说着,他骑回马上,“别说你不是离王,就算你真的是离王本人,你孤身一人出现在此,还杀了这么多的黎民百姓,这事捅破了天,就是离王也得担着!别忘了天子犯法可与庶民同罪!就单单说你杀了这么多无辜村民这一条,本官就能治你的罪……” “好大的口气!” 苏时锦怒道:“身为地方父母官,你不保护黎民百姓也就罢了,竟还伙同这群罪犯,甚至连离王都敢不放在眼里!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呵呵,九族?就凭你们两个?” 县令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冒充上瘾了是吧?” 村长得意洋洋,“还是县令大人慧眼识珠,您是最清白的好官,我们村的所有乡亲,都能为您作证!” 县令趾高气昂,“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给本官抓起来?” 话落,几个官兵立马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楚君彻举起剑来,“找死!” 一剑挥下,靠近过去的两位官兵当场倒到了地上! 鲜血溅了一地,也吓得村长等人纷纷后退好几步。 县令瞪大了双眼,“大胆毛贼,你竟敢反抗!” 其他官兵似乎也没有料到楚君彻敢动手,当场便纷纷拔出了剑,朝着楚君彻迅速围去! 旁边的姑娘们惊慌失措的想要上前帮忙,可还没上前,就已经被一大群村民挡住了去路! 就连灵儿也被推到了那群女子当中,整整十来个女子,全部都被推到了不远处,只能远远看着楚君彻与苏时锦被官兵包围! 她们又气又急。 “县令大人,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别喊了,还不明白吗?县令跟他们也是一伙的!” “放开我们!你们勾结山匪,还勾结官府,你们不得好死!” “……” 女子们叫骂连连,却无一人在意她们。 苏时锦早已筋疲力尽,眼看着一群官兵围上来,下意识的就去拉楚君彻的衣角。 虽然目前只有二十多个官兵围着他们,但谁知道这个县令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呢? 再加上整条街道密密麻麻都是人,至少还有一百多个村民身强体壮,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一旦动手,即便能够脱身,也得脱一层皮…… 何况一天一夜未眠,楚君彻的体力也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正慌着,楚君彻忽然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苏时锦浑身一震,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他却紧紧的牵着苏时锦道:“走吗?” 第57章 天生就是玩物 楚君彻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疲惫。 苏时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虽然疲惫,但也依旧留着一点力气逃跑。 只要苏时锦点头,楚君彻还是可以带她离开。 他们可以回头再来。 到时他们带上人马,轻轻松松就能解决这里的事。 可苏时锦却久久没有回答。 她看见不远处的村长正与县令笑盈盈的聊着什么。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那点小东西,可不够本官塞牙缝了。” “小的明白,今年的贡品,再加三成。” “即便你们的同党遍地都是,但死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两个官爷,你知道很难处理的……” “可以将那两个人带回去斩首示众,平息众怒。” 村长笑的阴险,又说:“还有那些个死丫头,经此一事也卖不好了,待会我就挑几个最漂亮的,嘿嘿嘿。” 县令勾唇,“老样子,拿铁链锁起,待会就送我那去……” “……” 围着他们的官兵久久不敢行动,到底还是害怕楚君彻手中的剑。 而见他俩一直不曾反抗,围观的村民们也逐渐得意起来。 “再厉害还不是凡胎肉体?就说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吧……” “还说自己是什么王爷,也不想想人家王爷怎么可能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咱们这种破村子。” “等着瞧吧,县爷肯定会将他们抓去斩首的。” “伤害了咱那么多乡亲,他们死有余辜!” “……” 相比于村民们的洋洋得意,灵儿等人却几乎要将嗓子给喊哑了。 可无论她们如何喊叫,不远处的县令都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几十个村民将她们团团包围,任由她们喊破了天,也不愿意放开她们。 或许也知道喊叫无用,她们便互相帮对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接着开始厮打起了那些围着她们的男人! 可一群弱女子,哪里会是一群大老爷们的对手呢? 只见那些大老爷们几个大嘴巴子过去,就将灵儿她们一一甩到了地上! “全都给老子安静一点!解决了那两个,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你爹将养的这么白净,就是为了将你卖个好价钱,你现在还如此胡闹,你对的起你爹吗?” “反正也卖不掉了,要不然就给咱们自己村的当媳妇好了,哈哈哈!” “……” 尖叫声,叫骂声,还有猖狂的笑声,不停的回荡在苏时锦的耳边。 眼看着包围他们的几个官兵久久也没动手,县令有些不耐烦了。 “一群废物!那两个人还能杀了你们那么多人吗?还不快动手!” 他这么一吼,官兵们终于举起武器冲了上去! 突然,一把银针闪过,紧接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当场就腿软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官兵见状,第一时间就后退了好几步。 “妖女!这是妖女!” “她就挥了一下手,兄弟们就全倒下了!” “大人,她是妖女!” “……” 苏时锦并没有废话,趁着他们没发现,又再次甩出了一大把银针。 一把银针就有十几根,当场又毒倒了七八个人! 眼看着官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县令顿时瞪大了双眼,“还真是妖术!你,你是何方妖孽……” 楚君彻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她还有那么多银针…… 苏时锦也没时间解释,而是冷冰冰道:“对!我就是妖女!你们要是再敢上前,我就将你们全部拖入地狱!” 说话间,她的手上已经再次出现了一把银针! 她目光严肃的看向楚君彻,“我决定了,不走!就算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跟她们,共同进退!”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远处被打得鼻青眼肿的那群女子。 “她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跟我走,我又怎能将她们抛弃?就算要走,也得一起走!”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没说话。 反倒是那个村长毫不畏惧的走上前来。 “好一个要带她们一起走!你以为你们走的掉吗?” 他目光凶狠,“我不管你是妖女还是仙女,到了我们村子,那你就是一个畜牲!就如那群小畜牲一样!结果都是供我们男人取乐!你别以为你会点妖术,我们就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屠了我们村啊!” 说话间,他瞪了远处一眼。 远处的那群男人瞬间就将灵儿等人一一抓起。 一把又一把刀架到了那些女人的脖子上。 村长得意洋洋的说:“你若再杀我们一个人,我们就杀光那群女人!你再动手啊?你敢动手吗?” 苏时锦握起拳头。 村长又说:“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真不知道你们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走,现在你们谁也别想走!还想煽动她们跟你们一起走,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看看人群身后,看看远处的那群老女人!” 街道之上人山人海。 而人群的最后面,则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妇人。 那群妇人全部只是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偶尔有几人悄悄抹泪,也会瑟瑟发抖的躲到后面。 瞧着她们胆小如鼠的模样,村长总是无比得意。 “看到没有?那些都是我们从四海八方买来的贱蹄子!你看你们把话说的那样激动人心,她们有反应吗?这几个年轻的小丫头之所以有反应,是因为她们童心未泯!等她们经历了几个男人的玩弄,你再跟她们说那些激动人心的话,你看她们理不理你?” 说到这,村长目光凶狠。 “其实那些就是一群畜牲而已,为了一群畜牲,你们那么大怒气干什么呢?你看看远处那群女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村的女人比男人还多,家家户户地下室还关着呢,能够站在这里看热闹的那群都算胆子大了,更多的都躲在家里,门都不敢出来,为什么?” “因为她们就是一群畜牲,在我们的调教下,她们早就没有了自我!她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 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伟大的壮举,村长的目光带着热烈。 看向苏时锦的眼眸更是充满了不屑。 “你们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惫,自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有意思吗?那群女人当畜牲已经当惯了,你看她们敢反抗吗?” 他又笑着看向了灵儿等人。 “迟到有一天,那十几个丫头片子也会跟她们一样,这就是她们的命!这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命!女人就天生该给我们当玩物,天生该像畜牲一样栓起来,天生就该好好调教,而你……” 他猛地瞪向苏时锦,道:“小丫头,一看你就没有经受过任何调教,不过也挺好,我们有一些客人呐,便最喜欢调教你这种有骨气的女人,不然我们也不会装作正常人一样的将那群女人养大,要是一出生就没有半点脾气,还真卖不出个好价钱来。” 第58章 女人不是商品 村长一脸不屑的说着,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刺痛苏时锦的内心。 同样也刺痛了在场每一位女子的心! 而那些男人们却只是洋洋得意的站在原地,即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群村民,他们的内心也依旧毫不畏惧。 甚至有不少人,都满目憎恨的瞪着苏时锦与楚君彻,仿佛他俩稍微一放松警惕,就会冲上去将他们给撕了…… 灵儿几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此刻已经无力再反抗,只是个个泪流满面,好不悲凉。 街道边,每一座房屋的窗边,似乎都藏着一个人影。 那些女人有的探出头来,有的躲在窗后,却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瞧不出是任何情绪。 就如那个村长所说。 这个村子的女人,比男人还多。 却也如他说的一样,那群女人甚至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已经在窗边悄悄看了多久…… 悲凉的气息蔓延全村,苏时锦差点怀疑自己该不该留在这里。 又该不该拉着楚君彻强撑。 如果是平时的状态,就算再来一两百号村民,他们也丝毫不惧。 可现在。 他们两个皆已经筋疲力尽…… 却是楚君彻突然紧了紧牵着她的手,随后道:“那就带着她们一起走。” 苏时锦一愣,“你……” “本王与你一起。” 楚君彻眯起眼眸,“身居高位,如何能由之任之?即便是在战场上,本王也从未逃过,何况是在天子脚下。” 苏时锦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好!那咱们就跟他们耗到底!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但你无论受多重的伤,我都能替你医治,真正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再撤!” 说着,她看向了不远处的灵儿等人,“等会她们就交给你了。” “恩。” 眼看他俩还不打算放弃,村长怒道:“难道你们真的要我七香村血流成河吗?还是你们不相信我们会杀了那群小贱人?” “我信!但我不相信,一群身为人母的女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步入自己的后尘!” 苏时锦抬起双手,随时打算进攻,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巷口,六月已经瑟瑟发抖的在躲了很久很久…… 她目光坚定,身后同样跟着一群眼神坚定的影子。 苏时锦扫视人群,望着一直躲在人群最后边的那群妇人道:“都看见了吧?听见了吧?” “你们从世界各地而来,或许大多数人的童年都不幸福,或许从小到大,你们都以男子为天,但我不相信你们所有人都从未感受过幸福!总有一些人也曾有爱你们的父母与家人!可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你们连人都不是!在人家的眼里,你们就是一群畜牲!” 数不清的女子纷纷朝她望去,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冒出来。 苏时锦继续说道:“他们自女子的裙摆下出生,却不允许女子的裙摆飞扬!世界皆在裙摆之下,却又处处鄙视裙摆的主人!这算什么狗屁道理!” “狗屁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人从来就不是商品,更不是那群男人可以随意践踏的存在!” “你们要知道,你们从来就不需要依附于谁而活,即便你们是女人,你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你们从来不是畜牲,真正的畜牲是拐卖你们的恶毒之人,是将你们当做商品的世界毒瘤!” “生而为人不是你们的错,生为女人,更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把你们生下来,却又把你们卖掉的畜牲!” 看不清有多少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悲伤的气氛几乎要笼罩全场。 村长却冷笑道:“都开始跟畜牲说话了,看来是差不多了。” 躲在人群后面的县令则是大声说道:“都愣着干嘛?怕什么?一起冲上去!谁能抓住那个妖女,本官赏他五十两……” 话音落下,无数村民蠢蠢欲动! 苏时锦却并不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说道:“请你们相信我,这里不是你们的归宿!世界上的好男儿比比皆是,他们不会殴打你们,咒骂你们,不会拿铁链将你们锁在阴暗的地下!更不会一口一句畜牲的形容你们!” “他们温柔善良,顶天立地,就如同那耀眼的阳光一样,光芒万丈!那些才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汉,而这个村子里的这些人,只能算是一群畜牲!他们不配为人,更不配为你们的家人!” 话音落下。 只见一个人影猛地闪过人群,紧接着,灵儿等人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救了出来! 原是楚君彻趁着无人注意,将人全部救下! 眼看着那群女子安全,苏时锦也朝着村长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们残暴至此,就该血流成河!” 村长大惊,连忙往后躲去,“快!快抓住那个妖女……”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个身影瞬间扑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迅速甩出一把银针,却已经有不少人纷纷躲避,显然已经发现了苏时锦的偷袭。 “注意那妖女的手!她会扔毒针!” “我抓住她了!五十两是我的了!” “……” 周围一片混乱!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抱住了苏时锦的脚,苏时锦猛地一踹,刚一将人踹开,又有两个人冲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她立马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把短刀,三两下就将周围的人一一砍伤! 刀上抹了剧毒,几乎每一个受伤的人,都当场摔到了地上,痛苦的连连翻滚! 苏时锦卯足了劲,终于冲到了村长面前,随后一脚踹上他的下巴! 只听一声巨响,村长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时锦立马上前,将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然而,周围的人依旧我行我素,有不少人都疯狂的朝着苏时锦打去。 “别跟我抢,赏钱两是我的!” “我的!你给我让开!” “……”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扑向苏时锦! 千钧一发之际,巷子里面突然冲出了一大群小姑娘! “冲啊!” “大家一起冲上去帮忙!” “打死这些男的!打死他们!” “姑娘,我们来帮你了!” “……” 只见六月冲在最前,她的身后,则是跟了二三十个小姑娘,她们的年纪最多十四五,瞧着十分稚嫩的模样! 她们大多数都拿着菜刀,见人就砍,手段干净利落! “灵儿姐姐,我来帮你们啦!” “大家一起冲!要是反抗失败,姐姐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未来!” “……” 第59章 绝对不要认命 看着冲来的一大群小妹妹,小七等人也在楚君彻的掩护下一一捡起了武器。 “快点回家,你们来凑什么热闹?”阿凌激动的说。 那些个小姑娘却个个卯足了劲! “我们不走,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难怪从小到大爹爹都不给我吃鸡蛋,原来他就没把我当家人。” “姐!你要是被卖了,下一个被卖的就是我了!” “我才不想像娘亲一样永远被绑在床上!” “还好六月姐姐把我们叫起来了,既然知道了真相,我们绝对不要认命!” “早就想打他们了!冲啊!” “……” 一大群女子疯狂的殴打起了周围的男人。 尽管她们年纪不大! 尽管她们寡不敌众! 尽管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被踹到了地上! 她们依旧前仆后继!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男人们,此刻终于有一些慌了。 有不少人都开始连连后退,特别是看见楚君彻一刀杀一人时,更是吓的再也不敢上前! 已经出了太多人命,这事闹得太大太大了! 村民们开始慌张的寻找村长。 可村长早已经被苏时锦五花大绑,她拿着刀,狠狠的挑掉了村长的手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一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原本还要冲上去抓苏时锦的人们,看见她满身是血,愣是吓的久久不敢上前! 苏时锦见周围依旧混乱,又干净利落的挑了村长的另一条手筋! “啊!住手!住手啊……” 村长痛苦哀悼!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他们一时不停下,我就割你一刀,他们一直不停下,我就一直在你身上割刀子,直到你的血染红整片土地,但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会留你一口气!” 痛苦的哀嚎伴随着她漫不经心的话语,光是看那场面,就无比的慎人! 反倒是不远处的县令慌慌张张的说:“看见没有?那就是地狱来的妖女!你们快点冲上去!大家冲上去才能把她抓了……” 一边说着,县令已经害怕的骑到了马上,“一百两银子!本官再加五十两!还不快快动手?” 苏时锦并未理会周围蠢蠢欲动的人们。 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为何就不相信我呢?我可以送你们回家的。” 她抬起头来,望着周围无数房屋的窗口。 望着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我说,我会送你们每一个人回家!” “如果你们没有家,如果你们的家人也是这样的垃圾,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全新的家!不是指这种阴暗恶臭的地方!” “……” 长长的街道拥挤无比。 数不清是尸首还是伤员,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 鲜血混合着昨日残留在地上的雨水,在阳光下显得耀眼夺目。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六月带来的那些个小姑娘,已经全部倒到了地上。 楚君彻的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伤。 他却依旧在强撑。 阿凌与小七似乎想要去帮楚君彻。 却被几个男人一拳放倒在了地上。 混乱,嘈杂,血腥。 苏时锦就快分不清今夕何夕。 整个脑袋昏昏沉沉。 好像就要睡着了一般。 可她不能睡,也不敢睡…… “娘!” 好像有人在大喊娘亲。 接着,这样的喊声越来越大。 “呜呜呜,娘亲救命……” “母亲,一起逃吧!不要再躲着了!” “舅妈,我们一起逃啊……” “……” 像是那群小姑娘在大声喊叫。 她们的声音充满了崩溃与无奈。 苏时锦本想说没用的。 那群女人,早就已经被调教的没有一点脾气了。 她们只敢躲在暗处看热闹。 她们绝对不可能跑出来反抗。 可一抬眸,却瞧见数不胜数的人影从前方的道路冲来! 由远及近。 像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对,是妇人! 是那群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妇人! 她们目光坚定,泪眼婆娑! 此刻,纷纷鼓足了勇气! “孩子别怕,娘来救你了!” “我也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会!” “大家一起冲啊!!” “大不了就是死,咱们跟他们拼了!” “……” 那群只敢躲在后边看热闹的妇人。 那群胆小如鼠,一点动静都会吓得她们缩起来的妇人! 她们终究还是冒出了头…… 像是鼓起了这辈子的所有勇气! 她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武器,有的甚至拿着扁担,就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 原本被踹倒在地的姑娘们,没一会儿就被那群妇人团团围起。 护在身后。 她们怒火冲天,情绪激动! “一群小姑娘都敢奋起反抗,咱们这些老娘们可不能逊色了!” “我已经将姐妹们全部放出来了,大家一起冲上去!” “对!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啊!拼了!” “……” 最多就是挨顿打! 大不了就是丢了小命! 她们忍了半辈子了,不能再忍下去了! 再忍下去,她们的今天,就是她们女儿的明天! 一开始只有二三十个妇人动手。 勉勉强强救出了那群小姑娘。 再后面,又有五六十人加入了战斗! 一瞬间就扭转了乾坤! 直到后面,一个个躲在窗户后边看热闹的妇人,也纷纷在家找起了武器。 “咱们也一起出去,不能再躲了!” “大老爷们有何了不起?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我再也不想被人打骂的过日子了,再也不想卖女儿了,我要打死那个杀千刀的牲畜……” “……” 也不知是何时开始,街道上的女人渐渐比男人还多。 那群原本还趾高气昂的村民,此刻早已死的死,伤的伤。 还活着的那群,一见到数不清的女人疯狂涌来,当场吓得腿软了去。 却也有人破口大骂! “这群臭娘们,反了天了!不滚回去,老子等会打死你们!” 然而话音刚落,说话的人瞬间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男人见状,纷纷慌不择路,几乎是逃一样的逃离而去…… 身受重伤的村长,早已经昏迷不醒。 而周围,不知不觉已经被女子的身影笼罩。 苏时锦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不知何时便红了。 泪眼朦胧间,她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朝她伸出了手。 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背上。 此刻的他,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苏时锦心里一暖,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谢谢你。” 身为高高在上的离王,却愿意陪她留在这里赌命。 陪她冒险,只为了拯救一群自己都快放弃了自己的女子…… 怎能不让她心存感激? 楚君彻却只是轻轻将她拉起。 “不必,保护平民百姓,本就是我职责所在。” 第60章 一切我们承担 村里的男人们已经被全部打倒在地。 有的甚至逃回了家中,闭门不出! 而那群妇人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她们有的骑在男人的身上,一下接一下的拍打他们的脸庞。 有的则是站在一旁,重重的踹着早已倒地不起的人。 “牲畜!自己的女儿都卖!卖两个了,还不够你喝花酒!你畜牲都不如啊!” “以前天天爬我床,终于轮到我爬你坟头了,老东西!” “……” 也会有小姑娘拉着自己娘亲的手,哭哭啼啼的说:“娘,大伯以前老摸我,我一直不敢跟你说,今日,终于敢说了……” 母女抱头痛哭。 “娘知道,对不起,娘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对不起……” “……” “伯母,你不要怕,如果杀人要偿命,我会说伯父是我杀的,以后换我保护你!” “呜呜呜,娘亲,我好怕!” “没事了,别怕,我们都没事了。” “……”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遍整个街道。 数不清的身影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阿凌等人虽然鼻青脸肿,此刻却也全数依偎到了一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笑容。 “太好了,是我们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 姑娘们的声音振奋人心。 苏时锦不知不觉热泪盈眶。 又突然发现楚君彻浑身上下血淋淋的…… 登时鼻子一酸。 “抱歉,本该给你解毒的,这下,你伤的更重了……” 看着她脸颊通红的模样,楚君彻的内心忽儿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他别开了视线,淡淡的说:“也当是别样的体验。” 太阳高挂,明媚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六月一瘸一拐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姑娘,公子,谢谢你们两个。”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六月默默低下了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最多就是在听到动静,发现一切之后,悄悄集结了村里的其他小姑娘,她们年纪不大,都跟我们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实在可怜,还好,她们都愿意随我一起反抗,也还好成功了。” 说着,她又苦涩的说:“我打算先将奶奶安葬了,之后……” “之后我便与她一起换个地方生活。” 灵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浑身上下脏乱不堪,头发更是乱七八糟,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容,“不知道二位呢?” “我们回京。” 苏时锦有些有气无力。 灵儿点点头,“也好,回京好啊,事情应该差不多了,我先陪六月安葬刘奶奶去……” 说完她便与六月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街道一片混乱。 那位叫阿凌的女子,却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苏时锦面前。 “姑娘,我们还不知道你名字……” “我姓苏。” 阿凌道:“苏小姐,谢谢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也谢谢你给了我们村的所有母亲一个重新开始的勇气,只是……” 说着,她咬了咬牙,神情意味不明。 “只是事情闹得太大了,死了太多太多人了,这么多的村民,还有那么多个官兵,现在县令又逃跑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县令就会带更多的人过来,这件事情的后果,我们都承受不了,这么多条人命,没人背得起……” 说到这里,她眉头紧锁的看着苏时锦的双眼,“所以,趁着县令还没带人回来,你们两个快离开吧。” 原本已经疲惫到不行的苏时锦一听,又强撑着问,“你让我们离开?” 阿凌垂下了眸,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小脸,也让本就矮小瘦弱的她,显得更加单薄。 “是,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们相识,我一定会留住你们,让你们休息好了再走,但眼前的情况,留着你们,只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才希望你们赶紧离开……” 说着,她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不能再让你们来承担后果,我也知道你们很累,但你们必须得走了。” “那你们怎么办?” 苏时锦又问。 阿凌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几个女子,“我已经跟她们商量好了,就说是我们自己受不了虐待反杀的这些乡亲,只要有我们承担后果,其他人就可以跟你们一样逃离了。” 顿了顿,她又道:“虽然我们也很害怕,但是这么多条人命,总要有人担着,不然的话,谁也无法善终,反正反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想到后果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虽然死很可怕,但是生不如死,更加可怕。” 她的神情满是悲伤。 “这些年来,我们见过太多被锁在地下的母亲,也见过太多精神失常的可怜女子,从小,家里的父亲兄长都会告诉我们,是我们的母亲原本就有问题,所以才需要捆着,绑着,也曾有人告诉过我们,她们是被自己的家人卖到这里来的,何其可悲。” “我们都以为我们会是例外,都以为我们虽然过得贫苦,但至少家里人是爱我们的,直到现在,一切遮羞布被撕开,我们方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笑话,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亲情让我们不敢胡思乱想……”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你们两个快走吧,倘若有缘再见,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 “对啊,你们快走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不远处的小七,也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 她比阿凌高了一个头,身形也纤细苗条,一过来她就牵住了阿凌的另一只手。 “差不多了,得让他们大家赶紧离开了,要是等到县令带人回来就走不掉了。” 阿凌松开了苏时锦的手。 “小七说的对,你们快走吧。”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逐渐散开,许多妇人拉着自己的孩子,慌慌张张的回到家中收拾行李。 却也还有不少人依旧坐在原地痛哭流涕。 望着眼前的惨状,苏时锦却说:“说好我带你们走的。” 阿凌笑了笑,“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怎能真的跟你走呢?这么多条人命,总要有人担着,如果所有人都逃了,最终肯定所有人都会被官府追杀……” 苏时锦道:“这些不用你们担心,我旁边的可是离王,他……” “姑娘,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是冒充王爷,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 小七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又说:“不能再墨迹了,你们快走吧……” 第61章 瞧这尸横遍野 一边说着,小七就差伸手推着苏时锦离开了。 苏时锦心中无奈,也知道她们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只道:“你也说了,县令很快就会带人回来,因此你们抓紧收拾,然后跟我们一起进京。” 阿凌着急的说:“姑娘,我们真的不走,也不能走,你们两个抓紧走吧!” “是啊,别管我们了姑娘,你看你兄长受了多重的伤呀?他的身上好些地方都在流血,快点带他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吧……” 小七的话音刚落,苏时锦立马看向了楚君彻。 果然见他的身上好几处都血淋淋的。 一开始的时候,苏时锦还以为那些都是别人的血,现在看来,其中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楚君彻的。 她立马拉起楚君彻的手,把了下脉,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失血过多了你知不知道?为何都不说一声?你就不难受吗?” 楚君彻的表情淡淡的,“不难受。” 苏时锦急道:“走,我先替你疗伤!” 说着苏时锦就要拉楚君彻走。 楚君彻却拉住她的手腕,“该离开了。” 苏时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在这里久待了…… 看着旁边目光灼灼的两人,苏时锦叹了口气,“罢了,我也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了,反正说再多你们也不信,那你们就先将大部分的人都劝离这里吧,至于你们,我们会尽快回来救你们的。” 小七急道:“姑娘,你就别回来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也知道你们非常厉害,但是再厉害也斗不过那些大官爷的,我们两个是自愿留下,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阿凌点了点头,“是啊,你们快走吧!我等会去村长家里找找,他家好像有马车,坐车应该能快上一些。”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开,明显是找马车去了。 不知不觉间,街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大多数人都忙忙碌碌的准备着逃离。 小七在自己的衣服里摸索了半天,随后拿出两个干饼,塞到了苏时锦的手里。 “回京的路上还是有点远的,一时半会,我也没有其他吃的,这两块饼你们留着,以后切记,不要再往偏僻的山村里去了。” 顿了顿,她又说:“这里离最近的县衙还是有一段路的,即便县令骑着马,一来一回也需一两个时辰,再加上他还要集结人手,估摸着还有不少时间给你们逃跑,你们路上不要太着急,也切莫想着回头的事,知道吗?” 看着手里的两块饼,苏时锦的内心五味杂陈。 奈何楚君彻的脉搏已经非常虚弱,她轻轻点了点头后,就扶着楚君彻坐到了路边。 她伸手,假装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来。 实际是从空间里面取出。 “来,先把这个吃了,等那位阿凌姑娘拉来马车,我便立即带你回京。” 楚君彻意义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怀里,莫不是藏了一个巨大的药箱?” 总是将手一伸进怀里,就能变出一颗药来。 不然就是一把把的银针,即便是再厚的衣裳,也该显出来一些吧? 苏时锦却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你先将药吃了。” 楚君彻没有犹豫,将药直接服下。 只是目光,却一直盯着苏时锦的胸口…… 苏时锦被看的很是不自在,又怕他发现自己的空间,只道:“我这人向来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去哪都会带着各种常用药材,至于银针,那都是之前给你针灸用的,后来我们抓蛇的时候,不是挖了许多蛇胆?便制了点小毒,抹到银针之上,今日恰巧派上用场。” 楚君彻张了张口,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阿凌的声音。 “姑娘,你们两个快上马车吧,沿着这条路,一路向前,便可以离开村子,接着就沿着大道走,穿过片片森林,约莫几个时辰就能到达京城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扶着楚君彻坐上马车。 只是出发之前,她又再次探出脑袋,“你们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 阿凌目光坚定,“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快离开吧,不必再管我们了,现在大家都逃的差不多了,就剩我们几个,真的没关系了。” 苏时锦扫了一眼街道,此时此刻的街道,似乎只剩下了她们四五个姑娘。 另外几个姑娘瑟瑟发抖地站在街边,明明脸上写满了害怕,目光却又那样的坚定。 而其他人,此刻不是回去收拾行李,就是早已匆忙逃离…… 苏时锦还想再劝几句,“一起上车吧,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护住你们!” 阿凌还是摇头,“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你们真的该走了。” “我真的是丞相府的嫡女,你们可以相信我。” 苏时锦实在疲惫的不行。 感觉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限。 阿凌却依旧摇头,甚至还后退了几步,“快走吧!” 小七也着急的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再拖下去谁也走不了!” 苏时锦握紧拳头,真想直接将她们给毒晕带走。 留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挺到自己回来相救。 就在这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阿凌脸色大变,“难道是县令回来了?快,姑娘快走!” 说完,她还拉着马掉了个头,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马屁! 接着,马车便往相反的方向快速驶离! 苏时锦急道:“听我的,一起走!” 阿凌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小七更是连连摇头,“这也太墨迹了,早就让他们走了,非要在那里拖,这下好了,县令来了!” “不怪他们,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马车本就走不了,是我马车弄的太迟了,不过也没关系,待会就靠咱们了……” 小七点了点头,“明明说他们是兄妹,结果一个说自己丞相府的,一个说自己离王府的,谎言漏洞百出,还非要一直骗,真拿他们没办法。” “也是为了咱们好,她想救咱们一起走。”阿凌淡淡的说着。 没一会儿,前方的街道上就出现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马。 领头的人,果真就是县令! 只见他一脸讨好的跳下马背,谄谀的望着后头的大队人马。 “大人!就在这里了!你瞧这里尸横遍野,皆是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贼人所为!他们不仅残害无辜百姓,还杀害了下官带来的所有属下,甚至还胆大包天的冒充了离王!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们啊!” 第62章 简直不配为人 浩浩荡荡的兵马,几乎从街道中间排到了街尾。 中间的马车空无一人,而马车前方,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正高高在上的看着县令。 “你说的那两个人在何处?” 县令指了指远去的马车,“那本是村长的马车,现在却逐渐远去,那两个贼人定是藏在马车里头,大人快快派人拦住他们才是!” 他的脸上满是讨好之色,“今日天还未亮的时候,就有村民前来报官,说是她的村子来了一众贼人,绑架无辜少女,下官一听,当场派了几十号人赶到此处,原本想着只是一群普通劫匪,轻轻松松就能解决,却不曾想,手下的人无一活口,全部都被那两个劫匪给谋害了性命!” 他低声下气,一边还装腔作势的抹了一把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区区两个人而已,却杀了下官所有手下,实力恐怖如斯!不仅如此,你们瞧瞧这遍地的尸首,这可都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啊,这跟屠村有何区别?这等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挑眉,看了眼正前方的男人。 方才一路逃离,本想着赶回县衙搬救兵,没想到在半路碰上了这样一伙人。 他们自称来自离王府,而且前前后后一两百号将士,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一看便是实力非凡,与他们县衙里的那些小捕快根本不一样! 他便瞬间想到,那两个贼人便冒充自己是什么离王,岂不撞上了枪口? 于是匆匆上前,将其当成救兵拉来了此处。 这下子,无论那两个贼人有多么厉害,碰上了正主,必定死路一条! 原本在自己的管辖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的平民百姓,他这个县令已经乌纱帽难保。 这会在半路碰上了离王府的人,说不准所有事情都能推到他们的身上,也算有了解决之法,实在是妙! 县令面上悲伤的不能自己,实际却已经欢喜不已。 只见两位将士骑着马匆匆追上了远去的马车。 而与此同时,好几个女子却突然冲上前来,一一跪到了他们面前。 “官爷救命!” 领头的阿凌磕了一个响头,她已经看出马背上的人地位比那县令高出不少,当场便想说出真相。 不想县令立马上前,“好你个臭丫头,跟结匪同流合污,害死自己这么多乡亲,竟还有脸跪在这里,来人,快点把她们给抓起来!她们都是劫匪的同伙!” 然而,一众将士一动不动! 每一个人都只是冷冰冰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县令的唇角抽了抽,这王府的手下就是不一样,根本不听自己这个县令半句话…… 他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一下马背上的少年。 “大人,这几个女子都是劫匪的同伙,不然凭他们一群弱女子,如何能在这种危机的情况活下来?你们瞧这满地的尸首,死的都是村里年轻力壮的男子,可见……” “不是的!他才是劫匪的同伙!” 阿凌激动的说道:“这位大人,请您相信小女子的话,他,身为朝廷命官,却与劫匪勾结,在暗地里各种绑架良家妇女,我与姐妹们皆被他们所绑,他们还想将我们给卖到远方,而眼前的县爷,就是那群劫匪的幕后……” “对!这位县爷人面兽心!他带人来,根本不是为了抓劫匪,他是为了伙同劫匪,重新将我们绑架,是那两个英雄救了我们!他们都是为了救我们,才会卷进这场风波的!”小七也连忙开口。 县令憋红了脸,“胡说八道,这满地的乡亲,难道也是劫匪的同伙?他们可都是你们的亲朋好友,你们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说着,他又激动道:“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英雄,他们是杀人凶手,大人,快快将他们的马车拦下来吧!” 不远处的马车已经自己停下。 那两个前去拦截的将士,也已经拦到了马车前方。 见状,县令勾了勾唇角,“那两个人不仅杀了这么多无辜的村民,他们还冒充尊贵的离王殿下,其中一个还想冒充丞相府的千金,简直罪不可恕……” 跪在地上的几位女子面面相觑,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磕头。 阿凌更是跪着爬到了马蹄边上。 “大人!请你一定要相信小女子的话,这个县爷他不是什么好人啊!那两位英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真的不是劫匪,请您千万不要相信……” “住口!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诬陷本官,你想死吗?” 县令愤怒的冲上前去,一脚就朝阿凌踹去。 却见马背上的男子突然跳了下来。 接着,拔出剑,直指县令。 “住口,你们很吵。” 说话的人正是清墨。 只见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阿凌,“我们来此,并非是为了管你们的破事,都把嘴巴闭上,让开。” 阿凌双眼通红,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他,“大人,求您救命!” 县令已经腿软的跪在了地上,“这位大人,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这群女人的话啊,她们是劫匪的同伙,死了这么多亲朋好友父老乡亲,都不见她们难过,由此可见,她们毫无感情,现在还一直共情劫匪,她们绝对是为了迷惑大人您啊!” “你简直不配为人!” 小七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狠狠的推了县令一下。 接着她猛地抱住了清墨的大腿。 “大人,我们才不是劫匪的同伙,我们都是受害者!您若是不相信我们,我们可以死明志!只希望大人可以放了那两个英雄,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清墨皱了皱眉,有些厌烦的推开了小七。 就在这时,远处的两位将士突然跪到了地上。 “参见殿下!” “……” 听到这个动静,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远远的,他们就瞧见两个身影摇摇晃晃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在看见楚君彻的那一刻,清墨当场瞪大了双眼,“爷!” 他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爷!可算找到你们了!” 说着,他匆忙跪下。 而前后后的将士也在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一一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参见离王!” “……” 第63章 他竟真是离王 眼看着面前的人一一跪到地上,阿凌等人无一不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小七呆呆的回头看去。 便见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官爷,此刻早已经跪到了楚君彻的脚边。 那个长相俊俏,却浑身狼狈的少年。 那个,苏姑娘口中的兄长…… 竟然还真的是当今离王? 二人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旁边的县令见状,更是当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不,不可能……” 那么狼狈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高高在上的离王? 堂堂离王,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等山沟沟里? 而且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布料,要不是那张脸还算俊俏,这种少年郎,跟街边的流浪者有何区别? 县令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是离王呢……” 喃喃自语间,楚君彻早已经在一众将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苏时锦的身上也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衣,是清墨主动为其披上的。 看着二人浑身狼狈的模样,难以想象二人都经历了些什么。 “离,离王殿下……” 那个县令颤颤巍巍的开口,最终颤抖的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殿下饶命啊!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大错特错,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楚君彻抬了抬手,“拖下去,即刻绞杀。” 话罢,立马就有两名侍卫走上前,将那个县令狠狠拖了下去。 无视县令的鬼哭狼嚎,楚君彻又说:“将街上的尸首,全部扔至乱葬岗,然后家家户户的搜,女子放过,男子全部抓起,等候发落。” 清墨点头称是,摆了摆手,几十个将士立马行动起来。 没一会儿,村子里头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也有不少躲在家中收拾行李的女子纷纷探出了脑袋,见到街上的场景,无一不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君彻满脸疲惫,“彻查附近所有村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拐卖妇女之人,确保平民百姓安居乐业,如此泯灭良心的事情,本王不想见到第二次。”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却也无比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苏时锦突然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清墨第一时间扶住了她,“二小姐!” 楚君彻蹙眉,“回京!” “是!” 说着清墨就要扶苏时锦上车。 却不想,楚君彻竟主动上前,亲自抱起了她。 清墨大惊失色,“爷……” “即刻启程。” 楚君彻冷冷开口,说完,便亲自抱着苏时锦回到了他的专属马车上! 清墨震惊的难以言语,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这一天一夜,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不过一夜之间,便感觉王爷对那苏时锦的态度完全变了…… 不仅亲自抱她,还将人给抱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要知道,那辆马车可从来没有女子坐上去过! 因为苏时锦突然晕倒,赶着回去的他们,也暂停了手中的一切活动,只顾着匆匆忙忙的离开。 只是马车上,楚君彻的声音无比阴沉,“再快一点。” 马车越来越快,清墨骑着马默默的跟在马车旁边。 又听楚君彻道:“清风可在?” 清墨恭敬道:“回爷的话,他在……” “让他快马加鞭回京,本王回府之前,要见到宫里的杨太医。” 清墨低下了头,“是。” 随后便冲后面摆了摆手,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便骑着马迎了上来。 听完清墨的吩咐,很快就超越人群匆匆离去。 而清墨的表情却越发凝重,“爷,杨太医向来只给……” “就说本王受伤,不必宣扬出去。” “是……” 清墨弱弱应道。 马车飞快的前行着,清墨的表情却无比的沉重,“爷,您似乎也受了不少伤,昨夜突降大雨,电闪雷鸣,属下没能守在您身边,罪该万死……” 顿了顿,他又说:“昨日被跟踪时,属下第一反应便想揪出那人,奈何那人轻功极好,一不小心便跟丢了,待到回头之时,一直守在暗中的暗卫,早已死伤数位,属下这才发现那是调虎离山,可等属下赶去寻您,却早已寻您不见。” “这一路上,千难万阻,也解决过诸多刺客,那些刺客与那日雪山上的是同一批,可惜抓到的活口同样咬舌自尽,至今无法知晓幕后主使,属下惭愧。” 见马车里面安安静静,他又继续禀报,“寻您的一路,太多人阻止,而山一座接着一座,属下也实在没有方向,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回去搬来救兵,想着人手多了,暗处的刺客总该收敛一点,事实也当真如此,自从属下带着一众人马在身边,也确实少了不少阻止的刺客。” “而属下也明白,除了我们在找您,暗处的刺客也同样在找您,所以心急如焚,好在刚刚那个县令阴差阳错的将属下带来了这里,只是,不知何故,村里死了那样多人,那些皆是普通村民吧?” 马车里面依旧安安静静。 清墨又小心翼翼的说:“死了那么多村民,只怕会传到皇上那里……” “本王会亲自同皇兄说起。” 楚君彻终于开口,他问,“此次带了多少人出来?” “约莫五百,其他人分布各地,还在漫山遍野的寻找……” “将人全部召回,封锁附近所有村庄,解救所有被绑女子,但凡是被家人所卖,或被劫匪所绑,皆放其自由,而任何买卖妇女之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抓起带回京城,本王亲自发落。” “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清墨的声音终于消失了片刻。 而马车里,楚君彻却早已经大汗淋漓。 原本他只是让苏时锦静静的靠在自己身上。 却又发现她额头滚烫,便轻手轻脚地褪下了她的外衣…… 这才发现,她的身上同样血淋淋的,无论是胳膊还是大腿,皆受了不少伤。 那血淋淋的伤口已经与破碎的衣服粘到了一块,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且这样的伤,还不止一处! 仅仅只是看着,就让楚君彻流了一身冷汗。 第64章 是她罪有应得 路上颠簸,马车摇摇晃晃。 每摇晃一下,苏时锦都会疼的皱一皱眉头。 楚君彻蹙眉,“来人,备点干净的水与纱布。” 很快,干净的布料就被送进了马车。 清墨也回到了车窗外面,“爷,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路,您身上的伤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属下进来伺候您用药?” “不必,附近可有女子?” 清墨一愣,这里只有一群大老爷们,哪来的女子? 就算有,现在也早就离他们十万八千里,总不能回头去那村里找吧? 毕竟他们还赶着回京呢。 不对,王爷突然问这个话,难道是…… 想着,清墨忙说:“二小姐伤的也很重吗?要不想办法将她唤醒,她自己就懂医术,应该可以为自己处理伤……” “金疮药拿来。” 楚君彻的声音冷漠至及。 清墨轻手轻脚的拿出一瓶药,扔进了车窗,“爷,属下身上只带了一瓶药,您还是自己先用吧,二小姐她……” “闭嘴。” 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让清墨闭上了嘴。 只是车帘不经意的吹起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往里面望。 可一只大手突然拉起了车窗,连着车帘也瞬间沉了下来。 清墨吓了一跳,连忙目视前方,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车内。 楚君彻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还能有如此温柔之时。 他眉头紧锁,动作却很轻很轻。 目之所及的每一处伤口,都已被他处理干净,也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还有几处伤的太深,需要脱掉衣服处理,楚君彻的手却僵在了原处。 此刻,苏时锦身上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里衣,再脱一件,就真的…… 可如果不脱,又该如何为她处理伤口? 纠结之时,苏时锦的眉头突然皱了皱,她的额间,早已大汗淋漓。 “刘奶奶,为什么……” 像是在做梦。 楚君彻的内心涌出一股别样的感觉,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慰。 突然,苏时锦猛的睁开了双眼! 楚君彻被吓了一跳,当场收回了手,同时还悄悄往旁边的座位挪了挪。 “醒了?” 苏时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是梦……” 又做梦了。 最近老是做梦。 刚刚还梦到刘奶奶在给他们下毒,然后六月她们全被毒死了…… 实在令人心痛。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衫散落一地,且身上似乎只穿了一件! 她猛地坐了起来,“我衣服呢……” 楚君彻别开视线,望着窗户,“你伤的太重,只能如此疗伤,还有几处伤的深一些的,需得你自己处理。”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却不知不觉让他红了双耳。 苏时锦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药瓶,心中便也明白了不少。 她道了声谢谢,随后又道:“不过都是一些小伤,无大碍的,等回去后我自己……” “浑身上下无一处能见人的,你还认为是小伤?” 楚君彻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苏时锦尴尬的说:“我已经吃过消炎药了,也就是流的血多一些,其实伤的不深……” “再不深,也会留疤了。” 楚君彻阴沉沉道:“你可知,姑娘家的身上留了疤,意味着什么?” 苏时锦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凭自己的医术与空间里的那些药,再重的伤都不至于让自己留疤。 又听楚君彻道:“身为大家闺秀,倘若身上伤痕累累,未来出嫁,必定遭人嫌弃……”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就无语道:“我怎么可能嫁给会嫌弃我的人?未来能够娶我回家的,必定是我千挑万选,若是几道疤都能让他打退堂鼓,那他绝对非我良人。” 楚君彻蹙眉,“本王的意思是,王府有药,只要坚持涂抹,便不会产生疤痕。” 苏时锦唇角一抽,原是自己打断了他的话,误解了他的意思…… 想着,她尴尬的说:“放心吧,我也有药,我不会让自己留下一身疤的。” 楚君彻并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望着窗户。 苏时锦又说:“不过王爷,窗户没有打开,你在看什么?” 楚君彻的眼皮跳了跳,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打开了面前的窗户。 微风拂面,窗帘也飘飘扬扬。 马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那个,等回京了,我先给你解毒吧?” “不急于一时,你可先回去歇息,明日再说。” 苏时锦愣了愣,没想到这个王爷还挺善良的。 跟传闻中冷漠无情的他丝毫不一样啊…… 想着自己确实疲惫,苏时锦也没有强撑,只是默默道了声谢谢。 久久无言。 也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苏时锦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你说,人心为什么总是那么复杂呢?” 安静中,苏时锦打破了沉默。 楚君彻似乎明白她在说什么,只道:“任何时候都不该轻信任何人。” “恩。” 苏时锦缓缓闭上了双眼,“其实我可以救刘奶奶的。” 楚君彻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难怪她会梦到刘奶奶,原来这竟是她的心结。 便听楚君彻道:“是她罪有应得。” 马车里头安安静静。 楚君彻又接着说道:“对于试图伤害自己的人,冷眼旁观已是最大的仁慈,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恩。” “……” 一路无言。 终于回到京城时,楚君彻却亲自送苏时锦回到了丞相府门口。 苏时锦满身疲惫,也没有过多矫情,既然人家都说可以明日再解毒,她便也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只是下马车的时候,楚君彻特意交代清墨给她披了件外衣,直到目送苏时锦回府,这才启程回去。 马车渐渐远去,清墨却早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已。 很想问问王爷,这两日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可碍于身份,他终究一句话也不敢问出口,只能默默的跟在马车外头,心中无比沉重! 而离丞相府不远的一处酒楼内。 二楼窗边处。 一个黑影早已在那站了许久。 “爷,还要动手吗?” 一个黑衣人默默的站在黑影身后,毕恭毕敬的问。 黑影握紧拳头,“人都已经逃回来了,还动手?” 黑衣人立马跪到地上,“是属下无能……” “按理来说,他楚君彻闻到了花香,诱发了体内的毒,即便没有毒发身亡,也该武功尽失了才对,为何,现在还安然无恙?” 黑影的声音越来越阴沉,“都说是那苏时锦救的他,可那苏时锦,怎就突然会了一手通天医术?” 第65章 不该动的念头 黑影的声音刚一落下,跪在他脚边的黑衣暗卫立马说道:“属下已经调查过了,可那苏时锦的一切经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实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别说咱们,只怕全京城的人都不了解她的真面目,甚至丞相府里的那些人,似乎也是最近才知道她通晓医术……” 黑影冷哼一声,“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咱们,还要动手吗?” “一连两次打草惊蛇,你以为,你们还能轻而易举的埋伏到他了吗?” 黑衣暗卫立马低下了头,“属下无能。” “罢了,那楚君彻与苏时锦皆受了很重的伤,听说还是被一群村民所伤,呵,曾经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离王,如今却连一群小小村民,都能将他伤成那般,由此可见,他的内力是真的运用不了了。” 跪着的黑衣暗卫说:“是的,楚君彻的内力绝对使用不了,不仅如此,他的武功似乎也被封住,不然的话,面对咱们的追杀,他绝对不可能转身逃跑,如今,更不可能被一群村民伤成那样……” “如此便好,只要他的武功用不了,他便迟早,死在咱们手中。” “是的。” “撤吧,该回去了。” “是!” “……” 酒楼的大门口处,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车窗外面的小丫鬟目不转睛地望着丞相府的大门,眼里充满了不屑。 “瞧那狐媚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坐上离王殿下的马车,真不知道离王殿下怎么想的,那样一个死肥猪都瞧得上眼……” 车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心儿,不许乱说。” 名唤心儿的丫鬟愤愤不平,“本来就是嘛,人人都知道,您才是最适合离王殿下的佳人,论样貌,您不比苏洛月差,论家世,她们姐妹俩与您也差不太多,无论往哪个方向瞧,她们姐妹俩都比不过您一点,要是那个苏洛月坐上了离王殿下的马车,奴婢都没有这么生气,偏偏是那个死胖子……” “这里是大街上。” 车内的女子冷声提醒。 心儿嘟了嘟嘴,“奴婢知道了。” “我等将门女子,怎能与那些闺中女子争锋吃醋?那些娇滴滴的手段,你知道我不屑用的。” 心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即便那两姐妹再如何,也比不过小姐您的一根脚趾头,她们针锋相对,人尽皆知,早就没有任何姐妹情,以前争着抢着嫁太子,现在又打上了离王的主意,实在令人不齿。” “假装自己是神医,装模作样的上门给人家治病,这样的手段,我们可做不出来。” 女子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无比冷漠。 心儿道:“小姐说的是,等离王殿下发现那肥女人一无是处,必定会狠狠治她,毕竟这么多年来,可从来没有谁听说过那苏时锦还懂医术的,简直装模作样。” “……” 另一边。 苏时锦刚一回到府内,便直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结果刚走到一半,一个人影就挡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苏礼然阴沉沉着一张脸,“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苏时锦蹙眉,仔细想想,自己顶多就是一夜未归,怎么就用上“终于”两个字了? 不想理会苏礼然,正要绕过他离开,苏礼然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离王的,怎么了?” 苏礼然一听,当场瞪大了双眼,“离王?他怎么可能……” “你是想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吧?昨天我是被离王府的人接走,他们特意接我前去给离王治病,后来发生了点事,我便待在了离王那里,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离王,我很累,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就推开了苏礼然的手。 苏礼然却再次拉住了她的手,满脸焦急的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身为女子,却夜不归宿,在你眼里就是一件小事不成?” “我只是去给人治病,怎就是大事了?” “别人不知道,身为你的大哥,我会不知道吗?” 苏礼然咬牙切齿的说:“从小到大,你可曾看过一本医书?即便看过,也是当初为了给太子治腿,可以说你几乎没有学习过任何医术,这样的你,哪来的本事替离王治病?” “'离王不了解你,误以为你是神医,你就应当解释清楚,这样子的话,念在你在雪山上救过他一命的事,离王终究不会跟你计较,但你若是以医术骗他,迟早真相大白,你会没命的!” 苏时锦烦的不行,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他却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披着离王的衣服归来,但你要有自知之明,医术是你伪造的,容貌你又一般般,琴棋书画不及三妹,脾气又是那么的糟糕,这样的你,离王只是不了解,但凡他了解了,你的下场……” “行行行,我就是一无是处,你要是满意了就松开手,我要睡觉。” 苏时锦再次甩开了他的手。 他还要去拉。 苏时锦却怒道:“你有完没完啊?” 苏礼然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一夜未归,大家都等你到很晚?” “我让你们等了吗?” “你怎能说出如此不懂事的话?你知不知道女子的名誉大于天?夜不归宿的事情但凡传出去了,你的名声都会……” “除了你们,谁还会传出去?”苏时锦冷笑。 苏礼然无奈,“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不会传出去,即便是为了你的名誉,我们也会为你隐瞒,但你得听话啊,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大哥真的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不听话,或许大哥真的有误会过你几次,让你寒了心,但大哥终究是你的亲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害了你,你能不能听大哥一句劝,懂事一点,矜持一点。” “离王千金之躯,即便现在对你稍微好一些,也不可能会对你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你要有自知之明,你样貌普通,一切普通,即便离王对你稍微温柔,你也绝对不可,动那不该动的念头,知道吗?” 苏时锦笑了,“所以大哥拦住我?就是为了教育我一顿吗?” “大哥只是不想让太子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苏礼然表情沉重。 第66章 皆是为了你好 苏时锦终于直直的看向了他,“大哥从哪看出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就因为我身上披着离王的衣服?真是可笑,人家给我衣服是因为我受了重伤,怕我伤痕累累的模样被他人瞧见,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苏礼然气急,却是还没开口,苏时锦已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你眼里的我愚蠢,恶毒,丑陋,不堪!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连太子都看不上我,离王更不可能看得上我!” “在你眼里的我早就糟糕透顶了,所以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就是希望我自卑懦弱,像以前一样,天天躲在院子里面,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你要我跪祠堂,我就在那跪个一天一夜,对吧?” 苏礼然的脸色沉了沉,“你没必要妄自菲薄。” 苏时锦笑了,“你从哪看出我是在妄自菲薄了?我只是在说你心里的那点肮脏想法,不代表我自己就那么认为自己了。” 她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着苏礼然。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模样,我丑陋,你就好看了吗?你看你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长的跟个熊猫似的,还好意思嫌弃我丑呢?我是有点肥,你瘦,你倒瘦的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跑了。” 苏礼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两眼珠子仿佛就要掉下来了一般。 苏时锦却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要不是衣服够厚,你就跟个细狗似的,也就勉强一张脸能见人而已,这天底下哪个女子瞎了眼能看得上你呀?啧,瞎了眼也瞧不上你,毕竟你可有个极品妹妹,谁家那么残忍愿把亲女儿交给你霍霍啊?” “难怪这么久都娶不上媳妇,话说大哥,你也要懂得知足,你跟外面那些男子汉哪里能比?太子虽然糟糕,但他又高又壮,就是其他的官家公子,也是个个顶天立地,你这种娘了吧唧的男孩子,走出去可是没人要的,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有时间多去锻炼锻炼身体,别老盯着后院那点破事。” “你……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可是你大哥!” 苏礼然气的连连后退,最后疲惫的撑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苏时锦冷笑,“那我还是你亲妹妹呢!你不照样能出口重伤我?而且我说的话怎么了吗?不是每一句话都跟你学的吗?怎么就允许你开口闭口挑我缺点,我就不能说一句了?” “大哥说的句句出自肺腑,皆是为了你好!”苏礼然恨铁不成钢! 苏时锦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我才说了几句话啊?你就气成这样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整天就拿我跟苏洛月比较,我拿你跟其他人的哥哥比不是也很正常吗?不说其他人,就是府上的那些小厮,那也是个个身强体壮,再瞧瞧你,细胳膊细腿的,以后哪能保护自己的媳妇呀?” “不是我说你,大哥你也一把年纪了,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本来长得就不帅,身高也不够,虽然在府上显得挺高,但是站到太子跟离王身旁,那可就是小矮人一个,公子家要有公子家的样子,柔柔弱弱哪像是英雄好汉……” “对了,你衣品也不好,浑身上下就没一处优点,却还天天挑别人的毛病,这样的男孩子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要懂事一点,矜持一点,多多锻炼身体,脾气也收敛一点,不然脾气又不好,身材又不够,还没有自知之明,这实在是太可悲了。” 苏礼然已经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时锦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见他指着自己半天回不上话,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只准许男人挑女人毛病,就不许女人挑男人毛病了? 什么玩意儿? 这一次,直到她都走远了,苏礼然也没有再跟上来。 苏时锦乐的自在。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后又把自己关回屋里,锁上房门,仔仔细细的检查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然后轻手轻脚的涂抹上药。 随后她便扑到了床上,一觉睡到半夜三更。 迷迷糊糊中,她也醒来了一下,只是累了一天一夜,实在是疲惫的不行,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后,又继续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醒来之时,总算神清气爽。 身上的伤,大多都只是皮外伤,随便涂抹一点药便已结了痂,甚至都用不着包扎。 而稍微深一点的伤口,几乎都在后背。 于是一大早苏时锦就坐在了镜子面前,费劲的给自己的后背处理伤口。 短短几日,她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原本圆溜溜的脸蛋,似乎也小了一圈。 最明显的还是那肥嘟嘟的肚子,连续几天的锻炼,以及减少食量,肚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小了不少。 她又给自己把了一下脉,体内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毒素,因毒所致的肥胖,也在短时间内迅速消逝。 就连原本的衣服,似乎都大了不少…… 想到这里,她便想唤冬儿给她去买几件小一点的衣裳。 结果喊了半天,冬儿始终没有进来。 苏时锦整理好衣服,终于走了出去。 “冬儿?你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不应该呀。 换成平时,这个时间点,冬儿都送来早饭了……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冬儿休息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就连床上也没有半点人影。 不在这…… 苏时锦的内心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又偶然瞧见前方的桌子上似乎放着一张纸。 那张纸上,似乎还写着什么。 冬儿识的字不多,不太可能会在屋里练字,于是苏时锦第一反应便上前拿起了纸张。 “后山,悬崖处,不想她死,独自前来。” 短短一行字,顿时让苏时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死,到底是谁? 抓走冬儿是何目的? 苏时锦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苏洛月,除了她,没人这么幼稚! 或许自己应该将事情闹大,带着府上的人上山救人,也能让大家看清苏洛月的真面目。 可,如果绑架走冬儿的人不是苏洛月呢? 如果自己带人上山,对方真的会杀了冬儿呢? 她还真不敢赌…… 第67章 人前人后的演 即便如此,苏时锦依旧不想认命。 她重活一世至这异世,可不是为了任人摆布! 将手中的纸拧成一团,她思绪飞转,第一时间就走出院子,朝着苏洛月所在的院中走去。 她要先去看看苏洛月在不在府上。 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苏洛月。 “姐姐如此着急,是要去何处呢?” 苏时锦蹙眉,怎么回事? 她还在府上…… 难道,冬儿被绑与她无关? 看着她笑脸盈盈的样子,苏时锦只是冷笑一声,“我去哪里还用不着你管。” 说完,她绕过苏洛月,直接离去。 苏洛月挑眉,“听闻姐姐昨日把大哥给教育了一顿,没大没小,毫无礼数……” “与你何干?” “呵呵,当然与我没关系了,我只是想告诉姐姐,大哥很是伤心,想必是对你失望透顶了。” 苏洛月的声音淡淡的,又说:“你我亲姐妹,其实没必要闹得如此生疏,我知你现在攀上了离王,地位有些不一般了,但……” “有本事在太子和大哥面前,你也这副嘴脸呀,人前人后的演,也不嫌累。” 苏时锦完全不给她废话的机会,说完便直接离去。 苏洛月冲着她道:“苏时锦,我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苏时锦不理。 苏洛月怒不可遏,“我知道是你!苏时锦,你会后悔的!” 苏时锦完全无视,很快就离开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后山,悬崖上,那不就是当初原主闹跳崖的地方吗? 这段时间雪已经停了,白日基本阳光明媚,上山的一路也早就没了积雪,尽管风景优美,苏时锦的心却始终七上八下。 苏洛月还好端端的在府上呆着,那么绑走冬儿的人,或许并不是她…… 可仅凭这一点,也无法确认。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将冬儿救回来。 刚刚在上山之前,她已偷偷派了个人前去离王府传话。 只希望离王能够看在自己还要为他解毒的份上,派个高手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一边想着,她已经来到了山顶上。 依旧是那个悬崖。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远远的,苏时锦就瞧见了那棵古树。 此时此刻,一个人影正被紧紧的吊在树上。 树下,即是万丈深渊! “冬儿!” 苏时锦大喊一声,连忙冲了过去。 附近空无一人,冬儿被孤零零的挂在树上,明显是个陷阱。 只见冬儿疯狂的摇着头,想说什么,可嘴被堵着,只能不停挣扎。 眼看着绑着冬儿的绳子已经摇摇欲坠,苏时锦也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帮她解开了绳子。 就在她轻手轻脚的将冬儿放下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十几个男子并排而站,短短片刻,就将前方的去路一一堵住! 冬儿身上的绳子终于解开,她第一时间扯掉嘴里的破布,“小姐,别管我了,快走……” 她的身上烫的可怕,也不知道是在树上挂了多久,那小脸通红的模样,显然是发了高烧。 苏时锦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退烧药到手心,二话不说就将药喂到了冬儿嘴里,这才警惕的看向了前方的众人。 “对方是谁?为何要绑架你?为何要引我至此?你是何时被绑架的?” 一连好几个问题,终于让冬儿回过神来。 她激动的说:“三小姐没有来找您吗?就是三小姐呀,她说要把您引来此处杀了,还说要将您杀死之后丢下悬崖,伪造成您再次跳崖的假象……” 冬儿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挡到了苏时锦面前,“都是奴婢连累了您,待会您自己逃,千万不要管奴婢,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不值得您前来相救啊!” 苏时锦眉头紧锁,“你是不是昨日就被绑来了?” 冬儿双眼通红,没有说话。 苏时锦握起拳头,真是该死。 昨日就该发现的…… 都怪自己太过疲惫,倒头就睡,压根就没有发现冬儿不在院中。 这么冷的天,她却在这悬崖峭壁之上被挂了一天一夜,也难怪会发起高烧。 明明自己都痛不欲生了,第一时间还护到自己的面前,她可真是傻的可怜…… “别发愣了,动手吧!” “一起冲上去,只要将那个肥婆扔下悬崖就好!” “……” 前方的一群男子也没有过多废话,很快就全部朝着苏时锦涌了上去。 冬儿大惊,“小姐快逃!” “用不着。” 说话间,苏时锦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银针,眼看着那十几个男子就要冲到她们的面前,她猛地一甩,随着银针飞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瞬间就毫无防备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人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几根银针飞过,短短片刻,在场的十几个男子便全部倒地不起! 冬儿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 苏时锦却只是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被几百人包围的时候,本小姐都没想过逃,不过区区十几个人,还用不着逃。” 早知道苏洛月就这么点本事,哪里还用得着找楚君彻帮忙? 看着倒地不起的一众男子,苏时锦心中郁闷,却还是第一时间扶起了冬儿。 “我先带你下山。” 冬儿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连地上的男子也个个震惊不已。 他们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捂着肚子痛叫不止,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愣是久久都无法从地上爬起…… 他们痛苦的哀嚎着。 剧痛的感觉充斥全身,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而苏时锦只是静静的欣赏着他们的痛苦,“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也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的命,最多只是给你们下了一点小毒……” “中了我的毒之后,你们每天都会毒发五个时辰,痛不欲生,却不会死,而想要止痛,只能吃我的解药,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找我拿解药,但后果便是一月之后化为血水而死,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 说到这里,苏时锦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当然,我的解药也挺好拿的,只要你们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又或者说,将想害我之人拖去打上一顿,或是杀了,只要我开心了,我便愿意送上几颗几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苏时锦便扶着冬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第68章 咱们毫无办法 下山的一路,冬儿都静悄悄的。 她的小脸惨白无比,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苏时锦眉头紧锁,“在府上都敢将你绑走,看来苏洛月已经无法无天,无所顾忌了,待回去之后,我们必须揭穿她的真面目!” 冬儿脸色苍白的看着她,却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苏时锦又道:“吓傻了?” 冬儿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小姐,您刚刚……” 她震惊的无语言表,“您刚刚打倒了那么多人……” 苏时锦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一直以来,原主都是柔柔弱弱,胆小如鼠,平日里,随便一个人就能将她放倒,更别提是那么多人。 可今日,她却当着冬儿的面一下子放倒了那么多人,也难怪她会如此震惊。 想着,苏时锦轻声解释,“其实,你不在我身边的每时每刻我都在偷偷习武,只是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连你都没告诉。” 冬儿目瞪口呆,“可是大多数时候,奴婢都跟在您身边呀,咳咳咳……” 说到一半,她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时锦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先别说话了,本来就着凉了,还被挂了一天一夜,先回去再说。” 冬儿轻轻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可……” 她又稍微咳嗽了两声,这才说道:“可是咱们没办法让任何人看清三小姐的真面目的,偌大的丞相府内,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咱们,况且奴婢还是在睡梦中被悄悄绑架,本就不声不响,而三小姐又完美地隐藏起来,只要她不承认,咱们就毫无办法……” 说着,她的双眼渐渐红了。 “原本奴婢以为,三小姐的心地没有那么恶毒,最多只会耍耍女人家的小心机,谁能想到,现在,她竟想要了您的命,咳咳,还好您悄悄学会了些许武功,不然的话,这次就真的遭殃了。” 苏时锦无奈,“别说话了,先回去。” “小姐,明明您已经将太子殿下还给她了,为何她还要紧逼着您不放呀?” “你话可真多。” 冬儿抿了抿唇,终于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樱花院。 “已经过了这么久,我那可怜的姐姐,应该已经被丢下悬崖了吧?” 苏洛月脸色阴沉的坐在铜镜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身后,春梅正在小心翼翼的为她梳头盘发。 “应该是的,那个死肥婆骨子里就胆小如鼠,尽管这段时间突然胆大了不少,但骨子里的劣根性永远改变不了,稍微碰上一点着急的事,便会急的手忙脚乱,瞧她刚才慌慌张张的出去,就能看出她已经完全没了分寸……” 苏洛月冷笑了一声,“刚才看她气势汹汹,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结果只是一只纸老虎。” 春梅言笑嫣嫣,“她能发现的了什么?咱们好端端的留在府上,难不成她还能把屎盘子扣到咱们的头上?真要那样倒也好,丞相大人就快回来了,刚好也让他瞧瞧那死肥婆这段时间都是如何欺负小姐您的……” 正说着,突然扯下一缕头,她连忙低下了头。 苏洛月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欣赏着镜中自己的美貌。 “这传说中的假发还挺不错,比起真发,还要像真发,如此的乌黑秀丽,戴在头上,显得脸庞子都小了许多。” 春梅立马恭维道:“小姐的脸蛋如瓜子一般,本就小巧可人,这头发也就戴在小姐的头上,才能显得如此美丽。” “就你会说话。” 苏洛月十分满意,“还好有你在,不然这次……” 说到这里,她的眸里闪过一抹阴狠。 春梅立马说道:“都怪那个死肥婆,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这等毒药,竟然将您变成了一个秃头,简直就是罪该万死!咱们只是单纯的把她丢下悬崖,都已经是便宜她了……” 苏洛月握紧了拳头,“确实便宜她了,就该将她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春梅笑着说:“让她粉身碎骨也是一样的,反正以前她就老是寻死觅活,她便是死在了悬崖下,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的……” 苏洛月勾了勾唇,“你说的对,粉身碎骨也是一样的,只是……”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假的终究是假的,如今,我已经完全变成了光头,你还需得继续努力,想个法子解了我身上的毒,需得让我重新长出头发才是。” 春梅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奴婢一定尽力!” 顿了顿,她又说:“刚刚太子府的人前来禀报,说是太子殿下很快就会过来,小姐可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还需要打扮?” 春梅笑道:“是是,小姐国色天香,即便没有打扮,也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院子里头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小姐,大事不好了。” 苏洛月蹙眉,“何事?” “二小姐回来了!” 此话一出,苏洛月与春梅的脸色当场变了。 门外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她还带回了冬儿……” 苏洛月立马过去打开了房门,满脸震惊的说:“怎么可能?” 春梅匆匆忙忙的跟了出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收买了那么多年轻力壮的男儿,个个都是身强体壮,整整十三人呢!怎么可能会让苏时锦逃回来?” 跪在地上的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但她们真的回来了,而且,而且那二小姐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苏洛月后退了一步,“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了她……” 春梅也目瞪口呆的说:“对对,她肯定是偷偷带着什么人上山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说了,只能让她自己一个人上去,她竟完全不顾冬儿死活,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无所谓,真是恶毒!” 苏洛月深深的呼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先别说了,再去瞧瞧吧。” “……” 同一时间,丞相府的大门外。 苏时锦特意扶着冬儿从大门回归,就是想让大家伙都瞧瞧,冬儿伤成了何样! 却不想,刚走进大门,一辆马车就恰巧停到了大门口处。 接着,楚沐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苏时锦,他眉头一颤。 “知道本太子要来,你倒是早早在这等了。” 第69章 奴婢没有说谎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满脸无语。 楚沐尘却一脸的得意洋洋,仿佛早就已经看透了苏时锦般,开口就说:“不久前,本太子刚说要来丞相府,这一下车,立马就瞧见了你,你倒是和以前一样,每当本太子要来,便早早守着了。” 顿了顿,他不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本太子已经决定要娶月儿,你……”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自恋了吧?这里是我家的大门口,我进进出出十分正常,怎么才经过,就是在等你了?” 苏时锦实在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却是一旁的冬儿立马跪到了地上,“参见太子殿下。” 周围的所有人也在见到太子的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 苏时锦自然知道身份有别,也跪下的毫不犹豫。 只是行完礼后,她就扶着冬儿准备回去。 冬儿却目光热烈的看着太子说:“太子殿下,求您给奴婢一个公道!也给我家小姐一个公道!” 楚沐尘冷哼一声,好像早就看穿了一切,“就知道你有戏要演!” 苏时锦扯着冬儿要走,“你是不是傻?他会相信你的话吗?没必要在他面前浪费时间,我们回去,先给你疗伤。” 冬儿却说:“小姐,您还不明白吗?府上的大家才是真正的不会相信咱们的话!但是太子殿下,心里是有您的,他一下车,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您,只要咱们好好说,太子殿下会给咱们一个公道的!” 说完,冬儿又跪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昨日奴婢被人绑架,绑到了高高的后山上,绑架奴婢的人正是三小姐,她不仅将奴婢在悬崖上挂了一夜,还利用奴婢引我家小姐上山,派了整整十几个人蹲守,说是要将我家小姐扔下悬崖,伪造我家小姐跳崖的假象!” 顿了顿,她泪眼婆娑。 “好在我家小姐最终还是将奴婢救了出来,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逃回这里,奴婢知道小姐在府上的处境艰难,即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丞相大人,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我家小姐,所以奴婢恳求太子殿下帮我家小姐主持公道!请太子殿下,帮帮我家小姐!”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冬儿还磕了一个响头。 苏时锦已经无语到了极致,真想直接把这个傻丫头给拖回院子! 却不想,楚沐尘突然冷冰冰的说道:“又在污蔑月儿了,苏时锦,是你教你的侍女这样说话的吗?” 苏时锦心情平静,明显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冬儿却说:“不是的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没有污蔑三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三小姐真的想要我家小姐的命,她真的绑架了奴婢,她……” “够了!” 楚沐尘怒斥一声,目光却瞪着苏时锦,“管好你的贴身侍女,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太子已经割了她的舌头!” 冬儿大惊。 她没想到自己都这样说了,太子还一点都不相信…… 就算太子殿下真的非常喜欢三小姐,可太子殿下明明也是喜欢她家小姐的!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明明是真相啊…… 即便再不相信,也该去查一查吧?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就跟你说过,太子不可能替我做主,你非说他心中有我,是不是愚蠢?” 冬儿泪流满面。 “奴婢只是希望有人能替小姐您做主,如果连太子殿下都不信任你,这天下还有谁能替小姐做主啊?” 她心酸不已,“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信任小姐您吗?奴婢不相信,奴婢心疼您……” “别在本太子面前表演主仆情深了,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们表演这一出就是为了污蔑月儿!月儿是什么样的人,本太子清清楚楚,下次再如此,休怪本太子不留情面!” 楚沐尘冷冰冰的开口,说完就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不远处,苏礼然不知何时出现在那,见到太子进来,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参见太子殿下!” 说完,他又有些失望的看向了苏时锦,“唉,二妹,你怎么就冥顽不灵呢?” 苏时锦翻了个白眼,扯着冬儿就要走。 冬儿却泪流满面,“奴婢没有说谎!真的是三小姐绑架了奴婢!三小姐真的想要害死我家小姐,太子殿下,大公子,以前你们经常误会我家小姐,奴婢也不敢帮忙解释,但是这一次已经危及到了我家小姐的性命,即便你们杀了奴婢,奴婢也要为我家小姐发声,毕竟人命关天啊!” “够了!” 楚沐尘怒斥一声,“苏时锦,管好你的人,小心本太子撕了她的嘴!” 这一声怒吼,冬儿终于吓得闭上了嘴! 楚沐尘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眼圈乌黑,好像是一夜未眠,光是看着便十分疲惫。 苏礼然连忙说道:“二妹,别再任性了,我们都知道三妹是什么样的人,平日里你老是污蔑她就算了,如今怎么能怂恿下人来污蔑她呢?连一个下人都敢爬到主子头上,如果她不是你的下人,别说太子,大哥都不会饶过她。” 楚沐尘冷哼,“瞧瞧,咱们大家有多么的重视她,多么的给她脸,她倒好,开口闭口都是我们对她如何糟糕,也不想想平日里我们对她有多么的纵容!才会导致她的下人都敢爬到月儿头上!” “我说你们两个说够了吧?从始至终,我有说什么吗?” 苏时锦有些忍无可忍。 都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了,他们还硬要凑上来,简直无语。 也怪冬儿,怎么就非要赖着他们呢? 她拉着冬儿就往回走。 楚沐尘却说:“苏时锦,差不多就可以了,明明就很想引起本太子的注意,又非要这样那样的演,有意思吗?本太子……” “到底是谁在演戏,太子殿下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只希望到那时候,太子殿下别来求我。” 苏时锦头也没回,扶着冬儿迅速走远。 实在是冬儿的脸色太过难看,她得尽快将人扶回去休息。 便也没能瞧见楚沐尘那张气的通红的脸。 “本太子求你?呵,你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第70章 余毒再次复发 见太子动气,苏礼然连忙说道:“太子殿下切莫往心里去,二妹近日或许是受到了打击,这才会如此口不遮拦……” “她口不遮拦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想要引起本太子的注意,她也想的太多了些!如此种种,只会让本太子厌恶至及!她以后最好永远也别后悔!” 楚沐尘脸上得意,心中却是愤怒不已。 苏礼然却道:“太子殿下,您也知道这段时间二妹她性情大变,多半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希望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哼?受了刺激?真正受刺激的应该是月儿吧?她伤害月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曾见月儿性情大变,要死要活?我看她就是自认为巴上了我皇叔,所以得意起来了!” 说到皇叔,楚沐尘的脸色又更加难看了几分,“也不看看十一皇叔是何许人也?护她一次,难道就会护她一世了吗?给她高傲成这样,等以后皇叔不再搭理她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胳膊传来阵阵刺痛,脸色也跟着难看了些许。 “不说她了,月儿呢?” 苏礼然低头,“三妹温婉,一般都在自己院中。” 楚沐尘冷哼一声,“但凡某人有月儿的一半,本太子都不至于如此动怒!” 说完,他抬步往前走去,“上次月儿拿错了药,导致本太子的胳膊久久未能痊愈,今日恰巧有空,便亲自来取了,恰巧也有一些话想同月儿聊一聊。” 苏礼然低着头跟了上去,“太子殿下指的是……” “银丹丸,月儿身上应该还有吧?” 听到这,苏礼然瞬间明了,“有的,自从三妹从神医那里归来,平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倒腾那些瓶瓶罐罐,那银丹丸或许在她人看来十分珍贵,但是月儿却是拥有整整一瓶,除此之外,她还拥有数不清的好药材,相信太子殿下需要什么,三妹就能拿出什么来。” 楚沐尘得意,“所以月儿最能给本太子长脸,也难怪千命阁的人都亲自邀请她。” “是的,说起这事,我还没有抽个时间带三妹过去见见杨老……”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逐渐靠近樱花院。 楚沐尘走在前头,边走边说:“月儿的能力本太子非常相信,倒是本太子的手下无能,让他们来拿个药都能拿错,导致本太子的胳膊,已经疼得不能自已,实在是急需银丹丸解了剩下的余毒。” 说话间,他们终于走进了樱花院。 苏洛月明显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他们立马就迎了上去。 “大哥,太子哥哥,你们来啦?我刚刚特意让春梅去泡了一壶茶来,你们快坐下,尝尝我亲手做的樱花糕如何?” 一边说着,她亲密的拉起苏礼然就坐到了院子中间的石桌边。 桌上的糕点无比精致,楚沐尘却并没有观赏的兴趣,只道:“月儿,你那银丹丸可还有?快快拿一颗过来。” 苏洛月一愣,“太子哥哥怎么了?上次不是刚拿了一颗吗……” “上次那颗没有作用,定是下人拿错了去,我这胳膊现在一阵一阵的疼,太医都说是上次余毒未清,这才会一直无法康复,想必是上次只吃了一颗银丹丸,这才没能把毒解干净,你快快给我拿一颗来,先止住这疼再说。” 说完,他就坐到了苏礼然旁边。 苏礼然一脸关切的问道:“太子殿下,可否让我等瞧瞧您的伤?” 楚沐尘倒也没有矫情,很快就将袖子全部挽了上去。 胳膊上面捆着白白的纱布,纱布上面还有点点鲜血,很明显,伤口一直没有愈合。 苏礼然看了一阵心惊,“真没想到那日小小的一道伤,竟折磨了太子殿下这么久,三妹,你快快将药拿来。” 苏洛月点了点头,很快就从房间里再次拿出了一颗银丹丸。 只是心中无比奇怪,那日的药是自己亲手拿出来的,应该不太可能拿错。 如果那次,太子吃了药却没有好转。 这一次岂不是…… 正想着,楚沐尘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药吃了下去。 或许是心理安慰,吃完之后,他这才放松的坐回了原位。 “还好有月儿在,这毒连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要不是那日月儿反应迅速,我也不知能不能撑到现在了。” 苏洛月羞涩的坐到了他的身旁,“太子哥哥别这么说,能够帮上你的忙,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楚沐尘叹了口气,“你这么的懂事,你那个姐姐却日复一日的污蔑你,刚刚竟还说你要杀了她们,简直就是放肆的不行,真的难以想象你在她的眼皮底下生活,日子有多艰难。” 苏洛月默默的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无辜。 苏礼然连忙在一边说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三妹,二妹也不可以。” 楚沐尘放心的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有你在,本太子才能稍微放心一些。” 顿了顿,他又说:“等以后,月儿嫁给了本太子,本太子就能亲自保护你了。” 苏洛月的表情更加羞涩了。 楚沐尘的表情却表现的有些不自在。 想起皇后说的那些话,楚沐尘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今日过来,主要还是想告诉他们那件事。 可看着眼前娇弱欲滴的美人,他是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只能许她侧妃之位这种话…… 可下个月的婚期,转眼在即。 他迟早是要说的。 “太子殿下,可是有话要说?” 苏礼然似乎看出了什么,主动问道。 楚沐尘一脸纠结,正要开口,胳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场冒出冷汗。 苏洛月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拉住他的手说:“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如此难看?” 楚沐尘咬紧了牙关,另一只手瞬间捂住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处! 苏礼然立马说道:“可是伤口还疼?” 苏洛月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但是很快就隐藏起来! 她慌慌张张的帮楚沐尘解开了胳膊上的纱布,入眼就是一阵血淋淋的画面! 她吓了一跳,“太子哥哥,你的伤口烂进去了!” 第71章 银丹丸的作用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人同时愣住。 苏礼然与楚沐尘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伤处,果然看见伤口鲜血淋漓,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楚沐尘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快快给本太子叫太医!” 苏礼然心急如焚的说:“太子殿下,我们这里没有太医……” 楚沐尘着急不已,“摆驾回宫!” 说着他就要走。 结果刚走几步,他又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了苏洛月道:“不对,宫里的太医早就说过,他们拿此毒毫无办法,只有月儿有办法,月儿,你快看看你是不是又拿错药了?明明上一次你拿出药时,一吃就能好,为何这次都吃了两颗药了,还是迟迟不见好?” 苏礼然也紧紧皱着眉头,“是啊,上次吃了药立马就好了,这次吃了药都这么久了,伤口反而恶化了,三妹,你仔细瞧瞧,是不是真的用错药了?” 苏洛月早已经急得不能自己,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药为什么会失去了作用。 反倒是守在一旁的春梅小声说道:“大公子,还有太子殿下,请你们相信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对药还是十分敏感的,她精通医术,绝对不可能用错药……” 苏礼然立马说道:“我们当然相信三妹!” 楚沐尘也说:“月儿,你快替我瞧瞧,我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苏洛月眉头紧锁的看着楚沐尘的伤,那伤鲜血淋漓,似乎都已经烂到了骨头里面,光是看着就十分可怖,她压根不敢伸手去触碰。 只道:“这肉都烂了,即便吃了解药也绝不可能恢复,想必割了这些烂肉,解药就能发挥作用了……” 话音落下,楚沐尘的脸色当场变了,“什么?” 苏礼然同样震惊不已,“三妹,你是不是说错了?” 苏洛月摇了摇头,“大哥,你可以相信我,我的师傅曾经就救治过这样的病人,他说伤口的肉已经腐烂的时候,再怎么治疗这腐烂的肉都无法恢复正常,唯一的保命之法就是将那些腐烂的肉给刮了,然后好好处理伤口,最后吃下解药才有用!” 看着她如此严肃的模样,苏礼然自然是十分相信。 楚沐尘陷入了犹豫,“伤口蔓延如此之大,腐烂的范围占据半条胳膊,刮了这些肉,我的这条胳膊还能恢复过来吗?” 苏礼然也十分严肃的说:“是啊,太子殿下是习武之人,这些肉要是刮了,以后还如何能够习武?” “太子哥哥伤到的是左手,即便以后使不上力,对生活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况且胳膊藏在袖子中,受伤的事,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苏洛月认认真真的说着,一边又微微垂下了头,“其实我也不忍心动手,可是要想把毒解干净,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楚沐尘道:“来人,即刻进宫请杨太医。” 随着后面的随从转身离去,楚沐尘又说:“月儿不必担心,如果真的只有这个解决之法,我也不会让你动手的,这等血腥的场面,让杨太医来吧。” 苏洛月抬起头来,却是泪眼婆娑,“太子哥哥,我好心疼你呀……” 楚沐尘见她落泪,连忙用另一只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不要害怕,会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疤才像样,不用担心……” 一旁的苏礼然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俩的亲密行为,只是摆了摆手,让院中的所有下人退了下去。 这才道:“三妹,你确定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当时吃过解药之后,太子哥哥明显好转,而且立即就醒过来了,伤口还不疼了,说明解药是有用的,可解药明明有用,如今却再次复发,只能说明是伤口没有处理得当,如今,也就只有将伤口重新处理一遍,那些腐烂的肉全部刮干净,如此,解药才能派上用场……” 苏洛月解释的十分认真,一边还说:“大哥也知道银丹丸的作用,它能解的毒,也不是就一样……” “这,我倒是了解的。”苏礼然轻轻点了点头。 说完又叹了口气,“当时给太子殿下处理伤口的人是二妹,唉,她也实在不小心……” 苏洛月假装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是的,当时是二姐给太子哥哥处理的伤口,可,怎么可能呢?二姐姐心里还是喜欢太子哥哥的,总不可能因爱生恨,故意不将伤口处理好吧……” 听着兄妹二人的话,楚沐尘当场气的握紧了拳头。 “原来是她!该死的苏时锦,她要去跳悬崖的时候,本太子还亲自前去救她,她不懂事的闹死闹活,本太子也没有怪她由她,她的小命还是本太子救回来,结果她竟恩将仇报!她怎么能如此恶毒?” 楚沐尘越说越气,“难怪当时你们都说她给本太子扎了好多针,难怪当时本太子就说她怎么还会好心来救本太子,原来是为了害本太子!故意不将本太子的伤口处理好,害的现在,本太子的整条胳膊都要废了,她未免也太狠心了!” 说完他就要朝外走去。 苏礼然连忙拉住了他,“太子殿下不要动怒!当时伤口确实是二妹处理,但二妹当时应该也是太着急了,她是想要帮忙,这才不小心帮了倒忙,她没有恶意……” “滚开!你就知道替她说话,她伤害本太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太子怎能轻易饶过她?” 楚沐尘重重的推开了苏礼然。 还是苏洛月迅速追了上去,“太子哥哥,不要去为难二姐姐了,大哥说的对,或许二姐姐当时真的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她差点害本太子没了一条胳膊!而且当时她还打了你,你能咽得下那口气?”楚沐尘怒不可遏! 苏洛月装模作样道:“我知道二姐姐喜欢你,她只是太担心你了,太子哥哥就别去找她了好不好?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姐姐……”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太子哥哥现在胳膊疼的难受,还是乖乖在这儿等太医来吧,好不好?” 看着眼前温柔美丽的人儿,楚沐尘心里的怒火终于消灭了一些。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太子饶她一次,但如果本太子的胳膊因此废了,本太子还是饶不了她!” “……” 第72章 太子被你所害 与此同时,桃花院内。 从回到院中,苏时锦就一直陪伴着冬儿,先是扶她躺回屋里,后又亲自给她处理身上的伤。 被绑树上一天一夜,她的身体早就布满了红红的勒痕。 加上吹了一晚的冷风,此时此刻,她又再次复烧。 “小姐,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您没必要反过来伺候奴婢,奴婢撑得住的,您自己去休息吧。” 她双眼通红,眼里满是自责,“是奴婢不好,又给您添了麻烦,害的太子殿下和大公子,一起责怪您,可是奴婢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心里是有您的,事关您的生命安全,奴婢真的忍不住,小姐千万不要觉得奴婢多嘴了,换平日奴婢也不敢……” “别说话了,我都知道。” 苏时锦给她喂了一颗退烧药,“他们说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不至于次次都生气。” “小姐,奴婢知道您的心里很不好受,三小姐现在都打算伤害您性命了,说出去还无人相信,奴婢都替您觉得委屈。” 一边说着,冬儿落下泪来,“一直以来,三小姐就总是明里暗里的欺负您,可那仅仅只是欺负,如今却想要了您的命,结果太子殿下还不相信,这已经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这次三小姐没有成功,下次指不定还得继续伤害您,这可如何是好呀……” “不必想太多,这些用不着你担心,你把自己顾好就好。” 冬儿弱弱的说:“奴婢很想每时每刻都跟在小姐的身边,或许这样的话就不会着了她们的道,可是奴婢又想,如果他们想用奴婢来对付您的话,奴婢一直跟着您,同样还是会给您带来麻烦,奴婢不想给小姐添麻烦,小姐,您说奴婢该怎么做呀?” “这种事情躲是躲不过的,她苏洛月会拿你来对付我,下次也会拿别人来对付我,关键不在你,而是在她。”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替她整理好了衣服,“还好身上没有其他伤,接下来只要等退烧了,再休息几日就能恢复了。” 冬儿躺在床上,泪眼朦胧的模样。 “小姐,奴婢给您拖后腿了,对不起……” “你我一起长大,不必说这些话。” 苏时锦淡淡的说。 冬儿却哭的更加大声了些,“真的对不起,这段时间小姐性情大变,奴婢还怀疑过小姐是不是假小姐,可小姐一直记着咱们从小长大的事情,奴婢怎能那般没有良心?竟还那样的胡思乱想,奴婢真的该死……” 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又说:“小姐,您要是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咱们总不可能一直输的,迟早有一天,咱们可以揭穿三小姐的真面目,您千万不要为太子殿下难受,说起来太子殿下和大公子也只是受了三小姐的蒙骗而已……” 苏时锦的眉头蹙了蹙,这丫头果真不愧是原主的贴身侍女,竟还真的有怀疑过自己…… 但是听着她后面的话,苏时锦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别哭了,我真的没放心上,人家太子又不喜欢我,为了他生气也太不值当了,况且,他迟早会回来求我的。” 倒不是苏时锦乱说。 就在刚才,太子的脸色那样的难看,仅仅只是看着,就能看出他脸色不对。 再加上他的胳膊微微发颤,随便一想就能想到旧毒又发作了。 那日自己虽然用银针控制住了他体内的毒,但却还有余毒需要二次针灸。 可他当时认定了是苏洛月救了他,自己自然也就成全他,懒得废话了。 而过了这么多日,余毒再次发作,虽然短时间内不至于要他的命,但疼痛起来,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估计这次过来,他便是想找苏洛月再次解毒。 光是想想,苏时锦觉得十分好笑。 那种破药丸,扔到她面前她都不屑要,他们竟然觉得那药丸能解毒…… 那就让他们解好了,到时候半死不活,别来求她就是。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声音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苏时锦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听错了。 还是冬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是不是有人在叫?” 苏时锦一愣,“你也听到了?” 冬儿呆呆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太子的声音……” 苏时锦好像明白了什么,走出房门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了楚沐尘的声音。 声音离得太远,听得倒不是很真切。 她又往院门口走了去,这才听得清楚了些。 楚沐尘果然在尖叫,听起来似乎还十分痛苦。 而声音传来的方向,明显是苏洛月的院子。 苏洛月住的地方靠近丞相府的中心位置,自己却住在丞相府最偏僻的角落,两个院子中间有着一段不近的距离,隔这么远都能听到楚沐尘的声音,可想而知,他叫的有多痛苦。 那阵阵惨叫,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楚沐尘带来的将士们更是很快就涌到了樱花院外,就差没有将院子团团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逐渐小去。 “这世上还有谁敢伤害太子殿下?为何太子殿下会突然这般惨叫……” 冬儿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间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时锦回头看着她,“别想那么多,你去睡一觉。” 冬儿呆呆的点了点头,吃过药后此刻果然很是困倦。 于是回到床上,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苏时锦则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差不多也该收拾收拾去离王府了。 那离王的毒,可不好再拖…… 不想刚换了一身衣裳,门外就传来了怒气冲冲的声音。 “苏时锦!你给本太子滚出来!” 苏时锦一怔,刚刚还在惨叫的太子,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这里了? 她疑惑地走出房门,“何事?” 问完才发现,不仅楚沐尘,就连苏礼然与苏洛月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院中。 而院子外面甚至还站了密密麻麻一众将士。 这阵仗,就好像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一样。 苏礼然一脸焦急,“太子殿下不要动怒,您的伤才刚刚包扎好,杨太医不是说了吗?您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苏洛月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苏时锦。 “二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太子哥哥了?那日,太子哥哥胳膊上的伤是你处理的,你没有把伤口处理干净,就给他包扎上了,导致余毒未清,伤口腐烂,害的太子哥哥刚刚活生生的刮下了一片腐肉,要不是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包扎得当,太子哥哥的一条胳膊都有可能废了你知不知道!” 第73章 打她二十大板 苏时锦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呢?” 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怎么都听不懂了?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的说:“二妹,太子因你吃尽了苦头,你还不快快跪下给太子认罪?” 说着,他故意挡到了楚沐尘的面前,一边冲苏时锦使眼色,一边说: “原本太子殿下吃了三妹的药,是会恢复过来的,如果当时伤口处理得当的话,太子的伤早就康复了,是因为你当时又给他扎针,又胡乱包扎,才让伤口溃烂,余毒不清,现在即便是三妹的药,都已经治不了太子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一边说着,他又眨了眨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还不赶紧跪下道歉,大哥会保护你的! 苏洛月却说:“二姐,我是真的很想为你说话,但是刚刚太子哥哥真的吃了太多的苦头,你真的大错特错了,你知不知道?伤口腐烂,那是多么的痛苦啊!” “对,连宫里的太医都无计可施,还好三妹提出割除腐肉,再吃药解毒,还好宫里的太医也认可了三妹的治疗之法,不然太子殿下,甚至都会失去一条胳膊!” “苏时锦,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快跪下来?” 楚沐尘怒气冲冲,另一只手紧紧的牵住苏洛月的手,“月儿,没必要跟她废话那么多,你们也听到刚刚杨太医的话了,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剁了本太子的胳膊,还好有你提议只需要割除腐肉,不然的话,靠宫里的那些个废物太医,本太子现在都少了一条胳膊了!” 看向苏洛月时,他的眼里总是充满温柔,“是你挽救了本太子的胳膊,回宫之后,本太子一定会禀报母后,重重有赏!” 苏洛月脸颊微红,“太子哥哥不要这么说,我学习医术,本就是为了太子哥哥,如今能够帮上一点小忙,完全就是我的荣幸,哪里用得着太子哥哥道谢?” 二人说话之时,苏礼然已经快步走到了苏时锦面前,小声的说道: “还没有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吗?太子的胳膊差点就被剁了,直到现在,太子还痛苦万分,你知不知道太子割了多少腐肉?要不是宫中太医有止痛之药,太子都要直接被抬回去了!你快快跪下,乖乖认错,待会大哥还能替你说话……” 说着,他一把扯过苏时锦,押着她就要按到地上去。 一边还故意大声说道:“太子殿下,二妹已经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了,我身为兄长,一定会好好的教育她一顿,您的伤还没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等楚沐尘反应,苏时锦立马就推开了苏礼然的手。 “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就错了?那伤怎么就成我害的了?” 她气的都快笑了,“是,我确实做了蠢事,看来那日我就不该手贱,好端端的把人救回来!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余毒未清,你们听我话了吗?” “你救人?苏时锦,你扪心自问,你会救人吗?别以为你凭运气救了十一皇叔一次,你就真成神医了,皇叔是因为根本就不了解你,才会把你叫去当什么医师,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数吗?到时候皇叔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离王府?” 楚沐尘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又说:“直到现在你都不知悔改,来人,将她给本太子抓起来,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落下,外面的将士很快就冲进来两个,二话不说就抓起了苏时锦。 苏时锦立马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银针,本想反抗,可是看着院子外面密密麻麻一大群人,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或许自己现在可以将他们都毒倒,可毒倒之后呢? 外面的人一窝蜂的冲进来,自己照样会寡不敌众! 而且反抗之下,说不准罪名还会更重…… 冬儿又在屋里休息,自己一旦被抓,她也很难活命。 想着这些,苏时锦终究忍住了反抗的冲动。 “太子殿下,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说,那日你中毒昏倒,是我为你针灸解了毒,也是我出手,你才能够活过来!根本不是那什么狗屁丹药救了你!” “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余毒未清,需要再次针灸一次,如此才可平安无事!是你不相信我,你们认定了就是苏洛月的功劳,好,不争不抢!现在余毒发作了,明明是因为你们不听我的话,才导致如此,你们却反过来说是我没把伤口处理好?你们真不觉得荒唐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苏时锦已经给人压着,按到了地上。 苏礼然心急如焚,“太子殿下,她就是个小姑娘,二十大板,她受不了的……” 说着,他连忙看向苏时锦,“二妹,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乖乖认错吧,只要你认错,太子殿下还是会原谅你的!” 楚沐尘怒道:“直到现在她都在胡说八道,你还一直为她求情做什么?” 苏礼然却道:“太子殿下难道不记得离王殿下的话了吗?虽然二妹害您吃了大苦头,但是二妹,现在已经是离王手下的人了……” “怎么,拿皇叔压我?她苏时锦差点害死了本太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太子仅仅只是打她几板子,难道皇叔还会因此怪罪本太子吗?” 楚沐尘怒气冲冲,“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打?” 话音落下,重重的板子也跟着砸到了苏时锦的身上,速度之快,根本不让她有辩驳的机会! 苏时锦痛苦不堪,却咬牙,一点声音也不再发出! 苏礼然已经急得不行,连忙上前推开了太子的手下。 “二妹!你就服个软吧!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这样的态度,你让太子殿下如何轻软了你?” 此时此刻,苏时锦也已气到了极致! 与这些人说话,完全就是浪费口舌,她还有何解释的必要? 要不是身份不够,她都想直接毒死这几个人了! 见她不语,苏礼然急道:“二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收起你的臭脾气?太子被你伤成这样,你道个歉理所应当……” “呵,既然你们认定了是我的错,那么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她咬牙切齿,抬头死死的瞪着楚沐尘。 “只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后悔!到时就是求着我救,我也不会再出手了!” 第74章 如此不识好歹 看着苏时锦满脸不服的模样,楚沐尘显得更加愤怒。 “死到临头,你还这种态度,给本太子重重的打!” 说完,他还亲自上前拉开了苏礼然,“别再想着为她求情了,你听听她什么语气!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大家都太纵容她了,她才敢目中无人,甚至一次次的挑衅本太子!既然她那么嘴硬,那就让她好好受着!” 重重的板子再一次砸下。 苏时锦始终一声不吭。 就那么硬生生的挺过了二十大板。 整个过程,愣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苏礼然握紧双拳,见她久久站不起身,心里已然焦急万分。 楚沐尘则是目光凶狠的瞪着她,“苏时锦,你知道错了没有?只要你说你知错了,本太子会给你拿最好的药!” “呵,我有什么错?太子殿下识人不清,却反倒将错全部归到我一个弱女子的身上,我除了认了,还能有何办法?谁让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只希望太子殿下将来不要求我就是!” 苏时锦轻飘飘的开口,那惨白的双唇,暴露了她的虚弱。 苏礼然连忙上前扶起了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嘴硬了?以前你也不这样啊!” 他又是心痛,又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心慈手软了?换成其他人这样的伤害太子殿下……” “大哥要是不会说话,可不可以把嘴巴闭上?开口闭口我伤害了太子,你有证据吗?明面上好像是在替我求情,实际上却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我的身上,就如离王所说,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苏时锦无语的推开了他的手,强撑着自己站着。 楚沐尘怒气冲冲,“苏时锦!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怎么?太子殿下还想继续打吗?”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瞪向了他。 要不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而见她挨了二十大板也始终不松口,楚沐尘终究没有继续为难,只道:“行,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本太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伤害本太子的事,你也只能做一次,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拂袖离去! 就在他经过苏时锦的身旁时,苏时锦手中的银针也迅速朝他射去。 银针精准刺入,却如蚊虫叮咬。 只见他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也没有多想,便径直朝外走去。 苏洛月一脸得意的看着苏时锦。 “姐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太子哥哥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好好的道一个歉,太子哥哥不就饶过你了吗?” 苏礼然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苏洛月又说:“大哥一直都在帮你说话,他是多么的担心你,你却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 苏礼然摇了摇头,“不必多说了三妹,我们也走吧。” 说完,他一脸失望的看着苏时锦。 “如果你真觉得大哥和太子对你不够好,而对我们生出了意见,我们无话可说,或许你说的对,大哥这些年来确实更加关心三妹,可你也要反思一下你自己,如果你不这样,我们同样也会很重视你,其实最初大家对你们都一样,是你自己……”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众人朝外看去,这才发现楚沐尘竟然倚到了门上,脸色苍白无比! 苏时锦的屁股疼的不行,心中却隐隐有些畅快。 自己只不过是下了一点小小的药,诱发了他胳膊上的旧毒,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成效了。 当初,是自己手贱,给他解了毒。 现在,自己把毒还回去,这才叫理所当然! 苏洛月与苏礼然已经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二人一左一右的扶住了楚沐尘。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为何突然靠在这了?” 苏礼然急道:“来人,杨太医应该还没有走远,快快将他请回来!” 楚沐尘眉头紧锁,却是轻轻推开了苏洛月的手,“别碰我,胳膊,我这胳膊撕裂一般的疼……” 苏洛月连忙将目光看向了他的胳膊,“怎么会呢?明明已经将腐肉给刮掉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再疼了呀……” 苏礼然也一脸着急道:“方才杨太医就说了,太子殿下这毒,拖了这么久都没解干净,目前只有剁掉整条胳膊,才能保住小命,会不会真如杨太医所说……” “闭嘴!” 楚沐尘明显被吓到了,当场怒斥一声! 苏洛月胆战心惊的说:“可是太子哥哥刚刚才吃过止痛的药,这会药效都没过去,再怎么样也不该感到疼痛,定是疼痛超越了药效,这,这可如何是好?” 楚沐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月儿也没办法了吗?” 苏洛月眼神慌乱,“我已经拿出了最好的解毒药丸,如果连银丹丸都解不了这毒,我……” 说到这,她又委屈道:“都怪我不好,赶着回来见太子哥哥,医术还没有学精,早知我就多跟师傅学上几年了,如果我师傅在就好了……” 楚沐尘早已经大汗淋漓,光是看着,便知他有多痛,“你的师傅是隐世神医,倘若能够请他出山,本太子这胳膊就还有救!” “杨老!京城最有名的神医杨老!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太子殿下,既然如今宫里的太医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去请杨老上门吧?” 旁边的苏礼然突然开口,又说:“我与那杨老的关系还算不错,想必一请就能将他请上门来,之前我还答应他将三妹带过去,加入他们的千命阁呢,正巧……”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沐尘已经迫不及待道:“不必请了,我们亲自过去!” 他眉头紧锁,似乎已经忍无可忍,“无论如何,本太子都必须保住这条胳膊!” 堂堂太子,倘若断掉一臂,那他的太子之位迟早被夺! 如今父皇身体康健,他至少还需要等好几个年头。 他如何能够让自己受到重创? 一边想着,他已经迅速朝外走去。 苏洛月却愤愤不平的看向了身后。 “太子哥哥伤的有多严重,姐姐都看到了吧?都这样了,哥哥都不忍心伤害你,即便你死性不改,也仅仅只是打了你几个板子,他对你已经够好了,你现在反倒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太子哥哥辜负了你,你对得起太子哥哥的厚爱吗?” 说着,她深吸了口气,“你还是祈祷太子哥哥平安无事吧,倘若太子哥哥的手废了,便是他也不能护你周全!” 说完,她便眼含热泪的跟上了楚沐尘! 那模样,仿佛受伤的人是她似的,装的有模有样…… 第75章 胳膊保不住了 而苏礼然同样看了苏时锦许久,“如果太子殿下的胳膊真的保不住,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给你机会你都不要,如果事情闹到了皇上那里,你便是想道歉都没有用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苏时锦已经无语到了极点,奈何身上疼痛不已,便直接回屋甩上了房门。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去离王府了。 她还是趴回床上,赶紧给自己涂点药先吧…… 片刻后。 一队人马已经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千命阁的大门口。 那里还是如往常一样,人挤着人。 只是来人是太子,排场又极其的大,很快,他们便绕过所有人,径直上到了千命阁的二楼。 那里有为富贵之人专门提供的病房,整个二楼共有十几间,每一间房,都配了一位专属医师。 整个千命阁整整三楼,听闻三楼还有卧床休息的病人,但是能在千面阁内养病的,也个个都非富即贵。 且这也仅仅只是其中一家药房。 其中分店,光是京城就至少有两三家。 被安排到最豪华的病房之后,苏洛月与苏礼然便亲自扶着楚沐尘靠到了一旁的床上。 “太子殿下,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催催那杨老!” 说完,苏礼然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这一时间,偌大的病房内就只剩下了苏洛月与楚沐尘。 门口的位置则是站着两个随从。 苏洛月满脸心疼的看着楚沐尘,“对不起,太子哥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若是知道姐姐会伤害到你,我就让手下的人去拿药了,偏偏我离开了那么一会儿,让你着了姐姐的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心疼的落下泪来,“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莫不是因爱生恨了?当初那么爱你,她是怎么忍心伤害你的……” 楚沐尘的眼里充满怒气,“是本太子瞎了眼,还以为她心地不坏,最多只是有点嫉妒你,谁曾想,她,嘶……” 话还没有说完,他又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洛月惊恐地说:“太子哥哥,你的伤口在冒血,这,这怎么会呢?不是已经下了止血药了吗?” 楚沐尘看了一眼被血染红的衣服,当场吓得满脸苍白。 “该死,看来,割掉腐肉都没用了……” 苏洛月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出那种意见,白白让太子哥哥遭了那么大的罪……” “不怪你,你也只是想保住本太子的胳膊而已!” 楚沐尘眉头紧锁,“怪只怪本太子看轻了她苏时锦,没有料到她会那般不懂事……” “姐姐确实太不懂事了,明明就不懂医术,却还非要装懂,害的太子哥哥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太子哥哥好不了,回去之后我也顾不得姐妹情深了,我一定要为太子哥哥好好出气!” 苏洛月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楚沐尘却说:“教育教育就好,不必要她性命。” 苏洛月一怔,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嘴上却说:“太子哥哥如此在意她,她却那样的不知好歹,真真是错付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苏礼然终于带来了杨老。 一看见楚沐尘的情况,杨成第一时间冲到了床边,也顾不得说太多话,连忙就让他脱下了外衣。 等查看过伤口,杨成早已经满头大汗,“怎么会?这伤的也太严重了!” 杨成汗流浃背的说:“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是遭到刺杀了吗?什么刺客如此可怖,竟活活刮下了您一层肉,此等残忍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您快快躺好,我先重新替您包扎一下伤口!” 一边说着,他又吩咐旁边的药师给他拿来银针。 随着银针一一落下,楚沐尘也终于感受到了丝丝轻松。 杨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太子殿下,您的伤口周围,全是毒血,这……”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保住本太子的胳膊!” 楚沐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 杨成满头大汗,“草民虽见过这种毒,但即便是第一时间帮忙解毒,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而殿下身上的毒明显已经有段时间了,解起来,至少需要一年半载,唯有日日针灸,坚持不懈,足够时间之后才可痊愈……” 顿了顿,他又说:“太子殿下的伤口创面太大,还被硬生生的刮下了一层肉,剧毒蔓延之快,即便是一年半载也很难解干净啊……” 杨成的话听的房间里的几人一愣再愣。 明明字他们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他们就听不懂了? 苏洛月的额间也冒出了冷汗,连忙说道: “杨老,都说您是德高望重的神医,京城所有人的疑难杂症第一时间都是找您,可您怎的如此糊涂?宫里的太医都说了,太子哥哥的毒,只有剁了整条胳膊才能保住,没有任何解毒之法,我也是为了保住太子哥哥的胳膊,所以才提议割了那些腐烂的肉,如果您真的是神医,应该看得出来,那肉是为了保护太子哥哥才割的……”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杨成当场瞪大了双眼。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洛月。 “你说什么?这肉是你们自己割的?” 楚沐尘蹙了蹙眉,“有何不妥?” 苏礼然也说:“杨老,太子殿下的胳膊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即便割了伤口上的腐肉也没用了吗?” 苏洛月更是道:“我的提议是得到太医认可的,他都说了,反正胳膊是保不住了,试一试也无妨,所以……” “宫里的太医能有多少水平?他们保不住是他们,但是草民能啊!” 杨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语无伦次的说:“这种毒,主要就是通过伤口蔓延到全身,原本的伤口应该不大吧?这也过了好些天了,也才黑了一片,可你们却将黑的那一片当成腐烂的肉给全部割了,这会导致剧毒蔓延的更加厉害的!” 说完,他一脸沉重的看着楚沐尘。 “原本没有把肉割掉的话,及时送来,草民还能保住太子殿下的胳膊,现在你们将肉刮成这样,即便是花个一年半载,能不能保住这条胳膊都不一定了……” 第76章 此毒唯有针灸 随着杨成的声音落下,房间内的三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苏洛月当场后退了一步,脸色难看至极,“怎么会呢?我是学习我师傅……” “虽不知姑娘师从何处,但姑娘的师傅应该医术不精,若他真的医术精湛,那便是姑娘学艺不精!什么都不懂就胡乱的来,你这是要害了太子殿下的命啊!” 杨成说话毫不客气,一边已经不停的针灸起来。 楚沐尘眉头紧锁,眼神无比复杂。 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所遭受的所有痛苦,原本都是不需要受的?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可以保住自己的胳膊,经此一闹,反而不能了? 他的心情排山倒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洛月已经慌不择路,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可杨成完全不给她机会,只顾着针灸,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心急如焚!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杨老会这样子说自己? 明明大哥还说他想拉自己入千命阁呢! 这就是拉拢人的态度吗? 难道说神医的脾气都是这么古怪的? 她求救的看向了苏礼然。 苏礼然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立马说道:“杨老莫要误会,我家三妹没有要伤害太子殿下的意思,她的提议,完完全全是为了保住太子殿下的胳膊,也是实在没有想到,反而酿成了大祸……” 杨老耳朵动了动。 刚刚情况紧急,他也没怎么注意眼前女子的身份,还当她是太子或大公子的什么宠妾,没想到竟然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传闻中温柔聪慧的第一美人,原来竟是如此愚蠢。 当然,他也不敢当场说出来,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苏礼然又道:“其实太子殿下最初还是被我三妹救了……” 苏洛月咬了咬牙,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楚沐尘。 楚沐尘终于松口,“是的,月儿的药最初确实救了我一命,仅念于此,这事也不能怪她。” 听到他这么说,苏洛月终于松了口气,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杨成。 “杨老,确实是我医术不精,太子哥哥的生命安全就交给您了,您一定要保住太子哥哥的胳膊呀……” “你们说的药是什么药?” 杨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洛月有些得意的说:“便是世间少有的银丹丸,那药是我师傅所制,传承于我,一开始的时候解毒效果是极好的,或许是后面的毒更加猛烈了一些,药,便失去了作用……” “江湖流传的银丹丸,确实是一颗好药。” 得到杨老赞赏,苏洛月的脸色终于更加好看了一些。 可杨成的话风一转,又说:“可即便是银丹丸,也解不了这种猛烈的毒!” 这话一出,全场愕然! 杨成语气严肃的说:“我曾见过几次这种剧毒,多是一些江湖高手前来找我,每一次解毒,都必须用银针封其穴位,后再逼毒,而每一次针灸,都需要持续好长时间,耗神耗力,因此,这也是我千命阁收费最高之一。” “这些年来,我还从未见过有什么药可以解这种毒的,除了针灸之法,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压抑住此毒,宫里的太医不了解此毒,许是因为接触的江湖人士过少,也不曾见过这种毒的厉害,因此,他们提出只能剁掉胳膊保命也是没错的!” 说到这里,杨成的余光撇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洛月。 “至于为何由着你割肉,或许人家是真觉得,反正胳膊都要废了,随你怎么折腾,想必太子殿下也愿意受你折磨。” 他说的毫不客气,一边说着,手上的针一顿未顿。 “我这人说话不太好听,便望三小姐不要往心里去,实在是现在伤口太大,难处理的紧,草民这才多有了几许怨言。” 他说的痛快,却让在场的几人纷纷傻了眼。 苏洛月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 苏礼然更是目瞪口呆的问道:“杨老说的,可是真的?” “诸位千金之躯,草民只是民间医者,在太子殿下面前,哪敢有一句谎言?” 杨成一口一句草民,几乎把自己的身份压到了极低。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未来储君,他不敢不敬! 不想楚沐尘也呆呆的问道:“那日,你们说,苏时锦在本太子的身上扎针,还扒了本太子的衣服,难不成,她真的在给本太子针灸?” 苏礼然目瞪口呆道:“不,不可能吧,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她会针灸啊……” “不是姐姐,姐姐她从来就不会医术,那日太子哥哥昏迷之后,她确实在太子哥哥的身上胡乱扎了好些针,但那绝对不是针灸,是她装模作样的,想要帮太子哥哥包扎伤口,又没有将太子哥哥伤口的毒处理干净,还害得太子哥哥的毒蔓延开来……” 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苏洛月忍不住快速开口。 苏礼然看着语无伦次的她,眼里第一次冒出了陌生,他呆呆的说:“二妹确实不太懂事,但……” “此毒主要在于毒,不在于伤口,所以说只要止住了血,只要伤口不够大,就不太需要管伤口周围,只需要当成普通的伤来处理就好!最主要的,是将身体的余毒逼出!因此我才说只有针灸才可解毒,哪有什么药能够解这种毒的?那江湖上早就传疯了!” 杨成的脸上写满了无语,又道:“况且,伤口处理不干净也不可能会导致此毒蔓延开来,毒之所以会蔓延开,完全是因为只针灸了一次,不足以将毒解干净,因为余毒未尽,这才会导致伤口迟迟无法痊愈!” 说完之后,他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小声喃喃,“也不知道怎会有人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房间突然陷入了安静。 无论是躺在床上的太子。 还是站在一旁的大公子。 此时此刻,都只是愣愣的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坐在椅子上的苏洛月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 “不是的,杨老,你不太了解我的银丹丸,真的是我的药救了太子哥哥……” “三小姐,你不要再吵了,太子殿下需要静养。” 杨成一脸无奈,又说:“你说的那个药,我知道江湖上早有流传,虽然价值千金,但真的解不了这种毒。” 第77章 我们误会她了 苏洛月还想狡辩,“不,杨老你不懂……”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杨成已经压低声音道:“三小姐,如果你无法冷静,希望你能出去静一静。” 话落至此,苏洛月终于闭上了嘴。 杨成却丝毫不给她留一丝颜面。 “我知道你很想当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但他的毒能解,还真的与你的药毫无关系,不然你们怎么解释为何药后面就失去作用了?但凡动动脑子,都能猜到这药不是解药,如果真的是解药,怎么可能前面能解毒,后面就解不了?” 说出来他都觉得愚蠢。 要不是这几人的身份都太尊贵,他是真的懒得解释这么多! 但尊贵归尊贵,一个丫头片子,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毕竟自己见过的大人物又不是一个两个,还不至于见到个千金小姐,自己就得点头哈腰。 几人自然也明白杨老在京城的威望,于是即便他都把话说的非常难听,也始终不敢说他什么。 何况,他此刻,还在救治太子…… 不知不觉间,楚沐尘胳膊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 杨成也满头大汗的收起了银针,“此毒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但是伤口的创面太大,一时半会,还无从开始解毒,这下子是真的要将伤口处理好了,才能开始解毒了。” 苏礼然颤颤巍巍的问,“不知杨老,可否保住太子殿下的胳膊?” 杨成已经汗流浃背,“若要强保,倒也保得住,只是太子殿下多少得吃一些苦头了,但是,如果能够找来最初救太子的那位神医,或许太子殿下能够少吃许多苦头。” 苏礼然似乎还是不死心,依旧说道:“最初救太子殿下于危难的,便是我三妹的药丸,要不杨老再仔细查查那药丸?以前无人知晓此药能解毒,那是以前,或许现在……” “大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没有把握的事,你觉得我会胡乱说吗?”杨成一脸疲惫的看着他。 他的心情排山倒海,却还在强装镇定,“可……” “你刚刚说,给太子针灸的,是你的那位二妹,对吧?” 杨成认认真真的问。 他道:“是的,但是我那二妹从来就没有学过任何医术,她当时就是在胡来,太子殿下的毒真不是她解的……” 杨成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苏礼然试探性的说:“杨老有话,但说无妨。” “看来你的那位二妹应该不是你亲妹妹,这才惹得你如此不信任,连着我的话,你也不信了。” 说完之后,杨老默默的收起了针灸的针。 苏礼然连忙说道:“不不,杨老言重了,我那二妹真真切切是我的亲妹妹,只是她性格顽劣,脾气古怪,这才让人很难相信她的为人,事实上,我对她们姐妹二人,都是一般看重。”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非常相信您的医术,这才会将太子殿下都带来此处,可,我那二妹,她……” “如果当时只有她给太子殿下扎了针,那么千真万确,就是她给太子殿下解了毒,我敢用我千命阁的名誉做担保,因为此毒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它的凶猛,远比你们所看到的还要恐怖。” 说到这里,杨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沐尘,又说:“甚至可以说,如果当时不是她及时出手,控制住了太子殿下身上的毒,或许早在当时,太子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礼然又哪里还会不明白呢? 他双腿无力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会呢?她怎会针灸?怎么会呢……” 苏洛月的眼珠子不停的乱转,心情更是排山倒海! 太子殿下竟然还真的是那个死肥婆救的! 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大的本事? 不应该是自己的药救了太子吗? 绝对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很想反驳杨老的话,可如此激动的话,又实在不太符合她的形象。 偏偏春梅又守在外面,根本无法当她的嘴替…… 苏洛月心急如焚。 楚沐尘却早已经呆若木鸡。 “是她,救了本太子?怎么会……”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 可杨老的医术确实很高超,在他针灸之后,自己的胳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他的医术是全京城的人都认可的! 那么他的话,可信度也是极强的…… “真的是她,救了本太子……” 楚沐尘喃喃自语,如同一个木头人,完全没有了生气。 苏洛月忍不住去抓苏礼然的手,“大哥……” “或许我们都错了,太子殿下那一日,真的是被二妹所救……” 苏礼然缓缓开口,直接打断了苏洛月的话。 或许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责,苏洛月瞬间怒不可遏,却又只能强压怒火。 “大哥,你真的相信杨老的话吗?” 苏洛月又问一句。 苏礼然终于看向了她,呆呆的说:“杨老根本没有必要说谎,而且他说的有理有据,你的药虽然一开始起了效果,但后面确实失去了作用,如果真的是解药,是不会这样的,所以,或许一开始救了太子殿下的人,就是二妹……” “二妹并没有撒谎,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在救太子殿下,可她救完人后,我们还反过来骂她乱来,她一开始就提醒过我们,太子殿下身上的余毒未清,是我们不相信她的本事,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说到这,苏礼然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对劲。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亦越发的自责。 “杨老的话有理有据,所以,二妹说的对,如果当时不是她及时出手针灸,太子殿下或许早就没命了,是二妹救回了太子殿下的命,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针灸完,而太子殿下又刚好吃了你的药,所以才导致了误会的发生……” 苏洛月不停的摇着头,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事实。 可苏礼然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三妹,我们大家都误会她了。” 第78章 没必要太自责 苏礼然目光真切,说完这句话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 杨成并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针灸完后就带着小厮离开了,说是要给太子开一些疗伤的药。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 楚沐尘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两个内心的懊悔。 苏洛月原本还想狡辩,甚至想到污蔑杨老与苏时锦有关系等等…… 可想了一圈,所有的计划都行不通。 此时此刻,真相早已经大白。 眼前的这两个男的,皆已经开始懊悔自责…… 不! 她绝不允许! 苏洛月越想越气,若不是此刻三人待在一起,只怕她早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有一丝一毫的脾气,看着二人不正常的脸色,她立刻挤出了几滴眼泪,随后委屈巴巴的说:“大哥分析的头头是道,想来,那杨老所说,或许真的不假,可如果真的是姐姐救了太子哥哥,那我们大家岂不是都误会姐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二人的表情,“也就是说,是我占了姐姐的功劳,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药救了太子哥哥,害的太子哥哥耽误了病情,今日还差点丢了一条胳膊,我实在是大错特错,我太可恶了,呜呜呜……”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原本平时一见到她掉眼泪立马就会着急的二人,此刻却依旧静静的呆在原地。 直到她哭的稍微大声了一些,苏礼然才终于开口,“是啊,我们都误会了她,刚刚太子殿下还命人打了她一顿,她的心里该有多委屈呀……” 他默默的垂下了眸,“明明她已经不停的解释了,我们却怎么都听不进去,我看起来很关心她,可却一直在逼着她认罪,她说的对,我这个兄长从来就不合格,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过她……”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她想要的不是苏礼然的忏悔! 她都已经哭花脸了,苏礼然怎么还…… “她确实无辜,可是月儿也没有错。” 楚沐尘终于张开了口。 胳膊不痛之后,他的脸色也终于正常了些许,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儿不必自责,你也不是故意占了她的功劳,怪只能怪她自己平日里太不着调,这才消耗了我们大家的信任,如果她平日里善良一点,脾气也好一点,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误会了她。” 听完这句话,苏洛月当即冲到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太子哥哥,我的心里好自责啊,我们误会了姐姐,刚刚还错打了姐姐,姐姐现在肯定伤心死了……” 楚沐尘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么自责。” “可是太子哥哥,我伤害了你,都怪我医术不精,才害的你伤的更重了,呜呜呜……” 苏洛月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他们的同情,如今只能与他们一样自责,最好表现的比他们还要内疚…… 却不想,提到胳膊上的伤,楚沐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胳膊被活活刮下了一层肉,那刺骨的疼痛还是让楚沐尘打了个寒颤,最终伸手推开了苏洛月。 “都过去了,别提了。”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确确实实美丽无比。 光是看着那张美丽的脸,楚沐尘心中的怒意又消失了不少。 只是伸手在摸她的脑袋时,却总觉得手感有些奇怪…… 而苏洛月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戴的是假发,连忙又站起身说:“不,我犯下了如此大的错,怎能说过去就过去了?太子哥哥,你重重的惩罚我吧,就像打姐姐那样,把我也打一顿,毕竟姐姐那顿打,本该就是我受的。” 见她哭的那样伤心,苏礼然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别这样,三妹,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你那么的在意二妹,又是那么的懂事,我们三人当中,最不想误会她的人就是你了,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错,最初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误会了她,是我误导了你们,你与太子殿下都没有错,你们两个不必太过自责。” 说着,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也得多亏了杨老的提醒,我们才能知道真相,等到回去之后,我们亲自去跟二妹道个歉就是,而杨老既然能够治好太子的胳膊,想必太子最终一定会康复的……” 苏洛月自责的擦了一把泪水,“太子哥哥,都是我害的你,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只希望太子哥哥不要拒绝了我……” “傻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不过无心之失,我怎会怪你呢?” 楚沐尘的声音温柔了些许,心中却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见如此,苏洛月这才收起了眼泪。 只是她的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两个人虽然嘴上关心自己,但是心里早就已经为苏时锦自责千百遍了…… 可苏时锦何德何能? 不过只是一个死肥婆,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 即便她真的会了针灸之术又如何? 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她那样的死肥婆,再次像年幼的时候一样,贏去所有人的喜欢! 她苏洛月,才该是所有人重视的对象! 想着,她主动说道:“大哥,你不是说杨老想让我加入千命阁吗?” 苏礼然一愣,“对,方才情况紧急,大哥一时忘了,毕竟受伤的人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想必杨老也是忘了,待会儿见到他再问问他吧,毕竟是他主动提起,或许他自己也会主动来问。” 顿了顿,他又说:“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其实他只有在救人的时候才会那副表情,实际上的他还是和蔼可亲,很好说话的,那时他想要邀请你的时候,态度之诚恳,与今日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紧接着,杨老便拿着一些药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些都是治疗您胳膊上的伤的,一部分是外敷,一部分是内服,上边都有写明,至于那毒,草民已经暂且压制住了,这些天先给伤口处理好来,待伤处不再渗血,太子便可前来寻我,针灸解毒……” 第79章 不是这个妹妹 交代了一番之后,杨成便将药交给了楚沐尘的随从。 此后,杨成便转头看向了苏礼然,那和蔼的眼神,果真与刚才截然不同…… 站在一旁的苏洛月挺了挺腰,暗暗想着,这下杨老应该要主动开口邀请自己了…… 今日丢了太大的脸,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赢回脸面了。 却不见,杨成开口便问,“大公子,你的妹妹没来吗?” 苏礼然一愣,呆呆的看了苏洛月一眼,随后语重心长的说:“杨老说笑了,我的妹妹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此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忘,这不,今日带着太子殿下前来时,便将妹妹也一同带上了。” 杨成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洛月,接着收回目光,“老夫说的不是这个妹妹,是有点胖的那个……” 顿了顿,他又提醒道:“那位应该是你二妹,就是这次救了太子殿下的那位,想必你们的心里多少清楚,太子殿下中的毒有多难缠,就连老夫都要耗费诸多时间来解这个毒,可大公子的二妹却轻轻松松一次针灸就封住了大部分的毒素,仅仅留下一丝余毒,这代表了什么大公子不会不清楚吧?” 苏礼然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杨老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他当然清楚! 他的意思不就是,苏时锦仅仅针灸两次就能解了那毒。 可他杨成,却还需要诸多时间吗? 他如此恭维苏时锦,就差说苏时锦的医术比他自己还高了…… 苏礼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杨成又说:“看来你这个大哥当的是真的很不称职,有日你那二妹在大街上救了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她的针法出神入化,当时整条街道的人都清楚了她的本事,但凡大公子花点心思,稍微一打听都能知道老夫说的是你二妹呀。” 一旁,苏洛月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眼里的不甘,几乎都要溢出瞳孔…… 可当着几人的面,她只能再次强忍! 不仅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得装出一副崇拜苏时锦的样子,如此才不会显得她善妒…… 可,这要她如何忍得住? 总觉得下一秒钟,她就要将自己给逼疯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即便心情排山倒海,苏礼然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便道:“杨老许是不知,我的这位三妹妹,医术也是很不错的,她曾经跟隐世神医学过……” “不不,你二妹的医术才能算是出神入化。”不等苏礼然把话说完,杨成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又看了苏洛月一眼,“而普通的医者,我们千命阁数不胜数,令妹那点医术,连最基本的伤口都处理不好,实在是连普通都算不上。” 杨成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苏洛月。 她的眼里涌出一股杀意,可直到此时此刻,她依旧不敢表现出丝毫不对。 只能说:“原来是大哥认错人了,我就说嘛,我医术不精,只是略懂皮毛,怎会被大名鼎鼎的杨老看上?” 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又说:“不过,姐姐她从来就对医术一无所知,近段时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是变得如此厉害,前脚刚救了离王殿下一命,后脚又在大街上救了什么人,甚至还救了太子哥哥一命,说起来,也算是医术精湛的不得了,实在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杨成立马说道:“那位二小姐,确实是医术精湛,只可惜,即便老夫亲自邀请,她也不愿入我千命阁来,实在是过于可惜。” 苏礼然再次震惊。 杨老竟然早就亲自邀请过苏时锦? 而且她还拒绝了? 为何他们从来不知道? 苏洛月心中不甘,又阴阳怪气的说:“能够被杨老认可,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只可惜她有眼无珠,竟连杨老都没有往眼里放,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劝劝姐姐的。” 顿了顿,她又看着一旁的楚沐尘道:“也不知姐姐是何时学来的通天医术,当年太子哥哥双腿残废,也不见她伸出援手,她是那么的喜欢太子哥哥,或许也是为了隐藏实力,所以才故意拖着等太子哥哥自己恢复吧……” 杨成翻了一个白眼,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开口便说:“大公子,老夫真心邀请您的二妹加入我们千命阁,只要她愿意加入,往后我们千命阁的所有医师,都会第一时间以丞相府为主,这是老夫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还望大公子能够说动您的二妹……” 苏洛月的表情无比的僵硬,这个老东西,竟敢无视自己的话! 真是该死? 迟早有一天自己要弄死他…… 见太子一直不说话,苏洛月又想阴阳怪气的来几句。 可杨成却抢先开口,“至于太子殿下,其实只要那位二小姐出手,您的胳膊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痊愈过来,毕竟她的针法草民是亲眼见证过的,用出神入化来形容她,都形容不出她的本事。”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沐尘蹙了蹙,脑海里却第一时间浮现出了苏时锦的声音:只希望太子殿下别来求我! 同时,还有自己当时冷漠的声音:求你?你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此刻,他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礼然不敢相信的问:“杨老真觉得我二妹有那么厉害吗?” “只怕老夫所见皆是表面,你那二妹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呢……” 杨成一脸赞赏,接着又笑着说道:“倒是老夫多虑了,就凭你们是亲兄妹,就凭太子殿下的身份那样尊贵,令妹随随便便都会出手替太子殿下医治,想必后续的治疗应该没有老夫什么事了。” 苏礼然当场沉下了脸。 楚沐尘亦是久久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着二人呆若木鸡的模样,苏洛月早已经怒不可遏!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的她想必早就已经将眼前的杨老给大卸八块了…… 可杨老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她的眼神,依旧在自顾自的夸赞着苏时锦的厉害。 临走还在不停的嘱咐苏礼然,让他下次一定要将他的二妹带上…… 第80章 何故自讨没趣 直到离开,三人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千命阁,直至出了大门,他们的脸色都是形容不出的难看。 楚沐尘脸色苍白,双唇微启,“所以,那日,苏时锦真的在为本太子针灸,真的是她解的毒……” 即便已经清楚了真相,他的内心还始终不愿相信。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让人打了她一顿,她当时的眼神,是那样的决绝。 明明就是她救的人,她却怎么说也没人相信。 甚至后面还白白挨了一顿揍…… 她的内心该有多么绝望? 楚沐尘也不知是为何,心里冒出了许多许多的想法…… 而跟在他旁边的苏礼然同样是一脸沉重,“原来杨老要邀请的,一直是她,她竟,完全没有提过……” 这该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她却提都不提,或许也是认定了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是啊。 如果一开始她就告诉自己,杨老想要邀请她,自己的第一反应肯定会是她疯了…… 原来,自己对她的不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 想到这里,苏礼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竟误解了她那么多,太不应该了……” 听着二人的喃喃自语,再看二人满脸自责,站在一旁的苏洛月早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所以,这两个人现在是在自责,还是愧疚? 他们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受害者还站在旁边吗? 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今全被另一个人给夺走了,他们却还为另一个人感到自责? 不可原谅! 她绝对不允许他们对那个死肥婆改变看法! 想着,苏洛月低着头又抽泣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二姐姐才被那样误会,明明知道自己能力没有那么足,我却还跟着你们一起误会了她,确实太不应该了……” 一边说着,她还不停的擦起了眼泪。 “早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二姐姐那一边了,呜呜呜,即便二姐姐讨厌我,我也不应该去指责她,她只是想要嫁给太子哥哥,她其实从来没有犯什么大错,是我抢了她的太子哥哥,现在又抢了她的功劳,我实在是太坏了……” 听到她哭,楚沐尘呆呆的回过神来,“月儿,我们已经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不,就是我的错,是我太喜欢太子哥哥,不愿意放手,所以才导致太子哥哥与她闹得那么僵,如果不是我的缘故,太子哥哥哪里会讨厌二姐姐呢?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太子哥哥和二姐姐或许早就是天生一对……” “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楚沐尘皱起眉头,又说:“要娶你是我的意思,她善妒成性,非要跟你争就算了,还一次次的阻止我与你在一起,或许这一次她救了我确实有功,但再大的功劳也抵消不了她曾经犯下的罪!” 苏洛月唇角不经意的扬了扬,捂着自己的脸蛋,哭的好不可怜。 一旁的苏礼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三妹,你不要太难受了,对不起二妹的人是我们,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理解错了杨老的意思,你并没有冒充他什么,也是我误以为你的药救了太子殿下,并不是你犹豫抢她功劳,这一连串的事情,你都是无辜的,你不必太过自责。” 眼看着两人都来安慰自己,苏洛月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些。 早就该这样了! 即便是苏时锦救了太子又如何?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太子改变对苏时锦的看法的!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突然走上前来。 “大公子,丞相大人回来了。” 听到这话,苏礼然立马回神,“三妹,别哭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楚沐尘,“太子哥哥,我……” “你们两个回去吧,既然杨老已说,他能给本太子解毒,那今日本太子便留在这里了,但本太子中毒的消息还是要尽量压一压,你们回去之后记得吩咐府上的人不要出去宣扬。” 楚沐尘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淡。 苏礼然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放心,孰轻孰重,我们心中有数。” 苏洛月却说:“太子哥哥不跟我们回去吗?” 楚沐尘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在。 苏洛月又意味深长的说:“或许我们都该回去给二姐姐道个歉……” “我堂堂太子,凭什么给她道歉?” 楚沐尘立即应了这一句话。 全在苏洛月的意料之中。 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大皇子,当上太子之后,讨好他的人更是前仆后继,向来自尊心极强的他,这辈子最多也就给皇上跟皇后低过头,即便是令他尊敬的人,除了一些朝中大臣,也就只有他的皇叔。 可苏时锦是谁? 虽是相府嫡女,说破了天也就是个小姑娘。 在太子眼中,女子的事向来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是他真的犯下大错,他也不太可能会给苏时锦低头。 何况,苏时锦是那样的胖…… 太子殿下最喜纤纤细腰,对于肥胖的女子,从来不屑一顾,一个连他的眼都入不了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心? 因此,苏洛月认定了太子绝对不会跟苏时锦低头。 即便他知道自己错了,即便他的心里有所自责,他也绝对不会低声下气的去道歉…… 或许他现在连面对苏时锦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能有几个男人能够面对自己的失败与错误? 正想着,苏礼然却说:“三妹说的对,太子殿下要不跟我们回去吧?若如杨老所说,二妹现在本事非凡,那她一定很轻松就能替太子殿下把毒解了……” “呵,找她解毒,那还不如去找杨老,你们也听到她此前的话了,即便本太子去求她,她也不会出手,既如此,本太子何故去自讨没趣?” 楚沐尘一脸傲慢的别过了头。 苏礼然自然知道他的尴尬,便说:“其实二妹说的也都是气话,毕竟我们确实误会了她,她会那般生气也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要本太子去跟她道歉?” 楚沐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礼然尴尬的摇了摇头,“不,不用,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哪里用得着给她道歉?跟她说上一句误会她了便可,她一个小丫头,只要把话说开了,就不会往心里放的。” 第81章 丞相大人归来 苏洛月的脸色无比难看。 这个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嘴,人家都不去了,为什么还非要在那里叫? 让苏时锦给太子解毒? 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日久生情吗? 苏洛月心中气愤,嘴上却说:“大哥说的对,太子哥哥不用给二姐姐道歉,不过咱们确实犯了错,去给二姐姐服个软也是应该的……” 一句话,又精准踩到了楚沐尘的雷点。 他傲慢非常,“服软?你们自己去!本太子又不是故意误会她,况且这个误会本身就是你这个当大哥的闹出来的,你自己去同她说个软话就够了,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与月儿都是无辜的。” “再说了,你是她大哥,她总不能为了这么点事就对你寒心,而本太子千金之躯,她也没有资格跟本太子置气,或许晾着就好,时间过了,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楚沐尘直接转身走回了千命阁内。 瞧着他那不自在的神情,很明显,他是不可能跟他们回丞相府了…… 苏礼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三妹,我们自己先回去吧。” 苏洛月娇滴滴的点了点头。 “只能如此了……” 坐上马车,苏洛月又意味深长的说:“其实太子哥哥说的也对,这件事情计较起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确实只是个小误会,只要回去之后,我们跟二姐姐解释清楚,想必二姐姐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她并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所有事情化成了误会。 苏礼然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苏洛月又说:“大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自责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次,大哥真的错了。” 苏洛月的眼皮跳了跳,“不,大哥,你想啊,这些年来你尽心尽力的为我们姐妹二人好,你是我们的亲哥哥,你哪里会害我们两个呢?你做出的所有事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们好,即便做错了事情,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姐姐揪着这件事情责怪你的话,其实是姐姐不懂事……” “况且误会之事常有,而这次的误会,姐姐自己也有点原因,咱们可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可她却连什么时候学会的针灸都没有跟咱们提起过,这又怎能怪咱们误会了她呢?若是姐姐早一点告诉咱们,这个误会也不会发生了,是不是?” 苏礼然再次叹了口气,似乎真的被说动了。 “或许吧。” “……” 玫瑰院内。 距离太子他们离开已经过了许久,苏时锦费了好大的劲,才给自己的伤口上了层药,等到穿好衣服,不再疼痛,冬儿也醒来了。 一开始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出去拿了点膳食,许是听到了其他丫鬟的嘲讽,她很快也知道了一切,便趴在苏时锦床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您的命好苦啊!明明那日您那么有心的想要救那太子殿下,结果他竟还来打您,您的命也太苦了……” 苏时锦听得头都大了,“你都哭半天了,别再哭了。” “呜呜呜,奴婢实在是太心疼您了,三小姐那样的折磨您,他们却觉得三小姐温柔善良,而真正温柔善良的您,却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奴婢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太子殿下适合您,呜呜呜,还好您成功退了婚……”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咱们惹不起他们,以后就多多躲着他们,咱们以后要离他们远远的,呜呜呜……” 冬儿哭的可怜,苏时锦却并没有多少力气来安慰她。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她感觉自己都不需要运动,便能瘦个十来斤。 至少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肚子都平了…… 不过,这种减肥的过程,她可一点也不想再次经历。 穿越的这么些天,她已经清楚的明白,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权力与自己的本事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在能力与权力都没有提升之前,她只能忍气吞声。 就比如这一次,太子说打就打,若不是自己权力不够,哪里用得着偷偷反抗? 冬儿还在哭哭啼啼,一边已经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腰。 “呜呜呜,小姐,您的腰身都没多少肉了,这段时间该是吃了多少苦啊,短短几天就瘦成了这样,呜呜呜,晚上奴婢一定给您弄点好吃的……” “别再哭了,听得我头都疼了。” 苏时锦是真的感觉头疼。 而听到她说头疼,冬儿立马就闭上了嘴,“奴婢知道了,奴婢不会再哭了……” 苏时锦惆怅,“原本要去离王府的,这下去不成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没去给他解毒……” 听到离王,冬儿立马提起了精神。 “对了小姐,离王殿下不是说过,您是他手下的人了吗?如今,太子殿下打你,三小姐又欺你,要不让离王殿下替您做主吧?” 苏时锦给了她一记白眼,“他手下的人,又不是他的人,他凭什么替我做主?” 冬儿听的云里雾里。 苏时锦却说:“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侄子,人家才是真正的家人,怎么着都有血缘关系在那,人家还能为了打太子一顿不成?” 冬儿默默的低下了脑袋,“是,奴婢只是感觉离王殿下人还不错的样子……” “他确实不错。” 苏时锦脱口而出。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楚君彻冷冰冰的模样。 虽然那货不太爱说话,看起来也冷冰冰的,但那货确实心地善良,不然也不会顶着重伤保护无辜村民。 明明内力用不了,相当于武功被封印的情况下,还敢与自己冒险,怎能不是英雄豪杰呢? 就是不知道村子里的小七她们怎么样了……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那些人,毕竟离王有情有义,肯定早就将那群女人安顿的好好的了。 包括那些罪有应得的人,他应该也处理了个干净……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二小姐,丞相大人回来了,邀您去正厅说话。”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了那张威严的面孔。 却说:“知道了,同父亲说一声,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晚上再说。” 门外的丫鬟并没有多留,带完话就退了下去。 冬儿却表现的有些紧张。 “是大人回来了,咱们得出去的……” 苏时锦无语的说:“我倒是想出去,你看我现在能走那么远吗?” 冬儿抿嘴,“那,奴婢先去外面打探一下,看看外面情况如何?顺便看看大人心情如何……” 见苏时锦点头,冬儿这才溜了出去。 躺在床上,苏时锦都能听到外头闹哄哄的,就好像来了不少人。 苏时锦趴回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冬儿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小姐,三小姐跟大公子,被打了……” 第82章 我们要杀了你 原本还百无聊赖的苏时锦一听见这句话,当场就提起了精神。 “什么?什么人打的?又是在哪被打的?” 冬儿跑的气喘吁吁,“奴婢也不清楚是被什么人给打的,奴婢也就打听了一点点消息回来……” “说是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受到了埋伏,应该也不算是埋伏,就是有一群男的突然拦到他们的马车前边,啥也没说,把他们拖下马车就一顿揍,听说三小姐被揍得妆都哭花了,大公子也被揍的鼻青脸肿的。” 顿了顿,冬儿又接着说道:“就是他们不是去了一趟千命阁吗?然后刚刚应该也是听说丞相大人回来了,所以就坐马车赶回来,结果在半路就被揍了一顿,听说大公子为了保护三小姐都被踢飞了出去,身上好几处骨折,好在他们也带了诸多手下在身边,最后才控制住了那群贼人。” “现在还不清楚那些贼人的身份,只知那些人在路上就已经被打跑了一大群,其中两个更是当场毙命,场面恐怖如斯,目前,大公子他们也就抓回了仅仅两个贼人,这会已经在大厅审了,好像还没审出来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过奴婢听说,那些贼人在打三小姐的时候,一口一句贱人骂的可难听了,好像一边还嚷嚷着什么,打死她就能有解药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冬儿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奴婢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些个贼人,您说会不会是,悬崖上的……” 毕竟当时苏时锦救走她时,确实对那些人下了毒,还说了让他们教训苏洛月就有解药的话。 因此,冬儿才会表现的如此匆忙,匆忙当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担心。 苏时锦一开始还听得十分起劲,但是听说此事有可能与自己有关,她的脸色也沉重了一些。 看来接下来又有事情忙活了,真是一天也不能休息。 想着,她缓缓道:“那太子呢?他们是一起去的千命阁,这会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吗?” “听他们说,太子殿下好像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会不会是留在了千命阁呢……” 苏时锦眯起眼眸,或许还真的有这么个可能。 毕竟自己刚刚可是给太子下了催他毒发的猛药。 这种情况下,他的毒素若是不立即控制,用不了多久,剧毒就会吞噬他的整条胳膊,甚至要了他的小命。 看来那千命阁的杨老还是有些本事的,应该是帮太子控制住了毒…… 罢了,也算他命不该绝。 不然他要是真的死了,就凭他们都认定是自己害的这一点,不少人都会把太子的死扣到自己头上。 没死也罢。 想着,她又说:“你去外面继续听着,有任何消息都进来告诉我。” “好,您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不用太操心。” 说完冬儿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仔细看去,她的背影也是摇摇晃晃,明显有些虚弱。 果然,跟在自己身边,冬儿还是太遭罪了…… 与此同时。 正厅外的院子中,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跪在草地上,时不时的就会发抖。 周围满是丫鬟小厮,神情各异。 而那两个男子的面前,苏礼然同样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瞪着那两个男的,“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说!” 一旁,苏洛月浑身狼狈的坐在椅子上,尽管已经换了身衣裳,也重新盘了个发型,可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瞧着依旧很狼狈。 她哭得我见犹怜,“呜呜,从小到大,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大街上被人打,呜呜呜,大哥,我没脸活了……” 苏礼然气得握紧了拳头,明明是该愤怒,她脑海里第一时间却闪过了苏时锦此前说过的那几句话。 随便一个男人都是身强体壮,可他这个哥哥却弱不禁风…… 或许苏时锦说的对。 他这个大哥真的太脆弱了,才会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想着,他直接让人将地上的两个男人五花大绑。 “不说是吧?来人,将他们押进地牢,重刑伺候!” 苏洛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哥杀了他们吧,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呜呜呜,在大街上打我,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呀……” “呸!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明明是你给了我们一些银两,叫我们逼死你的亲姐来着,结果我们反被下毒,命悬一线,想找你,却连你的人影都找不到!现在就想杀了我们?你这是在卸磨杀驴,你恶毒!” 其中一个男人破口大骂! 另一个男人则是不停的抽搐着,“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的脑袋要疼炸了,解药,什么时候才能有解药?杀了眼前的臭女人,她姐就会给我们解药了!老子要杀了她!” 一边说着那两个男人就要朝着苏洛月扑上去! 苏洛月惊恐的尖叫起来。 “啊啊!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你们太过分了……” 一旁的春梅更是愤怒的大吼道:“好大的胆子!死到临头了还敢污蔑我家小姐!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将这两个贼人拖下去!” 说话间,那两个人早已经被死死抓住。 他们鼻青脸肿,浑身抽搐,却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 苏礼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洛月。 苏洛月泪眼汪汪,一时间哭的更加大声。 “呜呜呜,大哥!他们好可怕,他们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怎么能那样子胡编乱造的污蔑我啊?呜呜……”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苏礼然第一时间就心软了。 “三妹,别哭,你的为人大哥知道,大哥绝对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人……” “大哥!他们肯定是二姐姐派来的,呜呜呜,因为我们误会了二姐姐,都怪我们误会了她,她心生怨气是正常的,安排这样一出戏也是正常的,呜呜呜,只希望二姐姐打完我们,她的心里能好受一些……” 苏洛月立马反应过来,将脏水泼向了苏时锦。 而被按到地上的两人还在不停挣扎。 “放开我,我们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有本事就放开我们啊?有胆量收买我们,没胆量承担后果吗?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们!你想把你姐丢下悬崖,你自己去干啊!明明知道那是妖女,还只收买我们这么点人,你既愚蠢又恶毒!” “我们要杀了你,杀了你,我们就能解脱了!杀了你,我们就有解药了!” “……” 第83章 大哥态度大变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个不停,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没人压着,立马就会扑向苏洛月。 苏洛月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什么,小脸一片惨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乃丞相府千金,想要对付一个人,用得着去大街上收买街头混子吗?况且那个人还是我的亲姐,你们即便要污蔑我,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 一边说着,她泪落两行,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礼然,“大哥,你看看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呀?呜呜呜,说什么我让他们去杀二姐姐,你觉得这可能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是有心之人,故意派来搞这一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背上恶毒的罪名,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啊?”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 旁边的两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现场一阵吵闹。 春梅站在一旁,怒气冲冲的说:“还用得着想吗?肯定是二小姐干的!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人家才会爬到您头上啊!” 她可怜兮兮看向苏礼然,“大公子,这些人出现的蹊跷,绝对是有人故意而为呀!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干出收买人来杀害二小姐的事情来?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胡编乱造!” “他们口口声声说二小姐给他们下了毒,必须打死我家小姐,二小姐才会给他们解药,如此真相不是很明显了吗?这些人就是二小姐自己收买的,她根本就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明明挨揍的是我家小姐,搞得好像受害者反倒成了她,请大公子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听着春梅的话,再看苏洛月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苏礼然心乱如麻,烦躁不已。 “别哭了三妹,大哥不是说了吗?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哥非常相信,大哥不会相信那两个人的鬼话,你就别难受了。” 说完,他转头瞪着地上的两人说:“拖下去!” 就在一阵鬼哭狼嚎中,那两个男子终究还是被拖了下去…… 同一时间,苏洛月也恶狠狠的瞪了春梅一眼,那阴暗的眼神仿佛在说:别留活口! 春梅瞬间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说道:“大公子,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小姐讨个公道啊……” 苏洛月配合的哭哭啼啼,“春梅,别说了……” 春梅一副忠仆模样,“小姐,您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奴婢身为下人都看不下去了,今日挨揍的人是您,被打成重伤的人也是您,可那些打您的人,反倒说是您给了他们银子收买的他们,这事说破了天都不对呀,他们要是真的收了您的银子,又哪里会来打您?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受了威胁,或许他们后半句话,才是千真万确。” 苏礼然似乎十分烦躁。 苏洛月却依旧自导自演,“可是姐姐为何要这样子污蔑我?明明已经将我打成这样了,为何还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呢?” 说着,她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礼然,“大哥,是不是真如我所说,因为我们误会了姐姐,所以姐姐才会这样的对付我?呜呜,她一定是觉得我占了她的功劳,所以心里不开心了,说起来错的确实是我,不怪她,呜呜呜……” “什么事情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威严的声音。 来人一席黑衣,身材高大,没一会就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两鬓苍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沧桑,只是高大的身形还是为他增添了一丝威严,正是大丞相苏柄。 便见他冷冰冰的盯着苏礼然道:“何事弄得如此狼狈?身为大公子,却连最基本的形象都没有了?” 苏礼然第一时间行了个礼,“父亲。” 眼见丞相大人到来,苏洛月却第一时间掩面哭泣,“呜呜呜,爹爹,您终于回来了,女儿受了好多委屈呀……” 听到她哭,苏柄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何事闹成这般模样,鼻青脸肿成何体统?” 苏洛月正打算诉苦,苏礼然就立马说道:“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几个贼人偷袭,约莫是我曾经得罪的什么仇人,现已经全部抓起,虽无大碍,却不小心连累了三妹……”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 什么意思?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脏水泼到苏时锦的头上。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对方说成是他的仇人来寻仇了……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呀? 只要让父亲知道,苏时锦想伤害她,那苏时锦往后必定没有好日子过。 换成平时,大哥不应该立即替自己告状吗? 怎么现在反倒还在包庇苏时锦? 苏洛月的心里又气又急,可她向来“善解人意”,如今大哥都把事情揭过,她若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成了她没事找事…… 于是乎,苏洛月只能如哑巴一般的闭上了嘴。 苏柄脸色阴沉,“几个仇人都解决不干净,又连妹妹都保护不好,你是越来越差劲了。” 苏礼然连忙低下了头,“是,儿子以后定会更加细心。” “行了,都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坐着。” 说着,苏柄转身走进了主厅,一边又说:“时锦呢?” 苏礼然跟在他的后面,正打算开口,苏洛月便说:“姐姐她被太子哥哥……” “她在休息。” 苏礼然再次抢答,一边还给了苏洛月一个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该说的不许说。 要知道,父亲向来尊敬太子,倘若知道苏时锦挨了太子的打,即便只是误会,父亲也绝对会对苏时锦失望,说不准还会责怪她几句。 因此,苏礼然早就交代好了府上的每一个人,不让他们将真相告知丞相。 再怎么说他也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只要丞相不主动问起,那些下人绝对不会主动去提…… 于是乎,即便苏洛月想提,此刻也无从提起,只能轻轻点头,“是的,姐姐她好像还在睡觉……” 真是奇了怪了! 大哥今日怎么老是在帮苏时锦说话? 难道说因为误会过苏时锦,大哥就良心发现了? 该死! 她绝不允许! 正愤怒着,苏柄已经坐到了主位,“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来人,叫她滚过来见我!”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至回到府上,我便立即派人去请你们兄妹,结果一个比一个来的还迟,看来你们的心里已经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第84章 晚上一同用膳 冷冰冰的话音落下,苏礼然与苏洛月都第一时间低下了头,看得出他们还是十分敬畏眼前的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苏礼然又小声说道:“父亲莫气,二妹之所以来的迟,是因为近段时日她确实累坏了,不久前,她偶然救了离王殿下一命,后便被离王当成了专属医师,近日,时不时的就会被请去离王府上为离王诊治,因此才会……” “离王?” 苏柄眼眸一亮,问道:“她竟救了离王?” 苏礼然点了点头,“是的,离王现在十分的看重二妹,甚至还亲自来到咱们府上,给二妹送来了许许多多的谢礼,同时,太子殿下也已经同三妹提亲……” 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 苏柄的表情变幻莫测,“太子提亲的事,我已有所耳闻,只听说时锦被退了婚,而太子也将太子妃的人选换成了月儿,原本就是想叫她来说一说此事,不想她倒有些本事,竟又巴结上了离王。” 顿了顿,他又看向了苏洛月,“月儿,太子即已同你提亲,未来的太子妃人选,已经定下了吧?” 苏洛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全凭太子殿下厚爱,便是委屈了姐姐,我的心里实在愧疚,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姐姐……” “不必。” 苏柄道:“我赶回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既然太子殿下真心喜欢的人是你,那么你当太子妃,比起时锦总好的人,未来的后宫佳丽三千,而你容貌最为出众,唯有你才能长久笼络太子的真心,而时锦,既然她已经被太子殿下抛弃,那也是她的命。”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我本意便是想同她聊聊,毕竟被太子退婚,将来她可无人敢娶,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嫁给太子为侧妃,你们姐妹二人一同入住东宫,谁当太子妃,谁当侧妃,于我这个父亲而言都一样,只希望你们能够相亲相爱,互相帮助。” 苏洛月十分乖巧的低着头,“爹爹的良苦用心,女儿都明白。” “恩,不过时锦救了离王一事,怎的没人同为父说起?” 苏礼然的眼皮跳了跳,“父亲公务繁忙,府上小事儿子都代为处理了。” 顿了顿,他又说:“二妹已被太子退婚,想必不会愿意给太子当侧妃,尽管如此,她如今已被离王看重,而且离王还亲自交代,说是,二妹从今以后就是他的人,为他做事了,因此,儿子觉得,二妹还是很有前途的。” 听着他的话,苏柄赞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悦终于消失了不少。 苏洛月却表现的尤其愤怒。大哥今日是什么情况?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替那个死肥婆说话? 往常他不是只会说那死肥婆的坏话吗? 苏洛月气的紧紧握拳,却也只能不声不响。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父亲觉得苏时锦有价值! 在这个家里,最有价值的人只能是自己! 最受关注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大哥,你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脏,要不去换一身吧?我来陪父亲就好。” 苏洛月十分乖巧的说道。 苏礼然看了一眼自己狼狈不堪的衣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三妹说的是,父亲,那儿子先退下了……” 苏柄摆了摆手,“晚上一同用膳,带上时锦。” “好的。” 说完苏礼然才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接着,苏柄轻飘飘的看向了苏洛月,“有什么话就说吧。” 很明显,他清楚的明白苏礼然是被故意支开的。 苏洛月却委屈巴巴的跪到了地上,“呜呜呜,父亲,你要替月儿做主啊,其实我们今日并不是被大哥的仇人所伤,是,是二姐姐……” 苏柄这脸色微微一变,“她为何伤你?又有何证据?”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就是没有证据,月儿才只能求父亲为月儿做主,其实也不怪姐姐,是因为我们误会了姐姐,姐姐才会前来报复……”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其实姐姐之所以没过来,并不是因为太累了在休息,而是因为她被太子哥哥给打了……” 苏柄的脸色再次一变,“你说太子打了她?” “是的,太子哥哥误以为姐姐伤害了他,便派人打了姐姐二十大板,因此,姐姐才会一直躺在床上歇息,而太子目前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姐姐,但是他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说起来,太子他是真的很厌烦姐姐了……” 苏洛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苏柄的表情。 果然发现苏柄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此前便让她少吃一些,多动一动,她非不听,如今变得那样肥胖,也难怪太子会大失所望,看来,即便是妾,她都当不上了,未来丞相府的荣耀,还得靠着月儿你了。” 苏洛月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月儿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月儿只是刚好与太子殿下两情相悦……” “起来了,你说的这些,爹爹已经心中有数,不过,她如今既然得到了离王的赏识,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苏柄的话刚说完,苏洛月立马又说:“其实还不一定,毕竟父亲也知道,姐姐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几本医书,对于医术根本就一窍不通,因此,月儿倒是觉得,姐姐在某些方面欺骗了离王殿下,未来某日,要是离王殿下知道了真相,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咱们丞相府……” 这一段话瞬间提醒到了苏柄。 “你说的不无道理,退下吧,今晚爹爹会好好跟她聊一聊的。” 苏洛月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委屈巴巴的退了下去…… 直到走出大门,她才收起了泪水。 尽管如今已经知道苏时锦有些许本事。 但是那又如何? 父亲根本不知! 她绝对不会让父亲觉得,苏时锦的价值在自己之上! 会点皮毛医术又如何? 还不是只能活在她的脚底下!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死肥婆爬起来的! 却不想,没走多远就瞧见了苏礼然。 只见他依旧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似乎并没有下去更换。 站在不远处,就好像是在等她。 她低头走了过去,“大哥怎么还没去换衣裳?” “你没有跟父亲说,二妹被太子殿下打板子的事吧?” 苏礼然试探的问话。 苏洛月的眼眶顿时红了,“大哥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从来就不会嚼舌根,又怎会去说姐姐的坏话?即便父亲知道,也绝对不会是我说的……” 第85章 大哥误会你了 苏礼然连忙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大哥只是担心父亲知道之后,会对二妹失望,你没说就好,不要哭呀……” 苏洛月有些生气的嘟起嘴巴,低头朝前走去。 苏礼然跟上,“你也知道父亲最看重利益,自从二妹长胖之后,父亲对她就一直漠不关心,因着与太子殿下有婚约,父亲才会对她那么好……” 顿了顿,他又说:“如今,太子妃的位置落到了你头上,我是怕父亲知道太子对她产生厌恶之后,会去责怪她,或者对她失望,你知道的,大哥对你们姐妹两个一直是一视同仁。”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说:“我都知道,可我从来不会跟父亲说姐姐的坏话,真的,刚刚大哥走后,我还一直夸姐姐来着,不想一出来就被大哥怪罪……” 说完,眼泪又一滴一滴的滚落。 “我知道,大哥觉得自己误会了姐姐,所以才会突然一直帮着姐姐说话,可我都已经这样鼻青脸肿了,还愿意相信不是姐姐收买人来打的我,我也会难受的嘛……” 苏礼然一脸心疼,“你说的是,大哥,确实不对……” 顿了顿,他又说:“误会二妹的人是大哥自己,与你以及太子殿下都无关系,就如太子殿下所说,你们都不需要感到愧疚,也不需要去道歉,大哥找个时间同二妹说一声就好,这是小事的,不必往心里放……” “还有,太子殿下的心里只有你,如今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对二妹是真的没有想法了,因此你也不必想太多,即便之前真的是二妹替太子殿下解了毒,也改变不了她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形象,太子殿下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大哥也在意你,你就别多想了……” 苏洛月吸了吸鼻子,善解人意的说:“我都知道,谢谢大哥开导我,可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苏礼然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大公子不必烦心,三小姐知书达理,不会生您气的。”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上前。 那是苏礼然的近身随从。 苏礼然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她不会生我的气,只是心情有些奇怪,你说,刚刚那两个人,会是谁派来的呢?” 随从说:“他们的情况确实像是生了大病,或者中了什么毒,因此,他们说的多少会有些真实的成分吧?比如,有人给他们下毒,逼他们去打三小姐一顿,才会给他们解药……当然,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二妹给他们下毒?因此他们才会动手,被抓之后又反咬一口?” 随从说:“虽然有这个可能,但还有一个可能,比如他们说的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苏礼然第一时间摇了摇头,“不,三妹不是那样的人!她善解人意,温柔善良,时常出去施粥,救济乞丐,平日里连只虫子都不忍心踩死,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收买人杀二妹?况且失败之后,还反被自己收买的人给打了,这听起来未免太过愚蠢,倘若有日三妹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那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才是……”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 随从说:“其实真真假假都不重要,公子的心里也知道,那些人不是二小姐收买的,就是三小姐收买的,两位小姐,总有一人说的是真话,不是吗?” 苏礼然眯了眯眼眸,心中自然明了,“算了,将那两个人悄悄灭口丢出去吧,手心手背都是肉,真相不重要了。” 随从一怔,“属下明白了……” 这才像是大公子的为人。 如果那些人是二小姐弄来的,那么真闹大了,二小姐的脸上也不好看。 如果是三小姐…… 不,大公子从来就没有怀疑三小姐。 或许他已经认定了就是二小姐了吧…… 想着,随从又多嘴说了一句,“这段时间,两位小姐都累到了,而二小姐还遭到了重创,要不要属下去弄几只土鸡?记得小时候,二小姐总喜欢喝老母鸡炖的汤……” 苏礼然点点头,“她们姐妹都挺喜欢,也罢,我亲自去炖,给她们姐妹二人各送一碗吧。” “……” 转眼已是傍晚时分。 苏时锦趴在床上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不疼了。 说起来,太子的人倒没有下死手,至少没有把她打的皮开肉绽,或者伤到骨头,用完药到现在,她即便是平躺,也不觉得屁股疼了。 只是刚睡醒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冬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公子,我家小姐还在休息……” 苏礼然轻声说道:“二妹?你醒了吗?大哥亲自给你炖了点鸡汤……” “进来吧。” 苏时锦慢悠悠的起床,原本不是很想见苏礼然。 但他破天荒的给自己炖鸡汤,想必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随着房门被打开,冬儿第一时间进屋,点燃了屋里的十来盏烛灯。 屋内灯火通明,瞬间便让苏时锦清醒了几分。 果然看见苏礼然的手上提着饭盒。 他轻手轻脚的端出了鸡汤,放到了前方的桌子上,一边还有一些局促。 “休息了这么久,伤处还疼吗?大哥那里还有一些上等的药,等会让人给你送过来吧?” 冬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看苏礼然,又看看苏时锦,脸上写满了茫然。 就连苏时锦也有些搞不明白情况。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这人就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又给我送鸡汤,又给我送药,难不成是想逼着我去给太子道歉?” 苏时锦冷笑一声,默默的站了起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我已经说过了,那个时候我是在替太子针灸,他的伤之所以恶化与我无关,如果你今日过来,是想逼着我给他道歉的话,还是请回吧。” 见她这么快就能站起来活动,苏礼然的眼里也闪过了一抹惊讶,随后又被羞愧掩饰。 “其实,大哥已经知道真相了,确确实实是大哥误会你了……” 第86章 大哥是来道歉 苏时锦猛地一愣,什么情况? 这人是良心发现了…… 苏礼然有些尴尬的说:“我们去了千命阁,是那杨老告诉我们,太子殿下中的毒并非药丸可以解,唯只有针灸才能救太子殿下的命,因此,是我们错怪了你,那时候确实是你救了太子……” 他尴尬的低下头,继续说道:“说到底都是大哥的错,都是大哥误会你在先,才会导致太子殿下和三妹一起误会了你。” 苏时锦唇角一抽一抽的,看来这人还是真是来道歉的…… 正觉得不可思议,又听苏礼然接着又说:“好在太子殿下的人下手都知道轻重,看你现在便能站起来,想必那些人在打你的时候,都收敛了力气,还好没有酿成大错,不然大哥就更自责了。” 苏时锦:“……” 果然,人还是同样的人,根本没变! 这才像是他苏礼然能说出来的话! 苏时锦根本不屑的理他,“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话,可以回去了。” 苏礼然脸色微变,“二妹,大哥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你所谓的道歉,就是庆幸我挨的打不够重?意思是我非得被打的皮开肉绽了,你才会感到自责了?真是搞笑,如果你想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那你还是请回吧,我不可能如你所愿的。” 听着她充满火药味的语气,苏礼然的心里瞬间涌出一股怒火。 可一想到自己是来道歉的,便又压下了怒气,“二妹,大哥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会亲自来这里找你,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说着,他叹了口气,“大哥知道,这些天来真的委屈你了,明明你救了太子殿下的命,可因为大哥的疏忽,导致所有人都误会了你,还害的你挨了二十板子,大哥实在心中有愧,所以大哥亲自给你炖了鸡汤……” “抱歉,我不喜欢喝鸡汤。” 苏时锦冷冰冰道。 苏礼然一脸无奈,“别闹了二妹,我知道你从小最喜欢喝鸡汤,你说鸡汤味甜鲜美,却不喜欢吃鸡肉,所以……” “打我一巴掌,又来送我一颗糖,这手段大哥可真会玩。” 苏时锦站在一旁,像是喃喃自语。 苏礼然被她说的有些无地自容,“误会你之事,确实是大哥的不对,大哥郑重的跟你说一声抱歉,咱们是亲兄妹,你就别生大哥的气了……” 这一句话倒显得有诚意的多了。 苏时锦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大哥是真心来道歉的?” “是……” “那大哥应该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吧?” 苏礼然蹙了蹙眉,“确实是大哥对你不够信任,在你救完太子之后……” “我指的可不仅仅是那一件事。” 苏时锦直勾勾的看着苏礼然,又说:“大哥误会我的,可不少了。” 苏礼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二妹,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大哥是真心来道歉的……” “倘若是真心的,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倘若知道自己错了,又怎会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大哥,你真正错的地方,并不是误会了我,也不是误以为我伤害了太子,同样不是让苏洛月顶替了我的功劳!” 苏时锦冷冷开口,又说:“你真正错在你识人不清,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苏洛月所为,却自然而然的将所有的不堪归到我的身上!你错的不仅仅是这一次,而是从小到大的每一次!” “你只觉得我态度恶劣,何不想想这些年来你又是如何对我的?苏洛月哭泣的每一次,你是不是都骂过我?罚过我?可我真的错了吗?苏洛月摔倒,你打我,苏洛月哭了,你骂我,苏洛月自己逃避了婚约,你身为大哥,不仅叫我顶上,还日日怪我弄丢了她!” “其实你不傻,你知道太子如果真的变成了残废,苏洛月嫁过去一辈子就毁了,可是婚约在即,你却能够心安理得的让我嫁过去,你扪心自问,真的有将我当成亲妹妹吗?” “后来是我陪着太子一点一点康复过来,也是我陪着太子从大皇子登上了太子之位,怎么就那么巧合,她苏洛月这个时候回来了?” “呵,倘若是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不敢想象你跟父亲会将我骂成什么样,可事情是苏洛月干的,你们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她的三言两语,不仅没有说她半句,还处处怪我弄丢了她,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现在,她苏洛月已经如愿要当太子妃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而我呢?我不仅什么都没有,还要一日日听你的阴阳怪气,现在你过来说你错了,错的仅仅就是误会我那一件事吗?这些年来,你误会我的何止这一件事?” 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所有愤怒,苏时锦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苏礼然,说: “你知道吗?她绑架冬儿,到那悬崖之上,是想逼着我跳下悬崖,假装是我跳崖自尽!我为什么要带着冬儿从大门回来?我就是想让你们记清楚,冬儿那日有多虚弱凄惨,而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我多么期待你们的精彩表情。” 苏礼然呆呆的愣在原地,“二妹,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有这么多委屈,但……” “大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没看到?前段时日大哥还逼着我去跪祠堂,那个时候我也说了这样一番话,大哥有听进去半句吗?” 苏时锦一脸不屑,“如果实在没什么事,大哥就走吧,把你的鸡汤一起带走。” 苏礼然咬牙,“二妹,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你也就只知道自己的委屈,从小到大你都在控诉三妹,可三妹却从来没有控诉过你,你让人如何信任你?你还说三妹绑架冬儿想害你……” “知道大哥不信,别废话了,走吧。” 苏时锦手指大门,眼神不屑。 苏礼然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今日突然冒出来的那伙人,真的是你所为吧?” 苏时锦冷笑,“看来我又对牛弹琴了半天呢。” 苏礼然叹气,“二妹,你若觉得心中委屈,那你也已经寻过仇了,三妹也好,大哥也罢,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们确实误会了你,也害你被打,现在我们也被打了,你也该消气了。” “不管怎么样,大哥都相信你的心地不坏,你只是一时不懂事,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事,大哥不会怪你,也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听着苏礼然的话,苏时锦再一次被气笑了,“你到底走不走?” 第87章 他的汤我嫌脏 明明早就对亲情大失所望,可每次听见这些令人窒息的话,苏时锦还是会觉得灵魂深处都在发颤。 她真的搞不懂,身为亲哥,他是怎么做到,能够每一次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羞辱她的…… 真是令人恶心啊。 “二妹,大哥,今日过来是为了跟你道歉,不是为了气你,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哥这是道歉的态度吗?那些人明明就是苏洛月所为,你啥也不说就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这跟之前误会我有何区别?” 苏礼然脸色一变,“我……” “那我换一个问题,既然大哥是来真心道歉的,那么大哥打算怎么处罚苏洛月?她不仅误会了我,还冒领了我的功劳好些天不是?” 提到苏洛月,苏礼然瞬间为难,“是大哥误会了你,并不是三妹,也不是太子殿下的错,不应该算到他们的头上。”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也觉得有些惭愧。 “或许你说的对,太子殿下最爱的不是你,我与父亲这些年对你也忽视了些,今后,大哥不会再罚你,也会尽量做到对你们二人一视同仁,你俩毕竟是姐妹,大哥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而此前发生的事,无论谁对谁错,就让她过去了吧……” 苏时锦已经无语到不想搭理他的话。 他纠结了好半晌,才说:“其实还有一事,说出来或许你会开心,你也知道杨老吧?其实他看上的人并不是三妹,而是你,他真正想邀请的人也是你,今日他还一次次的交代我,一定要邀请你加入他们千命阁……” 苏时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不是说人家想邀请的是苏洛月吗?杨老的想法能有多重要?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苏洛月扬名,不如将她拉进去咯。” “二妹,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千命阁岂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进去的?那里面的医者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神医,没点名气根本进不去,你若是能够进去,将成为那里的第一个女医,从今以后,你的名誉便会大大改变,到那时,即便你胖的跟猪一样,也会有许许多多的贵公子抢着提亲,又何愁嫁不出去……” “哦,在大哥眼里,去当女医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寻一个如意郎君啊?呵,你要笑死我吗?” 看着苏时锦无所谓的表情,即便苏礼然再有耐心,此刻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罢了,话我已经带到,你自己考虑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走到了房间门口,“所以呀,大哥误会我的何止那一件事呢?” 仅仅一句话,瞬间让苏礼然愣在了原地。 是啊。 何止一件事…… 太子和杨老,一日之内便是两件事了…… 这时,苏时锦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我说苏洛月绑架了冬儿,想要了我的命,大哥信吗?” “你已经说第二遍了。” 苏礼然第一时间应道:“三妹或许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不想再听他的废话,苏时锦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大哥偏心,从来都是这样,早就习惯了。” 苏礼然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二妹,你为何老觉得我偏心呢?我对你们两个真的一视同仁!就连今日的鸡汤我都是分成两份,现在这一份给你,待会再送一份给她,你们都是我的亲妹妹,为何就非要闹得那样不愉快?” “一人一碗?” 苏时锦抓住了重点。 苏礼然点了点头。 苏时锦终于回头认真看着他说:“大哥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一直都闹不愉快吗?” 见苏礼然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苏时锦又说:“等会大哥送汤过去的时候,就跟三妹说鸡汤是我炖的,大哥或许,便可知道真相。” 苏礼然呆呆的没回过神,一个随从却突然上前。 “大公子,丞相大人说有点要事,晚饭推迟一些,但是天色已经暗了,是时候开始准备了吧?” 苏礼然这才回神,点了点头,跟着那个随从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他还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二妹,不管怎么说,大哥本意是来道歉的,希望你别难受了。” 说完,他这才匆匆离去…… 留在原地的苏时锦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反倒是冬儿第一时间迎上前来。 “小姐,大公子还是第一次如此友好的同您说话,而且还给您亲自炖了鸡汤,虽然他确实误会了您,但是有了台阶您为何不下呀?” 她的意思十分明显,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台阶就下的话,至少往后不会尴尬…… 苏时锦却说:“他如此对我,我若因为一碗鸡汤就原谅了他,怎对得起我的灵魂?” 冬儿端着鸡汤走到她的身旁,“虽然如此,但我感觉大公子这次是真的有心……” “他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自诩正义的人,总是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说完,苏时锦接过那碗鸡汤,走到院子边上,倒的一滴不剩。 冬儿大惊,“小姐,这毕竟是大公子的心意,他还是第一次……”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缺他那点心意吗?” 苏时锦连碗都扔到了地上,眼中满是不屑。 “他炖的汤,我嫌脏。” “……” 同一时间。 离王府,书房内。 “七香村的事务已经处理完毕,附近的所有村庄也进行了一次大清理,每一位被绑架的女子都已经全部救出,且安顿好,至于那些拐卖良家妇女的,或买或卖,皆已重重惩治。” 清墨半跪在地,毕恭毕敬的接着说道:“皇上那边已经知道了您的遭遇,因此,他亲自下令,将周围县城的所有县令一同换了,而您与二小姐经历的那些事,属下也已强势压下,包括皇上的意思也是不能让此事宣扬出去,因此屠村一事,不会传出任何风言风语,那七香村地处偏僻,爷可完全放心!” 书桌前,楚君彻半眯着眼。 “还有呢?” 第88章 她被太子打了 清墨低着脑袋,不敢看书桌前的男子一眼。 “还有就是,七香村的那群女子,几乎一大半都逃出那个村子,准备换地方生活,却也留下一些胆大的,非要留下来,有几个甚至非要跟着属下,说是要亲自感谢您跟二小姐,属下并未赶走,已经安顿在了城内。” 楚君彻点了点头,“交给苏时锦处理。” “是。” 禀报完毕,清墨这才起身退到了一旁。 楚君彻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满。 事实上,他想听的不止于此。 自回到京城,他便一直未见苏时锦,本该今日过来的她,直到现在也没过来。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许久清墨才终于反应过来,又说:“对了,今日那位二小姐有托人来府上传过话,只是当时您在忙,属下便,耽搁了。” “什么话?” 楚君彻终于提起了兴趣。 清墨战战兢兢的说:“好像是,她的丫鬟遭遇了绑架,需要您的帮忙,不过您放心!属下已经第一时间让清风过去了,后来她们平安回府,清风便没再出面。” 一口气把话说完,清墨生怕自己没说清楚。 只见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问其详细,只道:“平安便好。” 清墨悄悄松了口气,道:“二小姐女中豪杰,十几个普通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听清风说,她随便一些暗器就将所有人都给放倒了,模样好不英姿飒爽。” 楚君彻淡淡道:“她确实不似普通女子,几百个刁民都不一定奈何得了她。” “是的,对她而言,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清墨又意味深长的接着说道:“只是,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太子去到了丞相府上,还让人打了二小姐二十大板,或许是本就带着旧伤,又挨了板子,这才……” 楚君彻的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太子?” “是的,那日藏宝图现世,太子也有去抢夺,似乎就是在混乱当中被人暗算受了点伤,从此,体内留下余毒,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毫无办法,属下已经打听过了,那毒多在江湖上流传,极其罕见,凶狠至极。” 清墨低头接着道:“按理来说,中了那样的毒,一旦毒发,太子必将陨命,可那日太子恰巧在丞相府上,想来一定是二小姐医术精湛,救了他一命,可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救了太子殿下的人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因为一直有传闻,那位三小姐与隐世神医学过医术,因此,太子殿下反过来责怪二小姐,害他的伤迟迟未愈,这才……” “愚蠢至极!” 楚君彻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清墨又连忙说道:“说起来,这段时间刺杀您的那群刺客,同样也是江湖中人,属下都有一些怀疑,那些人会不会跟刺杀太子的人是一伙的……” “查不到就继续查。” 楚君彻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平静当中,带着一丝丝的怒意。 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清墨一愣,立马跟了上去,“爷,您去哪?” 楚君彻只是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明显,王爷生气了。 “……” 同一时间,丞相府内。 离开玫瑰院后,苏礼然又提着鸡汤,一步一步的去往了樱花院。 一路上,他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跟在他身旁的随从小声嘀咕,“看来公子还是太心疼二小姐了,如今二小姐都要蹬鼻子上脸了,您待她越好,她的脾气反倒越大,哪像以前您对她冷冰冰的时候,她反倒还时不时的贴上来……” 苏礼然静静的没有说话,尽管他的内心十分相信苏洛月。 尽管他对苏时锦的话,一直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可是,逐渐靠近樱花院后,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苏时锦的话。 待会,就说鸡汤是二妹煮的…… 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公子在想什么?” 随从鼓足了勇气问他。 他说:“你说二妹为何会说那样的话?何故要说鸡汤是她煮的……” “依奴才看,说鸡汤是二小姐煮的,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改变三小姐对二小姐的看法,三小姐那样温和的人,如果知道二小姐亲自给她煮了汤,心中想必不胜感激,说不准,后面还会亲自给二小姐回礼,自当能够缓和两位小姐的关系……” 听完随从的话,苏礼然豁然开朗,“你说的对,如此确实能缓和她们俩的关系。”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许不确定,苏时锦现在是那样的讨厌他们,总觉得不太可能主动求和…… 或许,她还有着其他用意。 想是这么想,苏礼然还是打定了主意,于是进了樱花院,见到苏洛月的第一句话,他便说:“三妹,大哥来看你了,你二姐还特意给你炖了一些鸡汤来,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苏洛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她迷迷糊糊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见苏礼然笑脸盈盈,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大哥,你说什么呢?” 苏礼然提着鸡汤走进屋内,放到了屋中的桌子上。 “你二姐专门给你炖了一碗鸡汤,多半是知道你小的时候喜欢喝,所以特意煮的,想必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当成了过去式,也是有心想与你求和,特别是修复你们二人的关系……” 苏洛月眼皮一颤,总觉得眼前的大哥在说胡话。 苏时锦怎么可能会主动跟她求和? 不久前,她害自己变成秃头,而自己的反击,也差点将她丢下悬崖,她们之间早就不死不休了不是…… 于是乎,看着桌子上的那碗鸡汤,苏洛月愣是久久也没有做出反应。 那玩意该不会有毒吧? 她给了春梅一个眼神,春梅立马上前接过了汤,“谢谢大公子和二小姐的美意,奴婢这就去替我家小姐热一热这汤……” 说完她就端着那碗汤,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说是去热,其实是不声不响的小尝一口,直到确定没什么毒,春梅才将热温的汤重新端了回来。 苏礼然早已经坐到了桌边,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洛月说:“大哥看得出来,你与二妹之间有些不愉快,以前的你心胸宽广,从来不会说她一句不是,最近却也说了诸多,而以前二妹虽然对你有不少意见,却也很少赤裸裸的提出,如今她也毫不掩饰,大哥是真的很担心,久而久之,你俩的姐妹情会完全消失,所以非常希望你们两个能够重归于好,就跟小时候一样。” 第89章 这碗汤有问题 说到这里,苏礼然又叹了口气,“当然大哥也知道,破碎的感情,哪里能够那么快就重归于好呢?不过今日,二妹即主动为你炖了碗汤,就说明她还是有心求和的……” 苏洛月的眼珠子转了转,汤被重新端回来,就说明这碗汤是没有问题的。 可,她实在不敢喝苏时锦炖的汤。 却又不能当着苏礼然的面表现出来,只能笑脸相迎,“大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二姐还是第一次主动为我炖汤呢,你放心,这碗汤我一定会全部喝完的,找个时间我也给二姐送个礼物,无论二姐她如何看我,只要她还有心和好,我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改善我俩的关系。” 听着她的话,苏礼然只觉内心欣慰不已,“还是你懂事,只要你们姐妹俩能好好的,大哥也就放心了。” 苏洛月点点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吧?今日父亲有说起,咱们该一起过去陪父亲用饭了……” “不用太着急,父亲今日也有要事要办,或许会晚一些,咱们也可以晚一些。” 苏礼然静静的说着,又看着桌上的那碗汤说:“现在应该刚刚好,你不尝一口吗?” 苏洛月的唇角抽了抽。 尝? 就算没毒,她又哪里敢尝? 如今她们早就撕破了脸皮,她是真的不相信苏时锦能有那么好的心,只怕又在酝酿着什么不好的招了…… 可是看着苏礼然热烈的目光,苏洛月实在又拒绝不了。 也是奇了怪了,苏时锦炖的汤,他这个当大哥的,为什么那么着急让自己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炖的呢…… 于是在他热烈的目光下,苏洛月还是没办法的浅尝了一口。 她笑的特别温柔,“好好喝啊,没想到二姐还有这样的手艺。” 苏礼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没想到自己难得炖一次汤,味道还能如此不错。 虽然他很想告诉苏洛月,这汤本身就是他自己炖的。 但是相比于得到人家的夸赞,他更希望自己的两个妹妹能够重归于好。 如此,也不枉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正想着呢,苏洛月又已经喝了好几口,“真的非常好喝,大哥要不要尝一尝?” “不用,大哥喝过了。” 苏洛月道:“二姐也给大哥端了一碗吗?她今日怎么如此好心?” 苏礼然尴尬的笑了笑,“是,是的……” 苏洛月眯了眯眼眸,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苏时锦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付不了他们,所以准备用软的了? 眼前的鸡汤确实好喝,就像是幼年时期母亲炖的一样…… 真没想到苏时锦还有这样的本事。 倘若她有心求和,而大哥现在又满心自责…… 那岂不是他们两个很快就能重归于好? 不! 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着,她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苏礼然脸色一变,“怎么了三妹?为何会肚子疼?” 苏洛月痛苦的捂着肚子,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我也不知道,我的肚子真的好疼啊,呜呜呜,大哥,你快帮我请大夫啊……” 苏礼然顿时手忙脚乱,连忙就让外面的随从去请大夫。 一旁的春梅连扶住了苏洛月,“您怎么了小姐?” 苏洛月却已满头大汗,“我的肚子好疼,真的好疼啊……” 见她满脸痛苦,春梅第一时间却是将桌上剩下的汤全部喝了。 苏礼然紧张的看着她说:“你好大的胆子,这汤是……” “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家小姐喝了汤就肚子疼,很明显是这汤有问题,奴婢得亲自尝尝,如果奴婢也疼,那这就是二小姐在使坏……” “春梅,不许无礼!” 苏洛月脸色苍白的说。 她看向苏礼然,“大哥,你先去父亲那用饭吧,我没事的,等会,大夫来了,给我开点药就好了……”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却又好像在装坚强,光是看着就很让人怜惜。 苏礼然急切的说:“怎会突然肚子疼呢,三妹方才有没有吃坏东西……” “啊,奴婢的肚子,突然也好疼啊……” 春梅突然蹲到了地上,毫无形象的说:“是汤有问题!一定是汤有问题!啊!” 主仆二人的脸色已经一个比一个难看。 苏洛月疼的坐在椅子上,“不许胡说,二姐,才不会想害我……” 春梅却激动不已,“好痛,好难受啊,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呀?这么痛苦,您是如何忍住的?” 她捂着肚子,“奴婢刚刚出去时,偷偷饮了一勺,却无事,说明这汤要多喝几口,才不舒服,小姐喝了那么多,我可怜的小姐,一定疼坏了……” 苏洛月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最后更是直接扑到了桌上! 苏礼然心急如焚,“怎么会呢?怎会……” 出来时,自己明明也小喝过几口,完全不会肚子疼呀…… 他想去扶苏洛月,大夫又已经匆匆赶来,最终只好退出门外。 片刻后,大夫开完了药离开。 经过一番治疗,苏洛月与春梅也终于缓和过来。 只是苏礼然重新进屋的时候,苏洛月还是虚弱的躺在床上。 而春梅,则是已经能站在床边伺候。 刚一进门,春梅就说:“奴婢都没喝多呢,就疼成了那样,小姐喝了那么多口,真是太受苦了……” 苏洛月脸色温和,“大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是单纯的吃坏了肚子,汤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多就是不太干净而已。” “小姐,您怎么每次发生点什么事情,就老站在二小姐那边说话?她伤害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您都帮她说话,以后她会变本加厉的!” 说着,春梅小声喃喃,“奴婢觉得,她那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惩罚一次,以后才能改过自新!” 二人的对话自然全部传到了苏礼然耳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三妹,你现在好些了吗?” 苏洛月靠在床头,“好多了,刚刚让大哥担心了……” 末了她又加一句,“大哥千万不要生二姐的气,想必二姐不是故意的。” 第90章 吃下这哑巴亏 苏礼然的心情排山倒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洛月,又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春梅,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她们无比的陌生…… “那碗汤,应该不太可能有问题……” 终于,苏礼然张开了口。 苏洛月先是愣了愣,随即落下一滴泪来,“我知道,二姐姐哪里会有那么坏的心,想要伤害我呢?是我自己吃坏了东西,不怪二姐姐,更不怪她的汤……” “大公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您怎么可以为了帮二小姐说话,这样伤我家小姐的心呢?” 春梅眼含热泪的张开了口。 她说:“刚刚大夫来的时候都说了,是我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导致腹痛难忍,大夫实际上的意思肯定就是汤里被下了脏东西呀,他只是不好意思说,才会说是汤不干净……” “不是奴婢说,那二小姐从来就不喜欢我家小姐,从小到大也没见她什么时候给我家小姐炖过汤,今日突然这么好心,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说不准喝完整碗汤还会伤害到我家小姐的性命呢!她这实在太恶毒了,如此严重,大公子怎么还能向着她说话……” 按理来说,她身为奴婢,不应该这样跟大公子说话。 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好像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小姐讨伐公道。 苏礼然不善言辞,只能说:“怎么会是汤不干净呢?那汤看起来……” “大公子从来不进后厨,自当不懂得后厨的门道,炖一碗汤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随便一个人轻轻松松都能将汤炖的清澈干净,可是看起来干净没用啊,二小姐她千金之躯,从小便养尊处优,或许她知道炖汤的具体步骤,但是说不准,忽略了某些细节呢?” 春梅很想长篇大论,可是苏洛月已经虚弱的咳嗽了起来,“别说了春梅,不是那碗汤的原因,是我们自己之前就吃坏了东西……” 春梅气冲冲的,“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不应该以下犯上,可是这次的情况真的太恶劣了,但凡您多喝几口那碗汤,您的小命都要没了,奴婢看不过去呀!” 苏洛月虚弱的看着苏礼然,“大哥,你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二姐姐她没有恶意,无论这碗汤是不是真的不干净,都绝对不是二姐姐的错,我们自己,没有福气消受而已,无论怎么样,我都记得二姐姐的好,我是不会怪她的……” 苏礼然张了张口,“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那碗汤真的有问题吗?” 苏洛月垂下眸,“我不相信二姐姐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给我炖汤,还会在汤里下药,我不相信二姐姐还在生我的气,更不相信二姐姐想要了我的小命,我觉得二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往心里放的。” 意味深长的话,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二姐给我下了药,但我不会介意的。 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苏礼然自然听的清楚明白。 “可是大哥也喝过那汤……” 春梅说道:“二小姐想伤害的人只有我家小姐,哪里会伤害大公子你?她又哪里敢呀?她肯定是特意弄了两碗不同的汤,您的那一晚没有下东西,而我家小姐的那一晚才下了东西,因此这样就能让您为她作证了呀!” 苏洛月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不要再说了,你听不懂吗?” 春梅可怜兮兮的说:“奴婢只是看不惯您被这样子欺负,更看不惯连大公子现在都帮着她说话了,您都受到了伤害,大公子还不心疼您,奴婢实在太心疼您了……” 苏洛月泪眼婆娑的看着苏礼然。 “大哥,你走吧,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了,我都已经说了,我不介意这件事情,你也别说了吧,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的紧。 如果那碗汤不是苏礼然自己炖的话,此刻的苏礼然,只怕早已经在努力的安慰她了。 可汤是自己炖的,他又如何安慰的出口? 难道直接告诉她们,那碗汤并不是苏时锦炖的? 那她们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苏礼然突然很想知道……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春梅可怜兮兮的蹲到了床边,主仆二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好像是受到了多么大的伤害一样…… 苏礼然突然想起,苏洛月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任何一件小事她都能无限放大。 但凡关乎苏时锦的事,她总是一副不争不抢,又受尽委屈的模样,总是让人心生怜惜。 他突然惊恐的回想起了苏时锦的话。 只要说汤是她炖的,就能知道真相…… 难道说,这一切,苏时锦早就有所预料? 难道说,苏洛月污蔑苏时锦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真的是污蔑吗? 会不会是自己炖汤的时候没有弄干净? 可,这鸡汤确确实实是自己亲手炖的。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插手,他还特意挑了几味补药,又怎么可能会不干净呢? 而且刚出锅的时候自己还喝了几口,也完全不会肚子痛呀。 从下锅到出锅,再到送到这里,整个过程,都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外人,最多就是自己的随从拿过…… 可那是自己贴身随从,总不可能给苏洛月下药。 但无论如何,他都清楚的明白,这碗汤药根本就没有经过苏时锦的手。 根本就不存在被她下药这一说…… “三妹,别哭了。” 被这么一安慰,苏洛月突然委屈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大哥,你为何还留在这里?你快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不想让你觉得我总是在哭,我只是心中委屈,你可以不理我的,你走吧……” 春梅眼眶通红,“大公子要相信二小姐的话,就继续相信吧,反正证据已经没有了,汤都被我们喝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指责二小姐什么,就如我家小姐所说,这件事情就当是过去了,我家小姐吃下的哑巴亏也不止这一个了……” 第91章 真相细思极恐 主仆二人眼眶通红,泪流满面,光是看着就好像是受尽了委屈。 苏礼然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如果汤里真被下了东西,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大公子,奴婢知道您的内心还是心疼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真的可怜,她从来一点点痛都受不住,这一次吃坏了肚子,是真的很痛很痛。” 春梅泪眼婆娑,看起来可怜极了,“如果可以的话,奴婢都想替她承受这种痛苦,只可惜,我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苏洛月虚弱的说:“大哥,我现在已经不疼了,我们一起去跟父亲吃饭吧,不提这件事了……” 她神情失落的下了床。 苏礼然却说:“你如此疲惫,还是换身装扮再过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倒让苏洛月与春梅给愣住了。 春梅呆呆的说:“大公子为何奇奇怪怪的?平日里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该早就去找二小姐了吗?” 苏洛月的双手不知不觉紧紧握起,“定是上次的事情,让他心存愧疚了……” “那点事情有什么好愧疚的?不就是误会了那肥婆吗?” 春梅愤愤不平。 苏洛月的表情意味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苏礼然早已经走开了很远很远。 他绝对不相信三妹会毫无缘由的针对二妹! 更不相信三妹会没有道理的污蔑二妹! 他的脑袋一团乱麻,脑海里更是冒出了数不清的想法,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汤真的不干净…… 可,那碗汤绝对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每一个步骤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明明自己每一步都清洗的十分干净,又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而且自己还浅尝过几口,直到现在也没有觉得肚子疼呀…… 难道是因为只喝几口没有问题? 必须要至少喝个半碗,才会觉得肚子疼吗?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不可能…… 毕竟如果那汤真的有问题,现在苏时锦也该喊肚子疼了…… 可是,如果汤真的没有问题,为什么苏洛月与春梅都会觉得肚子疼呢? 整个过程主仆二人都没说什么话,总不可能是合起伙来…… 越想,苏礼然越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如果说,她们真的合起伙来了呢? 如果说,她们两个都是装的呢? 倘若真的是这样,倘若那碗汤真的是苏时锦所炖,那么此时此刻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想必苏时锦,早就已经接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苏礼然突然觉得一阵胆战心惊。 他突然想起,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无数次…… 苏时锦能够说出那样的话,让自己去骗三妹汤是她炖的…… 就说明她早就猜到三妹是那样的人。 而若三妹一直是那样的人…… 那么,这些年来,真正诡计多端,心肠恶毒的人,就是…… 越想,苏礼然越觉得脊背发凉。 苏礼然脸色难看的不行,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已经不敢再去想了。 因为越想,他便越觉得细思极恐。 他终于意识到,苏时锦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 也终于意识到,所谓温柔善良的三妹,其实还有着另外一副面孔…… 如果,苏时锦以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从来就生活在苏洛月的阴影之下。 难以想象。 这些年来,苏时锦都是怎样熬过来的…… 也难怪如今的她会变得那样铁石心肠……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桃花院附近。 耳边传来冬儿柔柔弱弱的声音。 “小姐,咱们快出发吧,丞相大人该等急了……” “无碍,你的伤还未好,就别跟我去了。” “……” 一墙之隔,主仆二人的对话,苏礼然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却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冬儿受伤了吗? 是了,那天她们一起从大门回来,冬儿确实伤痕累累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们说了什么来着? 她们说,三妹想要害了她们的性命…… 可是当时太子根本没有信。 自己也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站着,甚至没有去仔细听她们的话…… 苏礼然的心不经意的抽了抽。 又听到了苏时锦的声音,“乖乖在院中呆着,从今以后换一间房间休息,至少这样可以避免在睡梦中被人掳走,院子里那么多空房间,你想搬哪间就哪间,以后如果再有人想绑架你,记得一定要去找人帮忙,或者躲起来,实在不行你就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原来突然性情大变的二妹,也还有温柔的时候…… 这么多天来,他都没有听过二妹如此温柔的说话。 冬儿却带着一丝哭腔,“小姐,如果三小姐还想要你性命可怎么办呀?丞相大人肯定不会相信您的,大公子从小到大就偏心三小姐,同样也不会相信您,就连太子殿下,也一颗心只记挂着三小姐,这一次她叫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伤到您,下一次她肯定会叫更多或更厉害的人,那个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不太可能那么快又出手,况且以后我也会尽量避免独自出行,不会再给她制造机会了。” 冬儿十分可怜的说:“都是奴婢拖累了您,是奴婢太没用了,才……” “别这么说,你好好在这待着吧,我吃个饭就回来。” “小姐,如果您哪天觉得奴婢是累赘了,一定要告诉奴婢,奴婢不会拖您后腿的……” “别说傻话了,休息去吧。” “……” 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时锦已经抬步出门。 也不知是何想法,苏礼然第一时间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那里。 脚步之快,就差没用跑了…… 跟在他后面的随从气喘吁吁道:“公子,您为何要逃?您不是来见二小姐的吗?” “不是,去父亲那吧。” “是。” “……” 他离去的匆忙,都没有发现苏洛月与春梅已经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原本苏洛月还想冲他打招呼,结果抬手摇了摇,苏礼然根本没有看见,反而很快就离开了那条小路。 苏洛月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了,“大哥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为何现在还在这里?” 春梅望着前方说:“前面可就是二小姐的住处了……” 第92章 苏时锦你完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主仆二人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看来,苏礼然离开她们那里之后,并没有马上去找丞相大人用膳,而是转头去了苏时锦那…… 可既然去了苏时锦那,又为何会独自走开? 要知道,丞相约他们兄妹几人一起吃饭,苏礼然要过去,苏时锦同样也是要过去的,明显就顺路不是? 正想着,她们又远远的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时锦。 她竟独自一人就出来了…… 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毕竟是在丞相府内,无论是院中还是小道边上,都挂满了灯笼,时不时的还会有几个丫鬟小厮提着烛灯经过,前方倒也明亮。 春梅忍不住说道:“看来大公子是替小姐您讨公道去了,不然的话,他为何刚从您那里离开就去二小姐那?” 说着,她的表情有些得意,“把院中的丫鬟全部赶走,只剩最胆小的那个伺候,活该现在孤零零的,就是可惜了大公子竟然没有把事情闹大,仅仅只是去她那里说了一顿,就放过她了……” 苏洛月眯了眯眼眸,“你说她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小姐指的是,她突然给您炖汤的事嘛?” 苏洛月蹙眉,“不然呢?” 春梅冷笑,“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她竟主动拦到了苏时锦的面前,“二小姐,您莫名其妙的下药害我家小姐不好吧?” 苏时锦蹙了蹙眉,“让开。” 春梅纹丝不动。 苏洛月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二姐姐,虽然你我结仇已深,但也不至于在府上就斗得你死我活吧?好端端的突然给我炖鸡汤喝,你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苏时锦冷笑一声,“你觉得什么药,那就是什么药咯。” 苏洛月脸色一沉,“苏时锦,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父亲可是早早就约我们一同吃饭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闹?”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阴沉沉的说:“人人都知道你我姐妹不和,你却还烂好心的给我炖鸡汤,甚至明目张胆的在汤里下药,你是真的不怕死。” 苏时锦挑眉,“怎么就是我给你下药了?难道不是你自己为了污蔑我,故意喊肚子疼吗?”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故意给我和大哥炖汤,大哥的汤里什么都没有,而我的汤里却不干不净,转头又让大哥亲自给我送汤,不就是想让大哥觉得我在污蔑你吗?你的手段如此恶劣,你以为大哥会信了你的鬼话吗?” 苏洛月冷冰冰的看着她,“我甚至都不需要说太多,大哥就会完全信任我,你的污蔑对我根本没用。” 苏时锦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你的肚子是真的挺疼的,把你的脑子都给疼坏了……” “你……”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给你的汤里乱下药,你那碗汤最多就是有些不干净而已,没有煮过鸡的人,不懂得给鸡焯水很正常,配料放的多了,总有相生相克的,不过嘛,喝个一口两口毛事没有,喝的多了难免会肚子疼,却也仅仅只是肚子疼而已,你放心吧,没什么大碍的。” 苏时锦笑得人畜无害,她所说的句句属实。 苏礼然应该并没有怎么炖汤,他想要炖补的,就放了各种大补的药材,连药量放多相生相克都不懂,脏的要死,她压根就不喝! 而苏礼然呢,自我感动的想着要把汤留给两个妹妹,想必并没有喝几口,所以根本不会觉得难受。 但苏洛月就不一样了。 向来装成小白花的她,在哥哥面前总是乖巧的不行,苏礼然送去的汤,她肯定会喝…… 因此,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苏洛月绝对会喊肚子疼。 而且是真的疼。 但是,苏礼然会不会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自己亲手做的汤,自己喝了都没事,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喝了之后,却口口声声说有毒…… 真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呐。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笑得更加欢快了一些,“不过吃坏肚子的话,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得忌油腻,不然小心又肚子疼,告辞了。” 或许是她笑得太过开心,苏洛月的脸已经阴沉的无比可怕。 她用力抓住了苏时锦的胳膊。 “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有些药相生相克,还故意放到一起,便是故意想让我吃坏肚子,这跟下药有何区别?” 苏洛月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下药,却没本事下毒药,你的胆子也不过如此嘛?如果你是想拿这件事情来警告我,威胁我的话,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怕,我会让你千倍万倍的……” “谁说我没本事给你下毒了?”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她的眼睛,笑嘻嘻的说:“假发还挺好的嘛?真没想到你还能弄来这玩意,佩服佩服。” 此话一出,苏洛月彻底怒了,“果然是你!你太恶毒了!你怎么可以动我的头发?” 苏时锦眨了眨眼,“为何不可以?你都可以想办法让我变成大胖子,我也总得回你一点小礼物吧?再说你不是很爱告状吗?为什么这件事情不去找他们告状啊?呵呵,难不成是害怕他们看到你光头的样子?” “啊啊!” 苏洛月激动的大叫了一声,接着一把推开了她,“苏时锦,我要你给我的头发偿命!” 说完,她观察四周,发现周围没什么人,立马就朝自己的脸上打了好几个嘴巴子。 春梅瞬间明白她的用意,当场大喊,“救命啊!别打了!二小姐,你别打我家小姐了……” 苏洛月打了自己几巴掌后,直接坐到了地上,“苏时锦,你完了!” 说完,她又激动的尖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无比刺耳,仿佛要响彻整个丞相府……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冲上去就朝着她的脸猛踹了一脚!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只听耳边尖叫连连,春梅二话不说就朝她扑去,她却一脚就将春梅给推到了地上,然后骑到苏洛月身上,拿出银针就朝她的脸上扎去。 “来,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污蔑!” 第93章 她是不是疯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揪住苏洛月的衣领,啪啪又是两大嘴巴。 可等她将银针拔出,苏洛月的脸色却立马恢复如常,不仅没有一点点的巴掌痕迹,就连原本的一点泛红,都在一瞬间全数消失! 她说:“美容养颜针,一天之内,无论你的脸受到多重的伤,你的脸色都会依旧如常,水嫩光滑,但等次日睡醒之后,你就会彻彻底底肿成一个大猪头,不必谢我让你美美丽丽的过这一天,毕竟明日都是要还的……” 说完,她又拿出一根新的银针,给自己的额头也轻轻地刺了一下。 接着,额头上面瞬间黑了一片! 更有鼻血突然流了出来…… 她瞬间抑起了头,“嘶,一不小心下手重了,这下可得浪费我好几滴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为数不多的鲜血涂满全脸,接着也大声尖叫起来。 “啊!!” “人怎么还不来呀?杀人了!” 这下,轮到苏洛月懵了…… 旁边脚步声匆匆,像是有不少人都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恰巧春梅从地上爬起,狠狠地推开了苏时锦,“滚开!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不想就那么轻轻一推,苏时锦就直接扑到了地上,久久也未爬起来…… 苏洛月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打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就是为了污蔑苏时锦,往常碰上这样的事,苏时锦早就紧张的不知所措,可这一次,她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怎么敢的啊? 竟然敢爬到自己的身上打自己? 她是不是疯了? 还说什么美容什么养颜,紧张的气氛下,她根本就听不懂…… 脸上火辣辣的疼,察觉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苏洛月也没多想就掩面哭泣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苏时锦必死定了! 以前她没有对自己动手都会挨一顿重罚,这次她亲自动手,不杀死她,都得扒她一层皮…… 她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 春梅也配合的嚎啕大哭,“呜呜呜,小姐您没事吧?都是奴婢没有用,没能保护好您,才会让您被二小姐压在地上打,呜呜呜,您的命真的太苦了……” 哭泣的声音响彻四周,没一会儿,周围就已经涌现了一大群人。 好几个丫鬟匆匆忙忙的上前扶起了苏洛月,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 而扑在地上的苏时锦却迟迟无人去扶…… 还是苏洛月一边哭一边说:“二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再怎么样,咱们都是亲姐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打我呢?呜呜,我是真的很不想生你的气,可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春梅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您还跟她废什么话?还是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丞相大人,让丞相大人好好替您做主吧!” 人群熙熙攘攘,下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缩在一起,交头接耳。 苏洛月却装模做样的拉起了苏时锦,“不管怎么说,今日是父亲回来的日子,姐姐即便再不喜欢我,也该稍微收敛一些的……” 苏时锦刚一推开她的手,耳边就传来了一个丫鬟急匆匆的声音。 “二小姐,三小姐,丞相大人要你们马上过去!” 苏洛月勾了勾唇,“知道了,去同父亲说一声,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她又看着周围的一众下人道:“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散开吧。” 该来的人没有来,真是枉费她表演的那样卖力…… 周围的下人很快散开,苏时锦却难得表现的十分安静。 苏洛月看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带着春梅便缓缓离去。 “虽不知你是如何活着从那悬崖上下来的,又是使了怎样的手段,才能让那些人反咬我一口,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命是真的很硬,便是不知,这一次,你还能不能那么好运了。” 春梅扶着苏洛月,嘴上愤愤不平,“小姐,咱们没必要与她置气,虽不知她是哪来的手段,令大公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还阴差阳错的救了太子一命,但是那又如何呢?” “太子殿下的心永远都是小姐您的,大公子无论如何也会站在小姐的身边,即便他们两个因为某些事情开始同情那个死肥婆,但同情永远只是同情,结局那死肥婆都绝对斗不过您……” 一边说着,主仆二人已经逐渐走远。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丞相所在的大厅。 刚一进门,苏洛月就一把鼻涕一把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父亲,是女儿来迟了,女儿有罪,还请父亲责罚……” 她拿着手帕,一边哭,一边为自己擦着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春梅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丞相大人!刚刚过来的路上,三小姐骑到我家小姐的身上,一连甩了我家小姐十几个嘴巴子,实在是太过分,太恶毒了,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家小姐的脸都被她给打肿了……” 说着,她也十分委屈的哭泣了起来! 大厅的正中间处,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此刻,苏礼然与苏柄皆是静静的坐在桌边,脸色无比难看。 苏洛月有些不明所以,若是其他时候,自己这样哭诉,他们两个不该早就站起来为自己做主了吗? 为何现在他们还纹丝不动? 春梅一边哭,一边悄悄抬起头来,打量二人的反应,后又悄悄转头看了苏洛月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苏洛月的脸上别说巴掌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她,整张小脸雪白雪白的,光滑的好似婴儿一般,美丽极了…… 这样雪白嫩滑的肌肤,总觉得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又哪里有半点挨过巴掌的模样? 难怪丞相与大公子的脸色那样难看…… 便是春梅,此刻都完全哭不出来了…… 她拉了拉苏洛月的衣角,本想出声提醒她几句,可身后,苏时锦已经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 她乖巧的低着脑袋,即便是进来了,也是静悄悄的。 苏柄长长的呼了口气,“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两个在鬼哭狼嚎,身为千金大小姐,你们两个可有半点闺中女子该有的模样?还是亲姐妹呢,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苏洛月娇滴滴的说:“父亲,姐姐不是故意打我的,都是我不小心惹怒了姐姐,姐姐才会骑到我的身上打我的脸,我知道,我将成为太子妃的事情,始终令姐姐耿耿于怀,姐姐即便想打我也是正常的,可我不想抢姐姐的太子妃之位,这都是太子哥哥硬要给我的,呜呜……” “况且我的脸哪里招惹姐姐了呢?即便是心有怨气,也总不能朝着我的脸上打呀,呜呜,如今我的脸定是被她给打花了,虽然我很不想责怪姐姐,但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呀……” 那张娇艳欲颠的脸庞,被她这么一哭,顿时白里透红,更加美丽。 第94章 明明是你打我 苏礼然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苏洛月都快哭岔气了,他也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反倒是苏柄冷冰冰的说道:“时锦,你身为姐姐,无论闹了多大的矛盾,都该让着妹妹才是,如何还能动手?身为亲姐妹,你俩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苏时锦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父亲恕罪,今日之事确实是女儿的错。” 她一抬头,面前的几人顿时纷纷愣住! 只见苏时锦额头黑了一大片,就好像是磕了几十个响头…… 不仅如此,她还满脸是血,两个鼻孔下边,甚至还挂着一滴鲜血,在她抬起头的瞬间,不经意的滴到了她的白衣上,印出一朵耀眼的花…… 苏礼然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二妹,你……” 苏时锦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低下了头,“是我的错,只要三妹受伤,便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说了无数次,我没有给三妹的汤里下药,她下手再重都是我应该受的,是我有错在先,但请父亲责罚!” 苏礼然的心脏抽了抽,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当下就瞪向了苏洛月,“三妹,你怎能下如此重手?” 苏洛月被吼的当场愣住! 她还完全没有从苏时锦认错的事情中缓过神来,转头又被苏礼然责怪,一时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都怀疑苏礼然是不是吼错人了…… 便是苏柄,此刻也愣在了原地,似乎压根没有想到,真正受伤的人会是苏时锦…… 苏洛月不知所措的擦了一把眼泪,“大哥,我没有动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还手一下,姐姐她打了我十几个巴掌,即便她都骑到我的身上,把我按在地上打了,我也始终没有还手,真的……” 说着她还瞪了春梅一眼,似乎在让她继续说话。 可春梅只是盯着她的脸,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明显就是有话想跟她说。 苏洛月根本搞不明白,直到看见苏时锦满脸是血,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惊恐的瞪着苏时锦,“你,你,你这血是哪里弄来的?我刚刚都没有动手,我碰都没有碰你一下,你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你卑鄙无耻!” 一边说着,她好像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苏时锦好像有在自己的脸上扎一针,还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什么美容养颜针…… 再看看春梅的反应,难道说自己的脸上,现在一点伤痕都没有了? 她又想起苏时锦刚刚还给自己的脸上扎了一针! 接着她就被春梅给推开了…… 虽然路边有灯笼,但是灯光难免昏暗,她确实没太看清苏时锦脸上的情况。 想必春梅也同样没有看清自己的脸上有没有伤…… 这下进了大厅,到处灯火通明,一切都被放到了光明之下,一切都在此时显得清清楚楚! 被暴揍了一顿的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可毫发无伤的苏时锦,脸上却莫名其妙黑了一大块,甚至还流出了鼻血,这算什么事? 苏洛月越想越着急,指着苏时锦就吼道:“你绝对不是苏时锦!你是妖女!你快说!你是使了什么妖法?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看着眼前激动不已苏洛月,苏礼然头一次觉得无比陌生。 向来温柔的三妹,怎么会有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 就连苏柄都皱起了眉头,“闹够了没有?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苏洛月激动的泪流满面,直接冲到苏柄的面前说道:“父亲,她的伤是假的,我亲眼看见她给自己的额头上扎了一针,她那额头是被针给扎黑的,我没有打她!就连她的鼻血也是假的,都是假的!她的伤,根本就不存在的!” 苏柄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样的针能把额头扎成那样?都淤青了一大块了,若是针扎的,不得布满针孔?” 苏洛月急不可耐,“我说的是真的,她还给我也扎了一针,我被她打了好几个嘴巴,直到现在脸都火辣辣的疼,可都是因为她给我扎了针,所以你们肯定看不见我脸上的伤,这都是她干的!她就不是人!是妖怪!父亲,二姐一定已经死了,这个女人肯定是从地狱里来的妖怪!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她就是使了妖术污蔑我的……” “够了!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现在连妖怪都扯出来了,月儿,我看你是真的傻了!” 苏柄冷冰冰的推开了她的手,十分头疼的看着苏时锦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不管你们两个是如何闹的,这件事情都不许宣扬出去!” 苏时锦默默的低着脑袋,“我明白的父亲,就是为了丞相府的名誉着想,即便被三妹打成残废,我也绝对不会在外面多说一句……”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明明是你打的我!” 苏洛月几乎崩溃! 苏时锦淡淡的说:“我知道三妹不喜欢我,但是我已将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三妹了,为何三妹始终还是不满足呢?是因为太子殿下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他度过的,三妹始终觉得太子殿下的心里会有我的存在,所以才处处针对我吗?” 说着,她学着苏洛月平时的表情,可怜兮兮的低下了头。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我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给你,太子妃的位置也给你,我都不要了,我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了,我家冬儿到现在伤都没好,而我,本来就吃的胖了,现在还差点毁容,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 苏洛月肺都要气炸了,“苏时锦!这样的话你都说的出来,你要不要脸?” 苏时锦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如果骂我能够让你感到开心的话,你就继续骂吧,其实无论怎么样父亲都会向着你,大哥也向着你,太子也会帮你说话,即便你把我杀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你一句,你何苦这样跟我过不去呢?” 说完她还闭上眼睛,仰起了头。 “如果你觉得打的不够,你继续动手吧,以前我稍微反抗一下,都得被罚去跪祠堂,如今我看明白了,永远只有你打我的份,只有我完全不还手,才可以全身而退,你继续打吧,打到你满意为止。” 第95章 那汤是我炖的 苏洛月气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始终不敢相信苏时锦竟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 从小到大,从来只有自己污蔑她的时候,何时轮到她来污蔑自己了? 她握紧了拳头,“苏时锦,你敢不敢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觉得父亲很好骗呐?之前他没回来的时候,你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现在装给谁看呀?”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苏礼然,“大哥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呀?你看她这样子欺负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礼然眯了眯眸子,看向苏时锦的目光,竟有一丝丝的心疼…… 见状,苏洛月表现的更加激动,“大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忘记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她都是怎么欺负我了吗?就在刚才,她还在我的鸡汤里面下了毒,这是你亲眼所见的!当时我的肚子那样的疼,还是吃了药才缓和过来,你不都清清楚楚吗!” “我只是去找姐姐,让她以后不要再给我下药了,她就冲上来暴打了我一顿,她是那样的过分,你今日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苏礼然就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三妹,别再胡闹了。” 苏洛月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大哥,你在说什么呢?真正胡闹的人是她呀……” “你口口声声说鸡汤有毒,怎么大家喝了都没事,就你们两个有事?”苏礼然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苏洛月瞪大双眼,“因为姐姐想要伤害的人仅仅是我,她给你的那碗汤肯定没毒的……” “够了够了够了!” 苏礼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大失所望的看着苏洛月,一字一句的说:“你的那碗汤,是我炖的!” 苏洛月猛的一愣,“什,什么……” 苏礼然冷冰冰的说:“怎么?是我炖的,你喝着就没毒了吗?是她炖的,就一定被下了剧毒,对吧?三妹,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是那样的恶毒,更从来没有想过你也会有撒谎的时候!你到底是污蔑了二妹多少次,才能张口就来?” 苏洛月后退了一大步,整张脸上毫无血色,“不是的,汤里有脏东西,我是真的肚子疼,我没有说谎,定是她,是她悄悄在汤里加了东西……” “别再胡扯了!那碗汤从始至终就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完完全全就是我亲手炖的,我喝了没事,她喝了也没事,偏偏就你喝了肚子痛……” 说到这里,苏礼然失望的呼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些了,不管怎么样,今日的事都是你不对,三妹,你确定不给你二姐好好道个歉吗?” 从小到大,这还是苏礼然第一次这么凶的和苏洛月说话。 苏洛月虚脱的坐到了地板上,“不是的,那碗汤真的有问题……” 大夫都说了,是汤不干净。 至少这一件事,她真的没有说谎…… 可,明明是苏礼然炖的汤,为什么他要骗自己是苏时锦炖的? 她转头看向苏时锦。 却见她不经意的朝自己勾起了唇角…… “是她!都是她在算计我!她算计我……” 苏洛月终于大彻大悟! 苏时锦肯定早就发现汤有问题了,苏时锦肯定没有喝那碗汤! 她故意的! 她根本就是在故意算计自己! “够了!三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也会如此泼妇?” 苏礼然失望至极,却还是第一次主动上前扶住了苏时锦。 苏时锦不轻易地推开了他的手,暗暗疏远。 苏礼然心头一颤,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丝苦涩。 还是苏柄再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好不容易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也能闹的人仰马翻,你们还真是好大的孝心!” 苏礼然微微低下头,“儿子知错。” 顿了顿,他又说:“今日的事情确实是三妹做错了,确实应该给二妹道个歉……” 苏柄蹙了蹙眉,“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皆为正常,何需道歉?” 说完,他看向苏洛月,“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就连一点淑女的风范都没有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坐过来,把饭吃完再说!”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 早就知道丞相是个偏心的主,真没想到会偏心成这个模样。 如此明显的针对,可他这个父亲,却压根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意思,倒是可笑。 苏时锦乖乖的点了点头,坐到了桌边。 苏洛月是真的要气疯了,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见此时所有人都不说话,她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一顿饭吃得十分尴尬。 桌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相比于苏时锦的平静,苏洛月却一直都是哭哭啼啼的。 毫发无损的女儿哭着吃完了一顿饭。 可受伤严重的那个女儿,却一整晚都平淡如水。 这场面,光是看着就有些滑稽…… “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休息吧,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不管谁对谁错,你们都是我的儿女,我不希望你们闹得太过难堪,都明白吗?” 苏礼然点了点头,“儿子会处理好的。” “还有什么需要你处理的?她们是亲姐妹,拌几句嘴很正常,事已至此,何必还需处理?” 苏柄的声音冷冰冰的,又说:“月儿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再怎么样脸都不能有任何伤痕,倘若她的脸真的受了重伤,那才是需要处理的事,至于时锦,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瘦了不少,我知道你心中不适,但你是姐姐,让着妹妹是应该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苏时锦皱了皱眉。 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真相已经如此明显,他竟还能如此偏心…… 可眼前的人再如何也是自己的父亲,她只是点头称是。 之后苏柄就颇为无奈的走了出去。 看得出来,他也已经没了兴致。 桌边再次安静,苏礼然却主动关心起了苏时锦,“二妹,大哥先带你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必了,小伤而已,父亲都没挂心,大哥也不必挂心。”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说完,苏时锦也起身走了出去。 临走之时,还不经意的撇了苏洛月一眼,眼神满是不屑。 苏洛月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不是苏时锦,你到底是哪路妖怪?” 第96章 不打也白不打 苏时锦默默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笑脸盈盈的看着她说:“是呢,我就是妖怪,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来替死去的苏时锦好好教训你的,你相信吗?” 像是玩笑一样的话语,充满了挑衅,气的苏洛月憋红了脸。 一旁的苏礼然却并没有把她的话往心里放,而是主动上前。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二妹,我先去给你拿点药。” 说完,苏礼然失望的看了苏洛月一眼后,摇了摇头就走了出去。 苏洛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死到临头还敢胡扯,在我面前装伤卖惨,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苏时锦笑笑,“是你自己说我是妖怪,我承认了,你又说我胡扯,真是搞笑。” 顿了顿,她又道:“况且,我这一招不是跟你学的吗?你耍了半辈子的心机,如今,总该轮到我了吧?” “果然是你在算计我!先是让我变成秃头,后又这样的污蔑我,你可真是好深的心机!” 苏洛月气的嘴唇都在打颤,“今日你就得意吧,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你以为你这样子就能改变父亲对我的看法了吗?你以为你这样子,大哥就会彻底站到你那边吗?” “呵,父亲最看重的人永远只会是我!因为我才是未来的太子妃,未来丞相府上最尊贵的存在!而大哥受你一时迷惑,定会很快缓过神来,包括你最爱的太子,你所在意的每一个人,从来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赢了我一次,就能赢我一辈子吗?有我在,你便绝对不会成功!我不会让任何人对你改变看法,更不会在有朝一日让你爬到我的头上!你苏时锦,永远只配活在我的脚下,永远只配低我一等!” 苏洛月说的十分激动,额头青筋暴起! 苏时锦却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说完了?说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苏洛月怒道:“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心里非常在意!你分明就想夺走他们对我的宠爱!搞这一出,不过就是想将大哥的宠爱抢走!你做不到的!他们对你的刻板印象是改变不了的!” 见苏时锦无动于衷的转身离去,苏洛月却表现的更加愤怒。 “你是不是以为太子哥哥知道了真相,就会对你改变看法了?实话告诉你吧,即便太子哥哥知道救他的人是你,他也依旧对你厌恶至极!你永远比不过我!无论你使多少心机,你也比不过我!” 终于,苏时锦停下了脚步。 苏洛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得意,抬步走了出去,“看来你还是很在意太子哥哥的嘛?装出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给谁看?苏时锦,你赢不了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一巴掌突然就呼到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打的苏洛月当场后退了一大步,她瞪大双眼,“你敢打我?” “别误会,父亲的宠爱,我并不稀罕,大哥对我的看法我也无所谓,至于那个渣男,我甩了他还来不及,之所以停下脚步,只是想到我的药十分珍贵,用了不能白用,反正今日怎么打你都不会留下痕迹,不打白不打。” 说完,她上前两步,又是啪啪两大嘴巴! 苏洛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啊!住手!你住手!啊……” 尖叫的声音响彻小院,没一会儿苏洛月就被打的摔到了地上! 周围的下人早就在苏柄离开时被全部带走,唯有春梅迅速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苏时锦就扑了过去。 “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家小姐!” 结果,苏时锦起身一躲,直接躲到了一旁。 接着春梅便扑到了苏洛月的身上,主仆二人当场摔成了一团。 “啊啊!苏时锦,我要杀了你!” 苏时锦拍了拍手,“我随时奉陪。”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匆匆走回的苏礼然。 只见他满脸担心,“二妹,又发生什么事了?大老远就听见了三妹的叫声,你们……” “哦,门口的台阶太高,她一出来就摔了一跤。” 苏时锦说的漫不经心。 苏礼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瓶瓶罐罐塞到了苏时锦手上,“这些都是上好的药,你略懂医术,应该知道如何使用,我先去瞧瞧三妹,夜深了,你便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微微点头,正要离去,又听苏礼然道:“那个,父亲向来就是那样子的,他并没有偏心的意思,只是三妹毕竟是要当太子妃的人,道理你都懂,对吧?” “我知道父亲只是好面子而已,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我们姐妹二人闹别扭的第一时间,就将周围的下人全部遣散,让父亲放心吧,我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不会影响丞相府的声誉。” 听完这些话,苏礼然的内心感慨万千。 为什么之前他会一直觉得二妹不懂事呢? 今日看来,二妹明明很懂事呀…… 是因为鸡汤的事情吧? 想着,苏礼然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苏时锦丝毫不觉得难受。 毕竟一直以来,他俩都更加像是亲兄妹…… 当苏礼然再次见到苏洛月时,苏洛月果然坐在台阶上,低头哭泣着。 一见到苏礼然,春梅立马跪到了地上。 “大公子,您可算过来了!二小姐又打了我家小姐一顿!还是骑到我家小姐身上,打的我家小姐脸上火辣辣的疼,呜呜呜,我家小姐实在是太惨了,我们喊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想必正是因为如此,二小姐才无法无天,大公子可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苏洛月哭哭啼啼的抬起了头,“呜呜,大哥,姐姐专挑我的脸打,她又打了我十几个嘴巴子,我的脸真的好疼啊,呜呜呜……” 眼前的脸蛋白里透红,美丽非常,与平时相比毫无异样,仅仅只是看着,苏礼然就说不出话来。 苏洛月又说:“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给我下了药,所以无论我受了多重的伤,从外表都是看不出来的,事实上,我已经身受重伤了,真的……” 说着,她还朝自己的脸上重重的甩了一巴掌,“你看,我的脸……” “可以了三妹。” 苏礼然终于开口,脸上满是失望,“即便你真的把自己的脸打红了,也不能够怪到她的头上,她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刚刚摔了一跤……” 第97章 一个也看不透 苏洛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不信我吗?” “不要再胡说了,三妹,我从前是真的认为你懂事自信,也是真的觉得你从来不会嫉妒二妹,可你如今是在做什么呢?你这模样,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苏礼然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你真的还是我最善良的妹妹吗?” 或许是看见了他眼里的失望,苏洛月的内心终于有一些慌了。 “大哥,我……” “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坏,也知道很多事情你都不是故意的,或许消失的这两年,你也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毕竟从前的你从来不会使这样的小心机,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亲妹妹,只要你愿意改正回来,我还是愿意待你如初。” 一边说着,苏礼然轻轻的扶起了她,“但是不管怎样,以后都不能再姐妹相残了,你二姐虽并没有那么完美,但终究是你的亲姐姐,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苏洛月咬了咬牙,尽管内心有着诸多不甘,但是事已至此,她也知道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了。 便失落的点了点头,“春梅,我们走吧。” 春梅哭哭啼啼的看了苏礼然一眼,“小姐,奴婢扶您回去。” 苏礼然一怔,“三妹……” “既然大哥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我心中委屈,实在忍受不住,不如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说完,苏洛月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独留原地的苏礼然暗暗无奈。 明明这次的事情错的是对方,为何到最终,反倒是自己在神伤? 从前觉得两个妹妹善良简单。 现在他才发现,他竟一个也看不透…… 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说谎最多的呢? “……” 翌日。 苏时锦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给伤处换药。 或许是这两日太过疲惫的缘故,她都没有怎么运动,每日醒来,都会觉得身体无比轻松。 就好像每日都有轻好几斤,日积月累,相比最初,至少已经瘦了十几斤了。 镜子中的自己,五官已经逐渐立体,原本肉嘟嘟的下巴,似乎也消瘦了不少。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没有多少此前的肥肉,想必再过十几二十天,这腰围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正想着,冬儿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小姐,三小姐那边出大事了,丞相大人生了好大的气,要您立马过去呢……” 苏时锦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盘了个头发,好像早有预料。 冬儿又说:“听说那三小姐今日醒来,脸却肿的如同猪头,两张脸上全是巴掌印,就连额头上面都肿起来了,光是看着就十分吓人,才刚睡醒,三小姐就在那哭,一边哭还一边说是被您给打的!” “丞相大人已经派了好些大夫给她瞧了,但是过了半天,三小姐的脸却依旧肿胀如猪,听说这会哭的连眼睛也肿了,整张脸好像胖了二三十斤,光是听着就吓人,丞相大人已经大发雷霆,这个时候您要是过去了,怕是会受到牵连,要不小姐,您从后门偷偷溜了吧?” 说到这里,冬儿又摇了摇头,“不成不成,这要是溜了,丞相大人只会更加生气,这可如何是好呀?” 她一脸慌张。 相比之下,苏时锦却显得有些镇定,“人人都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各自回屋睡下了,他们怎就能认定是我打的她?”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走吧,过去瞧瞧热闹。” 冬儿紧张兮兮的说:“可是……好吧。” 最终他们还是来到了正厅。 刚走到门口,果然就听到了苏洛月娇滴滴的哭声。 而见苏时锦进门,苏洛月更是表现的十分激动,“父亲,您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呜呜呜,女儿差点以为自己要毁容了……” 正厅的主位上,苏柄一脸阴沉,“时锦,你有何话说?” 苏洛月坐在一旁的侧位,低着脑袋哭哭啼啼。 苏时锦刚打算说话,身后就传来了苏礼然匆匆忙忙的声音,“父亲,绝对不是二妹动的手,昨日二妹早早就睡下了,我可以作证!” 他一赶来,不仅是苏时锦,便连苏柄与苏洛月都惊了一惊。 苏洛月难以置信的说:“大哥!你现在怎么一直帮着她说话呀?她可是又打了我一顿,你不信就算了,怎还……” “三妹,适可而止吧!昨日分明是你自己摔了一跤,当时你的脸还好好的,且当时二妹早就已经回去睡下了!今日你的脸突然肿成这样,你敢说真的是她干的吗?”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洛月,眼里充满陌生。 苏洛月的心里憋了一口气,“是她对我的脸动了手脚,她……” “离王驾到!!”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厅内的众人一大跳,便连苏柄都当场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愕!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一抹高大的身影已经抬步走进了大门。 顷刻间,里里外外的人皆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 苏柄见状,便也连忙跪下! “不知离王驾到,有失远迎……” 苏洛月呆呆地瞪大了眼睛,尽管心里充满不甘,却还是乖乖的起身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是最先跪下的,但楚君彻经过她身旁时,却主动扶起了她。 后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上前坐到了主位上。 他目光冷冽,毫无表情,直到坐下,也没有让众人起身。 苏柄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口,正想说话,苏洛月却抢先开口。 “离王殿下,您一定要给臣女做主啊!自从我的姐姐得到了您的庇佑,她在府上就越发无法无天,借着您的名号,对臣女这个妹妹又打又骂,更是将臣女打成了这般模样!这跟顶着您的名号胡作非为有何两样?呜呜呜……” 人人都道,当今离王最厌恶有人利用他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她倒要看看,苏时锦能不能扛得住离王的怒火! 她哭的伤心欲绝,苏礼然却在旁边惊恐地说:“三妹,不许胡说八道!” 苏柄也说:“离王切莫将小女的话放在心上,她们是亲姐妹,今日就是拌了两句嘴而已,没那么严重……” 苏洛月一听当场急了,“父亲!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丞相府的名誉着想,可她就是仗着救过离王才……” “拖下去,杖责三十。”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 话音落下,两名将士瞬间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架起苏洛月拖了下去! 第98章 苏时锦与离王 一切皆发生在眨眼之间,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外头已经传来了苏洛月撕心裂肺的叫喊! 苏柄最先缓过神来,“离王殿下,不知我那小女儿哪里冲撞了您?您要如此责罚她,三十大板,她受不住的!” 苏礼然的眼里也写满了担心,“离王殿下息怒,三妹和二妹仅仅只是拌了几句嘴,是三妹不太会说话,夸大了其词,殿下千万不要往心里放!” 说完,他还朝着苏时锦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还不快快为三妹求情? 不等苏时锦开口,楚君彻已经再次说道:“同为女子,你的二女儿都能受住二十大板,三女儿,何故受不住三十板子?” 毫无感情的话音落下,苏时锦的内心却微微一惊。 他竟知道…… 就连苏礼然也吓了一大跳,看来离王是来为苏时锦出气的! 难怪一过来就将三妹给拖了下去…… 却是苏柄一头雾水,“离王殿下,您在说什么?老臣听不懂……” “丞相日理万机,后院之事何须你懂?” 楚君彻的语气轻飘飘的,又说:“本王早就说过,苏时锦已是本王的人,谁若动她,格杀勿论,却仍然有不长眼之辈……” “离王殿下,您误会了!二妹之所以挨板子,是因为太子殿下误会了她,一切始末皆是我这个当大哥的错,与我三妹无关呐!” 不等楚君彻把话说完,苏礼然已经激动的说道。 尽管如今他已经看清了苏洛月,但那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他实在不忍心…… 却见楚君彻轻飘飘的看向了他,“既然是你的错,来人,拖下去。” 话罢,又有两名将士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驾起苏礼然拖了出去。 苏礼然大惊失色,“殿下息怒!我知道错了!啊……” 没多久,外面同时传来了他的惨叫。 清墨低头问道:“爷,也是三十大板吗?” 楚君彻点了点头,目光直视苏时锦道:“过来。” 苏时锦终于回过神来,呆呆的朝他走了过去。 “坐。” 楚君彻的语气似乎温和了不少,旁若无人地说道:“本王等你多时,你迟迟未来,原是为了这些破事。”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却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有听错吧? 离王竟等苏时锦…… 等不到,还亲自来寻? 门外是两个儿女的惨叫声,不知何时,苏洛月早已没了声音,苏礼然本就弱不禁风,几板子下去,竟也没了动静…… 也不知是装晕还是咬牙忍住了叫喊。 仍旧跪在地上的苏柄早已经满头大汗,“离王殿下,他们……” “他们皆是你的儿女,你管教无方,本王便代你管教,可不服气?” 苏柄连忙摇了摇头,“臣不敢!” 楚君彻挑眉,“既然不敢,那就把嘴闭上,谁若为他们求情,便一同拖下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等到外面的动静完全消失,楚君彻才再次说道:“苏丞相,本王知你日理万机,从不打理后院之事,但是,儿女自相残杀,你也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当初雪山之上,你的二女儿差点万劫不复,后来雪山融化,你的小女儿,还想将亲姐丢下万丈深渊,如此种种,本王还留她一命,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终于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道:“还不跟上来?” 苏时锦一怔,立马跟上了他的步伐。 苏柄战战兢兢的说:“离王殿下,您的话,臣不明白……” 楚君彻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毫不犹豫的拉起苏时锦的手,抬步离开了那里。 院子里。 苏礼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两条腿都不停打颤。 而苏洛月却依旧趴在地上,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泪痕,远远看去,宛如一头死猪。 整个院中的下人都瑟瑟发抖的低着脑袋,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被拖下去。 唯有苏礼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时锦离去。 目光,更是凝固在了他俩牵着的手上…… 难道是被打昏了头? 他竟瞧见,离王,主动牵着苏时锦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苏柄才终于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父亲……” 苏礼然喃喃开口。 苏柄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苏洛月,“月儿?好女儿?来人,快快去请大夫!” 不想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苏洛月抽泣的声音,“呜呜呜,父亲不要请大夫,女儿没事,当着全府的人被这样打骂,女儿没脸活了呜……” 苏柄阴沉着脸,“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半点风声!” 身边的随从全部低下了头。 苏礼然这才说道:“三妹,你告诉我,你真的想杀了二妹吗?” 苏洛月一听,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大哥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呜呜呜,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干,为什么要这样子污蔑我啊?明明是我挨了一顿打,结果离王来了,却不分缘由又给了我一顿打,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一定是姐姐在离王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不然离王不可能这样子对我的,呜呜呜,您可要尽快为我做主啊!” 苏柄蹙了蹙眉,“别再哭了,本来脸就肿了,再哭你的眼睛都要肿的睁不开了!若是太子来了,你要以这副模样见他吗?” 冷冰冰的话,终于让苏洛月冷静了些许,“知道了,我不哭了,父亲,你们快快给我找个面纱,呜呜,我绝对不能让人瞧见我这般丑陋的模样……” 苏柄摆了摆手,由着下人将苏洛月扶了下去。 苏礼然却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旁边,“父亲,三妹说的都是气话,您不要往心里放,二妹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来,是我们误会了二妹太多……” “时锦与离王的关系如何?他们是何时相识的?” 苏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礼然一愣,“好像,不是很久……” “不是很久,离王便那样向着她了……” 苏柄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眸,又说:“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一点同我说?” 苏礼然有些不明所以,“父亲指的是什么事,儿子不太懂……” “你说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太子,一个嫁给离王的话……” 苏柄的话里充满了意味深长,又说:“尽量修复好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吧,都是一家人,必须一条心,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儿子明白。” “……” 第99章 跟本太子回府 不知不觉间,苏时锦已经被拉着走到了大门口。 门外的人浩浩荡荡,偶尔有百姓从路边经过,都会匆匆跑开…… 也是直到这一刻,苏时锦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拉着,连忙悄悄抽回了手,“多谢殿下解围。” 短短两日没见,为何感觉又生疏了些许? 楚君彻道:“不必言谢。” 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再次瞧见他那俊美的脸庞,苏时锦却总觉得脸蛋有些发烫…… 她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怎么着都轮不到自己脸红! 正沉默着,楚君彻已经再次说道:“本王给你派了一位暗卫,名清风,以后让他守在你身边如何?” 苏时锦一怔,“暗卫?不用不用,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不是她说,她可是有空间的…… 而且每一次从空间里面取物,都是偷偷摸摸的来,这要是有一个暗卫随时随地在背后盯着自己,那岂不是一不小心自己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况且自己是女的,这暗卫的名字一听就是男的,以后洗澡啥的也没安全感了…… 最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离王的人。 那未来自己就跟被人监视有何区别? 就算真的需要人保护,她也更喜欢自己的人,最好还是女的,且仅是听命于她自己的那种…… 楚君彻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上次那件事,本王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你说的是悬崖上那件事吗?其实那都不是事,一开始是因为我不知道冬儿被什么人给绑架,所以心中着急,后面发现对方只有十几个普通人,其实都是瞎着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边说着,楚君彻已经主动回到了马车上,正要伸手拉她,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苏时锦!” 苏时锦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楚沐尘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变了变,“太子殿下何事?” 谁都没有发现,这一瞬间,楚君彻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本是要牵苏时锦上车,苏时锦却久久没有回头。 便只能默默握紧了拳头。 而楚沐尘同样没有发现楚君彻的不对劲之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走的近了,苏时锦这才发现他的情况十分不对。 只见他的脚步一瘸一拐,就好像是受了重伤,就连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也黑了一片,就好像是长出了熊猫眼,眼睛周围黑漆漆的…… 他的发型也有那么一丝凌乱,似乎还是稍微打理过的。 一眼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干完架回来。 只见他气势汹汹,“见了本太子都不下跪,好你个苏时锦!” 苏时锦正要下跪,楚沐尘已经伸手拉住了她,“让你跪了吗?没看见本太子有话要说?” 苏时锦唇角一抽,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怕不是精神失常了! 楚沐尘的眼里充满了怒气,瞪着苏时锦时,似乎又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仿佛终于看见了楚君彻,他礼貌的点了下头,“皇叔……” 楚君彻默默收回了手,坐回马车,理都没有理他。 楚沐尘倒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看着苏时锦说:“你要去哪?我皇叔的马车是你想坐就能坐的吗?” “太子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无话可说,就请太子殿下让让。” 楚沐尘唇角一抽,“你用什么语气跟本太子说话呢?别以为你巴结上了皇叔就能爬到本太子头上,给本太子好好说话!” 苏时锦蹙眉,“太子殿下究竟有何事?” 楚沐尘咬了咬牙,一脸傲娇的说:“跟本太子回府!回去了再说!” 苏时锦有些烦躁,“不好意思,我得先去给离王殿下治病了。” “皇叔能有什么病,不就是最近偶感风寒?用得着你日日过去?本太子才是病入膏肓,你跟本太子回府!” 说完,他还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冲着马车里道:“皇叔,我与她说几句话,你不会生气吧?” “太子殿下,请您自重。” 突然,清墨上前了一步。 他毫不畏惧的看着楚沐尘,“二小姐是我们王爷的专属医师,您无权利带走。” 楚沐尘怒道:“本太子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况且,皇叔都没反对,你凭什么反对?” 说完他就要拉苏时锦走。 马车的车门未关,楚君彻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苏时锦。 “你可愿意跟他走?” 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苏时锦立马说道:“不!我不跟他走!” 楚沐尘脸色一变,“苏时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本太子第一次主动约你,你确定拒绝?” 苏时锦用力的想要将手抽回,楚沐尘却越抓越紧,“跟我回府。”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 苏时锦狠狠抽回了手。 楚沐尘却再次拉住了她,“苏时锦!你一定要本太子求你吗!” 苏时锦呼了口气,直视着楚沐尘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你我早已退婚,如今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何必非要将我拉走?” 楚沐尘始终不松手,“跟我回府说话。” “她不愿意,你没听到吗?” 车内传来的声音冷漠不已,还不等苏时锦反应,另一只手已经被人牵在手中…… 苏时锦浑身一颤,就感觉楚君彻轻轻拉了一下,自己便被拉向了他。 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此刻,正阴沉沉地看着楚沐尘。 楚沐尘似是怂了,手上的劲终于轻了一些。 但却仍旧不肯死心,“你确定不跟我走……” 楚君彻冷声,“还不放手?” 楚沐尘道:“皇叔,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她是我未婚妻……” “婚即退,她便不是。” 说着,楚君彻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上车。” 苏时锦努力将手抽了回来,无语的看着楚沐尘道:“太子殿下不要忘了,你的未婚妻子是我妹妹苏洛月,并不是我!我与你早就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以后不要随便碰我!” 说完她就上了马车。 第100章 凭什么原谅他 楚沐尘似乎还想上前拉她,不想楚君彻竟挡到了他的前面。 他的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不敢上前,只道:“皇叔,我不会伤害她的,我真的是有话想跟她说……” “她不想听。” “皇叔,这京城医术高超之人比比皆是,你若真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找更厉害的医者,让她跟我走吧,我真有要事找她……” “太子若是太过清闲,本王可让皇兄,为你安排些事情。” 冷默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直让楚沐尘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许久才对着马车说:“小锦,我知道你现在之所以有胆子拒绝我,是因为你觉得皇叔会为你做主,但你或许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这一次,我确实有要事找你……” 楚君彻并不理会他,而是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楚沐尘又说:“我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日救我的人确实是你,而不是月儿,误伤了你,我很抱歉……” 他鼓足了勇气,才终于说出这句话来。 爱极了面子的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在人前低头…… 他憋红了脸,满脸纠结的说道:“当初是我不够了解你,这才会误解了你救我的事情,如今我已终于明白,所以,我很想同你说声抱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便是这样,我不会低头,也不想说出那般没有骨气的话,所以非常希望你能跟我回府,我们两个人好好聊聊,我慢慢同你道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面,苏时锦差点都要听不见。 车内的苏时锦面无表情。 楚沐尘羞红了脸,十分难为情的说:“不管怎么说,误解你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但真正错的人还是你的大哥,都是他一开始误导了我,我才会对你产生误会,当然,这也跟你自己脱不了干系,毕竟你平时确实……” “算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说了,杨老说,我身上的毒,只要你出手,很快就能为我解了,但如果他出手的话,却需要诸多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沐尘握起拳头,阴森森的说:“其实我昨晚就想来找你了,只是昨晚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刺客,突然将我暴揍了一顿,我的手下找了一晚,也没能将那个刺客找到,因此我才姗姗来迟,并非是其他原因……” 然而,马车已经启程,车内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听他说话。 奈何偏偏是离王的马车,楚沐尘又始终不敢上前阻拦。 只能大声说道:“苏时锦,你听见我的话了吗?我愿意相信你的针灸技术了!只要你愿意下车同我走,我们还能好好相处……” “……”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车上,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他的意思,若是杨老能让他少受些苦,他并不会前来找你,你只是一个替选。”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知道。” 楚君彻挑眉,“知道?” “恩,人家误以为是我害他伤的更重,二话不说就给我二十板子,后来清楚的知道,苏洛月才是害他吃尽苦头的人,他却没有任何惩罚的意思,足以证明一切。” 苏时锦若无其事道:“他并非是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在人前说这些话,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跟我低头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若不是痛苦到了极致,他不可能跟我低这个头,可他的痛苦都是自找的,凭什么他一低头,我就要原谅?” 听完她的这番话,楚君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如此才聪慧。”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他,“离王殿下亲自来这一趟,仅仅只是为了接我吗?” 忽儿陷入沉默。 苏时锦显得有些尴尬,自己在说什么呢…… “恩。” 楚君彻点头,“你说需要连续解毒数日,却已拖了许多时日。” 苏时锦:“……” 这天,怎么越聊越尴尬了? 罢了,还是不扯那些废话了…… 同一时间。 留在原地的楚沐尘已经气愤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皇叔在场,他绝对会直接将苏时锦给拖走! 偏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其他人走,这让他如何不气愤? 不远处的木迟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身后,“太子殿下,人都远了,咱们先去丞相府上歇一歇吧?” 楚沐尘握紧了拳头,“你说皇叔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会让苏时锦坐上他的马车?那苏时锦,肥胖如猪……” 其实他是想说:那么肥的女人,皇叔身份尊贵,竟都不觉得丢人…… 木迟却说:“二小姐确实有些胖,但是相比从前似乎已经瘦了不少,倒也没有到肥胖如猪的地步。” 楚沐尘冷笑,“瘦是瘦了那么一点,但那张脸不还是圆鼓鼓的吗?” “太子殿下日日见她,或胖或瘦,短时间也瞧不出来……”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眼下并不是关注她或胖或瘦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胳膊还等着她医治呢……” 楚沐尘咬了咬牙,“那个女人肥胖如猪,脾气又倔强,除了本太子,谁还能够看得上她?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针灸技术,竟还得到了杨老的认可,想必确实是有些手段的,才会被我皇叔看重。” “不过,皇叔最多也就是看中她的医术,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你说对不对?” 木迟尴尬的回答,“太子殿下说的对,可是咱们现在该关注的是您的胳膊……” “可是皇叔刚刚竟然牵了她的手!” 楚沐尘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你有没有看见刚刚他们牵手的画面?倘若皇叔真的只是看中她的医术,怎会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 “这些年来,也未曾见皇叔身边出现过什么女子,与他说过最多话的,还是将军府的那位嫡女,我一直以为,他心仪的就是那种英姿飒爽的女人,现在看来,他眼光独特,喜欢的就是这种毫无女人味的人,又或许,他就喜欢肥胖之辈……” 楚沐尘站在原地,越说越气,“还真有这个可能!皇叔近年总是闭门不出,如今却亲自上门接一个医师,这可能吗?你说皇叔该不会就喜欢肥胖的女子吧?” 见他一直纠结这事,木迟只好认真说道:“太子殿下,您想多了,离王殿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肥胖的、丑陋的世间数不胜数,或是英姿飒爽,或是小鸟依人,他的身边怎会缺乏?” “即便离王殿下真的喜欢二小姐那样的人,也不太可能会去喜欢二小姐,人人都知道,二小姐可是被您退了婚的,这般情况,如同一个下堂妇,堂堂离王,又怎能看得上?” 第101章 好似难兄难弟 随从的话大程度的安慰到了楚沐尘,只见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你说的对,那苏时锦又胖,脾气又差,长的又一般般,也就是运气好,救了皇叔一次,才意外得到了皇叔的庇佑,而皇叔他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她那样的货色?除了本太子,天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男子会要她……” 楚沐尘一边说着,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胳膊的疼痛。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等着瞧吧,今日她那么傲,等到想起本太子,她照样会乖乖的来找本太子!” 木迟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太子殿下注意休息,昨日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刺客那样的大胆,竟趁着太子殿下毫无察觉之际,偷偷将您打成这般!待抓到了刺客,属下立即将他五马分尸!” 楚沐尘的唇角抽了抽,“这件事情尽量少提,特别是在月儿面前……” “属下明白。”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缓缓的进入了丞相府的大门。 结果刚一进去,一个身影就立马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 楚沐尘一愣,“月儿,你怎么在这里待着?” “听说太子哥哥来了,我就来这边等了,刚到这边就见到了太子哥哥,呜呜呜,还好是见到你了,不然我都快站不住了……” 说着,她竟全身酸软的扑在了楚沐尘怀里。 本就受了重伤的他,一时间差点没扶住苏洛月,便连忙给了木迟一个眼神。 木迟立即上前扶住了苏洛月,“春梅,扶住你家小姐。” 站在不远处的春梅立马上前扶住了苏洛月。 苏洛月一愣,“太子哥哥,对不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楚沐尘道:“没有,就是我的胳膊一直未好,如今还隐隐作痛,实在使不上劲。” 又见苏洛月蒙着面纱,他问,“月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在府上还蒙着面?” 说着还要伸手去掀。 苏洛月连忙低下了头,捂着脸不停的抽泣着。 春梅泪眼婆娑,“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小姐从昨日到今日,整整挨了二小姐两顿打,每一次都打的我家小姐爬不起来,真真是下了死手,如今,我家小姐的脸已经肿的不行……” 楚沐尘一听,当场怒道:“她怎么敢?本太子这就去找她算账!” 苏洛月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太子哥哥,没用的,二姐姐现在得到了离王殿下的庇佑,呜呜呜,即便你找过去也没用的……” “本太子就不相信,皇叔还能由着她无法无天!” 春梅道:“离王殿下真的会由着她乱来,就在刚才,他直接下令打了我家小姐三十大板,差点将我家小姐打晕过去了,还好,那些人念着我家小姐是姑娘,没有打的特别重,但还是打的我家小姐半晌爬不起来,若不是听说太子殿下来了,我家小姐现在都趴在床上休养呢……” 苏洛月若不禁风的站着,好像随时都会摔到地上。 而楚沐尘听清楚来龙去脉,连忙就上前主动扶住了苏洛月。 “怎么会这样?皇叔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苏时锦救过皇叔的命,皇叔也不能由着她胡作非为呀!待回宫了,本太子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让父皇为你做主!” 一边说着,他已经一脸心疼的扶着苏洛月往回走去。 两人皆是一瘸一拐,好似难兄难弟…… 半路瞧见了苏丞相,楚沐尘还特别愤怒的说了他几句。 “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你这个丞相当得也太窝囊了!” 刚被离王教训了一顿,这会又被太子教训,苏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却也只能尴尬的点头称是。 苏洛月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面纱外的双眼早已经肿胀不已。 苏柄又立马唤来下人,“还不赶紧去给三小姐找一些消肿的药?瞧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一边说着,还不停的给苏洛月使眼色。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千万别让太子殿下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苏洛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又将脑袋低的更低了些。 周围的下人手忙脚乱的四处寻药。 春梅与楚沐尘轻手轻脚的扶着苏洛月渐渐走远。 不远处,苏礼然已经站了许久许久。 他看见前方的一大群人都在围着苏洛月转。 威严的父亲,在太子面前也变得低声下气。 而太子,明明自己都摇摇晃晃,却还是如视珍宝的护着苏洛月…… 似乎所有人都在心疼她,可怜她。 回想当初苏时锦身受重伤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怜,府上的所有人,甚至都在嘲讽,责怪……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好不容易讨回一命。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太子,却打算隐瞒此事,只为了不让另一个女的担心……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兄长,在那个时候竟还想着责罚她…… 明明是她救了太子殿下的命,可府上的所有人依旧全部围着苏洛月,甚至最终打了苏时锦二十大板。 可是当时,苏时锦挨完板子之后,不仅没有喊一声疼,还自己一人躲在屋中静静休养…… 同样是挨完板子。 苏洛月此时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心疼,甚至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围着她,安慰她…… 她真的是从小被欺负到大的存在吗? 人人都说,苏时锦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她才是最幸福的。 可一直以来,真正受到所有人宠爱的人,真的不是苏洛月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苏礼然的内心就一阵触痛。 好像一切都如苏时锦所说。 太子以为,丞相府的所有人都更看重苏时锦,所以将所有的心疼都给了苏洛月。 而自己也以为太子心里最深处的人是苏时锦,所以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看似可怜的苏洛月。 其实都错了,早就错了…… 从他认定,苏时锦会当上太子妃,理所应当要让着妹妹的那一刻起,就错了。 可如今,苏时锦真的已经退让了。 就连太子妃的位置,都已经让出去了…… 想到这里,苏礼然深深的叹了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去,身后就传来了苏柄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若是见到月儿受伤,你可是比谁都着急的,今日怎么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第102章 只能许你为侧 苏礼然缓缓回过了头,“父亲不要多想,儿子只是太累了。”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你也挨了板子,回去好好歇上几天。” 苏柄摆了摆手,又语重心长的说:“不过一段时间没回来,府上怎就变了天了?先是时锦性情大变,说话的语气都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后是月儿态度大变,曾经的淑女风度完全消失不见,嫉妒二字几乎写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不知道劝她们一劝!” 不知不觉中,楚沐尘与苏洛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苏柄语气严肃的说:“如今看来,太子妃的位置,已经非月儿莫属了。” 苏礼然的脸色变了变,“是,原本那个位置是二妹的……” “你怎能有如此糊涂的想法?倘若当初月儿没有离开,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月儿的,如今只能算是物归原主。” 苏柄一脸严肃的看着苏礼然,“你们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姐姐,怎就不知道让一让妹妹?” 苏礼然低下了头,“父亲说的是……” “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妹妹,都是我的女儿,无论谁当上太子妃,对于我们丞相府而言都是好事,一切全凭太子殿下喜欢,你身为兄长,既然知道太子喜欢月儿,就应该多多向着月儿说话,让她成功当上太子妃再说。” 苏礼然咬牙,“可是二妹被太子退婚,以后婚事……” “那是以后的事!我看她如今已经得到了离王的庇佑,倒也用不着过多担心。” 苏柄淡淡的说。 苏礼然却说:“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离王对她只是单纯的感激,况且她长得那样胖,模样又没有月儿好看,就那样普普通通的容貌,离王身边数不胜数,连天资绝色都不一定入得了离王的眼,二妹又怎么可能?” 苏礼然的语气满是担心,“本来被太子退婚,二妹就已经无人敢娶,如今再与离王走的近一些,以后离王不需要她了,她就更没有男子敢要了!父亲就没有为二妹的未来考虑过吗?二妹今年已有十七,民间女子这个年纪都要抱孩子了,可她……” “你今日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些东西用得着你操心吗?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带回一个儿媳,还好意思操心你妹妹?” 苏柄的语气冷漠了下来。 苏礼然连忙低下了头,“儿子知错……” “有时间操心那些,不如多多操心月儿,太子殿下是一个多么注重颜面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想要的太子妃,绝对是天资绝色,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看见你妹妹现在肿帐的脸庞。” 苏柄满脸担心,“如果当初,时锦没有越长越胖,太子殿下对她终究也会长情,怪只能怪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世界上的每一个男子都注重妻子的容貌,又何况是尊贵的太子?” “所以你应该重点关注月儿,让她在最美的年纪坐稳太子妃的位置,等到手中有了权利,才不畏惧以后的莺莺燕燕,否则,未来还有三千佳丽,她还有的嫉妒呢!” 听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苏洛月考虑,苏礼然不免心中酸楚,“是……” 同一时间。 苏洛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为了身形好看,她并没有趴在床上,而是忍着痛坐在软软的垫上。 楚沐尘心乱如麻,人在这里,心里却一直想着刚刚街上的事。 耳边是苏洛月哭啼啼的声音,愣是哭的他都有些烦了。 “别哭了月儿,你的眼睛都肿了。” 苏洛月一愣,这才终于止住了眼泪,“对不起太子哥哥,我只是太难受了……” 面纱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一双肿胀的双眼露在外面,楚沐尘忍不住伸手想要揭下她的面纱。 “已经回到了卧房,就别戴着这……” “不!” 苏洛月连忙躲开了他的手,“太子哥哥,我的脸实在肿的不行,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模样……” “傻月儿,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我只是担心你戴着这个会不舒服。” “不,不会……” 苏洛月将脑袋垂的很低,眼里更是写满了恐慌。 见如此,楚沐尘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不知为何,看着苏洛月那肿胀的双眼,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也没从前那么好看了…… 他的心情略显沉重,想起自己母后的话,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终于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时间跟你提。” 苏洛月可怜兮兮的说:“太子哥哥可以直接说的,我不是外人……” 楚沐尘咬了咬牙,“就是,太子妃的事……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最想娶的人也是你,可是母后那边,她说,她更希望你的姐姐当太子妃……” 苏洛月的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怒意,嘴上却说:“可,姐姐她……” “是,我也与母后说了,可她态度坚决,说是一开始既许你为侧妃,就不能变了……” 见苏洛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楚沐尘连忙又说:“你先别哭,这并不是我的意思,你也知道,我都已经跟你提亲了,无论如何都是会娶你的,只是,母后那个人犟得很,一时半会我也不能忤逆她,所以下个月只能委屈你先当我的侧妃,你放心,正妃之位会先空着的,没人能够骑到你的头上……” 那一瞬间,好似天都塌了下来! 苏洛月气的浑身都在发颤,可是当着太子的面,她只能再次咬牙忍住,然后委屈巴巴的说:“没关系的,只要能陪在太子哥哥的身边,即便是当个妾我都愿意……” 楚沐尘这才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位置。” 说着,他满眼愧疚地搂住了苏洛月,“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委屈你了……” 苏洛月总觉得心里都要崩溃了,面上还要装的无所谓。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楚沐尘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月儿,你的腰好似比从前有肉了……” 苏洛月一怔,连忙轻轻推开了他,“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楚沐尘淡淡的说:“我还是喜欢纤细一些的身材,你以后得少吃些了。” 苏洛月:“……” “虽然你哭起来我见犹怜,但双眼肿成这样,也实在不太雅观,月儿以后还是要少哭一些,知道吗?” 楚沐尘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苏洛月的脸色已经僵硬到了极点。 而楚沐尘只是起身留下一句,“我还有许多公务,下次再来看你。” 后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背影之匆忙,竟是带着一丝丝的惶恐…… 第103章 都是他自找的 直到楚沐尘都离开了,苏洛月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激动的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到了地上。 “该死!该死!苏时锦你该死!” 春梅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小姐息怒,太子殿下才刚走远呢……” “你听见他的话了吗?他只能娶我为侧妃!说好的太子妃之位没了!没了!” 苏洛月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是苏时锦!定是苏时锦同皇后说了我什么坏话!不然的话,皇后怎会阻止我当太子妃?太子本就听皇后的话,有皇后阻止,我坐不上太子妃之位了!啊啊!” 苏洛月激动的大吼了一声,“你听见他的话没有?他说我胖了,他嫌我哭的样子丑!他这是爱我吗?他只是单纯的爱我这张脸!啊啊!能看见我脸蛋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哭,他都能哄我!今日我将脸蒙起来,他便连哄都哄不住,太虚伪了!他的爱也太虚伪了!” 春梅慌慌张张的说:“小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太子殿下的爱只建立在您是第一美人上,您以前便常说,要是哪天您变丑了,太子殿下照样会放手,所以您向来最爱惜您的容貌。” “是啊,明明我早就知道了,可他说的那样爱我,有许多时候,我都以为他是真心爱上我这个人了……” 苏洛月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可是回想当初,苏时锦还不是死胖子的时候,他不也说了许多掏心掏肺的话吗?后来,随着苏时锦逐渐变胖,他的爱意轻而易举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动心,倘若出现其他的美人,照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勾引走……” 越说,苏洛月越觉得心疼,“可我还没有当上太子妃呢!至少等我当上了太子妃,他再移情别恋也来的及啊……” 春梅忙说:“小姐,您不能再哭了,您的眼睛真的肿的不行了!既然您已经知道太子殿下的爱是虚无缥缈的,您就更应该强大自身才对,特别是您变成光头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太子殿下知道……” 苏洛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对。” 春梅又说:“起先奴婢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但是经过这两日的仔细观察,那死胖子是真的瘦了,而且瘦了许多许多,就连穿在她身上的衣裳,都宽松了不少……” 苏洛月一愣,“怎么可能?” “奴婢也觉得不可能,但她确确实实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下的毒失效了,倘若再瘦下去,她的面庞……” “不可能!想办法再给她下点猛药!我绝不能容忍,她的容貌再次将我碾压!” 春梅立马低下头道:“是!” “如果可以,最好要了她的命……” “奴婢明白。” “……” 另一边。 马车已经停到了离王府的大门外。 一路上,苏时锦与楚君彻都没说几句话。 直到要下车了,楚君彻才问:“何故闷闷不乐?” 苏时锦一愣,“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事情……” “心疼他?” 楚君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直让苏时锦一头雾水,他说什么呢? 又听他说:“若是放心不下,本王可带你回头。” 苏时锦:“……” 该不会这一路上,他都在瞎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王爷想远了,刚刚我不就说了吗?他的痛苦都是他自找的,我又哪里会放不下他?” 总觉得车里的气氛怪怪的,苏时锦忍不住多问了一嘴,“等等,那太子的伤,该不会是……” 楚君彻并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那你在想什么?”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竟然还真的是他干的。 难怪太子到现在都没抓到那刺客…… 他要是知道动手的人是他皇叔,估计能气吐血了。 可是,离王为什么要打太子? 总不能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吧…… 见她半晌没说话,楚君彻直接下了马车。 苏时锦反应过来,立马跟了上去,“我在想上次我们去找药引,结果好不容易抓到的蛇,还没取胆就……” “取了。” 楚君彻道:“药引之事,你不必担心,这两日本王便已按着药方开始服药。” 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锦瞬间放下心来,“有服药就好,难怪我看你的状态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此后一路无话。 很快,楚君彻便再次药浴。 而这一次,苏时锦终于能顺顺利利的替他针灸。 只是针灸的过程中,她忍不住问起了七香村。 楚君彻倒也耐心,“那个村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干净,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所有无辜妇女皆已放其自由,少数几个不愿离开,也已被接回京城,今日,就在府中。” 苏时锦一听,三下五除二就为他针灸结束,然后兴冲冲的问道:“都有谁呀?” 楚君彻的眉头蹙了蹙,“你下手很重。” 苏时锦唇角一抽,“呵呵,那我下次轻点……” 楚君彻唤了一声清墨,接着苏时锦便被带了下去。 离开楚君彻的寝宫,刚一走到院中,两个熟悉的身影就朝她冲了过来。 “姑娘!终于又见到您了!” “见到姑娘平安,实在是太好了……” 是阿凌与小七。 只见她们一人拉住苏时锦的一只手,皆是目光热烈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看到你们平安,我也很开心。” 阿凌却忍不住抱住了苏时锦,“都是姑娘的坚持,救了我们的性命,如果不是姑娘,我们早就一命呜呼了!” 小七则是迅速跪到了地上,“是!我们之所以坚持要见到您,就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尊贵,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阿凌也跟着跪到了地上,“对对,我们两个是来感谢姑娘的!是姑娘救了我们的性命,保住了我们的清白!我们两个已经决定,下半辈子全听姑娘命令!以报答姑娘对我们全村女子的救命之恩!” 苏时锦连忙扶起了她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二人摇了摇头,却始终不肯起身。 小七说:“姑娘身份尊贵,原本我们都没有资格见姑娘这一面,是姑娘心善,而离王殿下身边的人也同样心善,才会愿意见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这一面!” “是啊姑娘,我与小七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两个的命以后就是姑娘的,无论姑娘叫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心甘情愿!我们也愿意为奴为婢的伺候姑娘,不要任何报酬,只要能够陪伴在姑娘身边,报答姑娘就好了!”阿凌目光热烈! 第104章 本王更信任你 看着二人目光灼灼的模样,苏时锦无奈的笑了笑,“我不缺下人,也用不着你们报答,如今看到你们平安就好,你们回到村子里面生活吧。” 小七却摇了摇头,“如今村里只剩少数几人还在,六月与灵儿她们,早早就离开了,熟悉的人没几个留在那里,我们都不太想回去……” 阿凌咬了咬唇,“是的,即便我们回去了也吃不饱饭,原本我们就不识得几个字,如今这般,也是无处可去,但求姑娘收留……” “姑娘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们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当初的情况,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自己逃命去了,都是因为姑娘我们才能完好无损,是姑娘给了我们清清白白的生命,我们愿意将此生都交到姑娘手上,无论姑娘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不需要任何报酬,只要能帮姑娘做事,有一口饭吃就好!” 听着二人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内心十分惆怅。 恰巧瞧见楚君彻已经从寝宫里出来,便又带着询问的看向了他。 他只道:“由你做主。” 苏时锦眼皮一跳,这要她如何安排? 把人带回丞相府? 明显不妥,毕竟一个冬儿就够她操心了…… 如果是安安全全的府邸,多她们两个倒也不多。 可那里如龙潭虎穴,带她们回去,不仅伺候不好自己,长大还会给自己添麻烦…… 突然想起楚君彻送给自己的谢礼中,还有不少店铺,她瞬间有了主意,“那你们就跟着我吧,我给你们找找有什么好的去处。” 二人一喜,当即朝着苏时锦磕了两个响头。 “谢谢姑娘收留!” “我们一定会倾尽所有的报答姑娘!” “……” 苏时锦刚想扶她们起来,就见清墨突然匆匆忙忙的走到了楚君彻身旁。 “爷,皇上晕倒了……” 话音落下,楚君彻的眉头瞬间皱到了一起,二话不说就要朝外走去! 忽而想起什么,他又看向了苏时锦,“可有时间?” 苏时锦呆呆的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楚君彻拉了出去。 她连忙道:“你们两个先留在这,等我回来再给你们安排。” 阿凌与小七呆呆地抬起了头,来不及说感谢的话,前方的人就已经渐行渐远…… 没多久,苏时锦就被拉上了马车。 马车启程,苏时锦一头雾水,“王爷这是要进宫?” “恩,皇兄晕倒非同小可。” 苏时锦:“宫中那么多御医……” “本王更信任你。” 楚君彻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她的脸庞,眉眼满是严肃。 不知为何,被他那么一看,苏时锦瞬间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这要她怎么回? 同他说谢谢? 那也太生疏了…… 虽然他们也没那么熟悉…… “不必紧张,跟紧本王,如若有需要之处,你再出手。” 明明是那样严肃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十分温和。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有王爷在,我不紧张。” 楚君彻耳根一红,终于别开了视线。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苏时锦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以后我来给你解毒的时候,可以随身带着自己的侍女吗?” “自然。” 楚君彻道:“这些小事,以后不必过问。” 苏时锦:“……” 可她明明早就听说,离王府从不接纳任何无关紧要的人…… 不然自己也不会每次都独自前来。 或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楚君彻又道:“你那个妹妹,叫苏洛月?” 苏时锦一怔,为何问起这个? 想到苏洛月那张美丽的脸,苏时锦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该不会离王也是喜爱美色之人吧…… “是。” “需要杀了吗?” 楚君彻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说待会去吃什么。 苏时锦再次一惊,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嫡女,竟然轻描淡写就说杀了…… 看着楚君彻淡漠的神情,苏时锦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点头,他一定会帮自己把人杀了! 可,就这么杀了苏洛月,太便宜她了吧? 在太子最爱她的时候,将她杀了,她一定会成为太子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而她的渣父与渣兄也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她一死,该会有多么的怀念她啊? 可她逼的原主死不瞑目…… 因此,即便是死,她也应该万劫不复才对! 想着,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还没到时候。” 楚君彻闭目养神,“若有需要,本王随时助你。” 苏时锦呆呆的望着他的侧颜,内心莫名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愫。 这张脸,美得无可挑剔…… 明明是这样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大美男,怎么外面的人,非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 苏时锦不免看入了迷。 可惜这货偏偏是古代的王爷,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离王,以后一定会三妻四妾的吧? 想到这里,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就算人家不会三妻四妾,人家也是有心上人的! 不过是对自己稍微温柔一些,自己怎就能想那么远去…… 想的太过入迷,都没发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没有坐稳的她,当场就扑到了楚君彻的怀里! 恰巧,马车的车门被轻轻打开,“爷,到了……”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清墨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第一时间低下了头,同时重新拉起了车门! 好在车外的所有人都不敢往里面瞧,倒也没有其他人瞧见苏时锦的丑状。 只见苏时锦连忙爬起退到了角落,“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君彻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却也没有责怪她,只道:“下车吧。” 苏时锦呆呆的点了点头。 耳边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欢喜的叫声。 “皇叔!皇叔……” 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听那声音,似乎只有十三四岁,没多久,马车外面就传来了嘭嘭嘭的响声,好像是有人在拿手拍打车窗。 “皇叔皇叔!你怎么这么久才进宫一趟!都不知道来看看我!我都好想见你了……” 稚嫩的声音配合着那拍打车窗的声音,听的苏时锦一时愣了神,又或许是太过紧张,下车的时候,她竟不小心踩到楚君彻的衣服。 那时楚君彻已经出了马车,感觉到衣服被踩,他蹙了蹙眉,却是未恼,而是朝着身后伸出了手。 苏时锦十分尴尬的松开了脚,“抱歉……” 她真不是故意的! 楚君彻却只是伸手扶住了她,道:“是马车小了。” 第105章 皇叔有心上人 苏时锦微微愣了片刻,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喊声,“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能从我皇叔的车上下来?” 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一袭粉衣,娇俏可人,圆润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就连声音都十分的稚嫩。 眼睁睁的看着楚君彻扶苏时锦下车,她更是震惊的不能自己。 “皇叔!你不是说不喜欢任何人与你同乘一辆马车吗?连我都没能坐上你的马车,你怎么可以让她……” 说着,她手指苏时锦,“喂,你是谁呀?” 至下车起,苏时锦的目光就落到了那少女的身上。 这小丫头喊楚君彻皇叔,还敢明目张胆拍他车窗,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是位很受宠的公主。 “本公主问你话呢?你是谁呀?” 跟在她后面的小宫女道:“公主殿下,这位应该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说着,她阴沉沉的看着苏时锦道:“看见我们七公主,还不快快下跪?” 原来是七公主,楚沐苒。 苏时锦正要下跪行礼,楚君彻已经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先去看皇兄。” 说完,他便拉着苏时锦朝前走去。 留在原地的楚沐苒当场急了,“皇叔,皇叔……” 清墨小心翼翼的跟上前去,“公主殿下,王爷急着去看皇上,您有什么话,要不待会儿再和王爷说吧?” 如果不是眼前的公主身份尊贵,他都想干脆拦下来了。 偏偏她是皇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又是王爷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他确实不敢拦。 楚沐苒撅着嘴巴,“那女的什么来头?以前皇叔见到了我,只会牵着我去见父皇,今日却牵走了她?她凭什么啊?那是我皇叔!” 清墨说:“公主殿下,皇上晕倒了……” “父皇已经醒了!太医都说他没已什么大碍,不用那么着急啦!哎呀!皇叔,你等等我嘛……” 楚沐苒终究还是匆匆忙忙的追到了他们身后,一边毫不顾忌的拉住苏时锦的另一只手。 “你是苏洛月对吧?给本公主站住,本公主有话问你!” 苏时锦唇角一抽,“回公主殿下,我是苏洛月的姐姐,苏时锦。” 楚沐苒猛地一愣,“怎么可能?人人都说苏时锦是个超级无敌大胖子,你虽有那么一点点胖,可……你是不是想骗本公主?” 说着,她上前,用力推开了楚君彻与苏时锦牵着的手。 “皇叔,你今日都没有牵我,你还无视了我,我也要你牵嘛!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楚君彻眼眸一暗,“不要胡闹。” “皇叔,她……” “她是本王的贵客,不许无礼。” 楚沐苒嘟了嘟嘴,“贵客哪里需要手牵着手?你骗小孩!我都已经不是小孩了!” 说完她拉过苏时锦道:“父皇早就醒了,正在寝宫里面等你过去呢,要不你先进去?让我跟这位苏小姐聊会天好不好?”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胡闹。” 说完,他看向苏时锦,“她就是个调皮的孩子,被皇兄宠坏了,不必过多理会。” “我才不是小孩子!” 楚君彻冷冷的说:“本王去去就回,你不许胡闹。” 楚沐苒吐了吐舌头,“我向来最乖了好不好……” 楚君彻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苏时锦,“既然皇叔已醒,你们便在外头等候,本王很快出来。” 说完,他便独自走进了前方的寝宫。 不得不说,皇上的寝宫还是挺气派的,苏时锦正观察四周,楚沐苒就已经重重的甩开了她的手。 “别装了坏女人,皇叔已经进去了,你跟本公主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皇叔的?” 苏时锦:“……” 传闻中的七公主,今年应该有十三了,怎么瞧起来还是如此的不懂事? 说话这么冲,果然如传闻一般嚣张跋扈。 “如果没有记错,我跟公主殿下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公主殿下为何喊我坏女人?” 楚沐苒双手插腰,“只有坏女人才会坐我皇叔的马车!就连本公主小的时候想要上皇叔的马车,皇叔都不允许,凭什么却允许你?” 说着,她抬头瞪着苏时锦道:“方才还以为你是苏洛月呢,结果竟是苏时锦,看来传闻果真不假!这段时间你时不时就去离王府,定是为了勾引我皇叔吧?” 苏时锦忍不住笑了笑,“公主殿下误会了,离王殿下是何许人也,岂是什么人都能勾引的?我只是他的医师,因为近日他身子不舒服,所以我才……” “胡说八道,虽然本公主还小,但本公主也清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师!别说世上没有几个女子行医,就是有,也绝不可能是你!你一个闺中女子,哪来那样大的本事?为了勾引我皇叔,你竟这么胡编乱造,真不知羞!” 苏时锦一阵无语。 但是对她来说,眼前的小丫头只是一个孩子,她还不至于把一个孩子的话往心里放。 反正一年也见不到几面,无视就是。 而见苏时锦不说话,楚沐苒却得意洋洋,“怎么?没话说了?看来你也是知道羞耻的嘛,既然知道羞耻,以后就离我皇叔远一点知不知道?”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人胖胖的,名声又差,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丑,但也算不得是什么天资绝色,像你这样的女子,满大街都是,而我皇叔可是天之骄子,即便是纳妾都轮不到你!” 说起楚君彻,楚沐苒的眼中总是星光闪闪。 “本公主的皇叔,那可是天底下最最俊美的男子,他武功高强,英俊潇洒,还是京城所有贵女的梦中情郎!将来他的王妃,那必定是天底下最最优秀的女子,例如那将军府的嫡女!虽然她的模样并不是最好看,但人家可是习武之人,英姿飒爽,与你们这种闺阁女子完全不一样!” 她一脸得意的看着苏时锦,毫不留情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皇叔早就有心上人了,便是那女中豪杰孙若云,人家不仅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仅如此,她与我的皇叔还是青梅竹马,人家一直喜欢皇叔,年近十八都不舍嫁人,将府的门槛都被提亲的人踏破了,她也依旧死心塌地的等待我皇叔,而我皇叔至今未娶,亦是为她守身如玉,他们两个才是本公主祝福的对象!本公主未来的婶婶,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第106章 她就是个骗子 楚沐苒的一番话,听的苏时锦无话可说。 尽管她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注意,可那一字一句,终究还是入了她的内心深处。 不知为何,她竟有那么一丝丝的神伤…… “喂!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楚沐苒趾高气昂的看着她。 苏时锦点了点头,“公主殿下说的有理,我确实没有资格。” 这是实话。 在她心里,楚君彻确实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男人。 就单单说他富可敌国,还给了自己那么多的谢礼,就值得她那么夸他。 楚沐苒翻了个白眼,“有自知之明就好……” 却是一旁的清墨忍不住说道:“公主殿下,二小姐是我们王爷的贵客,请您客气一些。” 楚沐苒瞥了他一眼,“本公主说话一直都这样,哪里不客气了?不是,清墨,你是我皇叔的人,你怎么可以帮着她说话?” 清墨低下头,“二小姐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楚沐苒的唇角抽了抽,“哦。” 说着,她又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清墨道:“所以,希望公主殿下能够好好跟她说话……” “本公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楚沐苒冷冰冰的看向苏时锦,“我问你,你认识孙若云吗?你长的有人家漂亮吗?你会武功吗?你一个人打得过三个大男人吗?人家可是女中豪杰,曾经一个人放倒了三个大男人不说,还能驯服好几匹烈马!这样的事情换成你,你都做不来吧?” 说着,她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本公主这么跟你讲,你也该仔细想一想,你配吗?以后记得离我皇叔远一点!最重要的是,别再上我皇叔的马车了!要不是见你从我皇叔的马车上下来,本公主都不屑教育你!” 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楚沐苒,一旁的清墨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靠近苏时锦,小声道:“二小姐不要往心里放,公主殿下心不坏,她只是太仰慕王爷,不喜欢王爷身边有太多女子罢了,你便让她说上几句,说腻了,她便不说了。” 苏时锦笑笑,“放心,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清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才放下心来。 身为楚君彻的贴身随从,他已经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人对于他们王爷来说有多不一般…… 因此,他是真的害怕苏时锦会同公主生起气来。 到时惹得王爷为难…… 正想着,寝宫的大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位公公走上前来。 “苏小姐,皇上请您进去说话。” 苏时锦点头,正要跟上前去,楚沐苒就突然伸出了脚,似乎是想绊倒苏时锦。 苏时锦蹙了蹙眉,本来是想直接踩上去,又想起自己身在皇宫,终究只是不经意的绕开,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了寝宫。 没有绊倒苏时锦,楚沐苒似乎有些生气,立马又追了上去,“我也想跟父皇说话!” 结果没走几步,一根针就刺到了她的腿上! 只听她尖叫一声就摔到了地上,一时引得周围的宫女纷纷扑了上去! “公主殿下!” “天呐,公主殿下摔倒了!” “……” 众人匆匆上前,楚沐苒却激动地大叫了一声,“啊!谁绊倒了本公主!抓起来砍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倒,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旁的清墨明显瞧见了什么,却不动声色的别过了头。 而苏时锦只是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寝宫。 虽然她不太想跟孩子计较,但是这种一把年纪的熊孩子,她也实在不想惯着。 方才使用的冰针,是由毒水冰成,遇血则化,可以不知不觉的放倒敌人,还不留下丝毫痕迹,所以她完全不怕有人发现。 即便被人发现,自己也仅仅只是下了会让她双腿短暂失去知觉的小毒,丝毫不会有任何后果…… 一边想着,她已经走进了寝宫。 毕恭毕敬地行过礼后,才默默地站到了楚君彻的身后。 此刻,皇上虚弱地靠在床头,楚君彻则是静静的坐在床边。 “皇兄的风疾已经有些年头,说来很怪,每当快要下雨,总是会没日没夜的疼,有时是一阵一阵的,有时会整个脑袋都很重,宫中的太医开过许许多多的方子,本王也在民间寻过诸多神医,终究只能暂时止痛,近段时日没有下雨,皇兄的头也不时的疼,而宫中太医早已毫无办法,因此,本王想让你试一试。”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皇上可否让臣女把一下脉?” 床上的皇上有些虚弱,整个过程仅仅只是看了苏时锦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淡漠,似乎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想来也是,自己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连宫中的太医都毫无办法,皇上又怎么会对她抱有期待? 如果不是楚君彻带她进的宫,想必皇上连见都不会见她。 但既然是楚君彻开口,苏时锦便不会拒绝,得到皇上的同意后,很快便为皇上把起了脉。 就在这时,身后却再次次从来楚沐苒的声音。 “皇叔,我刚刚摔倒了,好疼啊呜呜……” 只见她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君彻皱了皱眉,却道:“安静。” 楚沐苒一脸委屈,却又无从发作。 直到,她发现苏时锦竟在为皇上把脉…… “某人可真会装模作样,骗了皇叔还不够,现在还来骗我父皇!本公主长这么大,可都从未听说丞相府有谁懂医!” “公主自幼生活在深宫,不知道的还有许多。”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楚沐苒当场瞪大双眼,“你,你敢顶嘴!” 她怒道:“我知道了,皇叔在这你就敢顶嘴了,你是不是觉得皇叔能为你撑腰啊?” “不许无礼。” 这句话是皇上说的。 楚沐苒嘟嘟嘴,“父皇,她就是个骗子,她才不会医术呢!您快把她赶走吧……” “若我会医呢?” 苏时锦淡淡的问。 楚沐苒冷笑,“不说别的,你要是能治好父皇的头疼之症,本公主认你当姐姐……” “好的小妹。” “你你,你大胆!本公主的姐姐也是尊贵的公主,轮不到你!” 楚沐苒怒气冲冲,“你要是治不好我父皇,我要你性命!” “好的小妹。” “……” 第107章 臣女自愿退婚 两声小妹听的楚沐苒火冒三丈,“你这女人实在不要脸!” 话落,楚君彻终于开口,“公主近日可是太闲了?” 楚沐苒一愣,“皇叔……” “安静一点。” 许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耐烦,楚沐苒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寝宫之内寂静无声,直到苏时锦把完了脉,还特意让人拿了一副针灸针来。 见她要给皇上针灸,楚君彻又问:“皇兄的情况具体如何?” “只是一些旧疾,不是什么大事,针灸过后吃上几副药便可痊愈。” 一边说着,她扶着皇上坐起身来,“皇上,待会儿针灸的时候,您尽量别有太大的动作……” 楚天眯了眯眼眸,身为一国皇帝,还从来没有让任何女医为自己治过病,何况是这样一个小丫头,“朕倒是第一次听说,丞相府还有你这样的神医。” 明明是那样虚弱的语气,却充满了威严。 苏时锦道:“其实臣女医术一般,只是承蒙离王殿下信任,这才有机会……” “一般的医术,朕可不敢冒险。” 说话间,楚天竟不经意的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 苏时锦一愣,他的意思是……他不敢相信自己? 这也正常,堂堂皇帝,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他人手上…… 却听楚君彻道:“皇兄,她可信。” 话音落下,楚天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既然离王信你,朕也愿信你一次。”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至醒来时起,朕的脑袋便一直闷闷的疼,即便已经吃了止疼的药,也始终觉得昏昏沉沉,而药效不过一时辰,脑袋便又开始疼,你若是能治好朕的头疼之症,朕必定大大有赏。”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就拿出银针,开始针灸。 一旁的楚沐苒一脸不屑,“这或长或短的银针这么多,某人待会儿可别拿错了,非要在这里不懂装懂,若是伤到了我父皇,小心满门抄斩……” 苏时锦表情平淡,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银针或长或短,是因作用不同,用法位置皆不同,公主若是实在担心皇上,可以去将附近的窗户全部打开,再点两盏烛灯过来,越是明亮,越不容易出错。” 很明显,苏时锦是想支开这个烦人的公主。 毕竟不管周围明不明亮,她都不可能会下错穴位,或出任何差错…… 楚沐苒并不明白她的用意,还真到一旁将寝宫里的窗户全部打开,然后让下人拿来了两盏烛灯,放到桌前。 “眼神不好,还敢针灸,是真迫不及待的想被满门抄斩了吧?” 她不悦的喃喃自语,回到床边才发现,皇上的脑袋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楚沐苒吓了一跳,“你会不会针灸啊?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针?你,你别乱来呀……” 苏时锦给了她一记白眼,没有理她。 她却主动去拉楚君彻的胳膊,“皇叔,你看她,她一点也不像是会针灸的样子!你可不要错信了她呀……” 楚君彻呼了口气,无奈的推开了她的手。 皇上也只是闭目不语。 这两人是真不嫌吵。 看来这个公主确实很受皇上的宠爱…… 又见楚沐苒指着铺了一桌的银针说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针呢,我看她连认都认不全,她不可能会针灸的,皇叔,不要拿父皇的安危……” “公主手指的为锋针,多用于开瘀泻热,针身圆直,针尖锋利,又唤三棱针,旁边的为铍针,形状像是宝剑,用于排除脓血,还有泻风除邪圆利针,以及我手上的毫针,主治气滞血瘀痛痹……” 苏时锦一边将手中的银针拔出,一边漫不经心的撇了楚沐苒一眼,“太医们所用的银针确实丰富且精致,共是九针,各不同形,可以单独使用一种,也可像太医们一样,几种配合着用……” 楚沐苒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认的全又如何?只是认识这些针又有没什么了不起的……” “老七。” 皇上冷冰冰的开口。 楚沐苒一怔,终究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而楚天则是温声说道:“朕的小女儿,向来活泼吵闹,二小姐莫往心里去。” 苏时锦淡淡的说:“臣女不敢。” “你对针灸倒是了解,几针下来,朕的脑袋都似轻了不少。” “感到轻松是好的,说明皇上很快就会恢复。” 楚天勾了勾唇,“看来二小姐与传闻中的不大相同,朕记得,你曾是太子的未婚妻吧?” 苏时锦一怔,“回皇上的话,臣女与太子殿下已经退婚!” “朕知道,大概的来龙去脉,朕有听说一二。” 楚天慢悠悠的说道:“是太子那小子移情别恋了你亲妹妹,对吧?” 不等苏时锦开口,楚君彻已经主动说道:“身为一国太子,却行事乖张,嚣张跋扈,如同孩子般幼稚,落难之时与人订亲,发达之后将人一脚踹之,不免无情无义,如此不知好坏,实在难当大任。” 楚天轻轻闭上眼眸,“这一点,他确实不太懂事……” 顿了顿,他又道:“二小姐觉得呢?” 苏时锦不明所以,“还请皇上明示……” “人人皆知你对太子的心意,曾经是你父亲说你二人两情相悦,朕才为你俩定下婚约,如今,虽听说你是自愿放弃,但人人皆知,太子已经移情别恋……” 顿了顿,他又道:“你是离王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来为朕医治,念及此,朕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你是被迫放弃的太子,朕愿为你做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竟是有些缓不过神。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愿意为自己做主? “皇上,臣女是自愿退婚的……” 楚天道:“是真正的自愿,还是被逼的自愿,你可要想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说:“皇后也曾与朕说过,你的那个妹妹,爱慕虚荣,虚情假意,在太子曾经受伤之时悄悄离京,如今太子风光无限,她又重新归来,算不得是太子的良配,皇后还是更加喜欢你这个太子妃。” “今日,朕见了你,也确实瞧你不错,若是你想,朕会亲自为你做主,谁也抢不走你的太子妃之位。” 皇上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只要苏时锦开口,她便是独一无二的太子妃。 却不知是为何,一旁的楚君彻,心头微微一紧…… 第108章 你们再无可能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不想她只是认认真真的收起了所有银针,然后语气严肃的说:“皇上,针灸已经结束了,您看看您的头还疼吗?” 楚天微微的摇了摇头,动作也不敢太大,直到半晌脑袋都轻轻松松,他才再次睁开了双眼,“不错,倒是一点也不疼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苏时锦,“你还没回答朕的话,念你为朕治病有功,你可大胆的说出你想要的。” 苏时锦神情严肃,却突然站起,接着跪到了地上。 “臣女确实有一愿!但请皇上成全!” 见她这个反应,楚天却是意味深长的朝楚君彻看了一眼。 楚君彻的表情淡淡的,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楚天若有所思,“说说看。” 苏时锦抬起头来,十分严肃的看着楚天道:“请皇上为臣女做主,请旨退婚臣女与太子!” 楚天眉头一皱,“你想让朕下旨退婚?” “是!请皇上下旨!昭告天下,是臣女退了与太子的婚!” 话音落下,楚君彻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楚天却阴沉沉的说:“你可知,朕若是下了这样的旨,你与太子便将再无可能?” “臣女知道!臣女是真心不想与太子有任何牵扯,奈何天下人不信,太子自己也不信,这对臣女的生活造成了诸多困扰,况且人人都道臣女已被太子退婚,名声扫地,既然今日皇上愿意为臣女做主,臣女便斗胆讨回自己的声誉!”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旁的楚沐苒再也憋不住了,“哪有你这样的?父皇下旨,你倒是讨回声誉了,可我皇兄的声誉呢?从来只有女子被退婚,哪有男子被退婚的道理?” 楚君彻轻飘飘的说道:“原本就是她退了太子的婚,本王倒是认为,应当下这个旨。” 楚天眯了眯眼眸,“谁退了谁的婚并不重要,凭太子的身份,即便是他被退婚,也不会对他的名誉有任何影响,只是,你要想清楚了,若是真的下旨,你们二人就当真没有任何可能了。” 苏时锦磕了一个响头,“请皇上成全!” 楚天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同他浅浅一笑,“也罢,朕成全你。” 楚君彻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显然被皇上看的有些无奈。 楚天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确实一点也不疼了,不错,看来你这针灸技术,确实很高。” 苏时锦毕恭毕敬,“谢皇上夸奖!是皇上身体年轻康健,这才能一次针灸就止痛。” 楚天笑了笑,“你倒是个会说话的,怪离王如此看重你。” 苏时锦只是实话实说。 这皇上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应该还不超过五十,对她来说确实年轻…… 就是不知道他身为楚君彻的兄长,两人的年纪怎么会差那么大了。 或许皇室就是如此神奇,最大的皇子与最小的,总能差出一两个辈份…… 正想着,又听楚天道:“那便如此定下了,如果你舍得的话。” 苏时锦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一旁的楚沐苒便道:“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哪里会舍不得皇兄……” 苏时锦无视了她,道过谢后,便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楚君彻则是冷冰冰的看了楚沐苒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胡来了。” 楚沐苒嘟了嘟嘴巴,“人家说的是实话嘛,皇叔,我看她就是盯上你了,你可得小心一点……” “退下吧。” 楚天阴沉沉的开口,“老七,你确实应该听你皇叔的话。” 楚沐苒一听,连忙低下了头,“儿臣知道错了,儿臣这就退下……”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楚天轻轻摇了摇头,“看来确实是太宠她了,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楚君彻点点头,又道:“皇兄静静休养,臣弟也退下了。”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身后却再次传来楚天的声音,“那丫头,倒比传闻中要沉稳的多,如果是她的话,皇兄倒是觉得可以。” 楚君彻脚步一顿,“臣弟与她,只是……” “我知道,不必解释。” 楚天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她除了脸上有点肉,又与太子退过婚,其他倒是瞧得过去,身世也算清清白白,虽然配不上你的王妃之位,收来当个侧室也不错,你的后院,也该有女人了。” 楚君彻没再理会,抬步就走。 身后的声音轻飘飘,“朕如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会喊爹了。” 楚君彻:“……” 寝宫之外。 先一步走出来的苏时锦已被楚沐苒拦住了去路,“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说:“公主不是要认我当姐姐吗?” 楚沐苒怒了,“本公主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你不许侮辱本公主!”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公主妹妹是不愿承认自己的话了?” 楚沐苒双手叉腰,望着身后的宫女说:“你刚刚听见本公主说那个话了吗?” 宫女立马摇了摇头。 楚沐苒又看向了另一个宫女,“你听见本公主说要认她当姐了吗?” 那个宫女也摇了摇头。 楚沐苒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时锦,“本公主根本就没有说过那个话!你休想污蔑本公主!本公主就是认路边的乞丐当姐姐,也才不会认你呢!” 说着,又见楚君彻也从寝宫里面走了出来,她又笑吟吟的冲了过去,“皇叔,你说对吧?” “本王听见了。” 楚君彻淡淡开口。 楚沐苒一怔,“皇叔,你在说什么呢?” 这里这么多人,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楚君彻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牵起苏时锦,就离开了那里。 楚沐苒立马追了上去,却被清墨拦住了去路,“公主殿下留步,我们要回府了。” 楚沐苒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你们都欺负本公主!” 清墨低下头说:“公主言重了,没人敢欺负公主殿下。” “那你刚刚听见什么了?” 清墨说:“公主殿下说,只要二小姐能够治好皇上的头疼之症,公主殿下便认她当姐姐……” “啊啊!才没有!你滚开!太欺负人了!” 楚沐苒羞愧难当,跺了跺脚,就气咻咻的跑开了…… 而与此同时。 楚君彻与苏时锦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队人马。 领头之人,正是雍容华贵的皇后,陈芳云。 苏时锦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陈芳云直接无视,转而笑吟吟的看着楚君彻道:“离王是来看望皇上的吗?怎的不多坐一会就回去了?” 说着,他的目光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苏时锦与楚君彻牵着的手上。 第109章 是她亲自退婚 苏时锦只觉得十分不自在,用力的想要将手抽出来。 楚君彻却拉的更紧了一些,“已经看完了,府中还有要事,告辞。” 说完,他牵着苏时锦便直接离开了那里。 苏时锦呆呆的说:“你干嘛拉着我?我还没下跪呢?别给人抓住话柄……” “本王在此,谁敢多嘴?” 楚君彻的一句话,瞬间让苏时锦闭上了嘴。 好吧,有楚君彻在,确实没人敢多说什么。 可是当着皇后的面就手牵手离开,这也太…… 太奇怪了! 要知道,上一次跟皇后见面,人家还盼着自己继续当他儿媳呢…… 结果转头…… 苏时锦甚至都不敢想! 她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样手牵手十分的古怪,于是走了一段路后,终究还是推开了楚君彻的手,然后默默的跟在他的身旁。 楚君彻张了张口,倒也没有多说。 还是清墨匆匆忙忙的追上前来,“爷,刚刚皇后留了句话,大概是见您走的匆忙,她便说过段时间她过生辰,让您……”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时锦,“让您带着二小姐,一起进宫参加她的生辰宴。” 楚君彻点了点头,“告诉她,本王会去的。” 清墨点点头,默默的退了下去。 苏时锦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果然,皇后开始打坏主意了…… 都怪自己没反应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就跟离王牵起手来了? 这下误会大了…… “王爷习惯性拉别人的手吗?” 苏时锦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楚君彻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收回目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苏时锦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她笑得十分不自在。 总觉得世风日下,还是有些过于尴尬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正想着,一个侍卫突然来到了他们面前,“离王殿下,斯年公子有请。” 楚君彻停下了脚步,“带路。” 说完他就跟着那个侍卫离去,又见苏时锦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便道:“跟紧本王。” 苏时锦“哦”了一声,这才跟到了他的身后。 他道:“七公主还年幼,又是皇后之女,确实被宠坏了,你莫往心里放。”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就当她是小孩子,不会将她放心上的。” “恩,宫中人心复杂,跟紧本王便可。” “好。” 同一时间,皇后也已经进入了皇上的寝宫。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人影就从外面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父皇,听说您今日晕倒了,没什么大碍吧?” 见是楚沐尘,皇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陈芳云则道:“交代过你几句了?再着急的事情也不可如此大大咧咧,你的妹妹都快被你给带坏了。” 楚沐尘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儿臣知错!儿臣只是担心父皇……” “知道你有孝心,你父皇已经没事了。” 陈芳云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为皇上揉着太阳穴。 楚沐尘却左瞧瞧右看看的,“不是听说皇叔也来了吗?他人呢?” 陈芳云蹙眉,“你找你皇叔做什么?” 楚沐尘怒气冲冲的说:“父皇,母后,儿臣时有话想问皇叔!你们都不知道,皇叔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打了月儿,还把丞相府的大公子也一起打了,连个借口都没有找,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不是仗着身份乱来嘛……” 陈芳云蹙了蹙眉,“这点小事也来烦你父皇,快快退下……” 楚沐尘目光严肃,不肯退下。 楚天则是终于睁开了双眼,“你是来告状的?” “是!皇叔他无缘无故就打了月儿,他难道不知道月儿已经是儿臣的人了吗?怎么可以……” “婚还没有成,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楚天阴森森的开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女的是叫苏洛月吧?就是她与你两情相悦,本该早早定亲,她却在你身受重伤之际玩起了失踪,当初若不是苏时锦与你订亲,保住了你的名誉,你都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了,现在竟还来为她求请?” 感受到皇上的愤怒,楚沐尘顿时有些不知所以,“父皇,月儿她……” “住口!你母后早就告诉过你,她根本不配当你的太子妃,你即便是娶,也只能娶她为侧妃!这难道还不够警告?今日,你竟还为了她来告你皇叔的状,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楚天怒气冲冲,“朕晕倒的第一时间,是你皇叔赶来看望,而你却来告他的状!你可知,若不是他带来了丞相府的那位二小姐来给朕治病,朕的脑袋到现在还疼着!” 楚沐尘连忙跪到了地上。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陈芳云连忙说道:“皇上莫要动怒,此事确实是小尘不懂事,你还需要好好休息呢,就让臣妾来惩治他吧。” 楚天神情无奈,“你早就该惩治他了,他这模样,哪里担得了一国太子?” 楚沐尘更加畏惧,连忙磕了一个响头,“父皇息怒,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会为月儿求情了,儿臣愿意听父皇母后的话,只娶月儿为侧妃,儿臣早就告诉过月儿了……” 顿了顿,他又说:“那苏时锦,她现在针灸技术了得,之所以会学习那个技术,应该都是为了给儿臣治腿,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帮到了父皇,这是她的荣幸,也是儿臣的荣幸,儿臣愿意再次向她提亲,只娶她为太子妃!只希望父皇不要对儿臣失望!” 陈芳云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神里面充满无奈。 这个傻儿子,他是不是没有看见楚君彻与苏时锦成双成对的模样? 竟还打苏时锦的主意…… 正想叫他退下,楚天已经冷冰冰的开口,“娶她当太子妃,你也要问她答不答应!” 楚沐尘缓缓抬起头来,“父皇有所不知,那苏时锦对儿臣深爱入骨,她如今只是在跟儿臣赌气,只要儿臣愿意低头哄一哄她,她必定立即回心转意……” 楚天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道:“朕已经下旨,退了你们二人的婚事,是那二小姐,主动求旨退的婚。” 楚沐尘一怔,“什,什么……” 楚天冷冰冰的说道:“你的太子妃,还是让你母后重新为你挑选吧,那苏时锦,与你再无可能,这是朕的旨意。” 话音落下,楚沐尘差点瘫软在地! 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觉得双腿都使不上劲来。 “怎,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求这样的圣旨?” 楚天摆了摆手,“退下吧。” 楚沐尘还想继续追问,陈芳云却再也看不下去,主动上前拉着他退出了寝宫。 “别在里面丢人现眼了,回到你的东宫去!” 第110章 他们成双入对 楚沐尘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面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很想再次进去问问父皇,可陈芳云却重重的推了他一下,当场将他推出了好远! “再进去丢人现眼,小心你父皇废了你!” 此话一出,楚沐尘总算回过了神,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陈芳云,“母后,父皇刚刚是在说气话吧?那苏时锦真的爱惨了儿臣,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提出要跟儿臣退婚的!此前她那样子,只是为了跟儿臣赌气,她只是在等儿臣哄她……” “够了!” 陈芳云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无法清醒,本宫现在就可以去打一桶水泼醒你!” 楚沐尘连忙低下了头,“儿臣知错!” 陈芳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苏时锦的名字,本宫也不想再听到,知道了吗?” 楚沐尘一怔,“母后,您上次不是还……” “此前,本宫确实觉得苏时锦是你太子妃的最佳人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陈芳云眯了眯眼眸,“现在本宫才发现,那苏时锦与苏洛月根本就是一个货色!都是那样的爱慕虚荣!此前本宫还好奇,那苏时锦是怎么舍得下太子妃之位的?今日才终于知晓,原来她竟是巴结上了十一!” 楚沐尘呆呆的说:“是,她确实得到了皇叔的赏识,正因为有皇叔的撑腰……” “赏识?你以为他们成双入对只是单纯的欣赏?小尘,你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刚刚手都拉上了?” 楚沐尘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但是那又如何? “皇叔看不上她的,她又胖,长得又一般般,根本没有任何优点,浑身上下全是缺点,这样的女人连儿臣都看不上,皇叔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陈芳云冷笑,“即便是自我安慰,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我……” “成日说苏时锦胖,本宫每日见她,都觉得她消瘦了不少,压根没有你说的那么胖!你说她长的一般般,你眼中的第一美人苏洛月是她的亲妹妹,她一旦瘦下来,还能差到哪里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以为,你当十一看不上她,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见老十一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就凭本宫的直觉,他们两个绝对不一般!” 陈芳云越说越气,随后又深深呼了口气,“也罢,也还好没有娶那样的女人进门,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还不能够当你的太子妃!” “母后……” “瞧瞧你这浑身狼狈的模样,还不快滚回你的东宫去?” 陈芳云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他却说:“儿臣还是不愿相信她会主动请旨退婚,是不是皇叔在中间搞鬼?你说,如果皇叔真的看上了她,会想跟我抢夺也是正常的……” “住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芳云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的眼光怎就如此的差劲?她们姐妹二人没有一个好人,你非得从她们姐妹二人挑?” “母后,儿臣只是不愿相信……” “不信也得信!既然你父皇已经下了旨,你与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你的东宫待着,到了日子就将你的侧妃娶进门,至于你的太子妃,本宫会亲自为你挑选!” 说完,陈芳云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那里! 楚沐尘只觉得双腿发软使不上劲,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无奈。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他始终认为,苏时锦的心里是忘不了他的。 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 可是,现在连母后都说,她与离王的关系不一般。 总不可能皇叔真的会看得上她吧? 楚沐尘激动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太子殿下,属下扶您回去休息……” 木迟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住了他。 他虚弱的说:“那个刺客还没找到吗?” 木迟摇了摇头。 楚沐尘咬牙切齿的说:“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刺客都找不到!那刺客伤到了本太子的腿,倘若找到,一定要碎尸万段!” “是……” 楚沐尘摇摇晃晃的朝前走去,“这两日,本太子的腿是越来越觉得虚软无力了,你让杨太医来给本太子瞧瞧,是不是这段时间药喝的多了,引发了旧伤?” “是。” “……” 与此同时。 苏时锦已经跟着楚君彻走了许久许久,经过一座座宫墙,走了不知多久的路,他们才终于在一座偏僻的宫殿外停下了脚步。 那座宫殿实在偏僻,大门边的宫墙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像是已经多年没有打理过…… 可就是这样一处偏僻而又荒芜的小宫殿,门外面却守满了将士…… 苏时锦不免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这样的重兵把守? 难道是某位被废除的娘娘? 可这里却不太像冷宫…… 而且,她明明听到是什么公子…… 对,斯年公子。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带着她走进了那扇大门。 刚一进去,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悦耳动听,像是溪流迎着微风,偶尔有风吹来,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走进大门之后,又经过了一条小道,他们才来到了一片草地。 那是一片经过细心打理的空地,空地中间摆放着一架古琴,而琴边,却是有着一位翩翩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裳,面如冠玉,肤白如雪,若不是他身形高大,瞧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第一眼,她甚至会以为那是位女子。 少年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带出了一阵阵动听的琴音,他是那样的优雅,又是那样的安静。 直到感受到来人,他的手才终于停止了动作。 琴声戛然而止,好似风都在此刻停了下来。 终于见他抬起了头,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来了,彻兄。” 楚君彻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只是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坐到了亭子中间,“何事。” 少年依旧坐在远处的琴边,手指不时轻抚琴弦,“又有好久未见了,今夜一起品酒吗?” 说着,他终于站起了身,“恰巧,云国那边送来了几坛好酒。”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小厮便从旁边端来了一壶酒。 另一个小厮则是端上了好几盘小菜,一一摆上了庭中的桌子。 苏时锦正看着那位少年发呆,少年便已将目光转向了她。 “这位姑娘是?” 第111章 云国的三皇子 楚君彻只是轻轻一拉,便拉着苏时锦坐到了她的身旁。 斯年的眸光沉了沉,“看来彻兄是找到心上人了。” 苏时锦眼皮一颤,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古怪,连忙就摆了摆手,“不不,公子误会了,我只是王爷的医师,最近王爷偶感风寒,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直接坐下。 “我知道了,不必紧张。” 他静静的看着苏时锦,温柔的说:“你好,我叫江斯年。” 苏时锦一愣,看着眼前美艳无双的脸庞,她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耀眼的明星。 这肌肤,这五官,都快赶上楚君彻了! 相比于他,楚君彻似乎都黑了一些…… 毕竟他的白,已经到了接近不正常的程度…… 甚至比她这个女子还白…… 如果说楚君彻的帅是那种英姿飒爽,眼前的男人,反倒可以用美来形容。 特别是那双芊芊玉手,实在美的不可方物…… “你好,我叫苏时锦。” 许久,苏时锦才轻声回答。 江斯年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 “啊?” “丞相府的二小姐,你的名号,近日还是十分响亮的。” 苏时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呵呵,应该不是什么好名号吧……” 江斯年莞尔,“不,我只听好的。” 话音落下,苏时锦顿时觉得更加不自在了,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 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吧…… “本王到此,是来谈正事的,收起你的嬉皮笑脸。” 终于,楚君彻张开了口。 他的声音无比冷漠,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江斯年道:“你有何事?” 江斯年笑笑,“彻兄何必如此冷漠,你我相识已经好些年头,好长一段时间不见,这不是想邀你共饮几杯吗?” 一边说着,他已经倒下了三杯酒。 楚君彻道:“青天白日,你喝酒?” “夜深人静,你又不在。” 江斯年的语气始终很轻,“我也是听说你进宫了,这才特意邀约,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 说完,他将一杯酒端到了楚君彻的面前,“至少在这陌生的国度,诺大幽静的深宫里面,你是我唯一的好友。” 楚君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究竟何事?” 江斯年笑着看了一眼苏时锦,“原本是想与你谈谈心,不想你竟带来了一位姑娘……” “她可信。” 像是明白他的意思,楚君彻直接这么说道。 江斯年挑眉,“彻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苏小姐,我还是十分信任的。” 说着,他微笑的看向苏时锦,“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却那样的熟悉,第一眼,我便觉得她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眼神,却看的苏时锦的心里毛毛的。 这美男子说话怎么老是奇奇怪怪? 正想着,桌下的手突然被人牵住,她浑身一僵,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楚君彻。 他好端端的干嘛拉自己的手? 楚君彻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若无正事,本王回去了。” 江斯年道:“彻兄还是那样的没有耐心。” “别这么喊本王。” 楚君彻蹙眉,“收起你对女人的那一套,说正事。” “啧,无趣。” 江斯年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笑盈盈地看着苏时锦道:“这样无趣的人,你是如何与他相处的?” 苏时锦:“……” 怎么感觉这人特别喜欢开自己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正无语着,楚君彻已经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江斯年却依旧笑脸盈盈,“听闻下月初一,藏宝图会于凌城出现,不知是真是假,我虽空有消息,却苦于无法去寻,只能便宜彻兄你了。”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楚君彻却停下脚步,回过了头,“你的消息如此灵通,可不像会无法去寻。” 江斯年笑笑,“彻兄说的哪里话?我若能有那般自由,必定日日与你把酒言欢,就如当初在战场上……真怀念呐。”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尸横遍野,唯有你会怀念。” 江斯年笑盈盈道:“我怀念的,是你与我兄弟情深,后化干戈为玉帛……” 楚君彻不语,转身就离开了那里。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的,“莫要忘了,咱们当初可是商量好的,谁先找到宝藏,皆与对方平分……” 楚君彻紧了紧拉着苏时锦的手,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大门口。 江斯年却好像还在自言自语。 他说:“剩一年了。” “一年之后,咱们就更难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离那宫殿很远很远。 苏时锦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这才问道:“他的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他是谁啊?” 一开始以为他是某位皇子,可是他姓江,皇室的人都姓楚,明显就是不可能。 如果不是皇子,又怎么会住在深宫? 而且宫殿外面还有重兵把守,实在不是一般的奇怪。 楚君彻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她,自己要知道吗…… 楚君彻眯起眼眸,“江斯年,云国三皇子,三年前被送来我国,只为保证两国安宁,再有一年,他便可回到云国。”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的脑袋里面瞬间涌出了一团记忆! 是了,确实有这么件事! 三年前,边境还时不时就有战乱,楚君彻领兵镇压,无一败绩。 南国与云国的边境城池离得很近,因此时不时就会爆发战争,为了保证两国不再交恶,三年前的那场战争之后,云国主动求和,还将三皇子送来南国当质子。 那个时候她就听说云国的三皇子美得如同妖孽一般,好像还是主动来的南国…… 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子,却主动去敌国当质子,看来那江斯年长的美丽,脑子却不太好使啊…… 见楚君彻一直盯着自己,她连忙说:“我知道这个事,刚刚一时没想起来,光记得云国有位三皇子在咱们这当质子,全忘了那质子的名字了,呵呵……” 实在太危险了! 这种举国皆知的事情,自己刚刚竟然说不知道! 也难怪楚君彻会露出那种怀疑的眼光…… “他很俊俏?” 楚君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愣了愣,随即尴尬的笑道:“是啊,是很俊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美丽的脸,就跟精灵似的,那眼睛可真大,是吧?” 其实她是想转移话题。 却没发现楚君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难怪。” 第112章 并不是一路人 一时间没懂楚君彻的意思,“难怪?” 楚君彻道:“你一直在看他。” 苏时锦没听出他话里的古怪,还轻轻的点了点头,“看见好看的人,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楚君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突然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苏时锦匆忙跟了上去,“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回府。” 苏时锦:“……” 就连声音都冷漠了这么多,怎么奇奇怪怪的。 回去的马车上,楚君彻一直闭眸不语。 苏时锦也不敢打扰他,便静静的坐在角落,不时观望窗外的风景。 偶尔也会忍不住看楚君彻一眼。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非常优秀。 高大帅气又多金,性格好三观正,待她也不错…… 就是可惜了,已有心上人。 将军府的嫡女。 他的心上人,就是那位吧? 之前的玉镯也是那位的…… 想着,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 自己老想什么呢? 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离王,即便没有心上人,与自己也不是一路人…… 与其胡思乱想这些,还不如早一点替他将毒解了。 如此,便也能心安理得的带着他送的那些金银珠宝离开…… 对。 等报完了仇,她便离开这里闯荡江湖去。 “在想什么?” 突然,楚君彻睁开了双眼。 才发现马车已经回到了离王府外。 阿凌与小七更是早已在门口等候。 苏时锦还没回话,楚君彻就已经自顾自的下了车。 等到苏时锦要下车时,楚君彻又再次伸出了手。 像是要扶她下车。 苏时锦却自己下了马车,“不麻烦王爷了,我自己可以。”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 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一旁的清墨蹙了蹙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被人拒绝…… 这二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苏时锦却并未发现二人的脸色不对,径直走向大门,与小七二人攀谈起来。 接着,她便带着小七与阿凌坐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 见楚君彻始终没反应,清墨尴尬的问,“要留二小姐一同用膳吗?” 楚君彻只言不发,抬步回到了离王府内。 苏时锦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上车之后,还大大咧咧的同小七二人说着什么。 “天色不早了,你俩暂时先去我那住一晚吧,正好我也可以带你们认识一下冬儿,待到明日,我再给你们安排去处。” 小七听的认真。 阿凌却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道:“姑娘,刚刚离王殿下是要牵你下车吧?你为何不理他呀……” 听到她这么说,小七也往窗外看了一眼,刚好看见楚君彻走进大门。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我没有不理他呀,他不是牵我,可能他的习惯就是拉人家的手,我不是很习惯,而且自己也能下车,就没让他扶着了。” 苏时锦说的认真。 她是真的如此认为的。 毕竟她并不觉得自己与离王有多亲近,可他却总是时不时的牵自己,可不就是习惯牵别人吗? 她可不会胡思乱想其他。 马车已经启程,阿凌呆呆的说:“原来是这样……” 苏时锦道:“你们二人为何会在大门口等候?我走之前不是让你们在里面等吗?” 原本她还想着让她们俩在离王府过一夜,明日再为她们安排去处呢…… 小七却说:“是府上的人让我们到门口等候的,他们说您就快回来了,说离王府上,不留外来女子过夜,所以……” 阿凌点了点头,“是的,离王殿下是真的很洁身自好,明明王府这么大,就因为我们是女子,便一间客房都不给我们留。” “不该这么说,我们这样的身份能够见到离王,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哪有资格住离王府?离王殿下愿意收留我们,还让我们见到姑娘,已经非常不错了。” 小七轻声说道。 阿凌忙道:“是!是我说的不对……” “那你俩这两天住哪?”苏时锦忍不住问。 阿凌说:“王府的人给我们安排到了客栈里面,今日是要见您,才将我们唤来。” 还能这样…… 该说楚君彻戒备心重,还是真的不近女色? 可若不近女色,又为何不时的牵自己的手? 如今的自己,依旧很胖。 她可不觉得,楚君彻会通过她的外表看内心…… 马车已经渐渐远去。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已经回到了寝宫里面。 清墨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忽儿发现,他竟站在了铜镜前方。 清墨的心里咯噔了一声,王爷都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今日这是…… “你可觉得,江斯年比本王俊俏?” 清墨的唇角猛地一抽,当场低下了头! 沉默中,楚君彻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阴沉。 他别开视线,冷哼道:“滚。” 他一定是疯了。 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清墨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正要悄悄退出去,又听楚君彻道:“明日辰时,让她准时出现。” “是……” 直到带上房门,清墨都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是王爷能说出的话吗? …… 苏时锦回到丞相府时,已经接近傍晚。 刚一恢复,她便迎面撞上苏礼然。 她却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带着小七与阿凌便直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想却被苏礼然叫住。 “父亲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刚想出去寻你……” 苏时锦脚步一顿,“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离去,那冷漠的模样,直让苏礼然无比陌生。 一旁的随从小声说:“二小姐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连您都……” “应该的。” 苏礼然缓缓开口,“我那样混账,她合该不理我。” 旁边的随从整个愣住,“公子,您在说什么呢?” “你说,掉下悬崖该有多疼?” 他苦笑着说:“还天天跪祠堂,她以前,怎都不反抗呢?” “公子,您就别纠结那日鸡汤的事了,属下觉得,三小姐没那么糟,或许真的是您想多了……” 苏礼然淡淡的说:“三妹或许没有我想象的糟糕,但二妹,绝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辜。” 说到这,苏礼然竟有些心酸不已。 随从却说:“可三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丞相大人交代您好多次了,无论什么情况,都得护着三小姐一些,如今就剩不到一月三小姐就要嫁人了,您忍忍,别掺和后院之事了……” “或许吧。” 苏礼然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天空。 “二妹说的对,我弱不禁风,软弱无能,身高不够,体能也不强,我护不住自己的妹妹,脾气也不够好,还没有自知之明,实在可悲……” 第113章 还想故技重施 玫瑰院内。 刚一回去小七就小声问道:“姑娘,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呀?他长的可真好看,都快赶上离王殿下了。” 阿凌也说:“确实好看,就是比离王殿下矮了些许,若能再强壮些……” “娇生惯养长大的相府大公子,自然细皮嫩肉的。” 苏时锦淡淡的说。 小七一愣,“大公子,那就是您的大哥了?” 苏时锦并不想聊苏礼然,便唤来冬儿,同她们介绍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与我一同长大,也跟我的朋友一样,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今晚就让她给你们安排住处,我得去见一下我父亲,记得不要乱跑。” 交代完这些,她随便换了一身衣裳,便走了出去。 临走还能听到三人笑盈盈的互相介绍着什么。 “我叫纤七,刘纤七,大家都叫我小七,她是妙凌,你可以叫她阿凌,我们村大家都喊对方小名比较多。” “……” 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小去,苏时锦再次来到了那间巨大的餐厅。 这一次,大家都静静的坐在桌前用饭。 唯有苏洛月低着脑袋,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听说,离王今日带你进宫了?” 苏柄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苏时锦点了点头,寻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苏礼然也才刚到。 一见她坐下,立马给她的碗里夹了一个鸡翅,“我们一家,已经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个饭了。” 苏时锦蹙眉,顿时就没了胃口。 苏柄抬头看了她一眼,“看来,离王待你很不一般。” 上次人家不是刚来府上为自己做主? 还用的着多问一句? 苏时锦很想怼回去,却只能心平气和的说:“离王看重颜面,如今女儿替他做事,他才多少看重一些。” 苏柄点了点头,“能够得到离王的认可是最好的,继续努力,若他能够……”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眸,“罢了,你先想办法将你这身肥肉去了。” 话说至此,苏时锦又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苏洛月即将嫁给太子。 都是他的女儿。 如果未来,她们一个成为太子妃,一个成为离王妃。 那他这个丞相,从此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凌驾于朝堂所有人之上。 他还真挺敢想! 连苏时锦自己都不敢那么想…… 她没回话,苏柄便也自顾自的吃着饭。 苏礼然则是不时盯着苏时锦瞧,见她一直不吃自己夹的菜,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最近二妹已经瘦了许多,手都纤细了……” 像是说给苏柄听的。 苏柄却眼眸都未抬一下。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 往常一家人吃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她的身上…… 如今,她苏时锦凭什么? 还瘦了…… 自己脸都还未好呢,她怎可以瘦了! 如今,太子只能娶自己为侧妃一事,她甚至还不敢告诉他们。 可她苏时锦,却已巴结上了离王,她到底凭什么? 正想着,一碗桃花酥已经端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正正放在苏时锦的前方。 像是特意拿给她吃的。 “还有桃花酥,二妹,这不是你的最爱吗?来,你先尝尝。” 苏礼然试图打破尴尬。 还亲自给苏时锦夹了一块。 苏洛月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苏时锦的脸上。 像是在等着她吃下去。 不想,苏时锦竟接过了那块桃花酥,在苏礼然惊讶的目光下,将其放到了苏洛月的碗中。 “还是给三妹吧,我已许久不吃甜食。” 苏洛月眼皮一跳,“二姐姐,这是大哥给你的,还是你吃吧,我不喜甜食。” 苏礼然也道:“府上就你喜吃甜食,还唯爱桃花酥,今日为何……” “都知我爱桃花酥,那这便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了?”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问。 苏洛月莫名心虚,主动说道:“姐姐,这确实是妹妹特意为你准备的,之前的一切,是我错了,大哥说的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们是亲姐妹,确实不该钩心斗角,因此,从前种种,无论谁对谁错,可不可以都让它过去了?我,是真心想与姐姐求和的……” “你承认是你准备的便好。” 苏时锦只是笑盈盈地说道。 正愁逮不到机会呢,没想到这苏洛月竟还想下毒她。 倒是给她送上门来了。 想着,她开口便道:“来人,去将府上的大夫请过来,不,多到外边请几个大夫,毕竟这满是料的桃花酥,一般的大夫还看不大出来……” 意味深长的话音刚落,苏洛月登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都还没吃呢…… 如此想着,她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姐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我在桃花酥里下了东西?那可是我亲手准备的,为的就是想与你求和,你怎能……” “你在桃花酥里下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时候还掉眼泪,你的眼泪未免太廉价了些。” 苏时锦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的话,又说:“人人都知我爱吃桃花酥,你便总是将毒药下到桃花酥里,渐渐让我变成这副又胖又控制不住自己嘴巴的鬼样子,如今竟还想故技重施,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希望我瘦回去呀?” 苏洛月泪流满面,“姐姐怎么可以空口无凭的污蔑我呢?我知道姐姐喜欢吃,所以我才特意做,若我真的在里面下了东西,我怎么还敢让人端到桌子上来?” “那是因为你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吃,即便端上桌来,也只有我会碰,不是吗?”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她,“先别掉眼泪了,待会儿大夫们就会赶到,是真是假,一大群大夫看过之后便会有真相,你的眼泪还是留到那个时候掉吧。” 苏洛月的手紧紧而握,“姐姐,桃花酥虽是我做的,但,外头的下人都有触碰过,即便真的有什么,也有可能是你自己在自导自演吧?你今日如此,难不成就是……” “首先今日我一直都在外面,根本没空接触府中的任何下人,更不可能知道你亲手为我做了桃花酥,又哪来的时间对这些东西下手?” 苏时锦挑眉,“其次,就连刚刚端它上来的下人,都是你院中的,即便有人动了手脚,那也是你自己的人吧?” 第114章 桃花酥没有毒 看着苏洛月的脸色越发难看,一旁的苏礼然忍不住说道:“二妹,一家人好不容易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个饭,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的看了苏柄一眼,看得出苏柄的眼里已经充满不耐烦。 苏时锦却不依不饶,“大哥还知道这是不愉快的事情?她想害的人是我,变胖的人也是我,我才瘦下来几斤呀?她就迫不及待的故技重施了,如此恶毒,还不允许我揭穿了?” 说着,她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父亲前一秒钟还在劝我将身上的肥肉减下去,下一秒钟,她就端来了令我变胖的元凶,那我该是听父亲的,还是听她的?” 苏礼然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三妹虽然十分不懂事,但还不至于在饭桌上对你下毒,何况父亲还在呢……” “正因为父亲在这,我才要当场揭穿了她!从小到大你们都觉得是我在欺负她,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清楚,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冷冰冰的话音落下,苏柄突然重重的放下了筷子。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才听苏柄阴沉沉的说道:“时锦,为父知道你如今巴结上了离王,无论何事都有离王为你做主,但他能够为你做主几次?他这也才为你做了一次主,你就迫不及待的来为父的面前耍威风了吗?倘若以后他更加看重你,你是不是还要爬到为父的头上?” 苏礼然连忙起身,“父亲息怒,二妹只是性格直率,她……” “呜呜呜,大哥,你如今怎么老是向着二姐姐说话?当着你们的面,二姐姐就如此污蔑我,明明我才是无辜的呀……” 苏洛月恰逢时宜的哭了起来。 苏时锦只觉得头痛万分,“父亲不必把话说的如此严重,真相如何,等到请来了大夫自会知晓。” “请什么大夫?谁敢将府中丑事宣扬出去试试!” 苏柄忽然站起身来,冲着外面吼道:“都给我退开,谁也不许请什么郎中来!” 话罢,外头的下人纷纷退开了好远。 苏洛月一边哭着,一边得意洋洋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则是脸色阴沉的说道:“父亲这是何意?三妹给我下毒的事,难不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还敢顶嘴,你是真不打算将为父放在眼里了,对吧?” “女儿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你口口声声说你妹妹给你下了毒,随随便便就要请一群外人来看热闹,你难道就不会觉得很丢人吗?你俩都是我的女儿,无论谁对谁错,最后丢的都是我的脸面!到时候外头只会传言,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教女无方!才会吃个饭的功夫就兴师动众!” 苏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时锦,“倘若你妹妹没有给你下毒,那么这事传出去了,就是你的名誉受损!你不觉得丢人,为父都替你丢人!而若她给你下了毒……”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她若是给你下了毒,那么传出去了,她就会名誉尽毁!她可是要当太子妃的,此前种种,已经让她的名誉受损严重,难道你真的要害得她连太子妃都当不上吗?”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的妹妹成了未来的皇后,你这个当姐姐的也是沾了光的!你就非要把你妹妹往死路上逼?” 苏时锦的三观仿佛都要碎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即便苏洛月真的给自己下毒,也要压下来的意思吗? 苏时锦冷笑着抬起了头,“父亲说的我都明白,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顿了顿,她又说:“但我想问,倘若今日,是我给她苏洛月下毒呢?” 苏柄的眼皮跳了跳,突然伸手,拿起一块桃花酥,塞到了嘴里。 他嚼了两口,迅速咽下。 “你真觉得这东西会有毒吗?” 苏时锦眸光一沉。 原以为他是偏心,没想到他是愚蠢。 想着,苏时锦也缓缓站了起来,淡淡的说:“如果是我的话,我自然觉得这是有毒的,可父亲既然如此相信它无毒,女儿无话可说。” 苏柄冷漠的瞪向了苏洛月,“你来说,这玩意有毒吗?” 苏洛月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压根没有想到父亲为了息事宁人,竟会主动吃下一块…… 当着父亲的面,她只能轻轻摇头,“没,没有。” 苏柄又看向苏时锦,“看到了吧?她说没有!这桃花酥为父已经吃下去了,倘若真的有毒,第一个毒死的就是为父,有为父替你撑腰,她即便真下了毒,也早该匆忙拿出解药,她已经说了无毒,那便就是无毒,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时锦莞尔一笑,“女儿无话可说。” 苏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所有人的女儿都是姐妹情深,怎么偏偏我的女儿就如仇人一般?从小就教你,姐姐要让着妹妹,可你看你妹妹都知道你喜欢吃桃花酥,你呢?你又何曾知道你妹妹喜欢吃什么?” “还总觉得为父偏心,如果你是为父,或许你也会认为你妹妹比你还要懂事。” 大厅内的气氛阴沉的可怕。 苏礼然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看得出来,父亲是更向着妹妹的。 倘若这个时候,自己非要帮着苏时锦说话,只怕反倒会惹怒了他…… 想来也是。 苏洛月即将成为太子妃。 而苏时锦,即便现在得到了离王的赏识,也还没到成为离王妃的地步,以后终究是要跪在苏洛月脚下的。 所有人都是。 父亲此举,也确实是在保府上安宁。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时锦。 可是这些,二妹都不会懂吧? 她或许,只能感受到父亲的偏心…… 想着,苏礼然说:“二妹,父亲说的都是有道理的,倘若这桃花酥真的有毒,父亲也不敢吃的,这碗桃花酥既已端到了桌上,便是所有人都可能吃的,三妹总不可能想要毒死咱们全家人……”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洛月道:“父亲如此为你撑腰,你还不快快谢谢父亲?” 苏洛月猛地回神,“谢谢父亲的信任……” 该死的。 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苏礼然又说:“你也该跟你二姐姐道个歉,如若平时你少算计她一点,她也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第115章 哪有什么解药 苏洛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苏礼然是不是疯了? 竟然让自己给这个死肥婆道歉? 就连苏时锦都有些好奇,这苏礼然,莫不是吃错了药? 今儿一天都奇奇怪怪的…… 正想着,苏柄已经怒气冲冲的起身走了出去,“闹一晚了还要闹!这饭还有什么必要吃?”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 看的出是真的很烦。 苏礼然一怔,连忙就追了上去,“父亲息怒……”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了苏时锦与苏洛月二人。 苏洛月的眉头皱了皱,“你究竟是如何识破的?” 苏时锦笑笑,“与其关心这个,倒不如关心如何替你的父亲解毒,据我所知,此毒的解药可是十分难得呢。” 说完,她便得意扬扬的离开了那里。 留在原地的苏洛月握紧了拳头,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喊道:“春梅!给本小姐滚进来!” 春梅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息怒……”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为什么那个死肥婆会发现桃花酥里被下了东西,是不是你药量下的太重了?你为何要将碗直接端到她的面前?稍微端的远一点,她就发现不了啊!这可是她最爱吃的,再远她自己都会去拿,你看你把事办的!” 春梅慌慌张张的说:“奴婢是觉得从前的量下的太少,才会导致她这么快就瘦下来了,所以才加大了药量,谁知道会被她发现,可咱们这药无色无味,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先别管了,快把解药拿来,父亲误食了!” 苏洛月慌张的伸出了手。 春梅却呆呆的说:“哪有解药呀?小姐当初买这个药的时候,都是冲着苏时锦,特意挑了没有解药的毒,卖药的人一开始就说了,此毒的解药十分难得,即便是有,也是千金难寻,当时您还说这药非常好……” 剩下的话苏洛月根本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 没有解药的话,父亲迟早也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那他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苏洛月心急如焚,“没有解药就去找!重金去找!” “奴婢明白……” 说完春梅就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 苏洛月则是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大厅,迷迷糊糊来到书房之外。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苏礼然与苏柄的声音。 “今日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时锦的错,我们都看的出来,她之所以那么胖,都是因为她自己贪嘴,她还非要怪到月儿的头上,这算是何道理?若不是离王看重,为父早让她去跪祠堂了!” 苏柄怒气冲冲,又说:“这两个女儿就没有一个能让为父省心的,你说说你,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当大哥的!” “父亲莫气,今日的事情或许有误会,二妹不是那种会随便污蔑三妹的人……” “从前你最会帮你三妹说话,今日怎么开口闭口全是你二妹?那样荒唐的谎言,你也信吗?” 苏礼然道:“儿子更相信您……” “行了,别在这里烦我了。” “是……” “对你三妹好一点,再过不久她就是太子妃了,你懂不懂?” “儿子明白。” “……” 随后,苏礼然就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 苏洛月连忙转身要走。 苏礼然却主动跟上了她,“三妹,你真的在桃花酥里动手脚了吗?” 苏洛月一怔,随即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大哥,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不信任我,如果是那碗鸡汤的缘故,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就不必了,你我心中都清楚。” 苏礼然淡淡的说:“或许你自己没察觉到,你的嫉妒心真的越来越强了,虽然大哥相信你做不出那么恶毒的事,但是大哥,也确实发现你真的很爱哭。” 说完苏礼然就离开了那里。 留在原地的苏洛月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路边的大树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该死! 该死! “苏时锦!你该死!” 春梅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小姐,我已经让人下去找了,希望能够尽快找到解药,您先别气,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还不够糟糕吗?父亲他们都认定了我是未来的太子妃,可是太子哥哥都已经说了,我最多只能当个侧妃!我到现在都不敢跟父亲他们说起,下月大婚之日,不再是我风光无限之时,反倒会令我成为全京城的笑话!这难道还不糟糕吗?” 春梅忙说:“只要还未定下来,就还有周转的余地!只要您能让太子殿下回心转意……” “可问题不在他!而在皇后!” 苏洛月咬牙切齿! 春梅眼珠一转,“别急呀小姐,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只要您好好准备,定能改变皇后娘娘对您的看法,您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听到这里,苏洛月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她还有机会。 唯一的机会…… 翌日。 一大早,苏时锦便照常去给楚君彻针灸解毒。 针灸结束之后,苏时锦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寝宫,像是赶着去做什么事。 今日阳光正好。 天气也很是暖和。 清墨主动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匆匆忙忙,是要赶着回去吗?” “对,我不是答应给小七她们安排去处吗?这不有了想法,所以……” “那应该不着急,留下用个饭再走吧?” 清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她却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得赶着去忙活了……” 说完,她便绕开清墨离开了那里。 一时间,清墨整个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竟然有人能够拒绝的了他?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叫她留下,便是离王的意思吗? 竟然拒绝了与他们王爷一起用膳的机会,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正惊讶着,楚君彻已经穿好衣服从寝宫里面走了出来。 清墨连忙走上前去,“爷,属下擅作主张,留二小姐用膳了……” 楚君彻眸光一亮,“恩,人呢?” 清墨尴尬不已,“二小姐她,拒绝了。” 楚君彻:“……” 第116章 只是合作关系 察觉到楚君彻阴沉沉的目光,清墨不由将脑袋低的更下了一些。 “何事比填饱肚子还重要?” 听到楚君彻冷冰冰的话,清墨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什么事情会比跟王爷吃饭还重要? 说起来,清墨自己也好奇,抬起头说:“需不需要属下跟去瞧瞧?” “你正事都办完了?” 清墨连忙低下了头,“属下多嘴了。” 说完,他小心退了下去。 同一时间。 苏时锦已经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丞相府,带着小七二人出门之后,便拿出了一叠的地契房契。 那都是楚君彻送给她的谢礼。 还记得楚君彻送她的谢礼中,可有不少店铺云云,一直也没时间过去接手。 今日难得有空,得将自己名下的资产都清点一番,顺便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小七与阿凌塞进去。 一边想着,她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布匹商行,店里的掌柜还算客气,见到她时,立马便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 可当了解这里的经营模式之后,苏时锦突然觉得十分麻烦。 每月挣钱不多,帐目却有许多,而且楚君彻手下的人已经全数抽身,相当于自己得马上安排人来接手。 可如今,她的手上还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以后也没时间月月来这里交接,一番思考过后,苏时锦决定将店直接转让。 她想做的生意有许多,但绝不是这种每月只能挣点小钱,还要自己亲自来交接的小店。 何况她还有离开京城的打算…… 于是乎,将店转给掌柜之后,她便拿着一大笔银子,在掌柜欢快的目光下,离开了那里。 之后又去了两家不是很大的商铺,她还问过小七二人,如果她们有想法在那里工作,也可以留下来给她俩生存。 但是她俩明确的说自己不识得几个字,也不懂得这些生意往来,因此那些生意一般的小商铺,皆被她给一并转让了出去。 转眼已是午时。 三人吃过饭后,终于来到了一家药房。 楚君彻送她的药房共有两家,里头仅仅只有两个药童,也没有为人看病的郎中,似乎是专门卖药的…… 这两家店,她倒没有转让出去的意思。 毕竟自己最懂就是药与医,像这样的药铺,对她而言还是挺有用的。 两家药铺距离不远,店面也不是特别的大,苏时锦一番合计,直接让人将药铺的名字改了一个。 两家药铺都叫“药安堂”。 当日就让人换了牌匾。 换牌匾间,她意外发现,其中一家药铺的隔壁也是自己的财产。 那是一家十分豪华的酒楼。 她仔细核对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地契,上边明明写的是客栈,怎么会是这样一大家酒楼? 她都打算将两家客栈一起卖了,换成银子存到空间里面呢…… 看了眼前方高大的酒楼,苏时锦终究决定将它留下。 而忙碌了一整天,她也仅仅只留下了那家大酒楼与两间药铺。 其余的一切皆被她给变卖。 毕竟她并不打算在京城久待,留太多的店铺,以后根本带不走…… 忙好一切坐下吃饭时,天都已经黑了。 三人疲惫的坐在酒楼的角落里。 “姑娘,这大酒楼也是你的吗?” 跟着苏时锦跑了一天,小七已经惊讶的不行。 阿凌倒是早已习惯,“姑娘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实在太富有了,只是那么多店铺,要是留着的话,肯定能创造许多财富,姑娘何故全部变卖?” 苏时锦边吃边说:“我从未经营过那么多商铺,留在我的手上是挣钱还是亏钱谁又能说得清?何况我手上也没什么可用之人,不像它们原本的主人,有的是巨大的能力与财力来经营它们。” 说着,苏时锦又道:“隔壁的药铺跟这家大酒楼,你们更喜欢哪里?” 小七一愣,“姑娘是想将我们安顿在这里吗?” 苏时锦点点头,“我倒是想将你们留在身边,但是我那的情况十分复杂,就连我的贴身侍女,我都想安顿出去呢,实在没办法将你们留着。” 小七咬了咬唇,“是我们给姑娘添麻烦了,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正儿八经问你们呢?” 苏时锦看看小七,又看看阿凌。 “留在酒楼的话,可以让掌柜的教教你们如何经营,说不准过个几年,你们也能帮我做事,如果对药房感兴趣,也可以过去跟药童学学卖药,那里也没给人治病,只需要学着把药认全就好,吃住你们不必操心,我可以为你们安排好。” 听完她的话,小七与阿凌皆是热泪盈眶。 “姑娘,能够认识您,真的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是的姑娘,无论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们也可以留在这里当店小二,我们不要任何报酬,只要有吃有住,我们愿意一辈子为姑娘做事。” 苏时锦摆了摆手,“别说这种话,我不差你们那点月钱,只要你们好好为我做事,该有的报酬都会有,快吃吧,把肚子填饱就去楼上休息,明日我会再过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在这里住着吧。” 二人点了点头,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阿凌边吃边说:“姑娘,您和离王殿下,是不是……” “离王殿下的事情,不是咱们能多嘴的。”小七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阿凌咽下了口中的饭菜,“这里又没别人,姑娘人那么好,聊一聊又没什么……” 说着,她又道:“姑娘,离王殿下是不是喜欢您呀?” 此话一出,苏时锦顿时愣住,“你瞎说什么呢?我与他只是合作关系。” “什么合作关系,他老拉您的手……” 阿凌小声说道:“而且当初在村里的时候,他还那样护着您,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后来得知真相,我差点以为你们是夫妻……” “咳咳咳!” 苏时锦差点没被呛住,“你想太多了,我们怎么可能……” “姑娘人美心善,离王又英姿飒爽,你俩天生一对,怎不可能?” 阿凌眨巴着双眼,好奇的问,“难道姑娘不喜欢离王殿下吗?” 这俩丫头是真跟自己混熟了! 什么样的话都敢说,胆可真肥! 苏时锦满脸无奈,“我就没有想过这个,你们怎么会想那么远去?” 第117章 约了重要的人 阿凌笑笑,“旁观者清嘛,我们虽有幸见过离王殿下几面,可离王殿下却从未仔细看过我们一眼,反倒是您一出现,他立马就朝您看去,可不就是对您有想法嘛?我是真的觉得你俩好般配呀,如果你俩能够在一起就好了……” “咳咳咳,别胡说了,赶紧吃饭。” 苏时锦竟罕见的不知所措。 小七轻轻的拍了阿凌一下,“姑娘稍微对你好一点,你便如此大胆,你也太不懂事了。” 阿凌吐了吐舌,“你自己不也整天跟我说那清墨公子俊俏非常,是个不得了的,唔……” 话还没有说完,小七立马捂上了她的嘴! 苏时锦呆呆的看了她们一眼。 这俩在说什么呢? 果然是小姑娘,凑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凌推开小七的手,说:“姑娘与清墨公子熟吗?” 苏时锦道:“说熟也没有特别熟吧,说到他就奇怪,今日他还留我一起吃饭……” 话音落下,阿凌立马捂住了嘴巴,“啊?约您吃饭,他该不会是看上您了吧?”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阿凌小声说道:“可他要是喜欢您,会不会被离王殿下赶走啊?” 苏时锦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嘿嘿,姑娘真的好平易近人,好喜欢跟姑娘聊天。” 苏时锦叹了口气,“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晚上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日再跟我说。” 阿凌点点头,“好的姑娘,谢谢您对我们这么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去药铺学习,然后会努力帮着姑娘卖药。” 苏时锦挑眉,“这倒不错,那小七呢。” 二人看向小七,竟发现小七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凌小声说道:“姑娘,小七估计吃飞醋了……” 小七一怔,终于回过神来,“阿凌,你又乱讲。” 阿凌笑嘻嘻的看着苏时锦,“姑娘是不知道,某人天天念叨着那位清墨公子呢,说他英俊潇洒,说他气宇轩昂,说当初第一眼看他,就被他的气质……” “阿凌!” 小七重重的锤了她一拳。 阿凌连忙道:“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心里话了!” “你看,你说的就是心里话吧!” 阿凌笑得十分欢快,“哈哈哈,我不说了,不说了,不要挠我痒痒嘛……” “……” 二人说说笑笑,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苏时锦欣慰的摇了摇头,起身便离开了那里。 转眼次日清晨。 苏时锦照常去给楚君彻针灸,只是针灸的过程,她却时不时的走神。 “嘶……” 楚君彻倒抽了一口凉气,“轻些。” 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轻轻的为他针灸结束,取针时,楚君彻突然问道:“在想什么?” 苏时锦连忙收起所有银针,“没,没有啊……” “那便是故意的?” 苏时锦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到还有许多事情未做,一时走了神……”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想阿凌的那些话吧? 都说离王对自己特殊,可她明明一点也没感觉到。 最多就是给她撑过两次腰,可自己还救了他的命呢…… 明显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一边想着,她已经走出了寝宫。 正打算直接离开,不想清墨再次迎了上来。 “二小姐今日还有事情要忙吗?” 苏时锦点点头,“是啊,昨日没有忙完。” 清墨唇角一抽,“那,应该忙的差不多了吧?可否留下吃过饭再走?” 苏时锦:“……” 他怎么又留自己吃饭? 脑海里突然闪过阿凌的话,苏时锦立马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说不准是在替离王约…… 这就更不可能了,离王怎么可能会约自己吃饭? 这样一想,苏时锦连忙后退了一大步,“不用了,我约了人了……” 清墨一愣,“您约的人很重要吗?” 比他们王爷还要重要? 苏时锦点点头,“确实挺重要的。” 还得给小七和阿凌安排工作与住处呢,虽然那个酒馆那么大,不缺她们的房间。 清墨始终不挪步,“实不相瞒,属下已经准备了二小姐的饭菜……” 苏时锦唇角一抽。 完蛋,这货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不,不用了,你和你家王爷一起吃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清墨简直一头雾水。 这二小姐到底在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下人,何德何能与他们王爷一同用饭?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穿好衣服走出了寝宫。 清墨战战兢兢的上前,“爷,二小姐今日约了很重要的人一起用膳,所以离开的匆忙了些,明日,她应该就没那么忙了……” “很重要的人?”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 清墨道:“需不需要跟上去瞧瞧?” “没必要。” 楚君彻冷冷开口,转身去了书房。 清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如何看不出王爷待那苏时锦有多特殊呢? 偏偏那苏时锦是个缺心眼! 竟还一次次的拒绝王爷的邀约! 难不成她还等着王爷主动约她? 全京城的女子都绞尽脑汁的想引起他们王爷的注意! 苏时锦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另一边。 苏时锦离开的匆忙,刚一出王府,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结果刚一上马车,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上有人! 看着那黑漆漆的身影,苏时锦立马就要下车。 一把剑却横到了她的脖子上。 “在下唐突,只是来求姑娘为在下疗伤。” 苏时锦:“……” 刀都快要割破她的脖子了,这也算求?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黑衣人收起了剑,语气带着恳求,“在下没有任何恶意,姑娘莫要出声。” 这里是离王府的大门口。 但凡苏时锦发出一点声音,即刻便会涌出一大群人,将马车给团团包围。 苏时锦回头冷冰冰的看着他,“你既然知道害怕,又怎敢在此处坐上我的马车?” 正说着,马车已经渐渐起程。 苏时锦一怔,“停车!” 可马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才听黑衣人说:“车夫已收了在下的银子,只会听在下的话。”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袋银两,扔到了苏时锦的怀中。 “不知姑娘可愿救在下一命?” 第118章 我们可曾见过 银袋很重,苏时锦打开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不少银两。 她又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疗伤?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受伤了?” 黑衣人的脸蒙的死死的,也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默默的伸出手,“是内伤。” 很明显,他在示意她把脉。 苏时锦默默的坐到了离车门最近的角落,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说:“你的武功那么高,我一喊就能要了我的命吧?”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黑衣人却说:“在下是来求姑娘的,不会要了姑娘的命。” 苏时锦冷笑,“就当你说的对吧,可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带到无人的地方杀呢?” 这般说着,她的手上忽然出现一根银针,趁着伸手把脉的功夫,直接将针扎到了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眉头一皱,“看来二小姐还是不太信任在下。” “刚刚还一口一个姑娘,这就喊上二小姐了?看来你对我,很熟悉呢。” 苏时锦拔出银针,道:“不必太过紧张,我只是暂时让你浑身酥软,使不上劲而已,倘若真要我给你疗伤,我也得确保你伤害不到我才是。” 说着,她才终于把上黑衣人的脉。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来姑娘使用暗器的手段,已经炉火纯青,在下方才,甚至都没发现姑娘的手上有针。” 苏时锦冷笑,他能发现才怪。 自己可是刚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 一边想着,她的脸色愈发阴沉,片刻就缓缓收回了手。 黑衣人目光急切,那么静静的等待苏时锦开口。 只见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哪里是内伤?你这是中了剧毒吧……”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的目光瞬间亮了亮,“姑娘果真神医。” “你对我了解多少?” 苏时锦看向了他。 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黑衣人真切的说:“你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从前一直十分低调,在下确实从未听说,直到近日,你开始为离王治病,虽然离王对外宣称他只是偶感风寒,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区区风寒用不着你日日上门,想必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可若真的是棘手的问题,离王身边有着数不胜数的神医,他却偏偏不用,独独用你,可见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因此,在下才会前来一试。” 说到这里,黑衣人礼貌的说:“而姑娘区区把脉就能看出在下身中剧毒,也确实是如我所料。”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就因为我经常去离王府,你就觉得我是神医?你这也太片面了吧?说不准人家离王只是单纯的喜欢与我接触……” “不会。” 黑衣人说的十分认真,“离王何许人也,美若天仙的女子都不一定能经常伴他左右,何况是你。” 苏时锦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简直伤人!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在下可还有救?” 苏时锦静静的看着他,“你与离王是何关系?” 黑衣人一愣,“在下果然没有看错人,姑娘看出来了?” “你中的毒,完全就是为了压抑你内力的存在,虽然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但却会让你在每一次使用内力的时候痛不欲生,与离王所中之毒,有些大同小异。” 苏时锦掂了掂手中的银袋,“但不同的是,你还可以使用内力,虽然会让你感到痛苦,但却并没有彻底的封印你的武功,而且此毒也要不了你的性命,给你下毒的人,单纯的只是想要废了你的武功吧?” 说到这里,她收起银袋,“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你给的太少了些,我的诊金可是很高的。” 此时此刻,黑衣人已经彻底服气,“只要姑娘能救在下,无论您要多少,在下都会竭尽全力。” “首先,我得知道你是谁吧?” 苏时锦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整张脸都用布蒙着,实在很难看出他的模样。 不过那双眼睛倒是真的好看,仔细看去,似乎还有一些眼熟。 只可惜,此人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苏时锦根本听不出他是谁。 黑衣人伸手按住了自己脸上的面纱,眼神满是戒备。 苏时锦又说:“不必紧张,我也就是问问而已,你要是不愿的话,也可以,但我……” “姑娘可以唤我……怀玉。” 黑衣人缓缓说道:“在下目前,只能告知姑娘名字。”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黑衣人点了点头,“姑娘上次的止疼药,极好。” 此话一出,苏时锦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上次无意救下的黑衣人…… 难怪他会主动找上自己,原来之前就吃过自己的药了。 想到这里,苏时锦这才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我就勉强相信你吧。” “多谢姑娘!只要姑娘能为在下解毒,在下必有厚礼相送!” “厚礼就不必了,你身上的毒可没那么简单,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样吧,香雅居你知道吧?那家酒楼如今是我的资产,酒楼旁边有一家药铺,叫药安堂,想解毒的时候你便到那里找我。” 黑衣人严肃的说:“今日不能解毒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身上的毒很不一般,并不是想解立马就能解的,况且我现在身在马车里,药什么的都没有,又能如何为你解毒?” 黑衣人听完,这才低下了头,“是在下唐突了。” 苏时锦拉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自己还在街上,这才松了口气。 “让马车到香雅居停下。” 黑衣人静静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又说:“我今天没空帮你解毒,你快让车夫过去呀。” 黑衣人轻咳了两声,这才让外面的车夫往香雅居去。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自己的车夫又得换了。 不然下次再被什么人给收买可不得了…… 想着,马车已经停到了香雅居外。 正打算下车,黑衣人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姑娘可否忘了什么?” 苏时锦一怔,“哦,你身上的药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失效,别紧张,区区一针还要不了你的命。” 说完她便抽回了手,又看着黑衣人的手说:“你这双手,怎么比女人家的还要纤细好看?倒是一点也不像是拿武器的。” 第119章 杨老突发心梗 黑衣人微微点头,“就当姑娘在夸在下了。” “怀玉,我记住你了。” 苏时锦下了马车,又说:“那些银子,就当我今日的精神损失费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诊金。”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香雅居。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完蛋了,现在看来那个黑衣人确实没有恶意。 不过能中那么复杂的毒,想必身份绝不一般。 毕竟可没人舍得给一般的普通人用那种珍贵的药材…… 而与此同时,离王府的书房内,楚君彻在桌边坐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清墨见状,立马就跟了上去,“爷,您是要去……” “府上闷热,出去散散步。” 清墨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马车……” 不是为了公务,他们便从后门坐着普通马车,低调出行。 一路上清墨都在同身边的下人打听苏时锦的行踪。 得知她的马车最后停在了香雅居外,清墨便让马车直接朝着那方向去。 “那家酒楼本是王爷您的资产,那日被您顺手送给了二小姐,想必这两日二小姐就是为了接手那些才会显得匆匆忙忙……” 清墨坐在马车前方,充当着车夫,“或许咱们只要过去,就能知晓她口中的重要之人是谁了。” “看来你近日真的太闲了。” 车内传来楚君彻冷冰冰的声音,“本王有让你关注这些吗?” 清墨忙道:“属下知错,那咱们回头?” “即已到此,去看看也无妨。” 清墨:“……” 知道王爷嘴硬,却不知道王爷竟如此嘴硬。 明明心里就很好奇…… 正想着,马车已经来到了香雅居外,正要停下,却恰巧发现苏时锦跟着一位男子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清墨刚想打招呼,就见苏时锦已经坐上了一辆马车。 随着马车匆匆远去,清墨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车内的楚君彻透过车窗,早就看见了香雅居。 见马车始终未停,他冷冰冰道:“到了。” 清墨严肃的说:“二小姐坐上了前方的马车,神情匆忙,不知是去干嘛……” 马车顿时安静下来。 清墨迅速跟上前方的马车,心中自然知晓,王爷出来所为是何。 那香雅居的茶,他早就喝腻了。 如若苏时锦不在,他们即便是上楼了,也是坐不住的。 跟了一段路之后,马车终于在千命阁外停了下来。 若是正常情况,清墨绝对会将马车停到前方,可这次他们摆明了是在“跟踪”,他还真不好意思直接凑上前去,便在不远处也停下了马车。 “奇怪,二小姐怎么到这来了?” 楚君彻拉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见到千命阁的牌匾,他又放下了车帘。 清墨说:“爷,咱们要进去吗?” 说起来,那里可是个药铺,他们无病无灾的,总不可能去那里喝茶。 到时在那碰见了苏时锦,连打招呼都不敢说好巧…… 毕竟这种巧合也太刻意了。 可,如果不进去,他们这跟了一路的意义是何? “又有马车停下了。” 清墨意味深长的望着前方,“好像是太子……” 楚君彻的眉头皱了皱,一言不发。 清墨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听闻近日,太子殿下每日都会到千命阁去……”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马车里面终于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回头。” 清墨怔了怔,很想说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忤逆过王爷的任何命令。 “……” 千命阁。 苏时锦一下车就跟着一位男子匆匆忙忙的进了千命阁的大门。 男子边走边说:“还好找到您了,这若不能及时将您带来,我们杨老就真的危险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说晕倒就晕倒?” 今日的破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原本还想着先将小七二人安顿好呢。 结果才坐下没多久,杨老的人就找上了门…… 还好小七二人已经自己安排好了去处,一个留在香雅居学习,另一个则是去旁边的药铺学习,两人都在香雅居的下人房住下,有吃有住,倒也用不着她太操心。 走在前方的男子已经上了楼,“杨老的身体一直挺好,便不知为何,这次会突发心梗,我们的大夫皆已经为杨老看过,但每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都说,杨老的情况过于严重,不仅有醒不过来的可能,即便醒过来了,也有可能终身残疾,实在不是一般的吓人。” “小的只是一个下人,原本无权插手,便想起了那日姑娘救人之时,一手针灸出神入化,连我们杨老都赞赏有加,这才会匆匆忙忙的来找姑娘帮忙,如今姑娘是小的唯一的希望了,杨老待小的极好,小的真的不想失去杨老,千命阁也万万不能没有杨老啊……” 苏时锦自然认得这个男子,当初杨老第一次约她,就是叫这位小兄弟来约的自己。 没想到再次来约,竟是杨老自己倒下了…… 医者不自医,落迫也在所难免。 跟着那男子上了二楼之后,很快,苏时锦就见到了杨老。 只见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病房之内,寂静无声。 一旁的男子说:“近日城中不少百姓都感染了风寒,阁中众人十分忙碌,因此大家为杨老看过之后,都各自忙活去了,事情发生的突然,小的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告诉杨老的家人,或许再过不久,这里就会热闹起来,姑娘先为杨老仔细瞧瞧,小的守在外面,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姑娘。”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床边,为杨老仔细检查。 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太子殿下,我们杨老今日突发心梗,不能为您诊治了……” 接着便是楚沐尘的声音,“在楼下的时候就听说了,所以现在杨老是彻底醒不过来了,是吗?” “不是的,苏小姐已经在里面替杨老诊治,杨老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待会怎么说。” 楚沐尘皱了皱眉头,“苏小姐?是苏时锦?” 得到答复,楚沐尘立马就要进门,“刚好,本太子正要去找她。” 门口的男子立马挡到了他的面前。 “请太子殿下稍等一会儿,苏小姐正在为杨老诊治,需要安静……” 楚沐尘冷哼,“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们千命阁的所有大夫都已经为杨老看过了,人人都道他已醒不过来,事已至此,即便苏时锦过来又能改变什么?” 说着,他伸手推开了那个男子,“别挡着本太子,杨老已经出事,但是本太子的毒还没有解干净!既然苏时锦在,那刚好,让她来解!” 第120章 还有什么好聊 “太子殿下,请您等一等!先让苏小姐为我们老爷看看吧!” 那个男子再次挡到了楚沐尘面前,直接跪到了地上! 身为杨老的贴身随从,那小兄弟早就知道太子的情况。 按理来说,身中剧毒的太子早就应该去找苏时锦了,毕竟杨老说的清清楚楚,只要苏时锦出手,他的胳膊立马就能恢复。 可他死要面子,非要一拖再拖,就是拉不下脸去找人家! 现在杨老出事,刚好给了他拉下脸的借口,这可真是好大一个台阶! 可那又如何呢? 他只是一个下人,即便一切清清楚楚,也只能跪在地上求对方先别吵…… 楚沐尘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哀求,摆了摆手,身后的随从立马上前将那个小兄弟给拖了下去。 小兄弟差点急坏,“太子殿下,我们老爷真的需要静养,求您行行好……”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踹开! 楚沐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苏时锦,你先出来给本太子瞧瞧。” 床边的苏时锦似乎在为杨老整理衣裳。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回头看了看身后。 没有看见那位小兄弟,她又走到门口,冲着门外说道:“我刚给他扎了几针,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得看杨老的身体情况了,你先进来好好照顾着,我们出去。” 说完,她直接走了出去。 被拖开的小兄弟立马挣开了抓着他的手,接着匆匆忙忙地冲回了屋里。 楚沐尘原本就是冲着苏时锦才进去,见苏时锦出去,他也抬步跟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走廊,走廊前方则是长长的楼梯。 苏时锦正要下楼,楚沐尘便迅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确定要一直无视本太子吗?” 苏时锦抽回了手,同他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冷漠疏离的态度,让楚沐尘的内心十分不悦,“刚刚本太子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吧?本太子的毒伤还未痊愈,原本都是杨老在为本太子解毒,如今杨老快不行了,理所应当由你来解,你同本太子过来!” 说着,他也不管苏时锦是何反应,拉着苏时锦就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苏时锦愤怒的想要推开他的手,他却直接拉着苏时锦走进了一家病房,“这里是本太子的专属病房,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杨老说若你出手,本太子的胳膊必定立马痊愈,所以你必须动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红晕,似是也觉得有些羞愧。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所以太子殿下是在假装当初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吗?你是怎么做到理所当然的叫我来为你治病的?” 楚沐尘坐到了前方的桌子旁,趾高气昂的说:“就凭我是太子,我让你替我治疗,你就得……”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离王殿下的专属医师,只为离王殿下一人诊治,太子便是强逼,也得到离王殿下的允许。” 楚沐尘握紧了拳头,“是专属医师,还是他的通房丫头?” 苏时锦一怔,“请太子殿下注意自己的用词!” “本太子说话还需要注意吗?你真以为本太子什么都不知道吗?那日,当着本太子的面,他都敢拉你的手!人人皆知你是本太子的未婚妻,可你却明目张胆的坐上了别的男人的马车!还是当着本太子的面,你将本太子的脸面置于何地了?” 楚沐尘死死的瞪着她,“可即便如此,本太子有说你什么吗?本太子愿意信任你,不过是因为你长的又肥又胖,本太子还以为皇叔是看不上你的,便是京城的所有人都会如此认为!可是!” “母后都告诉我了,你们在皇宫里面还手拉着手!不仅如此,你还主动请旨,让父皇退了你我的亲事,你可知你那样做,你与本太子就再无可能了!” 苏时锦气笑了,“太子殿下说话未免太过矛盾了些,上一秒钟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子,下一秒钟就认清你与我再无可能,你既知道你我再无可能,就该知道,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话吧?” “大胆!我是太子!” “所以呢?”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要再打我一次吗?这次是三十大板?还是四十?” 楚沐尘脸色一沉,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倔强的人,他张了张口,终于松软了语气。 “苏时锦,不,我该唤你小锦,那次打你,确实是我误会了你,上一次我也同你道过歉了,而且还是在大街上,也算彻底放下了我的颜面,难道还不够吗?就因为我误打过你一次,你要对我见死不救?” 说话间,身后的门被突然关上。 苏时锦立马就要转身出去,可却怎么也开不了门。 楚沐尘呼了口气,“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本太子的命令,没人敢将门打开。” 顿了顿,他又说:“本……我只是想与你好好聊聊。” 苏时锦心中愤怒,却也只能回过头问他,“不知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楚沐尘羞愧难当的看着她说:“你我订婚多年,即便无法成亲,情谊也始终还在,我知道,自从月儿归来之后,我对你的态度确实冷漠了些,可那都是因为你一直伤害月儿,不然的话,我始终会待你温柔……” “你知道我这个人,我从来不会说软话,向来也是吃软不吃硬,便是当初坐在轮椅上,我也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我是高傲的,我知道自己误会了你,也伤害了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低声下气的求你,我是太子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是要尊严的!”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眼下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我真心实意的跟你道个歉,小锦,对不起,打你的那二十大板,我也很后悔,我愿意向你承诺,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苏时锦的后背贴着大门,“你我婚约已退,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着实不妥,还请太子殿下放我离开。” 楚沐尘蹙了蹙眉,“你知道吗?杨老虽能为我解毒,但却需要诸多时间,且每一次针灸都痛不欲生,可他说了,若是你出手,或许一次两次,我就可以恢复如初,少受诸多苦楚……” “每到深夜,我这胳膊就疼痛万分,即便是吃止疼的药,都快止不住疼痛,必须每天接受杨老的针灸,才可轻松一些,可我是太子,每日诸多忙碌,哪有时间日日到这里来?父皇已经对我有了诸多意见,你忍心看我如此痛苦吗?” 这是强逼不行,用上苦肉计了? 苏时锦的内心毫无波澜,“所以太子这是在求我吗?” 第121章 说了你又不信 “你也可以那么认为。” 楚沐尘满脸羞愧的看着她,“就当本太子求你了……” 果然是死要面子。 即便都要求自己了,也要找个无人角落…… 苏时锦依旧无动于衷,“可我当初说过的话太子殿下也还记得吧?就在当初,你打我二十板子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太子殿下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出手!” 何况是现在这种走投无路的哀求…… 苏时锦的内心十分清楚,如果楚沐尘不是无计可施,他是绝对不会来求自己的! 倘若有任何一个办法,他都依旧会爬到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 楚沐尘的眉头颤了颤,“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不说身边神医无数,就说宫里的御医就一大堆,何必非要求我一个弱女子呢?何况还是与你有仇的弱女子。” 楚沐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叫有仇?就因为我打了你一次,你就跟我有仇了吗?” 苏时锦冷笑,“这话说的可真轻巧,什么叫做只是打了我一次?敢问太子殿下,如果是我打了你呢?” “你敢!” “对啊,你也知道我不敢,那当初你怎么就能信誓旦旦的认为是我伤害了你呢?” 楚沐尘咬牙,“那点破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不是什么大不了……” “抱歉!过不去!” 苏时锦阴沉沉的看着他,“不仅仅是那一件事过不去,曾经的每一件事,都过不去!” 楚沐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双眸,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苏时锦的眸里,看出了失落与痛苦。 就与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握紧拳头,“我实在不知,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你如此介意!我不过是要娶月儿,你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还闹着跳下了悬崖,要死要活的毁了婚约,从始至终,我都是由着你任着你,我甚至觉得是我惯坏了你,让你忘了我身为太子的尊贵!” “例如我愿意许你太子妃之位,至少在表面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而未来的我是一国君王,三宫六院皆是你来管教,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若是月儿,她早就知足常乐,可你偏偏不知足,是你的胡闹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可你这眼神,这语气,却好像错的人是我,我除了误打过你一次,还有哪里伤害过你?让你如此冷漠的对我,甚至不惜与我恩断义绝?” 说到后面,楚沐尘甚至觉得心中委屈,他垂下目光。 “我早就想与你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终于与你在此碰面,你却一直闹着要走,如果是欲擒故纵,也足够了,再闹下去,你我便再无可能了!” 苏时锦用力的扯了扯房门,似乎想将门给扯开,一边说道: “你我本就再无可能!皇上的旨意,太子殿下应该也收到了,如今你我退婚是皇上下旨,如若在一起,那便是抗旨不尊!你既知道自己是尊贵的太子,就应该遵循圣意,少与我纠缠!” 楚沐尘抬眸,“没有我的命令,无人敢将门打开。” “太子殿下究竟要如何?” 苏时锦实在烦的不行。 楚沐尘却说:“回答我的话,为什么?”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苏时锦靠近,“难道真如外面传言,你移情别恋了?” 拉不开房门,苏时锦终究还是疲惫的停下了动作,然后愤怒的看向楚沐尘。 哪有什么移情别恋,自己对他根本就不感冒! 可这样想着,内心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 她无奈的捂住了胸口,冷笑道:“问又要问,真说了你又不信,搞不懂你为何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你也从未与我好好说过你心中的想法!”楚沐尘冷冰冰的说道。 “我有机会好好说吗?” 苏时锦冷笑一声,“曾经有多少次我尝试跟你好好说,可你听过吗?你也说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静静的聊过天了,那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并不是从我跳下悬崖开始,而是从你,移情别恋的那一刻开始!” “我始终记得苏洛月回来的那一日,你与那些贵公子出城打猎,带回了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说你给我带了礼物,欢欢喜喜的与我说,等我们成亲了,等我成了你的太子妃,你便带着我去一同打猎,你说那个时候,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我信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沐尘,又说:“也就是在那一日,你遇见了归来的苏洛月,她甜甜的喊了你一声太子哥哥,你便魂都丢了,你忘记了你是来给我送礼物的,你甚至将手中的所有,全都送给了她。” “我们定下婚约的时候,我还没有这么胖吧?你说的也对,那个时候我们确实年幼,我也确实不太懂得情情爱爱,可我心里深深的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夫君,我未来是要嫁给你的,我会与你过一辈子,就是这样的信念,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在我还不懂情爱为何物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一生。” “可太子殿下是如何对我的呢?在我越来越胖的时候,你让我少吃一些,我是中了毒才变胖的,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食欲,你有帮我调查过吗?当初你伤到了腿,我可是想尽办法的帮你寻找各路神医,就为了你能快点好起来!”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来东宫看你,你说你害怕药苦,我便亲自为你尝药,我亲手为你做的桃花酥,你总说好吃,可后来我再次吃桃花酥,你却说我都那么胖了,怎么还吃?” “我也好奇呀,我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再怎么说当初我们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不是吗?大概是苏洛月摔倒那一次,你二话不说就将她抱走,独留我在风中凌乱,又或许是她吃坏东西的那一次,你轻而易举就相信是我给她下了东西,逼着我给她道歉……” “还是你将我最喜欢的东西全部送给她时,还让我大度一点的时候?再或者,是我后面再来找你时,你总是用忙当做借口,转头却偷偷摸摸的去苏洛月幽会?” 说到这,苏时锦苦笑一声,“呵呵,你嘴上说你与我还尚未成亲,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该经常找你,可你与苏洛月无名无份,怎么就能天天去找她了呢?” 第122章 真不喜欢你了 其实苏时锦都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没有丝毫意义,但这些话是藏在她灵魂深处的委屈,不说出来,总觉得原身的灵魂都不得安宁。 楚沐尘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我从不知你心中有这么多的委屈,或许确实是我冷落了你,可你也从未跟我解释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至此,你怎能恨上我呢?” 苏时锦摇了摇头。 “不,我一点也不恨你,因为你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你其实什么都懂,你只是不屑为我……” “你可以早点跟我解释的……”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还说解释,太子殿下不觉得这句话很搞笑吗?当初我解释的每一句,你都是怎么说我的?你说我心肠歹毒,非要污蔑你善良的月儿,每当我提到她的名字,你便总是无比心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沐尘终于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你说的对,我确实太过偏爱月儿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事实上,我根本不会娶月儿为太子妃,母后不喜欢她,父皇也不喜欢她,相比之下,他们两个还是更喜欢你的……” “所以我始终为你留着太子妃之位,虽然你与皇叔之间有着诸多误会,也让我母妃误会了一二,但我相信皇叔不会喜欢你,我也相信你不会移情别恋,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清白的,我也一定会去同母后解释,至于父皇的旨意,也是可以挽回的,只要你愿意回头……” 他紧紧的拉着苏时锦的手,无论她怎么挣扎,也不松手。 “我知道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就如这么多年来,我都不曾知道你竟还会针灸,其实这些天来,我都想明白了,你偷偷摸摸学习医术,不过是为了替我医腿,如今我的腿每天晚上都酸疼胀痛,你学有所成,终于能为我治疗了,你其实也是开心的吧?” “或许你说的对,我对你的态度确实是在你长胖之后慢慢改变的,可是以貌取人是男人的天性,别说是我,就是皇叔肯定也一样,我看你最近已经瘦了许多,或许很快就会变得跟月儿一样苗条,你为我付出了一切,我现在都感受到了,我……”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喜欢你了!” 苏时锦终于推开了他的手! 目光冷漠的瞪着他说:“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当初种种,是我眼瞎,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楚沐尘愣了那么一瞬,呆呆的看着她说:“有必要说气话吗?我都跟你低头了,你为何还要闹?”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认识到我是认真的?” 苏时锦语气冷漠,“那么嫌弃我胡闹,如今我不喜欢你了,也再也不会跟你胡闹了,你应该知足常乐,离我远点……” “不可能!” 楚沐尘双目赤红,“你分明说过这一辈子非我不嫁……” “那是因为你先骗我非我不娶!” 楚沐尘咬牙,“那时年幼……” “对啊,那时年幼,即便我真的说过那样的话,也是因为当初不懂事,说错了,如今我已经看的清楚明白,你与我原本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喜欢你了!” 苏时锦冷漠的看着他,就如当初在悬崖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样。 她说:“不仅现在不喜欢,往后,我永远也不会再喜欢你了!这不是开玩笑!希望你认清现实,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也不要有牵扯了。” “小锦,别说的这么认真,我知道你在跟我斗气,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服软,但凡当初你服个软,我早就……” “呵,太子殿下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苏时锦冷笑一声。 楚沐尘也不知是为何,心中竟是酸楚无比,甚至语气都有些语无伦次。 “你若真那么介意月儿,我可以先娶你过门,以后再娶她,下个月的婚事,我也可以先将她推了,此前说过的,让你们俩一同过门,不作数,我就娶你,先娶你……” “希望太子殿下放我离开,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苏时锦冷冰冰的说道。 楚沐尘蹙眉,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肩,“小锦,我知道你为何会说这种话了,是不是皇叔真的看上你了?他该不会就喜欢你这样的胖姑娘吧?没关系的,我可以为他找许多好看的胖姑娘,你离开他身边,与我重新订婚吧……” 苏时锦无语的推开了他,“太子殿下究竟要纠缠到几时?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就凭当初太子殿下对我做下的种种,我就不可能原谅!况且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绝对不可能!” 楚沐尘的胳膊传来阵阵剧痛,他却强忍着说:“你此生最爱的就是本太子,你如何能够忘得了本太子?不过是因为父皇下旨,你怕重新与本太子在一起,会被当成抗旨!但本太子不怕,况且这个旨意又没有多少人知晓,我们何足为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上前猛地抱住了苏时锦。 “我有办法了!小锦,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吧!若是如此,你便只能嫁给我了,那个时候,即便是父皇,也只能收回成命!而我母后原本就对你挺有好感,她肯定很快又能重新接受你……” 苏时锦心头一惊,连忙就要将他推开。 他却抱得紧紧的,语气也逐渐粗重,“你是真的瘦了,我从不知晓,你的腰,竟都比月儿还细的多了……” “太子殿下!你放开我!我们已经退婚了……” “不作数!那个不做数!” 楚沐尘用力抓住她一直乱推的双手,死死地按到了门上。 他双目猩红,一字一句的说:“你本就该是我的太子妃!当初我们年幼,不懂儿女私情,如今……” “你放开我!” 苏时锦抬脚狠狠踹到了他的胯下。 只见他脸色一变,终于松开了手…… 苏时锦也借着这个空隙,猛地冲到了一边,“太子殿下,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个的婚约已经退了!即便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不相信!” 楚沐尘好久才直起腰来,“你分明就是喜欢我的,你为何要躲?难道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第123章 还请太子自重 或许是刚刚没有踹准,没一会儿,楚沐尘又如没事人一样朝着她走了过去。 “小锦,不要躲,我知道你始终还是喜欢我的……” “楚沐尘!我请你自重!” 苏时锦实在气的不行,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 他却并不恼怒,而是步步逼近,“其实说真心话,我的心中也是有你的,在我的记忆里,你依旧还是最爱我的小丫头,如今我愿意接纳你,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苏时锦慢慢的后退着,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将他放倒,再借机逃跑了! “以前的我从不知道你的心里有多少委屈,直到今日我才终于知晓,也是直到你说出不喜欢我了,我才发现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小锦,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过的,别躲着我,好不好?” 他步步紧逼。 逼的苏时锦的后背再次靠到了墙上。 不对,是窗。 苏时锦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这里是二楼,离楼下并不是很高。 而且,窗户下面似乎是条小巷,此刻也没什么人烟…… “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再是我们的阻碍,我愿意承诺你,只要你嫁给我,我可以推后和月儿的婚事,况且月儿只是侧妃,她威胁不到你地位的……” 楚沐尘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正要伸手抱她,她却突然翻身爬到了窗上。 楚沐尘一惊,“小锦!你就这么想躲着我?” “要我说实话吗?” 苏时锦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楚沐尘,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跳下了窗户! 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不过短短一瞬间,苏时锦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她的脚腕传来一声轻响,如同骨头错位,疼得她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楚沐尘激动的冲到窗边时,看到的便是苏时锦充满厌恶的眼神…… 只见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巷子前方走去。 “苏时锦!你是认真的吗?” 软硬皆施都没有用,难道她真的就不爱自己了吗? 自己愿意宠幸她,难道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自己都愿意接纳她了,她凭什么拒绝自己? 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到心头,楚沐尘觉得自己就快气疯了! 他甚至在苏时锦的表情中看出了嫌弃! 那充满厌恶的眼神,竟让楚沐尘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心疼…… 可苏时锦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即便一瘸一拐,也还是逃一样的离开了窗下的小巷。 楚沐尘气的双拳紧握,总觉得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此生,还从未有人在这种时候拒绝过他! 苏时锦! 她竟是认真的……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像是有一个人从窗户上方突然跳到了他的眼前,不待他反应,一只脚已经重重的踹向了他的胸口! “嘭”的一声,楚沐尘重重的摔进了房中,撞坏了一张椅子的同时,也惹得外面的将士纷纷闯了进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有刺客!” “快保护殿下!” “……” 短短片刻,守在外面的人便纷纷涌了进来。 黑衣人却不管不顾,第一时间冲到楚沐尘的面前,朝着他的肚子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楚沐尘痛叫一声,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你好大的胆子!都给本太子冲上去,抓住他!” 说话间,好几个将士已经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却也没有多留,踹了楚沐尘一脚后,一个翻身就跳出了窗户! 一个接一个的将士朝着窗外跳下,木迟姗姗来迟,他第一时间就扶起了楚沐尘,“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别管本太子,追上去!” 木迟却说:“那个刺客出现的突然,就怕还有其他同伙,属下还是留在您的身边为好……” 楚沐尘气的满脸扭曲,“该死!那一定是上次的那个刺客!绝对是他!打了本太子又想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木迟仔细扶着他,“不太像,上次那个刺客一出手,便将您打成重伤,鼻青脸肿,这次的刺客武功明显不如前者,他仅仅只是踹了您一脚就跑了,说明他也知道多待一会容易被抓……” 楚沐尘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什么意思?踹了本太子一脚,还不够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楚沐尘怒气冲冲,“要不是本太子中了毒,胳膊老是隐隐作痛,连着双腿也阵阵酸疼,本太子能着了他的道吗?” “是!属下绝对会让人仔细寻找,一定会将那个刺客抓回来的!” 木迟说的毕恭毕敬,又道:“对了,那二小姐,刚刚不是还在……” 楚沐尘的脸色当场变得无比难看。 “别提她!好话赖话都说尽了,她竟丝毫无动于衷!甚至连本太子的示好她都拒绝了,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作想!” 木迟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的为人,他最为清楚。 高傲自大,极爱面子。 从小到大都不会轻易低头的他,如今却要跟一个小姑娘低头,确实难为他了…… 今日逮到机会,仅有他们二人的空间里,太子殿下应该肯低头了才是…… 可为何,太子殿下都低头了,二小姐还无动于衷? “难道二小姐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楚沐尘咬牙,“她是本太子的人,有什么资格以情别恋?” 木迟道:“虽说,她以前确实是您的未婚妻,但如今人尽皆知,你们已经退婚了……” “退了婚,那也是本太子的人!当初与本太子订婚的人是她,陪了本太子那么长时间的也是她!在本太子的心中,她就是本太子的人!她绝对不能移情别恋!她的心!她的人!都永远是本太子的!” 越说,楚沐尘就觉得气愤非常,“她竟敢拒绝本太子,她怎么可能会拒绝本太子?宁愿跳下窗户离开,她竟都不愿意,接受本太子,她怎可以……” 看着太子近乎崩溃的模样,木迟彻底呆在原地。 怎么感觉,如今反倒是太子放不下那二小姐了? 是占有欲作怪,还是他认为苏时锦的变心,触碰到了他身为太子的尊严? 也是,这些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拒绝太子。 何况还是曾经的肥婆。 更是曾经巴着求着他们太子的人…… 第124章 只是合作关系 苏时锦一瘸一拐的回到香雅居时,天都快黑下来了。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小七第一时间冲到了她的身旁,扶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姑娘,你怎么了?” “无碍,不小心扭到了腿,去给我打盆温水过来。” 小七立马照做。 而苏时锦稍微给自己擦了一下腿后,便忍着剧痛,替自己将骨头归位。 只听咔嚓一声,一旁小七心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姑娘,你怎么好端端的会伤成这样?您不是去给那个什么杨老治病了吗?难道是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一点小问题而已,已经没事了。”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事了,不仅能站起来,而且能走能跳,已经半点不觉难受。 小七呆呆的说:“姑娘,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要不让我跟在你身边吧?虽然我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伺候人还是可以的,从小我就很会伺候我的家人,无论是我的母亲还是我的父亲,在小的时候就老夸我会伺候人呢……”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好好一个小姑娘,却以会伺候人为荣,甚至被人家夸会伺候人,她竟,还觉得开心? 那个村子的教育,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笑脸盈盈的她,苏时锦温柔的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来我的手下做事,与我最多只能算是雇佣关系,并非主仆,在我心中,你就像是我的好友,我不需要好友伺候。”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并不是我不想留你在身边,而是我身边的情况特别复杂,我有个妹妹叫苏洛月,她脑子有点问题,留在我身边的话,我怕她会误伤到你们,所以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也不要到府上找我,千万不要被那个疯子盯上。” 小七听得认真,内心也十分感动。 “姑娘,我何德何能被你当成朋友?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便是见到了我,也不可能给我什么好脸色,可你却丝毫不计较我们的出生,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 她说的是实话。 越是高贵的人,越是讲究出身,也仅仅只会和出身高贵的人当朋友。 哪里会跟她们这样的普通人当朋友呢? 苏时锦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留在这里好好学习,让阿凌也好好努力,说不准过个一年两年,你们就成我的得力干将了呢?” 小七受宠若惊,“姑娘放心吧,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之后苏时锦便回到了丞相府上。 那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以至于第二天去给楚君彻针灸时,她都会控制不住的打哈欠…… 楚君彻如往常一般泡在药浴中,闭目养神。 苏时锦时不时打一个哈欠,连着针都下手重了一些…… “轻点。” 楚君彻终于开口。 苏时锦瞬间打了个机灵,每次针灸的时候楚君彻都静悄悄的,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重了…… 她连忙放轻了动作,有些尴尬的说:“王爷的身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这段时间应该都有在好好吃药吧?” 楚君彻闭眸不语。 苏时锦又自顾自的说道:“坚持吃药是对的,你的身体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想必最近偶尔使用内力都不会感觉身体痛苦了吧?” 楚君彻终于嗯了一声。 苏时锦又说:“那就对了,接下来再闻到桂花香,也不会立马诱发你体内的毒了,这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或许我之前都把时间说太长了,就你这样的身体素质,也许不用多久就可以结束针灸了。” “你的意思是,可提前解毒?” 苏时锦点点头,“是的,还得多亏了王爷你的配合……” 说到这里,她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实在是太困了,昨晚一直胡思乱想,压根就没怎么睡! 想到这里,苏时锦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楚沐尘那可怖的嘴脸。 一想到他昨天不顾一切的扑向自己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是真的厌恶这种男人! 大本事没有,小脾气却不少。 大男子主义不说,还死要面子,唯爱尊严…… 自以为自己那样不可一世,其实早已令人深深厌恶。 当然,她的内心也十分清楚。 楚沐尘突然那样,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而是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他知道他的胳膊只有自己能治,可是无论是逼还是好言相劝,自己都丝毫没有动手救他的打算。 因此,他才会想出那样的鬼主意。 他定是觉得霸王硬上弓之后,自己就会彻底成为他的人。 而只要成为了他的人,自己便会毫无办法,只能为他医治,甚至一身医术,也只能为他所用…… 虽然这招对自己无用。 但若是个古代女子,真被楚沐尘得手,只怕往后一生,还真的会为他所控…… 毕竟这可是个以男子为天的世界。 越想,苏时锦越发觉得楚沐尘恶心。 明明口口声声不喜欢胖子,自己现在还没有彻底瘦下来呢,就因为觉得自己有价值,他也下的了手! 还装的那样深情…… 不就是觉得自己如今医术精湛,价值极高,才会迫不及待的想纳自己入后宫吗? 这样想着,她突然又觉得有些可悲。 可悲原主为他付出了生命。 而他如今终于回头,却仅仅是因,她有价值…… 一边想着,针灸已经结束。 苏时锦随便收拾了一下便懒懒散散的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她就打了个哈欠。 清墨迎面走来,“二小姐,您没休息好吗?”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是啊,你们王爷的状态特别好,让他继续休养,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清墨张了张口,“多谢二小姐,不知二小姐可否有时间?” 苏时锦一怔,登时又精神了些许。 这家伙该不会又要约自己吃饭吧? 想着,她连忙摇了摇头,“我还有许多要事没办,告辞。”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离开了那里。 留在原地的清墨眯了眯眼眸,“清晨为王爷针灸,午时又去为太子治疗,二小姐可真真忙碌。” 正巧,楚君彻穿戴整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他,清墨立马低下了头。 “爷,需要将二小姐……请回来吗?” “何必。” “可她……” 清墨咬了咬牙,“您亲自替她做主才退掉的婚约,她却还不知所谓的去给人家治病,这要是给人瞧见……” “本王与她,本就是合作关系。” 楚君彻淡淡的说:“何必过多管人私事。” 清墨:“话是这么说,可……” “何况,她在睡梦中喊着的,都是太子。” 第125章 现代家常菜单 这那么淡淡的一句话,让清墨瞬间闭上了嘴。 睡梦中,喊太子…… 这又是什么情况? 短短一句话,到底蕴含了多少劲爆的消息? 自己不在王爷身边的时候。 他们,难不成,还共枕而眠过…… 等等!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每时每刻都守着王爷不是…… 再看楚君彻那失魂落魄的神情。 还有刚刚那酸溜溜的语气…… 摆明了就是在意这件事的呀。 他莫不是,在吃醋…… 清墨的内心已经排山倒海,但是面上只能毕恭毕敬的低着脑袋,只言不发。 看来,王爷的事情不是自己能过问的。 也不是自己能了解到的…… 同一时间。 苏时锦再次来到了香雅居。 这段时间,她一有时间就会到香雅居去。 毕竟,她是真的没心情去应付苏洛月那个疯子。 只是才走到大门口时,她便意外听到了门内的对话。 “一个千金大小姐能有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又有钱有势,才能接手这样的大酒楼。” 这说话的男子,好像是香雅居的大掌柜林志,如今也在苏时锦的手下做事。 接着便是一个店小二的声音,“是啊!她一不会经营,二不懂做菜,便是接手了这里,最多也只会算算帐,还叫来了两个白吃白住的,真搞不懂。” 另一个店小二也说:“千金小姐哪里懂得民间苦乐?虽然咱们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但是生意早就大不如前了,如今被她接手,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又听林掌柜唉声叹气,“人家有钱有势,又不差这一家酒楼。” “就是可怜了林掌柜您,这酒楼要是您自己一人的,说不准还能日渐辉煌呢。” “……” 苏时锦在门外站了许久,倒也并没有进去打断。 虽然心中清楚他们是在议论自己,但某一瞬间,苏时锦竟还觉得他们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是的,她一不懂得做菜,二不懂得经营,即便接手了这里,最多也就看看账本,这里的一切依旧还是掌柜的在打理。 而她也十分清楚,这酒楼虽然大,但是生意确实一般般。 虽有盈利,但基本也就够里面的工作人员吃个饱饭。 自从接手,她就没收到过多少入账…… 也难怪连店小二都在背后粬粬。 因此,等到门内的人都散开了,苏时锦才终于进去。 刚一进去,那林掌柜就热情的同她打了个招呼。 忙碌的店小二们也纷纷冲她点头哈腰,那小表情要多尊敬有多尊敬! 她倒并没有为难那些人,但也没有过多理会,而是选择直接无视。 反正千人千面,她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再加上这酒楼,自己也确实不太熟悉,手下又没什么可用之人,即便真的将人全换一批,或许新来的打工人也照样会在背后粬粬…… 哪个打工族没粬粬过自己的老板呢? 只要人家在表面上还懂得尊重自己便好。 她面无表情的上了二楼。 唤来小七,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喝茶。 “姑娘有心事吗?” 刚一坐下,小七就小心翼翼的问她。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苏时锦喝了一口茶,轻声问她。 她笑着说:“非常不错呀,这里的人都还算友好,每日吃的喝的都十分不错,住的环境也非常好,以前我在家里都没有自己的房间,来了这里,姑娘却让他们单独给了我一间房,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听及此,苏时锦浅浅一叹,“是了,至少表面上都是非常不错的。” “姑娘,你怎么了?” 小七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苏时锦淡淡的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里的生意似乎没有那么好……” “不会呀,这里从早到晚都有客人,而且大部分都非富即贵,虽然没有特别多吧,但看起来挺稳定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还不够,虽然每日都有客人,但盈利的钱与支出几乎成了正比……” 五六个店小二的月钱,还有厨娘们与掌柜的,这些人都需要钱。 这里既包吃又包住,虽然大部分人都不需要住在这里,但还是需要留几个空房出来供着。 正想着,小七便说:“应该不会吧?这里的一二楼供人吃喝,三楼还有专门供人留宿的,一家酒楼挣两份钱,怎会没有盈利呢?” “三楼确实供人留宿,但你见过多少客人吗?” 小七尴尬的说:“好像确实少了一点,那,怎么办?姑娘要放弃这家酒楼了吗?” “我在想,我们该如何吸引客人,从而壮大这里的生意呢?” 苏时锦撑着下巴,“白天来这里的,几乎都是来喝茶吃饭,只有晚上来的,才会在这二楼喝酒聊天,或许,我们可以从酒,或菜单下手……” “什么?” “有了,虽然我不太会煮饭,但是我有菜单呀,待会我将菜单一一写给你,你去交给厨娘,有了好酒好菜,应该可以改善一点生意。” 苏时锦想起自己的空间里面不仅存有菜单,还有不少的方便面与预制菜。 当初在现代时,因为吃多了外面的食物,她便想着要自己学着煮菜,可是买了一堆菜单,却始终没有时间去学,便全部堆到了空间里面。 最终还是天天泡面跟预制菜,吃都吃到怕了。 虽然她没时间学,但是那些厨娘应该有时间。 甚至是小七自己! 一边想着,苏时锦让小七去找来笔墨纸砚,她自己则是偷偷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本菜单,等到小七回来,她便认认真真的将那菜单抄了一份下来。 小七一脸惊讶,“姑娘,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刚刚怎……” “会煮饭吗?” 小七呆呆的点了点头,“会的,我们家的饭以前全是我煮的……” 苏时锦又说:“那我便将菜单给你,你可以自己学着煮些新菜式,顺便也让厨娘们学一学,到时候将学出来的新菜都拿出来卖,必定可以改善这里的生意。” 现代的简体字与这古代的繁体字并不一样,因此,苏时锦并没有直接将菜单交给小七。 而是凭借着原主的记忆,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将菜单给抄写下来。 其中很多古代没有的调味料,她也用了其他东西代替。 就那么过了许久,她才写下大部分的菜式,至于一些复杂的,她便直接翻过…… “姑娘,这些,都是些什么呀?” 小七呆呆的看了眼她手中五彩斑斓的菜单,小声问她。 第126章 很漂亮的胎记 苏时锦笑了笑,指着菜单上的图案说道:“这是油焖大虾,这是红烧排骨,还有麻婆豆腐、回锅肉、鱼香茄子、这些都还算简单好做……” 苏时锦将菜单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还有这些,这是我很喜欢的水煮牛肉、口水鸡,还有这个叫红烧狮子头,每一样菜的名字,这上面都有写的,这本菜单主要是一些家常菜,其中还有更简单的呢,比如这番茄炒蛋,等你学会了这些,我再给你一本新的菜单。” “还有一本?” 小七惊讶的合不拢嘴,“姑娘,你说的好些菜式我都闻所未闻……” 原本是想问这些东西真的靠谱吗? 可是看着菜单上面鲜艳的图案,她却仿佛隔着菜单就闻到了香味…… 光是看那图片,就觉得一定十分美味。 这些菜要是真的能做出来,这里的生意就真的不用愁了…… “姑娘,可不可以将这带着图案的菜单也送我呀?” 苏时锦笑道:“你又看不懂上面的字,拿去作甚?” “我看上面的画就十分喜欢,便想学学能不能煮出像画中那样的美食……” “行。” 苏时锦爽快的将菜单交给了她,一时令她感动非常,“谢谢姑娘,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傻瓜,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不必这样说话,下去学习吧,我就等着品尝咯。” 小七欢欢喜喜的应了声好,随即便乐呵呵地起身离去。 突然看见什么,苏时锦伸手去扯她的衣服,“等等,你衣服上有东西!” 小七抬步向前,刚走一步,就觉得肩膀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不小心扯开了……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拉起了衣服! 苏时锦当场松开了手,“抱歉,我是想将你衣服上的东西拿开,它……粘你衣服上了。” 小七尴尬的说:“没关系,没东西,这件衣服不小心给我弄破了,我拿了块布缝了一下,可能颜色不太合适……” 还好二楼没什么人,而这个位置又偏角落,这才没有让人看去…… 苏时锦尴尬的转移话题,“没事就好,你肩膀上的胎记挺好看的……” 小七笑了笑,“以前我娘也那么说,她还说未来我说不准能用这胎记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你不是你爹娘亲生的?” 苏时锦有些诧异。 一个偏僻的乡下,特别还是那样重男轻女的村子,竟然还会收养一个女子…… 小七笑道:“是啊,我是我娘捡来的,听我娘说,是在某天夜里被人扔到了她家门口,她听到了我的哭声,才将我给捡回去的,那个时候她还没孩子呢,虽然我是女儿,但她还是十分稀罕,只是有的时候生气了,还是会说白捡了我……” 说到自己的母亲,小七便显得有些低落,“其实我娘命也很苦,她还是给自己的家人卖给我父亲的,从小我就经常见我父亲打她,每当她要反抗,父亲还会将她锁到猪圈,她经常感叹,若不是村里的女娃娃养大了都能卖钱,她都不一定能收留我,毕竟我父亲一点都不喜欢女儿……” “不过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们只是嘴上那样说,心里还是爱我的,所以我从不相信他们会真的将我卖了,直到发生了那样的事……”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不免有些心疼,“不聊这些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恩,我相信跟着姑娘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我先去学习了,这上面好多字我都不识得,我得找个识字的人教教我去。” 说完小七便开开心心的下去了。 看着她欢欢喜喜的背影,苏时锦却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虽然自己给了她们吃和住,但她们的衣裳也确实老旧…… 刚刚自己都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扯,竟就扯开了她的衣服…… 这要是碰上登徒浪子…… 苏时锦不太敢想,心中琢磨着还是得给她们两个置办几身新衣裳。 正想着,阿凌已经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原来你在这里,我差点去丞相府上找你了……” 苏时锦疑惑的问,“怎么了?” “有一位公子找你治病,说来也是奇怪,药安堂的牌匾才挂上去没多久呢,那位公子到底是如何得知那是你的药店?还点名道姓的要你去给你医治,原本我是不想理他的,可他给的太多了!” 说着,阿凌拿出一袋银子放到了桌子上,“这些全部都是那位公子给的,他还说等你给他治好了病,还会再给你一些诊金呢!这一袋估摸都有一百两了……” 到底还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阿凌的双眼亮闪闪的。 苏时锦的内心好像明白了什么,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阿凌连忙拿着银子跟了上去,“姑娘,这是那位公子的诊金……” “你跟小七分了吧,刚好我还想给你们两个置办几身新衣,你们自己拿去买更好,剩下的就当未来几个月的月钱。”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的,阿凌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姑娘!这怎么使得?这也太多了……” “你们帮我做事,有什么使不得的?况且这算是我药店的开单生意,如今你在我的药店帮忙……” “不不!这真的太多了!我跟小七一人一两都非常足够,你又给我们吃,又给我们穿,现在还给我们银子,欠你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两个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阿凌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直接将那袋银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中。 苏时锦实在无奈,“算了,说多也累,那你们就一人拿十两去。” 阿凌还要拒绝。 苏时锦直接拿出二十两扔到了她的手中,“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阿凌立马闭上了嘴,“谢谢姑娘……” “去买几身新衣裳,别让我一直说。” 阿凌感动的热泪盈眶。 “知道了姑娘,谢谢你……” 药铺就在隔壁,所以苏时锦很快就见到了阿凌口中的公子。 就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来人正是之前马车上的那位。 怀玉。 第127章 把衣服脱了吧 “姑娘终于来了,在下已经等候多时。” 怀玉依旧一身黑衣,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戴上了面具。 依旧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那是药安堂的二楼,与千命阁的结构十分相似,一楼卖药,二楼也有许多病房。 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是药安堂的面积小了一些,而且仅仅只有二楼,就连病房也仅仅只有几间。 此刻,怀玉便坐在其中一间病房的窗边,窗外正对街道,街边人山人海。 苏时锦示意阿凌退下,接着便主动关起了房门。 “把衣服脱了吧。”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登时让怀玉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满脸震惊的盯着苏时锦的背影,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直到苏时锦回过头来,他又连忙将头转向了窗外。 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尴尬的说:“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苏时锦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了一副银针。 那是她接手这里之后,让人专门准备的。 便是想着自己未来或许会在二楼行医,所以特意让人在这病房里面都准备了各种医用品。 当然,那医用手套云云,还是她从空间里面悄悄取出来的。 她看都没有看怀玉一眼,只道:“针灸而已,你在想什么?” 怀玉一愣,针灸…… “确定要脱?” 见他扭扭捏捏,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不然呢?隔着衣服我可扎不来。” 顿了顿,她又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还怕被我这个小姑娘给看光了去?我都不觉得尴尬,你这么尴尬做什么?” 怀玉蹙了蹙眉,“在下,从未……” “难不成你从小到大都没挨过针?” “有是有,但都是,男大夫……” 说了半天愣是连个腰带都没有解,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无论是男大夫还是女大夫,那都是医者,对于我们医者而言,你甚至都不是个男人,仅仅只是一具身体,与尸体没什么两样。” 说着,她背过了身。 “算了,我看你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害羞倒也正常,那我转过身去行吧?” 怀玉的唇角抽了抽,终究还是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被他人知晓,会影响姑娘的清誉,至于在下自己,无关所谓。” “放心,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就算有人也不用怕,医者父母心,胡思乱想的人才是肮脏的。” 等到他脱完了衣服,苏时锦又让他趴到了旁边的床上,这才为他仔细针灸。 很快,针灸结束。 苏时锦将所有银针都拔出之后,又再次背过了身。 “可以了,把衣服穿起来吧,我去楼下给你开几副药,你拿回去之后,一定要坚持服用,先服用个十来天试试,到时看情况,我再给你继续添药。” 怀玉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在穿衣的过程中,他悄悄凝聚内力于手掌心,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的各个经脉流出,如同温泉一般涌向他的手掌…… 他猛地一惊,成了! 正欢喜着,突然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他连忙握紧拳头,停止运动!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但是相比之前,确实好了许多。 这样想着,他再看向苏时锦时,眼里已经充满了钦佩,“感谢姑娘再造之恩,待到在下身体康复,必定重重答谢!” “谢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比较财迷,你只需给钱就好。” 平平淡淡的话语听不出什么语气。 怀玉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人之常情,在下理解。”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在下的所有家当都已经拿出来了,如今,在下的手头确实有点紧,待到未来……” “你给的已经够多了,而且你这个人很懂礼貌,我挺喜欢,即便真的不够也没关系,毕竟我这个人给人治病,更多还是看心情。”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收拾好了银针,“你先歇着吧,我去楼下等你。” 说完她就下了楼。 等到她将药给抓好,怀玉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阿凌目瞪口呆的望着怀玉,小声说道:“姑娘,这位公子好有气质啊,而且长的好高的样子,都快跟离王殿下一样高了,便不知那面具下的脸怎么样……” 苏时锦只是将药放到了桌上,“记得我刚刚说的,药一定要按时吃。” 怀玉点了点头,拿起药转身便走。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随后从怀里取出了什么东西,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苏时锦面前。 在苏时锦疑惑的目光中,他将一块玉佩放到了她的面前。 “在下身上最贵重的,目前便是这块玉佩,今日一并送与姑娘,就当是给姑娘的诊金,今日多谢姑娘了!” 说完,不等苏时锦回话,他便拿着药转身走出了大门…… 苏时锦:“……” 这人是不是傻? 自己已经说了,诊金足够,他怎么还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了? “姑娘,这位公子的声音也太好听了,你见过他模样吗?如此风度翩翩,面具下的脸一定十分好看吧?”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看你近日越来越闲了。” 阿凌吐了吐舌,“这不是怕姑娘无聊,想跟姑娘瞎聊几句嘛?姑娘都不知道,其实在你不在的时候,小七也很喜欢聊这些,不过她说的最多的还是清墨公子,姑娘觉得清墨公子如何?” 见苏时锦不理她,她又笑嘻嘻的说道:“我感觉刚刚那位公子,比清墨公子还要有气质,至少比他温柔的多了,你说是不是?”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你,迟早给你找位人家嫁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药铺…… 正打算回旁边的香雅居坐坐,走到隔壁才发现,香雅居竟关紧了大门。 这大白天的,总不可能是关门歇业,这是什么情况? 正好奇着,她突然发现大门之外守了许许多多的便衣。 那些人虽然穿着像普通人,但每一个人的腰上都配了把剑,单单是大门之外,就将近守了十几个人。 这情况…… 里面该不会出事了吧? 第128章 离王殿下的店 苏时锦越想越觉得心慌,奈何大门进不去,她只能绕到后边,偷偷从后门走了回去。 后门进去,入眼便是楼梯之下,走进后门,旁边还有一扇进入灶房的门。 可此刻的灶房安安静静,明明灶台上全是煮饭的痕迹,却一位厨娘也瞧不见……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诡异。 正打算走进大厅瞧瞧,没走两步就瞧见两个侍卫守在楼梯口处。 而苏时锦,此刻就在两个侍卫的身后。 确实是侍卫,因为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来自宫里的衣服…… 很明显是从宫里出来的。 看来,楼上是来了什么贵客…… 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阵阵啼哭与求饶。 “官爷!我们做错什么了,为何要抓我们?” “别动刀!别动刀子啊!我们真的不知道错在哪了……” “……” 四个店小二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可怜极了。 而那位林掌柜,此刻也是战战兢兢的抱头蹲地。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问,“官爷,是小店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若是饭菜的问题,小的这就让人重做……” 再往旁边还有两三位厨娘,她们同样是战战兢兢好不可怜,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他们的面前,则是站着三个侍卫,每一个都凶神恶煞。 看这情况,酒楼似乎被包围了…… 就连楼里的所有人都被控制在了这里。 小七战战兢兢的跪在边上,脸上似乎还挨了巴掌,此刻正默默擦着眼泪…… “你们都没犯错,错的是你们出现在此,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领头的侍卫冷冷开口,随后摆了摆手,“公主大人有令,将这些人全部处决,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数不清的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小七鼓起勇气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在草菅人命!” 林掌柜几人则是不停的痛苦哀嚎,“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的厨娘也是哭天喊地。 “没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了人!” “是不是有人冲撞了楼上的贵客?可我们连他的模样都没有见到啊……” 眼看着两名侍卫已经抓着剑朝他们靠近,苏时锦连忙走了出去。 “不知楼上是哪位贵客,平白无故,就要杀我这么多人。” 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几根银针,眼神满是警惕。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眼下的一切,只好由她自己面对了。 前方的三个侍卫回过了头,其中两个一头雾水,唯有一个小声询问,“您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对,这些都是我的人,准确的说,他们都是离王殿下的人。” 苏时锦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将小七给拉了起来。 目光直视面前几人,“我虽不知他们哪里惹怒了你们的主子,但是离王殿下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杀的,你们若是不信,现在便可去离王府上询问。” 从宫里出来的人,个个非富即贵,就怕自己的身份会压不住他。 只愿搬出离王之后,这些人能有所收敛…… 不想楼梯上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把人解决干净?不过区区几个平民,难道……” 话才说到一半,那人似乎看见了苏时锦,便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苏小姐,你怎么在这?”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苏时锦抬起头来。 果然看见了一个熟人,那好像是公主的贴身侍女…… 苏时锦眉头一皱,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门内有侍卫,门外还有便衣侍卫…… 原来是那位七公主,偷偷溜出了宫。 不愧是最声名远扬,又嚣张跋扈的小公主,开口闭口就要杀一群人性命,她这出了皇宫,竟比在宫里时还要跋扈了…… 想着,苏时锦反倒静下心来。 “原来是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那小宫女的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这里的主人?” 苏时锦想了想,说:“不是,只是在代离王殿下管理这家店,公主殿下不知道吗?这家店是离王殿下的产业。” 小宫女脸色一沉,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便转头走回了楼上,估计是跟小公主禀报去了。 见状,苏时锦也知道情况稳了,至少暂时保住了这些人的性命…… 便不知这小公主发的哪门子的癫? 正想着,小七突然扯了扯她的衣领,小声说道:“那个竟然是公主?姑娘,我完蛋了,我看见了……” 她战战兢兢的站在苏时锦的身后。 苏时锦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你看见了什么?” 小七特别小声的说:“就在刚刚,那位公主殿下的人一进来就包下了整家店,请走了所有客人,可就在她上楼的时候,我不小心瞥见她的裙子,红了,是突然之间红的,就在楼梯间,我不经意的抬头……” 说着,她满脸羞愧,“那位小公主,好像突然来了月事,那个时候我原本想冲去提醒她的,可她的侍女发现的更快,见她见红,第一时间就将她给扶上了楼……” “原本我还想着,只要我装不知道就行了,谁知道转头他们就将这里包围起来了,完了完了,她竟然是公主殿下,我看见了她最不堪的一幕,我是不是死定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小七又往苏时锦的身后躲了躲。 苏时锦顿时明白了一切,记忆中,这位小公主的年纪应该有十三,仔细算起来,应该只有十二周多,倘若月事来的晚的话,便是如今才来,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若她能够知道自己来月事的具体时间,她也就不会还跑出宫来。 在陌生的环境来了初潮,还极有可能被这里的人们瞧见,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便是为了皇室尊严,她也绝对不会错放一个。 难怪大家都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瞧见那一幕…… 想必公主的人也绝对不可能说出真正原因,毕竟这件事情,对于这些封建女子而言,根本就是致命的…… 想到这里,苏时锦轻轻拍了拍小七的手背,“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当什么都没瞧见,交给我就好。” 小七弱弱的点了点头。 这时,楼上又传来了那小宫女的声音,“公主殿下有令,照杀不误!倘若离王殿下问起,她会亲自去同离王殿下解释!” 话落,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第129章 进去必死无疑 苏时锦却在这个时候走上楼梯,“公主殿下便装出宫,城中的百姓根本不知公主身份,即便哪里冒犯了公主,也不应该要了人家的性命,何况只是一群无辜平民,如此草芥人命,公主殿下难道就不怕传回宫里,被皇上给知道吗?” “苏时锦!你有什么资格管本公主的事?你给本公主滚开,不然本公主连你一块杀!” 楼上突然传来楚沐苒稚嫩而又愤怒的声音! 同一时间,那个小宫女也挡到了苏时锦的面前,“你好大的胆子,知道公主殿下在楼上还敢上来?” 苏时锦悄悄甩出一根银针,片刻之后,那个宫女便完全愣在了原地! 她想伸手去拦住苏时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劲,甚至一用力还直接瘫软在了楼梯上。 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苏时锦,“你,你做了什么……” 同一时间,楼下的三个侍卫似乎就要动手。 苏时锦又趁着他们不注意,同时甩出一把银针,将那三人同时毒倒在地! 跪在楼下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看向苏时锦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唯有小七还算平静,毕竟她早就见识过苏时锦的本事。 而眼看着三个侍卫突然晕倒,那个小宫女彻底慌了。 “你,你竟然会用暗器?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此时此刻,她竟连说话都变的有气无力! 苏时锦却只是绕过她,淡定的走上了楼,“放心,只是让你们几个好好睡上一觉而已,不出片刻你们便会恢复如常。” 小宫女瞪大双眼,“你好大的胆子,连公主殿下的人都敢动……” “你们的也胆子挺大,连离王殿下的人都敢杀。” 苏时锦冷声,“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也绝对不敢藐视公主殿下的权威,只是,我毕竟是在替离王殿下看管这家店,如今你们要杀了店里的所有人,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再怎么说,公主殿下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如此才能说的过去吧?” 小宫女怒不可遏,“你简直是胡说八道,离王殿下富可敌国,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么一家酒楼?这京城不知有多少产业都是离王府的,离王殿下才不会管!你别以为你得到了离王殿下的赏识,便可耀武扬威,离王殿下最讨厌有人利用他的名号狐假虎威,你若用他之名惹怒了我们公主,小心脑袋不保!” 苏时锦笑笑,“如果离王殿下要惩治我,我绝无怨言,但现在公主殿下要杀我这么多人,我确实需要一个理由。” 说完,苏时锦已经走上了二楼,朝着刚刚传来声音的雅间走了过去。 小宫女急了,“你站住!敢打扰我们公主,你也得死!” “苏时锦!你进去了,必死无疑!” “……” 无视警告,苏时锦直接推开了房门。 结果门一开,一个杯子就砸到了她的脑门上,“滚开!你给本公主滚出去!” 苏时锦没来得及躲开,额头瞬间就被杯子砸红。 杯子落到地上,传来一阵巨响,她却只是默默的关起了房门,随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小公主行了个礼。 “参见公主殿下。” 这是用来专门招待贵客的雅间,空间不是很大,只在窗边放了一张桌子。 此刻,楚沐苒正满脸通红的缩在角落里,背靠着窗户,手上还抓着一个茶壶。 她将茶壶狠狠摔来,“少给本公主来这一套!你给本公主滚出去!不许进来!” 茶壶的温水溅了苏时锦一身。 她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公主殿下要杀那么多无辜之人,我不能走,我需要一个原因。” 她不能说她已经知道公主殿下来了月事,这样,公主只会更加坚定的要杀了楼下的所有人。 所以,她得装成自己不小心知道的…… 看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椅子,苏时锦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洋装震惊的说道:“公主殿下,您……” 察觉到她的目光,楚沐苒惊恐的拉过裙子挡到了椅子上。 “你死定了苏时锦!现在本公主不仅要杀了他们,还要连你一起杀了!你死定了!” 苏时锦连忙低下了头,“公主殿下别紧张,要不先处理一下……” “我不要你处理什么!你给本公主滚啊!三月!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让你买的东西到现在都没买来,还连个人都拦不住,你快滚上来,将这个女人给本公主拖下去杀了,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拖下去杀了!快点!你人呢?” 楚沐苒的情绪十分激动,一边说,一边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砸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完全不闪躲,而是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公主,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我也是女子,我可以帮助你……” “我才不要你的帮助,你给我滚!” “不,你需要。” 苏时锦将手伸进怀里,假装从怀里拿出了一包姨妈巾。 然后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我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同样也是弄了一身,那个时候我身边还没有什么女子教我呢,其实公主殿下是幸运的……” “想来宫里的人应该早就有教过公主了吧?公主即知道这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每一位女子都会来的东西,来月事并不羞耻,这是一件非常非常正常的事,这说明公主殿下终于长大成人了,它的存在不该让公主殿下感到尴尬。” 楚沐苒的小脸涨的通红,看了一眼桌上包装精美的东西,终于稍微冷静了些许,“这是何物?” “这叫卫生巾,是我在来月事之时都会用的东西,我这还有一次性内衣裤,质量又好,又能反复的穿,待会儿我会教公主殿下如何用……” 或许是因为她的用词楚沐苒都听不大懂,楚沐苒反倒没有那么激动了,“你要教本公主?” “是,我们都是女子,而我大了你许多,应当算是你的姐姐,所以我来教你再正常不过了,你也不必紧张,除了你的贴身宫女和我,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公主殿下来了月事吧?既然没人知道,公主殿下又何必那般紧张呢?” 楚沐苒咬了咬牙,眼眶却逐渐红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看到,我是在上楼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的,三月说我裙子红了,我才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丢死人了,我的脸就要丢尽了……” 第130章 一点都不羞耻 “不丢人!公主殿下,这件事情一点也不丢人,这是每一位女子都会来的东西,怎么就会丢人了呢?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人会笑你,并且你可是公主,又有谁敢笑你?” 苏时锦尽力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缓缓靠近,“你放心吧,只要没人知道,就不会有人笑你,即便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敢说你,倘若民间传出半点对你不利的消息,那个时候你再杀了那些语言侮辱你的人也来的及……” 楚沐苒摇了摇头,“那就来不及了,如果被父皇母后知道我如此丢人,他们一定会……” “他们哪里会知道呢?只要我不去说,你的贴身宫女不去说,他们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沐苒却说:“我来了如此肮脏的东西,还跑出宫外来,母后一定会知道的,她一定会怪我,父皇也会不再宠爱我,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肮脏极了,我……” “公主殿下,来月事并不羞耻,来月事的女子也并不肮脏。” “不对!你说的不对!来月事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每一位来了这污秽之物的女子,都需得老老实实的呆在闺房里面,哪也不许去!那样才不会玷污天地!我身为一国公主,竟还弄得满身污秽,还极有可能被他人瞧见,我完蛋了,不杀完他们,我就死定了!如果母后在这里,她也一定会让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的!苏时锦,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看着她再次激动起来,苏时锦终于明白。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根本纠正不过来…… 即便自己再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改变不了公主最深处的想法。 毕竟,那是她从小耳濡目染的…… 不知为何,苏时锦竟觉得有些心酸。 她上前,轻轻搂住了楚沐苒。 楚沐苒浑身一颤,“你,你做什么?我现在很脏……” “不,公主殿下一点也不脏。” 就那么一瞬间,楚沐苒竟觉得心情无比复杂,就连说话都带上了一丝哭腔,“你走开!别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不会杀你了,你见到了本公主最脏的一面,本公主才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说的是实话,公主真的不脏。” 她该如何告诉这个傻丫头呢? 这真的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 她的声音特别温柔,连着怀抱也十分的温暖,这是楚沐苒的第一反应。 尽管嘴上说着愤怒的话,可她的心里,却早已经没了丝毫怒气。 只剩下了深深的畏惧。 “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父皇母后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再宠着我了,身在外面,却弄得满身污秽,母后肯定会觉得我很肮脏,若是被人知道了,我就真的名誉无存了……” 苏时锦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他们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们不说,他们哪里会知道呢?你现在需要的是换下身上的脏裙子,然后稍微清洗一下,穿上我为你准备的……” 或许是察觉到苏时锦没有恶意,楚沐苒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嘴上却说:“你别以为你这样子,本公主就会原谅你,你看到了本公主最狼狈的模样,本公主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行,只要公主不随便杀人,你永远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出去打了一盆温水进来。 接着又去外头拿了一身衣裳。 来回跑了两趟,楚沐苒已经满脸通红的换好了衣服。 苏时锦又关紧房门,认认真真的教了楚沐苒半天,等到她学会用姨妈巾,苏时锦又适当的退出了房间。 一切都处理的差不多时,楚沐苒的贴身宫女也缓过来了。 只见她刚一能使劲,就连滚带爬的冲了上来,“你好大的胆子!让你别进去,你还非要进去,你死定了!” 说着,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此刻的楚沐苒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脸却红的如同苹果,双手不自在的抓着自己两边的裙子,“没事……” “公主殿下!您的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那苏时锦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您别害怕,奴婢会永远保护您的,奴婢现在就让外头的将士进来,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抓起来杀了!” 三月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杀意。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的靠在门上,“公主殿下用得来吗?有不懂的,我还可以教你,卫生巾我还有许多,那一包就送给公主了。” 三月满脸诧异。 这二小姐怕不是个傻子吧? 死到临头了,竟还如此悠哉…… 却不想,楚沐苒竟一点也不生气,而是上前将桌子上的一包东西塞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满脸通红的说:“你哪来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朝女子,从来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苏时锦笑笑,“这是我从别的国家买来的,那个国家男女平等,对于女子这方面的事情也特别的包容,他们不仅生产了许多卫生巾……” “胡说八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国家。”楚沐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公主殿下没事了就好,现在公主殿下可以选择打道回府,也可以选择继续去玩,有那个小宝贝在,公主殿下什么都不用愁。” 楚沐苒咬了咬牙,脸却已经越来越红,“如此羞耻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就如我刚刚说的,这是每一位女子都要经历的,因此,这一点都不羞耻。” 听着二人的对话,三月已经震惊的难以言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公主不是还喊着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吗? 怎么现在气氛如此奇怪? “公主殿下,楼下的人……还需要杀吗?” 三月小心翼翼的问。 楚沐苒瞪了她一眼,“闹大了,你让本公主如何跟父皇母后解释?” 三月急道:“可如果不灭口的话……” “苏二小姐会给本公主一个交待的。” 楚沐苒高傲的看向苏时锦,又说:“如果此事传出去半点风声,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红着脸就气咻咻的离开了那儿。 下楼的时候,她还交代三月返回房间,将房内已经脏了的衣服打包带走。 三月慌慌张张的将衣服打包好,接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你到底对我们公主下了什么迷魂药?如此严重的事情,她竟放过了你们……” 苏时锦云淡风轻道:“怎么就是放过我们了呢?公主殿下微服出访,结果一出来就杀死一群百姓,这件事情要是传开了,后果同样很严重吧?何况还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三月急道:“不过是区区一群平民,随便安点罪名就能杀死,可是留着他们对我们公主危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那些平民并不知道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即便知道,又有谁敢乱说?便是最坏的,可能他们说出去了,你觉得天底下又有谁会信呢?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外面嚼舌根,即便只是区区平民,也不可能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你身为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却张口闭口,便是打打杀杀,教坏了公主殿下,你有几个脑袋担着?” 第131章 公主亲自邀约 三月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到底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说不过她,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那里。 而苏时锦也慢悠悠的下了楼。 楼下的三个侍卫也缓了过来,此刻全部护在楚沐苒的身旁。 而小七等人则是全部躲到了角落,脸上的恐惧依旧一点也没少去。 见到苏时锦下楼,楚沐苒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看向了三月,“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吧?” 三月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说着,她又看了苏时锦一眼。 “只是,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的不处理吗?” “回宫。” 楚沐苒冷冷开口,终于带着人走出了大门。 三月立马就乖乖的跟了上去。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小七等人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好些个店小二都腿软的坐到了地上,林掌柜则是胆战心惊的看着苏时锦说:“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 众人反应过来,也连忙纷纷道谢! 还是小七最先冲到了苏时锦面前,“姑娘,你没事吧?那公主没有为难你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 小七又说:“你刚刚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吗?公主殿下怎会……” “该你不知道的,你便都当不知道就好。” 淡淡的一句话,让小七顿时闭上了嘴,“我知道了……” 苏时锦笑笑,“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她又看了面前的众人一眼,“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大家都受到了惊吓,晚上就别营业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就独自离开了那里。 回到丞相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本想回去好好休息,结果没走几步就迎面遇见了苏柄。 她的眼皮跳了跳,正打算悄悄绕开走,前方的苏柄已经主动叫住了她。 “我刚想派人去找你呢,天都黑了才知道回来,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个未出嫁的姑娘?” 苏时锦只好停下脚步,微微行了个礼,“回父亲的话,我之所以每日都出去,是因离王请我为他治病。” “从未听说离王殿下近日生病,便是偶感风寒,也该好了……” 苏柄的话里充满了意味深长,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 大概是想知道自己与离王是不是有什么…… 苏时锦也不敢说的太假,便道:“离王近日偶尔头疼,府中的大夫治不好,这才要我日日过去。” “头疼?我怎从未听说?” “离王殿下的事情,一般人也听不到。”苏时锦实话实说。 苏柄脸色一变,心中有了些许怒意,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即便如此,你也应该早些回府,到底是个姑娘家,成日往外头跑成何体统?这也是离王,人人都知道他看不上你,不会往坏处想,若是换成其他男子,你的名声早该坏了。” “父亲教育的是。” 苏柄又说:“但即便是离王,到底也是个男人,你现在时不时就往离王府去,外头多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为了你的名誉,你若能够……” “父亲也知道,女儿也就是个略懂医术的普通女子,即便是每日都去离王府,也不一定能够入得了离王殿下的眼,想必京城乃至天下的所有人,都会相信女儿与离王之间是清白的,因此,京城应该不存在什么风言风语。” 苏柄的眼皮跳了跳,“你还知道人家看不上你,那也应该多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了。” 一边说着,他还塞了一颗葡萄到自己嘴里。 苏时锦这才发现他的手上还拿了一串葡萄。 记忆中的父亲,威严有礼。 从来不会边走边吃什么…… 看来,苏洛月的药量还是有点大的。 如此想着,苏时锦倒也没有提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儿会努力的。” “你若真的努力,就不会穿的如此普通了,在穿衣打扮这方面,你也该去学学你妹妹,你看她穿的衣服有多合身?再看看你,衣服是越来越宽松了,既然近日瘦了许多,也该换些贴身的衣服,还有那发型,不要打扮的太素雅,毕竟是到离王府去,明日开始,该有的发饰都该用上。” 苏柄边吃边说:“你不像你妹妹,继承了为父的容貌,无论是胖是瘦,那都是天资绝色,也不像你大哥,从小到大便有那风度翩翩的气质傍身,论容貌,你比不过你妹妹,论气质,你比不过你大哥,如果还不努力,以后如何能嫁出去?” “你妹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而你大哥最后也会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唯有你了,若你能够嫁给离王当个侧妃,也是不错,毕竟你被太子退过婚,寻常的男子也不敢要你。” “虽说论家世,你不比外头的每一位女子差,但是论能力,你跟外头的每一位女子都没得比,例如人家将府的嫡女,那是早早就声名在外,还深得七公主的喜爱,还有那国公府的小嫡女,人家虽小你两岁,但如今提亲的人也早已踏破了门槛,听说就要嫁给三皇子了……” 说到这里,苏柄冲着她就连连摇头。 “而你,你如今除了离王赏识你,还有谁会多看你一眼?趁着如今离王没有厌弃你,你是真的该好好打扮打扮了,你看你这些天老往外头跑,人家离王有管你吗?人家日理万机,若不是看你有那么点利用价值,都不屑的理你……” 他轻蔑的看着苏时锦,继续教育道:“如今太子厌恶你,皇后不喜你,听说你在宫里还给七公主羞辱了一顿,那可是皇上与皇后最宠爱的公主,你得罪了她,就连皇上以后都会厌恶你,你也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了……” “别怪父亲多嘴,如今,父亲也是看重你的能力,才会对你多说几句,换成一般人,哪里会来提醒你这些?” 苏时锦早就听烦了,想要直接离开,奈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只能陪笑站在原地。 直到一位小厮突然匆匆跑来。 “二小姐,七公主邀您明日进宫,说是有话商谈。” 话音刚落,苏柄当场愣住,“你说什么?七公主?” 小厮点了点头,“是的,来人确实自称是七公主身边的人,还说公主殿下有重要的事想与二小姐商谈……” 苏柄震惊不已。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的说:“告诉公主殿下,我明日没空,让她改日再约。” 小厮点了点头,接着就退了下去。 苏柄则道:“七公主邀约,你怎能拒绝?你若是得罪了她……”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厮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二小姐,离王殿下要您明日早些过去,还说他会亲自来接您……” 第132章 多多向她学习 话落,苏柄再次吃了一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她有什么优点,竟能让离王主动来接! 这……当真只当她是普通的医师吗? 还未缓过神来,苏时锦已经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便告诉人家我会早些醒的。” “是。” 随着那个小厮便匆匆忙忙地退了下去,苏柄也未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苏时锦便说:“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苏柄终于回神,他张了张口,道:“离王怎会,亲自接你,你们……” “可能是近日离王头痛之症更严重了,需要女儿为他针灸吧。”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回答。 苏柄道:“为父还是第一次见到离王殿下如此重视一个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应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顿了顿,他又说:“看来是为父小瞧你了,还以为如今仅仅只有离王一人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七公主竟也对你发出了邀约,你怎敢拒绝?” “父亲也看到了,离王殿下有约,女儿没空赴公主的约。” 苏柄:“……” 以前,他的二女儿有这么伶牙俐齿吗? “那七公主嚣张跋扈,傲慢的很,她约你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没准就是因为你今日与离王走的太近,想要警告你的,你莫得罪了她,无论她如何任性,都该忍着才是。” 随着苏柄的话音落下,又有一位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二小姐,杨老来了,他让人抬了一箱东西,说是送给您的谢礼。” 苏柄的眼皮猛地一跳,“哪位杨老?” “回大人的话,是千命阁的那位……” “他来送谢礼?” 苏柄再次震惊,那赫赫有名的千命阁,聚集了国内各种医者,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十个里面,七个都在千命阁内,可谓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医阁。 而那杨老,更是京城无数富家子弟的救命恩人,民间更有传言,宫中有御医,京城有杨老…… 人人都拿杨老与宫中的御医相比,而他们杨家,更是早已出了诸多御医…… 如今,宫中最有名的杨太医,也是他们杨家的人。 可以说,那杨老,明面上是位医馆大夫,事实上,却是城中人人都敬重的存在。 从来只有各式各样的人给他送谢礼,何曾听说他给谁送过谢? 震惊之余,苏时锦已经开口说道:“让他回去吧,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兴师动众。” 那小厮却一脸为难的说:“杨老的人已经将箱子抬进来了,杨老更是刻意在大厅等候,说是要小姐必须过去,他想亲自跟您道谢。” 苏时锦心中无奈,这杨老也真是的。 醒过来是好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想着,她还是看着苏柄说:“父亲,既有贵客到来,我便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管苏柄什么反应,她直接便离开了那里,直到走远了,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原主的父亲可真烦啊。 一家子都是啰嗦的主。 而眼睁睁的看着苏时锦远去,苏柄却觉得心情无比的怪异…… 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仿佛就是笑话…… 实在,有些尴尬。 “父亲,你怎么自己站在这里?” 耳边传来苏洛月的声音,苏柄总算回过神来,转头看了苏洛月一眼,“脸消肿了?” 苏洛月低下了头,“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才总算恢复了正常,此前虽然消肿,但总隐隐的红,我都不知道姐姐为何那样恨我……”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可知你二姐现在是去见谁?” 苏洛月一愣,脸色顿时难看,“这么晚了,姐姐还要去见离王吗?” “不,是杨老,杨老亲自登门道谢,还给她送来了一箱子的谢礼,从前,为父还以为她一无是处,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悄悄超越了你……” 说着,苏柄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也应当好好同她学习学习了。” 苏洛月的双手悄悄握紧,脸色却是极其难看,“父亲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跟姐姐学习,更加的努力……” “行了,天色已晚,别再闲逛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苏柄又给嘴里塞了两颗葡萄,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苏洛月气的近乎发狂,“从来只有她向我学习的份,什么时候我也要向她学习了,她算什么东西?” 春梅却说:“小姐,大人他近日嘴巴老是闲不下来,就跟从前的二小姐一模一样,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变成一个大胖子,那您之前给二小姐下毒的事就藏不住了……” “既然知道,还不快快去寻找解药?事情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苏洛月愤怒不已,她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死肥婆造成的,该变胖的人是她,该变丑的人也是她,可现在,她越来越瘦,我却变成了光头!她巴结上了离王,我却当不上太子妃,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春梅小声说道:“大姐放心,传闻中的第一杀手,咱们不是请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你说的对,苏时锦,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 苏时锦已经来到了大厅之内。 杨老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到她,立马就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二小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相救,老夫这会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苏时锦只是轻声说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不不,虽然老夫一生救人无数,但是被人救,还是难得一次,如今二小姐成了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自当是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亲自送上厚礼答谢。” 说着,他拍了拍手,跟在他后面的小厮立马就将不远处的箱子给打了开。 入眼便是金光闪闪,全是一些珍珠翡翠。 “老夫也不清楚女儿家都喜欢什么,便听家中的小女儿说,女儿家最喜欢这些金银首饰,便特地准备了一些,除此之外,下边还有一小箱金子,约莫三千两,虽不多,却也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二小姐可千万要收下。” 第133章 粉红色的新衣 苏时锦道:“杨老说笑了,这么多东西,都已经太多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不不,如果不是你,老夫现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你救了老夫的命,这些都是应该的。” 杨老笑脸盈盈,接着又说:“上次的提议,也不知二小姐考虑的如何了?如果二小姐愿意加入我们千命阁,我们绝对会拿出最丰富的报酬,想必你绝对会成为我们千命阁最厉害的神医。” “我实在没有加入的打算,不过,我倒是可以与你们合作。” 杨老一愣,“二小姐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我名下现在也有两家药馆,虽然规模不大,但相比于其他的小药铺,也算大上许多,我的两家药铺专门卖药,只有药童,也没有大夫……” 杨老说:“二小姐是希望我为你安排两位大夫过去?” “不,我没有为人治病的打算,寻常为人看病的药铺,大街小巷都有,不缺那一个两个,而你手下的大夫留在你那里,跟来到我这里,对于城中的百姓来说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我那有了大夫之后,生意会更好一些,但我想要做的,仅仅只是卖药的生意。” 杨老静静的看着她,“如果仅仅只是卖药的话,京城的药铺还是有不少的……” “是啊,所以才要与你合作。” 苏时锦浅笑了笑,“我准备研制出一批新的药,我出配方,你来制药,你开了这么多年的药馆,想必定有诸多人脉与货源,交给你的话,事情一定能办成。” 杨老说道:“我们治病救人多年,对于研究新药,确实没什么大想法。”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着,苏时锦的手掌心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瓶药丸,“这是最简单的消炎药,你可以先拿一瓶去试试,相信消炎效果,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 顿了顿,她又说:“我这还有诸多奇药,我都有药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之后可以再来找我,那时我出药方,你制药,制药成本对半开,所有的盈利,皆对半。” 杨老道:“二小姐的意思是,你出方子,我供货源?” “最重要的是,需得你来负责将药卖出去,毕竟你的名号那般响亮,只要是你拿出的药,人人都敢买,而我,毕竟初出茅庐。” 杨老轻轻点了点头,“对于二小姐的医术,老夫深信不疑,从前只觉得二小姐针灸技术了得,现在看来,二小姐对丹药方面也十分了解,难怪二小姐不屑加入我们。” 苏时锦忙说:“不是不屑,杨老言重了,我只是无拘无束惯了,不太喜欢加入什么组织,受人管辖什么的……” 杨老笑笑,“老夫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问了。” 一边说着,他收起了那瓶药,“不知二小姐可否先出几个方子给老夫瞧瞧?” “当然可以,只要您老能够将药制造出来。” 苏时锦爽快答应,很快就亲自写下了几纸药方,都是一些简单的配药,但又是这个世界所不了解的。 将药方交给杨老后,苏时锦也未过多闲聊,稍微交待了几句就将人送走了。 而杨老送来的那些谢礼,她则是偷偷收入了空间,只留下一些不太贵重的,连同箱子一起抬回了她的库房。 虽然库房之内没什么东西,但她总得装装样子…… 忙完一切,天已大暗。 回到院中时,她已经十分疲惫,却还是先围绕院子跑了几圈才回房间。 冬儿为她端来了晚饭,吃过饭后,苏时锦又沐了个浴。 才沐浴完,冬儿又开开心心的拿来了一套新衣。 “小姐,大人特意让人给您制了几身新衣裳,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苏时锦淡淡的说:“放那吧。” “大人已经有许多年不曾给小姐定制过新衣裳了,今日实在难得,想必是大人终于意识到了小姐您的处境,从今开始,会对您越来越上心了呢。” “你也说了,人家已经许多年不曾为我定制衣裳,突然就送来一身新衣,都不是根据我现在的尺寸而定制,怎就对我上心了?” 说是这么说,从水里出来之后,苏时锦终究就还是拿过那件衣服穿了起来。 确实不是很合身。 即便已经比从前的衣服小了许多,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宽松。 不过将腰带系紧一些,倒也还能穿…… 冬儿伺候她将衣服穿好,“其实还是有点合身的,大人毕竟是男子,许多东西都没有那么细腻,或许这还是他特意挑的呢,您瞧?粉粉嫩嫩的,着实好看。” 苏时锦的脸色平平淡淡。 她不喜欢这种粉色的衣服,原主也不喜欢。 可身为父亲,苏柄好像并不知道。 特意选了这么一件粉红色的衣裳,想要勾勒出她的腰线,又没有那么合身。 裙子上的图案花里胡哨,一看就是中年人才喜欢的…… 说实话,苏时锦很嫌弃。 可冬儿却说:“小姐,您穿上这身衣服更加好看了,瞧起来都瘦了不少呢。” 其实苏时锦早就瘦下来了。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她的肚子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一大坨肥肉,虽然看着还有点圆,但是腰围已经完全细下来了。 就连大腿也肉眼可见的细了一圈,最难瘦的是胳膊,她打算接下来每天都为自己的胳膊针灸一下,这种不健康的虚胖,光靠运动还真不一定能减下来…… 又因她是娃娃脸,即便身材已经十分苗条,两个脸蛋也还是肉乎乎的,再加上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而今又是大冬天,光是瞧着就十分臃肿,才会显得她还是很胖。 父亲送来的这件衣服虽然并没有特别合身,但也确实显得她瘦了不少。 主要是衣服很薄,即便宽松,还是能隐隐约约勾勒出她的腰线…… 这么冷的天,这么薄的衣服,她的父亲是真不顾她身体,只想着她能快些变美好达成他的目的! 苏时锦刚想将衣服换下,门外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冬儿连忙跑出去查看,一眼就看见了门上扎着什么东西。 她认真一瞧,当场吓了一跳,“小姐,是飞镖,有刺客……” 话才刚说完,苏时锦立马上前将她拖回了屋内。 同一时间,又有一只飞镖射到了门板上! 几乎是擦着冬儿的脸过去的…… 第134章 突现黑衣杀手 随着冬儿尖叫出声,苏时锦也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什么人?有本事就滚出来!别躲在背后玩阴的!” 冬儿战战兢兢的冲到门口,“小姐,您别出去……” “回到屋里关紧门窗,别管我!” 对方能够轻轻松松的将飞镖甩到这里,说明他武功不凡,如果她俩一同躲在屋内,只会给人家中捉鳖…… 只有出来,才能知道对方在哪! 当她再次瞧见一支飞镖朝自己射来的时候,苏时锦第一时间躲到一旁,然后朝着左手边的院墙猛的冲了过去。 看到他了! 就站在院墙之上! 她的手中出现一把银针,二话不说就朝远处甩了过去…… 而对方却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她的银针,拿出飞镖又再次朝她甩去! 一直注意着他双手的苏时锦很快就躲开了他的偷袭,见他已经跳下院墙,甩手又是一把银针。 与此同时,冬儿已经趁着混乱跑了出去,“来人啊!快来人……” 话还没有说完,黑暗中的黑衣人猛地甩出一支飞镖。 眼看着飞镖就要刺中冬儿,苏时锦立马用银针甩了过去! 虽然银针砸中了飞镖,但飞镖的力气更大,终究还是砸到了冬儿头上! 好在飞镖被砸歪之后,只是背面砸中了冬儿,可还是将冬儿直接砸晕了过去…… 苏时锦并未过多理会,而是朝着黑衣人再次甩出了一把银针! 随着银针被一一击落,黑暗中的黑影猛地一跃,跳到她的面前! 她立马蹲下,躲过了猛砍而来的长剑,接着长腿一扫,眼看着就要将黑衣人扫倒,黑衣人却腾空而起,再次用轻功跳到了一旁的院墙上!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冲过去再次甩了一下手! 原以为又会有扑面而来的银针,黑衣人第一时间又拿剑挡。 却不想,苏时锦竟突然甩出了一团白色粉沫! 完全没有察觉到的黑衣人早已吸入了一大口,感觉到身体突然虚软,他的眼里猛地涌出一团杀意! 这女人,好多暗器! 眼看偷袭到对方,苏时锦立刻就要冲上去,不想一阵风吹来,竟然将剩下的一点粉末吹向了自己! 她立刻屏气凝神。 同一时间,黑衣人的剑又一次狠狠砍来…… 糟了! 躲不开了…… 苏时锦猛地往边上躲去,可胳膊依旧暴露在了长剑之下。 眼看着那剑就要砍伤她的胳膊,突然,又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猛的一踹,就将那人踹到了地上! 苏时锦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朝前看去时,两个黑衣人已经迅速打到了一起…… 攻击她的黑衣人身形高大,浑身上下都被黑暗笼罩,就连头发都被黑纱蒙着,如果不是那强壮的体型,甚至让人瞧不出男女! 但突然冲出来帮助她的黑衣人,虽然穿着一身黑衣,却并没有将脸蒙着…… 即便如此,苏时锦依旧觉得那人十分眼生,丝毫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震惊之时,两个人已经打到了屋顶上,接着很快就消失在了苏时锦的视线当中! 苏时锦并没有过多思考,而是冲出大门,扶起了晕倒的冬儿,“冬儿,你没事吧?” 见人未醒,且后脑勺处还流出了血丝,苏时锦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将人背回房中先为其处理伤口。 刚刚她应该是想出去找救兵,结果才开口,就被人给打晕了…… 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如此气势汹汹,摆明了是来要自己的命。 还好他对自己不是很了解,不然若被他躲开了自己的偷袭,自己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也不知道那个突然冒出的黑衣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还有杀自己那个,武功那么高强,一个人就敢来丞相府搞偷袭,想必来头也绝对不小! 等到将冬儿的伤口包扎完毕,苏时锦也没有吵醒冬儿,而是打算出去找人。 可是走到门口,她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的尿性…… 现如今,两个黑衣人都不知所踪,自己突然告诉他们有人想杀自己,谁会信呢? 而且还有人来帮自己,这要是说出去了,苏洛月说不准又得借题发挥的找事了…… 忙帮不上,还会添加许多麻烦。 这么一想,苏时锦也不找人了,只是出去小逛了一圈,叫了几个丫鬟小厮守到自己院外,后便回到了院中。 如果那个黑衣人再回来,门外那么多人,总能帮到自己一二。 正想着,院墙那头果然出现了一点动静! 苏时锦的手中立马出现一把银针,正要动手,一个黑影已经从墙外翻了进来,随后虚弱的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是那个帮助自己的黑衣人! 苏时锦皱了皱眉,缓慢的朝他靠近过去,“你是何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黑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双眼一闭,竟是直接晕倒了过去! 苏时锦一愣,这就晕了? 想着对方毕竟帮了自己,苏时锦小心翼翼的为他把了一下脉,确定他不是装晕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将他扶进了旁边的客房。 他的胳膊鲜血淋漓,虽然伤的不深,但伤口的毒已经渗入血液。 好在不是什么复杂的毒,苏时锦轻而易举就为他将毒解了,这才为他盖上了被子。 他的胳膊应该是被飞镖所伤,没想到飞镖上面竟还抹了剧毒,好险。 还好刚刚冬儿只是被飞镖的背面砸伤,不然她那小身子骨…… 正想着,黑衣人的眉头皱了皱,竟是突然睁开了双眼。 苏时锦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 那人先是打量房间,随后才虚弱的靠到了床头,一脸平静的看着苏时锦道:“属下,名为清风,二小姐应该听说过属下的名字。” 清风…… 清墨? 苏时锦立马反应过来,“你是离王的人?” 想到当初楚君彻说起要给自己安排暗卫的事,苏时锦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我怎一点都未察觉?” 清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苏时锦无奈,“你虽伤的不重,但却中了剧毒,毒虽然解了,但是身体还未恢复,没力气的话就好好歇着吧,明日等你恢复了再说。” 第135章 始终是个威胁 清风只是咳嗽了两声,便缓和了下来,语气恭敬的说道:“对方的武功远在属下之上,还好,二小姐率先给他下了点毒。” “那可不是毒,只是单纯会让人短暂失去力气而已,而且药效根本不久,想必现在,那药就已失去了作用,毕竟是一把药粉,我也怕扬出去的过程中会有风吹向自己,没敢下什么剧毒。” “已经足够了,在他短暂使不出劲的时间里,属下已经将他逼出了很远,短时间内,他不会回来的。” “你确定他不会回来吗?”苏时锦似乎还有一些顾虑。 清风点了点头,“属下已经及时发出信号,让附近的所有暗卫都赶来支援了,想必此时,那个刺客已被追杀围剿,逃不远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们王爷的暗卫在京城有许多,分布在各地,城中的所有消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明日,他定会为您抓到刺客,给您一个交代。”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已经放心了不少,“没事就好,这应该是个专业的杀手,武功确实很高,让他逃了,始终是个威胁……” “放心吧,他绝对逃不掉的,只要我们王爷出手,必定会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 清风说的斩钉截铁,说完之后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你伤还未好,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清风点了点头,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而苏时锦也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的刺客绝对不是偶然…… 且极有可能会是苏洛月收买而来。 毕竟她上一次买凶,找的全是普通混混,这一次,去找个专业杀手也不是没可能…… 想着,她握紧拳头。 看来,是时候给她来个了断了。 变成秃头了还不消停,那不如,再给她点猛药…… 转眼半夜三更。 本该寂静的街道,却时不时就有一群侍卫跑过。 街道昏暗,大街小巷同样阴森可怖。 偶尔有几间屋子亮着烛灯,也只发出隐隐约约的光…… 街道边上,一家药铺之内,此刻却是半掩着门。 门内,小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阿凌,别再看了,你这每日晚睡早起,身子会吃不消的,在这里呆的久了,那些药自然而然就被你给记住了,何必熬夜学习呢?” 阿凌点着烛灯坐在桌边,“你不也一样吗?拿着本菜单就看到半夜三更,真那么感兴趣,还不如明日就学着煮煮。” “行吧行吧,说不过你,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知道吗?” 说完小七便慢悠悠的离开了。 不想她前脚刚走,门就再一次被推开。 阿凌还以为是她又回来了,便头也没抬的说:“知道了,你自己先去睡觉吧,我很快就来。” 突然听见门被关起的声音,阿凌这才抬起了头,结果刚一抬头就瞧见了一个浑身漆黑的人…… 她吓了一大跳,“你干嘛?你,你是什么人……” 这里可是京城的中心位置! 大街小巷都是商铺,而且距离许多大官的府邸并不远,按理来说根本没人敢在这里找事才对…… 可这人的打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那人的手上还抓着剑。 吓的阿凌连连后退,“我跟你说,虽然现在半夜三更人都睡了,但我只要一喊,立马就会有很多人被我喊过来,你别乱来……” 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了桌上。 “疗伤。” 话落,他已经半跪到了地上! 阿凌吓了一跳,可是看着桌上的银子,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拿过去看了看。 “你这身打扮,真是来看病……” “过来!” 黑衣人冷冷开口。 阿凌咬了咬牙,“过来就过来,有钱不赚是傻瓜,你先给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她小步小步靠近。 结果,还不等她走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就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阿凌小心翼翼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又将他脸上的黑纱扯了下来。 普普通通的容貌,高大强壮的身材,还有手上那把长长的剑…… 看着像是江湖人士。 隐隐看着还有一些眼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她将剑拿到一旁,又费劲的扶起了黑衣人,“喂?你没事吧?别晕倒在这啊,我扛不动你……” 她确实没办法把人扛到楼上,便咬牙将人拖进了药柜里边。 药铺的最角落,还有一张简易的床,原是药童看店的时候午休用的,这会倒是便宜了他。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将人扶到床上,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他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有或深或浅的伤。 虽然不懂医术,她却也知道流血的地方需要细细包扎,便又打了一盆水来,将伤口周围都擦拭干净了,才拿来干净的纱布将伤口都包扎好。 “算你运气好,半夜三更还能碰到我,流了这么多血,这要不是在药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你包扎……” 她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奢求对方回应,主要是这半夜三更,太安静了实在吓人。 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完毕,又发现黑衣人的额头特别的烫。 原来竟是发起了高烧。 这大晚上的,她也不好出去拿药。 还好这两天她也认识了一些药,最基础的退烧药她还是拿的来的。 等到将药熬好,端到床边,又已过去了一两个时辰。 黑衣人昏迷不醒,她就捏着男人的脸,一勺一勺的将药喂了进去…… “喂!你吞下去呀!不把药吞下去,你该怎么退烧?” 喂了一碗药,有一半都流了出来。 阿凌十分无奈,“要不是收了你的银子,我都不想管你了!” 看着男人眉头紧锁的模样,她咬咬牙,“还别说,认真一瞧更眼熟了……” “罢了,看在你那么像他的份上,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你要是还没法退烧,我也没办法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转头又去熬了一碗药。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将药喂进去后,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完了,看来今晚是没得睡了…… 正想着,大门又被轻轻推开,“不是吧阿凌,天都亮了,灯还没熄灭,你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第136章 难怪觉得眼熟 是小七。 只见小七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没走几步她就吓了一跳,“阿凌?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男人在那?” 阿凌回过头说:“昨晚半夜来的,他受了点伤,又给了我点银子,我便留下照看他了。” “你是说你一整宿都跟一个男的共处一室?” 小七立马关起了大门,一脸震惊的说:“你这个大傻瓜,你还没有嫁人呢,这要是给人瞧见你跟一个大男人待了一整宿,你的名声就完了!以后还怎么找个好人家?” 阿凌呆呆的说道:“没那么严重吧,我们这里是医馆,人家过来找医……” “正儿八经的人都是白天来咱们这,哪有人会大晚上的过来?这人一看就不正常,你就不该收留他。” 阿凌挠了挠脑袋,“可我收了人家的银子,哪里能见死不救?就如姑娘当初要是对咱们见死不救,也就没咱们的现在了……” “姑娘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这点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学习,可姑娘是有本事,咱们又没有本事……” 小七碎碎念的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黑衣人的身旁,“喂,你醒醒,天亮了,该走了。” 那人的眉头皱了皱,竟还果真睁开了双眼。 他的神情很是平淡,就好像早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虚弱的起身,就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阿凌忙道:“你要是走不了的话,就到隔壁去休息吧,你给的银子够当房费了,我可以代你去交……” “多谢姑娘相救,不必了。” 说着,他打开门就要离开。 突然瞧见街上来来往往的将士,他又连忙回到了里头,“还是住下吧。” 阿凌呆呆的点了点头,“那走吧,我带你过去……” “可有后门?” “有啊,可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走后门?” 阿凌的话音刚落,小七立马说道:“瞧你这身打扮就不像正经人,你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小偷吧?” “在下名思勉,并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那你穿着一身黑?”小七又说。 思勉道:“如果二位姑娘不招待的话,那在下便另寻他处,不打扰了。”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接着就朝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阿凌连忙就要跟上去,小七却拉住了她,“你干嘛呀?这人没准是小偷,不能收留……” “他不是小偷,我认识他!他是以前隔壁村子的。” 小七疑惑的说:“隔壁村的,我怎从未见过?” “两个村子又离得不近,咱们本来就跟他们村的人来往的少,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小时候我掉到河里,是他给我捞上来的,那个时候咱俩还在一起玩呢,你忘记了吗?” 说着,阿凌已经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思勉哥!我是妙凌啊!你还记得我吗?” 难怪会觉得眼熟! 昨天还当他是长的像思勉。 没想到他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思勉缓缓回过了头,眼神出奇的复杂。 阿凌兴冲冲的说道:“得有七八年没见了,你怎么长高了这么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 “我不认识你。” 思勉冷冰冰的说。 阿凌笑笑,“可能是你帮助过的人太多了,不记得我也正常,不过那一年我也有八九岁了,我可深深的记得你呢!多亏了你那时候将我从河里捞上来了,不然……” “不是我。” 说完思勉就要走。 阿凌立马拦住了他,“就是你!就算七八年没见,我也一直记得你的模样!你忘记那个时候……” “忘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阿凌却也不生气,“好吧,忘了就忘了吧,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就行,走,我带你去隔壁休息!隔壁是家大酒楼,我跟小七现在就住在一楼的小房间内,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可以一人一间呢!其他店小二都得两三人合一间,我们的日子可好过了!” “也不知道你最近做什么发了大财,随手就拿那么大锭银子出来,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大方,太大方会留不住银子的!你先到楼上住下,你给的银子至少能在那里住个六七天了,我帮你交给掌柜,接下来你就好好在楼上养伤。”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已经拉着思勉上了二楼。 同一时间。 苏时锦也被冬儿迷迷糊糊的叫了起来,“小姐,离王府的马车都已经到了,您起的太晚了……” 苏时锦瞬间精神了一些,差点忘了,今早离王还有事! 他估计还指望自己早点替他针灸结束,然后去办事呢…… 想着,她随便套上一件衣服,洗了把脸,到偏房看了看,发现清风早已离开,接着又为冬儿处理了下伤口…… 忙到最后,她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府上的下人都不敢朝她看。 时不时的也会有几人交头接耳,苏时锦并未理会。 很快她就来到了大门口,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她稍微打了声招呼,就坐上了马车。 结果刚一上车,她就傻眼了,“王爷怎么……” 他怎么亲自来接自己了? 楚君彻的神情淡淡的,随手递上一包东西。 她一愣,“这是……” “早饭。” 说话间,马车已经渐渐启程。 苏时锦不敢置信的收下,“王爷怎知我没吃早饭?” “不知道。” 楚君彻道:“你若吃了,那便扔了,你若没吃,那便刚好。” 苏时锦:“……” 这也太会了! 若是在现代,这离王的性格,绝对能吸引许多桃花! 这般想着,她已经小口小口的吃起了早饭。 吃完的时候,马车也已经停到了离王府外。 直到下车,苏时锦才发现这马车的大门宽敞了不少。 “王爷什么时候换的马车?不仅里头变宽敞了,这门也……” 突然想起什么,苏时锦又闭上了嘴。 想起那日进宫,楚君彻刚说是马车小了。 结果现在,马车就被换了…… 这也太,巧合了吧? 离王府的气氛十分古怪,每次过来,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低着脑袋,整个王府安静的可怕。 可却随处可见,都是下人…… 不得不说,楚君彻的管理能力比丞相府的人厉害的多了。 再次开始针灸,苏时锦才想起来冬儿没有跟来。 她便说:“出来的太匆忙了,又把我的侍女给忘了,如今我那不太平……” “可让清墨去接。” 楚君彻闭着眼睛泡在药中,“昨日的刺客已经全城搜捕,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果然知道了…… 第137章 为何拒绝本王 正愣神着,楚君彻已经继续说道:“这种杀手,极有可能是独来独往,孤身一人,不好对付,而若他有同伙,你的处境便会更加艰难,因此,今日起,你便在府上住下吧。”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不用,王爷给我安排暗卫,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哪里还能住下打扰?” 况且男未婚女未嫁的,住在一起像什么样? 虽然自己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但是这事传出去了,京城的人会怎么看待离王府? 保不准又会有数不清的人误以为离王看上了自己! 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人家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更方便的给他针灸而已…… 等到针灸结束,自己终归是要回去。 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笑话自己? “本王已经让人收拾了客房。” 楚君彻平静的说着,语气却不容拒绝。 “真不用,刺客的事情我心中有数,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一个姑娘家,没名没分的住到男人府上,等到人家“利用”完了,又屁颠屁颠的搬回去,想想就觉得不妥。 “为何一直拒绝本王?” 又听楚君彻问了一句。 苏时锦一愣,连着下针的动作都重了许多。 楚君彻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轻些。” 苏时锦尴尬的说:“这件事情确实不妥……” “不止这件事。” 苏时锦:“……” 那还有什么事? 自己总共也就拒绝了这么一次吧…… 想了半天,苏时锦终于想到清墨约自己的那两次。 “之前,是王爷留我用膳?” 不知不觉已经针灸结束。 苏时锦轻手轻脚的将所有银针取出,随后就背过了身。 只听楚君彻“恩”了一声,随后便是稀稀疏疏的穿衣声。 苏时锦却早已经震惊的不行。 原来并不是清墨想约自己,而是离王的意思…… 她还以为…… “明日皇后生辰,记得一同入宫。” 苏时锦呆呆的点了点头。 楚君彻又说:“你的衣裳有些不合身了,本王让人为你定制几套。” 苏时锦刚想说不用,清墨就已经进门将她请了出去。 接着很快来了一众丫鬟,没一会儿就量完了她的尺寸。 随着丫鬟们退下,冬儿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小姐,离王殿下对您也太好了,他说要留您一同吃饭呢!” 苏时锦诧异的看了清墨一眼,这小子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么快就把冬儿接过来了? 清墨浅浅笑道:“二小姐,请……” “不是说王爷今日有事吗?距离饭点还有很久,况且我才刚吃过早饭,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冬儿就要离开。 冬儿呆呆的问,“小姐,您为何要拒绝离王?这是多好的机会呀?”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对咱们已经够好了,哪里还能得寸进尺?” “可是他们主动留您……” “他们想让我搬到这里来住。”苏时锦有些无语的说道。 冬儿一听,先是大喜,“真的吗!离王殿下看上了您,是要娶您吗?” 苏时锦一边走,一边给了她一记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冬儿一怔,“您的意思是,离王留您,是要您无名无份的搬过来住?” “恩。” 冬儿忙道:“不妥不妥,虽然小姐被太子殿下退了婚,但到底是位清清白白的女子,哪里能够不明不白的搬到别人家去?即便对方是离王也不行,再怎么说他也给您一个侧妃的位置呀,这样的话,至少不会没名没分……” 苏时锦有些无语,“你家小姐就只配当侧妃吗?” “啊?是奴婢说错了,我家小姐肯定得当正儿八经的王妃,才不是侧妃……” 冬儿惊慌失措的说道:“奴婢的意思是,离王殿下太不尊重您了,哪里能让人不明不白的搬过来呢?奴婢还以为他要给您一个名分了呢……”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就该知道,女儿家的清白是最宝贵的,如今您每日过来一趟本就对您的名誉有所影响,这要是无名无份的住到这里来,外人瞧着好像挺不错,事实也就是来受委屈罢了,以后再搬走,那可就是全京城的笑话,人人都会笑您身为丞相府的嫡千金,却被别人扫地出门,甚至连个名分也没留下什么的,想想就可怕,小姐没有答应离王吧?” “你说呢?” 苏时锦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就带她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冬儿松了口气,“没有就好,还好小姐的脑筋转的快,原本您被太子殿下退婚,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这要是……” “是我退了他的婚。” 苏时锦无语。 冬儿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是,是奴婢说错了……” 顿了顿,她又说:“那小姐有没有跟离王提起,让他给您一个名分?” “给你个傻瓜蛋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好端端的让人给什么名分干嘛?” 苏时锦更无语了。 冬儿却说:“可奴婢觉得,离王殿下对您老特别了……” “他对谁都一样,哪特别了?” 苏时锦越说越无语,“不聊他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咱们不回去了吗?” “回去做什么,凑热闹吗?” 苏时锦冷笑,“昨天半夜偷偷送给某人的惊喜,她应该是收到了,今日咱们便晚些回去吧。” 冬儿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轻轻点头。 离王府内。 等楚君彻走出寝宫,才发现苏时锦竟又离开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十分不悦。 清墨胆怯的伴在他的身侧,“爷,那二小姐确实有些不知好歹,留了她几次,她都拒绝了……” 楚君彻眯起眼眸,“清风呢?”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立马跪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清风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属下在。” “这几日二小姐是不是都在替太子殿下疗伤?”清墨抢先问话。 楚君彻脸色一沉,却并未阻止。 只听清风说道:“不曾。” 清墨蹙眉,“那日我们亲眼见她进了千命阁……” “那日二小姐去千命阁,是因为杨老突发心梗,昏迷不醒,千命阁的人找到了二小姐,她才前去搭救,遇见太子殿下是偶然……” 清风的话音刚落,清墨立马看向了楚君彻,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别生闷气了,是误会。 第138章 有何事瞒着我 楚君彻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许,似乎连心情都莫名轻松了些…… 又听清风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二小姐讽刺了太子殿下几句就要离开,却被太子殿下拦了下来,太子殿下还强行,将二小姐关入了房中……” 楚君彻眉间一紧,“房中?” “是千命阁的二楼,太子殿下的专属病房中,那时,太子殿下似是要欲行不轨,后,二小姐跳窗离去,属下还听到二小姐斩钉截铁的说,她不喜欢太子了……” “为了躲避太子,她竟跳窗离去?” 清墨惊道:“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太子了……”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身旁的楚君彻一眼。 楚君彻只是静静的看着清风,“还有呢。” “还有就是,属下看不过去太子殿下的行径,当时没能忍住,便出手,教训了太子一顿,不过,属下并未被抓住……” 顿了顿,清风又说:“是属下莽撞了,还请王爷责罚。” “退下吧。” 楚君彻淡淡的开口,丝毫未提责罚之事。 随着清风退下,清墨却意味深长地说道:“听闻这段时间太子殿下都在杨老那里,全靠着杨老为他针灸止疼,他的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劲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体内的毒才能被解干净……” 顿了顿,他又道:“属下还听说,有几次太子殿下竟还摔倒了,起来之后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就好像他的腿使不上劲了一样,尽管大多时候他都跟没事人般,但还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他的双腿正在慢慢僵硬。” “或许,这才是他迫切的想找二小姐的主要原因,毕竟二小姐的医术不仅得到了您的认可,同时也得到了杨老的认可,比宫中的太医还要了不得……” “自作自受。”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 清墨点了点头,“是的,倘若太子殿下的双腿再次残疾,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近日的天气倒是不错。” 清墨一怔,抬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心情尤其古怪…… 香雅居。 二楼,一处靠窗边的雅座上。 苏时锦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茶。 冬儿满脸愁容,“小姐,您近日都在这个地方待着吗?” “恩。” “为何不回府上呆着呢?要是给大人知道,他又得说您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哪会知道?” 苏时锦淡淡的说:“况且一直在府上待着,你就不觉得闷的慌吗?” “确实有些闷,可那里毕竟是您的家,早晚都得回去的,若是每日都拖到很晚才回去……” 说着,冬儿叹了口气,“唉,大人向来偏心,找不着理由还好,找着了理由,总得教育你一大堆。” “所以才让人烦啊。” 苏时锦又喝了一杯水,“偏偏收了离王那么多礼,而他的毒又那样的麻烦,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什么?” 苏时锦静静的看着冬儿,认真说道:“要不然你以后也留在这里生活吧?实在不行你就回你老家,现如今,我的身边已经越来越危险,你留着……” “小姐在说什么糊涂话呢?奴婢从小跟您一起长大,富贵也好,贫困也罢,无论如何奴婢都要跟着您的,哪里能在您最艰难的时候离您而去?” 苏时锦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如今苏洛月越来越疯狂,她已经对你下过一次手了,上次没有成功,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对你出手,况且,太子又在背后虎视眈眈……” “奴婢不会给您拖后腿的,让别人来伺候您的话,奴婢不放心。” 冬儿的眼眶渐渐红了,“奴婢知道小姐在担心什么,可是奴婢真的不想离开小姐,奴婢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哎,你别哭呀,我就说说而已。” 苏时锦连忙说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在担心……” “奴婢不想离开小姐。” 苏时锦无奈,只好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听到这句话,冬儿这才放下心来,也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冬儿又强忍着眼泪,望着窗外的街道说:“今日街道好热闹啊,好多官兵……” “是啊,这些似乎都是离王府的人。” 冬儿一愣,“离王府的?难不成他们是在替咱们捉拿昨天的刺客?” 想到昨天的那个刺客,她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好小姐及时为她包扎,不然今日她都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 苏时锦只是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抓到那个刺客,京城这么大,即便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也无异于海底捞针,我倒觉得希望渺茫了。” 冬儿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却问道:“离王殿下竟还为了您派出这么多的人,只为了抓住想要伤害您的刺客,他待您确实很特殊呀……” “他还要靠着我为他解毒呢,我若是被人杀了,他迟早也毒发身亡,能不对我特殊一点吗?” 苏时锦望着窗外的熙熙攘攘,只见那群官兵一间商铺一间商铺的寻找过去,也不知分了几个小队,每个小队似乎都有四五个人,没一会儿就从街道的那一头寻到了这一头。 随处可见的官兵时不时的就吸引一群百姓关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大事。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们楼上没什么人,就别上去找了吧?” 是小七。 只见小七一脸严肃的站在楼梯口处,她的面前,是三个离王府的将士。 其中一人说道:“还请姑娘配合我们,我们看一眼就走。” 小七说:“楼上真的没人,都是空的,你们上去也是白费……” 那三个人丝毫不顾她的阻拦,推开她就走了上去。 小七的脸色有些着急,连忙就追了上去,“楼上真的没人啦……” 或许是察觉到小七的不对劲,苏时锦蹙了蹙眉,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小七,你在做什么?” 见到苏时锦,小七就好像是见到了救兵,连忙说道:“那些人要将咱们这里翻个底朝天,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随便他们找吧,既然没人,也不怕打扰到客人,他们找一下就走了。” 苏时锦面色平淡的说。 小七却急道:“可,可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时锦轻声问她。 第139章 我的救命恩人 小七扭扭捏捏的说:“没有,就是,阿凌偷偷烧了一桶热水,在楼上沐浴,她说从小到大都没有打那么多温水沐浴过,如今生活好了,也想尝试一下,可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忙,她也不敢让人知道,就偷偷躲在楼上,我怕她给人瞧见,那样不好……”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上去,眼看着那三个人就要推开阿凌所在的那扇门,她连忙说道:“那里面有人沐浴,不可以进去!” 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要将门给推开。 还是苏时锦主动上前,“那间房就别搜查了,我进去看看就好。” 那三个人明显是认识苏时锦的,只对视了一眼后就推开了隔壁的门。 一番搜索,一无所获。 那三个人便毕恭毕敬的离开了那里…… 而小七这才松了口气。 却不想,苏时锦竟主动推开了那扇门。 小七一惊,“姑娘……” 里头也瞬间传来阿凌的惊呼,她大叫一声,察觉到来人是苏时锦,才将身体完全潜入了水中,“姑娘,你怎么来了?” 苏时锦扫视了房间一圈,见没人,这才说道:“你俩鬼鬼祟祟的,就为了洗个澡,至于吗?” 小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这不是在偷懒吗?我们都怕给别人瞧见,感觉不太好……” “你们是我的人,别说就洗一次澡,就是天天都洗澡,也没人敢阻止,何必想那么多?”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说着,又道:“况且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晚上那么多时间,何不晚上洗呢?” 阿凌尴尬的说:“可是晚上这些客房都有客人,我就是没享受过这样豪华的……呵呵。” “真拿你们没办法。” 苏时锦笑了笑,“之前让你们睡到楼上来,你们非要在楼下的小仓库睡,现在知道楼上豪华了吧?” “楼上的房间可以给客人睡,我们两个偶尔上来偷偷享受一下就好了……” 阿凌的神情十分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小七,你不是说不能浪费这一大桶温水吗?我洗好了,你要不要也来泡一下?” 小七一听,立马关起房门,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姑娘要一起吗?” 瞥见小七肩膀上的四叶草胎记,苏时锦连忙上前拉起了她的衣服,“哪有人共用一桶水洗澡的,又不是供不起你们。” “不能浪费水,阿凌很干净,我也……” “别给我整这出,我回楼下喝茶了,你俩也正常一点,真想洗澡就一人打一桶水,没必要这么节约知道吗?” 小七吐了吐舌,“知道啦……” 之后苏时锦就离开了那里。 随着房门关上,阿凌这才松了口气…… 小七则是立马将房间的里里外外都查找了一遍,“他人呢?躲哪去了?” 阿凌指了指上方。 小七一惊,“屋顶上吗?” “恩……” “那刚刚他岂不是……” “放心,他是正人君子,他不会偷看的!况且屋顶上又没动,他也看不见……” 阿凌尴尬的说着,又道:“今日大街小巷都是官兵,他没办法离开,本来是想让他跟我待在一块的,结果门被突然打开,他就跳出了窗外,躲到屋顶去了……” 小七立马拿来一件衣服,将她拉起来,披到了她的身上,“那你也不能假装洗澡呀,这要是给那些官兵看去还得了?” “本来是想打水给思勉哥沐浴的,谁曾想,那些官兵这么快就找上来了,我实在害怕他们进来,只能这样了,不过你放心吧,我穿着衣服呢,就露出了肩膀,而且还藏水里了……” 一边说着,阿凌已经重新穿起了衣服,“只是,咱们这般瞒着姑娘可以吗?” “可不可以都已经瞒着她了,还能怎么样?” 小七无奈的说:“还不知道人家是不是你的思勉哥,你就这么护着人家,要是护错了人,看你怎么办!” “不会有错的,他就是……” “可他现在就是个通缉犯,大街小巷都是抓他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你包庇他,你也会有危险的!” 阿凌说:“所以才不能让姑娘知道,她对我们太好了,我们不能将她扯入麻烦……” 顿了顿,她又说:“虽然不知道思勉哥为什么会被官兵通缉,但我相信他绝对是个好人,他小时候救过我的命,如今,我总得帮助他一次,不然我良心不安……” “你可拉倒吧,以前就听你提起过这个救命恩人,那个时候你就说长大了要以身相许,我可告诉你,他绝对不可以!你要是跟他有什么,你这辈子就毁了!” 小七说的严肃,又道:“我就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了,你一定要永远在我身边,不许胡来,知道吗?” “放心啦小七,不会有事的,姑娘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即便真有什么事,她也不会看着咱们陷入危险的……” “你说你,刚刚还说不能牵扯上姑娘,这会又想着有事靠姑娘了,简直胡闹!” 说着,小七又道:“咱们说话他应该听得见吧?如果听得见,我倒希望他赶紧滚蛋,别给你添麻烦,也别给……” “好了小七,你快出去吧,一直待在这里,会起疑的!” 阿凌连忙将小七给推了出去。 小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缓慢的离开了。 而小七一走,阿凌立马关起了房门,“思勉哥,她们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落,一个黑影立马就从窗外跳了进来。 阿凌连忙跑到床边,掀开被子,从被子下面拿出了一身新衣裳。 “本来想让你沐浴完换上新衣服,然后悄悄离开的,毕竟你这身黑衣太醒目了,现在水被我弄脏了,你只能将就将就把衣服换上了,放心,我不会偷看的,现在我不方便出去,我会背过身去……” 她自顾自的说个没完。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悄悄拿出了一只飞镖。 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阿凌的背影,“丞相府二小姐,与你是什么关系?” 阿凌笑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跟你一样,她也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能够遇见你们两个,实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好!她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们村所有的小姑娘呢。” 她乐呵呵的说着,又道:“那个时候我们村的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失踪,当时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劫匪,后面才知道原来是村里的村长和那些劫匪勾结,故意将自己家的女儿卖给劫匪,所以我们大家才会都在睡梦中被不声不响的掳走……” “直到后面被姑娘救出来,我们都以为家里人是无辜的,后来我们所有人都跑回了家,结果你猜怎么着?村长他们装不下去了,连夜把我们全部抓起来,连骗都不带骗,直接就要将我们给卖了。” 第140章 她只能当侧妃 说着,阿凌猛地回过了头,一脸严肃的接着说道:“更恐怖的是,就连县令都是他们的同伙!你肯定没有想到吧?” 思勉不轻易的将手中的飞镖藏到了身后。 阿凌却说的投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就是那二小姐挡在了我们面前!其实凭他们的身份,他们大可以直接逃离,等到后面再回来救我们的,可是当时那个县令虎视眈眈,说是要将我们当晚就带去办了,还有村里的那些男的也跟疯了一样,说什么卖不出去,就留给自村的人当媳妇,要不是姑娘坚持护着我们,即便后面他们再回来,我们大家的清白也都保不住了。” “你都不知道,被劫匪掳走之后,那些劫匪时不时就对我们动手动脚,好在他们想将我们卖个好价钱,也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村里的男人是真的会伤害我们的,他们认定我们卖不了好价钱,就真的会将我们给玷污了,我们大家能够保住最后的清白,全靠姑娘以命相护,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善良的人。” 说完,阿凌挑了挑眉,“现在,你知道她有多伟大了吧?” 思勉沉思道:“恩……” “所以啊,我这条命就是姑娘给的,我之所以会来到京城生活,也是因为姑娘,原本我是想一辈子为她当牛做马的报答她,结果她却直接将我当成了朋友,还给了我如此美好的生活,你说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还不清了?” 思勉的双拳紧紧握起,手中的飞镖早已经不知所踪。 又听阿凌笑着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不必担心太多,那些人应该都离开了,我应该能下楼了,有什么你喊一声就行。”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思勉眯了眯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 从楼上下来之后,苏时锦终究还是带着冬儿回了丞相府。 “小姐最近的打扮越来越素雅了,但是明日可是要进宫的,总得好好装扮一番,至少先挑件好看点的衣裳,如此站在离王殿下身旁的时候,才会显得端庄一些。” 刚一进门,冬儿就一字一句的说了起来。 苏时锦有些无奈,倒也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啰嗦,却不想,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楚沐尘! 苏时锦的心脏漏了半拍,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他怎么来了? 冬儿则是迅速行了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楚沐尘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小锦,好久不见。” “前几日才刚见,太子殿下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回想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苏时锦就很难有好脸色。 便没想到他的脸皮还挺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现在竟还跟没事人一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刚落,周围的所有下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就连冬儿都震惊的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 震惊之余,又听楚沐尘道:“杨老醒过来了,千命阁的所有大夫都说杨老凶多吉少,但他却在你的手中醒了过来,实在没想到你的医术竟已经到了那般地步……”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走。 楚沐尘却主动伸手拉住了她,“我这次来,主要是找你,明日便是我母后的生辰宴,你可愿与我一同过去?若你愿意,我有办法让母后与父皇重新接纳你我的婚事。” 苏时锦轻轻推开了他的手,“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已经和离王殿下约好了,明日与他一同进宫。” 楚沐尘脸色一沉,“又是皇叔,你实话告诉本太子,你与皇叔到底是何关系?” “与你无关吧?” 苏时锦冷冷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再过不久就是你与我妹妹的大婚之日,你却来这与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再次感受到她的冷漠,楚沐尘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我知道你还是介意我与月儿的事,可我已经告诉过她了,父皇母后都不喜欢她,她最多只能当我的侧妃,而正妃之位,我始终想为你留着!” 此话一出,又是震惊全场! 更是让不远处的苏柄瞪大了双眼。 原本要走过来的他,此刻更是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月儿,不是太子妃…… 她只能当个侧妃? 苏时锦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太子殿下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只让他当个侧妃?” “非要这么说话吗?你分明知道本太子的心底始终是有你的!” “抱歉,我实在看不出来。” 苏时锦冷冰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 “苏时锦!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消气?” “太子殿下误会了,对你,我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 说完,苏时锦特意绕了一大圈,后才朝着自己的院落走了回去。 冬儿呆呆的看看楚沐尘,又看看苏时锦的背影,最终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而楚沐尘还想跟上去,“本太子明日会来接你和月儿,你不许拒绝!” 结果还没跟上去,一个人就挡到了他的面前,“太子殿下,您刚刚说的是何意思?您之前提亲的时候不是都说月儿就是您的太子妃人选了吗?” 只见苏柄神色紧张。 毕竟已提过亲,楚沐尘到底有些尴尬,“月儿确实是我心中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可是母后不太满意,因此……” 顿了顿,他又说:“我早就同月儿说过了,她没有跟你们提起吗?” 苏柄一怔,当场无话可说! 楚沐尘又道:“月儿呢?今日怎么不见她?” 苏柄忙道:“昨儿半夜,月儿突然腹痛难忍,醒来之后,全身都有一些浮肿,大夫说她吃坏了东西,不宜见人,这才……” “那就让她好好休养吧,明日本太子再来接她。” 说完,楚沐尘转身离去。 背影竟无丝毫留恋…… 这不免让苏柄一叹再叹。 “看来,太子的心,始终不曾改变……” 第141章 离王喜欢胖子 苏洛月匆匆忙忙的赶来时,楚沐尘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苏柄,苏洛月表现的有些惊慌,“父亲,太子哥哥呢?” “你为何不说实话?” 苏柄冷冰冰的问她。 她瞬间了然,“父亲,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这件事情实在不光彩,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原本想着只要改变太子哥哥的心意,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 她的眼珠左瞧右瞧,一边又说:“其实只要还没有嫁过去,事情就没有成定局,我还是有机会成为太子妃的。” “事已至此,你还要白日做梦!” 苏柄的语气更加冷漠,“你要知道,不喜欢你的人是皇后,而不是太子!即便太子再喜欢你,过不了皇后那关,又有何用?” “我会努力改变皇后对我的看法的!父亲,您相信我……” 苏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让我怎么信你?你看看你如今这副鬼样子,不过一夜之间就胖成了这般模样!看起来比你二姐还要胖!” 苏洛月双眼含泪的说:“不是的,我没有变胖,我的体重还是跟原来一样呀,我这是肿,我也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我会整个人都浮肿起来,要不就是昨日吃坏了东西,要不就是昨日半夜有人对我做了什么,肯定是有人给我下毒了!对!他们知道我明日便要进宫,所以半夜都来给我下毒,实在是好狠的心啊!” 原本我见犹怜的脸蛋,此刻整个浮肿,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一夜之间胖了一二十斤,就连眼泪都显得有些滑稽。 苏柄烦躁的呼了口气,“哪有什么人能在半夜三更给你下毒,定是你昨日管不住嘴,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不去多请几个大夫给你瞧瞧?难道明日,你要顶着这样一张浮肿的脸进宫?” “太子哥哥他……” “他早就已经走了!” 苏柄冷声,“实话告诉你吧,他还是想娶你姐姐为太子妃!如今离王看重她,太子想娶她,所有人都对她青睐有加,你也确实应该好好跟她学习学习了。” 说完,苏柄失望的摇了摇头后,终究还是离开了那里。 苏洛月的双眼死死瞪大,眼神里面的愤怒毫不掩饰。 又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从眼前走过,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这是太子哥哥给我准备的新衣裳吗?” 她开口问。 那小丫鬟先是行了个礼,这才说:“回三小姐的话,这是离王府那边送过来的,是给二小姐的新衣。” 说完那个小丫鬟又再次行了个礼,接着就匆匆忙忙的走远了…… 这一瞬间,苏洛月再也绷不住了! 她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啊啊!!” 凭什么? 她苏时锦到底凭什么?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自己的! 她嫉妒的快发狂,旁边的春梅连忙提醒她:“小姐,这么多人看着呢,冷静一点……” “你让本小姐怎么冷静?本小姐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你说怎么冷静?” 苏洛月歇斯底里的吼道:“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肿起来了?是苏时锦!肯定又是苏时锦搞的鬼!” 春梅赶忙扶住了她,“小姐息怒,奴婢先扶您回去……” “不,我不回去!” 苏洛月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我实在好奇,那离王到底为什么会看重一个丑八怪?我国向来以瘦为美,可那苏时锦认识离王的时候,胖的跟个球一样,简直丑的不行!就那样的丑八怪,竟还得到了离王的青睐,你不觉得太古怪了吗?” 春梅想了想,小声说道:“该不会是离王殿下就喜欢胖胖的姑娘吧?”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苏洛月的双拳紧紧握起,“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府的嫡女,无论是太子妃也好,还是离王妃也罢,我都是担得起的!她苏时锦随随便便就能吸引到的人,你觉得我会吸引不了吗?” 春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就出府。” 春梅连忙说道:“可是小姐,明日咱们就要进宫了,您应该连夜找大夫让自己消肿才是……” “如果离王就是喜欢胖女人呢?” 苏洛月意味深长的说:“那苏时锦胖成那副鬼模样,都能吸引离王的注意,如今我全身浮肿,看起来也如同一个胖子,倘若离王真好这口,或许今天晚上我就能够将他从苏时锦的身边抢过来!” 说完,她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春梅快速跟了上去,“可是明日……” “明日我消肿了,就没办法验证离王是不是喜欢胖的人了!倘若证实离王就是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将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相比于什么都要听皇后的太子,离王定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太子殿下以后就是当今皇上,离王再厉害也永远只是王爷呀……” “你懂什么?离王乃是天之骄子,我国的大部分兵权都在他的手上,你没听说吗?就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何况是太子!你没见到每次太子见到离王,都有多么的畏惧吗?” 苏洛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她苏时锦就是因为巴结上了离王,如今才敢如此的耀武扬威,如若能够将离王从她身边抢走,看她以后还怎么傲!” “……” 同一时间。 苏时锦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跑起了步。 流了满身汗水之后,她才稍微吃了一点饭菜。 冬儿心疼的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小姐,您现在每天都这样子跑,也太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了,就别跑了吧?” “没事,又不累。”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 冬儿又道:“离王府那边送来了两身新衣裳,奴婢带您去挑一身,明日起来穿。” “不用,你先去睡觉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冬儿张了张口,“那,好吧……” 说完她就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那么休息了片刻,感觉冬儿应该已经睡下之后,苏时锦才冲着前方喊道:“清风,你在吗?” 第142章 他们不清不楚 只见黑夜之中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清风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二小姐有何吩咐。” “你小子恢复的倒挺快。” 清风毕恭毕敬的说:“还是多亏二小姐的医术。” “客套话就不说了,既然如今你是我的暗卫,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也就不问了,便想请你帮个忙……”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清风立马跪到了地上,“二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教我轻功。” 此话一出,清风瞬间抬起了头,“二小姐要学轻功?” “对!以后每天清晨,以及夜晚,在我空闲的每一个日夜,我都要你出来教我,直到我学会轻功为止。” 看着苏时锦严肃的表情,清风点了点头,“是!” “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 与此同时。 离王府外。 已经夜深人静,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到了离王府外。 清墨轻声说道:“爷,到了。” 车门打开,楚君彻刚一下车,前方的路上就突然传来一阵叫声。 “啊……” 是个女子的叫声。 声音温柔婉转,听起来可怜极了。 清墨回头一看,才见有一女子摔到了车前…… 这大晚上的,街上都已经完全安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看了眼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清墨瞬间一愣,“是丞相府的人……”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明显严肃了几分,便缓缓走到了那女子的身前。 女子穿着单薄,身形摇摇晃晃,若不是身材胖嘟嘟的,应该是个绝色佳人……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就是发量多的有些虚假。 看那穿衣打扮,像极了苏时锦的风格。 清墨试探性的喊了句,“二小姐?” “呜呜呜,小姐,如果今晚不能找到神医替您医治,您以后永远这副模样,可如何是好啊?” 突然跑来的陌生丫鬟,明显不是苏时锦的人。 直到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来,清墨才终于看清那人的脸,竟是那位娇滴滴的三小姐……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他们王爷出府办事,本就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回到府上,还碰上了这个疯女人…… 真是晦气。 却还是问,“不知三小姐为何出现在此?” 难道是丞相府上又出了什么事? 或是关乎丞相府,楚君彻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苏洛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来这里打扰你们的,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们也看到了,向来身材纤瘦的我,不知何故,突然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看起来都快跟我二姐姐一样胖了,大夫说我这是浮肿了,可他们没有本事替我消肿,父亲交待我去千命阁瞧瞧,可,呜呜呜……” 苏洛月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春梅连忙说道:“可是这个时间点了,千命阁肯定已经关门了,我们出来的着急,也没有带什么随从,现在夜深人静,实在有些害怕,奴婢本想着独自送我家小姐回府再说,可又怕在半路遇见什么歹人,这才会将马车停在离王府外……” 顿了顿,春梅又跪到了地上,“离王殿下,求您可怜可怜我家小姐吧,此处离千命阁不远,您可不可以送我家小姐过去?您如此的英明神武,有您在,千命阁即便是关门了,也会立马开门营业的……” 清墨冷声,“堂堂丞相府千金,你们过去了,千命阁照样会好好招待。” 春梅却说:“可我们都没带什么人,这会夜深人静,我们实在害怕……” 苏洛月却哭着摇了摇头,“春梅,别说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怎么可以麻烦离王殿下?我刚刚只是实在害怕,才会走到这里来躲一躲,现在看到了离王殿下,我一点也不怕了……” “小姐,您才刚走过来就被他们的马子给撞到了,你都不喊疼,您也太坚强了……”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终于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 楚君彻冷冰冰的扫,了她们一眼,“丞相府无事?” 听见他主动开口问自己,苏洛月瞬间觉得心脏都漏了半拍。 当初自己怎么会盯上太子呢? 眼前的男人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啊! 人人都说他是战神,手段毒辣,害的大部分的女子都不敢上前勾搭…… 却不想,最后会便宜了苏时锦那个死肥婆! 苏洛月娇滴滴的点了点头,“府上一切安好……” 不想话音刚落,楚君彻立马转身走了回去。 苏洛月一怔,立马说道:“但是我二姐她……”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她有何事?” 苏洛月嫉妒的握紧了拳头,面上却说:“其实,离王殿下一点都不了解我二姐,她与太子哥哥订婚的这些年,我曾不止一次的见过他们搂搂抱抱,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已经做了,也仅仅只留下了一颗守宫砂而已……” 她意味深长的说着,又道:“太子哥哥的心里始终只有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突然变胖,太子哥哥早就已经娶她为太子妃了,即便如今她变成了胖子,太子哥哥也还是决定将太子妃之位留给她,太子哥哥还说,最多只能给我侧妃之位,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与我订婚云云,皆是在与我的二姐赌气。” 说着,她苦笑一声,“说来也是可笑,人人都说我是第一美人,可我只是他们感情中的一个玩笑,太子哥哥一直只拿我来刺激姐姐,他们因为我而虐恋情深,而我,表面上享受万千宠爱,事实上,无论是我父亲,还是兄长,全部都偏心于她,她是真的很幸福。” “我也不知道,她明明已经那么幸福了,为何还要老跟我过不去,就如我现在全身肿成这样,其实也是她干的,她对我做下的恶行远远不止如此,今日,我贸然拜访,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其实是想告诉离王殿下真相……” 清墨蹙了蹙眉,“有你这个妹妹,她还真是可怜。” 苏洛月一愣,“我不是在故意诋毁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太子哥哥始终对她念念不忘,直到现在,他们依旧在纠缠不清……” 第143章 真相自在人心 苏洛月目光急切,“我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导致你们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但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假的,我绝对没有她口中的那么恶毒,我……” “三小姐,你当我们都是跟太子一样的傻子吗?” 清墨冷冰冰的开口,“你与太子殿下有多么不清不楚,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却开口就说太子对你不是真爱?你要不要脸面?当初你跟太子殿下合起伙来打她的二十大板,难不成是假的?” “她被你们逼到跳下悬崖,难道也是假的?她要真的那么幸福,还能轮得到你插足她跟太子?你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怜,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跟我们王爷告状?” 苏洛月忙说:“不是的,从来不想伤害她,可……” “真相自在人心,请三小姐回头,念在你是二小姐的亲妹妹,我们王爷不会杀你,但你若是再说二小姐一句不是,别怪属下以下犯上!” 清墨愤怒的走上前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洛月还不死心,看着楚君彻道:“即便我真的与太子哥哥看起来很不清不楚,那也是太子哥哥单方面纠缠的我,他喜好美色,才会说要娶我为妃,可他心底真正爱着的是我姐姐,不然怎会把太子妃之位留给她?” “离王殿下,我也不愿意相信我的亲姐姐是那样的人,可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与太子哥哥不清不楚,他不值得您对她那么好……” “掌嘴。” 楚君彻只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就抬步回到了府中,仅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苏洛月惊慌失措,“离王殿下!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的姐姐真的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 清墨亲自动手,打完一巴掌后,甩手又是一巴掌。 “啪啪”两声,苏洛月直接被打得摔到了地上! 春梅连忙上前扶她,“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此受她蒙骗,你们会后悔的……” 清墨上前一步,正要再次动手,苏洛月立马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疯狂的冲上了自己的马车。 春梅也吓得不轻,没一会儿也坐到了马车里面。 “回府!快回府……” 还好车夫还没跑。 很快,她们的马车就消失在了离王府外。 清墨拍了拍手,“跑的还挺快……” 原本还想将她们俩都打成猪头,然后直接丢回去呢…… 突然想起什么,清墨连忙冲回了离王府内,“爷,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出的话没一句可信的,您可切莫别往心里去!” “啰嗦。” 楚君彻撇了他一眼。 他立马低下了头…… 同一时间。 苏洛月的马车已经火急火燎的回到了丞相府。 她却咬牙切齿的说:“从后门回去!” 马车又绕了一圈,在后门停下。 回院子的路上,苏洛月一手摸着脸,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那死肥婆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我都那么说了,他们竟然还无动于衷!” 春梅满脸后怕的说:“还好现在是大晚上,这要是白天,给别人瞧见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许任何人知道,听到没有?” 春梅连忙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可小姐不是还说,离王殿下很有可能就是喜欢大胖子吗?为何您以这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无动于衷呀……” 苏洛月瞪了她一眼,“谁会知道他这么有眼无珠?”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怒意滔天。 “不行!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说话间,她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刚一回到院子里,就迎面撞见了一个黑衣身影。 春梅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声。 苏洛月却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叫什么叫!自己人!” 春梅眨了眨眼,这才闭上了嘴巴。 苏洛月则是怒气冲冲的走向了那个黑衣人,“你们令狐帮的人到底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出手的人是你们帮中最强的杀手吗?为什么还会失败?为什么她苏时锦现在还好端端的!” 春梅吞了吞口水,“对啊,为什么她还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她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院子中间,缓缓伸出了手,“剩下的银子呢?” “你还好意思来找本小姐要剩下的银子!本小姐拿出一百万两,难道是跟你们闹着玩的吗?人都还没有杀死,就想要剩下的五十万两了?” 苏洛月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我警告你,如果杀不死她,剩下的五十万两你休想拿到!” 黑衣人收回了手,“我们的杀手失败了,但……”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洛月立马说道:“怎么可能会失败?你明明说了,那是你们帮派中最强的杀手!” “我们确实派出了手中最厉害的人手,他在江湖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杀手,每一次出手都没有失败过,这一次,是意外,下次绝对能得手。” 黑衣人冷冰冰的说着,又道:“如果他再不得手,我会再次派出新的杀手。” 苏洛月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虽然你们帮派有那么点小名气,但哪来的那么多杀手?况且最厉害的那个都没得手,其他的还能得手吗?” “苏时锦的身边,有高手相护。” 黑衣人冷冷开口。 苏洛月愤怒的说:“简直胡说八道,她身边哪有什么高手?整个院子只有那么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丫鬟……” “不!离王专门为她派了一位暗卫,那是离王府精心挑选而来,武功很不一般,有离王护她,即便是第一杀手,失败也在所难免。” “你可是令狐帮的帮主!” 苏洛月怒道:“实在不行你就亲自动手啊!难不成你身为帮主,武功还没有你手下的杀手厉害?” 黑衣人眯了眯眼眸,“你说对了,我的手下确实已经超越了我,但即便是他都失手了,可见,如今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那要如何?” “总会有好时机,你将银子准备好便是。” “……” 第144章 突然瘦了甚多 翌日。 天才刚亮苏时锦就被冬儿给叫醒了。 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那么大精力,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自己的脸上上妆,接着盘发,戴发饰,一气呵成。 等到苏时锦清醒一些,铜镜里的自己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手这么巧?” 看着镜中娇俏可人的自己,苏时锦差点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冬儿从一旁的首饰盒子里拿出了两个镯子,挑了一个为她戴上,“以前小姐总说自己胖了,不让奴婢给您上妆,如今,小姐瘦了这么多,自然是要上一些妆的,何况是进宫那样的大场合。” 一边说着,她又挑了一副耳环,“况且以前您也没有这么多的首饰呀,如今离王送来了那么多的礼物,将您的首饰盒子都填满了,若是一样也不戴,也太浪费了。” 苏时锦笑笑,“那也是。” 其实大部分的首饰还在自己的空间里面,自己只拿了小部分放到首饰盒里,没想到随便拿出的那几件,就已经如此雍容华贵。 难怪那些电视剧里随便一只发簪都能打赏下人,这头上的发簪是玉的,耳朵上面镶着的都是品相极佳的翡翠,戴在手上的镯子更是价值连城…… 而这样的首饰,她现在数不胜数,想想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替离王做事,不然哪对得起这么多的宝贝? 一边想着,冬儿已经将她拉了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道:“小姐的腰带还是绑的太宽松了,如今,您的腰这样细,就应该显出来才是,省的那些不懂事的老叫您胖子。” 苏时锦笑笑,“宽松点也舒服不是?” 冬儿还是将腰带拉紧了一些,“舒服自当重要,但是美丽也很重要。” 说完,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真好看,不知不觉,我家小姐竟已这么好看了……” 苏时锦早就知道自己瘦了,从前圆滚滚的肚子早就已经变得平坦,腰上的那几两肉,也在她的努力下渐渐消失。 最不完美的地方当属她那张娃娃脸,明明脑袋也不大,可那圆嘟嘟的脸蛋至少显胖十斤。 大概是因为原身的年纪也不大,十六七岁确实还没完全长开。 但是即便如此,当她将衣服换的轻薄之后,还是显得她一下子瘦了十几斤般,就连背影都单薄了许多…… 还不够。 现在自己只是将身上的肉变紧实了,也消掉了本身的浮肿,但实际的体重还在一百一以上。 当初在现代时,她的体重只有八九十斤,她对自己的要求,一直都在一百斤左右。 奈何当初太累,一直无法增肥,如今减肥,她可得好好控住体重。 “太子殿下驾到……” 耳边传来的声音吓了冬儿一跳,她慌慌张张的说:“小姐,太子殿下过来了……” “我听到了,出去吧。” 冬儿点了点头。 苏时锦又说:“待会你跟我一起进宫吧?” 冬儿又立马摇了摇头,“不不,奴婢不适合那些地方,今日达官显贵甚多,奴婢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什么人,给小姐添麻烦,还是不去了……” “不必害怕太多,想去我就带你。” “奴婢不想……” 听着她唯唯诺诺的话,苏时锦摇了摇头,终究是独自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楚沐尘并没有走进玫瑰院中,而是在大门外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是一脸疲惫的苏洛月。 “太子哥哥,呜呜呜,你可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楚沐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月儿?” 眼前这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女人,真的是他美丽的心上人吗? 认真看去,五官确实还是苏洛月的,而且声音也是她的……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要扑到楚沐尘怀里。 “呜呜,我这不是胖了,我这是肿了,大夫说我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才会一夜之间肿成这样,可事实上,我是中了毒呀!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何那么狠的心,半夜三更都要给我下这样的毒,好端端的让我变得跟个胖子一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沐尘不经意的躲开了她,脸色阴沉的说道:“你说是你姐姐给你下了毒,有证据吗?” 苏洛月一怔! 证据? 她什么时候需要过那玩意? 从来不都是自己说什么,太子就相信什么吗? “太子哥哥,我亲眼看着她给我下毒的,千真万确,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呜呜呜……” “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着你的面给你下毒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苏时锦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一眼就被惊得目瞪口呆! 今日的苏时锦不再打扮朴素,而是穿上了淡淡的浅蓝色长裙,她的头发高高盘起,乌黑的长发上面戴满了发饰,看起来无比的雍容华贵。 或许是衣衫单薄,竟显得她整个人都薄了一圈,看过去就好像是突然瘦了十来斤…… 白嫩的娃娃脸上,肌肤吹弹可破,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二人还是被她的容貌惊艳了一番! 楚沐尘立马上前一步,“小锦,你怎突然瘦了这么多?” 苏时锦并没有看他,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苏洛月说:“你也不是傻子,我真当着你的面给你下毒,你还能把毒药吃下去吗?还亲眼看见我下毒了,张口就来这么一大段谎话,你可真厉害。” 看着她那美丽的模样,苏洛月愤怒的几乎要把衣服抓烂。 “姐姐现在学会了医术,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瘦下来,又怎么不可能让我变胖呢?” 苏洛月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时锦,“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妹妹,你可不可以将解药给我?” “月儿,不要胡闹。” 楚沐尘突然张开了口,冷冰冰的说道:“小锦说的对,你又不傻,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把毒药吃下去?这种没有证据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太子哥哥……” “我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个一起跟上来吧。” 嘴上说着话,楚沐尘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时锦。 第145章 我是你未婚夫 苏时锦并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去。 苏洛月嫉妒的发狂,连忙上前拉住了楚沐尘,“太子哥哥是不是觉得月儿胖了?所以便不喜欢月儿了?” “你不是说自己只是肿起来吗?那就该好好的找个大夫替自己医治,相信很快就会瘦回去的。” 楚沐尘的声音淡淡的,第一次让苏洛月感受到了冷漠。 果然,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货色! 早知道自己昨晚就不去找那离王,而是直接去千命阁了! 今日顶着这样一副容貌,她该如何进宫去? 一边想着,三人已经缓缓朝外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还迎面碰见了苏礼然。 只听他冷冰冰的说道:“三妹,你如今这副模样,真要进宫吗?” 苏洛月一听,十分不悦,“大哥怎么可以这么问?难道大哥觉得我会给丞相府丢脸吗?” 苏礼然摇了摇头,今日他也要与苏父一同进宫。 主要是他的父亲有意带他。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苏时锦,在看见她的脸时,苏礼然同样十分震惊,“二妹,你,怎么突然瘦了……” 苏时锦深吸了口气,“我是一点一点瘦的,只是之前穿的厚重宽松,你没看出来而已。” 苏礼然一怔。 仔细一瞧,苏时锦的脸与五官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最多就是比前段时间稍微瘦了一些。 真正大的变化还是她的身段与气质…… “难怪人们都说人靠衣装,今日二妹这身打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大门,“你还没有备马车吧?跟大哥同乘一辆……” “她要跟本太子坐在一起!”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楚沐尘的声音。 见他大步流星的追上前来,直接将苏洛月甩到了身后。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了苏时锦的胳膊,“昨日便说好的,今日,本太子带你一起进宫。” 苏时锦用力的想要推开他的手,“不必麻烦太子殿下,我……” “我们昨日就说好的,不是吗?” 楚沐尘不想听她废话,拉着她就要上车。 她却十分用力的推开了他的手,“我从未答应过太子殿下什么,太子殿下的马车不大,应该只够坐两人,还是让我妹妹跟你一同……” “那就你与我一起。” 楚沐尘毫不犹豫的说道! 此话一出,刚刚跟上前来的苏洛月当场愣住。 她的眼泪二话不说的便滚落下来,“太子哥哥,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要将我丢下吗?” 听到苏洛月哭,楚沐尘终究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便说:“本太子的马车很大,三个人挤一挤还是可以坐得下的……” 苏洛月咬了咬唇,“太子哥哥,今日我这副模样,都是受人所害,你怎么可以不为我做主,还……” “都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再提。”楚沐尘冷冰冰的说着,目光却一直看着苏时锦。 “小锦,跟我上车吧。” “太子哥哥……” 楚沐尘实在有些烦躁,便走到一旁拉着苏洛月上了马车,“你好好在车上等着。” 说完,他完全不顾苏洛月僵硬的表情,再次走向苏时锦。 正要伸手去拉,苏时锦却直接将手藏到了身后,“请太子殿下尊重我一点,这是在大街上,不要随便拉我。”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为何不能拉你?” 楚沐尘目光急切。 感受到周围时不时就有人往这边看,他便觉得脸上红彤彤的。 原本从一开始他就想让苏时锦与自己坐一起。 而现在,他更想了。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苏时锦拒绝,他该有多丢人? 这样想着,他直接扯出苏时锦的手抓紧,“先上车再说!” “太子殿下,二妹既然不愿意,不如就让她与我这个大哥一起吧?” 苏礼然上前解围,温柔的看着苏时锦说:“二妹,上大哥的马车如何?” 楚沐尘压低声音怒道:“有你什么事?滚开。” 苏礼然脸色一沉,却鼓足勇气道:“二妹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楚沐尘死死的拉着苏时锦的手,“小锦,满大街的人都看着呢,别让我下不来台。” 上次被拒绝一次,这次还被拒绝,往后民间的百姓会如何议论他? 可苏时锦却依旧在使劲抽着手,“抱歉,我已经约了离王殿下……” “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今日是我母后的生辰,皇叔肯定早就已经进宫了,难不成还会来这里接你?你说他感染了风寒,要你医治,那确实会亲自来接你一次两次,可今日是要进宫,他根本不会经过这里,难不成还会掉过头来接你?” 楚沐尘怒气冲冲的说道:“况且,今日宴会办的极大,几乎满朝文武都会出现在宫中,类似于丞相与将军这等身份尊贵的,甚至还会拖家带口,这都是我母后允许的!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你觉得皇叔会不顾大局的亲自接你吗?” “倘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你带进宫去,你与他之间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你敢想,他都不敢来!也就只有本太子会死心塌地的缠着你,你乖一点,当初的退婚书不作数了,今日你我一起进宫,当着那满朝文武的面,我亲自向父皇求回咱们的婚约,一切都还作数!” 这样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说出,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苏礼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还要娶我二妹?” 楚沐尘道:“原本本太子就要娶她为太子妃,之前不过是吵吵架,现在和好……” “太子哥哥,那我呢?” 苏洛月哭哭啼啼的问他。 他焦头烂额的说:“你是我的侧妃,她是我的正妃,一切都与之前一样!你之前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你爱的只是本太子这个人,根本不在意名分吗?” 苏洛月被他的话当场堵住了嘴巴,僵在马车里面,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却不想,苏时锦用力地推开了他。 “太子殿下糊涂了!婚约既然退了,那就是退了!皇上已经亲自下旨退了咱们的婚约,还请太子殿下尊重圣意!况且,我根本不想当太子妃!” 第146章 喜欢怎样的人 随着苏时锦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震惊的看向了她。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时锦,竟然在大街上拒绝了楚沐尘? 还直接说出不想当太子妃这种话? 好在附近皆是官兵以及随从,并没有多少百姓,即便有,也都在很远的地方远远看着,没几个人敢凑上前来。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楚沐尘感到了一阵羞愧,“苏时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太子殿下听不清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根本不想当太子妃!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纠缠我了!你最爱的人,如今已经在马车上等你……” 话还没有说完,楚沐尘已经羞愧的瞪大了双眼,“住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竟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 “苏时锦,你好样的!” 苏时锦后退了一大步,“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动手动脚,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 “好!很好!” 楚沐尘气的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用愤怒掩饰尴尬,“你以为拒绝了本太子,这天下还有什么人敢要你?你以为你不上本太子的马车,你今日就有马车进宫了?我看谁敢邀你上车!” 说完,他还恶狠狠的瞪了眼苏礼然。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离王驾到……” 眼看着那辆豪华的马车与楚沐尘的马车擦肩而过,接着缓缓地停到了路边。 就在所有人震惊且疑惑的目光中,楚君彻面无表情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周围的众人赶忙行礼。 楚沐尘的神情顿时紧张,“皇叔……”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苏时锦的面前,“本王来迟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刚好。” 说完她就跟着楚君彻上了车。 其实相比于坐上谁的马车,她更想自己一辆马车。 但很显然,有楚沐尘在,她没办法独自出行。 还是得借着楚君彻来甩开太子的纠缠。 一边想着,她已经坐到了车上。 楚君彻正要跟上车,耳边就传来了楚沐尘的声音,“皇叔,你竟亲自来这里接她?” “怎么?不可?”楚君彻冷冰冰的看向了他。 他道:“不是不可,而是这样会影响你的一世英名!此前你说你生病了,而她是个医者,你来接她无可厚非,可今日是要进宫,父皇母后都在看着,更有文武百官……” “那又如何?” 楚君彻不耐烦道:“何时轮到太子对本王指手画脚了?” 楚沐尘咬了咬牙,“我只是想提醒皇叔,不要被一个女人坏了声誉……”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被女人坏了声誉。” 楚君彻的意思很清楚,他还用不着担心这个层面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的坐上了马车,靠近窗边,冷冰冰的扫了楚沐尘一眼。 “何况,苏二小姐优秀美丽,无论是任何一个男子在她身旁,都不会被她坏了声誉,反倒是被太子纠缠,容易坏了她们闺中女子的声誉。” 马车再次启程。 眼睁睁的看着苏时锦被带走,楚沐尘又气又急,可又根本不敢他的顶嘴,只能咬牙切齿的目送他们远去…… 而愤怒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个? 在马车上久坐多时的苏洛月,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眼中的嫉妒根本难以掩饰。 可连太子都被逼得无话可说,她又能说什么? 怪只怪自己之前不敢打离王的主意。 早知道离王连苏时锦这样的女人都会喜欢,自己就早一些动手了…… 也不至于让离王听了太多苏时锦的话,对自己生出了意见…… 楚君彻的马车上。 自从坐上车,苏时锦就一直左瞧瞧右看看,“王爷是换马车了吗?” 总觉得跟之前那辆不一样了。 楚君彻点头,“之前那辆太小。” 苏时锦:“……” “太子愚笨,他的话你大可不必往心里放。” “还好,我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恩,你很优秀。” 苏时锦一愣,离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又听楚君彻道:“本王的意思是,你十分优秀,切莫因为太子的话,妄自菲薄。” 原来是在安慰自己。 “谢谢王爷,我知道的。”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也不知是为何,明明每一次与离王都是心平气和的相处,可跟他坐在一起时,心里总会莫名的紧张。 是因为他太俊俏了吗? 应该是的,每当他朝自己看来,自己都不敢与他直视太久…… 稍微一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说是紧张吧,又好像没有必要紧张。 可若说不紧张吧,不知不觉手心竟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进宫的路很长,一路上都太过安静,不由显得有些尴尬。 苏时锦主动找起话题,“其实王爷也很优秀。” “恩?” “又温柔,又善良,脾气又好,情绪又稳定,光是这几点就超过了这世界上一大半的男人,何况王爷还是一个尊重女性,以身作则的好人……” 苏时锦说的全部都是心里话,说完还笑着看向了楚君彻,“就比如上次咱们一起打劫匪,那个时候王爷简直帅爆了。” 楚君彻毫无反应。 苏时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总觉得气氛更尴尬了。 看来,跟这块木头说这些话完全就是浪费呀…… 也或许他根本不理解帅爆了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怎样的男子?” 突然,楚君彻问了一句。 苏时锦不假思索的说:“温柔一点,善良一点,脾气绝对要好,三观绝对要正,情绪稳定,阳光帅气,不需要轰轰烈烈,最好是平平淡淡的相知,相爱,相守,然后能像寻常夫妻一样,十分自然的相守一生……” 说到后面,她突然闭上了嘴。 不对! 自己说的怎么越来越像离王本人了? 他们每一天的相处模式,不就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吗?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却也简简单单的自然…… 这么一想。 苏时锦瞬间反应过来。 楚君彻,就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呀…… 第147章 她是二小姐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苏时锦整个人都更加不自在了。 想起这段时间与楚君彻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确实每一天都平淡如水,可每一次接触,又不自觉的紧张……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就能牵起手来。 越是这么想,苏时锦的心跳就不经意的加快。 该不会自己真的喜欢上这木头了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摇了摇头。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楚君彻的两只耳朵,早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终于,马车进了皇宫的大门。 苏时锦十分尴尬的说:“王爷不要误会,我刚刚就是胡说八道,我脑袋里的词汇很少,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词……” 不对! 怎么尴尬的人成了自己? 想着她又反问,“那王爷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马车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苏时锦更加觉得不自在了。 直到马车停下,楚君彻才说:“聪明,勇敢,善良,优秀。” 苏时锦笑笑,“这种特征的女子满大街都是,王爷喜欢的人应该挺多……” “不多。” 楚君彻道:“如你这般女子,更不多。” 说完,他便已经下了马车。 留在马车上的苏时锦先是愣了愣,随后瞬间满脸通红。 这楚君彻,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他该不会,也对自己起了心思吧…… 可他们虽然接触甚多,却实在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 感情哪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想着,苏时锦立马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正要跟着下马车,却发现楚君彻站在车边,主动朝她伸出了手,像是要扶她下车…… 她自顾自的下了马车,“不用扶,我能下来。” 说起来,这离王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老是习惯性的去牵别人的手。 也不知道他都牵了多少人了。 今日可是皇后生辰,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她可得谨慎一些。 不想,刚一下车,楚君彻又再一次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王爷,你怎……” “只有你。” 苏时锦一愣,“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只牵过你的手。” “……” 之后的一段路,苏时锦都处于游神状态。 她就那么呆呆的任由楚君彻拉着自己往前走,心情排山倒海,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刚刚,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吧?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个?就好像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样…… 只牵过自己的手…… 这怎么可能呢? 从小到大,他肯定牵过不少人啊…… 今日的话题实在暧昧,有那么一瞬间,苏时锦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表白? 可怎么会呢? 他可是尊贵的离王,虽然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每一次他们都是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愫的感觉。 唯一暧昧一点,也是那日下雨打雷,他们两个缩在小黑屋里的时候…… 回想起那日之后,在那个村子里,他第一次牵自己的手……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还是在自己每一次替他针灸的时候,他不知不觉起了心思? 可自己近一段时间才慢慢瘦下来,之前还是一个大胖子。 她并不觉得楚君彻会喜欢一个胖如肥猪的女人…… 内心始终还是不敢相信。 可是看着俩人紧紧牵着的手,苏时锦的心,还是猛地抽了一抽。 他的手掌好宽大,好温暖…… 自己竟一点也不排斥…… 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拉着坐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宴会现场。 那是在御花园的一片空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遍布了整个空地。 四周全是将士与宫女,公公们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人坐到位置上面。 所有的座位被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中间有一个高台,台上早已经有宫女在那里弹起了琴。 琴声温婉动听,倒也给这宴会添了一丝韵味。 这场宴会确实来了不少人,靠近高台的位置上,坐满了各种大臣,每一位大臣都有一张自己的桌子,身后则是跟着自己的子女妻儿。 其中,苏柄与苏礼然就坐在人群当中。 越往后面,官位越小。 越往前面,权势越大。 苏时锦扫视人群,才发现,自从自己坐下,在场的所有目光几乎都朝自己看了过来。 大部分人只是稍微看一眼就会移开视线,唯有不远处的皇后,一直都盯着自己瞧。 那里应该就是主位,也算是一个小亭子。 坐在亭子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不远处的节目…… 而他们,就坐在离那个亭子最近的位置。 往旁边过去,苏时锦只认识一个楚沐尘与楚沐苒,其他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皇子公主。 就连楚沐尘也一直盯着自己瞧,目光里面充满了愤怒。 苏时锦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不搭理任何人。 却依旧有数不清的人,时不时的朝她看……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轻谈。 “那位姑娘是哪千金?怎的那样眼生……” “我也从未见过,是不是哪家闭门不出的千金?” “从未听说有哪位千金被许配给了离王呀……” “可不,离王身旁可从未出现过哪位陌生女子,能够出现在他的身旁,或许就是未来的离王妃了。” “……” “我还以为今日离王会带着孙小姐一起进宫呢,结果竟带了一位完全陌生的姑娘。” “问了一圈都没人认识她,这姑娘的身世不简单呀……” “若是简单,哪能坐到离王的身旁?” “……” “我瞧那位,怎么有点像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你定是看走眼了,丞相府的那位胖的很,那姑娘那般美丽,不可能是丞相府的。” “会不会是三小姐?人人都说那三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又走失了两年,回来之后一直显少出门,没准是她……” “人家三小姐已经要嫁给太子了,不久前,太子轰轰烈烈的去提亲,早已人尽皆知。” “啧,苏丞相后面那位才是二小姐吧?那圆溜溜的模样,才像是传说中的大胖子呀。” “真的特别眼熟,她应该才是二小姐……” “……”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伴随着那婉转的琴声,引得在场数不清的视线,都时不时的朝苏时锦看去。 苏时锦下意识的就要起身,“我好像该坐到……” “结果都一样。” 楚君彻道:“从本王这里过去,你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时锦:“……” 确实是这么回事。 毕竟自己早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这个时候要是走回苏父身后,只会让丞相府也跟着自己一同被议论…… 看来还是得乖乖留在这里。 真不知道楚君彻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把自己拉到他的身旁坐下了呢? 第148章 她竟是苏时锦 正惆怅着,楚君彻已经喝完了一杯酒,同时重重的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随着杯子落下,在场顿时寂静无声。 就好像是得到了他的警告,大部分的人都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朝着苏时锦打量。 唯有少数的几个人,还敢时不时的看苏时锦一眼。 苏洛月便是其中之一。 以及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就坐在她右手边的斜对面,见她看过去,女子还浅笑了笑,然后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视线。 虽然现场有不少女子都盯着她瞧,但却没有几个真的令她不舒服。 对面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同为女人,她看的出那人的眼神不太对,有轻蔑,有不屑,更有难以形容的自我高贵感。 她落落大方的与身旁的人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会看楚君彻一眼。 苏时锦又看了看楚君彻,见他毫无反应,这才收回了视线。 今日的天气不冷不热,琴声依旧婉转动听。 不远处的皇后笑的意味深长,“难得见离王带位姑娘来本宫的生辰宴,离王不介绍一下吗?” 她一开口,现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苏时锦不屑,明明就是她让离王带自己进宫,这会又故意讲这种……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关注这边吗? 这皇后可真是虚伪…… 正想着,皇上却开口道:“今日皇后生辰,朕特意让人为你准备了一些厚礼,你看喜不喜欢?” 随着皇上的声音落下,一位公公立马将一个小盒子放到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怎会不知他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送礼,不就是想让她别管离王的闲事…… 她倒也聪明,开开心心的收下礼物之后,就闭上了嘴。 随后,众大臣也一一送上了厚礼,各式各样的礼物琳琅满目,很快,大多数人都已送完礼回到了坐位。 谁也不曾发现,苏洛月竟不知何时,悄悄来到了楚沐尘的身旁。 楚沐尘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看嘴型,似乎还在让苏洛月先坐回去。 了解楚沐尘的人都知道,他是觉得苏洛月突然变得那样胖,留在身边会让他觉得丢人……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楚沐尘突然看向皇后。 “母后,月儿说,她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听到太子开口,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齐齐看了过去。 在看见楚沐尘身边的女人时,更是个个都惊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苏洛月?真的假的?” “从前见她,不是还落落大方,美丽非常?今日怎么变得那样肥胖?” “进宫的路上听见有人说那丞相府的三小姐得了怪病,一夜之间全身肿胀,看起来如同一个胖子,我当是开玩笑,毕竟哪有那样的怪病?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没想到,即便是天仙一般的三小姐,在变胖之后,同样也是一个丑八怪。” “可不,三小姐一变胖,简直比那个二小姐胖的时候还丑呢……” “啧啧,回去可得叫我家女儿少吃一些,这胖起来是真不好看。” “……” 人群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苏洛月自然也听到了一二,脸色不由十分难看。 就连皇后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她对苏洛月本就没有好印象,见她突然这般模样,对她的印象自然更差了一些。 周围熙熙攘攘,她权当做没有听见,便自顾自的饮了口茶。 换成其他人,定是不会再开口了。 楚沐尘的心中同样明了,便回头看着苏洛月说:“算了,今日献舞的人极多,不差你一个……” 苏洛月心中不甘,竟主动上前跪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还记得有一年您过生辰,臣女为您献过一舞,您那时还说,等臣女长大了,一定要再为您跳一次舞,如今,臣女有幸再次见到皇后娘娘,恰逢又是您的生辰,臣女苦练多年,终于能再次为您献舞了!” 说完,苏洛月还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 这时,皇后也不好再装看不到了,便满脸温柔的说:“原来是你呀,苏洛月对吧?本宫还记得你。” 顿了顿,她又说:“许多年前你还是个孩童,如今再见,竟早已亭亭玉立,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苏洛月抬起头来,目光坚强的说:“承蒙皇后娘娘厚爱,还能记得臣女,其实臣女并不是今日这般模样,只是不小心中了小人下的毒,才会……” 说到这里,她竟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一时间引得众人猜测纷纷。 皇后同样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又说:“什么样的人敢对你下毒?你知道真凶吗?”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不谈这些,你若要献舞,便去献。” 一旁的皇上冷冰冰的说道。 听见他开口,苏洛月也不敢造次,立马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尽管,这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中的她,今日貌美如花,必定一舞倾城。 可今日的她,已经很难做到一舞倾城。 可即便如此,她也绝对不能放弃! 毕竟,这可是她苦练多年的成果! 何况,她还想借着今日这个机会,改变皇后对她的看法…… 她目光坚韧的走上了高台,那倔强而又坚强的模样,也让不少人对她改变了看法。 “我就说哪会有那样的怪病,原来是被人下了毒呀……” “再怎么说也是第一美人,即便变胖,那气质还是在的。” “明明知道自己变得丑了,还坚强的要上台,她对皇后娘娘倒是尊重。” “别的不说,就说她敢以这副模样上台,就还是胆识过人的……” “听说她过段日子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也不知道成亲当日他能不能瘦下来呢。” “……” 下方的人们议论纷纷,而上台之后,苏洛月并没有立即开始表演,而是突然看着苏时锦说:“姐姐,你不是说,我为皇后娘娘献舞的时候,你会为我伴奏的吗?为何还不上来呀?” 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紧接着,不少人都纷纷看向了苏时锦。 “姐姐?她是苏时锦!” “不是吧,离王身旁的人,竟是苏时锦……” “传闻中的她不是肥胖如猪的丑八怪吗?传闻欺我啊!” “我还以为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呢,从未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竟与离王走的如此亲近……” “我倒是早就听说了,听说离王去过丞相府几次,当时不知是为何,现在看来,原来都是去找那二小姐。” “明明是传说中的大胖子,这看起来一点也不胖呀……” “……” 第149章 突然假发掉落 人群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激烈。 楚君彻目光很快冷了下来,正要开口,苏时锦便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为你伴奏了?” 此话一出,又是全场震惊。 “早就听说丞相府的两位千金私底下不和,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难怪刚刚那三小姐说自己被下毒的时候,朝着那个方向看,原来是在暗暗讽刺二小姐给她下了毒呀……” “她们姐妹闹得也太难看了,还是亲姐妹呢。” “……” 议论的声音伴随在苏柄的耳边,桌下,他的手已经死死掐入了肉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月儿,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你的那点小本事就不要在这里班门弄斧了,别让皇后娘娘见笑了,回来吧。” 一旁的苏礼然也说:“是啊三妹,虽然你的舞确实不错,但你今日身体不适,就别……” “没关系的大哥,还有父亲,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才会叫我下去,可我真的没关系的,只是中了一点毒而已,并没有要了我的命,我可以的。” 苏洛月目光炯炯的说着,表情十分坚强,“况且说出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说完这句话,她又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嘴,“对不起姐姐,我没有怪你说话不算话的样子,今日现场人这么多,你会后悔也正常,我不会强求你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说完,她就朝着台下弹琴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再跟他们商量曲子。 这时,苏时锦突然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突然将我扯上,明明我从未说过要为你伴奏这种话,但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又哪里能不上台呢?” 说着她就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虽然我曲子弹的不是特别好,但是你都开口了,我又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嘴上却说:“姐姐怎么说都行,只要姐姐不出尔反尔……” 二人阴阳怪气的对话,台下的那些老狐狸又怎会听不出来? 一时间,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就听说丞相府的那位二小姐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哪里还会弹琴呀?” “是啊,从前她还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吧?怎么突然就到离王身边去了……” “从前见过她一次,确实肥胖如猪的,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竟变得这样苗条,虽然那张脸看着还有那么点胖,但与苏洛月站一块,却已显得美丽非常,真不敢想象她彻底瘦下来的模样会有多么美丽……” “能不能瘦下来还不一定呢。” “都说她啥也不会,她怎么敢上台的呀?” “怎么说也是差点当上太子妃的人,尽管当初没什么人培训她,后来应该也有一些人教过她一些皮毛吧” “……” 无视周围所有人的话,苏时锦直接走到了琴边坐下,“不知妹妹要跳什么舞?只有知道了,我才能为妹妹伴奏呀。” “浮生若梦。” 苏洛月浅浅开口,眼神坚硬。 却在她说完之际,现场一片呼声。 “浮生若梦?那可是我们南国最难的舞蹈之一,从前只见皇后在年轻的时候跳过,如今,已经好多人不曾跳了。” “难怪她敢上台,她竟会跳浮生若梦……” “那可是有许多超难的动作呢,这三小姐,果真跟传闻中的一样优秀呀。” “浮生若梦的曲子也非常难弹,今日这节目可真精彩了。” “……” 就连皇后也笑颜如花的说:“好一个浮生若梦,三小姐,本宫期待你的表现。” 说话间,苏洛月已经在台上缓慢的舞动了起来。 这支舞的前奏是非常缓慢的音乐,总共只有几个琴音,如同催眠曲般,简单,温柔…… 而苏洛月虽然变成了胖子,但身体却依旧灵活,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 随着她开始舞动,现场很快就跟着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静静的看着苏洛月。 而她的舞步,也确实无懈可击。 随着她的舞步逐渐轻快,琴音也渐渐跟上,就在有人感叹这姐妹二人配合的极好之时…… 突然,苏洛月摔倒在了舞台之上! 于那众目睽睽之下,琴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只因,苏洛月的头发,竟在她摔倒的同时,全部掉到了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洛月已经激动的尖叫起来。 “啊啊!!” 她火速捡起头发套到了自己的头上,近乎发狂的瞪着苏时锦说:“是你!你偷袭我!肯定是你弹不出剩下的曲子,所以你就偷袭我!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洛月已经从自己的腿上拔出了一根银针,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跳舞跳的好好的,突然一根银针就扎到了臣女的腿上,迫使臣女表演中断,那个人实在太过分了,其心可诛啊!” 她哭的梨花带雨,现场却鸦雀无声。 皇后同样被她刚刚光头的画面吓了一跳,许久才缓过神来说:“你,你……” “你好大的胆子!顶着光头,也敢胆大包天的上台!”皇上怒斥一声。 苏洛月连忙磕了个响头,战战兢兢的说:“回皇上的话,臣女这段时间的头发太粗糙了,有一位高人告诉臣女,只要理了光头,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就会光鲜亮丽,美丽非常,臣女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才敢理发,还请皇上勿怪……” 刚刚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的苏柄很快就明白一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他们国家随便理光头可是重罪! 想着,他也连忙上前跪到了地上,“回皇上的话,小女她确实是得到了老臣的允许才敢理发的,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在不久前生了一场大病,为她治病的神医说,理个头发,等重新长出时,她便可完全恢复,这是为了她的小命,才……” “既然如此,她也应该有自知之明,怎么能以这副模样上台献舞?” 皇上的声音冷冰冰的,接着又说:“念着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不追究,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丞相还是带着你的小女儿先回府上歇着吧!” 第150章 为何要等明日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周围,此刻已经寂静无声,显然还有不少人没有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皇上目光冰冷,苏柄同样气的不轻,却还是沉着张脸上前将苏洛月给拖下了台。 苏洛月却表现的极其激动,“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确实是因为生病才会暂时将头发理了,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臣女的家人,比如我姐姐,是想要害我当众出丑,所以故意用银针偷袭我,害我摔倒,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故意的!” 掉下假发的冲击太大,此刻的苏洛月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她激动的喊道:“苏时锦!你好狠毒的心啊!为了让我出丑,你竟然连这么恶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你太过分了!” “住口!别再丢人现眼了!” 苏柄轻声吼了一句,拖着她迅速离去。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众人看向苏时锦的目光,皆是变了…… 而苏礼然则是满脸焦急的起声说道:“臣替三妹同皇上以及皇后娘娘说声不是,今日她确实不懂事了,但是臣要为二妹解释一二,二妹她绝对不知道三妹变成光头的事情,因为,臣身为三妹的大哥也对此事丝毫不知!因此,这件事情绝对有误会,回去之后,臣会同三妹仔细解释,但请皇上以及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误会我二妹……” 说完,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之后,也匆匆忙忙的跟着离开了。 明显是去看望苏洛月了。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见她的光头模样。 这跟被脱光了,扔到大街上有何区别? 一家子都离开的匆忙,只剩苏时锦还脸色阴沉的坐在原位。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刚刚的银针根本不是自己的手笔…… 毕竟自己又不是不会弹琴,根本没必要搞那一出…… 到底是谁? 这招一箭双雕,玩的也太好了…… 可惜,凭她的身份,现在根本无话可说。 即便说了,也是百口莫辩! 因为主角已经被拖走了一个,连受到伤害的苏洛月他们都没打算管,何况是自己…… 想必此时,无论说什么,那些上位都不会多听一句…… 不远处,皇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二小姐也下去吧,不会弹琴并不丢人,大家都知道,浮生若梦的后半段十分难弹,以后不会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对自己的姐妹……” 顿了顿,她并没有把剩下的话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苏时锦离开。 现场的人纷纷看向苏时锦,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而楚沐尘早已经僵硬在了原地,刚刚苏洛月的光头模样,对他的冲击确实很大…… 反倒坐在她身旁的楚沐苒突然说道:“人人都说苏二小姐啥也不会,可她既然敢上台,就说明还是会一点的,毕竟刚刚就弹的挺好的呀,况且她刚刚一直在弹琴,两只手都忙不过来,哪来的空隙扔什么银针?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难道没人看的出来?她又不是妖怪。” 她的声音毕竟稚嫩,并没有多少人往心里放。 她却拍了楚沐尘一下,“你说对吧皇兄?你刚刚看见她动手了吗?” 楚沐尘稍微回神,满头大汗,“没,没有……” “对咯吧,但凡稍微聪明一点,就应该知道,人家在弹琴呢,哪来的手扔暗器?倘若她有那样大的本事,怎么人人还说她啥也不会?” 楚沐苒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说:“再说了,人家的大哥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妹变成了光头,她一个当姐姐的,哪里会知道?况且她们是姐妹,自己的妹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尽脸面,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她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这一刻,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七公主是在为苏时锦说话。 人人都在震惊她怎么会帮苏时锦时,皇后再次张开了口。 “小七,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 “母后才不懂呢,我倒觉得人家刚刚弹琴弹的好好的,您却开口就说人家不会弹,明明就是您不懂。” 也就只有七公主敢用这种语气和皇后说话。 可她虽然稚嫩,但说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刚刚苏时锦在弹琴呢,哪来的手段偷袭苏洛月? 说不准就是苏洛月自己摔倒了,随便找的借口…… 皇后脸色阴沉,“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不愉快的事情就此揭过,歌舞继续。” “如何揭过?” 突然,楚君彻张开了口。 只见他突然起身,主动走到了苏时锦的身旁,看着她说:“觉得不自在,便先回去。” 这一瞬间,苏时锦竟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便摇了摇头。 楚君彻看着她,嘴上却说:“将人带上来。” 此话一出,立马有两个侍卫抓着一个男子走了上来,押那个男子按到了地上。 所有人纷纷朝那个男子看了过去。 “这不是吏部尚书的小公子吗?” “他怎么了?” 众人猜测之余,一位中年男子已经冲上前来,“离王殿下,不知犬子哪里惹到了您?他正身体不适,要退下,您为何要将他抓回?” 皇后也说:“离王,这是本宫的生辰宴,若有琐事,不如明日再解决?” “事情是在这里发生的,就该在这里解决,为何要等明日?” 楚君彻冷冰冰的说道:“明日,如何能再次聚集这么多人?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真相?” 皇后唇角一抽,正要开口,皇上已经亲自说道:“老十一说的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总是要解决的。” 听到皇上开口,皇后终究无话可说。 而楚君彻也没有看旁边的中年男子,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子说:“刚刚的银针是你的吧?” 那位小公子连连摇头,“我不知道离王殿下在说什么,我现在肚子疼,我要回家!” “不说也没关系,搜。”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清墨立马走上前去,随便一搜,就在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小包银针。 他毕恭毕敬的将银针交到楚君彻的手中,楚君彻还是将那些银针取出,全部甩到了他的身上。 “证据确凿,你有何话说?” 眼看着那包银针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惊讶不已。 竟然真的是这位小公子干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立马上前甩了他一巴掌,“逆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151章 楚君彻心上人 小公子目光闪躲,一会儿看看这个人,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人,其中谁也没有发现,他的目光好几次都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只见女子眯了眯眼眸,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立马说:“我只是见不惯苏洛月那个死胖子在台上丢人现眼罢了,她以前是大美人的时候,跳舞还算赏心悦目,如今变成死胖子了,还跳什么舞啊?简直脏了本公子的眼!我不过是让她摔倒而已,谁知道她的头发是假的?而且是她自己污蔑她姐姐的,又不关我的事……” 一旁的中年男子上前又甩了他一巴掌,接着,毕恭毕敬的看向楚君彻,“离王殿下,实在抱歉,是我教子无方,我现在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你确定要跟本王道歉?”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立马就看向了苏时锦,“抱歉,二小姐,是我教子无方,害你差点被在场众人误会,实在是我等的错……” 他堂堂吏部尚书,如今却要跟一个小姑娘道歉,要说不尴尬,绝对是假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楚君彻便已道:“她不接受你们的道歉,所以,现在就将令公子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吏部尚书大惊,“离王……” “谁若求情,一并拖下去。” 说完,地上的小公子已经被人鬼哭狼嚎的拖了下去…… 而那中年男子行了个礼后,也只是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现场已经寂静无声。 楚君彻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刚刚皇嫂说什么?本王只顾着抓真凶,没听清。”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真相大白了就好,本宫刚刚也是受了蒙骗……” “皇嫂可是一国皇后,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收人蒙骗,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他牵起苏时锦的手,“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呆呆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便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其实皇后娘娘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依据的,毕竟二小姐确实不太会弹琴,被所有人误会,也在所难免。” 此人明显在帮皇后说话。 皇后的脸色也确实缓和了些。 苏时锦停下了脚步,“姑娘为何如此确定我就不会弹琴了呢?” 刚刚话题一直没有直接到她的身上,她无话可说。 现在这个女的主动提到了她,她若是继续保持沉默,就不是她了。 想着,她回过了头,“不知姑娘可会跳浮生若梦?我为姑娘伴奏如何?” 那女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里面充满了挑衅,想不关注都难。 还有刚刚那个被拖下去的小公子,被拖下去的时候,眼神就一直往她的身上飘,要说这两个人没点什么,她还真不相信。 人家的恶意都写在了脸上,苏时锦自然当仁不让。 却见那位女子缓缓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浮生若梦我还真的不会,这种小女子所学的东西,我们将门出身的女儿从来不学,二小姐切莫笑话。” 将门女子? 苏时锦看了看她的周围,几乎都是穿将服的男人。 再看看一旁的楚君彻。 难道,她就是将军府的嫡女,孙若云? 所有人口中,楚君彻的青梅竹马,与心上人? 不知为何,苏时锦瞬间觉得心中有些酸楚。 却听孙若云再次说道:“不过,我虽然不会跳那种扭扭捏捏的舞,但是却会武剑,我自创的剑法,跟浮生若梦的曲子极其相配,如果二小姐愿意为我伴奏,我倒是也可献上一舞,就当是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了。” 说完,她一个轻功就跳上了高台,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宛如一个女中豪杰! 她的长相并不惊艳,但也十分清新脱俗。 长长的秀发绑在脑后,在跳上台之后,一个侍女还主动为她送上了一把耀眼的宝剑。 她轻而易举的将剑拔出,直指苏时锦,“二小姐意下如何?” 苏时锦笑笑,“伴奏而已,当然可以。” 说完,她松开楚君彻的手,一步一步的回到了琴边。 孙若云笑道:“这舞剑与跳舞大不相同,剑是充满力量的,因此,希望二小姐的琴声也能充满力量,如此才能琴剑合一,就是不知道二小姐弹的熟不熟练了?” 现场已经热闹非凡。 偶尔还能见到几人交头接耳,“那二小姐哪来的胆子,竟敢为孙小姐伴奏,孙小姐的剑术可是女子中最顶尖的……” “都知道她不会弹琴,结果她要弹浮生就算了,竟还要为孙小姐伴奏……” “看来今日,丞相府的两位小姐都要丢人现眼了。” “这出好戏是真的长……” “……” 就连皇后也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孙大小姐亲自舞剑,看来今日本宫有眼福了。” “都是皇后娘娘厚爱,臣女才敢如此大胆,大家见笑了。” 说完,孙若云猛地一跃,跳到了舞台的正中间处,接着手中的剑,飞快的在天空舞动着,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动作宛如舞步,可越到后面,越是仿佛置身战场…… 就在所有人看的入迷之际,一阵琴音突然悠扬婉转! 只见苏时锦的芊芊玉指扫过琴弦,竟是直接忽略掉了最初的伴奏,而是直接切入高潮部分! 琴声围绕着整个御花园,伴随着阵阵吹来的微风,环绕在了所有人的心间。 像是风在狮吼,像是流水奔腾。 不过短短片刻,就引得所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起初的时候,孙若云的眼里还充满了不屑。 可到了后边,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最初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人嘲讽的二小姐,不仅真的会弹琴,而且琴技还如此的高超…… 随着苏时锦的手指不停的在琴弦上拨动,那流畅的琴声也从波涛汹涌渐渐变的婉转哀愁! 琴音竟然又变了! 而且中间衔接的无比自然! 毫无破绽! 就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慢而又清脆动听。 许是因为琴声忽快忽慢,孙若云反倒跟不上了琴声的节奏,她迫切的想要跟上琴音,手中的动作却越发显的古怪僵硬。 这一场戏。 苏时锦赢得酣畅淋漓。 直到琴声都停下来了,所有人也依旧流连忘返…… 人们看向苏时锦的眼里再也没有了轻蔑,只剩下了难以诉说的赞赏。 却不想,孙若云停下动作的第一句话就是。 “二小姐的琴弹的确实不错,就是可惜了,并不是正宗的浮生若梦。” 第152章 琴弦突然断了 人群一阵唏嘘。 所有人都看着她俩交头接耳,而大部分的人都在感叹苏时锦的琴技了得。 “孙大小姐这一舞确实不错,可那琴声明显更加好听呀……” “确实,虽是有所改动,但这改动似乎更加贴合孙小姐的表演了。” “……” 皇后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二小姐确实弹了一首好曲子,看来,方才是本宫看走了眼,如今才知,二小姐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孙小姐的话也有些道理,你这首曲子确实弹的不够正宗,真正的浮生若梦,倒没有这样激动人心。” 苏时锦笑着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曲子不够正宗,是因为舞蹈也不正宗,倘若孙小姐跳出真正的浮生若梦,我也能弹出一首正宗的曲调,奈何孙小姐不会跳舞,拿着一把剑,班门弄斧的话,用正宗的浮生若梦,反倒不会搭了。”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若云则道:“二小姐是在说皇后娘娘懂的没有你多吗?” “不敢,我的意思是,你懂的没有我多。” 苏时锦直勾勾的看向了她,眼神毫不畏惧。 她笑了笑,笑容显得十分豪迈,“看来二小姐是误会什么了,我是将门之女,从来不会像女儿家那样娇滴滴的,也不懂得什么尔虞我诈,二小姐没必要用对待自己妹妹那一套来对待我。” 说着,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我确实不会跳舞,特别是浮生若梦那种扭扭捏捏的舞,我实在是学不来,也怪我,是我让你的曲子跟上我的节奏,这才会让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改了曲风……” “等等。” 苏时锦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孙小姐不止一次的说自己是将门之女,不会像女儿家一样扭扭捏捏,这句话是在说在场的所有女眷都扭扭捏捏,不如你这般潇洒坦然吗?” 此话一出,现场的大多数女子都纷纷看向了孙若云,眼里充满了不悦。 原本她们就不太喜欢这种男人婆一样的女人,也一直觉得她说话十分令人不舒服,现在被二小姐挑明,她们才终于知道那种不舒服来自于哪里。 便来自于孙若云那高傲的语气。 以及目中无人的姿态…… 孙若云正要反驳,苏时锦又说:“还一直强调浮生若梦是扭扭捏捏的舞,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皇后娘娘可是最喜欢这支舞蹈的,所以你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说皇后娘娘扭扭捏捏了?” 此话一出,孙若云当场黑脸,“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时锦问她,“你一口一个你是将门之女,你不懂女儿家的作派,所以不懂得尔虞我诈,不就是在说在场的所有女儿家都娇滴滴的,不如你这个将门之女洒脱吗?” “即便你真的很与众不同,也没必要把天下女子都踩在你的脚下吧?含沙射影的说我会尔虞我诈,其实真的不必,像我们这种正儿八经的闺中女子,虽然不会舞刀弄枪,但也不会扎在男人堆里,跟男人称兄道弟,不清不楚。” “二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孙若云终于黑下了脸。 苏时锦笑道:“怎么?只允许你含沙射影,不允许我实话实说?” “我们将门之女,虽然上过战场,但也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即便扎在男人堆中,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肮脏!” 孙若云双手环胸,“所以我才不想跟你们这种小女人说话,嫉妒之心都写在了脸上,无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身上,苏时锦依旧不卑不亢,“孙小姐误会了,我确实是个小女人,在场的所有女子也都是小女人,只有你是大男人,是我刚刚看走了眼,我在这里跟你说声不是。” 话音落下,在场传来数不清的轻笑。 不少女子都捂着嘴巴偷笑不止,偶尔还有几人交头接耳,冲着孙若云指指点点。 眼看苏时锦要退下,孙若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看样子,三小姐似乎很看不惯我的舞剑啊?” 说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苏时锦,“正好,我也会弹浮生若梦,要不你这个小女人来教教我,浮生若梦,到底该如何跳?” 此刻,苏时锦已经回到了楚君彻身旁。 楚君彻的表情有些平静,“要回去吗?” “彻哥,不必那么小心啦,我又不会欺负了她,我这是在给她表现的机会呢。” 孙若云坐到了琴边,冲着楚君彻莞尔一笑。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正要开口,苏时锦已经爽快答应,“可以呀。”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震惊。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一阵琴音,苏时锦也终于登上了那宽敞的舞台。 说起来,大家已经是第三次听这浮生若梦,即便是再好听的曲子,一直循环反复,也会让人生出疲倦。 何况,孙若云是真的不适合弹琴。 一开始她便弹错了好几个音不说,到了最热烈的部分,她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只让人们看到了她深深的愤怒。 反倒是苏时锦,直到她跳起舞来,人们这才发现,她是真的瘦了许多许多。 那杨柳细腰,仿佛一只手都握的过来。 随着她的翩翩起舞,完美的身形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丽弧线,再一次,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身材是那样的柔弱,轻而易举,就能做出多数人都做不出的动作…… 眼看着苏时锦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只听一声巨响,竟是琴弦突然断了! 随着琴弦断裂,琴声戛然而止! 孙若云强撑着笑容站起来说:“看来这琴已经撑不下去了,也罢,今日只能到此为止,让其他人继续表演吧。” 说完,她看向苏时锦道:“你说呢?苏二小姐?” 苏时锦停下了舞步,言笑晏晏道:“这首曲子确实不好弹,孙大小姐是将门之女,不会弹琴倒也正常,我不会怪你故意把琴弦扯断的。” 说完,她走下舞台,“不过结不结束应该问皇后娘娘,毕竟是皇后娘娘想看你我这一出戏,你现在来问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着你表演的呢。” 第153章 不要自欺欺人 孙若云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她瞪着苏时锦,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火,只能说:“二小姐没必要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确实不怎么会弹琴,但即便如此,我还愿意为你伴奏,不也是为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呵呵,人人都说我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就是一个小废物,想必孙大小姐应该也有耳闻,却还又是叫我弹琴,又是叫我跳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大小姐是想让我出丑呢。”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她,说话毫不留情,“不过现在看来,真正什么都不会的,好像是孙大小姐你……” 看着孙若云气红的脸,苏时锦依旧笑脸盈盈。 “倒也正常,将门之女嘛,只要会舞刀弄枪就行了,哪像我们闺中女子,从小到大就要学会琴棋书画,学的好了就得给人说是娇柔造作,尔虞我诈,学得不好了,又得被人笑话,唉,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咱们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抓紧退下吧。” 说完她也不管孙若云是什么表情,抬步就离开了那里。 经过楚君彻身旁时,还听身后传来孙若云的声音。 “彻哥找来的医师,可真是伶牙俐齿啊。” 楚君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跟上苏时锦。 “原来你会跳舞。” 苏时锦笑笑,“略懂略懂。” 顿了顿,她又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个茅房,离王殿下可以先行回去。”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不是开玩笑,她是真觉得肚子不舒服。 刚刚在跳舞的时候,她就觉得姨妈感特别强烈。 直到下方传来一股暖流,她才惊觉姨妈真的来了…… 好在茅房就在附近,她也能及时赶去。 而她却不知,在她离开之后,宴会上有多么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个不停。 “不是都说离王殿下喜欢那孙大小姐吗?怎么今日看来,他一点也不喜欢人家的样子?” “是啊,我倒觉得离王殿下看上的是那苏二小姐……” “人人都说那二小姐又胖又丑,貌若无盐,今日看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长相也比她的妹妹还要美丽,传言欺我啊!” “……” “真没想到,那传说中的第一美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光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假头发掉到地上时的样子,太吓人了……” “可不,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假头发,看起来也太逼真了……” “那孙大小姐也很丢人啊,人人都说她很厉害,我一直以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结果琴弹不好,舞跳不来,后来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将门之女……” “将门之女不懂这些也正常,人家跟普通女子又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你看她刚刚被怼的毫无还嘴之力,也是搞笑。” “她等了离王那么多年,如今离王却带着别的女子来参加皇后的生辰宴,她能按耐得住才怪。” “看来传言有误,不是离王喜欢孙小姐,而是孙小姐单方面的喜欢离王呀……”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响彻了整个御花园,此时此刻,甚至都没多少人专心看那台上的表演。 孙若云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感受到周围的不少人都在冲她指指点点,就连皇后现在也不再看她,她的脸色不由难看到了极点! “心儿,回府。” 她冷冷开口,一旁的小丫鬟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小姐,您刚刚怎么都不怼回去呀?那个女人伶牙俐齿,说的话实在太气人,您就该完全不顾及她的颜面,将她……” “闭嘴!没看见所有人都在看咱们吗?” 孙若云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接着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宴席…… 心儿只能匆忙跟上。 孙若云走后,不少人都在议论苏时锦刚刚的那支舞。 就连楚沐苒也笑嘻嘻地看着身旁的人说:“皇兄,后悔不?” 她的身旁,楚沐尘已经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楚沐苒笑着摇了摇头,“后悔也没用咯……” “她最爱的永远是我。” 楚沐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沐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这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我说的是事实!她会跳着浮生若梦,不过是因当初我说我喜欢看这支舞,所以她才会偷偷去学!当初月儿去学也是为了我,你说,她最爱的难道不是我吗?” 楚沐苒翻了个白眼,“就算人家跳舞是为了你去学的,那也不影响人家现在不爱你了。” 楚沐尘瞪着她说:“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管起大人的事了?” “嘁,你也就比我大了几岁而已。” 楚沐苒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说:“母后常说一个词,自欺欺人,我看你现在就是在自欺欺人。” “你走开。” “本来就是,你可别自欺欺人了,趁现在重新找个太子妃吧,别老去烦人家。” 楚沐尘愣住,“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你几次上门堵人家,都被人家拒绝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好不好?” 楚沐苒翻了个白眼,“开口闭口就说人家最爱的是你,人家都说几次了,不爱你了,你还非要缠上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在纠缠人家,就你自己不知道,还非要自欺欺人。” 向来爱面子的他,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你说什么?人尽皆知?” “你可是太子,你在大街上纠缠的人家,怎么可能不人尽皆知?我说大哥,趁着现在父皇母后还不知道,你可赶紧收手吧,别再自欺欺人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你了,就你还非觉得人家喜欢你……” 说完,楚沐苒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得去办件事,你自己坐着好好后悔吧。” 楚沐尘:“……”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宴会,可是此时此刻,楚沐尘却觉得不少人都在笑话自己。 他甚至无法忍受任何一道向他看来的目光,最终也脸色阴沉的退了下去…… 木迟匆忙追上,“太子殿下,七公主今日怎么一直在帮那二小姐说话?” “管她干嘛?” “是……” 同一时间,苏时锦已经从茅房里面走了出来。 用上姨妈巾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还好当初在研究空间的时候,她便将这辈子要用到的姨妈巾都囤到了空间里面,不然现在生在古代,还真十分不方便。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小姐,我们公主要见你。” 第154章 太子殿下摔倒 苏时锦一愣,公主要见自己? 还派人在茅房门口堵自己…… 果然是小屁孩能干出的事。 “她在哪?” “她很快就会过来,您在这里稍等片刻便可。” 苏时锦:“……” 身后就是茅房,没必要站在这里等吧? 正无语着,突然瞧见一群人从不远处匆匆忙忙的往前跑去。 偶尔有几人从她们的身旁经过时,还能听见几声她们的议论。 “赶紧过去瞧瞧,晚了就见不到了……” “那可是有刺客,这样过去好吗?” “所有人都赶过去看热闹了,还有那么多的侍卫过去,就算真的有刺客,现在也该逃了!” “就是,那可是斯年公子,他有多俊美,不用我说吧?” “我还从未见过那样俊美的男子,多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刺客就是冲着他去的,他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你没听刚刚有人说他已经身受重伤,至少需要静养一两个月了吗?” “那咱们过去还能见得到他吗?” “……” 话语间,那些宫女已经渐行渐远。 每一位宫女的脸上都行色匆匆。 偶尔也会有一些公公慌慌张张的走来走去。 “去将杨太医请来吧,太子殿下要紧!” “是啊,斯年公子那边有其他太医,太子殿下的情况也十分紧急,还是叫杨太医先去给太子殿下瞧瞧吧?” “真是奇了怪了,刚刚太子殿下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起来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嘘,太子殿下的事情岂是咱们可以议论的?” “……” 闹哄哄的动静,让苏时锦旁边的那位宫女都有些不知所措,她立马上前拦住了一个小宫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混乱?”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却有刺客趁着所有人都忙碌之际,前去刺杀斯年公子,好在斯年公子福大命大,躲过了刺客,不过宫中出了刺客,宴会也没法再继续,大家这才……” “那太子殿下又出了什么事?”那个宫女又问。 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说:“方才宴席忙忙碌碌的解散,太子殿下离开之际,不知何故摔了一跤,听说摔得很惨,双腿差点使不上劲,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 “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那么不小心,我这皇兄也太不靠谱了。” 突然,耳边传来了楚沐苒的声音。 小宫女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就弱弱的退了下去。 苏时锦的面色倒是平静。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楚沐苒,“不知公主殿下何事邀约?” “知道本公主约你,你还敢拒绝,你好大的胆子!” 楚沐苒趾高气扬,“苏时锦,你为何敢拒绝本公主?” “公主殿下不是知道的吗?我是离王殿下的医师,基本每天都要听从离王殿下的安排。” “少拿皇叔应付本公主,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明明自由的很,不然哪里会出现在那个破酒楼里?” 楚沐苒双手环胸,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苏时锦浅浅笑道:“那公主殿下约我是有何事呢?” 顿了顿,她又说:“今日,多谢公主殿下一直帮我说话。” 楚沐苒的唇角抽了抽,“本公主也只是实话实说,才没有帮你。” 说着,她不自在的伸出了手,“上次你送我的卫生巾,还有没有?” 苏时锦一愣,“有的,公主殿下要几包?” “本公主问了身边的所有侍女,皆无一人知晓那东西为何物,且全天下都购买不到,只有你一人有,你说本公主要几包?” 楚沐苒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眸,又道:“记得你说这是从其他国家买来的,本公主现在非常想知道,那是哪个国家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本公主想给身边的每一位侍女都买一包。” 苏时锦:“……” 那句话根本就是自己信口拈来,哪里有什么国家卖这卫生巾? 想着,苏时锦笑道:“那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初也是其他人替我买的,其实,制造这玩意的原理很简单,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材料,我也能,成为卖这玩意的人。” 楚沐苒一愣,“如此珍贵的东西,我们还能制造的出来?” “是啊,不过目前来看,自制这个东西的成本还是非常高的,即便是制造出来拿去卖,价格也不会低……” “能用的起如此珍贵之物的,必定也是京中贵族,若真能制造出来,哪会不愁卖?” 楚沐苒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又说:“但是,那东西毕竟太肮脏了,这要是真制造这种东西来卖,被我父皇母后知道了,他们……” “皇上和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应该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况且,每一位女子对待此事都小心翼翼,应该不太可能拿到明面上说,公主想要造福世界女子,也可以暂时悄悄的开始,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公主殿下也会将此事看淡……” “行了行了,就你大道理多。” 楚沐苒满脸通红的打断了她的话,“你就说你能卖给本公主几包吧?” 苏时锦笑笑,“我拥有的也就足够我自己用,卖给公主一包,我自己便少了一包……” “那,二两银子一包,如何?” 苏时锦笑着摇了摇头。 楚沐苒怒道:“你该不会还想高价卖给本公主吧?” “哪里,我是想送公主几包,就当是感谢公主今日一直帮我说话了。” 说着,她将手伸进怀里,接着就拿出了一包姨妈巾来。 在楚沐苒惊讶的目光下,轻轻放到了她的手上,“公主殿下也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我们能够自己制造出这个东西,不仅方便了我们自己,也可以造福身边的人……” 楚沐苒正要开口,却又突然看见了什么人,连忙便闭上了嘴。 她立马将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这才尴尬的说:“皇叔,你怎么过来了?” 楚君彻只是打量了二人的表情一眼,见二人神态正常,他才看着苏时锦道:“等了许久未见你回来,过来看看。” 苏时锦这才想起楚君彻一直在等自己,连忙不好意思的说道:“忘记让人过来跟你说一声了,我……” “是我留她说了几句话,皇叔没必要紧张,我又不会欺负了她。” 楚沐苒在一旁抢着开口,接着又说:“话说皇叔,今日怎么没见你和孙小姐说话?以往有宴会,她不都是第一时间来你身边的吗?” 第155章 那你喜欢我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安静了几秒。 楚沐苒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见苏时锦毫无反应,她才说:“不跟你们聊了,我去看看皇兄,听说他刚刚摔倒了,真是不小心,明明刚刚我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说完她就连忙转身离开了那里…… 一旁的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公主殿下,您走这么快做什么?” “没见他俩气氛怪怪的呀?” 小宫女挠了挠脑袋,“没有啊……” “我说六月,你脑袋里装的是水吗?难道看不出来那苏时锦对我皇叔有意思啊?” 楚沐苒尽量压低声音,“早知道就不提孙若云了,这种事情就该让我皇叔自己说嘛……” “……” 同一时间,苏时锦与楚君彻已经默默的回到了马车上。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上了马车,楚君彻才说:“明日搬过来吧。” 苏时锦蹙了蹙眉,“王爷说话是不是都没有仔细思考?我以何种身份搬到离王府上呢?” “你是本王的专属医师,且每日都要来回的跑,直接住下会方便许多,况且,如今还有刺客尚未抓住,独自一人居住不够安全。” 苏时锦淡淡的回答:“丞相府上人来人往,不会不安全的。” “本王知道,你住的十分偏僻,即便真有什么动静也很难引人注意,并不安全。” 苏时锦看着他,“王爷如此关注我,是害怕我出什么事,就不能给王爷解毒了?” 被她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楚君彻张了张口,却也只是嗯了一声。 苏时锦收回了目光,“王爷可以放心,我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真正危险的时候,我也会尽力保住自己,不会让自己轻易出事,所以王爷也不必担心我会没办法给你解毒,毕竟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便直接停止针灸,只要坚持服药,毒也能够慢慢解了。” 顿了顿,她又说:“况且咱们男未婚女未嫁,坐在一起实在不像样,虽然人们都会相信我这个专属医师的身份,但往后,王爷不需要解毒之后,那我迟早是要搬回去的,那时我跟被人扫地出门,有何两样?” “本王不会将你扫地出门,你可一直留在离王府上。” “那又像什么样呢?”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王爷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不明不白的住到你那,需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楚君彻还没说话,苏时锦又接着说道:“或许住到你那里,我身边的刺客会少很多,我的人身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但是,我的未来如何呢?” 看着她无比严肃的模样,楚君彻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也缓和下来。 “确实是本王考虑不周。” 苏时锦笑笑,“其实我都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我医术不错,身份呢,也足够,家世还算清白,留在你身边也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如果能够一辈子为你所用,是最好的,因此你才想将我留下来,如此不仅能够保护我的安全,也能够保住你自己的安全。” 说着,她转头看向窗外,“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未来不清不楚的规定在一座府邸。” 有风吹动窗帘,才发现他们的马车早已经离开了皇宫。 街道依旧熙熙攘攘,路边还有许多小商铺的老板站在街边叫喊。 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着。 忽然,楚君彻再次开口。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马车顿时安静了好几秒。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他,“离王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王给你一个名分,如此,你便可永远……” “只是为了留住一个能为你治病解毒的人,你便打算将人娶了?” 楚君彻默了默,“与你待在一起,本王觉得甚是轻松。” “那你喜欢我吗?” 苏时锦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此时此刻,她的心跳很快很快,仿佛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马车里面出奇的安静。 楚君彻却没有正视她的眼光,而是转头看向窗外,“跟你待在一起,很轻松。” 又是这句话。 苏时锦笑笑,“那也就是说,不喜欢了?” “你是如何定义喜欢的?” 楚君彻问她。 她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将所有的美好都赠予她,心疼她的所有遭遇,会与她感同身受,也会……” “在我看来,那算是爱。” 楚君彻道:“喜欢应该就是你我这般,待在一起十分自在,说起话来自然而然,在我的身边,你不会觉得疲惫,在你的身边,我也感觉十分自在。” 顿了顿,他说:“所以,我很喜欢与你呆在一起。” 只是喜欢跟她待在一起,而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还特意把喜欢跟爱分开来说。 看来,他对自己的情感并不是关乎爱情。 苏时锦靠到了椅子上,仔细想了想,自己对他似乎也没有多么深爱。 就如他所说。 或许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可也确实没有到爱的地步。 “这世上并没有多少人,是因真心相爱而走到一起,更多的都是因为利益,你我之间并没有多少利益,拥有喜欢,已经足矣,你觉得呢?” “我不这么觉得。” 苏时锦说:“一辈子那么长,往后还有几十年呢,倘若不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如何能够相守一生?即便能将就个十年八年,可是十年八年之后呢?如果王爷并不爱我,仅仅只是对我有了一点点的喜欢,就要娶我,那么等我人老色衰,王爷照样会喜欢上更加年轻有活力的女子,那个时候,你是王爷,你可以纳无数小妾,而人老色衰的我,剩下的几十年,只能孤苦一生。” 她的表情淡淡的,又说:“因此,我只会嫁给真心爱我的人,我们真心相爱,便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会纳妾,我也不会变心,唯有真爱可永久。” 第156章 本王何时提亲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到了离王府外。 苏时锦率先下了马车,楚君彻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清墨静悄悄的跟到了他的身后,小声说道:“爷,她好像是认真的……” 马上内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因此,他才觉得,苏时锦的一字一句,似乎真有那么一丝丝的道理……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即便被太子退了婚,但也依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若她找个实力相当之人,或是门当户对之辈,真心相爱倒也能有。 若是低嫁,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并不是天方夜谭…… 楚君彻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回到王府之后,苏时锦便如往常一般,为他药浴针灸。 只是因为马车上的那番话,针灸的整个过程,气氛都有一些古怪。 最终还是苏时锦打破了安静。 “王爷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您都非常配合,所以一般再针灸个两三天,便可结束针灸,结束之后,再连续喝一段时间的药,身体便可完全康复了。” “你确定只要两三天?” 苏时锦点了点头,见他面无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提前能好,他难道不开心吗? 为何还一直摆着张脸呢? 正想着,楚君彻又问:“本王心中有一疑问。” “王爷请问。” “你说,你此生只嫁真心相爱之人,是对本王无爱,但也喜欢,对吧?” 苏时锦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他,“与王爷相处的每一瞬间,我也觉得很自在,很轻松,且待在王爷的身旁,我也觉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今日听王爷说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我确实是开心的,或许在我心中,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吧……” “但是,那一点点喜欢并不是爱,那是建立在王爷英俊潇洒,权力涛天之上,因为你实在俊美,面对你时,想必是个女子,都会感到心跳加快,这并不是爱,远没有到能够相守一生的地步。”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确实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但她也知道,如果说对楚君彻完全无感,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非常喜欢,或者到达爱的地步,那也不可能。 听完她的话后,楚君彻沉默了许久,才说:“既然你我互相喜欢,便可试上一试。” “什么?” 苏时锦唇角抽了抽,感情的事还能试一试吗?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如果这是现代,那么试着谈谈恋爱倒也可以,不合适的话就分手。 可这里是古代,哪里能够试着谈恋爱的? 一个不留神,就得传出流言蜚语。 稍微走的近一点,后面又走远了,她就会成为一个被人笑话的弃妇…… 名声毁了不说,还得招来一身麻烦。 楚君彻却说:“嫁本王,爱或不爱,日久便可见人心。” 苏时锦:“……” 只是试一试就把自己嫁了,这听着,更草率了…… “如何?” 楚君彻又问。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不清不楚的把自己嫁了……” “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所有的婚姻都是追求一个合适,本王觉得你合适,你也觉得本王人不错,何不一试?” “仅仅只是试一试就嫁给你,那试过之后,如果不适合适呢?” “不会不合适。” 苏时锦蹙眉,“任何人都有可能跟任何人不合适,何况你我身份悬殊,就如我方才所言,你现在可以因为对我的一点喜欢娶我,未来我年老色衰,你照样……” “不会。” 楚君彻道:“如果你愿意嫁给本王,本王会时刻照顾你的情绪。” 顿了顿,他又说:“你即说了,也对本王有好感,为何不愿一试?不试,如何知道合不合适?” “跟你试就非得嫁给你,这都不是试了,是直接板上钉钉了吧……”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说出的话语充满了无奈。 针灸已经结束,楚君彻深深的呼了口气,神情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受伤。 “不嫁本王,又不搬过来,那便是拒绝了本王的意思?” 苏时锦背过了身,不看他从药桶里出来。 只听见水声哗啦啦的落地,接着便听一阵脚步声,缓缓走到了后门处。 又听一阵水声,像是楚君彻泡到了温泉当中。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不必着急回应本王,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苏时锦背对着他,想说不用考虑。 可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又听楚君彻道:“若你愿意,本王即刻便可上门提亲。” 怎么突然就到要提亲的地步了? 苏时锦连忙说:“不不,这太快了……” “不快,你我之间虽然不曾轰轰烈烈,但如你所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过日子,便是要平平静静,于本王而言,平淡才是真正的幸福,因此,本王才会觉得你最适合当本王的妻。”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还是很让苏时锦触动的。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这就成亲的话,真的快……” “那要如何才不快?” “不一定非要嫁给你,才能日久见人心,即便不嫁给你,我们也可以日久见人心。” “不嫁本王,如何日久见人心?你分明是想与本王相处的。” 苏时锦叹了叹,“我确实有那心,但我不想这么草率的交待一生……” “既然有心,便可一试。” 苏时锦彻底无语。 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想着,她深吸一口气,“确实可以一试,可……” “那便一试。” 楚君彻的话里似有一丝迫不及待,像是深怕苏时锦反悔。 苏时锦无奈的说:“如果只是一试,那定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我们俩自己试着相处一段时日,自己去感受合不合适,如果后面感情稳定,又如你所言的非常合适,那般我才能嫁给你,但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后,咱们完全不适合在一起的话,我们就悄悄放手,谁也不打扰谁,这才叫做试一试,说仔细些,其实就是先谈谈恋爱……” “谈恋爱……” 楚君彻对这个词极其的陌生,但是听完她的话,他的心里也大概有所了解。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与本王试试?”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但……” “那本王何时提亲?” 楚君彻的语气竟有那么一丝丝的迫不及待。 苏时锦刚想要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清墨的声音。 “爷,孙小姐来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僵,孙小姐? 难不成是那个孙若云? 想到她,苏时锦的心情瞬间没了一半,也未搭理楚君彻的话,只道:“既然王爷有贵客,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157章 就如兄弟一般 “不必。” 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从温泉中起身,他随手披了一件浴袍,起身迅速拦住苏时锦,“她找本王,多是有要事相谈,你可到本王的书房等候,事后本王再来找你。” 苏时锦淡淡地说:“你既然有要事,那我便明日再来好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就不等了……” 说完她便要走。 见她突然冷漠,楚君彻却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刚才说的试试,便是答应本王了吧?” 苏时锦的小脸红了红,其实她的内心也十分纠结。 说答应吧,他是高高在上的离王,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专心于她一人。 且还怕他强取豪夺,到时相处之后不合适了,也不好脱身…… 可若说不答应吧,如此帅气多金,又诚意满满的男人,拒绝也确实可惜。 并且自己的内心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 想着,她点了点头,“如果是我说的那种,先谈谈恋爱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她实在做不到一点点喜欢就立马嫁给对方。 如果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确定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且性格什么的都很合适的话。 她才有勇气改变对未来的计划…… 毕竟,她真正的目标可是离开京城,独自闯荡江湖的。 不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竟突然将她搂入了怀中,“好,都听你的。” 苏时锦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这举动也太突然了! 明明刚刚还冷冰冰着一张脸,自己才刚点头,他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谈恋爱的男的都这个样吗? 以前在现代时,自己还没谈过恋爱,真不太懂男人恋爱前后的区别…… 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竟是跟古代人…… 她的脸红彤彤的。 乃至后面都走出寝宫了,人也懵懵的。 这就,接受人家了? 这就…… 这也太突然了吧! 聊着聊着,怎么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苏时锦满脸通红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几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挣脱了对自己嘴巴的掌控。 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楚君彻的温柔当中。 这会回过神来。 后悔,似乎已经晚了…… 太冲动了! 这根本就是被美色给迷惑了呀…… “早就听说二小姐最近经常来离王府,现在看来是真的,二小姐这是刚从彻哥的寝宫里出来吗?” 再次听到孙若云的声音,苏时锦的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之前宫里的事,她也没什么好语气,“孙小姐都看见了,何必多问一嘴?” 顿了顿,她又毫不客气的说:“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离王殿下还有妹妹,可孙小姐不是将军府的吗?难不成是主动认的离王当哥?” 孙若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二小姐有所不知,我跟彻哥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都喊他彻哥哥,可如今毕竟长大了,我们将门之女做不来扭扭捏捏的事,自然也没办法娇滴滴的说话,便唤他为彻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喊的。” 说着,她又笑了笑,“彻哥为人好,从不会与我计较,我们之间就如兄弟一般,他甚至都不把我当女人,你说好不好笑?” 说完她又捂嘴笑了笑,看着苏时锦的眼里充满了不屑。 此刻的她似乎又换了一件衣服,看起来英姿飒爽,如果不是那虚伪的嘴脸,确实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女中豪杰。 可偏偏,宫里那一舞,苏时锦已经彻底看透了她。 此人,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便也懒得给她好脸色,“孙小姐无论长相还是说话的口气,确实都跟男人差不多,也确实是个女中豪杰,我这种娇滴滴的小女生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了,让让。” 说完,她轻轻的推开孙若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直到走出离王府,苏时锦的心情都奇奇怪怪的。 或许是在烦燥自己怎会莫名其妙的答应与楚君彻试试。 又或许,是在烦孙若云的突然出现…… 京城人人都说他们两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楚君彻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可他似乎从未阻止人家那么说。 而且,离王府上不是一般人都不能进的吗? 为什么孙若云能随心所欲的进府,都不用得到楚君彻的同意,就能直接到他的寝宫外头等候…… 还有孙若云,开口就说他们如兄弟一般。 听起来就是个汉子茶,实在令人不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虽然打扮的英姿飒爽,但是脸上还是抹了淡淡的妆,摆明了就是把自己当女人的。 而楚君彻一个王爷,跟她那样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聊的? 还要事相谈。 转眼天都快黑了,一男一女能有什么要事相谈。 越想越觉得不自在,甚至觉得心烦意乱。 就连苏时锦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有多在意相约谈话的两人…… 便是回去的路上,她都一直在想,他俩能有什么要事相谈。 而同一时间。 苏洛月同样烦的近乎发狂。 她崩溃的砸掉了屋里的所有的东西,坐在桌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春梅瑟瑟发抖的站在门口,苏柄则是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 “你还有脸哭?整个丞相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哪来的脸回来发脾气?” 苏礼然一脸担心的站在他旁边,“别说了父亲,三妹已经知道错了……” “哼!你让她好自为之吧!” 苏柄愤怒离去,老脸气的通红一片! 而苏礼然则是冲着苏洛月连连摇头,“早就告诉过你,你这副模样不适合进宫,你却非要进宫,进宫就算了,都这样了,还非要去跳舞,眼下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却还开口闭口污蔑二妹,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也愤怒转身! 苏洛月发狂的将整张桌子都推到了地上! “什么叫我污蔑她?我哪里污蔑她了?我知道她会使用银针当暗器!若不然她早就死在悬崖上了!那银针绝对是她的!就是她害的我!她不仅害我变成了光头,害我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让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尽了脸!全部都是她干的!她好恶毒啊!” “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啊?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我受尽委屈了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啊啊!” “……” 第158章 一定要杀了她 然而,无论苏洛月叫喊的多么撕心裂肺,也始终没有留住苏礼然的脚步。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离去。 苏洛月的声音歇斯底里,整个人都狼狈不已。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会落到这种下场?啊啊!明明该丢脸的是那个死胖子!明明该被所有人笑话的人是她才对啊!” “好狠的心呐!苏时锦!你好狠的心呐!你让我丢尽脸面,声名狼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眼见苏礼然二人走远,春梅这才敢冲至她的身旁,“小姐,您不要再叫喊了,被他们听见更不好……”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吗?我的脸面都丢尽了,我的名声彻底毁了!我努力了一辈子的好名声,全都被那个死胖子给毁了!” 苏洛月彻底崩溃,抱着脑袋嚎啕大哭,“我在宫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皇上不可能对我有好感了,皇后也不可能对我改变看法了,就连太子,他到现在都理都不理我……” “他们都看见了我秃头的模样,他们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说不准,太子哥哥还会觉得我丢人,毕竟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人,如今我变得又肿又秃,他绝对会变心的,我这辈子都毁了,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死胖子毁了!”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人,春梅心急如焚,想了想,又说道:“听说咱们回来之后,太子殿下在宫里摔了一跤,接着走路就一瘸一拐的,他当着大家伙的面瘸着腿离开,导致数不清的人都在猜测他的腿又要废了,所以他并不是不想来看您,而是自己也正难受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洛月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春梅,“你说的可是真的?” 春梅点了点头,“回来的一路上,所有人都那么说呢,绝对是真的,奴婢还特意拉了个人询问,想必太子殿下……” “他会再次变成瘸子吗?” 苏洛月面色着急的问道。 春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但确实有人是那么猜测的,毕竟外面流言蜚语……” 说着,她咬了咬唇,“只能说是祸不单行了,希望太子殿下好好的,不要变成以前那样的残废,不然您嫁过去,就真的有苦日子了。” “什么叫苦日子?他要是变成了瘸子,我再嫁过去,何止一个苦字了得?” 苏洛月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倘若他真的变回了瘸子,那么他的太子之位绝对会换人,毕竟皇上还那么年轻呢,他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瘸子接受整个国家,甚至是满朝文武也不会容忍!” “小姐说的是,可现在的情况是,咱们也不能确定太子殿下的情况如何,不知道他是摔了一跤,暂时摔瘸了腿,还是双腿的反应又恶化了,即便他的双腿再次恶化,他也不可能往外说呀,现今的一切也都是外面的人瞎猜测。” 春梅一边说着,一边沉重的叹了口气,“所以小姐一定要振作起来才是,如今祸不单行,需要您去面对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您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难受,您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然后想办法度过这一个接一个的难关……” “你也说了这是难关,你要我如何度得过去?” 苏洛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此刻的她虽然冷静了不少,但是心情依旧糟糕透顶。 春梅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先是扶着苏洛月坐回床上,接着认真思考了好长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小姐有没有想过,换一条生路?” “你指的是?” “您也说了,如果太子殿下再次变成残废,那么他的太子之位绝对不保,除了这件事,他今日还看见了您秃头的模样,他是那样爱面子的一个人,近日见您变‘胖’,对您的态度就已经变了许多……” “而今在他眼里,他定觉得您又胖又秃,还丢尽了他的颜面,依奴婢对他的了解,除非您以后永远是第一美人,否则他迟早会变心的,反正,他也不会娶您为太子妃,如果只是娶您为侧妃的话,您以后扶正的路还长的很,这般想来,他实在不是您的良配呀……” 顿了顿,春梅又小声的说:“所以,趁着现在您还年轻,或许是该转移目标了……”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考虑到了,但是除了他,这天底下最优秀的人就是楚君彻了,可是楚君彻那个人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了吗?那日我们都那样说了,他不仅无动于衷,竟还打了我们,那种男人冷血无情,不是我能拿得下的……” 说到这里,苏洛月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况且,我如今这副模样,别说楚君彻,就是今日宴会上的所有男的,都不一定还能对我动心,除非我能重新长出头发,然后让自己完全消肿,变回从前的模样,后面再想办法美化一下自己的名声,最好能够将污水全部泼到苏时锦的身上,如此这般,才可以扭转乾坤。” “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宛如天荒夜谭,我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乾坤?” 听完苏洛月的话,春梅叹了口气,“可是咱们总得为自己谋条活路呀……” “那你说,除了楚君彻,还有谁适合当我的出路?” 春梅想了想,眼眸突然一亮,“二皇子!” “楚言?” 苏洛月眯起了眼眸,“说起他,他今日好像不在宴会上,应该是没有看见我狼狈的模样……” 春梅道:“看没看见都无所谓,奴婢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了,杨老曾经救治过您这样的病人,全身浮肿什么的,他针灸一下就能解决,所以回来的路上,奴婢已经让人出去约杨老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过来为您解毒,到时只要带上假发,您就依旧貌美无双!” 第159章 完全不用担心 春梅一脸严肃的说着,又道:“真正重要的是,他从前就对您表明过心意,记得许多年前,他就说过想娶你为妃,后来您躲避了残废的太子殿下时,还与他有过书信往来,甚至在您回来之后,他也冲您抛出过橄榄枝,当初您要是选择了他,现在早就是二皇子妃了……” “可太子之位落到了楚沐尘的头上,您一心只想当太子妃,因此,一颗心都扑在太子的身上,这小半年来,几乎都忽略了二皇子对您的心意,而他,虽然一直没有打扰您,但奴婢觉得他的心里一定还有您,他是您最好的后路……” 说到这,春梅又目光阴狠道:“毕竟皇上还年轻,楚沐尘能在太子之位上呆多久还不一定呢,况且现在人人都说他的腿要残了,再加上他的胳膊半残废的事情,他还隐瞒着皇上,如果被皇上知道他的身体那么多毛病,他的太子之位迟早是要易主的,当他被废,最容易顶替他的人是谁?”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倘若最后他没有变成残废呢?那我选择了楚言,岂不是死路一条?” 苏洛月瞪了她一眼,又说:“况且,太子向我提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再过不久,我就要嫁给他了,而且还是以侧妃之位……” “正因如此,您才要尝试一番呀!” 春梅道:“您现在嫁给太子,只能当个侧妃,但您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嫡女,如果嫁给二皇子的话,随随便便都是个正妃……” 顿了顿,她又道:“况且,又不是让您立马放弃太子殿下,至少目前,您应该哄着他的还是得继续哄着,反正二皇子喜欢您不是?您就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二皇子如今的心意,先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苏洛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二皇子楚言,只比太子小了一个月,如果太子不是皇后所生,太子之位确实极有可能就是二皇子的,毕竟他的母妃现在正是受宠……” “所以啊,您现在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能够依靠二皇子,您便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春梅适当的鼓励她道。 苏洛月却握紧了双拳,“可我如今丢尽颜面,声名狼藉……” “您之所以觉得丢人,是因为大家都看到了您光头的模样,可是丞相大人都已经为您解释过了,人人都相信您的头发,只是暂时理了,没人知道您已经彻底变成了光头,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后来您用假发,也不会有人发现,何况咱们总能找到办法,让您重新长出头发的。” 顿了顿,春梅又说:“还有就是您现在全身浮肿的事情,杨老真的可以解决,奴婢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他治过您这样的病人,真的,所以这件事情您完全不用担心……” “您觉得自己声名狼藉,其实只是被人看见了您丑陋的模样,只要您下次,再次以美艳无双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么外头的流言蜚语自然会烟消云散,您的名声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所以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呀。” “是啊,一切还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还有机会挽回……”苏洛月喃喃着道。 见已经把人哄的差不多,春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别想那么多了,奴婢先去看看杨老来了没,要是没有,奴婢便亲自将他请来,今儿个绝对就要他将您把毒解了。” “恩,去吧。” “小姐千万不要多想,您一定要振作起来!迟早有一天,咱们会将如今所遭受的一切都还给苏时锦的!” “……” 转眼已经夜深人静。 那一夜,苏时锦睡得十分香甜。 只是偶尔梦到楚君彻时,她都表现的极其不自在。 睡梦中,她如往常一般为楚君彻针灸。 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便从药浴中起身,将苏时锦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耳边却传来楚君彻温柔的声音,“不是都说了试试吗?为何还害羞?” 苏时锦满脸通红,只记得一件事,“针灸还没有结束呢,你快坐下!” “无妨,你不是说了,只需要好好喝药,即便接下来不再每日针灸,本王的毒也能解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药就得多喝一点了,你快坐下,我……” “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本王的?” 楚君彻好像披起了衣服,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 她尴尬的说:“这谁能知道?感情本来就是不清不楚的……”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温柔的话语间,楚君彻竟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尽管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反感,却可总觉得一切都发展的太快…… 浓烈的药味充斥着鼻尖。 苏时锦忙说:“那你先把身上的药,洗了吧……” “好。”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她。 刚松一口气,楚君彻又突然将她拦腰抱起,“一起。” 苏时锦当场愣住! 这古代人谈恋爱也这么劲爆的吗? 前一天才刚确定关系,第二天就到一起沐浴的程度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突然腾空下坠,接着,身体便瞬间沉入了水…… 窒息的感觉并没有传来,但是很快自己就被再次捞入了怀中。 “你你……” “你身上也沾上了药味,一同洗洗。”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啊……” “本王会让人为你准备。” “可这也太快了吧……” “不快。” “我们才刚确定关系,这才谈恋爱的第一天,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就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 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觉得心跳很快很快。 仿佛整个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她忘记了换气。 感觉下一秒钟就要窒息。 想要将人推开一些,可猛的一推,人却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 “楚君彻!” 她惊呼一声,猛的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刚刚的一切全是梦…… 她竟做了那样的梦…… 她心跳加快,脑海里面全是楚君彻,搂着她,吻下来的画面…… 画面太过真实。 乃至她都醒过来了,也仍然有一些缓不过神…… 第160章 留下一起用膳 到底什么情况? 她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一个早上她的脸都红彤彤的。 再次来到离王府时,她更是话都少了许多。 还是之前的那个场景。 楚君彻如往常一般泡在药浴之中,眼神十分温柔,“有心事?” “没,没有啊……” “那为何一直都不出声?” 楚君彻缓缓道:“昨日说的,可还作数吧?” 苏时锦的唇角猛地一抽,就知道他会提起! 昨天晕乎乎的,就那么答应了与他试试,还导致她做了那样的梦,她哪能说不作数? 于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自然作数,就是,王爷自己考虑清楚了吗?” 真要跟自己试着谈谈恋爱吗? 他一个古代人,真的会谈恋爱吗…… “可唤本王的名字。” “你是王爷……” “既然说了要试试,待你觉得本王合适,本王即刻便可上门提亲,因此,你便算是本王的准王妃,便没必要那般拘束。” 面对这样温柔的他,苏时锦始终觉得有些许不适应。 毕竟之前的每一次相处,他们都如朋友一般…… 即便有些小暧昧,也从未把话挑明。 可现在…… “王爷的身体恢复的非常不错,再针灸两次,便可完全结束治疗了。” 苏时锦答非所问。 楚君彻倒也没有继续多说,只道:“留下一同用膳。” 见苏时锦沉默。 楚君彻又道:“还要拒绝本王?” 苏时锦摇了摇头。 “没有啊,针已取完,王爷可以去沐浴了……” 说完她也站起了身,“刚好我今日也没什么事,那便听王爷的。” 原本是想拒绝的。 可内心深处,却总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多待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再过两天,自己就没有借口日日过来了。 沉思间,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或许是离浴桶太近,那药水竟突然溅了她一身…… 苏时锦连忙后退了几步,抬头却见楚君彻懒懒散散的披起了浴袍。 坚硬的身材映入眼帘,顿时让苏时锦联想到了昨日梦中的画面。 她小脸一红,连忙背过了身,“我先去外面等你……”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才见楚君彻不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此药难闻,你身上也沾上了一些,一同入温泉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登时瞪大了双眼,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她连忙拒绝,“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好。” “本王让人为你多定制了几身新衣,还未让人给你送去,恰巧,你泡完温泉,可换上试试。” “真不用……” 苏时锦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这发展也太快了,咱们互相还不是特别了解……” “你泡温泉,本王去隔壁沐浴。” 楚君彻又说:“如此,不快了吧?” 苏时锦:“……” 这下还真不好拒绝了。 想着自己的衣服确实也脏了,便同意了楚君彻的提意。 而楚君彻也果真去了隔壁,独留苏时锦一人泡在温泉之中。 将身上的药味都洗干净后,苏时锦又换上了楚君彻专门让人准备的新衣。 这才到寝宫之外等候。 想着楚君彻泡了那么久的药浴,应该没那么快洗完澡,苏时锦便坐到了不远处的亭子中。 来了离王府这么多次,她倒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这里。 早就知道这里很大,可坐到了亭中,才发现目之所及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离王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多了…… “今日不是孙小姐的生辰吗,殿下怎么还没有过去?” 耳边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苏时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个小丫鬟,正在给路边的花儿浇水。 与她一起的小丫鬟轻声说道:“往年殿下都是午时才过去,现在还早呢。” 二人背对着苏时锦,并没有发现苏时锦一直看着她们。 她们的声音很小,却恰巧能被苏时锦听见。 “如今那二小姐来的这般频繁,搞得殿下对她的态度都越来越好了,要是哪天殿下喜欢上她,孙小姐不得难受死呀?” “想什么呢?我们殿下又不喜欢胖子,虽然那二小姐如今瘦下来了不少,但远没有孙小姐的身材好呀,男人都喜欢傲人的身姿,咱们殿下肯定也如此。” “本来殿下就喜欢孙小姐,要是没有冒出这个二小姐来,他们估计早成亲了……” “都说咱们殿下是生了病,可我们每日见他,他不都是好好的吗?会不会是那二小姐故意说咱们殿下生病,好有借口每日过来呀?” “嘘,你不要命啦,这也能说?” “这附近都没什么人,就咱们两个聊聊,又没什么……” “咱们殿下是什么人?他的事情咱们能知道吗?不管是真生病假生病,他想让人觉得他病了,那咱们就不能胡说八道。” “知道啦……” “不过咱们殿下对那二小姐确实特殊了些,自我来到这离王府上,就没见殿下对什么女子那么温柔过……” “他对孙小姐一直也挺温柔的呀。” “那不一样,人家可是青梅竹马。” “……” “二小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您先跟属下过去吧,我们王爷很快就到。” 耳边传来清墨的声音。 他一过来,不远处的两个小丫鬟立马就低下了头…… 苏时锦还没听够,就被清墨打断,心情不免有些不悦。 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低落…… 甚至,她都想直接回去了。 可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苏时锦就还是跟着清墨来到了一个大厅。 大厅中间有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每一碗食物都热气腾腾,香味十足,光是看着,苏时锦便顿时觉得饿了。 而清墨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之后,便默默的退到了门外。 苏时锦好奇的问,“王爷还没有过来,我这样子坐着不好吧?” 清墨说:“王爷已经说了,您在府上可以随心所欲,若是饿了,便可直接吃,不必等他。” 这倒像是楚君彻会说出的话。 他是那样的温柔,亦是那样的细心。 不仅长得俊俏,性格又那样的好…… 这样的人,她若是一点都不动心,反倒显得虚假。 便轻声说:“没关系,还早呢,等他一起吧……” 明明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苏时锦还是找话题说:“听说你们王爷跟那个孙大小姐是青梅竹马,真的假的呀?” 第161章 本王想见到你 问出这句话后,苏时锦还特意看向了门口的清墨。 她的语气倒是轻松,却又像是在刻意假装轻松。 清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便一脸认真的说:“您说的是孙若云小姐吧?” “是啊,已经听说不止一次了,我是不在意这件事情的,就是,今日在宫里不是得罪了她吗?所以有些好奇她的事情,我不是好奇她和王爷的关系……” 越说越不自然。 苏时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却听清墨说:“其实二小姐不必太将她放心里,她是将门之女,确实与普通的闺中女子不太一样,她不会那么小气的,宫里的事情说不准她已经忘了,您也别怕自己得罪了她,即便真得罪了,她那性子大大咧咧的,一般也不会往心里放。” 苏时锦的面色冷了几分,“你觉得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 “是啊,属下觉得她没什么心眼,真正有心眼的女子,应该也不会在宫宴那种场合挑战您,属下看的出来,她故意让您弹琴,其实只是想跟您比较一下,这不是您弹的好吗?她那人性子强硬,又好面子,所以后面又要自己弹,其实她琴棋书画都不太好,认识她的都清楚,也就是没心没肺,才不畏惧人们视线,有点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确实是将门子女会有的模样。” 清墨云淡风轻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苏时锦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看来她真的是你们王爷的青梅竹马,连你都这么了解她。” “青梅竹马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吧?属下虽然觉得她性格直率,人也不错,但她最多只是与王爷接触的时间比较多,应该算不上青梅竹马……” 清墨实话实说。 又道:“如果二小姐是怕自己得罪她的话,其实没有那个必要,根本不用想太多的,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转头就把那事忘了。” “你也说她故意挑战我,那总是有原因的吧?毕竟那么多人,她为何偏偏就盯上了我?”苏时锦意味深长的问道。 清墨挠了挠脑袋,“可能是因为,她喜欢我们王爷吧……” 此话一出,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真相如何属下并不清楚,这也只是属下自己一个人的猜测而已,二小姐切莫往心里放……” 感受到他的慌张,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人人都说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算不得是你一个人的猜测吧?” 清墨刚打算说话,就见楚君彻已经迎面走来,便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苏时锦自然也知道他来了,便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 “还不清楚你都喜欢吃些什么,便让人多准备了几道菜,可合胃口?” “王爷有心了,每一道菜都挺好吃的。” “喜欢便好。” 楚君彻坐到了她的对面,“刚刚在聊什么?” 门口处的清墨已经流出了冷汗。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的说:“没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态度突然冷漠了许多,楚君彻又说:“你说两日之后,针灸便可结束,那你还会每日过来吗?” “王爷说的哪里话?倘若针灸结束,我自然不用再过来了。” 楚君彻默了默,“你昨日,已经答应本王了。” “我是有答应相处试试,可又没有答应每日过来找你……” “不过来,你如何了解本王?” 楚君彻已经没有了丝毫胃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本王想了一宿,京城附近还是有许多风景优美之地,待到针灸结束,本王想带你去……” 不等苏时锦回话,他又说:“所以,即便本王痊愈,你也依旧可以每日过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也不抬眸看他,而是自顾自的吃着饭。 “没有那个必要吧?只是互相了解,又不是定下来了……” “本王想见到你。” 楚君彻静静的看着她,眼眸温柔的说:“与你待在一起,总是舒服自在的。” 听着里面的对话,门口的清墨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听到了什么? 王爷竟然说起了情话?!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副模样…… 他俩昨天不是还彬彬有礼的相处模式? 清墨几乎呆愣在了原地,始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错过了哪一步,怎么王爷突然就变得如此主动了? 还是说…… 每日药浴,针灸,在寝宫里面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不然如何解释王爷突然的态度大变? 正沉思着,一个小厮忽然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脸色一变,随即就走到了楚君彻的身后,“爷,将军府那边……” 楚君彻蹙了蹙眉,“很急吗?” 清墨点了点头,又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眸光一沉,接着便看向了苏时锦,“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要起身离去。 苏时锦放下筷子,“那我也回去了吧。” 楚君彻道:“本王说的,你可有记在心上?” “王爷是说以后照常过来的事吗?” “是。” “到时候再看吧,王爷既然有要事,就没必要留在这里陪我吃饭了。”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楚君彻一脸平和的走到她的面前。 “本王是有要事,去去就回,这次没能陪你好好吃饭,晚上本王再回来陪你,你且留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苏时锦刚想拒绝,清墨就说:“二小姐,您就在这里等一等吧,王爷去去就会回来。” “既然是要事,又怎能去去就回?” 苏时锦说:“放心吧,我又不是生气了,我只是……” “既然没有生气,您就在这里等等我家王爷吧,今日是将军府的老将军突然邀约,老将军年事已高,曾经还救过我家王爷一命……” 清墨的话里充满了意味深长,就好像是在帮楚君彻解释。 楚君彻也点了点头,“是,你且留下等候,今晚一同用膳。” 说完,他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看样子,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第162章 二小姐在吃醋 原本苏时锦是想直接起身离开,可毕竟没有吃饱,她便重新坐回了原位。 小口小口的吃完了饭,心中却好像堵了什么似的,久久也无法平静。 或许是因为将军府内有个孙若云。 又或许是因为,刚刚自己与清墨的谈话没能谈个清楚明白。 孙若云喜欢楚君彻,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可楚君彻呢? 他对孙若云,有感情吗…… 应该不至于吧,要是有的话,他们两个早该成亲了。 可要是没有的话…… 为什么人人都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为什么连清墨都会对她了如指掌? 况且,她一个女儿家,似乎还对离王府轻车熟路,随随便便的就能进来,随随便便就能见到楚君彻。 上一次,楚君彻就没有将她赶走,还特意与她相谈什么要事。 这一次,楚君彻又被匆匆忙忙的叫走,同样说是有什么要事。 那将军府的人哪里天天那么多要事? 想起孙若云在面对自己时那般不友好的模样,指不定就是故意…… 想到这里,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 自己一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搞得好像吃醋了一样! 虽然自己对楚君彻确实很有好感,但还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吃醋吧? 想着,苏时锦起身就朝外走去。 不等了,留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找小七她们喝茶聊天。 结果刚走到门口,一个小丫鬟就唯唯诺诺的走了上来。 “二小姐吃饱了吗?需要奴婢带您在府上逛逛吗?” “不用,我该回去了。” 小丫鬟连忙说道:“多待一会吧……” 她毕恭毕敬的说:“王爷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奴婢,让奴婢陪您好好在府上逛一逛,求您别让奴婢为难……” “这里我已经来过许多次了,没什么好逛的。”苏时锦实话实说。 那个小丫鬟却说:“有的,二小姐若是不嫌弃,奴婢可以带您四处逛逛……” 顿了顿,她又说:“要不去后花园走走吧?我们王爷挺喜欢鲜花,在后花园种了一片呢,如今已经开了许多,可漂亮了。” 说完也不等苏时锦反应,她便直接带起了路。 苏时锦心中无奈,倒也跟了上去,“他一个大男人,还会喜欢花?” “从前太后娘娘特别喜欢鲜花,因此王爷从小便生活在花丛里,府上除了桂花,大部分的花都有,估计也会有二小姐喜欢的。” 小丫鬟满脸尊敬,没一会儿,就带着苏时锦来到了后花园。 看着眼前的片片花丛,苏时锦确实有些惊艳。 现在刚刚入春,再过不久,或许会更加好看…… 瞧见不远处有个秋千,苏时锦便走上前去,坐到了秋千上,“真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有这样一个后花园,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已经有女主人了呢。” 见她坐上秋千,那个小丫鬟立马绕到后面,为她推起了秋千。 “我们王爷向来洁身自好,若非是真心喜欢的人,他多半是不会娶回府上的,因此,府上一直都没有女主人呢,不过,要是二小姐愿意,或许二小姐……” 苏时锦唇角一抽,“你说什么呢?我与离王只是……” “二小姐就不要自欺欺人啦,奴婢虽是下人,但看得出来二小姐还是很喜欢我们王爷的,这天底下的女子就没有不喜欢我们王爷的,何况您与我们王爷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小丫鬟笑脸盈盈的说:“奴婢之所以敢说这些,是因为奴婢看的出来,我们王爷也很喜欢您,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特意交代奴婢一定要将您留下,您都不知道,每次您有过来,王爷他都特意让人准备了您的午膳,可惜您就没有留下来过,今日难得留下来,他却有事没能陪您,因此,奴婢觉得,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苏时锦被她说的小脸一红,“你在府上很久了吧?” “奴婢是家生婢,奴婢的母亲以前是伺候太后娘娘的,后来母亲年事已高,便去了,而奴婢,自年幼懂事便伺候在王爷身旁了,您可以叫奴婢灵芝。” 苏时锦点点头,“难怪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说。” 灵芝笑笑,“是奴婢多嘴啦,可奴婢向来只会实话实说……” “他自己都说了,他是有要事,你又如何确定他会很快赶回来呢?” 灵芝笑着说道:“因为王爷特意交代要您留下来等他,他知道您在这里,他便一定不会让您久等的,因为王爷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 顿了顿,她又说:“况且,奴婢看得出来,王爷,他喜欢您……” “你这小丫头,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主子的事都敢议论。” 灵芝轻轻推着秋千,“二小姐人美心善,总不会去跟我们王爷告状的,对不对?” 苏时锦望着眼前的花海,轻声说道:“喜不喜欢都是藏在心里的情绪,哪里能被外人所知?你只是见他留我吃饭,就觉得他喜欢我,那他应该也留过孙若云吃饭吧?” 此话一出,活泼机灵的灵芝却突然沉默了片刻。 苏时锦笑了笑,“被我说对了吧?” “二小姐,您也喜欢我们王爷吧?” “瞎说什么呢?” “那您为何会吃醋?” 灵芝笑道:“您突然提起孙小姐,必定是吃了孙小姐的醋吧?” “没有,我只是在反驳你而已……” 苏时锦连忙起身,朝着前方的花丛走去。 灵芝笑嘻嘻的跟了上去,“姑娘家哪里会不懂姑娘家的心思?二小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奴婢看得出来。” 苏时锦不自在的瘪了瘪嘴,“那,你也说了,你们王爷那么优秀,但凡是个姑娘都会喜欢他,因此便是我真的喜欢他也是正常的吧?何况他对我那么温柔,性格又那么好,人又长得俊俏,喜欢他又不丢人……” “二小姐还是第一个说我们王爷温柔的。” 灵芝笑着说:“不过,喜欢我们王爷确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府上的每一个侍女,在伺候我们王爷的时候都会脸红的,太正常了……” 顿了顿,她又话风一转,“所以,就说姑娘在吃醋了吧?” “你说吃醋就吃醋呗。” 反正这里又没什么人。 就一个小丫鬟,苏时锦还不至于太过防备。 她问,“所以你们王爷都与孙若云吃过几次饭了?” 第163章 确实有点吃醋 灵芝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苏时锦说:“你不是从小就伺候在王爷身边了吗?我与你如此聊天,就如朋友一般,跟朋友还不能说实话?” 有那么一瞬间,灵芝确实是感动的。 虽然她是家生奴婢,但本质上也仅仅只是一个奴婢,可眼前的大小姐,竟说将她当成了朋友…… 她咬了咬牙,“奴婢确实数不清了,我们王爷与那孙小姐自小相识,一起吃过的饭,确实数不胜数。”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情不知为何低落了不少。 昨日的时候她还在想,他们俩的感情未免太过简单。 一没有轰轰烈烈,二也没有虐恋情深,甚至还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就那么平平淡淡,水到渠成。 如同世界上的每一对小情侣…… 好像他们两个也是世间中的普通人。 从相识,到相知…… 然后互相了解。 一步,一步,每一个步伐都很慢。 如同世间的万千有情人一样。 都是从略微的好感慢慢开始发展。 虽然令她纠结,却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庆幸。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着,要不多试着互相了解了解…… 反正自己确实挺喜欢他的。 反正这种平平淡淡的相处模式,正是她认为的爱情该有的模样…… 可…… 自己确实想多了。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离王,与他尝试着,简简单单的谈恋爱,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才刚准备了解的第一天。 情敌就已经出现了。 不对,好像人家一直就在,反倒自己才是半路冒出来的……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完全没有听一旁的灵芝说话。 直到想起什么,她才问道:“今天好像是那孙小姐的生辰吧?” 灵芝一怔,“您怎么会知道?” 见状,苏时锦尽量装的若无其事,“所以,他口中的要事,就是赶过去给人家过生日咯?” 灵芝忙说:“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王爷的私事了,但您不要多想,他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您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吧,奴婢已经让人准备今晚吃的膳食,等奴婢陪您逛完这后花园,再到其他地方逛上一逛,差不多了,王爷也就回来了。”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时锦笑了笑,“你别这么紧张,我虽然喜欢他,但也还没有到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即便他真的去给别的女人过生辰也没事,我又不会干嘛。” 灵芝咬了咬唇,“只要是姑娘家,就会生气或者吃醋,二小姐……” “如果是去给人家过生辰,一般就留在那边吃饭了,我应该没必要留下来等了吧?” 苏时锦淡淡的说。 灵芝有些紧张,“您分明就是吃醋了,二小姐您千万别多想啦,反正王爷说了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陪您的,您千万别生气……”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吃醋,但相比于孙若云,我应该才是后来者,且如今我与你们王爷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生气的必要,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留在这里傻等也无聊,所以才想回去。”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开始往回走去。 灵芝连忙跟了上去,“从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将军府的孙老将军曾经为我们王爷挡过一刀,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苏时锦默了默,“为何突然说这个?” “奴婢是想告诉您,将军府那边有王爷的救命恩人在,况且以前王爷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是孙老将军带着他,陪伴着他度过了最迷茫的时候,他心中十分的敬重孙老将军,因此,只要是孙老将军约他,他基本就没有拒绝过。” 灵芝默默的跟在苏时锦的身后,“奴婢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您,我们王爷之所以会与那个孙小姐成为青梅竹马,皆是因为那个孙老将军的缘故。” “而他们之所以能吃无数顿饭,很多时候都是孙小姐那边主动邀约,其中应该也有孙老将军的缘故,虽然奴婢不敢猜测我家王爷的心思,但奴婢确实没有见过王爷主动邀约孙小姐,我家王爷从始至终也就留过您一个人,真的……” 不知不觉中,苏时锦的脚步已经慢了许多,“原来是这样呀……” “是的是的!奴婢所言千真万确!二小姐心地善良,人又美丽,未来二小姐若真的当上了王妃,奴婢还指望二小姐多多照顾奴婢呢,所以奴婢绝对不敢欺骗二小姐的!” 灵芝笑嘻嘻的跟在她的身边,小脸之上写满了讨好。 苏时锦却有些笑不出来。 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想的,为何就认定自己能当上王妃呢? 中间还隔了个孙若云不是? 不过,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楚君彻与孙若云之间,或许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想。 她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许。 她并不喜欢与别人争风吃醋。 倘若楚君彻真的与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即便她的内心对楚君彻有些好感,她也会选择退出。 即便是喜欢,她也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其他女子一样,与别的女人共享一夫…… 原本答应与楚君彻试试,就是想试着了解了解他,顺便看看他会不会是三心二意之人。 倘若他是,那便试都不用试了。 又跟着灵芝在府上逛了半天,几乎将半个王府都走了一遍,她才重新回到那个后花园处。 再次坐上那个秋千,苏时锦显得有些惆怅。 “都说了,王爷很有可能不会回来吃饭了,你又何苦一直将我留着呢?” 灵芝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啦二小姐,这都是王爷的命令,奴婢只是一个下人,只能听话的缠着您了,您又善良又温柔,千万不要烦奴婢……” “你如此机灵,我怎会烦你?但是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王爷说了,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个下午了,他的一会儿也太久了。” 苏时锦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天边的夕阳,“太阳都快下山了,我真该回去了。” “二小姐……” “好啦,别再留我了,我一个姑娘家,真的等到天都黑了才回去也不好,容易被我家人说,谢谢你陪了我一下午,我已经记住你了,明日我还会过来,如果王爷怪你的话,我会替你说话的。” 第164章 八字还没一撇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完,终于还是起身离开了那里。 而这一次,灵芝也不好意思再留她了,只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 “可能王爷真的有要事,他明明说了会回来的……” “放心,我理解他,也理解你,我不会生气的。” 苏时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已经走到了王府的大门口,“我先回去了,反正明日我还会过来,王爷回来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自己等不住就好。” 说完也不等灵芝反应,她便直接走了出去,直到坐上回去的马车,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还真的在离王府等了一下午。 明明心中早就猜到他不会赶回来。 还是傻傻的等到了太阳落山…… 她靠在车上闭目养神,车外的街道却熙熙攘攘。 车的窗帘未放下来,她便睁开眼睛看了眼车外,外头的街道十分热闹,甚至比天亮时分还要热闹了不少。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傍晚了,还有这么多人在街上?” “回二小姐,今晚街上有灯会,每年这个时候,民间百姓便会自发的举行灯会,整个京城的人们都会上街,便是城中的贵女公子们,也都会出来赏灯,所以才如此热闹。” 车夫缓缓说道。 一边说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夫又说:“前方道路有些拥挤,停了好几辆马车,大家都在前面买灯笼,二小姐要下车看看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直接回去吧。” “是。” 只是马车久久也未启程。 原是前方的道路越来越拥挤,数不清的百姓都挤在那些卖灯笼的店铺外头,有些店铺甚至排起了长队。 也同样有好几辆马车都被卡在了路边…… “怎么偏偏今日灯会,烦死了,本小姐都没时间上街玩了。” “谁让孙大小姐今日过生辰?与其在这里发牢骚,还是赶紧将前方的百姓赶走,不然晚饭都赶不上了。” “……” 就在苏时锦的马车旁边,不知何时也停下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装扮豪华,车内坐着两位打扮艳丽的妙龄女子。 其中,坐在窗边的女子小声说道:“听说离王殿下早就已经过去了,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呢,也不知今日过去,他会不会多瞧我们一眼?” 旁边的女子笑了笑,“你就别想了吧,离王殿下那是人家若云的,人家青梅竹马,哪里轮得到咱们?” “也是啊,每年她过生辰,离王殿下都会第一个赶过去为她庆生,实在令人羡慕。” “可不是嘛,去年皇后过生辰的时候,他俩还坐一起呢,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情况,离王殿下竟然带了别的女人……” “你说那个丞相府的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以前见过她一次,明明又胖又丑的,怎么突然之间改变那么大?” “人家想要勾引离王,不使点手段怎么能成?以前离王身边的女子只有若云一个,如今离王出现的地方,哪里还有若云的身影?” “说的也是,不过乐伊,你和那孙小姐关系那么好,孙小姐就没有告诉过你她什么时候嫁给离王吗?” 被唤乐伊的女子靠在窗边,笑着说道:“这种事情人家怎么会说?我虽跟若云关系好,但也还没有好到可以说那种话的地步,况且离王已经很长时间没去找她了,从前倒是听她说起,他们两个吵了一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吵架伤到了离王殿下的心,所以他才故意找了别的女人刺激若云……” “……” 二人一边聊着,马车已经再次启程。 前方的道路终于通了。 可马车上的苏时锦,却越发觉得烦躁。 一开始的时候,两辆马车并排而行。 她还能听见旁边车上传来的声音。 “孙小姐是怎么想的?离王殿下那样优秀的男人,她竟然还跟人家吵架?” “人家两个是青梅竹马,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吗?可恶的是那个丞相府的女人才对,这就给她趁虚而入了……” “倒也是。” “……” 或许是因为她们赶时间,没多久,旁边的马车就超到了前方。 而苏时锦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感受到了失落。 所以,所谓去找救命恩人,其实也只是一个借口吧…… 灵芝那个小丫头,倒是挺会安慰人的。 又或者说,楚君彻还挺会教育手下。 无论是灵芝也好,还是清墨也罢,都告诉自己,自己在离王身边有多么的特别。 可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当初孙若云在楚君彻身边,也是这么的特别…… 就如皇后今年过生辰,楚君彻亲自带着自己过去。 可去年,他也同样允许孙若云坐在他的身边…… 那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在桌下牵着手呢? 楚君彻在与她说话聊天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在自己面前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呢? 想到这,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不过是听了别人几句议论,何必胡思乱想那么多? 只是说了要试试而已,又没有提亲,又没有订婚…… 八字还没一撇呢。 就算是吃醋也轮不到自己吧?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闭上眼睛,脑袋里却全部都是楚君彻的身影…… 不行。 不能想,不能想。 “去香雅居吧。” 她缓缓开口,主要是现在回去,自己一个人呆着的话,更容易胡思乱想。 还不如到香雅居去。 正巧今日街上办灯会,定会热热闹闹,十分有趣。 还有小七与阿凌陪她谈谈心,也不至于一个人躲在家里胡思乱想…… “……” 片刻之后,马车停在了香雅居外。 苏时锦面色沉重的下了马车,之后直上二楼。 今日的香雅居十分热闹,楼上楼下都挤满了客人,甚至每一间雅间,皆已被定下,等了半天,苏时锦才终于等到一个空位。 好在是靠窗的位置。 “姑娘,您怎么来了?听说您还要了一壶酒?怎么好端端的要喝酒呀?” 小七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她说:“今日如此热闹,我看大家都在喝酒,便也想小喝几杯。” 第165章 真心喜欢的人 “原来是这样,今日实在是太忙了,我不能留着陪你了,我得赶去帮忙了,你先坐在这里吃点东西,千万不要喝太多喔。” 一边说着,小七放了几盘小菜到桌上,接着就匆匆忙忙的赶去帮忙了。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送来了一壶酒,但他同样忙忙碌碌。 应该说,所有人都十分忙碌,根本没有一人有空理她…… 她倒也乐的清闲,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以及街上提着灯笼言笑晏晏的百姓们,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酒……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一个身影,却早已关注她多时。 “你确定那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男子终于张开了口。 一旁跟着一位灰衣服的随从,“回主子,是她,那日宫宴您没瞧见,但属下看的清清楚楚……” 男子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去年见她,她不是胖的跟头猪一样吗?才一年不见,变化可真大呐,难怪宫宴结束之后,不少人都说,这二小姐已然变成了一个大美人……” 随从阴森地笑了笑,“那要不离王殿下怎么会突然将她带在身旁呢?男人色字当头,左右都是看美色的……” “啧,当初还以为她妹妹才是人间绝色,今日看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男子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还是皇叔有眼光,早就听说他日日唤人家过去,原来早就知道人家潜力不凡了。” 随从小声说道:“离王殿下可不缺美人儿,不说别人,就说那孙家大小姐,就已经缠了他许多年了……” “说起孙若云,今日她好像还大张旗鼓的过生辰吧?皇叔应该早就过去了,难怪这二小姐会独自坐在那里喝闷酒,走,过去会会她。” 说着男子就要上前。 随从却连忙拉住了他,“主子,三小姐已经在楼上的雅间,等候多时了……” 男子眸光一沉,“我倒是忘了,也罢,这姐妹二人都是天资绝色,见谁不是见呢?” 说完这句话,男子终究还是走上了楼。 片刻之后,他在最角落的房间里停下了脚步。 他敲了敲门,“月儿,你在里面吗?” 门被打开,苏洛月小脸微红,有些惊慌失措的把他拉进门中,接着又关上了门。 “言哥哥,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楚言挑了挑眉头,却是意味深长的将她打量了一遍。 “这两日一直听说月儿你变得肥胖如猪,也不知是何人在外头瞎说,今日见你,不还是跟以往一样,楚楚动人吗?” 苏洛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委屈巴巴的坐到了桌边。 “言哥哥有所不知,我确实全身浮肿了好些日子,要不是那千命阁的杨老医术高超,为我针灸消肿,今日见你,我恐怕依旧是那肥头大耳的模样……” 她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长长的睫毛委屈巴巴的眨了眨,“今日约你,其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在嫁人之前多看你一眼,等以后嫁人了,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与你相见了……” 眼见美人落泪,楚言上前就将她搂入了怀中。 “傻月儿,你能来见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原以为你心中没我,所以都不敢来打扰你……” “不,言哥哥,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以来,我想嫁的人也只有你!” 苏洛月反手就抱住了他,泪眼婆娑的说:“可是太子哥哥喜欢我,他威逼利诱我嫁给他,口口声声对我感情深厚,事实上,只是为了拿我来气我姐姐,呜呜呜,其实他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只是将我隔在中间,虐恋情深,一直以来,我都活在痛苦之中啊……” 她委屈巴巴的说:“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一开始我就选择嫁给你的话,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难受了?可一开始太子哥哥就强烈要求我只能嫁给他,我不希望言哥哥得罪太子哥哥,所以只能,拒绝了你,事实上,我每日都在后悔,每夜心如刀割……” 楚言眯了眯眸子,“原来月儿如此喜欢我……” “是啊,我真心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言哥哥,你肯定也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了吧?” 苏洛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楚言轻轻点了点头,“恩,你在宫宴上出了大丑……” “那都是我姐姐害的,真的是她,呜呜呜……” 苏洛月泪眼婆娑,“我根本不相信一个与我无怨无仇的人,会用银针害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对人家来说有什么好处?只有我的姐姐会我希望我出丑,那个人肯定是她指使的,呜呜呜……” 楚言一边抱着她,手却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这假的头发,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好真实啊……” 正在哭泣控诉的苏洛月浑身一僵,连忙推开了楚言。 “言哥哥,你听我说,我的头发还会再次长出来的,就像我前段时间全身浮肿,现在经过针灸又完全消肿,虽然我现在头发全部掉光,但是很快我又可以长发及腰了……” 楚言淡淡的说:“何必非要长发及腰?光头也挺好的呀,就如尼姑庵里的那些年轻姑子,不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着那平淡的话语,苏洛月却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言,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言笑了笑,“月儿为何这副表情?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不是为了安慰你吗?” 苏洛月咬了咬唇,“言哥哥,我现在真的好痛苦,我的名声都被毁了,即便嫁给太子哥哥,也只能当个侧妃,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楚言想了想,随后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所以你约我出来,是想请我帮忙吗?” “是。” 苏洛月说:“言哥哥可不可以帮我扫清障碍?我之所以会声名狼藉,全部都是因为我的姐姐在设计陷害于我,我真的恨不得她也声名狼藉,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如果可以的话,我都不想嫁给太子哥哥,只想嫁给言哥哥你,可我……呜呜呜,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够左右自己的人生?” 第166章 我依旧喜欢你 “你真的想嫁给我?” 楚言缓缓开口,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洛月的双眼。 苏洛月哭的我见犹怜,“是,是啊,自从当初言哥哥同我表明心意,我的心里就一直装着言哥哥你,只是苦于身份,我没办法答应,也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敢偷偷想你……” 说着,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很突然,可这真的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言哥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喜欢你的事情,只要告诉你就可以了,你并不需要回应我,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嫁给你了,可我真的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呜呜呜……” “傻月儿,其实说实话,我也始终忘不了你。” 楚言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这些年来,你这张脸,一直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脸,从前我想娶你,或许是因那时年幼,说出的话不具有真实性,如今,你总算认清了我的真心。” 苏洛月忙道:“言哥哥如今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自然没有。” 苏洛月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很自私,明明自己都要嫁给别人了,却还害怕言哥哥会有心上人,呜呜呜,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的……” “那你还是可以嫁我的。” 楚言说:“若你说的是真心话,我可以找个机会同皇兄要人,没准皇兄见你我两情相悦,便会放手了呢?” 苏洛月一听,连忙摇了摇头,“不不,言哥哥,太子哥哥有多爱面子,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告诉他,我真心喜欢的人是你,他绝对会觉得颜面尽失,不会给你我好果子吃的……” 楚言笑笑,“他一个即将变成残废的太子,能给我们什么坏果子?” 苏洛月一愣,“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在宫里摔了一跤,走路一瘸一拐,而事实上,这段时间他已经摔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摔得一瘸一拐的,那么大个人了,没什么事哪里会整天摔倒?定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才会时不时的往地上趴,因此,可不就是即将变成残废了?” 楚言的表情平平淡淡,“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当残废了,想必也是有点经验的……” “言哥哥,你见过太子哥哥一瘸一拐的模样了吗……” “人尽皆知之事,还用得着去看?或者说,你这个未婚妻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楚言冷笑着看向苏洛月,“其实你也是听说他会变成残废,才会突然来找本皇子的吧?” 突然被揭穿心事,苏洛月显得十分不自在,“言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真心觉得忘不掉你,才会回头找你……” “呵呵,如果是真心自然最好。” 楚言笑脸盈盈,“不过,即便不是真心,我也是能原谅你的。”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顺着自己的话来呢? 又见楚言轻轻的为自己泡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当初你是京城的第一美人,是高高在上的冷傲玫瑰,无论我如何示好,你都闭之不见,提亲的人踏破了丞相府的门槛,数不清的京城贵公子,皆会为了见你一面,而在丞相府附近盘旋。” “可你一心只想嫁给我皇兄,甚至怕他误会,还刻意与所有的男子保持了距离,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我便在想,倘若这样一个大美人是为了我,而拒绝所有异性,那我该有多么的有面子,偏偏我是被拒绝的那一个……” “那时你年纪不大,就已经名扬四海,就如同我的皇兄一样,还好他摔残了腿,还好他的风光止步于此,我原以为那时的你会不离不弃,毕竟你们已经求来了婚约,结果,他残废还没几天呢,你就已经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楚言浅笑了笑,“从那时我便知道,你对他也没有多么深爱,不过,你倒是像极了我,唯有如此心性的女子,才更加配得上我……” “偏偏在你归来之后,无论我如何邀约你,你都对我拒之不见,啧啧,结果现在你又告诉我,你其实一直都喜欢我,怎么办?你如此的没心没肺,虚伪做作,我更喜欢了。” 心中的小九九被当面揭穿,苏洛月的脸色无比难看,“我不知道言哥哥在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呵,是不是都没关系,只要你这张脸还好好的,我就依旧喜欢你。” 说完,他伸手去抚摸苏洛月的头发,“我还从未见过你光头时的模样呢,要不你把这头发拿了吧?” 苏洛月脸色苍白,连忙护住了自己的头发,“言哥哥,别这样……” “傻月儿,不要害怕呀,我不是说了吗?即便是光头的你,我也依旧会喜欢的。” 楚言缓缓凑近,“况且,那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吗?” 疯子! 这个二皇子就是一个疯子! 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他接触,苏洛月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懊悔。 她从不知晓从前那个装的深情款款的二皇子,背地里竟是这样的疯子…… 她连忙起身,“我已经出来的太久了,该回去啊……”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楚言大手一捞,直接就将她捞入了怀中。 “着急回去做什么?反正都已三更半夜,今晚便留在这里算了,今日外头办灯会,贵公子们都在外头游玩赏灯,听闻你兄长也出来了,还有你父亲,今晚也有要事回不了府,无论你回没回去,都不打紧……” 楚言一边说着,一边埋头在她的脖子疯狂的呼吸着。 “好香啊,月儿,我很早就想这样抱你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在这样的好日子,何不一起,快活一番……” “言哥哥,你放开我,我就要嫁给太子哥哥了……” “不是已经说了吗?他迟早变成残废,他当不了太子多久,你何必怕他?” 楚言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一旁的床上,“况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真心喜欢的人是我吗?不付出点什么,你要我如何信你?” 第167章 等了你一晚上 楚言缓缓靠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我全部都知道,你将我当成救赎,想让我解救你如今的困境,想让我帮你解决苏时锦,那都不是问题,包括,你不想嫁给一个残废……” 一边说着,他已经面带微笑的扑到了苏洛月的身上,伸手去扯她的腰带。 “我那个即将残废的皇兄,是绝对坐不稳太子之位的,他一不打算娶你为正妃,二还有可能保不住现在的权位,你嫁过去,那才是真正的狼入虎口,而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你逆风翻盘!”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原本想要拒绝的苏洛月,终究还是停住了手,“言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生的这样好看,娶你为皇子妃,一直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而嫁给了我,你不仅是正妃,还有可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楚言疯狂的扒开了她的衣服,然后双眼放光的说:“还得是月儿,好美……” “恩,言哥哥,轻点……” “轻点怎么让你舒服?” 楚言坏笑了笑,“你的野心我都知道,我的野心,你亦心中有数,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从一开始你的选择就错了,恩,舒服。” 苏洛月痛苦的皱着眉头,“言哥哥,我怕……” “别怕,不会有事的,恩,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内心有多满足,曾经高高在上的你,还不是,被我按在了身下,随意玩弄……” 楚言满足的闭着双眸,“你毕竟是我曾经最想得到的人,如今,你愿意嫁给我,我自然会为你多付出点心思……” “你放心吧,你兄长,还有你父亲,绝对会为伤害你而感到愧疚,我会让他们所有人懊悔,恩……” “我会,帮助你摆脱那个半残废,然后寻到一个美好的机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嫁给我……” “……” 夜色渐深。 不知不觉间,香雅居内已经逐渐冷清。 到底还是夜深了。 虽然街上时不时还有人群走过,但是相比之前,已经冷清了不少。 苏时锦喝了一整壶的酒,愣是在窗边坐了许久许久。 见小七等人一直忙忙碌碌,她也没有打扰她们,而是喝完了酒,就默默的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酒楼里的店小二都毕恭毕敬的,每个见了她的都会点头哈腰。 就连掌柜也会特意上前讨好,眼神里面充满了敬佩与服气。 或许是酒劲上头,苏时锦并没有过多理会,话都没说几句,就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刚一上车,车夫就说:“真是奇怪,我刚刚好像看见三小姐的马车了……” 苏时锦趴在窗边吹着冷风,“苏洛月自诩大家闺秀,从来不会在夜间出门,你怕是看错了吧。” “她的车夫我认识,应该是没看错,不过今日灯会,她便是出来赏灯倒也正常。” 车夫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又道:“不过二小姐以后出门还是得多带几个随从,这么晚了,就小的一个车夫,要是碰上歹人……” “人多招摇,一个人就够了。” 苏时锦淡淡的说:“上次那个车夫,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收买,如今换成你,只要真心跟我,我便不会亏待了你,任何时候,只要不背叛我……” “二小姐放心,小的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凉风习习,苏时锦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在马车里靠了一小会儿,车就已经回到了丞相府。 等到下车的时候,酒精已经完全上头。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脑袋,那到底是什么酒? 比自己想象中的劲还大啊…… 还是给自己吃点解酒药吧。 正想着,她闭上眼睛,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小颗解酒药,接着便睁开双眼,打算吃药。 结果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院中静悄悄的。 连盏灯都没有…… “冬儿?” 她一边吃药,一边喊着冬儿。 真是奇怪,往常自己回来,冬儿总是会点好灯等自己。 难道今日太晚了? 所以她已经睡着了嘛? 酒劲未减,苏时锦疲惫非常。 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房里,顺手关上房门,接着便脱掉鞋子,准备回床上休息。 结果迷迷糊糊中,她却好像看见床前坐了个人…… 她吓了一大跳,“什么人?” “小锦,你终于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吓的苏时锦瞬间一个机灵,当场酒都醒了几分。 她震惊的指着床前,“楚沐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沐尘漫不经心的起身,到旁边点燃了一盏灯。 烛光摇曳,苏时锦终于看清了楚沐尘的脸。 只见他脸色苍白,身形疲惫。 他的腿上还缠满了纱布,便一瘸一拐的朝着苏时锦靠近,“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苏时锦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别过来!这大晚上的,你来这里等我做什么?这里可是丞相府,而且这是我的闺房!请你出去!” 楚沐尘并不畏惧,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为何酒气这么重?你出去喝酒了?喝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请你出去……” 苏时锦手指着大门,另一只手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我警告你,即便你是太子,你也不能够为非作歹,这里至少还是丞相府,你若是在这里胡来,皇上都不会放过你的!” 楚沐尘眼神受伤,“小锦,你就这么防备我吗?明明你以前那么的喜欢我……” “我跟你说几百遍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讨厌你,厌恶你,恶心你!你能不能给我滚出去?” 苏时锦借着酒劲疯狂大骂,要不是自己的鞋子已经脱了,她真想直接一脚踹过去…… 楚沐尘却表现的有些生气,“不喜欢我,难道喜欢我皇叔吗?” “是,我就是喜欢他!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苏时锦!你说这些话对得起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晚?” 楚沐尘双眼通红的瞪着她,“难怪你会喝成这副鬼样子,呵,看来今日皇叔去给别的女人过生辰,你还挺伤心啊……” 第168章 你又何必强求 “我是什么心情根本不关你的事!开心也好,伤心也罢,更是早就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现在就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时锦一脸厌恶的瞪着他,此刻的酒已经醒了许多。 她悄悄取出了银针,正要动手,楚沐尘就已经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明当初你是那样的爱我,我没来找你的时候,你自己还会想尽办法的来找我,见我……而现在我都主动来找你了,你却疯狂的想要将我赶走,或许你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可如果是想惩罚我的话,那也够了,我已经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你为何就不愿意原谅我呢?” 不想听他废话,苏时锦悄悄弹出了一根银针。 眼看着那根银针就要刺中楚沐尘,楚沐尘却突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将针击落。 苏时锦一怔,“太子如此防备我,又是如何说出那般虚情假意的话来的?” “到底是谁虚情假意?本太子在跟你说真心话,你却想要偷袭本太子,难道不是你虚情假意吗?” 楚沐尘有些痛苦的看向苏时锦,“我跟你说我爱你,你却偷偷对我用暗器,明明当初是你说这辈子非我不嫁,可转头就移情别恋我皇叔,甚至为了他大晚上的跑出去喝酒!你从前为我那样伤心,也不见你为我喝过酒!” 苏时锦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朝外退去,“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那你想与谁牵扯?皇叔吗?你真以为他对你好了那么几天,就是喜欢你了吗?当初,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女人同他形影不离,后来还不是变成了你?他又能有多么真诚?相比于他,我可好了太多太多,至少我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两个人,而他,却是装的道貌岸然!” 看着苏时锦复杂的神情,楚沐尘突然起身朝她靠近,“你为何这副表情?难道是在为他伤心?不可以!你是属于我的,你的所有情绪都该属于我一个人!开心也好,难受也罢,又或者是伤心,都只能是为了我!你知不知道?” 他愤怒的抓住苏时锦的双肩。 苏时锦又要偷袭,却被他直接掐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特别是在使用内力之后,只听咔的一声,差点没让苏时锦的手骨折了…… 她痛叫一声,连忙抬腿踹他,“滚开!” “我不!你是属于我的!你我本就该是夫妻!你怎可以推我?怎可以,又想偷袭我?” 楚沐尘双眼赤红,眼神里面充满了受伤,“我是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可以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多少人笑话?就因为你一次次的拒绝我,现在外面都是流言蜚语,说我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让我丢尽了脸面……” “你放开我,疼……” 苏时锦的手腕真的很疼。 楚沐尘蹙了蹙眉,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小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滚开!” 苏时锦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接着二话不说就要开门出去。 可楚沐尘大手一捞就搂住了她的腰。 “我等了你一晚上!为何没说几句你就要跑?” 苏时锦再次取出了一把银针,不管不顾的就要扎向楚沐尘。 可他显然早有预料,牢牢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狠狠的按到了门板上! “我知道你会暗器,虽然不知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但是,与你接触了这么久,我早就已经摸清楚了……” 只要控制住她的双手,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何况,她现在,完全体力不支…… 屋里的温度出奇的高。 这一瞬间,苏时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点了迷香?” “是。” 楚沐尘将她的双手控制到了头顶上,控制不住的,亲吻她的脑袋。 “听见你回来之时,就点上了,这香无色无味,不仅能够让人反应迟钝,渐渐失去体力,还有助兴之效,我已经服用过解药了,原以为你很快就会发现,谁知你喝了酒,到现在才察觉……” 他温柔的说:“小锦,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特别是在宫宴上,你倾城一舞,那美丽的身姿,几乎印到了我的脑海里面,让我久久也无法将你忘怀。” “我是真的懊悔,后悔自己怎么会让你这样美丽的人离开,上次搂过你的腰后,我便觉得,你真的是世界上最香的女人,你腰好软,你的头发好香,我真的,已经想了你好久了……” “冬儿!冬儿……” 苏时锦冲着门外大喊。 从前太过自信,几乎忘记了楚沐尘身为太子,内力也是很强的存在。 偷袭不到他的话,体力方面,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现在双手被控制,她甚至都没办法从空间里面拿出解药…… 该死! “别喊了,那个小丫鬟早就被我迷晕了,你这里本就偏僻,附近根本没有多少下人,就是有,现在也都被我的人击晕了,你父亲不在,兄长也不在,即便他们在,离你也有十万八千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我的好事的……” 一边说着,楚沐尘的另一只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腰。 温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旁,直让她痛苦万分。 “太子殿下,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是不对的,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又何必强求呢?” “我不想听到这句话!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楚沐尘狠狠地扯开了她的腰带,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好香,好想马上就吃了你,小锦,你一定也期待与我生米煮成熟饭吧?我知道,喜欢过的人是很难忘记的,如今,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也会帮助你认清你的内心,只要你尝过爱情的美味,从今以后,一定会再次爱上我的……” “放心我!你恶不恶心?人话你是听不懂吗?滚开……” 砰的一声,窗户被狠狠踹开。 紧接着,一个黑影猛的跳了进来,一脚就将楚沐尘就踹到了地上! 第169章 撑不到明日了 是清风! 随着房门打开,吹来的风也熄灭了房中仅有的一盏烛灯,苏时锦头也没回的朝外跑去。 该死的! 第一次喝酒就出这么大个乱子,看来以后再也不能一个人喝酒了! “抓住她!” 门内传来楚沐尘的怒吼!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好几个暗卫竟突然跳到了院子中间! 那些个暗卫毕恭毕敬的拦住了苏时锦的去路,眼看着就要朝苏时锦抓去,清风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立马护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二小姐快走!属下拦住他们!” 说完,他朝着那群暗卫就冲了上去! 眼看着双方纠战不休,苏时锦却根本没时间多看,而是瞬间朝着院外跑去。 而楚沐尘也从房间里面追了出来,“小锦!你确定要这样躲着我吗?” 苏时锦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而是朝着外面疯狂跑去。 一边跑着,她还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迅速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因为自己的院子离后门很近,她便通过后门跑出了丞相府。 事实上,她应该跑到人多的地方,毕竟府上还有许多下人…… 可她转念一想,欲行不轨的人是太子! 那些下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阻止他,即便有心阻止,也没人敢动手。 因此,跑出丞相府才是正确的! 好在一连跑了好长一段路,身后都没有人追上来。 应该是清风拖住了他们…… 还好有清风在,不然今晚就糟糕了。 可是,对方可是太子…… 而且带了那么多暗卫。 清风就一个人,要是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想着,她强撑着跑到了大街上。 刚刚太匆忙了,都不知道去牵一匹马…… 街道那么长,她的速度又那么慢…… 回头找马根本不可能。 如果清风被抓,那么自己回头就是羊入虎口。 其实夜深人静,街上已经瞧不见几个人影。 难道只能去找离王相助? 对,离王…… 可是离王府好远。 且今晚,楚君彻还去给别人过生日了。 都不知道有没有回去呢?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药性,根本就没有解…… 甚至胸口处还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这古代的迷药,竟有这么大的药效…… 应该是药劲太大。 也许再吃一颗解药就可以了…… 苏时锦迷迷糊糊的从空间里面再次取出了一颗解药,可是手一抖,那药竟然直接掉到了地上。 她连忙蹲下寻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瞧见…… 真的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 这方面的药自己根本不屑用,所以解药根本也没多少。 好不容易有两颗,结果一颗还解不了药性。 剩下一颗,又掉了…… “在哪,在哪……” 胸口撕裂的疼,像是有一团火,要将她活活烧死。 就好像她中的不是迷药,而是要她命的毒药…… 令她头昏脑涨。 直到这一瞬间,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她所不熟悉的。 她没有自己的势力。 没有多少可信的朋友。 身边也没有,能够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的人…… 明明是丞相府的千金,可是丞相府的每一个人,她都顾不了。 所谓的家人也如同摆设。 偏偏,楚沐尘在这一次却下了血本。 而楚君彻还在帮别人过生日。 千命阁离这里也还有很长一段路。 香雅居。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地方可以去…… 找不回药,她便摇摇晃晃的朝着香雅居走去…… 还好,还有小七跟阿凌这两个朋友。 到她们那,应该能歇一晚。 一切,等明日恢复了体力再说…… 可是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竟瞧见一大堆人马朝着前方的大路走来。 就好像是眼前出现了重影。 不然的话,那队人马怎会没有尽头? 视线逐渐朦胧,前方的大队人马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看见了楚君彻。 只见他疯狂的朝着自己跑来。 眼中似乎充满了担心…… 最后的一丝意识里。 她果然听见了楚君彻的声音。 “抱歉,本王来迟了……” 烈酒烧的她的全身燥热无比,再加上那强烈的药性,即便失去了知觉,苏时锦的眉头也始终紧锁着。 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抱起,随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同样很烫很烫。 他抱着自己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摇摇晃晃。 摇得她痛不欲生,趴到一旁就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浓烈的腥臭味冲刺着鼻腔,她的意识却始终也无法清醒…… 只感觉到迷迷糊糊中,自己似乎又被抱了起来。 随后便是一张温暖的大床。 有人在为自己把脉,有人在喂自己喝水…… 她好热。 身体无比滚烫。 胸口更是一阵一阵的疼,疼的她近乎喘不过气…… “王爷,二小姐的情况十分不妙,她本就喝多了酒,还中了迷魂香,不仅如此,她还中了更重的毒,那毒已经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只怕已经回天乏术了!” 离王府的寝宫内。 楚君彻脸色阴沉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痛不欲生的人儿,心中怒不可遏。 “灵芝,本王不是让你留住她,为何让她走了?” 灵芝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奴婢留过她了,可她,她说王爷如果是去为别人过生辰的话,一般是回不来用膳,所以……” “那她为何会中迷魂香!清风呢?” 清墨迅速跪到了地上,“爷,清风已经受了重伤,他说,太子殿下突然藏在二小姐的寝宫里面,似要对她欲行不轨,恰巧今日灯会,大街小巷热闹的很,丞相府的大公子与三小姐好像都出去了,而苏丞相又刚好有事不在,丞相府上十分冷清,且,二小姐所住之处又偏僻,这才会……” “太子?本王看他是疯了!” 楚君彻愤怒的想要出去。 床上的苏时锦却再次痛苦的狂吐起来。 鲜血汹涌的从她的嘴里喷出,顷刻间就弄脏了她大半张脸,就连脖子与肩膀,都已经被鲜血浸湿。 为她把脉的太医已经吓的大汗淋漓,“毒发了,王爷,此毒一发作,二小姐怕是都撑不到明日啊!” 楚君彻的心猛地一颤,也没时间去就揪其原因,而是迅速冲到了床边,死死的抓住苏时锦的手。 “苏时锦!你坚持住!本王绝对会救你的!” 说着,他怒吼道:“去将宫里的所有太医都给本王请过来!还有,让千命阁的杨老也来!” “是!” 清墨迅速退了下去! 第170章 最多保她两天 寝宫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致,灵芝战战兢兢的去打了一盆温水,轻手轻脚的为苏时锦擦脸。 她双眼含眼。 “怎么会这样呢?早知道会这样,奴婢绝对不会让您离开的,二小姐,您一定要撑住啊……” 短短片刻,那一盆水就被彻底染红。 灵芝心疼极了,没一会儿又重新打了一盆水来。 楚君彻亲自接过了布,仔仔细细的为苏时锦擦拭…… 此时此刻,离王府上灯火通明。 几乎每一个人的身影都忙忙碌碌的。 第一个赶来的是杨老,见到是苏时锦受伤,他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床边,为苏时锦仔细把脉。 没一会儿他就脸色阴沉的说:“离王殿下,不知二小姐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会中这等剧毒?” 楚君彻眉头紧锁,却只关心一个问题,“可还有救?” 杨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毒老夫只在药典上面看见过,如今还是第一次面对,且毒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即便是老夫使出全力,最多也只能保她两天不断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只听一声巨响,桌子应声而裂! 杨老连忙跪到了地上,“殿下息怒!二小姐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即便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老夫也会竭尽全力!老夫可以立即为她针灸,控制住剧毒的扩散,随后回去看一看那药典,或许会有救治之法……” “可以。”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随后就将寝宫里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杨老满头大汗的说:“男女授受不亲,若针灸,怕是要脱了二小姐的里衣……” “本王助你。” 楚君彻主动上前,紧紧的搂着苏时锦,另一只手则是放下了床帘。 朦朦胧胧的床帘隔绝掉了杨老的视线。 杨老惊讶的说:“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对穴位了解至深,你说,本王来。” 想到楚君彻战神的名号,杨老很快点了点头。 隔着一道床帘,楚君彻轻手轻脚的脱下苏时锦的里衣,扶着她趴到床上,按着杨老所说,一一将针扎入穴位…… 直到宫内的御医一一赶来,其中还有两位女医。 楚君彻又让人将女医带了进来,在几人的配合之下,终于暂时控制住了剧毒的蔓延。 可苏时锦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双唇更是乌黑发紫,看着就像毒入膏盲…… 为她将衣服穿好之后,楚君彻又命令那些太医一一为苏时锦查看。 可是看过之后,几乎每一个太医都束手无策。 难得有办法的几个,也是与杨老所说大同小异。 这让楚君彻无比愤怒,“都是一群废物,需要你们的时候没有一次靠谱的!全都给本王滚!” 赶走所有太医后,楚君彻将所有的期望都交到了杨老手中。 “本王相信你的实力,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本王要见到解药。” 杨老也不敢打包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也悄悄的退了下去…… 而他退下之时,也留下了一帖止疼药,说是喝完之后能够减轻苏时锦的痛苦。 灵芝立马下去熬药。 而杨老一走,清墨立马扶着清风走进了寝宫。 “爷,清风稍微休息了一下,已经无碍了!” 楚君彻满脸疲惫的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牵着苏时锦的手,语气阴沉的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清风迅速跪到了地上。 “回王爷的话,是属下保护不周,请王爷责罚!” “本王问你具体发生了什么!” 楚君彻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愤怒。 清风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所为,二小姐从外面回府的时候还好好的,属下如往常一般,躲在暗处默默守护,原以为会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晚,可是二小姐回屋之后,屋内久久没有亮起烛灯,或者说只亮起了一小盏,平日二小姐一回去,她的侍女都会将屋里的灯全部点亮……” “说重点!”一旁的清墨冷冰冰的说道。 清风咬了咬牙,“是属下疏忽了,属下根本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偷偷躲在二小姐的闺房里面等她,直到二小姐大喊,属下这才发觉不对劲!好在属下及时相救,所以二小姐并未被太子殿下伤害……” “太子殿下在二小姐的房里点了迷香,因此,二小姐在跑出闺房之时,整个人都不清不楚的,身影也摇摇晃晃,属下让她先跑的时候,还隐约看见她服用了一颗药丸……” 说到这里,清风的眼眸顿时一亮,“对,她当时虽然中了迷香,但根本没有中毒,属下亲眼看见她还给自己喂药来着,当时还以为她或许是有解药,现在仔细想来,会不会是她在迷迷糊糊当中吃错了药?” “毕竟她的身上暗器极多,各种各样的毒药总是层出不穷,在那种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即便吃错了药,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是不是我们只要将她吵醒,她自己就能为自己解毒了?”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楚君彻却阴沉沉的问道:“迷香?太子竟已恶劣到了如此程度……” 清风咬牙切齿的说:“对!太子殿下就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实在是太可恶了,说不准就是因为他想求二小姐医治才……”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要给二小姐解毒!” 清墨阴沉沉的说道:“如果你刚刚的猜测没错,那二小姐就是自己给自己服用了毒药,可她医术高超,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而已,毕竟二小姐身上奇奇怪怪的药总是非常多……” 清风的脸色写满了自责,“都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她,原本今日她喝多了酒,属下就该十分警惕才对,可属下却觉得她回了家就安全了,属下太愚蠢了!” 他重重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那太子殿下怕是疯了,他走路都一瘸一拐了,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干出如此龌龊的事!说不准他霸王硬上弓,就是想让二小姐变成他的人,从此二小姐就不得不为他医治了!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第171章 实在太难受了 看着清风浑身狼狈的模样,清墨无奈的说:“你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你,二小姐恐怕已经遭遇毒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楚君彻。 明显是在替清风求情。 楚君彻的双拳早已掐入了肉中,“寻找解药要紧,你既受了重伤,便下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代给其他人。” “是!” 清风这才摇摇晃晃的退了下去。 清墨毕恭毕敬的说:“爷,属下刚刚打听过了,太子殿下也受了点伤,已经被他的人抬回了宫里,他并未追着二小姐来,想必是知道咱们已经将二小姐救走了,需不需要……” “不,找解药要紧,这笔账,有的是时间算!” 听着楚君彻怒不可遏的声音,清墨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随后就退了下去。 片刻后。 灵芝又端着药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 “王爷,药熬好了……” “放下吧。” 灵芝双眼通红的说:“要不让奴婢来喂二小姐喝药吧?杨老说,二小姐中的毒会让她痛不欲生,好在她现在昏迷过去了,也感受不到疼痛,但若是突然清醒,绝对会再次痛晕过去,得先将止疼的药喝了,她才有可能清醒片刻……” 一边说着,她端着药跪到了床边,“杨老还说,在药里加了一些降火的药,二小姐不仅中了毒,还中了……卑劣的迷香,那个不解,同样会很伤身体,所以……” 楚君彻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知道了,退下吧。” 灵芝却依旧跪在地上。 “王爷,奴婢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是二小姐,亲口跟奴婢说,她很喜欢您,所以她听说您去给孙小姐过生辰的时候才会吃醋,奴婢笑话她吃醋的时候,她还说,您是那样的优秀俊俏,为您吃醋十分正常,她十分坦率的承认了对您的感情,因此,您要是喜欢她的话,千万不要辜负她……” 说着,灵芝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时锦,又说:“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是第一次相识,她就将奴婢当成了朋友,如果奴婢知道她会遭此大难,奴婢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 “奴婢知道,女子中了迷香,十分影响清誉,但二小姐的守宫砂还好好的,奴婢刚刚都看见了,您千万不要误解二小姐,也不要嫌弃她,更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二小姐的名誉就毁了……” 静静的听完她的话,楚君彻难得冷静的点了点头。 如此,灵芝这才安心退下。 同时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寝宫彻底安静,楚君彻也轻轻端起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苏时锦。 可此刻的苏时锦眉头紧锁,无论怎么喂,都无法将药喂进去。 楚君彻只好轻轻掐住苏时锦的脸,迫使她的嘴巴打开。 可即便将药喂进去了,她也始终不吞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 即便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此刻的苏时锦,也依旧浑身充斥着腥臭味。 那是鲜血的味道。 楚君彻十分的熟悉。 他凑近苏时锦的耳边,“你不是说要与本王试试?本王不了解你口中的谈恋爱是什么,但你想谈,本王便陪你谈,你先把药喝了可好?” 此刻的苏时锦就好像是陷入了熟睡,紧闭着双眼,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楚君彻控制不住的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乖,喝了药就不疼了……” 他温柔地安慰着,继续一勺一勺的喂着药,可一大半都落到了枕头上。 那药又苦又臭。 楚君彻才刚含到嘴里,就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但他还是含了一口,随后轻轻吻上了那冰冰凉凉的唇…… 他的眼皮动了动,还是第一次知道,人的嘴唇是如此柔软。 冰冰的,凉凉的,软软的…… 就像她的性格一样。 终于,第一口药喂了进去。 楚君彻又喂了一口…… 等到将一碗药都喂完,他却控制不住的,加深了那个吻…… “苏时锦?锦儿?从今以后,本王便这么唤你,你该醒了……” 如果是真的吃错了药。 那身上也该有解药才对。 可是自己刚刚翻遍了她全身,也没有翻出一颗药丸。 甚至连一根银针都没有。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从前见你怀中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器,如今却见你的怀中空无一物,你莫不是个妖精,总能凭空变物?” 说完,他满脸心疼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你若真是个妖精便好了,至少不至于受人欺负。” “……” 夜很长。 喝过药后的苏时锦眼皮不断的跳动着,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可活动时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热,热……” 她双唇发紫,原本已经苍白的脸蛋,此刻也渗出了一丝红意。 就像是喝多了酒,还在宿醉当中一般。 她用力的扯开自己的腰带,“热,疼……” 好难受! 感觉自己置身在火炉里面,四面八方都是火焰,浑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 她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活活烤死了…… 也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什么,她竟觉得胸口无比的疼。 手心与脚心都冒出了阵阵冷汗,身上的每一个关节似乎都在叫嚣着疼痛…… 好难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一只手却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别扯了,锦儿,你醒醒,是本王!本王在这……” “热,好热,放开……” 苏时锦眉头紧锁,用力的想要推开他的手。 楚君彻心疼的不行,却也只能松开手,任由着她将自己的衣服渐渐扒光…… 望着眼前的春光,楚君彻只好别过头去,“你能听见我声音吗?醒醒……” “难受,好难受……” 苏时锦扒掉了衣服,还不足够,身体又热又疼,她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楚君彻连忙扯过被子盖住了她,“哪里难受?你听本王的,醒一醒,本王……”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小手已经挽住了他的脖子。 一丝不察,他被拉的直接扑了上去…… 一个吻,稳稳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好凉。 好舒服。 第172章 不想跟你试了 不知不觉中,苏时锦已经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意乱情迷的加深了那个吻。 楚君彻完全控制不住,明明她的身上充满了药味,可那个吻,却是那样的香甜。 可他不能沉迷。 他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别,别走……” 看着她痛苦到意识不清的模样,楚君彻竟觉得无比心痛,“乖,你现在不清醒,等你清醒了,你若还愿接受,本王再宠幸你……” 他终究还是给苏时锦重新穿上了衣服,在她痛苦的挣扎中,心痛不已的说:“你能听见本王的声音吗?如果真的是你自己吃错了药,你可否告诉本王,解药在何处?” “本王不想失去你。” 他按住苏时锦乱动的双手,“不是因为你能为本王解毒,是单纯的不想失去你。” “疼,疼……” 苏时锦没意识的喃喃着。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受控制的流出了泪水。 她甚至分不清是哪里疼,就觉得全身上下都疼,是那种燥热的疼,难以言说的痛苦…… 楚君彻心痛的无法呼吸,“你告诉本王,本王该如何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 他轻轻的抱起苏时锦,一手摸她的脑袋,一边满脸心疼的说:“不是已经吃过止疼药了吗?为何还会如此痛苦?锦儿,你醒一醒……” 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迷迷糊糊中,苏时锦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睡梦中,苏时锦好像坐在火堆旁边,剧烈的火光映得她浑身燥热,她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那火不知怎么点燃了她的裙子,剧烈的火光瞬间将她吞没,顷刻间,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刺骨的疼! 她的第一反应是躺到地上打滚,可地上一片草地,在她躺下去的一瞬间,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她被大火完全吞没了! 她感觉自己就要死在这火光冲天当中…… 可是画面一转,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楚君彻的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 他唤自己锦儿。 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心。 “锦儿别怕,本王在……” 梦中的场景总是转换的特别快。 不知何时,他们就已经回到了离王府内。 依旧是他的寝宫,他说:“本王带你去温泉洗洗……” “不!不要去温泉!疼!”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大面积烧伤,若是泡到温泉里面,只怕会更加的疼痛! 她便想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点药来,可无论闭上眼睛想了多久,也无法取出一点药来! 空间失效了! 她看着自己满是伤疤的双手,还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内心崩溃不已! 怎么会这样? 为何会被烧成这样…… 她是不是再也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锦儿,锦儿……” “别怕,本王在。” 耳边的声音逐渐朦胧,苏时锦抬头看去,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荒芜。 原本陪伴在自己身边楚君彻,竟是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她慌了! 开始不停的寻找。 “别走……” “楚君彻!” 她大喊一声,终于睁开了双眼,却早已经大汗淋漓!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 她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寝宫里面,而且楚君彻又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身旁,如同刚才一样,紧紧的搂着她。 楚君彻惊喜万分,“锦儿!你终于醒了!” 他控制不住的紧紧抱住了苏时锦。 那真实的触感以及身上的疼痛,终于让苏时锦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原来是场梦…… 不对! 现在肯定还在做梦…… 不然的话,楚君彻怎么可能会那么暧昧的喊自己? 锦儿…… 这根本不像楚君彻能喊出口的…… 他更不可能这样子的抱住自己。 “这梦也太长了……” 苏时锦喃喃开口,眼神都有一些涣散。 楚君彻连忙松开了她,“这不是梦!苏时锦!你听我说,你现在中毒了,你昏迷了好久,你知不知道?你吐了好多血……” 不对! 这绝对是梦! 苏时锦说:“你不是去给别人过生辰了吗?” 楚君彻心里一酸,“没有,我不是去给人家过生辰,我真的是去办正事,我不是让你好好等我回来吗?” 他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你告诉我,你哪里疼?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不难受?直到你出事的这一刻,我才知晓自己有多紧张你,所以你绝对不能出事,是我让你久等了,等你恢复,你想如何都行,你先告诉我,解药是什么?” 说实话,苏时锦此刻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眼前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星星。 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她的胃里排山倒海,就好像是喝多了酒,想要吐出来一样。 又好像是小时候晕车的那种感觉,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她眉头紧锁,意时涣散。 “不试了,楚君彻,我不想跟你试了……” 恋爱真不是人谈的东西。 不过是刚刚尝试,就觉得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她是那样的小心眼,一点点沙子都容不下,她如何能够嫁给一个王爷? 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那么快的答应。 该承认自己的内心…… 这么一想,又是心如刀割。 她痛苦的蜷缩起来,“好疼……” 怎么回事? 心脏怎会这么的疼? 楚君彻激动的抓着她的双肩,“苏时锦!你能不能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解药是什么?” 可他激动的话语在苏时锦的耳边,就好像是电流声般。 随着他声音放大,苏时锦就连耳朵都感觉到了阵阵剧痛。 她头疼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行! 太疼了! 她得吃点止疼药…… 可她一闭起眼睛,脑袋里便是吱吱的电流声,令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打开空间…… 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不对劲。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再一次,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感受到怀里的人再次失去动静,楚君彻近乎要崩溃了。 “苏时锦!你让本王拿你怎么办?” 他痛苦的抱紧了怀里的人。 眼神里面充满了心疼。 “是听不见本王的声音吗?还是听见了,不愿理会?” 第173章 只能听天由命 悲伤的气氛持续蔓延,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也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君彻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可奈何。 毫无方向,毫无头绪,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清墨的声音。 “爷,杨老回来了!” “让他进来!” 楚君彻立马整理了一下衣服,放下床帘,然后疲惫的坐在床边。 随着门被推开,杨老提着药箱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离王殿下,老夫找到解毒之法了!” 楚君彻大喜,立马站起身来,“快说!” 杨老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本药典,翻了几页之后才说:“就是这个毒,与二小姐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上边记载,解毒需要整整十六味药,其中有十味药都是寻常药材,哪里都可以找到,另外的六味药中,其中三味虽然珍贵,但是想买还是可以买到,另外三味药,只怕一时半会……” 杨老欲言又止。 楚君彻立马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药典,看了一眼之后才缓缓说道:“天山雪莲,灵夭草,万年灵芝……” 听着他的话,站在门口清墨一脸震惊的说道:“是千年灵芝,还是万年灵芝?” 见楚君彻表情严肃,他又说:“世上怎会存在万年灵芝?就算是千年灵芝,那也是十分罕见,杨老,你确定这药方没有错吗?” 杨老擦了擦额头汗了汗,“绝对不会有错,这可是我们杨家祖传的药典,而且这上面制药方法都有,其他的几味药材也都是十分寻常的药,所以老夫可以肯定,只要寻到这上面的所有药,就一定可以解了二小姐的毒!” 顿了顿,他又说:“所谓万年灵芝,也不一定真的是要一万年以上的灵芝,只要是品相好一点的千年灵芝多半也是可以的,那是最后一味药引,只要有药效,就能保住二小姐的命,最重要的还是那灵夭草……” 听完他的话,清墨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那种药草我只在小时候听说过,听说它生长在鬼山之中,多在悬崖峭壁之上,那里白雾缭绕,毒物横行,甚至还有数不清的凶猛野兽,直到如今,市面上都没有这种药草卖,你确定它真的存在吗?” 杨老点点头,“从前老夫那里就有两株,后来有人中毒,都被拿去救人了,那可是有着解百毒之效的珍贵药材,如果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用,早知道二小姐会用到,当初我就留一株了。”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这两味药材目前应该很难弄到,至于天山雪莲,老夫那里倒是还有……” 楚君彻缓缓说道:“清墨,你即刻进宫,看看宫里还有没有灵夭草与万年灵芝,杨老,麻烦你现在就将其他的药材全部准备好,倘若二小姐安然无恙,本王重重有赏!” 说完,楚君彻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清风连忙说道:“爷,现在天还没亮呢,应该不会是要亲自去寻找……” “不该你问的别问,做好手头上的事!”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又说:“还有,在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今晚的事情绝对要压下来,丞相府那边明日派人过去说一声,就说是本王头疼,暂时留下了二小姐,至于太子给她下药之事,太子那边绝对不敢出去胡说,因此,我们这边也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出去多嘴!倘若此事传出去,坏了二小姐的名声,本王拿你们是问!” “是!” 门外的所有下人都低下了头! 清墨满脸焦急的说:“爷,上次的刺客还没有抓到呢,您就这样出去……” “谁会知道?” 楚君彻冷冷开口。 事发突然,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 何况,即便对方知道苏时锦出了事,也绝对想不到她是中毒,而且还需要灵夭草当解药。 更不可能想到楚君彻现在半夜三更出去寻找。 如果这都能被对方知道,只能说明是他们府上出现了内鬼! 如此这般,反倒给他提供了线索! 一边想着,楚君彻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清墨放心不下,却也只能听从吩咐,先进宫看看有没有药…… 而他们两个匆匆忙忙的离开之后,杨老也提着药箱再次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回到千命阁的第一件事,他便翻箱倒柜的拿出了需要的所有药材。 一位妇人听到消息赶来。 “老爷,那可是天上雪莲,咱们也就只有一株了,您真的要拿出去吗?” 见到来人,杨老叹了口气,“夫人,是离王府那边需要……” “你要是说没有,他们也不会知道,那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万两黄金都不及这一株天山雪莲啊……” 杨夫人上前揉了揉他的肩膀。 他却目光严肃的说:“这件事情你一个妇人不会明白,对方是我一定要救的人,因为,她也救过我一命。” 说完,准备好所有药材之后,杨老又提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赶去了离王府。 不知不觉,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灵芝慌慌张张的接着杨老来到了楚君彻的寝宫隔壁。 一边还说:“麻烦杨老了,其实我们府上也有一个很大的药房,大部分的药材都有,您没必要来回的跑……” 杨老只说:“虽然如此,但是天山雪莲,只有老夫那里有,其中几味药材还需要稍微处理一下,姑娘便下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 “需要帮忙吗?” 灵芝紧张的问他。 他说:“不用,这间客房什么都有,忙完之后,老夫会自己躺下休息的,眼下还是要看王爷他们不能寻回药来……” 听到这句话,灵芝的双眼微微泛红,“杨老,您说实话,如果找不到那两味药,二小姐会如何?” 杨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老夫哪敢多说?这次的毒实在凶险,如果实在找不到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他又道:“不知二小姐为何会突然中这样的毒?而且,她似乎……” “杨老,这件事情您一定不要说出去!这关乎到二小姐的名誉……” 杨老忙说:“放心,二小姐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绝对不会出去胡言乱语的!也希望王爷能够尽快捉到伤害二小姐的凶手,像二小姐那样美好的人,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太悲哀了……”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谁也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悄悄的从窗边闪了过去…… 第174章 清醒虚幻的梦 在楚君彻离开之后,诺大的寝宫里面就只剩下了苏时锦一人。 因此,那个黑影从后门方向悄悄溜进寝宫之时,也始终没有一人察觉。 他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床边,伸手掀开了那雪白的床帘…… “姑娘怎么好端端的,便遭了这么大的罪呢……” 他的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一袭黑衣,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探了探苏时锦的脖子,这脉搏也太虚弱了。 即便他不懂医,此刻也清楚,苏时锦的情况已经凶多吉少。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有些怪异。 “你救了我两次,如今,也该回报你了。” 一边说着,他缓缓坐到了床边,“我可还等着你醒来之后继续为我针灸呢……” 苏时锦的眼皮动了动,就好像是要醒过来一般。 但那紧锁的眉头,又好像是在做噩梦…… 那人探了探她的额头,“好烫,都发烧了,也没人为你退烧,看来那楚君彻,也没多么上心。” “别走……” 苏时锦眉头紧锁,声音里面充满了痛苦。 那人缓缓说道:“姑娘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我,怀玉,冒着极大的危险来看你了……” 苏时锦轻轻摇头,“不试了,你有心上人了,不试了……” 怀玉再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太烫了! 该死的,楚君彻不在,这府上的下人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她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或许是因为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干净,因此,他并不希望苏时锦出事。 近日在那药铺老是等不到她,还想着今晚悄悄去丞相府上找她,让她再给自己添几日药的…… 结果过去之时,刚好看见她摇摇晃晃的走向楚君彻。 他知道大事不妙。 可楚君彻已到,他已没必要现身。 只是心中隐隐不安。 偷偷过来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这小丫头,遭遇大麻烦了…… “他楚君彻的命可真好,都这样了,你的梦里还全是他……” 回想之前她为自己针灸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欢快洒脱,总给人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却其实,心中也有诸多苦涩…… “最近手头宽裕了许多,还想给你多送点诊金来呢,你却这般……” 说到这里,怀玉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墨的声音。 “王爷回来了吗?”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摇了摇头。 清墨眉头紧锁,又问起了杨老,得知杨老就在隔壁的客房,他又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宫里面没有万年灵芝,也没有那灵夭草,难道就没有任何可以代替的药物了吗?” 杨老刚刚睡下,听到声音连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宫里都没有吗?” 清墨咬牙切齿的说:“从前听说皇后娘娘那里有一株万年灵芝,十分珍贵,却也不知是真是假,王爷不在,我等下属也没有权利去找皇后拿药,至于灵夭草,皇宫上下都没有,只能看王爷能不能寻回一株了……” 说着,清墨又道:“二小姐现在是谁在照顾?” “好像是灵芝姑娘……” 清墨一怔,“回来路上我还见到她了,她不是说她要带人去京城的各个药铺都找找有没有药吗?” 想到这里,清墨怒道:“也就是说,二小姐身边现在空无一人?” 说完这句话,他带领着人立马就冲向了寝宫。 发现苏时锦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之后,清墨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留两个人在二小姐身边贴身伺候,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前来禀报!” 门口的两个小丫鬟点了点头,接着就低着脑袋来到了床边。 其中一个小丫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鼓起勇气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遭了,二小姐好像发烧了……” 清墨一愣,“快快叫杨老过来,你们两个配合杨老,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二小姐!我现在带一点人去支援王爷,如果天黑之前我们还未回来,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杨老保住二小姐一条命!” “是!” 随后清墨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眼看着寝宫里面终于热闹起来,一直躲藏在屋顶上的怀玉,也终于松了口气。 “灵夭草,万年灵芝……” “……”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 也不知道在梦境里面困了多久,苏时锦总觉得,身上的疼痛终于减轻了不少。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在梦中,她便如同灵魂一般,一直飘荡在半空当中。 她好像听见了怀玉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便隐约看见他好像给自己留了一大袋的银子。 她捧着那一大袋银子,不停的数啊数,却怎么也数不完…… 画面一转,她又出现在了一片荒山老林当中。 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她置身在白雾当中,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好像传来了清墨的声音。 “爷!别过去!危险!” 接着就是数不清的人影,朝着前方冲去。 苏时锦心头一紧,也朝着那个方向疯狂跑去。 入眼却是悬崖峭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好像飘在了悬崖半空。 心脏仿佛漏了半拍。 她竟看见楚君彻浑身是伤的挂在半空当中,他的腰上绑着藤蔓,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一块石头,另一只手不停的朝着一株野草靠近…… 悬崖上方,清墨好似要急疯了,趴在上方不停的喊着。 无数个侍卫找来了长长的绳子,从悬崖抛下,可还差一点点才能碰到楚君彻…… 悬崖下方是浓浓的白雾,看不清有多深。 而悬崖峭壁之上,时不时就有一条毒蛇出没,光是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苏时锦想要冲过去帮忙,可身体却越来越轻,控制不住的就往上方飘去。 “楚君彻!你疯了吗?你在干嘛?会掉下去的……” 她发疯的朝着悬崖的方向喊,可无论怎么喊,楚君彻都好像听不见一样。 他终于摘到了那株野草。 他手中抓着的石子,也在顷刻之间崩塌…… 数不清的小石子从悬崖半空急速坠下,楚君彻的身影也随着那些小石子迅速坠了下去! 苏时锦激动的想要冲过去。 又见楚君彻腰上的藤蔓悬在了半空! 他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悬在半空的脚,终于碰到了一块石头…… 他踩着那块石头腾空而起。 终于抓住了清墨他们扔下来的绳子…… 眼看着楚君彻终于要被拉上去,苏时锦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突然,悬在半空的绳子猛地断裂! 紧抓着绳子的楚君彻,也在顷刻间迅速朝下坠落! “不!!” “王爷……” 尖锐的呐喊声伴随着楚君彻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白雾当中。 苏时锦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她疯狂的摇头,“楚君彻!不要……” 她猛地大叫一声! 却吓坏了寝宫内的所有下人! 第175章 还差最后一药 “二小姐!您能听见老夫的声音吗?您醒一醒吧……” 杨老拿着银针坐在床边,已经给苏时锦脑袋上扎了好几针…… 她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噩梦当中,无论怎么叫喊,都没有半点反应…… 猛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办怎么办?整个京城的药店都找遍了,根本没有那两种药……” 灵芝紧张的在寝宫里面走来走去,“王爷怎么还不回来?都过去一天了,再不回来,天都要黑了,二小姐还能撑多久啊……” 杨老满头大汗。 灵芝又说:“要是实在没办法,只能进宫找皇上以及皇后娘娘帮忙了,这京城有那么多的达官显贵,总有一些人会收藏一些宝贵药材……” 杨老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姑娘也知道那是多么宝贵的药材,即便京城当中有人偷偷收藏,那人又怎么可能会舍得交出?即便是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的找,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而如今,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就二小姐的情况,能不能撑到明日天亮都难说了……” “我知道,这不是没办法了嘛,王爷一直未归,这还仅仅只是寻找一株药材,要是王爷回来之后,发现还缺一味药,那……” 说到这里,灵芝又叹了口气,“要是二小姐自己是清醒的就好了,她自己肯定有另外的办法解毒,杨老,现在只能靠您了,要不您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王爷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灵芝一喜,连忙冲了出去。 果然看见楚君彻已经领着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 她立马行了个礼,“参见王爷!王爷终于回来了……”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大步流星的走进寝宫,将手中的一块布,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 打开那层布,里面赫然就是千金难寻的灵夭草! 杨老收起所有银针,连忙来到了桌边,“太好了!有了灵夭草,二小姐有救了!” 楚君彻迅速来到床边,看着苏时锦脸色苍白的模样,紧张的牵住她的手,“为何她在发抖?” 杨老大汗淋漓的说:“王爷有所不知,天才刚亮的时候,二小姐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到现在高烧才退下,而今日,一整天她都在说梦话,不知是不是陷入了噩梦,就在刚才,她在一直大喊,您的名字……” 听见苏时锦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楚君彻瞬间觉得心如刀割。 他心疼的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梦到了什么,身体竟还在不停的发抖…… 他尽力安慰,“没事了,本王回来了……” 不知为何,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苏时锦竟真停止了颤抖…… 一旁的杨老战战兢兢的说道:“王爷,有了这灵夭草,确实可以解掉大部分的毒素,但是想要二小姐恢复如初,那万年灵芝是万万不能缺少的……” 楚君彻蹙了蹙眉,“本王已经知道了。” 杨老叹了口气,“那老夫先下去熬药,不管怎么样,先保住二小姐的性命再说……” 说完,杨老就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一旁的灵芝说道:“王爷,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要不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而且,您还受了伤……” 看着眼前衣衫破烂的楚君彻,灵芝的眼里写满了心疼。 她心里头最好的主子,怎么就伤成了这副模样? 只见楚君彻的头发一团乱麻,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每一处破烂的地方,都还有丝丝鲜血渗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清墨同样狼狈不堪。 他满身疲惫的站在门口,“王爷从悬崖上面掉下去了,好在半空之中的一块巨石接住了他,他才可用轻功跳回悬崖之上,期间,历经千山万苦,弄得满身伤痕……” 顿了顿,他又说:“立马去请太医过来,为王爷仔细处理一下伤口先。” 灵芝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带了一个太医过来。 楚君彻倒也没有多言,任由太医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他才重新换上一件新衣。 却并没有在寝宫里多待,而是来到了寝宫之外。 “你确定皇后那里有万年灵芝?” 清墨虚弱的说:“属下也不敢确定,只是有所耳闻……” “进宫。” 楚君彻冷冷开口。 清墨连忙说道:“爷,现在还不能确定皇后娘娘那里有没有万年灵芝,如果没有,那便白跑一趟,如果有,想必她也不会轻易拿出,需得有个万全之策,试探一下她有没有才行……” “她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 楚君彻握紧双拳,“去东宫!” 清墨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一切,“是!” “……”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东宫之外。 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得知楚君彻来,楚沐尘明显有那么一丝丝的慌张,但还是亲自带人前去迎接! 却不想,见到楚君彻的第一眼,还没开口呢,一个拳头就已经重重的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痛叫一声,当场摔出了老远! 顷刻间,东宫的所有将士都严阵以待! 楚君彻活动了一下手腕,“今日,是本王与太子的私人恩怨,谁敢动手,格杀勿论!” 楚沐尘怒不可遏,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听说你过来,我还亲自出来迎接你,结果你上来就是一拳头,未免也太过火了吧?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东宫?” “本王自然知道这里是哪,本王打的就是你这个东宫太子!” 楚君彻一步一步朝他靠近,愤怒的拎起了他的衣领,“身为东宫太子,却干出那种恬不知耻的勾当,本王若是你,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楚沐尘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便愤怒的推开了他的手,随后迅速朝着后方退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你是我皇叔,也没有资格跑到这里来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父皇母后……” 楚君彻步步紧逼,“不必,本王代替你去!” 说话间,楚沐尘已经退回了大殿之内! 本想让人关起大门,楚君彻却将门口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随后,主动关起了殿门! “既是你我私事,那便你我二人解决。” 第176章 此生不复相见 随着门被关起,偌大的殿中,仅仅只剩下了楚君彻与楚沐尘二人。 楚沐尘退无可退,只好正式面对。 “皇叔,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才退回殿中,我知道你因何而来,我退回殿中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名誉,你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来我东宫为她主持公道,不就是在昭告天下,她已被我玷污了清誉吗?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上前又给了他一拳头! 他再次摔到了地上,怒不可遏的爬了起来,“皇叔!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那你还手试试?” 楚君彻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上了他的肚子,踹的他再次摔倒在地! 楚沐尘痛的半天爬不起身,“不过是大了我几岁,你有何资格打我,我可是太子!” “一个残废,你有何资格当太子?本王不问世事,不代表你可以爬到本王的头上!” 楚君彻一步一步逼近,“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对一个女子用药,如此恶劣,真配为一国太子?” “那你有本事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啊!就说本太子对她苏时锦用了药,你看父皇会如何?” 楚沐尘擦了一下唇角的血,“她苏时锦原本就是本太子的未婚妻,当初她爱本太子至深,可不止一次的对本太子投怀送抱!本太子都不屑搭理她,如今对她用药,她的心里不知有多乐意,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本太子!” “嘭”的一声,楚君彻一脚将他踹出好远! 他吐出一口鲜血,却冷笑道:“皇叔如此动怒,难不成是喜欢上我的未婚妻了?可笑,你只见我对她用药,那你可知她有多配合我?我们吻也吻了,抱也抱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只剩下一抹守宫砂,而那根本代表不了她的清白!你既如此在意这件事,不如将她还给我……” “嘭”的一声。 楚君彻再次冲上去踹了他一脚! 他痛得满地打滚,愣是半晌爬不起来,嘴上却依旧不愿服软。 “在私底下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叫父皇过来,将这件事情宣告天下!或许我会受到父皇责怪,但你认为父皇还会同意你娶一个残花败柳吗?你再动我,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本王割了你的舌头,看你如何胡说八道!” 楚君彻迅速揪起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狠狠的踹上了楚君彻的肚子! 本就深受重伤的楚君彻被这么一踹,当场摔到了地上! 楚沐尘也随之半跪到了地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还以为我根本打不过你呢,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也是可以一脚踹翻的存在,皇叔,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你带走了她,你看我有追上来吗?我甚至都没想过要跟你抢,我只是在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你给她下药,害她命悬一线,这是在帮她认清内心?” 楚君彻怒不可遏。 楚沐尘一怔,随即摇头笑道:“那不过是一点助情香,怎么可能要她的命?皇叔,便是想为她出气,也没必要找这样一个借口。” “你当这是借口?” 楚君彻怒道:“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吐血,就快死在我王府了,你竟还当这是借口!” 楚君彻怒不可遏的上前,狠狠踩住了他的大腿。 在他痛苦的叫喊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她若没死,此生与你不复相见,你若再纠缠她,本王要你性命!她若死了,本王必定要你陪葬!即便是你父皇,也保不住你!” “啊!!松脚!我的腿,疼……” “万年灵芝!你母后那里有或没有,都必须拿出来,否则,她一死,本王立即取你小命!” 楚君彻狠狠朝他的大腿踹了一脚,咬牙切齿的说:“你父皇或许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你母后,应该早就想着如何为你善后了!如今,只有万年灵芝能救她的命,同样也只有万年灵芝能救你的命,你好自为之!” 说完,楚君彻终于转身离开了那里。 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清墨立马说道:“爷!寻到万年灵芝了!” 楚君彻一喜,“什么?” “就在咱们离开不久,府上暗卫追来传话,说是不知什么人偷偷留下了一株万年灵芝,就在杨老身边,杨老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拿着所有药给二小姐熬解药去了,二小姐终于有救了!” 听完清墨的话,楚君彻大喜过望,立马就领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东宫! 而他离开之后,楚沐尘的下人这才全部涌进了大殿。 木迟满脸焦急的扶起了楚沐尘,“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人吗?还不快快去请太医!” 楚沐尘大吼一声,门口的侍卫立马就冲了出去。 木迟紧张兮兮的说:“今日离王实在是太过分了,竟如此大胆的前来打您一顿,仅仅只是为了给一个女人出气,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啊!” 楚沐尘怒道:“告诉父皇,让父皇来责怪我吗?” 木迟低下了头,“可咱们也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呀,况且您现在那么喜欢那苏时锦,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或许会受到怪罪,但是皇上一定会觉得那苏时锦已经清白不保,从而阻止苏时锦与楚君彻发生什么……” 楚君彻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吗?可通过这种手段逼着苏时锦嫁给我之后呢?得到一个她,却失去父皇的信任?让父皇对本太子彻底失望?” 木迟连忙说道:“是,是……” “刚刚皇叔说的,你听到了吗?” 木迟犹犹豫豫的说:“好像是说,那苏时锦身中剧毒命悬一线,要靠什么万年灵芝解毒,他们想逼您去找皇后娘娘要万年灵芝,可后面他们自己又说已经找到,属下听得云里雾里……” 楚沐尘咬牙切齿的说:“只不过是一点助情的药,怎么可能要了苏时锦的小命?他们怕不是故意把事说严重来,好名正言顺的对本太子出手……” “属下也觉得是如此!” 楚沐尘怒不可遏,“仗着当初的那点军功,一次次的爬到本太子的头上就算了,现在还抢走了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下的那点助情药估计全便宜他了!该死!他该死!” “是!他楚君彻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朝一日,咱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 第177章 这个梦境好长 等到楚君彻风风火火的赶回离王府时,杨老已经熬好了解药。 也没时间问药的来历,楚君彻第一时间就端着药给苏时锦服下。 灵芝打了一盆温水,小心伺候在旁边,一旦有药沿着苏时锦的嘴角滴落,她便会小心帮忙擦拭。 一边还感慨道:“这一碗药,可是万金难寻,流下一滴都甚是可惜呀。” 一旁的杨老疲惫的站在不远处,“可惜二小姐昏迷不醒,若是能够将要喝的一滴不剩就更好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却是主动含了一口,一个吻,便将药一滴不剩的喂入了苏时锦的口中。 灵芝小脸一红,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门口的清墨干咳了两声,看着杨老道:“你可知那万年灵芝是谁送来的?” 杨老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清楚,原本当时是想稍微熬一点药,先给二小姐服下,谁知一转头的功夫,旁边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个万年灵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悄悄留下的……” 顿了顿,他又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东西,想必应该是府上的人吧?” 清墨摇了摇头,“倘若是府上的人,光明正大的交出来,还能得到一些奖赏,何必偷偷摸摸?” “可外面的人,一般也进不来呀……” 清墨点点头,“府上戒备森严,一般的人确实都进不来,但是这两日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也不能保证会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浑水摸鱼……” 杨老说:“只要对方没有恶念就好。” “还是得加强戒备才行,这一次来的人是友好的,下一次谁又能保证?” 清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杨老请了出去,“我们王爷已经让人为您备好了诊金,您也累了两天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杨老倒也没有客气,收下诊金之后终于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而清墨则是小心翼翼的带上了房门。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王爷也是时候好好歇一歇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喂完药后,楚君彻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依旧守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苏时锦。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她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心中的大石头,这才稍微落了下来…… “楚君彻……” 像是在说梦话。 楚君彻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本王在……” “你一定不能有事,楚君彻……” 果然是在说梦话。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楚君彻吓了一跳,又连忙探了探她的脖子,好多汗。 就像是大烧之后突然退烧流了一身冷汗,楚君彻连忙让人拿来新衣,本想让丫鬟给她换上,她却紧紧的拉着楚君彻的手。 楚君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也不舍得松开,便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 “衣服都湿了,该换一件……” 苏时锦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握紧了拳头,那快速跳动的眼皮,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梦。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本王没事,不必紧张。”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但见她难受,楚君彻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慰她。 直到她终于放松下来,楚君彻才道:“那就本王替你更衣吧,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一边说着,楚君彻平静道:“本王会为你负责的。” 他掀开了被子,一点一点解开了她的腰带…… 或许是害怕苏时锦会着凉,他的动作又温柔又迅速。 可就在他准备为苏时锦穿上新衣服的时候,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竟是突然,睁开了双眸…… 此刻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昏暗的光,从窗外照映进来,迷迷糊糊中,苏时锦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又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一些…… 可耳边却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你醒了吗?锦儿,你终于醒了……” 这声音怎么不太像是在梦里? 苏时锦又有些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那是她见过最完美的脸蛋…… 突然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身体有些冷…… 垂眸一看,自己竟是衣衫不整! 楚君彻手忙脚乱的为她穿好了衣服,“别误会,你衣裳都被汗湿了,本王替你更衣……” 苏时锦反应平平,“怎么又梦到你了?” 这梦也太长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困在了梦里面。 而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楚君彻的存在。 甚至梦境的内容还越来越奇葩了。 先是梦到楚君彻来救自己。 后是梦到楚君彻掉下了悬崖。 现在,竟然还梦到自己与楚君彻同床共枕…… 可为什么只有自己衣衫不整?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楚君彻的脸,“好真实……” 就像梦见他掉下悬崖的时候一样,那感觉都是那样的真实…… 可不知为何,看见楚君彻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苏时锦竟觉得一阵心酸,控制不住的伸手抱住了他。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要死了……” 楚君彻一愣,刚刚帮忙换衣的时候,他也爬到了床上。 这会被那么一抱,差点没有压到苏时锦的身上。 他的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傻瓜,这不是梦,本王没事,你也没事……” 怎么可能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抱着自己? 他平日里就冷冰冰的,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又怎么可能抱着自己说这么多话? “原来你一直唤本王的名字,是因为梦见本王出事了……” 楚君彻的声音温柔依旧,一边又说:“放心,本王真的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待你身体恢复,本王就去提亲。” 听到提亲两个字,苏时锦还是觉得有些不清醒。 她摇了摇头。 “我不想跟你试了……” “为何?”楚君彻心头一紧。 苏时锦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总觉得还没睡够,“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本王没有。” 楚君彻心中欢喜,忍不住搂紧了她,“终于承认你喜欢本王了。” 第178章 昨晚并不是梦 苏时锦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恍惚间,她竟觉得这个梦有些过于真实了。 她又睁开了双眼。 可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即便是窗户大开,映进来的光也是灰蒙蒙的。 更像是梦境了…… 她伸手摸了摸楚君彻的脸,好暖和。 “怎么老是做这样的梦?” 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么暧昧的场景了…… “什么样的梦?” 见苏时锦渐渐清醒,楚君彻也起了一丝逗弄之心,他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这样的?” 苏时锦蹙眉,这触感,跟梦里有点不太一样…… 反正是梦,她也鼓起了勇气,主动吻上楚君彻的唇。 “唔……” 这感觉怎么完全不一样? 冰冰凉凉的触感,以及那温暖的呼吸,瞬间让她浑身燥热,与从前的梦完全不一样……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然后翻身而上,加深了那个吻。 苏时锦下意识的想将他推开,他却轻轻松松控制住了她的手腕,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心中有一抹电流涌过,苏时锦便浑身软了下来。 好一会儿,楚君彻才停下了那个吻。 周围安静的只剩下了两人的心跳声。 楚君彻喉结滚动,或许是盖着被子的缘故,他竟觉得此刻浑身燥热。 “楚君……” “唤阿彻。” 楚君彻温柔的说:“以后,便唤本王阿彻。” 这个梦也太逆天了……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吻又再次落了下来。 与刚刚不一样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只不听话的手,随着那手轻轻抚过她的腰,由上而下,她打了个激灵,连忙就要推开楚君彻…… “唔,别……” 楚君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随后低下头,一口咬上了她的肩膀。 “嘶,疼,别咬……” 楚君彻深深吸了口气,就那么抱着她,将头埋在了她的颈弯。 “乖,睡吧。”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 明明是在梦里,苏时锦却依旧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舒坦。 又或许是身体确实疲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苏时锦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十分舒坦。 只是偶尔会觉得脖子有些痒…… 就好像有一只小猫,不停的在她的脖子上蹭啊蹭…… 又像是有什么人,正轻轻地亲吻着她的脸庞。 从脸庞到她的脖子…… 随后渐渐往下…… 明明是那样的奇怪,却又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热,好热。 总觉得今晚的被窝,有种说不出的燥热。 温暖的呼吸打在她的身上,所到之处,都会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 别乱咬。 有点痒…… 苏时锦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人。 可双手却不听使唤,就好像是被人绑在了一旁…… 直到天都蒙蒙亮了,那火热的梦境才终于停止。 再次睁开双眼,依旧是那朦朦胧胧的画面。 因为天才刚亮,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好像随时便会倾盆大雨。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轻轻摇晃的时候,甚至无比的痛。 那种难受的感觉,难以形容。 她认真打量了一下天花板,终于想起这里是楚君彻的寝宫! 她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 床边已经空无一人,可在她坐起的一瞬间,身上的腰带却突然松了…… 低头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暧昧的痕迹。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紧了衣服,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自己怎么会在楚君彻的寝宫? 又为什么会衣衫不整? 而且身上的东西……是吻痕? 不是吧! 难道昨天晚上的并不是梦? 那种舒服而又燥热的感觉,原来就是…… 苏时锦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看见放在旁边的衣服之后,立马就将那衣服给穿了起来。 脑袋又重又沉,关于昨日的记忆依旧灰蒙蒙的。 她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仔细回想了半天,这才终于想起自己经历的事。 她就记得自己等了楚君彻一天也没有等到他。 他去给别人过生日,然后自己心情不舒服,接着就去喝了酒。 喝酒之后呢? 对了,自己喝的太多了,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清醒,可是回去之后,酒精已经彻底上头,然后,她就在自己的寝宫里面看见了楚沐尘…… 他给自己下了药,想要逼迫自己成为他的人…… 是清风的出现救了自己。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呢? 苏时锦抱着脑袋仔细想了半天,她就想起自己明明吃了解药,可依旧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好像看见了楚君彻…… 是了,她被楚君彻救走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吃了解药,可是解药根本没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药劲过强…… 再回想昨日的记忆,迷迷糊糊中,自己好像还主动吻了楚君彻…… 想到这里,苏时锦瞬间觉得小脸通红。 看来那药真的没解! 看来自己真的借着药性乱来了…… 这身上的痕迹就是证明。 是楚君彻,给自己解了毒…… 脑袋里的记忆还断断续续的,或许是因为那药劲太强,损伤到了她的记忆,总觉得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一边想着,天已经逐渐明亮。 耳边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楚君彻便端着药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见苏时锦坐在床边,他一愣,“你醒了?” 苏时锦瞬间尴尬的不能自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君彻端着药来到她的面前,“天才刚亮,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一边说着,他又道:“先把药喝了,然后……” “没事,我自己喝。” 苏时锦主动端过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果然觉得脑袋没那么沉了。 只是察觉药味不对,她又说:“这里面都放了多少东西?怎么全是大补的药材……” “恩,你累坏了,是该补一补。” 楚君彻说完,就坐到了她的身旁。 苏时锦小脸一红,立马站了起来,满脸不自在的说:“那个,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相救。 或许自己的清白就给楚沐尘夺走了…… 相比于楚沐尘,她确实更加喜欢楚君彻一些,所以即便昨晚与楚君彻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觉得难受或者生气,最多就是有一点紧张或者尴尬…… 楚君彻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你我之间,何须道谢?” 苏时锦:“……” 第179章 有点不想试了 他们之间,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苏时锦确实有些尴尬,“呵呵,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对了,清风没事吧?他……” “他无碍。” “那就好。” 苏时锦松了口气,又说:“刚好我在这里,让人赶紧给你熬点药,我再为你针灸一下吧?” 话才刚说完,楚君彻就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到了怀中。 “不必如此生疏,你才刚醒过来,今日先歇一歇。” 苏时锦小脸一红,连忙推开他站了起来,“王爷,昨晚的事情是意外,我相信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会……那样子,我不会往心里放,你也别往心里放,如果不用针灸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慌不择路的走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进展如此迅速,她实在有些跟不上节奏。 再加上此刻的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君彻,所以才一心想着先离开…… 结果刚走到寝宫门口,身后就再次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针灸完再回去吧。” 苏时锦一愣,只能停下脚步,“好,好吧……” 说自己太累,暂时不要针灸的是他。 等自己要走,转头又说要针灸了。 这楚君彻,今日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不过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苏时锦终究还是想通了一切。 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俩的关系确实已经更进一步,即便是他态度大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来,自己早就答应跟他试一试了,如今这般,倒也并没有很难接受…… 很快,楚君彻就如往常一般泡到了药中。 苏时锦静静的坐在他的身后,为他仔细针灸。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也让苏时锦的意识越发清醒了些。 甚至是昨晚的记忆,都逐渐清晰明了…… 苏时锦越想越不自在,见楚君彻跟没事人一样,便也尽量表现的没什么所谓,等到针灸完后,她才小声说道:“王爷的情况很好,体内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就是……” 顿了顿,她又说:“就是王爷昨日干什么去了?为何身上,伤痕累累……” 他的身材是那样的健硕。 只是皮肤上面却布满了血痕,那些伤痕并不是很深,就好像是被鞭子抽打而成,又更像是被一些树木划伤…… 可楚君彻堂堂离王,放眼京城,都没人敢打他吧? “小伤,无碍。” 楚君彻只是淡淡的开口,针灸结束之后,便起身披上了浴袍。 苏时锦连忙背过了身。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依王爷现在的情况,再针灸一次便可以完全结束……” “你是不是都忘了?” 听见楚君彻的话,苏时锦有那么一瞬间没听懂,“王爷指的是……昨晚的事吗?” 想起昨晚的种种暧昧,苏时锦忙说:“我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相反,我还很感谢你……” “不是。” 楚君彻系上腰带,上前两步,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本王指的是,你对本王的称呼。” 苏时锦满脸通红,不太好意思回头看他,“王爷……” “唤阿彻。” “不,王爷是,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此刻的她依旧坐在浴桶边上的椅子上,楚君彻站在她的身侧,直接弯腰吻上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的要往后躲,楚君彻却直接掐住了她的后脖,硬是加深了那个吻。 “唔,别……” “唤阿彻。” 苏时锦连忙推开了他,“王爷这是在做什么?昨晚是,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又再次落了下来。 像是不喜欢她的答复,楚君彻略带惩罚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她疼的轻叫一声,“唔,别……”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她,可脸蛋的距离依旧很近很近。 苏时锦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温暖的呼吸。 想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像是被控制在了椅子上,让苏时锦呆若木鸡。 “王……阿彻。”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腰来,“以后都这么唤本王,记住了吗?” 苏时锦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可,你是王爷,我们……” “我们已经试过了,非常合适,待寻到良辰吉日,本王便来向你提亲。” 楚君彻的声音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饭。 苏时锦小脸通红,“我们哪试过了?这才刚开始,况且,你了解我是怎样的人吗?我又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吗?我们两个还没有多么了解对方,这就成亲的话,未免太草率了……” 楚君彻再次弯下了腰。 苏时锦见状,连忙靠到了椅子上,“王……阿彻,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考虑清楚,前两日我才答应要与你试试,现在……” “前两日是前两日,现在是现在。” 楚君彻认真的说:“那时你我清清白白,可以尝试合不合适,而今,你已经是本王的人,没有尝试的必要,无论合适或者不合适,你都得嫁给本王。” 说完,他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本王想为你负责。” 负责…… 她一个现代灵魂,虽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也并不是那么古板的人…… 只是睡过一次,倒用不上赔上自己的一生吧? 况且…… 她一开始只是想试着谈谈恋爱。 还完全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永远留在京城呢! 她的脑袋一团乱麻,楚君彻却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后门外的温泉,泡到了泉水当中。 温暖的泉水清洗掉了他身上的所有药渍。 他面色平淡,声音温柔动听,“昨日之事你不必思虑过多,一切皆有本王,待到本王提亲之后,你可与本王一同选个良辰吉日,从此,你便可安安心心的住到离王府来。”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苏时锦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起身。 她深吸了口气,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我有一点点,不想试了……” 第180章 太子再次残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已经完全亮了,苏时锦也逐渐想起了自己中药之前的所有记忆。 她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人有另外的心上人。 也不想跟别的女人一辈子勾心斗角,只为了争夺一个男人。 如今出现的是孙若云,以后或许还会有别人…… 之前是自己色迷心窍,聊着聊着,想都没想就答应要跟人家相处试试。 后面经过深思熟虑,她才发现自己答应的有多草率。 就那么沉默了许久,楚君彻洗完了澡,终于一点一点离开了温泉。 他披上了一件新的浴袍,一边擦身上的水渍,一边说:“本王去将军府,不是去给别人过生辰。” “是不是都没什么,那是王爷的自由。” “唤阿彻。” 苏时锦唇角一抽,“我的意思是,并不是因为你没有赶回来与我吃饭,我便说不想与你试了,是因为……” “本王与那孙若云,清清白白,你不必吃她的醋。” 楚君彻再次开口,一边已经换上了新衣。 苏时锦始终背对着他,“我没有吃醋,我只是……” “倘若你睡梦中喊的不是本王,本王便信了你的话,但你分明也对本王有心,既如此,多余的都别想了,一切皆有本王。” 苏时锦:“……” 怎么感觉自己完全说不过他? 他以前有这么能说会道吗? 心里乱糟糟的,苏时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能起身说道:“我一夜未归,家里人该担心了,还是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宫。 这一次,楚君彻并没有留她。 反倒是刚一走出去,清墨就跟了上来,“二小姐,您要去哪?” “我该回去了。” 苏时锦脚步匆匆。 清墨连忙跟了上去,“您大病初愈,要不还是多歇一会儿吧?”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自己不过是中了点药,怎么就成大病初愈了? 这小子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正想为自己把把脉,看一看情况,清墨又说:“那个,二小姐,我们王爷想让您多留一会儿……”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我已经打扰了你们这么久,还是改日再……” “之前听清风说,比如,他偶尔在屋顶上守护您时,听到您在夜里喃喃自语,说梦话的时候,喊的都是太子殿下的名字,您心中,可是有些许放不下太子殿下?” 清墨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脚步一顿,当场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梦到他?还喊他名字……” 清墨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楚君彻已经走出了寝宫,又鼓起勇气问道:“二小姐息怒,是属下多嘴了,属下就是觉得二小姐跟我们王爷更加般配,但又害怕二小姐心中,还装着太子殿下,因此……” 苏时锦并不知道楚君彻已经走出寝宫,只是一脸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心里装着太子,会伤到王爷对吧?放心,我没那么坏,太子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卑鄙小人,恶劣至极,即便是有梦到他,也只是为了骂他,绝对不可能对他抱有其他想法……” “二小姐这么说,属下就放心了。” 清墨轻松的笑了笑,又说:“不知二小姐可愿留下吃个饭?” “不了,我真得回去了……” 说完,苏时锦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而清墨也没有再跟上去,而是默默的回到了楚君彻身旁。 “爷,二小姐是真的不喜欢太子了,就连此前您说她唤太子殿下的名字,都只是误会,您不必担心她知道一切之后会怪您,她只会感谢您的……” 楚君彻只是静静的望着苏时锦的背影,一言不发。 灵芝默默的守在一旁,小声插了一嘴,“二小姐对太子殿下的态度早已经十分明显,哪里用得着你主动去问?她要是喜欢太子,就不会逃离太子身边了……” 说着,她咬了咬唇,“王爷为何不直接告诉二小姐,您这两日对她的付出?原本二小姐就很喜欢您,她若知道,您为了她还弄得伤痕累累,想必现在肯定不会离开……” 清墨点了点头,“是啊爷,要不……” “区区小事,不必言说。” 听及此,二人只好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苏时锦已经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一路上,苏时锦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冬儿是不是担心坏了。 这会儿回去,苏礼然他们估计又有借口烦她了…… 正惆怅着,耳边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议论声。 “什么?太子殿下残废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没听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咱们老百姓知道?假的吧?” “今日全城的人都在说呢,应该不假……” “……” 苏时锦瞬间精神了几分,拉开窗帘,看向了窗外。 只见窗外的街道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百姓都在议论着太子云云。 偶尔经过一些小摊,坐在摊位上吃东西的人们,也议论的绘声绘色。 “这你们就不懂了,太子殿下那日在皇后的生辰宴上摔了一跤,当时腿就瘸了,我大伯家的侄女就在宫里当宫女的,她前些日子年满出宫,亲口说的。” “我也听说了,太子的腿就是摔瘸的!” “啧啧,估计当初就没怎么恢复好,当了太子之后,日理万机,不堪重负,所以又瘸了呗……” “……” “那些人什么都不懂,那可是太子,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把腿摔瘸了?我可都听说了,昨儿东宫出了刺客,太子的腿是被刺客打瘸的!” “不管是怎么瘸的,现今全京城的人好像都知道了,应该不会假吧?” “那肯定不会假啊!你没听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啊?” “不是吧,真变成瘸子了……” “一个瘸子还能当太子吗?” “估计有点悬了,自古就没有残废当太子的先例。” “啧,前段时日明明还好好的,这也太突然了……” “……” 第181章 如此没名没分 马车一路前行,这一路,苏时锦听到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说着太子的事。 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苏时锦大概也了解一点…… 楚沐尘,再次变成了残废。 他双腿残废的事情,短短一夜之间,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苏时锦缓缓放下了窗帘,内心疑惑万分。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他想强迫自己的时候,虽然腿有点瘸,但还完全没有到残废的地步…… 为何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说他变成了残废? 而且如此人尽皆知的地步,应该还是被有心之人特意宣扬过的…… 难道,是楚君彻为了给自己出气,亲自出手了? 那应该也不可能吧…… 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是亲戚,楚沐尘还得喊楚君彻一声皇叔,就是不念着那点亲情,也得念着他太子的身份…… 倘若是他出手害楚沐尘变成残废,楚沐尘肯定也会告诉皇上,这对楚君彻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回想刚刚清墨那奇奇怪怪的话,好端端的跑来问自己还喜不喜欢太子…… 苏时锦突然觉得,清墨他们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他刚刚突然来问自己那个,并不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害到楚君彻,而是想看看自己对太子,是怎样的看法…… 他怕的是自己还喜欢太子,得知太子变成残废之后,会感到伤心? 如此推测,太子的残废还真的跟楚君彻有关…… 清墨那番试探,估计还怕自己因为太子残废的事情,记恨上楚君彻…… 他想的也太远了。 楚沐尘变残,自己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责怪楚君彻? 一边想着,马车已经回到了丞相府。 听了一路的议论,苏时锦只觉得头疼万分。 不过现在看来,昨日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被宣扬出去…… 应该是楚君彻压下了这个消息。 也不知道楚沐尘是怎么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的,竟然也没有将昨日的事情传出丝毫……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名声没有被毁。 倘若让世人知道太子偷偷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下药,即便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单单是下药这一件事,就会彻底毁了苏时锦的名誉。 在这重男轻女的世界,名誉便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 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下了马车之后,苏时锦便直接朝着自己的院中走去。 结果走到半路,苏礼然就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二妹,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离王府将你带回来了!” 看着他满脸焦急的模样,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大哥何必如此着急,我不过是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你都两夜没有回来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只是一夜未归?难道灯会那夜不算吗?” 苏礼然一脸失望的看着她说:“你想去看灯会,然后在外面过夜,可以提前跟我们说,怎么可以第二日才派人回来说呢?原以为你昨日也该回来了,结果昨日你却一直赖在人家离王府上,人家离王留你,或许只是说个好听,即便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不应该答应人家,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在人家那里住个一两天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就毁了!” 苏时锦一脸疑惑。 两日未归…… 难道太子给自己下药的事情,已经是前日的事了? 自己整整昏迷了一两天? 不过是一点助情药,怎么会呢…… 苏礼然还在一个劲的说个没完,苏时锦根本没有心情听,推开他就朝着自己的院中走。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的跟到她的身后。 “二妹,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离王殿下,但是你跟人家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留你在身边,多数是因为你对人家有利用价值,等到没有了价值,人家肯定将你扫地出门,不然的话,哪里会让你没名没分的留在人家身边?他要是真喜欢你,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可……说不准到最后,就只有你自己单相思啊!” 苏时锦无语的说:“大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与离王……” “要是之前你说你们两个清清白白,我肯定相信,但你现在两夜未归,还是住在人家那里,你让我如何不胡思乱想?我是你大哥,我只希望你好,我不想你被别人玩弄!” 苏礼然眉头紧锁着说着,又道:“我知道你现在变漂亮了,人也聪明多了,可……” “你真的很烦。”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随后走进院中,“我想静静,请大哥别来打扰我!” 苏礼然无奈的跟了进去,“二妹,你能不能好好听大哥一句劝?你知不知道你一连消失两日,大哥有多担心你?” 苏时锦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了苏柄的声音。 “别在这里打扰你二妹了,她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离王早就派人传话,是他强留你二妹在身边,又非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只见苏柄拿着一个苹果,边吃边说:“这两日离王头疼的症状好些了吗?你可以问问他,有没有为父可以帮得上忙的?有的话……” “父亲,他们两个现在八字都没一撇呢,您应该劝二妹少去那边才对。” 苏礼然一脸无奈的说。 苏柄瞪了他一眼,“离王能够看中你二妹,是你二妹的福气,你如此大惊小怪作甚?” 苏礼然心中无奈,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说:“不管怎么样,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也要提前说一声,或者直接找个借口回来,这没名没份的,怎能在人家府上过夜……” 说完,苏礼然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那里。 苏柄却是笑脸盈盈的看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算计。 苏时锦心烦意乱,便毫不客气的说道:“父亲近日油光满面,这是肿起来了,还是胖起来了?为何觉得与前段时日完全不一样了?有没有去称一下现今的体重呢?” 说着,她冷笑道:“还望父亲莫要怪罪,女儿也只是担心父亲的身体,所以多嘴一问……” 第182章 苏父越来越胖 苏柄一听,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看了一眼自己圆鼓鼓的身材,手中的苹果都掉到了地上,“听你这么一说,为父似乎真的胖了那么一点点……” 苏时锦笑笑,话语毫不留情。 “哪里是胖了一点点?父亲是不是受了身边之人的蒙蔽?就父亲现在的身段,至少比我当初最胖的时候,还要胖了十几斤,难道没人告诉父亲,您现在已经变得跟个球一样了吗?” 苏柄唇角一抽一抽的,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但,这也是他身边难得的实话…… 他早就知道自己胖了,可最近老是管不住嘴,他也没有过于当回事。 再加上每次问身边的人,身边的人都说自己不胖,他便也完全没往心里放。 现儿被苏时锦直接戳穿,总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只尴尬的笑了笑,“近日忧虑甚多,确实吃的多了一些,不过,长辈的事……” “父亲别往心里去,若非身为您的女儿,女儿也不敢说这些话,但您是我的父亲,我总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 苏时锦装模作样的看着他,笑了笑说:“还望父亲别怪女儿实话实说。” 一句实话实说,直接堵住了苏柄接下来的所有话。 他脸色难看的收起了笑容,“真的,有那么胖吗?” 苏时锦挑了挑眉,“父亲难道自己没有察觉吗?” 苏柄一时语塞。 苏时锦又说:“父亲是长辈,按理来说,女儿没有资格对您指手画脚,但是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女儿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少吃一些,毕竟再胖下去,对您的身体……” 说到这里,苏时锦适当的闭起了嘴巴。 其实她根本懒得管这些人的闲事,之所以说这些,也是为了转移话题,省得他老是盯着自己那点事。 而听完她的话后,苏柄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外头的人都说你现在医术高超,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在你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你可知为父为何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苏时锦笑笑,“女儿的那点小本事,哪有资格在父亲面前班门弄斧?况且无论女儿说什么,父亲都不相信……”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苏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日的糕点…… 回想起当时自己训斥苏时锦的那些话,苏柄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竟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愧难当! 他不经意的握起了拳头,却也低不下头服软,连话都没有多说,就拂袖而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院中才终于恢复了宁静。 苏时锦疲惫的坐到了石桌边上,脑袋里面乱糟糟的。 原来自己竟消失了整整两日…… 也就是说,自己所认为昨日发生的事情,其实都已经在前日了…… 那昨日呢? 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都在楚君彻的寝宫里面躺着吗? 一边想着,她已经把上了自己的脉搏。 虽然现在的脉相已经平稳,但依旧给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剧毒刚解…… 毒? 苏时锦立即闭上眼睛,在空间里面搜寻了一番。 果然看见助情香的解药,依旧原封不动的放在空间里面! 反倒是一旁的两颗毒药不翼而飞…… 再次睁开双眼,苏时锦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不是吧? 自己亲自研究出来的空间,亲自放进去的毒药,竟然被自己给吃了? 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那么猛烈的毒,真是难为楚君彻捡回了自己的小命…… 难怪今日的药那样奇怪…… 也不知道楚君彻是怎么弄来的解药,他身上的那些伤,又是不是因为自己…… 他为何都不说呢? 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他为何不将帮助自己的事情都告诉自己呢? 回想刚刚自己对他冷冰冰的态度,苏时锦瞬间觉得心虚的不行。 人家都那样待她了,她竟然还质疑人家的真心,她可真是糟糕啊!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叫喊。 那喊叫的声音很远很远,也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但是仔细一听,似乎能够听见苏洛月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大清早的,她在鬼哭狼嚎什么…… 却见冬儿匆匆跑回,“小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呀?这两日奴婢都担心坏了……” “离王那边不是让人过来说了吗?这两日离王头疼,我便在那……” “您之前还说,无名无份的不会答应离王殿下住到他那里去,怎么好端端的就住下了?还一住就是两天,您都不知奴婢有多担心,生怕这事传出去了,影响到您的名誉……” 冬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今儿一早奴婢便出门打听了一下,本想听听外面有没有关于您的流言蜚语,结果却听说了太子变成残废的事,您听说这件事情了吗?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可震撼了……” “我说你怎么刚从外面回来,傻瓜,以后少往外面跑,你担心的我都心里有数。” 苏时锦的语气很是温柔,又说:“太子是他自作自受,不必管他,我刚刚怎么好像听见了苏洛月的声音?” 提到苏洛月,冬儿瞬间来了精神,“奴婢刚打算跟您说这件事情呢,刚刚奴婢回来的路上,经过了樱花院,竟然看见丞相大人在责骂三小姐,您说稀奇不稀奇?” 苏时锦瞬间了然,“他倒是不傻。” 冬儿听不明白,便自顾自的说道:“奴婢听见丞相大人质问三小姐,问那桃花酥里是不是真的被她下了毒,特别愤怒的模样,像是要把三小姐给活活剥了,三小姐一阵鬼哭狼嚎,不停的说着她没有下毒,也不知道丞相大人相不相信,奴婢也不敢在门口久留,稍微听了几句就赶回来了……” 顿了顿,她又说:“回来的时候还碰见了大公子呢,大公子明显也是听到了动静,可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完全不进去阻止,也不去帮三小姐说话,您说是不是太稀奇了?” “如今,丞相大人对您越来越上心,大公子也再没有了往日的偏心,而且他俩似乎都越来越讨厌三小姐了,就连奴婢在府上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想想奴婢就替您开心,还好您苦尽甘来了,真希望他们更加讨厌三小姐一点,让三小姐也好好体会一下您当初的痛苦……” 第183章 守宫砂竟还在 听着冬儿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心情始终沉甸甸的。 脑海里全是关于楚君彻的种种。 自己昏迷的这两日,楚君彻一定为自己奔波坏了吧? 身上的那些伤,说不准就是为了给自己找药的时候,被划伤的…… 明明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为何他一句也不说呢? 要是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自己肯定不会用那样的态度对他呀…… 他将真心掏到了自己面前,自己却为了一些不能确定的事,一直纠结万分。 明明答应了要跟他试试,结果他都付出真心了,自己还在那里犹豫不决。 相比起来,自己反倒更像一个古代人…… 真是糟糕。 自己实在太糟糕了…… 不成,明日还是得好好和他道个谢,不仅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还得,明确自己的内心……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为何如此闷闷不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边传来冬儿担心的声音。 苏时锦摇了摇头。 冬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这两日奴婢也是昏昏沉沉的,总觉得每日都睡不够,特别是前日,您都不知道,那日奴婢睡得有多早,感觉吃过饭后,眼皮就特别重,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不说,昨儿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明明想来离王府上找您,可却怎么都睡不够,又睡到了傍晚时分,醒来发现您还没回来,奴婢都担心坏了,可……唉,还好您回来了,只要您没事就好。” 苏时锦拉过她的手,给她把了一下脉,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楚沐尘是真的很怕有人坏了他的事,给一个小丫鬟下的药,都足以迷晕一头牛了,也难怪冬儿会觉得自己浑浑噩噩。 估计接下来的两天,她还得浑浑噩噩下去…… 想到楚沐尘,苏时锦的心情十分平静。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不说,甚至还希望他全身上下都残废了…… 身上疲惫的不行,她便让冬儿给自己打了一桶温水沐浴。 泡到水中之后,苏时锦才觉得自己稍微精神了几分。 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脑海里的记忆又被瞬间拉回了昨晚,瞬间小脸通红一片…… 不过,都说女子的第一次会疼痛难忍,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都怪昨日意识不清…… 正想着,忽然瞥见一抹红点,她顿时瞪大了双眼。 “守宫砂……”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守宫砂还在? 难道昨日的梦是假的? 不对啊,身上的吻痕可一点都不假……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真真切切就是守宫砂。 也就是说,楚君彻没有对自己做那种事…… 仔细一想却也想得通。 自己中了那样猛烈的毒,命悬一线之际,楚君彻那样的人,确实会下不了手…… 可即便如此,她的脑袋里面依旧充满了奇奇怪怪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在梦境当中主动吻了楚君彻。 还记得,自己紧紧的抱着人家,不撒手……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自己沉到了水中。 仿佛只有这样,人才能清醒一些…… 原来,这就是心动。 控制不住的去想。 控制不住的却回忆…… 甚至,一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还会控制不住的去心疼…… “苏时锦!你给我滚出来!人怎么可以恶毒到你这种程度?一回来就到父亲面前胡言乱语,你怎么可以如此恶心?” 门外传来苏洛月愤怒的叫骂声,苏时锦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不紧不慢的出浴,然后慢悠悠的穿起了衣服。 “滚开!再拦着本小姐,本小姐现在就杀了你!” 苏洛月怒气冲冲。 接着便是冬儿的声音,“三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在沐浴……” “正经人家怎么会在大白天沐浴?我看她是两夜未归,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 苏洛月重重的推开了冬儿,随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苏时锦!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有本事……” “听到了,又如何?” 苏时锦慢悠悠的打断了她的话。 刚刚沐浴完的苏时锦穿着一袭白衣,一眼看去,清新脱俗,直让苏洛月嫉妒的眼睛都直了。 她恨不得冲上去甩上一巴掌,可又害怕苏时锦会使用暗器,即便是走进了房中,也只敢待在角落里头。 “一回来就到父亲面前污蔑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污蔑?你是来搞笑的吗?” 苏时锦撇了她一眼,又说:“这么快就消肿了,本事倒是挺大,看来还是药下的太轻了……” “你终于承认了对吧?就是你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给我下了药,害我变得全身浮肿,你就是嫉妒我,所以故意让我变成了光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干的,甚至我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出丑,也是因为你!那个偷袭我的小公子,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人?你太恶毒了,你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 苏洛月激动的发狂,完全没有了当初温文尔雅的模样! 苏时锦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喽。” 苏洛月怒不可遏,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 “对,我就是想让你生不如死,怎么了?当初你一次次的污蔑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我也会反击的呢?”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看着她将旁边的东西一一摔到地上,脸上的神情也始终平平淡淡。 冬儿满脸担心的跑了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毫不畏惧的看着苏洛月说:“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发疯,还不如去想想怎么让自己重新长出头发,我要是你,我都干不出如此愚蠢的事。” 随着话音落下,苏礼然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 “三妹!你是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乱打乱砸?父亲的事情原本就是你不对,那日的糕点上面要是没毒,父亲又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反倒跑来这里胡闹?快点回到你自己的院子里,听到没有?” 苏洛月早已气得泪流满面,“大哥,你没有听见她刚刚的话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 “够了!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就给我滚去跪祠堂!”苏礼然大吼一声,随后毫不客气的将苏洛月拖了出去。 第184章 到底怎么搞的 苏洛月真的没有想到,从来都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大哥,有朝一日,竟会将自己活生生的拖走,不给自己一丝颜面! 她痛苦的吼道:“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跪过祠堂?” “你还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跪过祠堂!那你可知你二姐跪了多少次?从前以为她不懂事,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懂事的人一直都是你!当初你一次次的污蔑她,引导大家伤害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日?也怪我,怪我和父亲太宠爱你了,瞧瞧都把你宠成了什么模样!” 苏礼然恨铁不成钢的扯着她的手,硬是将她扯出了房间,“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看看你自己!只怕连你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吧?” 冷血无情的话听的苏洛月痛不欲生,“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为何处处偏心她,明明事情的真相都摆在眼前了……” “真相就是,二妹什么东西都让着你了,你还不满足,还要来这里闹,我要是她我都动手了!” 苏礼然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硬是将她扯出了玫瑰院…… 而苏洛月也终于忍受不了,“够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她苏时锦现在巴结上了离王吗?不就是她现在比我更有价值了吗?那又怎么样啊?板上钉钉了吗?离王留她过两夜,难不成就会娶她了吗?你们怎么就那么偏心她呢?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没关系,日子还长呢,风水轮流转,我就不相信她苏时锦能够一直胡作非为!” 说完她就气冲冲的小跑了开。 而直到她的身影远去,苏礼然才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本想回头安慰苏时锦几句,不想刚一回头,院子的大门就已经被重重的关了起来…… 苏礼然微微一愣,终究还是缓缓地离开了那里。 院内。 冬儿满脸诧异的说道:“真没想到大公子会那样跟三小姐说话,看来是终于认清三小姐的真面目了……” 苏时锦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不必管他们,我小眯一会儿。” “好的。” “……” 东宫。 从天亮时起,东宫之内便挤满了太医。 几乎每一位太医都踏入过楚沐尘的寝宫,最后又低着脑袋灰溜溜的退出。 一直忙碌到中午,所有太医都看过一遍之后,里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打杂叫骂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个个都说自己医术高超,却没一个能够治好本太子的腿,你们还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趁早告老还乡!” 接着就是东西砸碎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是要将寝宫里的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外头的太医跪了一地,却见皇后冷冷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还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 大医们一听,立马就拿起药箱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皇后又给了门外的下人们一个眼神,下人们立马退出了好远。 而皇后则是主动关起了寝宫的大门,“闹够了吗?是想让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在发脾气吗?” 不远处的屏风后面,楚沐尘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母后,那就是一群废物,你留着他们的性命干嘛?还不如直接拖出去斩了!” “斩了他们然后呢?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再也站不起来了?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吗?” 皇后阴沉着一张脸,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去。 “你仔细说,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是皇叔!那日皇叔突然来到我这里,打了我一顿,当时他狠狠的跺了一脚我的腿,令我疼痛万分,但是当时双腿还是有知觉的,不知为何,第二日睡醒,我便怎么也站不起来,双腿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觉,或打或掐都没有半点反应……” 楚沐尘越说越觉得痛心疾首,“现在想来,一定是皇叔下手太重,硬生生的将我的腿给打瘸了,他实在是太恶毒了!我必须去禀报父皇,让父皇为我做主!” 皇后眯起了眼眸,“宫里到处都在传闻,说你这双腿很久之前就已经一瘸一拐了,可是真的?” “虽是如此,但彻底残废完全就是因为皇叔,如果不是皇叔……” “那你为何不找人治?一开始察觉到双腿不对劲的时候,你就应该重视起来,为何要拖到现在?” 皇后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但凡你早一点找人来治,都不会落的今天这个下场!” “母后,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何还要教育我?明明是皇叔将我打成这样……” “你说出去谁会信你?”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日我过生辰,你离开时突然摔了一跤,当时便一瘸一拐,引得诸多流言蜚语,那个时候你的双腿就已经不对劲了吧?” 楚沐尘咬了咬牙,“是。” “那你为何不宣太医?” “当时宣了啊,可是太医只是让我好好休息,我哪知道……” 说着,楚沐尘重重的拍了一下床边的桌子,“都是楚君彻!是他打残了我的腿!害我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母后,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现在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的人,全部都说你的腿是旧伤复发,毕竟你并不是第一次残疾了,现在要将水泼到楚君彻的身上,说是他之前打了你一顿,害你变残的,谁会信你?如果他打你的那一时间,你就变成了残废,你及时叫来父皇母后为你做主,那还有的说,现在你要如何说?你父皇有多偏心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沐尘急道:“可真的是他……” “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何要打你?又或者你再说说,为什么你挨了打后,却不敢第一时间告诉你父皇?” 皇后的话音刚落,楚沐尘瞬间闭上了嘴。 皇后愤怒地将桌上的茶壶摔到了地上,冷冰冰的说道:“现在知道羞愧了?你还知道说人家打了你,为何不把前因后果一一说出呢?” 第185章 太子德不配位 “我为何要羞愧?那苏时锦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即便我真的与她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又有何人敢多嘴?是皇叔他多管闲事,他把人救走我已经没有找他了,他自己却找上门来,说来说去都是他不对!” 楚沐尘的额头青筋暴起,愤怒的继续说道:“还骗我说苏时锦命悬一线,我的人一早就来告诉我了,苏时锦都安然无恙的回府了,说明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皇叔就是故意找个借口来找我的麻烦,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就该付出相同的代价!”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丢人现眼!” 皇后愤怒的起身,走到了屏风的那头,怒不可遏的瞪着他说:“我要是你,做出如此肮脏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母后……” “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最讨厌什么?他最讨厌的就逼良为娼之辈,当初是你不喜欢人家,好端端的退了跟人家的婚约,还吵着闹着要娶人家的妹妹,人家亲自跟你父皇求旨退了你俩的婚,那是你父皇的意思,证明你俩早就没有了关系,她更不是你的未婚妻子,你却胆大包天的跑去丞相府上给她下药,你这是在做什么?在犯混吗?”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继续说道:“如此行为,你不仅藐视了你父皇的圣命,还将丞相府都踩到了脚底下,这要是传出去了,不仅你父皇会对你失望,满朝文武都会对你这个太子失望!你真以为这就是单纯的玩弄个女人那么简单吗?” 楚沐尘听得一愣一愣的,“没那么严重的母后……”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天天的只知道情情爱爱,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为太子!是不是忘了自己肩上的使命!” 皇后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太阳穴。 他脸色难看的说:“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不告诉父皇了吗?” “你以为你告诉了你父皇,你父皇会为你做主吗?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你的错,你别被你父皇责怪就不错了!” 皇后的话就如一记重星锤,瞬间砸的楚沐尘哑口无言。 皇后深深的呼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将你的腿给治好,倘若你不能够重新站起,你这太子之位……” “苏时锦!她医术高超,说不准可以治好我的腿!” 不等皇后把话说完,楚沐尘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皇后冷笑一声,“你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人家怎么可能还会帮你?” “她当初有多喜欢我,人尽皆知,在我变成残废的时候,也是她日日相伴,我不相信她真的会弃我不顾,我始终觉得,她只是在气头上而已,她肯定还是喜欢我的……” “到底是她喜欢你,还是你自己放不下她?” 皇后的话,让楚沐尘多少有些羞愧,“是,我确实放不下她,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她,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如果不是她突然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肯定是乐意真心真意的宠爱她,谁让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然我又怎会移情别恋她的妹妹?” 楚沐尘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月儿美丽动人,温柔而又善解人意,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何况男人三妻四妾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是第一个喜欢上两个女人的男人,我又哪里不对?” “你并没有不对的地方,但你忽略了女子的嫉妒心!当初你残废的时候,对人家那么好,腿好了,转头就喜欢上了人家的妹妹,换成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心生嫉妒,以及怨恨,所以人家当初有多喜欢你,后面就有多恨你,你又如何觉得人家会为你医治双腿?” 说到这里,皇后眯起了眼眸,“况且,她的医术也就是民间传闻而已,真正如何又不得而知,说不准人家就是故意让你以为她能治你的腿,想逼着你回头求她,好满足她的报复心理。” 楚沐尘摇了摇头,“不,她肯定可以治我的腿……”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还不如多多去寻找民间神医!我知道一个隐世神医,就存在于虚无之地,倘若可以寻到,你便依旧有救。” 皇后冷冰冰的说着,又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好好的留在东宫休养,别顶着这副狼狈的模样出去乱跑,惹人笑话!” “母后,我想去找苏时锦……” “我看你就是想出去丢人现眼!” 皇后怒斥一声,“现在只有本宫真心待你,除了本宫,所有人你都别信!”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公公的声音。 “圣旨到……太子殿下接旨。” 寝宫内的两人同时一愣,随后,皇后立马上前打开了大门,缓缓跪到了地上。 门口的公公朝门内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在?” “我在!” 只听一声巨响,竟是楚沐尘从床上翻了下来。 他的双腿毫无知觉,就连想跪都很难跪好,“是不是父皇来为我做主了?我就知道父皇不会不管我的……” 门口的公公表情冰冷,也完全不管楚沐尘的窘迫,便缓缓地打开了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品行有失,德不配位,今……” “不!!” 不等圣旨宣告完毕,楚沐尘就激动万分的大吼了一声! 他完全不给那公公开口的机会,费尽力气爬到了门口,“不许念!这不是真的!我是太子!只有我最配当太子!父皇不会废了我的!不会的!” 皇后的脸色也在顷刻之间一片苍白,她张了张口,“林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皇上怎么可能会突然有心废除太子呢?他都没有跟本宫提起过这件事,况且……” “皇后娘娘,这是圣旨,绝对不会有假,况且皇上的圣意向来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还请太子殿下接旨。” 林公公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念了起来。 楚沐尘激动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我不相信父皇会这么对我!不!!” 可无论他怎么叫喊,林公公还是毕恭毕敬的宣告完了圣旨,然后将圣旨缓缓地放到了楚沐尘的面前。 也未多说什么,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那里…… 第186章 实行最后计划 看着被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圣旨,楚沐尘心如刀割! 他痛苦的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却始终没有丝毫知觉,例如他不想接旨,却也无可奈何! 他握紧了拳头,不停的敲击着地板,“不会的,父皇最是宠爱我了,他怎么可能会废了我?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就连皇后的眼里也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浑身虚脱,连话语都变得有气无力,“怎么会这么突然?为何会这么突然?” 即便她早就知道,楚沐尘残疾之后极有可能会被废除太子之位。 但她始终觉得,楚沐尘之前能够重新站起,之后也一定能够重新站起…… 只要等他重新站起,他便依旧能够稳坐太子之位。 却不想,他的腿才刚刚传出残疾,废太子的圣旨立马就下来了…… 她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东宫,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御书房。 原本是想问问皇上为何那般狠心,可才走到御书房外,就见楚君彻恰巧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皇后愣在了原地。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乎,直到楚君彻都走远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的钉在他的背影上。 “楚君彻,苏时锦,你们害的我儿失去了太子之位,好狠毒的心呐!” “……” 太子被废事关重大,不过短短一日之间,就已传遍整个京城。 传播之快,就好像有一阵风在那里推波助澜…… 几乎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表现的十分震惊。 毕竟这段时间也算是风平浪静,人们实在想象不到,太子是犯了什么样的错,才会被人给废了…… 却也有不少人暗暗议论,他将再也站不起来云云。 毕竟现今人人都知道他变成了残废,而放眼天下,就没有哪个残废当太子的先例。 因此,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而其中,最慌乱的莫过于苏洛月。 先是一大早自己就被父亲训斥了一顿,接着自己去质问苏时锦,反倒还被苏礼然骂了一顿。 原本心里就不舒服,结果没过多久又传来了太子被废的消息,眼看着再过几日,她就要嫁入东宫了,结果现在,太子竟然搬回了他的皇子府去! “怎么办呀小姐?看来太子殿下是真的变成残废了,就连皇上都放弃他了,如今婚期将至,您真的要嫁过去吗?” 春梅紧张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奴婢还以为太子殿下有机会站起来呢,结果他还没站起来,就被废除了太子之位,这也太突然了……” 苏洛月脸色苍白的坐在床边,“不能嫁!我绝对不能嫁过去!” 春梅紧张兮兮的说:“如今的太子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夕之间,宛如废人,您要是嫁过去了,一定也会被天下人耻笑的!怎么办?再过几天就是婚期了……” 苏洛月六神无主,“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未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我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残废?不可以!这婚事必须退了……” 一边说着,她很快镇定下来,“没关系,我已经是二皇子的人了,大不了就按着他的计划行事,如此,我一定会逆风翻盘!” 春梅一愣,“小姐真的打算那么做吗?” “不然呢?我们又杀不死她!” 苏洛月的表情十分扭曲,“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直接将她杀了,一了百了,可我们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派出的杀手又根本杀不死她,现今还能怎么做?” 春梅咬了咬牙,“小姐说的是,或许按着二皇子的计划,还真有机会扭转乾坤……” 苏洛月眯了眯眼眸,“杀不死她,那就玩死她!我就不信一切扭转过来之后,不能彻底的击垮她苏时锦!” “可二皇子他,靠得住吗?” 苏洛月眯了眯眼眸,“我是他年少时的执念,即便如今名誉不好,他也依旧对我神魂颠倒,所以,他一定会救我于水火当中的,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行事,我便一定可以金蝉脱壳,重获美名以及所有人的宠爱……” 听着她的话,春梅却依旧有些紧张,“那咱们还要继续派人刺杀她吗?” “银子都已经花了,你说呢?” 苏洛月冷哼了一声,“倘若那些杀手能够要了她的小命,那么我们的计划也可以不必进行,毕竟以身试险,终究也是危险的,但如果一直杀不了她,那也只能用那最后的计划了……” 顿了顿,她又说:“所有的事情都要加快去办,我们的计划也要尽快进行,我可不想拖到婚期那日,在最狼狈的时候,嫁给最狼狈的男人!” “那太子殿下那边,您要过去看看吗?” “他又不是太子了,看什么看?” 苏洛月厌恶的说:“他若是来看我了,你便说我身子不舒服,反正那日我出尽洋相的时候,他也未曾来看过我!” “是。” “……” 另一边。 苏时锦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夕阳西下,躺在房间的床上,还能看见窗外红透的半边天。 她懒洋洋的起床,刚一出门,耳边就传来了冬儿的声音。 “小姐,您可算睡醒了!出大事了!太子殿下被废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也明显被惊了一惊。 “这么突然?” 冬儿点了点头,一边为她端来了晚饭,一边说:“确实太突然了,奴婢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被废了,大家都说他是因为变成了残废,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又变回了站不起来的残废,想当初,他突然变成残废的时候,您还特意去看望过他呢,现如今,他那样对您,您可千万别去看他了。” 苏时锦缓缓坐到了桌边,慢悠悠的吃起了晚饭,“放心吧,傻子才会去看他。” 说着,她冷笑了一声,“不过,某人估计又要上演走丢的戏码了。” 冬儿皱起眉头,“三小姐若再次故技重施,肯定不会有人继续相信她了!” “那可不一定,愚蠢的人,永远都是愚蠢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睡了整整一个白天,今晚估计睡不着了,这可如何是好…… 脑海里突然飘过楚君彻的身影,苏时锦心头一颤,一时又是惆怅万分。 第187章 想要买她一命 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想楚君彻了,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用心的感谢过他,总之,一想到他,苏时锦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于是放下筷子之后,她便让冬儿收拾收拾退了出去…… 本想着自己安静安静,不想房间的门才刚一关上,身后的窗外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谁!” 苏时锦皱起眉头,猛地看向了窗外。 才见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那人戴着面具,开口便说:“近日姑娘为何都不去药铺了?在下等了多日,实在是等待不住,这才找上门来。” 这熟悉的声音,以及那熟悉的面具,苏时锦瞬间就认出了他。 怀玉。 他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苏时锦松了口气,坐回了桌边,“我原本就很少去那里。” 门外却传来了冬儿的声音,“小姐,您在叫奴婢吗?” “没有,天已经黑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 随着冬儿的声音消失,苏时锦已经亲自点起了烛灯。 怀玉依旧坐在窗边,露在面具外的双眸正静静的看着苏时锦。 “见你安然无恙,在下放心多了。” 苏时锦淡淡的说:“我能有什么事?” 顿了顿,她又道:“你将我的暗卫引哪去了?” 怀玉笑笑,“原来那位是姑娘的暗卫,他好像受了点伤,旧伤未愈,我稍微用了点药,他正在屋顶上睡觉呢。” 苏时锦:“……” “姑娘放心,他不会察觉的,在下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便就待在窗边,不会进来。” 怀玉的声音还算温柔,开口又说:“如果不是余毒未清,在下绝对不会前来打扰,还望姑娘莫往心里去。” “过来吧。” 苏时锦淡淡的说。 怀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邀自己过去,便乖乖的跳下窗户,缓缓地走了过去。 苏时锦拉过他的手,细细把脉,表情十分认真。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面庞,怀玉的脸便不经意的红了红,“像姑娘这般美好的人,那些试图伤害你的,实在罪不可赦。” 苏时锦笑笑,“头一次有人用美好来形容我。” “在下词穷。” 苏时锦已经收回了手,“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都不需要针灸,多服用几副药就好了,我给你写副药方,你离开后自己去拿点药就好。” 一边说着,她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书桌。 她从桌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纸,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一纸药方。 怀玉缓缓靠近,看着书桌上面一堆堆的纸张,不由说道:“姑娘平日喜爱写字吗?” 苏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当初有人说我字写的不好看,便认真的练过一段时日,不过,如今已经许久未曾练过了,屋里的东西我也未曾收拾,便摆在那了。” 她说的是实话。 当初,原主是真的非常喜欢楚沐尘,就因为楚沐尘说她字写的难看,她便日日都要练习几张。 不知不觉就叠了一叠。 毕竟是当初原主所珍视的东西,她穿越来后也没有让人扔了,起初是害怕惹人起疑,后来是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堆在角落。 怀玉却随手拿起了一张放在最上面的纸。 看完之后,他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苏时锦写完药方之后,就将那药方塞到了他的手中。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不要使用内力,最好能够躺上几日静养,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便可以完全恢复了。” 怀玉缓缓地收起药方,如释珍宝的放进了怀里。 “多谢姑娘……” “不必一口一个姑娘,你喊我名字就好。” “小锦?”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 他笑道:“那便唤你小锦吧。” “随便你,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苏时锦的语气淡淡的。 “即便是下逐客令都如此温柔,小锦果真如我想象中的一般善良。” 怀玉语气温柔的说着,又道:“这次过来我也未带什么银两,但即收了你的药方,总得付出一点诊金,不知道小锦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可以替你弄来。” 或许是睡了太久,苏时锦显得有些疲惫,她打了个哈欠,“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即便我这里偏僻,但到底也是丞相府,你还是抓紧离开吧。” “那就送你一则消息吧。” 怀玉静静的看着她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说。” 怀玉向前两步,靠近她的耳边,仔仔细细的说了几句。 苏时锦轻轻推开了他,“你说的是真的?” 怀玉点头,“千真万确。” “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我自有我的渠道,若是他人的事,我一般不会往心里放,但这是小锦的事,我便多多留意了几日。” 怀玉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会感兴趣。” 苏时锦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能确定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吗?” 怀玉点点头,“当然,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要借此反将一军?”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真没想到她那么能闹腾,表面一个心上人,背后还有一个心上人……” 怀玉笑笑,“如果你想反击,我可以助你。”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 “这个诊金,我非常喜欢。” “小锦喜欢就好。” 怀玉的声音温文尔雅,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窗边。 却见苏时锦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瓶子,朝着他轻轻扔了过去。 他连忙接过,“这是……” “我知道你在毒发的时候,身体都会剧痛难忍,虽然现在毒已经快要解了,但也不能保证你这家伙哪日突然使用内力过度,又再次引发疼痛,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止疼药,止疼效果立竿见影,你可以备一瓶在身上,实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就吃一颗。” 怀玉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将那一小瓶药丸轻轻放到了怀里,“好,我收下了。” 说完,他倒也没有多留,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等到彻底离开了丞相府,他才终于在一处屋顶上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也跟到了他的身后。 随后默默地跪了下去。 “主子,有人花五百万两买一条命。” 怀玉背手而立,“说。” “对方,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怀玉眼眸一暗,“苏洛月?” “是,她说,她想要买苏时锦的命。” “……” 第188章 皇后亲自出宫 见主子半天不说话,那个黑衣暗卫又毕恭毕敬的说道:“主子的计划需要诸多资金,这单……接吗?” 怀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黑衣人浑身一颤,立马低下了头,“属下这就让她滚!” 说完黑衣暗卫就要退下。 怀玉却冷冰冰地说道:“传令下去,谁若接此单,便是与我灵幽阁做对。” “是。” 黑衣暗卫赶忙退了下去。 而怀玉则是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精美的小瓶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 因为白天睡了一天的缘故,因此昨天晚上,苏时锦几乎没怎么休息,明明是神清气爽的清晨,她却觉得万分疲惫。 今日是她最后一次替楚君彻针灸的日子,这次结束之后,楚君彻的身体便会彻底康复,而自己也将再也没有理由日日跑到离王府去…… 说起来,她应该感到轻松才是,却不知为何,心中并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小姐,太……大皇子殿下来找您了!” 才刚吃过早饭,冬儿就神情紧张的说道:“他果真残废了,坐在当初坐的轮椅之上,由人推着直接往咱们这来了……”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你去拦住他,就说我不在。” 说完,苏时锦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可不想面对楚沐尘那个疯子,毕竟那货就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 而没有见到苏时锦,楚沐尘果然十分愤怒。 “这大清早的,她跑出去做什么?难道又是去见皇叔了吗?” 似乎是不愿相信苏时锦不在,他还特意让下属在院子里面仔细寻找了一遍,见苏时锦真的不在,楚沐尘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了一些。 他带着人离开了玫瑰院,又朝着樱花院而去,“苏时锦不在,月儿难道也不在吗?为何今日丞相府上如此安静?他们人呢?” 木迟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丞相大人应该去上早朝了,现在还未归来,苏大公子也不知道醒来了没有,至于三小姐,她的丫鬟说她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您,所以才闭门不出。” 楚沐尘的脸色无比难看,很快就来到了樱花院外。 “月儿,月儿?” 听到他的声音,躲在房间里面的苏洛月有些慌不择路,“不是说他去找苏时锦了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春梅紧张兮兮的说:“如今大皇子已经不是太子,又变成了一个残废,人人都不屑搭理他,他也就只能来您这里了……” 门外的声音已经来到了门口,苏洛月也没办法再装听不见,只好强颜欢笑的打开了门,“尘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楚沐尘脸色沉重的说:“我还以为连你都要躲着我了。” 苏洛月笑了笑,“尘哥哥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呀?你身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正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呢……” 听着她的话,再看她已完全消肿的身材,楚沐尘的心里五味杂陈,“我就知道,只有你不会抛弃我了。” 苏洛月的心里已经烦的不行,面上还要强颜欢笑,“我知道如今是尘哥哥最难过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会弃你而去呢?如今我们婚期将至,我还想着当你的新娘子呢。” 楚沐尘听得感动万分,“月儿,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原以为你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可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你对我的心始终没有改变,还好,你还愿意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他失落的垂下了目光,“我不再是太子了,母后也没有心情为我办婚事了,她说,你我的婚期太不合时宜……” “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是嫌弃我吗?她是不是不希望你娶我?” 苏洛月瞬间觉得欣喜万分,面上却假装可惜,“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为何就非要阻止你我在一起呀?我都愿意当侧妃了,她还是不愿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大不了婚事就此作罢!” 楚沐尘忙说:“不是,母后没有不同意,她只是说,侧妃过门,用不着多么兴师动众,而且这段时间也确实发生了太多糟心的事情,因此,她的意思是,到了婚期,便简单一点邀你进门就好,就不大办特办了,你,会介意吗?” 苏洛月的唇角一抽一抽的,“看来皇后娘娘真的不喜欢我,尘哥哥,你那么听皇后娘娘的话,要不就如她所愿,不成亲罢了……” “月儿,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了?” 苏洛月脸色一僵,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皇后娘娘不喜欢我……” “她没有不喜欢你。” 楚沐尘说:“况且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你不是说,不会在意外人怎么看吗?” 苏洛月委屈巴巴的说:“我喜欢的当然是你这个人,既然皇后娘娘不讨厌我,那我们的婚事,自然是要如期举行的,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好面子,真若一抬轿子,将我抬进门,只怕我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月儿放心,即便是简单一点的来,我也会尽量办的风光一些的。” 正说着,一个侍卫突然走了进来,“殿下,二小姐回来了。” 楚沐尘一怔,“她从何处回来?” “后门外。” 那个侍卫毕恭毕敬的说:“二小姐正从后门出去,就撞见了皇后娘娘的马车,皇后娘娘微服出宫,亲自来了丞相府上,恰巧便留住了二小姐,现带着二小姐刚刚走进大门……” 楚沐尘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后门……她果然是在躲着我!” 一旁的苏洛月则是一脸震惊,“皇后娘娘亲自出宫了?” 楚沐尘温柔的说:“月儿不必紧张,你在宫宴上的事情,母后并没有往心里放,她也说,虽然那日你确实出了点丑,但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你也只是个受害者,至于你的头发,我们都知道你会重新长出来,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洛月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当然不会嫌弃自己,因为他现在可是一个没用的残废! 倘若他没有残废,他又怎么可能会不介意自己光头的事? 还不是他现在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人,只能将自己留在身边…… 苏洛月的心情极其不美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皇后娘娘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见她吧。” “……” 第189章 山鸡想变凤凰 片刻后。 丞相府的大堂内。 皇后穿着便服,打扮朴素的坐在大厅的主位置上。 旁边,是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的苏时锦。 人在倒霉的时候,果然喝口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从后门溜出去,竟然被皇后给逮到了。 她甚至都怀疑皇后是不是早就派人蹲在后门等她了…… 想是这么想,对方毕竟是皇后,她终究是要给人家点薄面。 “小锦,你为何要故意躲着我?” 刚一被推进来,楚沐尘就脸色难看的问了一句。 苏时锦冷笑道:“我与大皇子之间早就没有半点关系,避着一些不是正常的吗?这一个月我不都是如此?” 当着皇后的面,苏时锦没给楚沐尘半点面子。 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二姑娘,你与小尘的误会,本宫都已经听说了,今日亲自出宫,便是想要让他亲自登门好好的给你道个歉,你看,你能原谅他吗?” 一边说着,她拍了拍手,两个侍卫立马就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光是看着就价值不菲。 皇后的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本宫已经特地去打听过了,你的医术确实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的,小尘的腿……”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臣女都明白,但是大皇子的腿,臣女真的无能为力,若是有能力的话,上一次,臣女便会付出行动了。” 苏时锦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说:“无功不受禄,这一箱子宝贝臣女不敢收,恰巧过几日就是大皇子殿下与我妹妹的婚期,要不就留给我妹妹吧。”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 一直站在门外不想进来的苏洛月,给她这么一点名,终究还是无奈的走了进来。 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就站到了一旁,像是在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沐尘的脸色十分难看,“小锦,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我太冲动了,但那都是因为你太完美了,情难自控,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些是我让母后送给你的,同样也是我的赔礼……” 苏洛月脸色一变,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又听皇后说:“其实本宫不太敢相信你的医术,但是小尘真的非常相信你,她一直求着本宫亲自来请你,就是希望你能出手为他治腿,如今是他最艰难的时光,二姑娘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本宫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感情这是强逼没用,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楚沐尘倒是聪明。 知道他已经请不动自己了,竟还把他母后给请出宫了…… 苏时锦刚想拒绝,皇后又说:“其实皇上也一直很看重二姑娘,本宫的七公主,同样也很喜欢与二姑娘相处,本宫正跟皇上商量着,让你进宫给七公主当伴读呢,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日就可以跟本宫一起回宫了,那时,本宫会亲自为你安排一个住处,就住在本宫的永安宫如何?” 随着皇后把话说完,苏时锦的脸色当场变了,“望皇后娘娘收回成命,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实在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是本宫来决定的。” 皇后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却让人阴森发毛。 站在一旁的苏洛月偷笑了笑。 太好了,原来皇后今日出宫,是想把苏时锦给带到宫里面去! 这不就是在给苏时锦与楚沐尘创造机会吗? 倘若他俩重新走到一起,那么她自己,是不是就能更好的全身而退了? 而若苏时锦真的被留在皇宫之内,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勾搭楚君彻了…… 楚沐尘的心里同样很欢喜,“小锦,还不谢谢我母后?” 苏时锦脸色阴沉,却是突然起身,跪到了地上,“臣女确实没有资格给七公主当伴读,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皇后收起了笑容,“你一不愿为小尘看腿,二不愿意听本宫之命,难不成在你的眼中,本宫与小尘,还没有资格请你?”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希望皇上亲自邀请你进宫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倘若皇上真的开口,臣女不敢不从。” “呵,那本宫开口,你就敢不从了?” 皇后冷笑了一声,脸色已经无比阴沉。 楚沐尘急切的说:“小锦,母后是我请出宫的,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但你能不能给母后一点面子?即便不念在她皇后娘娘的身份,也该念着她是长辈呀……难道你要我们强行将你抓进宫吗?” 苏时锦道:“不是臣女不听从命令,是因臣女是离王殿下的专属医师,没有离王的命令,臣女不敢住进宫去。” “皇叔?又是皇叔!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都是他?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清不楚,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根本不会娶你,他一点也不喜欢你!实话告诉你吧,他真心喜欢的人是孙若云,而你,被我退婚之后,也只不过是京城里的残花败柳,除了我,这天底下已经没有男子肯娶你,或敢娶你了!你应该感激我对你不离不弃,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 楚沐尘几乎嫉妒的发狂,接着又说:“你都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笑话你吧?每次你们结伴出行,手拉着手的时候,你以为人们会欣赏你?还是崇拜你?又或者是认为你们天生一对?” “呵呵,其实人们都在笑话你,笑你无名无份,却跟人家成双入对!笑你山鸡还想变凤凰,以为人家稍微对你好一点,就会为你负责一生,事实上,你只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个玩意而已,人家玩腻了,也就把你抛弃了!” “况且,一直以来,皇叔身边的女子只有人家孙若云一个,如今突然变成你,说不准就是因为他俩之间出了什么矛盾,等他们两个的矛盾没了,你立马就会被人家扫地出门,你真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掉价吗?” “就你现在名声糟糕成这个样子,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我确实伤害到了你,至少我们曾经定下过婚约,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我的关系,而他呢?他是真的与你不清不楚!做了那么多伤害你名誉的事情,可有想过为你负责?只有我,我一直都想要娶你,一直都想要为你负责!” 苏时锦好几次想开口打断他的话,都会被他抢先开口。 他毫不羞愧的继续说道:“何况你我之前抱也抱了,你早就该是我的人了,你又哪里能够离开了我,又去勾搭其他男子?” 第190章 不要无理取闹 苏时锦被气的差点笑了,“原来在大皇子眼中,抱一下就是你的人了,那大皇子与我妹妹搂搂抱抱了那么多次,怎么如今还没有把人家娶回府去?” 楚沐尘阴沉沉的说:“她我自然会娶,我们现在在聊你。”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我与离王殿下的事,想必也轮不到大皇子多嘴。” 听着她冷冰冰的话语,皇后终于忍不住插嘴道:“看来二姑娘是真的没打算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便收拾收拾,先同本宫进宫去吧。” 眼见皇后如此认真,苏时锦只好再次搬出了楚君彻,“不是臣女不愿意答应,只是如今的臣女,早已经答应过离王殿下,要每日过去替他诊治。” “据本宫所知,你日复一日的前往离王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如今京城流言四起,关于你的名誉,想必早已经大受影响,小尘说的,不无道理。” 皇后的意思十分明显,像她这种名誉尽失的女子,大皇子愿意娶她,早就是烧高香了! 她高高在上的看着苏时锦,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本宫能亲自出宫,请你去给公主当伴读,你应该感到荣幸! 苏时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奈何她是皇后,也不能够直接拒绝,只能继续拿楚君彻当挡箭牌,“没有离王殿下的命令,臣女不敢答应皇后娘娘。” “呵,离王那边,本宫自会去说,难道你是在拿离王压本宫吗?” “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一再拒绝?” 皇后冷冰冰的说道:“昨日,离王还亲自进宫,那精神样貌好得很不说,走起路来都带着风,怎么可能是个生病之人?你再拿要为他治病当借口,难道是在诅咒他久病不愈吗?” “臣女……” “住口!本宫不想听你继续狡辩,离王那边用不着你考虑,你即刻就给本宫收拾收拾,不收拾的话,这般进宫也好,你所需要的一切宫中都会有。” 皇后的眼神无比冰冷。 眼前的女人,可是间接害的自己的儿子失去了太子之位,自己又怎能容忍她继续耀武扬威? 既然她现在跟离王那家伙不清不楚,那便将她请进宫去,让楚君彻想见她的时候,只能到自己宫里来…… 一想到楚君彻那精彩的表情,皇后便觉得有些出气。 她虽然不相信苏时锦能治好楚沐尘的腿,但楚沐尘那般相信,姑且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够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她苏时锦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但时若是治不好,人在自己身边,还不是随自己处置? 这般想着,皇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人带进宫了! 可苏时锦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位,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楚沐尘忍不住说:“小绵,母后让你进宫是看得起你,你不谢恩也就罢了,怎能僵在那里毫不表示?” 一直不说话的苏洛月这个时候也说:“姐姐,你就接受皇后娘娘的好意吧,想必皇后娘娘始终还是喜欢您的,您与尘哥哥之间,落得如此实在可惜,既然他们都不嫌弃你,你与尘哥哥重归于好,又何尝不可?”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以前的你样样都要跟我争,生怕你的尘哥哥多看我一眼,怎么如今还如此大度的想要跟我分享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呀,难道你是在嫌弃人家如今变成了残废吗?” 在场的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苏洛月慌慌张张的说:“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哪有那样的意思,我只是……” “那你为何说人家都不嫌弃我,我就要接受人家?你一个再也长不出头发的光头,人家都没嫌弃你呢,你反倒嫌弃上人家了?” 苏洛月被怼的哑口无言。 楚沐尘则是冷冰冰的问道:“你不是说头发是你自己理的,后面还会长回来的吗?” 苏洛月气得握紧了拳头!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怎么话题还转到自己身上了? 该死的苏时锦! 该死的楚沐尘! 他一个再也站不起来的残废,凭什么嫌弃自己再也长不出头发?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她却说:“尘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呀……” 说着,她又道:“她的医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离王殿下更是日日召她过去,所有人都知道离王殿下肯定看不上她,那为什么还对她那般上心呢?肯定是因为她的医术有点东西,因此,只要她出手的话,尘哥哥肯定还能再次站起来的……” 将话题再次转移到苏时锦身上后,苏洛月又看向了她,“姐姐,你明明就可以帮助尘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手呢?” 楚沐尘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 “小锦,你不要逼得母后将你押进宫去就不好看了,快快谢恩吧……” 苏时锦深深的呼了口气,“既然都知道我不愿进宫,皇后娘娘又何必强求于我呢?” 皇后眯了眯眼眸,“本宫好心邀请你去给公主当伴读,你竟觉得本宫是在强求于你?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如此不尊敬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 话落,立马就有一位嬷嬷朝着苏时锦走了过去。 却见楚沐尘连忙说道:“等等!母后,她不是故意不尊敬您的,让我来跟她说吧……”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小锦,你为何就这么不懂事呢?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应该答应母后才对,这对你我来说不是好事吗?去给七妹当伴读,一来不会影响你的名誉,二来,你也可以借此机会为我治腿,分明就是两全其美!” “我已经说过了,大皇子殿下的腿,我无能为力!” 苏时锦冷冰冰的回应。 楚沐尘怒道:“什么无能为力?你根本就是在生我的气!苏时锦,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我的身体开玩笑啊!我已经成为全天下的笑话了,就因为我双腿残疾,就连太子之位都被废了!如果你是想惩罚我的话,也足够了!” 他痛心疾首的看着苏时锦,“何况我之所以会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是因为你!皇叔是为了给你出气,才会莫名其妙的给我一顿揍!如果不是被他打了一顿,我的双腿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残了?” “我与你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公之于众,因此我也没有去让父皇来给我主持公道,不然的话,你以为父皇会由着他无法无天吗?我都是在为你的名誉着想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第191章 给公主当伴读 他的一番话,消息量巨大。 不仅苏时锦愣神了片刻,就连苏洛月都有些急了。 “尘哥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为了她的名誉着想……” 苏时锦则是震惊楚君彻去打他的事。 他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却直到现在才知晓…… 楚沐尘并没有理会苏洛月,而是看着苏时锦道:“我没有将一切公之于众,是在给你留一个体面,如果你真的要如此无情,那我只能,用不体面的方法将你留在身边了!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 苏时锦刚要反驳,楚沐尘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了,要是在意的话,你也不会不管不顾的老去离王府上,但你不在意自己,也该在意皇叔吧?” “如果让父皇知道他对我大打出手,直接将我打成了残废,你觉得父皇会轻饶了他吗?我是无所谓,反正我的太子之位已经被废了,即便父皇知道我给你下了药,该给我的惩罚也已经给了,但皇叔动用私刑,害我残废……”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之后,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 “不就是去给七公主当伴读吗?可以。” 楚沐尘握紧了拳头,“我好说歹说劝了你半天,你都毫无反应!拿出皇叔你就答应了,看来你对他还真是情根深种呐!” 皇后却道:“既然二姑娘已经答应了,那便出发回宫吧。” 苏洛月的心情排山倒海! 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楚沐尘,给苏时锦下药? 那他们之间,其实早就不清白了? 离王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对楚沐尘,大打出手? 她又喜又气! 喜的是,苏时锦现在已经清白不保,再也巴结不上离王。 气的是,离王与楚沐尘竟然为了她大打一架,她苏时锦何德何能? 不成,她得彻底毁了苏时锦! 她要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几人各怀心事…… 皇后慢悠悠的走到了苏时锦身旁,语气轻微的说:“小尘说的对,即便那件事情没有昭告天下,但是依旧有不少人都知情,包括离王,他既然知道了那件事,心中就不可能不介意,如果你抱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的话,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别说本宫无情,便是皇上知道了,他也不会同意你们的事,如今,只有小尘不嫌弃你,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想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只有他重新获得权利,你才可重新高人一等。” 楚沐尘坐在轮椅上,跟在她们的身后,“放心吧小锦,那件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但是,我不跟皇叔作对的前提是,你乖乖听我的话……” 苏时锦冷冰冰的撇了那母子俩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 让她听话? 开什么玩笑! 自己已经说了不想进宫,还非要逼着自己!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得不出手了! 反正整个丞相府都没有自己在意的人,自己动手可以毫不顾忌…… 到时,皇后因为生病而日渐消瘦,而大皇子因残废而郁郁寡欢,可都怪不到自己头上…… 只能怪他们母子俩福薄,才会油尽灯枯! 她在脑海里面想了几十种毒,哪些毒可以让人不知不觉油尽灯枯,又无法让人察觉出来,都在她的脑海里面过了一遍…… 偏偏无法让人察觉出来的毒,都得控制药量,且长时间的下…… 离这两人近点,倒也有好处。 她自顾自的想着,已经开始计划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这母子俩后全身而退了…… 他俩却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说着什么。 “小锦,别怪我拿皇叔威胁你,你知道如今的我有多狼狈,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为我治腿,可好说歹说……所有的话都被我说尽了,你仍旧无动于衷,你让我当如何呢?” “你虽是丞相府嫡女,但到底是与我退过婚的,名声早就臭了,因此即便皇叔真的对你有想法,他也不可能为你负责,即便不会在意这件事,也会在意那日的事,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苏时锦完全不理会楚沐尘,楚沐尘却依旧说个没完。 就连皇后都听得有些烦了。 她冷冰冰的瞪了楚沐尘一眼,楚沐尘才终于闭上了嘴。 眼看就要走出丞相府的大门,前方却突然跑来了一个侍卫。 “皇后娘娘,离王殿下来了!”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楚沐尘更是急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阴沉沉的看向了苏时锦,“你俩到底到何地步了?为何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上门?” 苏时锦不想理他。 楚沐尘还要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数不清的身影纷纷从前方的大门走了进来,领头的人正是楚君彻! “离王殿下驾到……” 丫鬟小厮跪了一地,皇后却目光阴狠的看着楚君彻。 直到他逐渐走近,皇后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只因楚君彻不仅带来了一大群人,且那群人的手上还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紧随其后的,便是小厮们抬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走进大门。 “皇嫂也在?” 楚君彻主动开口询问。 皇后的唇角一抽一抽的,看看楚君彻,又看看他身后的人群,终于说道:“离王这是……” “提亲。” 云淡风轻的两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却见楚君彻不紧不慢的走向了苏时锦,轻轻拉起她的手说:“你没告诉家里人,本王要向你提亲的事吗?” 苏时锦:“……” 他来真的!! 而且这么突然…… 楚沐尘的拳头咯咯作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就知你们之间不清不楚,你们到底背着我发展到了哪一步?” 愤怒至极,他也顾不得礼仪廉耻,瞪着苏时锦与楚君彻牵在一起的手便问道:“苏时锦,确实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入皇叔的眼!你是不是早就跟皇叔有一腿了?你我退婚也还没多久,怎么这么快……你们都到提亲的地步了?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其实心就已经飘到别处去了吧?” 第192章 真的失去她了 “啪”的一声,竟是一巴掌狠狠的落到了楚沐尘的脸上。 楚沐尘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皇后同样震惊不已! 却见楚君彻只是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大皇子若是还不清醒,本王可以再帮一帮。” 楚沐尘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再也难以忍受心中的愤怒,“皇叔凭什么打我?” 皇后也说:“离王未免太没轻没重了,众目睽睽之下,你怎能……” “皇嫂还知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本王是他的长辈,他有何资格对本王的事情指手画脚?何况,锦儿是本王的未婚妻,如何轮得到他胡言乱语?” 楚君彻完全没有给皇后说话的机会,活动完了手腕,又冷冰冰的撇了楚沐尘一眼,“你与本王未婚妻的过去,本王不想过问,但她的未来只有本王,你不配染指。” 楚沐尘已经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皇叔,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她怎么就成你的未婚妻了?你既然提到了我们之间的过去,便应该知道,我与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说从前,就说前些日子,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如此,你还不嫌弃?” “啪”的一声,楚君彻上前又是一巴掌! 皇后终于急了,连忙道:“小尘,不许胡说八道!” 楚沐尘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就是实话!皇叔自己的心里不也有数吗?这般恼羞成怒,难道是不愿相信事实?” “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本王可以替你管!”楚君彻的眼里杀气腾腾。 或许是知道他的性格,皇后连忙走到了楚沐尘身前。 “离王,小尘近日受了诸多刺激,脑子有些不清楚了,你别将他的话往心里放,既然今日是你们的好日子,那本宫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楚沐尘一眼。 楚沐尘的脸又红又肿,“母后!我们是来接小锦入宫的!”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改日再议。” “何需改日?” 楚君彻突然插了一嘴,说:“虽不知皇嫂为何要叫本王的未婚妻入宫,但她既已是本王的未婚妻,那本王便替她做个主,在嫁给本王之前,她只需要听本王的命令,本王不允许她进宫,也不希望大皇子再前来打扰,希望皇嫂明白。” 皇后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离王或许是误会了,本宫邀请二小姐进宫,其实是为了给七公主找一个伴读……” “她没时间。”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 说完,他再次牵起苏时锦的手,“受了委屈,为何不来找本王?”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他的双眼,一时竟没回过神来。 却听楚沐尘道:“皇叔一口一句未婚妻未免叫的太快了些,你虽亲自过来提亲,但是丞相大人并不在府上,而婚姻便是父母之命,没有丞相大人点头,你这提亲就不作数!” “呵,丞相大人会不会点头用得着你多嘴?” 楚沐尘急道:“即便丞相大人会点头,那她本人呢?” 他握紧双拳,死死的瞪着苏时锦,“小锦,你当着我的面,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你又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提亲?” 楚君彻怒道:“本王的未婚妻……” “皇叔敢听她说吗?” 楚沐尘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双眼死死的瞪着苏时锦,“你说,你愿意接受他吗?” 此时此刻,楚沐尘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受伤,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他的脸上又红又肿,完全不敌心中的酸楚。 “你若真的答应了他,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小锦,我要你亲口说。”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原以为她会犹犹豫豫很久,却不想,她竟主动牵住了楚君彻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愿意接受离王殿下的提亲,从今以后,我便是离王殿下的未婚妻子。” 楚沐尘心头一颤,瞬间觉得心痛无比,“苏时锦,你……” “大皇子殿下,今日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我想清清楚楚的告诉你,的真的不喜欢你!这句话我说了无数遍,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人了!我不仅不喜欢你,现在还非常的厌恶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苏时锦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冷漠,她无视周围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感受的出来,我有多么的厌恶你,可你就是喜欢自欺欺人,我希望你能活的清楚一点,不要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从今以后,也不要再来我的生活中打扰我!” 一旁的皇后冷冰冰的说道:“小尘,回去吧,人家已经巴结上了离王,自然看不上已经残废的你……” “皇嫂此言差矣,我与锦儿情投意合,已有很长一段时日,而锦儿拒绝大皇子,也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厢情愿,早在他没有变成残废之时,他们的婚约就已经退了,可完全不存在他变残废了才被抛弃之说,莫要说的我家锦儿是多么残忍势力之人。” 楚君彻毫不留情的开口,丝毫没给皇后留一丝尊敬。 “何况,大皇子残疾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他们年纪不大的时候,他也曾经残疾过,当时唯一对他不离不弃的就是锦儿,由此便可说明一切!他们之间,谁对谁错,谁先负谁,人尽皆知。” 一番话,堵得皇后哑口无言。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楚君彻冷冰冰的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拉着苏时锦就走了出去。 “走吧,本王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时锦点了点头。 主动握紧他的手,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琴瑟和鸣的背影,楚沐尘愣是久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周围的下人们还在一箱一箱的抬着聘礼,感受着身边喜庆而又悲哀的气氛。 直到这一瞬间,他才终于彻彻底底的意识到。 他真的失去苏时锦了…… 第193章 坚定地选择我 楚沐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不甘心,又或许是真的放不下,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他此刻是真的很想追上去,将一切都问个清楚明白! 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就如苏时锦所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而如今,也该认清现实了! 皇后被气的脸都绿了,说了一句“回宫”,就领着人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随着皇后的离开,周围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苏洛月却在这个时候冲向了楚沐尘,“尘哥哥,你刚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跟姐姐发生什么了吗?你明明说过你跟姐姐没什么,对我们姐妹二人都是一样的,为何你要如此偏心?竟早就偷偷的跟姐姐……” “你听错了。” 楚沐尘冷冰冰的开口,“回宫。” 说完,木迟便推着轮椅准备离去。 苏洛月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尘哥哥……” 可楚沐尘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直接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感受到他的冷漠,苏洛月却表现的十分欢喜,“从前生怕他喜欢上苏时锦,现如今,见他为了苏时锦失魂落魄,我反倒轻松快活的多了。” 春梅默默的来到了她的身旁,“我倒觉得大皇子殿下没有多么喜欢苏时锦,要说喜欢的话,他对您和苏时锦,那绝对是一视同仁,之所以现在那么在意苏时锦,还是因为人家被抢走了……” 苏洛月眯了眯眼眸,“是啊,有人抢的都是好东西。” 说着,她冷笑一声,“你现在就去昭告天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与苏时锦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春梅笑着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结果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子却突然来到了她们的身前。 只见清墨冷冰冰的看着她们说:“二位要去何处?” 身为离王的贴身侍卫,苏洛月自然认得他,便提起了一丝警惕,“我们……” “算了,随便你们要去哪,我是来转达我们王爷的命令的!今日大皇子来丞相府上说的那些子无虚有的话,我们王爷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半句,倘若今日的事传出半点风声,我们将自动认定是三小姐传出去的……” 不等清墨把话说完,春梅瞬间怒道:“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不讲道理?今日大皇子说的那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们如何能够保证那些话不被传出去?” 清墨冷哼一声,“我们王爷不会管是谁在外面胡言乱语,反正无论是谁!但凡今日的事传出去半点风声,我们只认定是三小姐所为!因此,希望三小姐管好手底下的人,否则,我们王爷必定,杀无赦!”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了那里! 留在原地的苏洛月气得小脸都要扭曲到了一起,春梅更是骂骂咧咧的说:“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这根本就是耍无赖呀!小姐,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一定是那个贱人在离王面前说了我诸多坏话,不然的话,离王怎会如此的防备我?” 苏洛月气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倒是了解我,该死的!” “小姐,那咱们还要不要在外面……” “你说呢?” 苏洛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为离王那个疯子是在说笑话吗?” 春梅咬了咬唇,“难道咱们对她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吗?好不容易找到的杀手,却没有把她杀死,拿出所有的积蓄去请杀手,反倒还被人家给拒绝了,咱们自己又没有能力杀了她,难道真的,要用最后一个办法了吗……” 苏洛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现在是离王的未婚妻,又还有谁敢接杀她的单?” “咱们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按楚言所说的做了。” “……” 另一边。 自从坐上马车,楚君彻就一直紧紧的牵着苏时锦的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时锦主动打破沉默。 楚君彻说:“今日你一直没有过来,本王担心的紧,又听说皇后出宫了,便猜到他们来者不善,因此便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温柔的盯着苏时锦,“今日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时锦默默的说:“你为何不告诉我?” 楚君彻一怔,但是明白了她所问的,便道:“只要你安然无恙,一切都是小事。” “我的毒非常难解吧?你……” “还好。” “我梦到你掉下悬崖了。” 楚君彻愣了愣,随后温柔的笑道:“你也说了那是梦,本王安然无恙。” 看着他那宛如春风一般的笑容,苏时锦却忽然感觉有些心疼,“你为何什么都不说?” “本王怕你担心。” “这哪里是担心的事?我就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楚君彻忽然靠近,“所以,你在心疼?” 苏时锦小脸微红,“一点点,唔……” 她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苏时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却并没有将他推开,而是静静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许久,楚君彻才终于松开了她,“早便想这么做了,在你清醒的时候……” 苏时锦小脸一红,“这是在马车上……” “无妨,你我婚约已定,名正言顺。” 说着,他还轻轻的搂过了苏时锦,抚摸她的长发,“本王不想再看见你受伤的样子了,再也不想。” “我没事……” “人生短短几十载,喜欢什么就去做,喜欢谁就嫁给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洒脱,本王很喜欢你,亦知你也是喜欢本王的,却也清楚你在纠结,本王希望你不要再纠结了,坚定一点的选择本王可好?” 楚君彻靠在她的耳边,紧紧的抱着她说:“今日便是最后一次针灸的日子,今日过后,本王知道,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基本不会主动再来找本王了,但本王想见你,每日都想,如果你觉得没有借口来找本王,不好意思的话,可以换成本王来找你,又或许,你我趁早成亲,然后你直接住到本王身边,永远陪着本王可好……”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苏时锦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我刚刚说的是实话。” “什么?” “我接受你的提亲,我将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 第194章 将聘礼收空间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来到了离王府。 楚君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欢喜。 他与苏时锦是手拉手下车的。 可是刚一下车,苏时锦就重新坐回了马车上,“不成,我得回去一趟。” 楚君彻笑容微敛,“为何?” 他说:“本王寻到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还想针灸之后带你过去欣赏一番。” “你刚刚拿了那么多的聘礼,我们就这样走了,将那么多宝贝留在丞相府上不太稳妥,要不我让人去抬回来吧?” 苏时锦一本正经的说道。 楚君彻平静的说:“本王会让人叮嘱丞相,不让任何人动你的聘礼,只你一人……” “就算他们表面上不动,背地里肯定还会偷偷摸摸的动,还是送回来为好!” 不怪苏时锦这么说,实在是她压根就没把丞相府的那些人当成家人,因此,她也不想让他们讨到一点便宜。 楚君彻却说:“那是聘礼,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我得看着他们将那些东西都抬进我的库房才放心……” 其实她是想将东西都收入空间,只有藏到空间里面,她才能放心。 许是见她态度认真,楚君彻终于松口,“也罢,如何开心如何来。” 一旁的清墨却说:“二小姐,我们殿下的药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您给他针灸完了再回去吧?” 说完,他默默的低下了头。 苏时锦倒也没有拒绝。 只是等到针灸结束,都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的心里惦记着那一堆聘礼,刚一结束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丞相府。 却见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下人都忙忙碌碌,就好像是在准备什么宴席。 经过大厅,原本摆了一地的聘礼,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了一张张的桌子,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坐在桌边谈笑风生。 见到苏时锦时,都会笑盈盈的朝她多看两眼。 苏时锦并未理会,而是迅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奴婢还以为您今晚又会留在离王府呢。” 冬儿开开心心的迎了上来,“真没想到离王殿下会跟您提亲,这实在是太好了!您终于遇见良人了,相比于朝三暮四的大皇子,离王殿下明显要更加优秀的多,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不清不楚的一直陪着人家的,没想到离王殿下这么快就给您名分了,这下看谁还敢欺负您。” 苏时锦看了眼空落落的院子,问道:“那些聘礼呢?” “都被丞相大人收起来了呀,聘礼向来都是父母来收……” “在哪?”不等冬儿把话说完,苏时锦立即问道。 冬儿挠了挠脑袋,“一般是在库房吧,怎么了小姐?” “离王殿下已经说了,那是独独给我一个人的聘礼,应该由我自己来收。”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冬儿连忙跟了上去,“小姐,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您就不要计较这种事情啦,丞相大人毕竟是您的父亲,他收聘礼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待您出嫁那日,他还得给您准备丰厚的嫁妆呢,您可千万别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丞相大人……” 见苏时锦脚步飞快,冬儿干脆小跑起来,“丞相大人在听说离王殿下来向您提亲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大喜之下,他还准备为您办一场宴席,以庆祝您将成为离王殿下的妻,此刻府上已经来了诸多客人,几乎都是丞相大人的亲友,有好些都还位高权重,您可千万别……” “放心,我没去找他。”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掏了掏耳朵,这小丫头是真的啰嗦。 冬儿悄悄松了口气,却发现她们已经来到了库房门口。 于是乎,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小姐……” “别吵了,我就进去看看而已。” 苏时锦十分无语的撇了她一眼,接着就悄悄溜进了库房。 今日丞相府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守了诸多侍卫。 一箱箱的聘礼全部堆在库房,库房周边也时不时的就有守卫巡逻,但因苏时锦的身份,即便有人看见她走进了库房,也并没有人往心里放。 而苏时锦也轻而易举就将所有聘礼都收入了空间里面,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冬儿一直默默的守在外面,见她出来立马跟了上去,“小姐,您要是想知道离王殿下送来了多少聘礼,可以看看礼单的……” “不必。” 冬儿一愣,刚想说句什么,耳边就传来了苏礼然的声音。 “二妹,恭喜你。” 苏时锦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谢谢。” 说完就要离开,苏礼然却伸手拦住了她。 “不知大哥还有何事?” 苏礼然的脸色十分不自在,“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同你说声不好意思,此前,大哥对你误会甚多……” “没关系,大哥一向如此,我早习惯了。” 说完,苏时锦故意绕开他后,便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院外热热闹闹,还没多久,又有一个又一个的小丫鬟前来邀约她了。 “二小姐,老爷喊您出去用膳。” “宾客们都已经到齐了,大公子让您尽快过去。” “……” 冬儿也表现的十分紧张,“小姐,您还是赶紧过去吧,今日大家都十分为您开心,丞相大人还亲自为您举办了宴席,您要是不过去,大人会不开心的……” “就说我累了,先睡了。” 苏时锦已经躺回了床上,完全不打算去参加那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宴席。 不过是一群完全陌生的人,坐在一起互相吹捧罢了…… 冬儿还想劝她,可是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 她好奇的出去看了看,接着很快就冲了回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聘礼被偷了!” 苏时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又不是我们收的,与我们何干?” “小姐!您怎么还如此冷静?那可是离王殿下亲自送来的聘礼!却被人胆大包天的偷了,这,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冬儿着急忙慌,“那么多的聘礼,价值何止千万金?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丞相大人让人封锁了整个丞相府,此刻……” “既然乱成了一锅粥,那就关起大门,别理会了。” 见苏时锦一直懒洋洋的,冬儿不由紧张的问道:“小姐,您刚刚去了一趟库房,当时聘礼还在吗?” “不在。” “那您刚刚怎么……” “不该你管的事情,别管。”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打断了她的话。 冬儿咬了咬唇,终于闭上了嘴…… 第195章 全部一无所获 而苏时锦也十分轻松的睡了一个整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时天才蒙蒙亮,丞相府上依旧灯火通明,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着那突然消失的聘礼。 苏时锦懒洋洋的洗漱了一下,又慢悠悠的吃了个早饭。 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那几乎要堆成山的聘礼,会被她一个小丫头给偷偷“转移”。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偷偷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空间的主要原因。 毕竟要是光明正大的转移,丞相府的每一个人估计都不会乐意,转头还得吵个半天…… “二妹,你昨日有没有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刚一吃完早饭,苏礼然就已经领着人走进了院中。 他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语气十分疲惫,“聘礼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父亲派了不少人在附近巡逻,还是让那么多的聘礼都在突然之间不翼而飞,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连个盒子都不落下,父亲气的都晕过去了,你若是有时间,也快跟着我们一起找一找吧。” 苏时锦静静的看着他,“聘礼一开始就是父亲让人收起来的,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来问过我一句,也没人询问过我的意见,如今突然失踪,让我找,我也找不了吧?” 说着,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况且,你们不都找了一整晚了吗?那么多的聘礼呢,总不可能一点都没找回来吧?” 苏礼然的脸色十分难看,“说来实在匪夷所思,离王殿下十里红妆,抬来的聘礼几乎堆满了整个仓库,倘若真的有人来偷,没个几十人,哪里能够搬的动?况且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 “听大哥这么说,这件事情确实挺奇异的,不过我一个小姑娘,确实不太懂这些东西,只能劳烦大哥继续寻了。” 苏礼然张了张口,“二妹,这可是离王送给你的聘礼……你为何如此冷静?” 苏时锦笑了笑,“可这并不是我收下的呀,聘礼送来的时候,我还跟着离王殿下去了一趟离王府,回来的时候我还想去库房看看我的那些聘礼呢,可当时就什么也没瞧见,我还以为是你们防着我,故意放到了其他地方,因此便有些生气地回到了院子里,当时的还连饭都不想出去吃了不是?” 说着,她又道:“收聘礼的时候,父亲显然是防着我的,不然怎会连提都没有跟我提一嘴就自己拿去收起来了?如今聘礼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我又能有何办法呢?这种事情我再紧张也没有用吧?” “二妹说的是,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你能如此冷静也是好的,是大哥太慌张了。” 说完,他又领着人走了出去。 在旁边站了许久的冬儿也终于张开了口,“听说昨天他们将库房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差点挖地三尺,就为了看看库房周围有没有暗道,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想必,都得派专人来查了……” 说着,她又看向了苏时锦,“小姐,如今离王殿下最是看重您,要不您让离王殿下派几个人过来好好查查这件事吧?那么多的宝贝,丢了实在太可惜了……” “知道了。” “那可是十里红妆,抬聘礼的人都排了一条街,偷聘礼的人排不满一条街,也至少得有一小群……” “你既然那么担心这件事,要不就跟着我大哥一起去寻找线索吧。”苏时锦头疼的打断了冬儿的话。 冬儿忙说:“奴婢一个小丫鬟,哪能……” 见苏时锦的脸色不太好,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烦了,便又说:“奴婢先将碗筷收下去洗一洗,顺便将您的衣裳也拿去洗洗……” 说完,她终于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苏时锦伸了个懒腰,正想换身衣裳出去,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王送你的东西丢了,你就如此平静?” 苏时锦一愣,刚一回头,就见楚君彻从身后的屋顶上跳了下来。 不知为何欢喜不已,“你怎么来了?” “想你,便来了。”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了她。 她连忙拉着楚君彻回到了房间里,“你堂堂王爷,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我这里像什么样子?被人瞧见了,人家还以为……” “以为什么?” 楚君彻面带微笑地搂住了她的腰,“以为本王经常来找你,然后经常如此嘛?” 二人的小脸靠的很近很近,即便房间的门已经被关上了,苏时锦也始终觉得有些紧张,这家伙,以前有这么不正经吗? 却见楚君彻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般容易脸红,以后成亲了还得了?” 苏时锦连忙推开了他,“你……” 楚君彻面带微笑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说正事,本王送你的东西丢了,你为何还如此冷静?” “又没丢……” 苏时锦小声喃喃。 还说什么是想她了才来找她,结果是为了消失的聘礼…… 楚君彻挑了挑眉头,却是突然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所以,是你干的?” 苏时锦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都说了吗?那是给我一个人的,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好吧?” 楚君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可知,本王已经派人前来相助?” 说着,他眯起眼眸,“可派来的人……全部一无所获。”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然后呢?” “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君彻好奇的看着她。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小丫头。 甚至完全低估了她本身的实力…… “能够在一夜之间,不,甚至都没有一夜,你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了所有的聘礼,其中还有几箱金子,那是何等重量?你不说说是如何做到的吗?” 好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苏时锦听得骨头都软了些,“秘密。” “连本王都不能说?” 苏时锦眼珠一转,刚想拒绝,一个吻就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唔,秘密……” 第196章 本王能进来吗 许久,楚君彻才终于收回了吻,“连本王也不能说?” 他再次问了这么一句,只是语气变得很轻很轻。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屋里的气氛也逐渐暧昧…… 苏时锦的小脸微微红润,“都说了是秘密……” “好吧。” 楚君彻的表情有些许受伤,“即是你收起来的,本王便放心了,不过,你父亲估计不会放弃寻找。” “他要找就找咯,反正找不到我的头上,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又再次印到了她的唇上。 苏时锦本要将他推开,他却搂得更紧了一些,“别躲……” “唔,王爷,这里是……” “唤阿彻。” 刚一将她松开,楚君彻便轻声说道:“从前怎不知你如此香甜?” 苏时锦:“……” 从前她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离王还有这副面孔啊…… 明明以前每一次接触他都一本正经的,怎么如今才确定关系,他就变得如狼似虎? “我们还没成亲呢……” “可以挑个日子。” 楚君彻温柔的说:“近一些的日子。” 苏时锦刚要回话,门外就传来了冬儿的声音,“小姐,大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什么……” 一边说着,她就要推开楚君彻,楚君彻却故意抱的更紧了一些,一边还蹭了蹭她的脖子。 冬儿已经走到了门口,“好像说是库房附近的一间屋子里有一个地道,大公子怀疑是有人通过地道溜了进来,然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聘礼给转移走了……” “什么地道?我怎从未唔……”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略带惩罚的咬了一下她的肩膀,“坐在本王怀里,你竟失神?” “别,她要进来了……” “那就进。” 楚君彻完全没有将一个小丫鬟放在心上,看着眼前诱人的双唇,再次情难自禁的吻了上去。 从未尝过女子味道的他,自从亲过苏时锦后,他便总是怀念这个味道。 即便是在梦里,他都会控制不住的怀念那抹香甜。 原来,所谓的男欢女爱,竟是如此美好的事。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纨绔子弟沉迷于温柔香中…… “小姐,您怎么了?” 冬儿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上,像是随时都会推进来。 苏时锦忙说:“没事,我知道了,你继续去,看看……” “好,奴婢再去探探消息。” 说完,冬儿这才离开。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也忍不住抱起了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床榻。 暧昧的气氛逐渐蔓延,等苏时锦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到了被褥上。 “阿彻,别……” “本王想,继续那日的事。” 那日的事…… 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苏时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连忙伸手推住楚君彻,“不,不太好吧?咱们还没……” “放心,就亲一亲。” 说着,他的吻已经再次落了下来。 “恩,阿彻……” 原来男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是这么主动的吗? 苏时锦很想将身上的人推开,总觉得这样子不是很好。 可楚君彻的吻太温柔了,没一会儿便已经解下了她的腰带…… “唔,那里,不可以……” “小姐,大公子他们在那条地道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聘礼箱,现在基本确定就是有人将聘礼从地道运出去了,大公子已经派了许多人去追寻了,咱们要不要也跟上去瞧瞧呀?” 冬儿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再次来到了门口。 而此时此刻,苏时锦与楚君彻就如同是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正是干柴烈火…… 却不想,冬儿已经敲起了门,“小姐,您在里面吗?奴婢进来啦?” “别进来……” 苏时锦连忙说道。 此刻的她,衣裳半褪,白嫩的双肩露在空气当中,令楚君彻吻了又吻,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声说道:“那本王,能进来吗……” 明显是在逗弄她。 苏时锦刚想摇头,冬儿已经再次说道:“可是聘礼之事,事关重大,您要是不出去找一找的话,就怕到时候丞相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无力,最终她还是推开了楚君彻,红着脸溜下了床。 她匆匆忙忙的系好衣服,逃一样的溜出了房间,“地道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吧……” 冬儿呆呆是点了点头,却说:“小姐,您的头发怎么乱了?” 苏时锦尴尬的说:“这不是刚准备睡下,所以……” “可您才刚起床不久呀……” 冬儿挠了挠脑袋,“您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时锦无语的瞥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吵。” 冬儿一怔,这才终于闭上了嘴。 随着她们的身影逐渐远去,房间的门口处,楚君彻小站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闪身离开了那里。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跟着冬儿来到了那个地道口。 此时此刻,地道周围已经挤满了侍卫。 苏柄满脸疲惫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懊悔。 苏礼然似乎是带人搜寻地道去了,愣是久久也没有归来。 而苏时锦过去呆了半天,也没什么人搭理她,她便又悄悄溜出了丞相府…… 想着冬儿太吵,她也没有将人带上,溜出府后,第一时间就去了自己的香雅居。 今日的香雅居十分热闹,感觉也才几天没来,里头就已经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这里的厨娘可真厉害,竟然研制出了如此多美味的食物,以前我还从未吃过呢!” “可不是嘛,昨日我过来都没有空位,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么一个位置,结果那个厨娘竟然已经被预约了,估计又得明日才能尝上她的手艺了。” “也不知道那小厨娘是哪里人士,听说年纪都不大,一手厨艺却巅峰造极,实在厉害。” “能不厉害吗?我可听说许多的贵公子都花重金挖她呢,结果人家就是不走,就那么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当厨娘。” “还好不走,她要是走了,咱们老百姓哪里能吃上那种人间美味?” “……” 第197章 小七成为神厨 刚一走进香雅居,苏时锦就听到了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 整个一楼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来到了二楼,才发现二楼也没有一个空位。 每一个店小二都忙忙碌碌的跑来跑去,也瞧不见小七她们的身影,想着不打扰他们做生意,苏时锦便又去了隔壁。 隔壁的药铺倒是十分安静,阿凌乖乖的坐在里头看着医书,见苏时锦进来,她立马站了起来,“姑娘,你怎么来了?” “许久不常来看看你们了,隔壁怎么那么热闹?” 阿凌笑着说:“小七没有告诉你吗?她现在可成大厨了,好像是您给她的菜单,让她做出了诸多美食,那些美食一端上桌,立马被人抢购一空,近日,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知那里的菜品新鲜又好吃,这不,生意都爆满了。” 一边说着,阿凌为她搬了一条椅子,“我们正想找个机会去找你说这个事呢,自从人们知道小七煮饭好吃,短短几日就已经出现了诸多公子哥想要邀请她去主厨,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我听她说,近日的营业额都翻了好几倍呢。” 苏时锦笑笑,“真没想到她还有那天赋。” “可不,如今她每天都忙不过来,一大早就被预约满了,现在还有不少人加价约她,就为了吃上她煮的菜,想必用不了多久,她都可以自己挑客人了。” 阿凌笑脸盈盈的说着,又道:“对了,刚刚来了位公子,说是来找你的,我跟他说你不在,他便自己上楼去了,说什么你会来的,我还当他是在胡说八道呢,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还真的碰上你来了,你要不要上去瞧瞧?” “公子?” 见苏时锦疑惑,阿凌又说:“是,听声音是位很年轻的公子,不过他戴着一副面具,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位公子,毕竟面具换了一副……” 苏时锦的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便默默的走到了楼上。 依旧是此前为怀玉针灸的那间病房,刚一进去,她就看见了怀玉。 “还真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怀玉静静的站在窗边,“恰巧瞧见你往这边走来,想着你应该会进来,便上来等着了。”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继续说道:“你打算留在京城了吗?” 苏时锦一怔,想到自己上次与他说的,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还说什么将计就计,金蝉脱壳…… 却不想,短短两天,她又改变了计划。 “恩。” 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便点了点头。 怀玉道:“那日同你说起,你不是打算将计就计?何故……” “你不是知道了吗?” 怀玉默了默,“恩,离王提亲,是个女子都拒绝不了,你会为了他选择留下,倒也正常。” 不知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觉得心里有些吃味。 事实上,他并不是偶然见到苏时锦往这里来。 而是他打算悄悄去丞相府找她的时候,意外发现,周围多出了诸多暗卫。 想来,应该是楚君彻提前找上了她。 想到他们两人在房间里面孤男寡女的相处了那么久,怀玉就觉得心情十分不舒服。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终于回过头看向了苏时锦,“你接受了离王的提亲,是因为喜欢他吗?” 苏时锦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你救了我两次,在我眼中,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因此,你的事便等同于我的事。” 怀玉十分认真的说出了这番话,又说:“我知道离王的身份很不平凡,你便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拒绝他,因此,我想知道,你是因为喜欢他才接受他,还是因为不敢拒绝,才选择接受?” 苏时锦听得云里雾里,实在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怀玉又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助你。”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苏时锦笑了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是因为喜欢他,才接受他的提亲的,如果我是会对身份妥协的人,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接受太子了。” “这样啊……” 不知为何,怀玉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他喃喃道:“看来上次的计划取消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上次你说的那件事,咱们暂时就先不要将计就计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揭穿苏洛月就好,到了如今这一步,苏洛月对我早就已经构不成威胁,她亦早就身败名裂,寻个时机,或等到她主动出击之时,让她生不如死就好。” “你考虑清楚了吗?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怀玉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多。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他,“你指的是……我接受离王的事吗?” “恩。” “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我的,而我也是真心喜欢他,虽然我们认识的还不够久,如今或许也达不到爱的地步,但是能够如此喜欢,我觉得,如果不试着相处一下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因此,我倒觉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苏时锦笑脸盈盈的说:“虽然自由十分的吸引人,但是,嫁给喜欢的人,也不见得会失去自由,或许未来他还会愿意陪着我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呢?两个人或许会有别样的感觉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上前把住了怀玉的脉,“你今日过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怀玉直接抽回了手。 “没有。”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苏时锦有些不太理解,“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听说你接受了离王的提亲,想来问问你计划还要不要如期举行,既已得到了答案,那便换个计划行事了。” 戴着面具,苏时锦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点了点头,“恩,按个计划就好,如果苏洛月真的打算那么做,那就想个办法揭穿了她就是。” “我听说,离王原本是有心上人的……” 怀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一愣,“为何说起这个?”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因此,想让你考虑清楚……” “你说的事情,我听说过,我正打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这件事,他既说了喜欢的人是我,而我又很喜欢他,我便愿意信他,或许真相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很感谢你如此关心我,但我心中有数的。” 苏时锦很是平稳的说完了这样一番话,转身就要离开。 怀玉却说:“可我在过来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位孙小姐又去了离王府,而且……无人阻拦。” 第198章 孙若云的到来 怀玉的意思十分明显,孙若云在离王府上来去自如,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与离王的关系。 毕竟,若不是非常亲近的关系,离王府的人不可能对她那么友好…… 见苏时锦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怀玉又再次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意这件事的话,还是得尽快同离王要个答案,毕竟,距离你做出决定……还来得及。” “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苏时锦尽量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心中早就已经隐隐吃味。 却见怀玉突然又说了一句,“你们之间……” 苏时锦没有听懂,直到对上他的目光,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 低头一看,偶然瞧见衣领边上的吻痕,她连忙拉紧了衣服。 还没开口,怀玉已经急道:“你们尚未成亲,他怎可以……” “他什么也没做,这是被蚊子叮的。” 苏时锦连忙说道。 尽管怀玉已经心中有数,可他一个“普通朋友”也确实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而苏时锦整理好衣服之后,转头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怀玉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却也解释不清楚,心中为何会如此不舒坦…… 片刻后。 离王府上。 苏时锦终究还是来找楚君彻了,虽然她十分相信楚君彻与孙若云的关系,但如今,既然要嫁给楚君彻,她总得将一切都了解清楚才行。 她旁若无人地进了离王府的大门,本想直接去楚君彻的寝宫找他,不想没走几步,耳边就传来了孙若云的声音。 “苏二小姐怎么过来了?又是来找彻哥的吗?” 苏时锦脚步一顿,一回头就看见孙若云正站在她的左边不远处。 那里是离王府的前厅,再往前走便是大殿,一直往左,则是有一个巨大的鲤鱼池,此刻,孙若云正站在鲤鱼池的边上,浅浅笑着看着她。 苏时锦并不打算理会,孙若云却主动走向了她,“彻哥刚刚与我聊完正事,现在出去办事情了,一时半会估摸回不来,要不你到书房去等等他吧?” 听着她的话,苏时锦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却也形容不上来。 “不必了,既然他没空,那我便回去好了。” 说着苏时锦就要转身离开。 孙若云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主动拉起了她的手,“来都来了,哪里能说走就走?彻哥要是知道,还以为是我没有将你招待好呢,走吧,我陪你去书房等他,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说呢,刚刚都没有说完,他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苏时锦有些厌恶的抽回了手,这女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 怎么一天一副嘴脸的? “不必了,我与孙小姐还没有熟到共处一室的地步。” “呵呵,苏二小姐该不会还在生之前的气吧?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早就过去了……” “与你不熟就是在生之前的气?你倒是挺会给人扣帽子。”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开口,一边又道:“主人不在,你一个客人却帮人家主人做决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离王府的女主人呢。” 孙若云还没有开口,她身旁的小丫鬟立马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呢?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的主动跟你说话,你……” “住口。” 孙若云立马打断了她的声音,满脸抱歉的说道:“我这小丫鬟从小就跟着我,确实有些失礼了,二小姐莫往心里放。” 说着,她浅浅一笑,“你说的对,我确实只是一个客人,没有资格替彻哥做主,不过我与彻哥从小一起长大,也看得出他对你真的很不一般,这才想着,尽量将你留下,既然你不愿意留下等候,那我便不多留了。” 看着她装模作样的嘴脸,苏时锦突然改了主意,“这样啊?那就一起到书房等等吧。” 原本她就是想问问楚君彻他们两个的关系,孙若云在倒也正好,当着正主的面问更有意思。 孙若云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主动带着苏时锦一步一步走向了书房。 看得出她对离王府是真的很熟悉,不仅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书房之后,甚至连哪本书放在哪里她都知道。 因楚君彻一直没有回来,她便时不时的翻出一本书来,偶尔还会问苏时锦几句。 “二小姐平日看书吗?彻哥非常喜欢知识渊博的女子,平日里,他自己也非常喜欢看书,从前我便经常陪他在这书房里面,一看就是看一整天,这里的书都被我看了一大半了,你要是也喜欢看书,可以同我说说,想看什么书,我都可以替你找来。” 她的笑容人畜无害,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的打量苏时锦一眼,眼神里面,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挑衅。 苏时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打算搭理这个幼稚的人。 孙若云却不停的主动找着话题,“听说彻哥跟你提亲的时候,我还挺震惊的,我以为他不喜欢你这款呢,总觉得才一段时间不联系,他的喜好都变了,唉……” “二小姐为何都不搭理我?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好的,你不必如此拘束,就当是自己家,想说什么就说,我都愿意与你聊的。” 苏时锦忍不住给了她一记白眼,“如果你口中的聊天,就是不停的炫耀你与离王的关系有多亲近的话,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有一点我得告诉你,至少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而你……” 说到这,苏时锦浅笑了笑,没有继续。 孙若云的眼皮跳了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我真心实意的与你聊天,你却觉得我在炫耀,你怎么能如此肤浅?我等将门子女,从来就做不来那种扭扭捏捏的事,只是说话直接了一些,还是希望二小姐能够别往心里放。”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二小姐虽然已经接受了彻哥的提亲,但是不是未婚妻还很难说呢,彻哥的后院空无一人,同你提亲,或许会娶你为妻,但也或许只会娶你为妃,妻与妃,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第199章 我确实喜欢他 孙若云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如果是妻,那便代表苏时锦将会是楚君彻的正妃。 如果只是妃,那是侧还是其他的什么嫔位,谁也不得而知。 挑衅的话语充满了火药味,此时此刻,孙若云似乎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苏时锦笑笑,“我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孙小姐操心,听说孙小姐已年近十九了吧?啧,我朝女子十六七便嫁人生子,怎么孙小姐拖到了这么老还未嫁人?难不成是盯着别人的未婚夫?” 孙若云唇角一抽,却还在强装镇定,“我的婚事倒用不着二小姐操心,有那时间,二小姐不如多多考虑自己的名誉,我可都听说了,二小姐曾经与太子订婚的那些年头,可不止一次的对太子投怀送抱,如今,太子变成了残废,也失去了太子之位,二小姐会换个选择也实属正常,只是,受损的名誉,可是很休复的。” 一边说着,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坐在桌边笑盈盈的说道:“我要是二小姐的话,我都不会舔着脸主动找上门来,说起来,现在也近傍晚了吧?虽说你与彻哥已经定下了婚约,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你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留宿在此呢。” 苏时锦彻底无语,“至少我还是人家的未婚妻,就算我留在这过夜,相比于你,那也是名正言顺。” 孙若云却突然笑了起来。 她捂着嘴唇,一边笑一边说:“你为何要拿自己跟我比呢?我是将门之女,从来就不重视名节云云,人人都知我最不屑的就是扭扭捏捏,彻哥也同样知晓,他要是知道你如此猜测我与他的关系,说不定他都得笑。” 一边笑着,她又说道:“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即便你真的留在这里过夜,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最不屑的就是耍阴招了。” 嘴上总说自己大大咧咧,可相处起来却又让人无比的不舒服,苏时锦不过是在书房里小坐了一小会儿,就有些待不住了。 她很想离开,又见不得孙若云如此得意,“一口一句彻哥,口口声声如兄弟一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人家那点心意,眼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孙小姐真没必要这样装。” 孙若云的眼眸微微一暗,却也并未恼怒,“你倒说了句实话,我对彻哥那点心思,确实是人尽皆知。” 顿了顿,她又捧着脸蛋看着苏时锦说:“那你可知,彻哥对我是何想法?”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笑了笑,“其实你心中有数,对吧?我与他自小相识,其中情谊,比你们两个之间要多的多,正是心中清楚,因此,你才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苏时锦给了她一记白眼,她真是傻了,才会跟这种幼稚的女人废话这么久! 正要起身离开,孙若云又说:“你肯定在想,彻哥喜欢的人一定是你,毕竟他向你提亲了,却未向我。”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时锦停下了脚步,“有屁就放。” 孙若云笑了笑,“别激动嘛,听我慢慢跟你说。” 她终于也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时锦的身后。 “在与你相识之前,我曾同他吵了一架,那一天我差点摔坏了他最心爱的宝贝,那是他母后留给他的东西,他第一次对我说了重话,因为从小到大,他在我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存在,因此被他一凶,我便闹起了脾气,想着不理他了,他呢,许是也生了我的气,一直也未主动找我……” “我本想着,我们之间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误会,等到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之后,把话说开了就好,谁知就在我们两个冷静的那段时间,他却认识了你,因为有了你的介入,我与他的误会越来越深,渐渐的,他越来越少来找我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男人是需要有台阶下的,因此,我主动来服软了。”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是闹了很小很小的矛盾,只是我们两个都太过心高气傲了,才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低头,你刚刚说的很对,我已经快十九岁了,该嫁人了,可你也知道我是在等他,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想想他都二十多了,又是在等谁呢?” 说到这里,孙若云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二小姐是个聪明人,我的话,你应该听得懂吧?” 苏时锦冷笑一声。 “你说这么一大堆,就是想告诉我,阿彻是为了气你,才会跟我提亲的?” “阿彻,叫的可真亲切……” “他让我这么叫,我便这么叫了。”苏时锦毫不犹豫的直视她的目光。 孙若云被看的很是不舒服,她原以为,她的这番话,至少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却不想,苏时锦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便又说:“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去,从来不会女儿家的扭扭捏捏,或许是与我的家教有关……” “我这人从来就不会一本正经的教育别人,或许也跟我的教育有关。”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回怼她,“如果你跟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主动离开阿彻,那你还是把心收起来吧,我自会从他的嘴里了解真相的。” 孙若云的笑容终于还是僵在了脸上,“呵呵,二小姐,我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显了,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我也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了,你又何必一直纠缠着我,说些有的没的呢?” 孙若云冷哼,“从前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胆小懦弱,任人欺凌,原来都是假象,现实中的你,可真是伶牙俐齿。” “孙小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说这句话就虚伪了。” 说完,苏时锦终究还是走出了书房。 孙若云慢悠悠的跟到了她的身后,眼神里面的怨恨已经丝毫不加掩饰。 “既然二小姐都不打算等了,那我也不等了,一同回去吧,天色也暗下来了。” 苏时锦主动加快了脚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那疯女人多说一句。 却不想,才走到大门口,两个小丫鬟就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 “二小姐留步!” “孙小姐留步!” “……” 第200章 书房内丢东西 苏时锦刚一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小丫鬟就已经拦到了她的面前,另一个小丫鬟则是挡到了孙若云面前。 那两个小丫鬟跑的气喘吁吁,还没开口询问,孙若云的贴身侍女就已经主动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是不是彻哥回来了?”孙若云的语气带着一丝欢喜。 拦在她们前面的小丫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是的,殿下已经回来了,但是……” “他在何处?” 孙若云说:“我与二小姐等了他许久,既然他回来了,还是快带我们过去见他吧。” 说完,她还给了苏时锦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时锦懒得理她,而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丫鬟问:“为何如此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面前的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殿下刚刚办完事情从后门回来,刚一回来,便去了书房,然后……” 说着,她大喘粗气,“然后,殿下最心仪的镯子不见了!那个镯子原本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面的,因为只有二位小姐进过书房,因此,奴婢们这才追来……”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若云同样脸色铁青,“是他让你们来质问我们的?他该不会怀疑是我们两个中的一个偷了那镯子吧?” 两个小丫鬟连忙摇了摇头,慌不择路的说:“没有,是奴婢们听到消息之后,自己赶来拦你们的,实在是抱歉,那是我们殿下最看重的镯子,如果找不回来,奴婢们都小命不保了……” “是的是的,奴婢害怕殿下生气,这才主动请缨,二位小姐千万不要生气,奴婢们只是想问问二位小姐,有没有看见那个镯子,有的话可以提醒奴婢一下吗?若是找不回来,奴婢们都小命难保啊!” 听着那两个丫鬟的话,孙若云终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彻哥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你们两个倒是好大的胆子,你们的主子都没怀疑我们,你们竟敢主动来拦我们?” 两个小丫鬟已经跪到了地上,慌不择路的哀求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守书房的小丫鬟,是真的很害怕。 毕竟书房里的东西丢了,她们的小命也很难保住。 苏时锦弯腰扶起了面前的小丫鬟,“不必如此紧张,或许只是你们殿下放错了地方,仔细找一找就行。” “你当彻哥是姑娘家吗?东西还能放错地方?” 一旁的孙若云冷笑道:“我还当你为何脚步匆匆,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开,连人都不等了,原来竟是如此……” 她一脸深意的说着,一边还伸出了手,“虽说你现在是彻哥的未婚妻子,但再怎么说婚事也还未成,即便你再喜欢那个镯子,也不能够随手拿了,那可是他最重视的宝贝,还是赶紧交出来吧。” 苏时锦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 孙若云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小丫鬟便说:“刚刚只有你和我家小姐在书房等候,除了你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我家小姐吧?” 苏时锦握紧了拳头,迅速走向那个小丫鬟,啪的一声就甩了她一巴掌。 小丫鬟被打的当场蒙了,“你,你怎么可以打我?” “打一个下人,还用得着理由?” 苏时锦狠狠瞪她,“我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吧?” 小丫鬟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嘴,躲到了孙若云的身后。 孙若云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二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有什么你可以冲我来,没必要打我的侍女吧?”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侍女,我们当主子的说话,轮得到她一个侍女插嘴吗?” 孙若云咬牙切齿的说:“她说的难道不对吗?刚刚书房里面只有你我二人,现在里面的东西丢了,不是你拿的,难道还能是我?” 苏时锦冷笑了笑,“刚刚只有你在里面乱翻乱动,我可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坐着,你……” “简直胡说八道!彻哥呢?让彻哥过来说一句公道话!” 她气得就要回头。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清墨。 只见清墨脸色难看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看苏时锦,又看看孙若云,还没开口,孙若云已经主动上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从后门过?东西找到了吗?” 清墨摇了摇头,“没有,关于那藏宝图,一日两日怕是很难寻到,不过你的消息确实是真的,藏宝图确实在那里出现过,只是如今已经被人转移,不知去向。” 一边说着,他又意味深长道:“听说你们两个去了书房……” 孙若云有些无奈的看了苏时锦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恩,镯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吧?” 清墨说:“你们两个的为人,属下都非常清楚,属下相信你们不会干出偷东西那种事,但是……” 说着,他语气沉重的说:“但是那镯子确实丢了,殿下肯定也不好意思同你们二位说,因此,属下斗胆搜查一下二位,不知可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孙若云立马说道:“当然可以,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东西不在我们的身上,随便怎么找都没事。” 一边说着,清墨给了一旁的两个小丫鬟一个眼神,那两个小丫鬟立马上前搜查起了几人的身。 可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索到,那两个小丫鬟又默默退到了旁边。 孙若云冷冰冰的说:“听说丞相府的聘礼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这一转头,彻哥的宝贝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可真是巧的很呐。”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还一直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懒得搭理她,而是看着清墨说:“王爷呢?” 清墨道:“王爷方才受了点小伤,此刻正在包扎伤口,他说寻找镯子要紧,眼下已经封锁全府,任何人都不许出没……” 一边说着,他又有些尴尬的说:“不过二位小姐不要担心,属下已经让人去收拾出了两间客房,属下相信二位都不是小偷,但是事出紧急,还希望二位都能理解属下,暂且留下。” 孙若云耸耸肩,“能不能回去都是小事,最重要的还是得抓住小偷才行。” 却是苏时锦说道:“他伤的重吗?” 清墨正要开口,孙若云就已经抢先回答道:“一开始人家就说了,只是一点小伤,某人即便是想要表现,也没必要如此……” 话至一半,她又装模作样的闭上了嘴,只喃喃道:“男子汉大丈夫,哪会跟姑娘家一样娇气?” 第201章 本王不得不去 苏时锦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我好像没有在跟孙小姐说话吧?” 孙若云冷笑一声,“又这样,我一开口你便要针对我,没必要吧?” “孙小姐不要误会,二小姐的性格亦是直来直去,她也是担心我们王爷,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清墨连忙帮忙解释。 苏时锦却越发无语,要不是周围都是眼睛,她是真想直接将这个疯女人给毒哑了,开口闭口没一句好话! 却也懒得搭理她,只道:“留下可以,带我去看看王爷吧。” 清墨点了点头,主动带起了路。 不想孙若云却主动跟了上去,“我也有事想跟彻哥说。” 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了楚君彻的寝宫。 孙若云率先挤了进去,一进去就笑呵呵的说道:“彻哥,跟你说件有趣的事!” 苏时锦随后跟上,一进去就看见楚君彻脸色难看的坐在桌边,他并未搭理孙若云,而是看着走在最后面的清墨说:“找到了吗?” 清墨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已经封锁大门,任何人都走不出去,那镯子不久前还在,即便是被人偷了,那人应该也没来得及转移出去,因此,东西应该还在府上。”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苏时锦,还没开口,孙若云就已经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他的正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笑嘻嘻的说道:“是跟二小姐有关的哦。” 苏时锦眉头一蹙,这女人,在楚君彻的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亲近的多。 楚君彻冷冷说道:“什么事?” 孙若云笑着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某人好像吃飞醋了,刚刚你去办事情的时候,她来找你,结果却看见了我,一来就问我喜不喜欢你呢?你猜我怎么说的?” 她笑道:“我说我当然喜欢你了,不过彻哥,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对你的喜欢,可是早就超越了男女之情,我们之间的情感也一直都在喜欢之上,你说我说的对吧?” 不知为何,苏时锦有些看不下去,原本想说的所有话都堵在了胸口,想反驳,可又觉得没有必要。 甚至觉得站在这里都没有必要,于是转身就走了出去。 却不想,楚君彻竟主动追了出来,“锦儿。” 他立马拉住了苏时锦的手腕,“你去哪?” “不是吧,又生气了?不至于……” 孙若云一脸无语的说道:“我与彻哥如同兄弟一般,你怎么能连我的醋都吃呢?” “住口。” 楚君彻冷冷开口,回头看着她说:“本王让你进来了吗?” 感受到他的冷漠,孙若云的脸色一变再变,“彻哥,以前我们不都是这样……” “出去。” 或许是察觉到楚君彻的脸色不对,孙若云耸耸肩,终究还是走了出去,“好吧好吧,你先把你的小丫头哄好,我不生你的气。” 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走出去时,还阴沉沉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她,“孙小姐还是留下来吧,我出去就好,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我就不留着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推开楚君彻的手就走出了寝宫。 孙若云连忙跟到了她的身后,“不是,没必要吧你?即便你对我有意见,也没必要对彻哥甩脸色,他为了你都要赶我走了,你为何还要跟他生气?” “清墨,带孙小姐下去休息。” 楚君彻的声音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带着一丝丝的隐忍。 清墨回过神来,连忙就带着孙若云退了下去。 而苏时锦正打算走,楚君彻已经再次上前拉住了她。 “本王一直在寻找一个藏宝图,今日她带来了有用的消息,本王便亲自出去找寻了一番,失败而归。” 像是在解释孙若云为什么会在离王府上。 不等苏时锦回话,他已经拉着苏时锦回到了寝宫。 “孙老将军对本王有救命之恩,亦有知遇之恩,本王答应过他,会一辈子护他的孙女周全,他此生,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从小到大都宠溺的很,因此本王……” “人人都说你们两个青梅竹马,而我见你对她也确实特殊,既然如此,你何必来向我提亲?” 苏时锦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丝的脾气。 楚君彻忙道:“不是青梅竹马,只是本王答应过孙老将军,会一生护她周全。” “一生……呵呵,你这承诺许的真大,便是娶一个媳妇,也就过个一生一世,你却要一生一世都护着人家。” 苏时锦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或许是嫉妒,又或许是吃醋。 当她察觉到自己喜欢楚君彻的那一刻,她便希望楚君彻是自己一个人的。 可他开口就说自己承诺了别人一生一世…… 虽然只是护人家周全,但听起来,还是让苏时锦十分吃味。 “本王只护她周全,给她体面,其余……” “你所谓的给她体面,就是任由她在你的府上胡作非为?她能够自由的进出离王府,无论什么时候想见你,都能随时见到你,她的家里有点事情,你第一个过去,她过个生辰,你便……” “不是。” 楚君彻缓缓说道:“那日本王不是去给她过生辰,是孙老将军年纪大了,从前他为本王挡过一刀,后来又因本王身受重伤,瘫痪在床,已经有好几个年头……那日,即将油尽灯枯,因此,他想见本王,本王不得不去,而今……” “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苏时锦道:“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个清楚,我哪里会知道?” 话才刚说完,楚君彻已经拉着她坐到了怀里。 苏时锦立马站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还怀疑我偷东西?” “本王信你。”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说:“我虽然去过你的书房,但从始至终都坐在角落,只有她在书房里面翻来翻去……” “本王知道。” 楚君彻再次将她拉到了怀里,一边紧紧的抱着她,一边将头埋到了她的胸口。 “本王信你,但是,孙老将军他……” “他救了你,他对你有恩,你只需要报答他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报答他的孙女?你分明知道人家喜欢你!” 苏时锦的心中十分吃味,“我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如我跟太子已经明确的划清了界限,我希望你也能跟别人明确的划清界限,不然……” “锦儿……” 楚君彻喃喃道:“孙老将军,寿终正寝了。” 第202章 有单独的房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寝宫之内突然陷入了死寂。 许久,楚君彻才说:“就在方才,将军府上传来消息,本王才知……本王未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苏时锦不知心情如何,只能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说:“本王不会让你受到欺负,但是,今日孙老将军过世,还记得上一次见他,他千叮咛万嘱咐,只有那么一个孙女,求着本王护她周全,本王应下了,而今……”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痛苦。 苏时锦并不了解他与孙老将军之间的事,反倒是心中依旧很吃味。 被楚君彻抱着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孙老将军与楚君彻真的是生死之交。 如果他的临终遗言,是让楚君彻照顾那个孙若云一生一世。 楚君彻会答应的吧?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要是嫁给了楚君彻,就得一辈子都与孙若云明争暗斗…… 这不是又回到了争风吃醋的日子里? 即便楚君彻喜欢的人是自己。 可,孙若云的存在对楚君彻而言,同样意义非凡…… 越想,苏时锦的心里越是吃味,“既然孙老将军过世,那孙若云,为何还不回去?” 楚君彻说:“将军府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传话,孙若云是老将军唯一的孙女,从小便是老将军看着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亲密无间,因此,将军府上的所有人都害怕她会接受不了,特意叮嘱本王将她留下,而镯子之事便恰巧留下了她,等到明日,本王还需亲自带她回去一趟……” “孙将军曾经与我并肩沙场,多年以来也一直在我身侧做事,他特意求我,这两日一定要伴随在他的女儿身侧,他们都说只有我能够稳住孙若云的情绪,就怕她明日知晓一切时,会想不开……” 楚君彻十分认真的说着,一边紧紧抱着苏时锦,“我想率先将一切都同你解释清楚,明后日,忙于孙老将军的后事,或许我不能陪伴在你左右,我也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 说实话,苏时锦的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对他有着知遇之恩,而且如今又已寿终正寝,她无话可说。 而将军府一家,又唯楚君彻马首是瞻,对方手握重权,楚君彻会重视再正常不过。 可,苏时锦还是不舒服。 “既然他们都求你了,你也确实应该过去……” 楚君彻紧紧的抱着她,几乎要将她的腰给折断。 她近乎喘不过气。 楚君彻却轻声说道:“本王不喜欢她,真的。” “可你要照顾她一辈子……” 楚君彻默了默,“只是多加照抚,她有她的家人,自会安然无恙的过一辈子。” “彻哥?清墨,你别拦我,我有话要跟彻哥说!” 门外再次传来孙若云的声音,只听她说:“不是吧?还没有出来,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该不会还在告我的状吧?” 说着,她主动上前推开了门,“你们不说话,那我就进来啦。” 却不想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她竟瞧见苏时锦低头吻上了楚君彻的唇。 当着孙若云的面,苏时锦还故意搂住了楚君彻的脖子 孙若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 苏时锦终于抬起头来,回过头说:“孙小姐在说什么?我们刚刚没有听见。” 孙若云的唇角一抽一抽的,“我说彻哥怎会突然跟你这样的小丫头提亲,原来你竟如此主动,这样的事,我还真……”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主动搂住了苏时锦的腰,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到了怀里,再次吻了上去! “唔……” 苏时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刚刚是在宣誓主权,这楚君彻现在是做什么? 人还在旁边呢! 楚君彻却旁若无人的加深了吻,许久才松开了她,道:“想说什么便说,无事的话,便退下吧。” 孙若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嫉妒的握紧了双拳,“彻哥,这大白天的,你别被人家带坏了……” 说着,她尽量转移话题,“我来是想跟你说镯子的事情,都说镯子丢了,而且书房就我们两个去过,我是知道自己没偷,但却不能保证人家有没有偷,因此,彻哥不如派人在我们两个走过的地方仔细搜寻一下,看看能不能够找回?” 苏时锦坐在楚君彻的怀里,这下倒是不起身了,只说:“阿彻怀疑我嘛?” “本王信你。”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那还是派人多去孙小姐出没的地方找一找吧,虽然她不像是小偷,但是她旁边还有个小丫鬟呢……” “可以。” 楚君彻缓缓说着,立马就让人下去寻。 而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孙若云已经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扯了一个笑脸,“不是吧彻哥,你该不会怀疑我吧?我与你自小兄弟一般,哪里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便是我身边的侍女,那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呀……” 说着,她眯了眯眼眸,“是不是二小姐跟你说了什么?刚刚我与二小姐确实发生了点不愉快,该不会那么点事,她都来跟你告状吧?” 苏时锦正要开口,楚君彻已经主动说道:“她从不会告人的状,是本王自己信她。” 孙若云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僵住了,“彻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楚君彻,见他们两个一直抱在一起,心中不知为何无比酸楚。 “我近日一次次的主动找你,便已经是在承认错误,我知你不喜低头,可,我是真心想与你修复关系的……” 说到这,她深吸了口气,“你说你的镯子丢了,可你又那样的相信她,仔细说来,你所怀疑的只有我了,对吧?既然如此,今晚我愿意留下来,直到你找到镯子为止,至于二小姐,既然你那么相信她,那就让她回去也罢,没必要让她留下来,还毁她名誉。” 苏时锦蹙了蹙眉,“孙小姐为何觉得我留下来就名誉不保,而你留下来却没什么事?” 孙若云说道:“我在这里有单独的房间,时不时便有留下过夜,只因人人皆知我与彻哥的情谊,所以从来不曾伤过名誉,倒用不着二小姐担心。” 第203章 镯子埋在树下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若云又道:“当然,我没偷就是没偷,问心无愧,即便将我留下来个十天半月,那镯子也不可能从我的身上找到。” 苏时锦冷笑,“真要是留你十天半个月,只怕你都乐开花了。” “二小姐,你为何就非要针对我?” 孙若云终究还是有些急了。 楚君彻缓缓说道:“本王相信你们二位都不是小偷,但是东西既然丢了,便总是要找,今夜你们二位都留下来吧。” 苏时锦有些不开心的离开了他的怀里,“既然王爷相信我,那我回去休息便好,反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 楚君彻立马拉住了她,“镯子还未找回,谁也不能出府。” 苏时锦冷哼,“我在府上可没有单独的房间,留下怕是……” “清墨,去将凤仪院收拾出来。” 门外的清墨立马退了出去。 就在孙若云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以后你便在那里住下吧。” “彻哥,你认真的吗?那里可是王妃的住处!” 楚君彻轻飘飘的说:“她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提前住过去,有何不可?” 直到此时此刻,苏时锦的心情才终于舒坦了些许。 她早就不想惯着孙若云了,奈何这里人多眼杂,自己又不能亲自出手…… “我知道了,既然是彻哥的选择,我自然是祝福的。” 孙若云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只要彻哥开心就好。” 说完,她转身离去。 苏时锦这才看向楚君彻,“终于见你说了点人话。” 楚君彻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就好。” 转眼已经日落西山。 本该到了用膳的时间,楚君彻却非拉着苏时锦给他针灸。 “你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不用再针灸了……” “可是本王头痛难忍,你再扎几针。” 苏时锦无语,头一次看见有人巴不得要扎针的。 她便让人拿来了银针,刚一准备好,楚君彻就已经脱掉外衣躺到了床上。 苏时锦忙说:“既然是头疼,给脑袋上扎几针就好,不用脱衣……” “真的不用?” 楚君彻一本正经的问她。 见她点头,楚君彻却主动将她拉入了怀中,欺身而上,“可我觉得,需要……” 说完,一个吻便再次印到了她的唇上。 “唔,有针……” 她手上还抓着银针呢! 楚君彻却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子,仔细亲吻,“锦儿平时都用什么沐浴,如此香甜?” 当然是用沐浴露了…… 她的空间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日用品了,毕竟那是每日都要用到的东西…… 还没想好怎么编,一个吻,又已经再次将她吞了。 “爷,该用膳了。” 门外传来清墨的声音,“凤仪院已经收拾好了。” 寝宫之内的气氛逐渐暧昧,就好像是没有听见门外的声音,楚君彻沉醉的紧紧搂着苏时锦,“我们何时才能成亲?要不,就过几日吧?” 苏时锦无语,“哪有人刚提亲,没过几日就成亲,恩……” “有的。” 楚君彻轻声说:“就过几日……可好?” “爷,该用膳了……” “滚。” “……” 不过片刻,苏时锦就溜下了床,满脸通红的说:“我看你的头一点也不疼,还是先吃饭了……” 说完,她便脸红心跳的溜了出去。 而门外,此刻早已空无一人。 估计早已滚远远了…… 吃过晚饭之后,苏时锦就被带到了那个凤仪院。 已是傍晚时分,周围却依旧灯火通明。 凤仪院的里里外外都点上了烛灯,看的出楚君彻真的很重视她。 苏时锦的心里不知不觉暖洋洋的,白天的种种不愉快,仿佛都在此刻消失无踪。 她终于有些理解那些恋爱脑了,原来那些吵架之后,三言两语就被哄好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好像是孙若云的丫鬟在说话。 “小姐,您真的把东西埋在那棵树底下了吗?” 好像是院墙那边传过来的。 此刻的凤仪院内并没有多少下人伺候,苏时锦缓缓走到了不远处的院墙下,原本想要翻上去看看,又怕闹出动静惊扰了旁边的人。 “恩,就在凤仪院外。” “那咱们……要不立刻带人去挖?” “挖什么?彻哥既然那么宝贝我送的东西,等他气消了,我找个机会再送他一个镯子就是,他依旧会当成宝贝对待的,那个镯子就让它继续待在树底下呗。” 小丫鬟又说:“刚刚咱们是不是有骗她,那是离王母后的镯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信……” “你确定你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 “奴婢有些忘了,好像有不轻易的提一嘴,不过她有没有听见就不清楚了,希望她听见了,只要她认为那个镯子是离王母后的,她便会为了表明真心努力帮忙寻找……到时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那个镯子事实是您送的,真期待她知道一切时的表情。” “呵,今日就让她得意一下吧,彻哥那么宝贝我送的东西,心中必定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将我送给他的镯子仔细收藏。” “……” 一边说着,声音已经渐渐远去。 苏时锦努力的爬上院墙,才发现隔壁也是一个院子,只不过那个院子多少有些荒凉。 看起来应该是给其他小主准备的,只不过楚君彻,现在还没有娶妃…… 在院墙上坐了许久,苏时锦忽然有些失神。 她的心里自然是喜欢楚君彻的。 可偶尔安静下来,她还是会忍不住多想。 以后一生,她难道真的要心甘情愿的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隔壁那些侧妃所住的院子,今日能被孙若云住下,明日又会是谁呢? 楚君彻真的能够做到一辈子都只有自己一位妃子吗? 一边想着,她鬼使神差地跳下了院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院外。 门的正对面确实有着两三棵树,如果孙若云她们说的没错,那个失踪的镯子,就是被她们埋在了其中一棵树底下…… 好端端的竟还真偷了东西,她们倒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锦儿,你站这做什么?” 第204章 本王只喜欢你 耳边传来楚君彻的声音,苏时锦循声望去,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默了默,才开口道:“我在想事情。” “想本王吗?” 楚君彻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她却说:“如果我说,我刚刚不小心偷听到了孙若云与她侍女的谈话,你会信吗?”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蹙,“你说的,本王都会信,只是……” “她们刚刚在说,那个丢失的镯子,被她们埋在了树底下……好像就是对面那几棵树。” 苏时锦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话,她不是会弯弯绕绕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愿意付出信任。 楚君彻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快就让下人去到对面挖了起来。 楚君彻淡淡的说:“孙若云她,曾经也是个习武之人。” 那意味深长的话语让苏时锦一愣,“为何说起这个?” “当然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了。” 耳边突然传来孙若云的声音,只见她带着侍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才刚过来就听见你在污蔑我,苏二小姐,即便现在你入了彻哥的眼,也不能够如此不道德吧?” 一旁的侍女也说:“就是,我家小姐从来不会在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更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偷小摸,而且我家小姐身怀内力,倘若有人真的在旁边偷听,她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又怎么可能明知你在旁边偷听的情况下,还秘谋着偷东西的事情?二小姐呐,你说谎的时候,也稍微动点脑子行不行?” 二人一副气咻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被苏时锦气的不轻。 苏时锦很快反应过来,她们刚刚的对话,很有可能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们对这离王府熟悉至极,便早就知道苏时锦就在周边…… 却还隔着一堵墙说出那样的话,原来一开始,就是故意想引她上钩! 苏时锦向来坦荡,或许她们也猜到了…… 她们甚至猜到了自己会直接告诉楚君彻这件事…… “爷,找到镯子了!” 清墨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楚君彻面前。 盒子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那失踪的镯子…… 清墨拍了拍身上的泥,看向苏时锦的表情五味杂陈。 这个镯子,王爷向来是不离身的。 要不是今日藏宝图出现,他们料到会有一场恶战,王爷害怕弄丢镯子,将镯子留在了书房,也不至于闹出如此事端…… 楚君彻轻轻地接过镯子,塞入了怀中,“找到就好,散了吧。” 清墨一怔,这可是王爷最看重的宝贝,这就算了? 他默默退下。 孙若云却有些不开心的说:“彻哥,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她自己偷了东西,埋到树下,转头故意污蔑于我,如此恶劣的手段,她……” “到底是谁偷了东西,孙小姐清清楚楚!”苏时锦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她冷哼一声,“是你说镯子在树下,结果就真的在树下找到了,还污蔑是我偷了东西埋到树下,我要是真偷了东西,还能在你的耳边告诉你不成?你偷了东西还死不悔改,甚至污蔑于……” “住口。”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 孙若云的双眼渐渐红了,“彻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从小到大,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护着我,每一个想要伤害我的人,你都狠狠惩罚了,为何今日,她当着你的面如此污蔑我,你却反倒无动于衷?难道,她对你而言,已经比我还重要了吗?” 楚君彻还没开口,孙若云就痛苦的捂住了耳朵,“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知道你现在正是神魂颠倒的时候,即便说了,也只会说让我伤心的话,可是彻哥,你明明说过不会让我伤心的……” 说完,她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就委屈巴巴的跑开了,完全不给楚君彻说话的机会。 楚君彻深深呼了口气,似乎也气的不轻。 而苏时锦却意外的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 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不必理她,该休息了。” “既然东西已经找到,我也该回去了。” 苏时锦淡淡的说道。 说完,她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楚君彻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本王信你。” 苏时锦抽回了手,“那又如何呢?她明目张胆的当着你的面污蔑我,你惩治了吗?” “二小姐,我们王爷喜欢的人是您,他对孙小姐,如同是对妹妹一般,您说这话会让他为难的……” 清墨忍不住说了一句。 苏时锦冷笑,“你们一个当对方是兄弟,一个当对方是妹妹,说来说去便是亲如家人,现场的外人只有我吧?” 其实事情的真相根本不重要。 一个破镯子,她也压根没放在心里。 她无所谓孙若云的那些小手段,她所在意的,是楚君彻与孙若云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即便,楚君彻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 可她心中,依旧觉得不太舒服。 孙老将军刚刚过世,楚君彻对孙若云的愧疚之情,正达顶峰。 现如今。 别说真相楚君彻还看不清。 就算他真的看清了,他还真不一定能在自己的救命恩人刚死的第一天,就惩罚救命恩人唯一的孙女。 可那是他的恩情,与自己何干? 自己可没必要平白无故受这种气。 她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却不想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看见了孙若云。 只见她委屈巴巴的坐在一个亭子里面,背对着自己,像是在抹眼泪。 但又更像是在等楚君彻追上去哄她。 苏时锦眼皮一动,手中已经出现一根银针。 正打算教育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可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 苏时锦一怔,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在自己身后。 苏时锦想要把手抽回来,他却静静的抓着,“本王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是,别冲动。” 苏时锦冷笑,“当初苏洛月令我不悦,你开口就说能帮我杀了她,现在她孙若云如此针对于我,我却连动都不能动她一下?” 楚君彻紧了紧拉着她的手。 “皆是小事,不必如此……” “两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对你而言,当然只是一件小事,可她如此明目张胆的……” “锦儿,本王只喜欢你。” 楚君彻开口保证。 他说:“至少这几日,让让她罢,待孙老将军办完后事,本王会清楚的与她划清界限。” 第205章 坚定选择本王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深情,看的出是真的很为难。 见他如此,苏时锦也不好再气下去,只道:“我真的听见她们偷偷议论了……” “本王信你。” 楚君彻温柔的搂住了她,“与你接触的这些时日,本王对你已经不甚了解。” 苏时锦终究还是收起了银针,也罢,看在楚君彻的面子上,放那疯女人一马罢…… 于是乎,那一晚,苏时锦终究还是被留了下来。 她独自躺在宽敞的寝殿中,隔壁的院落,听说是未来侧妃所住。 而另一边的隔壁,则是楚君彻的寝殿。 听说孙若云委屈巴巴的在亭子里面坐到了半夜才回屋,苏时锦也毫无反应。 只是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又或者是迷茫。 她不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也不清楚喜欢楚君彻,是对是错…… 她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甚至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劝着自己尽快放弃…… 可一想起楚君彻的温柔,她又始终下不了决心。 突然,床边好像出现了一个身影,不等苏时锦反应,耳边便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锦儿,你睡了吗?” 苏时锦本想说没有,可心情又实在糟糕,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旁边的身影轻轻坐到了床边,忽儿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 房间太过黑暗,即便窗外挂着明亮的月光,也根本看不清屋内的场景。 苏时锦实在搞不懂,这大半夜的,楚君彻为何不去休息,反倒还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自己这里。 他堂堂离王,哪里需要这样子呢? 想来,毕竟还没有成亲,他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名誉…… “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耳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近日事物繁多,待到清闲下来,本王便带你去看看风景,就如此前说好的……”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想要偷偷睁开眼睛,又害怕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 其实根本没必要装睡。 可她今日,心情确实不佳。 偏偏还被强留下来过夜,一想到就不怎么想理他。 “本王知晓,你是一个倔强的人,亦是一个坚强独立的人,你能喜欢本王,本王很开心。” “本王也喜欢你,越是相处,越是喜欢,或许,此前说的没有爱也无所谓,并非真实,本王对你,应是有爱的。” “你知本王手握重权,可生活在这乱世,本王也有诸多无奈,本王不希望你有任何委屈,却已不知不觉,让你心生芥蒂。” “本王愿为你一搏,你可愿坚定的,选择本王。” “……” 不知不觉间,苏时锦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过去了一般。 楚君彻忍不住抚摸她的长发,“我们过几日便成亲吧?成了亲,你便不能反悔了……”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跳,却并未开口。 “成亲之前,你便安心住在府上可好?别回去了,可好?”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疲惫,不知为何,竟让苏时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总觉得楚君彻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可他说的如此真心,苏时锦又很难不往心里放。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只觉得一整晚,睡眠都很轻很轻。 导致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昏昏沉沉。 吃过早饭之后,灵芝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不仅为她更衣打扮,还心灵手巧的为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 “二小姐好像又瘦了不少,此前给您定制的新衣都变大了呢,看来又可以给您定制一批新的衣服了。” 灵芝笑脸盈盈的为她量了量身段,一边又说:“人人都说您的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如今越看您,越觉得您才是第一美人,今日这妆一化,竟是更加美丽动人了。” 苏时锦笑了笑,“我待会就回去了,没必要如此精心打扮。” 灵芝一愣,忙说:“丞相府那边,我们王爷早就去交代过了,您就不用回去啦,反正您跟我们王爷已经定下了婚约,任何人都不会说你们的闲话,也不会有人敢说,王爷还让人将您的贴身侍女接了过来,接下来您便好好在府上歇着吧。” “镯子都已经找到了,我没必要一直留着,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灵芝却说:“可是王爷交代了,让您……” “我知道王爷接下来几天都会非常忙碌,我理解的,所以我就更不能留在府上打扰他了,就让他忙他自己的事情吧。” 苏时锦语气平淡的说着,一边就朝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楚君彻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不觉竟然睡过去了,真是不应该…… 不过今日,他应该已经去将军府了吧? 正想着,灵芝已经慌慌张张的追了上来,“二小姐,上次奴婢没有留住您,已经挨了王爷一顿训,这次王爷交代奴婢一定要将您留下,他希望每次回来都能看见您,您要是又离开了,奴婢又得挨训了……” 苏时锦笑笑,“如此紧张做甚?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呀。” “可是王爷已经交代过奴婢了,二小姐,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奴婢,不要回去好不好嘛?奴婢也特别喜欢您,真的好想一直陪着您……” 肉麻的话语从灵芝的口中传出,苏时锦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哎呀,你好好的跟我撒娇做什么?昨日不是说镯子未找到,所以留下了,今日都已经找到了,我还……” “二小姐明明知道那只是王爷留下您的借口。” 灵芝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即便不是为了王爷,就当是为了奴婢,奴婢真的好舍不得您。” 苏时锦有些无奈,“你这小丫头,这样子缠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怕我回去呢。” “奴婢本来就害怕二小姐回去,二小姐要是在奴婢的手下溜了,到时候奴婢又得挨训……” 话还没有说完,灵芝突然挡到了苏时锦的面前,好像生怕她看到什么不能看的。 苏时锦朝着她的身后瞥了一眼。 她却再次挡了上去。 却不想,苏时锦早已经看到了一切…… 楚君彻,竟抱着孙若云,走过去了…… 第206章 孙若云跳水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时锦的心里涌出了一团浓浓烈火,却又在顷刻之间,她就冷静了下来。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尽量装成没事人的模样,却还是没办法继续与灵芝闲聊,转身就大步流星的离去。 灵芝明显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上去说:“二小姐,刚刚的事情是误会,王爷对您的心意,所有人都知晓,他……” “别说了,我该回去了。” “二小姐,今日情况特殊……” “你为何就非要强行将我留下?” 苏时锦终于还是发了怒,冷冰冰的瞪着灵芝说:“别缠着我了!” 灵芝的神情有些受伤,却还是战战兢兢的拉住了她的衣角,“二小姐,您别生气……” 苏时锦推开了她的手,“我没生气。” “您分明就是生气了,奴婢知道您看见了,但事实绝对不是您看见的那样,奴婢不希望您气咻咻的离开,不是害怕王爷会惩罚奴婢,而是,您就这样离开的话,您跟王爷之间的误会……” “我们之间有何误会?” 苏时锦冷冰冰的说道:“人家对他有恩,人尽皆知,他要报恩,亦是人尽皆知,他们这辈子都将因为恩情而不清不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亦清清楚楚,又哪来的什么误会?” 说着,她又冷笑了一声,“我是真的搞不懂他,为何在与另一个女子不清不楚的同时,还能如此明确的跟我表明真心,害我如此纠结不定,但凡他的态度清楚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 灵芝慌慌张张的说:“王爷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就是喜欢您的,他对您的感情无人能比,我们身为下人都……” “你们都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他亦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将别人送的镯子当成宝贝?就如昨日,他要真的那么在意孙若云给他送的东西丢了,让人家再给他送一个不就行了?非得在那里找,即便知道人家在污蔑我,也无动于衷,不过是因为那原本就是人家送给他的东西!” 原本苏时锦是不想说这些话的,毕竟一说出来就好像她在跟人家争风吃醋一样。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更不想要这样子斤斤计较! 灵芝却听得一头雾水,“二小姐,您……”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你也别再纠缠我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苏时锦就要加快脚步离开,却不想楚君彻却在这个时候,快步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一过来便说道:“不是让你多留几日吗?为何一醒来就要回去?” 苏时锦不想看他,绕过他就要往前走。 他却再次拉住了苏时锦,“刚刚她掉到池子里了,池中水深,周围的丫鬟婆子都不识水性,因此本王……” “王爷不必解释。” 苏时锦冰冰的开口,说完就推开了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推开。 他眉头紧锁的说:“附近没有识水性之人,暗卫虽识,却与她男女授受不亲,恐会影响她名誉……” “王爷的话可真搞笑,男子跳下去救她,就会影响她的名誉,那你亲自救她,还抱着她回屋,就不影响她的名誉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离王面前如此大逆不道的说话,一时间纷纷低下了头! 灵芝也默默的退到了旁边…… 就在多数人都以为楚君彻会因此发怒之时,楚君彻却温柔的放柔了语气,“本王……” 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啊!!孙小姐又跳水了!” “来人呐!救命啊!” “……” 只见不远处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孙若云的贴身侍女更是不停的喊着救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君彻一个眼神,周围的所有下人瞬间涌了过去。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也缓缓松开了手,“本王同你说过的,近日事务繁多,因此,本来希望你能留在府上,别回去了,待忙完一切,本王……” “既然王爷如此在意她的生命安全,还不赶紧过去救她?” 苏时锦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 耳边的尖叫声依旧此起彼伏,楚君彻皱了皱眉头之后,只说了句“别回去,等本王回来。”便又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了。 而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即便表现的再无所谓,也依旧无法无动于衷。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失落。 心里同样空落落的。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溜走了…… 她看见府上的所有下人都朝着前方冲了过去,数不清的丫鬟小厮,围向了那个大大的池子。 苏时锦看不清孙若云在哪,但是看着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模样,还是能够看出,他们有多么的敬重孙若云。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正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紧张。 就连平日里对自己多加照顾的清墨,此刻也是神情紧张。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便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却不想灵芝再次追了上来,“二小姐……” “所有人都过去了,你还跟上来做什么?” “可奴婢今日的任务就是跟着您,陪着您呀。” 灵芝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她,一边又说:“您一定是误会了,奴婢要跟您好好解释一下,昨日失踪的玉佩,是当初太后娘娘留给我们王爷的,根本不是孙小姐的东西,奴婢之前没有跟您提起过吗?真的是对不起,是奴婢疏忽了,您可千万不要……” “孙若云明明亲口说……” 苏时锦欲言又止,转念又明白了一切。 当时孙若云与丫鬟的对话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确实不太可能是真的。 又听灵芝说:“二小姐,奴婢不知道您是在哪里听说的,但那绝对是假的,说不准人家就是为了让您吃醋呢?您要是往心里去了,不就如了人家的愿吗?” “即便如此,我也该回去了。” 苏时锦淡淡的说。 第207章 井水不犯河水 苏时锦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她却并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糟糕。 她真的待不住了。 看到所有人都围绕着孙若云,那种糟糕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倘若一直待在这里,她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变成自己完全陌生的模样。 她不想拥有任何嫉妒的情绪,更不想跟任何的女子争风吃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灵芝却再次挡到了她的面前,“小姐,您真的不能走,王爷有令,无论如何都要将您留下,他肯定是不希望您胡思乱想……” 苏时锦苦笑,“他现在操心另一个女人还来不及,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我?如今是人家在寻死觅活,他顾着人家就好了,顾我做什么?” “奴婢要怎么说您才愿意留下嘛?您要是离开了,奴婢肯定要受罚的,二小姐,您可怜可怜奴婢好不好嘛?” 灵芝拉起她的手就开始撒娇,“奴婢知道您最好了……” 看着眼前费尽心机想要将自己留下来的小丫头,苏时锦说不触动是假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一走了之,这小丫头肯定会受到责怪。 只是心中实在难受。 “灵芝,我真的待不住。”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灵芝默默低下了头,“可是二小姐,您真的不能……” “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事了?” 苏时锦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毕竟灵芝的举动,真的太怪异了。 灵芝摇了摇头,“不是,奴婢……” “那你就让我回去吧,我不想伤害你。” 苏时锦说的非常认真,其实如果不是灵芝,她大可以将人毒晕,然后直接溜了。 但这小丫头对自己确实友好,她不忍心。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苦笑道:“你分明知道,即便我留下来,你们王爷今日也没空理我。” 灵芝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肩膀,终于可以转身离开。 结果还没走两步,清风又突然跳到了她的面前。 “二小姐……” 苏时锦眉头一皱,瞬间怒上心头,“你也是来拦我的?” 清风迅速跪到地上,一脸严肃的说:“不是的,属下只是观察了全貌,想着一定要跟您说一下……” 苏时锦并不怎么想搭理他,他却说:“昨日,孙老将军寿终正寝,想必王爷已经告诉您了,那个孙老将军对我们王爷有着救命之恩不说,还是看着我们王爷长大的,可以说,除了当今皇上,唯有孙老将军令他无比敬重,因着这层关系,我们王爷才会如此的,特殊对待那孙小姐。” “孙老将军这一生只有一个小孙女,就是孙若云小姐,他曾不止一次的请求我们王爷一定要照顾好他唯一的小孙女,前段时间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又重病缠身,所以王爷才会一次次的赶过去看他,王爷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从来不曾跟您好好解释,属下实在不希望您误会太深,因此,希望您能明白一切前因后果!” “都是那位孙老将军交代王爷,不要让他的小孙女太过难受,因此,王爷昨日才会将她留下来过夜,毕竟今日,总是要告诉她这个不好的消息,而那孙小姐同样是孙小将军看着长大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若得知了孙老将军的死迅,必定会寻死觅活,所以,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恳请王爷能够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这也是很早之前,王爷就答应孙老将军的事……” 苏时锦淡淡的说:“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清风又道:“今晨孙小姐就是得知了孙老将军的死迅,才会伤心欲绝,做出寻死觅活的事来,因此一大早,王爷才会前去安慰,不是王爷不愿意来陪您,而是王爷现在一离开那孙小姐身边,那孙小姐就会如刚刚那样,时不时的跳池想要淹死自己,实在令人于心不忍……”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清风,苏时锦再次淡淡的说:“我都知道。” 清风蹙眉,“小姐,生离死别之事,还是自己最亲的人,孙小姐如此痛苦也是在所难免,您……” “你是不是想说,人家都如此痛苦了,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气?”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 清风连忙摇了摇头,“属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我看的懂。”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说:“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也都懂,没必要一个个的来我面前说,我又不是什么恶毒的人,还会阻止她伤心痛苦了。” 清风缓缓说道:“既然二小姐理解,何故还……非要回去?” 苏时锦笑道:“她痛苦她的,我回我的家,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吧?她的家人过世,她很痛苦,我知道了,然后呢?难道我也要跟着一起难受痛苦?还是说我也要像所有人一样都去哄她?又不是我害死了她的家人,我们之间就如同一个陌生人,陌生人的家人死了,难道我也要去哭丧吗?” 她是真的想笑,“我又没有阻止所有人为她悲伤,也没有阻止所有人过去哄她,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家,怎么就不能了呢?” 清风忙说:“不是,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二小姐,我们只是想说,王爷他舍不得您,想让您陪伴在他身侧……” 灵芝见情况不对,连忙走上前去。 苏时锦却说:“他用得着我陪吗?他陪着别人还来不及呢,我就真搞不懂了,既然你们所有人都很同情她孙若云,你们用心将她留下就好了,何苦还留两个人来我这里烦我?” 灵芝正要开口,苏时锦已经冷冰冰的说:“我不想再跟你们多费口舌,你们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大步离开。 清风正要开口,苏时锦立马瞪了他一眼,“再纠缠我,我便真生气了!” 话音落下,清风与灵芝终究没胆子再说下去,只能默默的留在原地…… 还是灵芝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就去找清墨。 清墨却说:“孙小姐哭喊着要回去见孙老将军最后一面,王爷已经亲自送她回去了,毕竟是孙老将军过世,即便不送孙小姐回去,王爷自己也要过去一趟,如此紧张的时刻,二小姐的事,你们自己看着来吧。” 说完,清墨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独剩灵芝风中凌乱。 想要再次去找苏时锦,才知苏时锦早就已经逃一样的离开了离王府。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王府的大门口处,满目哀愁。 “这下真的糟糕了……” “……” 第208章 本就青梅竹马 离开离王府后,苏时锦第一时间就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让车夫迅速离开了离王府附近。 直到马车渐渐驶远,她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偶尔脑袋里也会想起昨日楚君彻在自己床边说的那些话。 可一想到今日他为了孙若云忙上忙下的样子,心中的感动又会逐渐消失。 她不由得开始认真思考这段感情。 如果孙老将军对楚君彻真有那么大的恩情…… 如果,他真打算要用一辈子来报答这份恩情,一辈子都照顾孙若云的安危…… 那么,他们两个自然一辈子都会有交集。 因此,日久生情,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可楚君彻似乎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是他报答不完的恩情…… 可,倘若一切都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那么楚君彻的恩,必将,成为自己的劫。 她不禁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还没有陷的太深,尽早的抽离出来呢? 她闭着眼睛,脑袋里面一团乱麻。 却怎么也考虑不清自己该不该踏那趟浑水…… 或许,她就该按着最开始的计划行事。 带着足够多的财富,离开京城。 反正,楚君彻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恩也算报了。 至于仇。 现在的苏洛月,距离生不如死也不远了。 只要自己再出手一次,必能让她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头疼的摇了摇脑袋。 怎么就想这么远了呢? 自己真的能够舍得楚君彻吗…… 回到府上的时候,府上却是静悄悄的,听冬儿说,丞相对于聘礼丢失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因此一有时间便会出去寻找。 而府上的大多数人都被他给带出去了。 苏洛月如同疯子一般,时不时就到她的院子里找事,得知她昨晚未归,她还跑到玫瑰院内又打又砸的,直到现在,冬儿还在收拾那乱糟糟的房间。 一边收拾着,她一边还吐槽个不停。 “明明都已经彻底闹僵了,也不知三小姐为何还要时不时的过来找您,总觉得她现在神志都有些不清,咱们还是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吧……” 苏时锦从回来时起就一直静悄悄的,便是冬儿都说的口干舌燥了,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许是见她情绪不对,冬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 “昨日离王府的人过来说,您要在那边小住几日,奴婢还以为您没有这么快回来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您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什么?” 苏时锦平静道:“没什么,我一出离王府就直接坐车回来了,又能听说什么?” 冬儿小声说道:“那您为何一大早就回来了?若不是今日院子被三小姐弄得乱糟糟的,奴婢早就赶过来伺候您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怎么自己都没过去伺候,她就已经跑回来了…… 见苏时锦情绪不高,冬儿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将手中的一大叠纸放回了书桌上。 “还记得以前小姐日日练字的场景,不知不觉又已过去许久,小姐已经许久不曾练字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还记得当初,大皇子嫌弃您字写的不好看,您便日日练习,还说什么要每日写一纸心事,等以后成亲了,就给大皇子殿下看……”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闭上了嘴。 却见苏时锦反应平平的坐在床边,明显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儿的脸色沉重了些许,“小姐,您有什么心事吗?” “无事,退下吧。” 苏时锦的态度冷冰冰的,明显情绪不佳。 见如此,冬儿不由十分担心,“小姐,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说的是将军府的事吗?” 苏时锦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连你都听说了,看来他们阵仗很大。”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是为国为民的老将军过世,对于民间百姓来说,那也算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即便丧事办得再隆重也是应该的。 冬儿会知道,更是正常不过。 冬儿咬了咬唇,“您竟,已经知道了,离王殿下不是交代过大家,先别告诉您吗……” 苏时锦笑笑,“对我而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冬儿咬了咬唇,顿时一脸心疼,“难怪您昏昏沉沉的,其实心里难受的很吧?对不起小姐,奴婢原本是想安慰您的,可离王府的人来邀请奴婢的时候,有特意交代过奴婢,奴婢这才一直说些杂七杂八的……” 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总觉得冬儿口中的事情,与自己知道的并不是同一件…… “你说他们叫你去王府的时候,特意交代你别跟我说?” 冬儿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说您会在离王府上多住几日,怕您无聊,让奴婢今日便过去陪您,还说过去之后什么也不要说,奴婢便以为他们全都没有告诉您呢,没想到,您竟早知晓了……” 果然,有猫腻。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问,“你为何会觉得,我是在因为那件事情而难受呢?” 冬儿并没有察觉不对,依旧满脸心疼的说:“明明离王殿下都跟您提亲了,按理来说,您就是板上钉钉的离王妃,那孙老将军却用自己的战功,在临死之前求皇上为他的孙女赐婚离王殿下,搞得您板上钉钉的离王妃之位都飞了,往后只能当个侧妃,您的心里该有多委屈呀?这下都不知道该有多少人在外头笑话您了……” 冬儿声音里面充满了心疼,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而那委屈巴巴的话,却如同一记惊雷,登时惊的苏时锦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皇上给楚君彻与孙若云赐婚了? 还是那位孙老将军的临终遗言? 她的脑袋顿时一团乱麻,整多人都陷入了混乱当中! 一切的奇怪之处,仿佛都在此刻全部说通。 难怪昨晚楚君彻会大晚上的跑来跟自己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 难怪今日灵芝绞尽脑汁的纠缠自己,非要自己留下! 难怪连清风都亲自跑出来拦自己! 难怪,明明都已经提了亲,明明婚约都已经板上钉钉,楚君彻却还非要将自己留在离王府中。 因为只有自己待在离王府中,这个人尽皆知的消息,他们才能瞒的住! 一个保家卫国的老将军,不仅战功赫赫,还是楚君彻的救命恩人,几乎所有的光芒都在他的身上。 而他的临终遗言,仅仅只是为自己的小孙女求一道赐婚圣旨…… 即便是看在他的军功,皇上都不可能拒绝。 何况,楚君彻与孙若云,本就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第209章 皇上亲自赐婚 或许是见苏时锦久久没有半点反应,冬儿又有些着急的说:“小姐,您别一直不说话呀,奴婢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您今日孤零零的跑回来,奴婢就看出来了,可是小姐,离王殿下不比当初的太子殿下差,或者说起来,他比太子殿下的身份还要尊贵的多……” “其实能够嫁给他,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您是他亲自求娶的,而那位孙小姐,只是单纯的皇上赐婚而已,离王殿下是因圣旨才娶的她,不像您,您至少是离王殿下的心上人,即便只能当个侧妃,那也是离王殿下心尖尖上的,往后的日子不会难过,离王殿下这次委屈了您,往后定会更加宠爱您的……” 苏时锦的脸色一片苍白,不过是短短片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见如此,冬儿也是心情苦涩。 “自从皇上下旨,消息传开之后,奴婢就一直在想自己该如何安慰您,毕竟这是皇上的旨意,况且圣旨已下,离王殿下再尊贵也不能够抗旨不尊,况且那位孙老将军与离王殿下还颇有渊源……” “人人都说孙老将军如同离王殿下的师傅,倘若离王殿下不尊敬孙老将军的遗愿,只怕会被人们认为不义,而若抗旨,当众忤逆皇上之意,便为不忠,离王殿下断不可能当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或许身为女儿家,您应该在这种时候理解他,如此,才能惹他心疼,让他对您更加喜爱……” 说着,冬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少皇上念在他已同您提亲的事,还亲自下旨,让您嫁与他为侧妃,到了日子,您便与那孙小姐一同过门,说起来,皇上也实在在意这件事情,他好像连好日子都选好了呢……” 听到这里,苏时锦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反应,“又是一同过门……” 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冷嘲热讽。 她冷笑了一声,笑里充满了苦涩。 冬儿心疼的紧,“是啊,说起来也是命运弄人,当初太子殿下认定了您为太子妃,却要娶心心念念的三小姐为侧妃,当时的您多么希望太子殿下的真心是您的,而今,您即将嫁给离王殿下,离王殿下的真心倒是您的,可偏偏,正宫之位,却许了她人……” 说着,冬儿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连着声音都有一丝丝的哽咽。 “兜兜转转,真是造化弄人,小姐,奴婢真的好心疼您,这京城名门贵女的命运光芒灿烂,为何偏偏您的命运如此坎坷?这可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幸福呀……” 不知为何,明明是该伤心痛苦,可苏时锦却出奇的平静。 或许她该感到愤怒,愤怒离王府的所有人都欺骗了自己,可却又无从发火。 毕竟,所有人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听楚君彻的命。 一切,皆因楚君彻而起。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苦涩非常,“我原以为,我终于也是遇到了良人。” 冬儿眼眶通红的说:“小姐不要这么说,其实离王殿下对您真的很好,他也实实在在算是您的良人,只不过是命运弄人,他肯定是不喜欢那孙小姐的,毕竟若是喜欢,他们早就该有结果了,一直拖到孙老将军过世,用军功加遗言才换来的婚约,哪里比得过您与离王殿下的真心相爱?奴婢觉得,即便您只是侧妃,但……” “你真觉得青梅竹马的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半点感情吗?”苏时锦淡淡的问了一句。 冬儿咬了咬牙,“是,青梅竹马,一生很长,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他们真的会生出感情,但至少现在……” 顿了顿,她又说:“小姐您要这么想,如果当初您嫁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而您便是一宫皇后,身为皇后,掌管后宫佳丽三千,同样也是跟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但是离王殿下或许这辈子就只有你们两位妻子呢?而且……” “不必再安慰我了,我没事。”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小丫头是真的很啰嗦。 冬儿的眼眶红彤彤的,依旧十分担心的模样,“奴婢知道您心里不……” “放心,我不难受。” 苏时锦的语气很是平静,也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愤怒之后,她确实渐渐无动于衷了。 又或许是心里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冬儿张了张口,“真的吗?” 苏时锦扯了一个微笑,“真的。” “可……” “你说的我都明白,当离王的侧妃,也不丢人对吧?况且他是深爱我的,因此,即便是嫁过去了,我也不会受委屈,对吧?” 冬儿立马点了点头,“是的是的,小姐能够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奴婢还以为要安慰您一整天,您才能想通呢。” “放心,我看的明白,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不是离王愿不愿意的事,我不会生气,更不会去找他闹,毕竟如你所说,真的闹了,他只会更加烦燥,即便他真的如我所愿,只娶我一人,那也会害得他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即便是为了不烦他,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胡闹的。” 这一番话,听的冬儿无比欣慰,“您能够这么想,奴婢就放心了,这两日,孙老将军刚刚过世,离王殿下正是伤心忙碌的时候,这种时候,如果您能够反过来稍微体谅他一二,他绝对会更加喜爱您的,奴婢看那些贵夫人,都是如此争宠的……” 争宠…… 听到这个词,苏时锦彻底断了一切念想。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不必为我担心。” 见冬儿的神情终于逐渐放松,她又说:“对了,我记得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看望父母了吧?” 冬儿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小姐为何提起这个?” 苏时锦道:“过段日子我估计就要嫁人了,到时我们去了离王府上,估计就没有在丞相府时自由了,因此,在嫁人之前,我准许你回去看望一下你的父母,顺便给他们带些银两,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你觉得如何?” 第210章 他们天生一对 见苏时锦突然说起这个,冬儿立即就要摇头。 苏时锦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袋银子,扔到了她的手中。 “我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一切我都心中有数,况且如今我是离王的未婚妻,谁也不敢欺负了我,在这段时间你回家里一趟,是最适合不过的,别再纠结了,今日就回去吧。” 冬儿呆呆的拿着手中的银袋,“可是小姐,这也太突然了吧?奴婢……” “哪有什么突不突然的?看望家人而已,来回也就几天时间,我记得你家里离京城也不远,等回去了,你再为你家人置办一处宅院吧,他们年纪大了,总得改善一下生活。” 见她如此为自己的父母着想,冬儿不由感动的热泪盈眶,“小姐,您自己现在正是糟心的时候,却还如此想着奴婢,奴婢……” “别哭,我不喜欢看见你掉眼泪的样子。” 苏时锦的语气很是平静,就如平常一样,没有半点波澜,“只不过是给你几天假期,让你回去看看父母,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如此煽情?” 听她这么说,冬儿终究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感动的点了点头,“奴婢多谢小姐!待奴婢回来之后,奴婢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 “行了行了,趁着天色正好,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苏时锦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冬儿还想再说什么,见她一直摆手,又终究闭上了嘴,只是跪到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之后,她才屁颠屁颠的下去收拾。 在她离开之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苏时锦独自坐在空落落的院中,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冬儿前脚刚走,清风就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二小姐,王爷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您留在离王府上,您不该回来的……” 苏时锦浅浅一笑,“是我不该知道吧?” 清风一愣,随即低下了头,“王爷也是怕您伤心,或是胡思乱想……” “圣旨是什么时候下的?昨日吗?” 清风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时锦又说:“看来应该就是昨日了,毕竟那孙老将军不就是昨日过世的吗?” 清风咬了咬牙,“二小姐,您只需要知道王爷喜欢的人是您……” “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说话,我又没有生气。” 苏时锦的声音云淡风轻,看起来,确实跟个没事人一样,“罢了,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一再提起也没有必要,不说了。” 说完,苏时锦起身朝外走去。 清风忙说:“小姐要去何处?” “你们不让我回来,不就是怕我知道这件事吗?反正如今我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去哪里,都无关紧要了吧?” “要不小姐还是回王府吧……” 清风紧张兮兮的说。 苏时锦笑笑,“去王府做什么?王爷这两日不是非常忙碌?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着家吧?我就不过去了。” “可是……” “你是暗卫,好好的在暗处待着便是。”苏时锦冷冰冰的开口,话里带着一丝疏远。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清风好几次欲言又止。 却又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又连忙躲回了暗处。 才见一个小丫鬟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苏时锦面前,“二小姐,还好您在府上,奴婢……” “何事?” 苏时锦冷冷开口。 小丫鬟毕恭毕敬的说:“丞相大人要您去正厅一趟。” “就说我没空,或者说我已经出去了。” 苏时锦转身就要离开,心情不佳的她,根本不想应付府上虚伪的人。 却见那个小丫鬟突然跪到了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小姐,只怕您不得不过去了,府上,来了贵客。” 看着那小丫鬟一脸胆怯的模样,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丞相府,当初太子时不时就过来的时候,府上的丫鬟们都见怪不怪。 就连上次皇后娘娘亲自到来,也没见她们如此惊慌失措。 能够让她们如此胆怯且又小心翼翼的人,想必并不多见。 楚君彻算一个,但他若到来,小丫鬟没必要如此紧张。 除非,是当今圣上…… 苏时锦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前方的小道上面已经站满了侍卫,结果十分明显。 她便也没有多说,而是乖乖的跟上了那个小丫鬟。 孙老将军过世,楚君彻那般重视,身为他的皇兄,皇上应该也会十分重视,那么亲自出宫一趟,倒也不难理解。 可他大可以直接前往将军府,为何还来丞相府上走一遭? 而且还点名道姓的要见自己…… 一边想着,她已经来到了正厅。 就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正厅的主位上,皇上早已端坐在此…… “臣女参见皇上!” 见到苏时锦时,皇上浅笑着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起来吧。” 苏时锦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并没有抬头直视皇上。 “赐坐。” 皇上的声音不温不火,直到苏时锦坐下了,他才轻声说道:“二姑娘最近,好像又瘦了许多,朕差点没认出来。” 苏时锦浅浅笑道:“臣女确实瘦了几斤,不过,区区几斤,对外形影响应该不大……” 皇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柄,“今日,朕微服出访,确实是有几句话想同二姑娘聊聊……” 意味深长的话音刚落,苏柄很快就明了的站了起来,“臣告退。” 说着,他轻飘飘的看了苏时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记得好好说话! 苏时锦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猜测,却只是乖乖的坐在原位。 等到偌大的厅之内只剩他们二人,皇上才缓缓说道:“二姑娘是位聪明人,应该知道,朕因何而来吧?” 苏时锦浅浅说道:“听闻孙老将军过世,皇上应该是为此事而出宫……” “是啊,孙老将军陪伴先皇,守了我国几十年的江山,自朕登基,他便一直忠心耿耿的辅佐于朕,后来小彻渐渐长大,他也一直悉心教导,于朕,于小彻,都如恩师一般,他为国为民了一生,如今寿终正寝,朕理应送他一程。” 顿了顿,他又道:“因此,朕要说的,你都明白吧?” 苏时锦语气平静,“臣女明白,离王与孙小姐才是天生一对。” 第211章 如此善解人意 回想起上一次见皇上时,苏时锦还觉得皇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可这一次,她却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楚君彻在自己的身旁…… 又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皇上就是冲自己而来的…… 皇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其实二姑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虽然当初人人都说你模样一般,身形又肥大,但你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外表焕然一新,可想而知,你是多么的有毅力。” “你拥有医术,自信,强大,遇事也能沉着冷静,包括那日在宴会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也真的非常欣赏你……” 听着皇上的夸赞,苏时锦只是毕恭毕敬的说:“皇上缪赞了。” “不,在朕的认知里,你便是如此优秀的女子,想必在小彻眼中,你也是如此优秀的,毕竟,你确实是他第一次主动提亲的女子,朕看的出,他对你的喜欢,不然,朕也不会亲自来此走一遭。” 皇上的眼眸里面带着一丝丝的赞赏,又说:“但是你也知道,孙老将军就那一个孙女吧?” 苏时锦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上又说:“孙老将军这一生为国为民,保家卫国,从来没有跟朕提过什么要求,这是他唯一的请求,亦是他的临终遗言。” “臣女明白。” 苏时锦淡淡的说。 皇上又说:“你能明白便好,朕知你性子直接……” “皇上放心,臣女不会拿这件事情去跟离王殿下闹脾气的。” 皇上亲自来这里一趟,想听的应该就是这句话。 果然,听到这句话,皇上终是点了点头,“朕果真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你也可以放心,朕知你们真心相爱,便已经下旨,许你为离王侧妃,到时你便与那孙若云一同嫁给小彻,你可愿意?” 苏时锦心中不免冷笑。 圣旨都已经下了,她不愿意,又能说什么呢? 见苏时锦不说话,皇上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愉快,便淡淡的说道: “孙家祖祖辈辈都在保家卫国,其美名遍布天下,深受百姓爱戴,同时,他们的手中握着不少兵权,娶了那位孙小姐,便代表着能够得到整个孙家的兵权,即便是不念着孙老将军的遗言,那位孙小姐,也是离王正妃的最佳人选。” “娶她,对于小彻而言,是最有利的,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朕一直都看重他们二人的婚事,但是朕也看得出来,你与小彻也是郎情妾意,因此,一开始朕就提醒过他,能够娶你为侧妃,也是极好的……” 皇上的话里充满了深意,他淡淡然得说:“你的父亲在朝堂当中同样颇有威望,但小彻不是文臣,他更需要的是武将,当然,朕并非觉得你配不上他,只是,你该知道,你曾经是退过婚的……” “无论是你主动,还是小尘主动,在名誉上,你终究是吃了亏的,倘若,小彻真的娶了你为正妃,民间必定颇有争论,何况,那日你身中迷药……如此种种,朕已深思熟虑。”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跳,或许这才是皇上内心的真心话吧…… 她坐在原位,尽量表现的无动于衷。 皇上却又叹了口气,“朕看的出,小彻对你情深意切,倘若你不松口,与孙家的婚事,或许他会一拖再拖,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朕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倘若真的爱他,你便该真心为他考虑,成全他的合适……”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最后,朕是微服出访,你都明白吧?” 安安静静的听了许久,好一会儿,苏时锦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皇上说的臣女都明白,皇上大可以放心,臣女不会拿这点事情去跟离王发脾气,惹离王烦心,也不会告诉离王皇上有来找过臣女,为了离王的名利考虑,臣女会成全他与将军府的好事,臣女都记住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皇上却表现的有些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接受的如此坦然…… 他还以为,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跟自己闹一闹呢。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受这委屈。 何况还是丞相府上养尊处优的千金…… “你能如此善解人意,朕真的很欣慰。” 皇上缓缓站起了身,一脸赞赏的看着苏时锦,“你放心吧,虽然你是侧室,但念在你受了委屈,往后有什么事情,朕都会为你做主。” “谢皇上。” 苏时锦的表情很是平静,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的。 她并不想与皇上多说废话,便也只能一个劲的阿谀奉承,只盼望着皇上能尽快满意离开…… 皇上赞赏的点了点头,“既如此,朕便先回宫了,你切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皇上放心,臣女不会的。” “……”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才终于离开。 直到皇上离开之后,苏时锦才终于深深的松了口气…… 或许是已经想通了一切,此刻的她,不仅丝毫不觉得愤怒,甚至有了一丝丝解脱的轻松之感。 是的。 她决定要放弃楚君彻了。 既然圣旨已下,既然他们的婚约已经板上钉钉,而自己又无法做到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选择退出…… 反正又没有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趁着现在还能抽身,找个机会离开京城就是! 只是如何离开,还得细细思量。 毕竟,主动退婚可是抗旨不尊。 她可不想离开之后,还一路被官府追杀…… 正沉思着,门外却突然走进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身影。 “呦,姐姐怎么还坐在这里呢?皇上已经离开了,离王殿下这几日也没空来找你,父亲一见皇上走了,又立马去找你那失踪的聘礼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姐姐会忙的脚不沾地呢……” 只见苏洛月笑脸盈盈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前段时间大张旗鼓的与离王订亲的是你,啧啧,怎么转头人家就要大张旗鼓的迎娶将军府的那位了?听说你要给人当侧妃呀?放着当初太子妃的位置不要,如今……” “给离王当侧妃,总比给大皇子当侧妃好吧?” 苏时锦冷冰冰的开口,“我记得你的婚期已经近了,有时间管我的事,你还不如多多学着怎么推轮椅,往后余生,你还得学着端屎端尿呢!” 第212章 他才配不上你 随着话音落下,苏时锦也已经冷冰冰的走了出去,那高傲的神情,直让苏洛月怒不可遏! 她愤怒的瞪着苏时锦,本想继续说话,身旁的春梅却说:“小姐,咱们不跟她一般计较,现如今,她当上离王妃的美梦已经破碎,正是烦躁的时候,咱们站着看热闹就是。” 苏洛月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还想当离王妃呢,她该不会以为她嫁到离王府上,日子会比我好过吧?虽说我们都为侧妃,但至少我不用跟别人同一天出嫁,更不用在大婚之日独守空房!一个被人当做玩物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得意呢?”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苏时锦听的一般,“我可听说将军府的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以侧妃的身份过去,以后还有的苦头吃呢!” 苏时锦已经加快脚步渐渐远去。 像是完全无视了她。 这时春梅才终于来了胆量,“就是,就算嫁给离王,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左右就是个侧室……” 苏洛月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只怕到时候某人连侧室都不如,便是个小妾,那都是清清白白的出生,某人估计早已清白不保,离王与皇上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突然将她抛弃的……” 然而,苏时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苏洛月的心中愤恨不平,显然还是有些生气。 春梅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咱们没必要生她的气,丞相大人不都说了吗?既然她只是个侧妃,到时他连嫁妆都不会为她准备,而她的聘礼又全弄丢了,等到大婚之日,有的她出丑的。” 苏洛月皱了皱眉头,“说到聘礼我就来气,当初父亲就承诺过我,她的聘礼到时候都会偷偷塞给我当嫁妆,结果倒好……” “小姐莫气,即便那些聘礼丢了,丞相大人也不会少了您的嫁妆,从小到大,丞相大人偷偷塞给您的礼物就已经堆满了您的库房,那些可都是苏时锦她没有的,前段时间是因为她巴结上了离王,有了那么一丁点的价值,丞相大人才会对她刮目相看,如今得知她只是一个侧室,估计丞相大人,也不会多宠爱她了,到时丞相府的一切,都是您跟大公子的……” 听着她的安慰,苏洛月的心情终于明朗了些,“你说的对,父亲最喜爱的女儿始终是我,即便父亲对那日糕点的事一直有所怀疑,但终究不过是指责了我一通就过去了,可想而知,在我与苏时锦之间,父亲始终还是在意我的。” “小姐聪慧。” 苏洛月冷笑,“只有他们够在乎我,我的计划才能顺顺利利。” “……” 另一边。 从丞相府出来之后,苏时锦第一时间便来到了香雅居。 那里依旧如同上次那般热闹非凡,店里的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没有时间理会苏时锦。 苏时锦便自己找寻了个位置坐下,独自饮茶。 “姑娘,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耳边传来阿凌的声音,只见她欢欢喜喜的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怎么不叫小七过来陪陪你呀?一个人在这多无聊……” 苏时锦望着窗外,淡淡的说:“她正忙碌,就别打扰她了,我确实有些无聊,所以才会来这坐坐。” 说着,她又看着阿凌说:“你不在隔壁呆着,怎么也过来了?” 阿凌的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忙说:“哦,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所以我偶尔就会过来一下,姑娘放心,隔壁有药童在,我等会就回去……” 说着,她略带慌张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苏时锦并没怎么观察她的反应,双眼一直看着窗外。 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中,苏时锦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以为离王那么大张旗鼓的去跟她提亲,她便会是离王妃了呢,没想到都要板上钉钉的事情,竟是一场乌龙……” “哪里是什么乌龙,提了亲就一定是正妃吗?能当离王的侧妃也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那苏时锦又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了,她都跟当初的太子退过婚了,谁不知道她以前有多么的爱太子,曾经是太子未婚妻的时候,她可还主动去找过人家呢!说不准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清不楚了。” “本就不清不楚,我可听说苏时锦的心中,一直喜欢的人还是曾经的太子……” “简直胡说八道,我当时亲眼看见她在大街上拒绝过太子,不仅不上太子的马车,还当面说不喜欢人家呢!” “就是,那位二小姐肯定不喜欢太子啦,何况太子都被废了,如今就是一个残废,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她倒是好福气,嫁给离王,都不知是多少女子的美梦呢。” “……” 听着那一声声的议论,苏时锦终于后知后觉,原来她的事情,都已经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就连香雅居内,也时不时就能听见几声她的名字。 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将她与楚君彻的事情当成了茶余饭谈。 阿凌自然也听见了不少,再看苏时锦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姑娘,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跟我聊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时锦神情平淡的说:“你为何觉得我会难受?” 阿凌咬了咬唇,小声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 苏时锦终于转眸看向了她,“人人都说我能嫁给离王为侧妃,都已经是高攀了,你为何觉得我会难受?”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你,只会张口闭口胡说八道,你是那样优秀的人,在我心中,反倒是离王殿下配不上你!” 阿凌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嫁给离王为正妃,我都觉得可惜了呢,还侧妃,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说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昨日感觉还好,就今日,感觉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一下子说你与当初的太子不清不楚,一下子又说你当侧妃都已经是高攀了离王,我听见一次骂一次,真的非常莫名其妙,要不是人人都在说这事,我都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嫉妒你,然后故意在外面散播你的谣言!” 第213章 咱们合作愉快 苏时锦的神情淡淡的,她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孙若云那种装模作样的虚伪之人,等了楚君彻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成了人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可不得派一些人到外面散播开来吗? 但是。 她既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京城,就没打算与孙若云闹。 她不喜欢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感觉。 倘若现在就与孙若云斗,那往后余生,是不是都要与她斗个没完? 而自己又有什么呢? 楚君彻的喜欢? 他再喜欢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伤害孙若云吧? 想到他们两个,苏时锦的心里又是无比烦躁。 阿凌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无非就是不停的表扬她,然后说离王有多配不上她。 尽管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苏时锦还是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她静静的盯着阿凌说:“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可不准出去说,知道吗?” 阿凌却说:“我也是实话实说,为何不能出去说?” “离王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待我不错,从来就没有配不上我之说,只是他也有他的苦楚,我们都只是万千平凡人之中的一位,而离王府在京城,多少还是有些势力的,就怕有心之人会拿你的话作文章,因此,任何时候都需得谨言慎行才行。” 她说的十分认真,又道:“京城确实挺好挣钱的,只要你跟小七老老实实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至少这一辈子,应该不会愁吃愁喝……” “如今,小七的厨艺已经得到了诸多人的认可,未来应该还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与千命阁的人走得近一点,特别是杨老,他一定会教你更多有用的东西,若你能够学到一些医术傍身,往后余生,去到哪里都能有栖息地……” 听着她一脸严肃的话,阿凌挠了挠脑袋,“姑娘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你们两个是我朋友,而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你们身边,所以……” “姑娘不许瞎说,你不会呆在我们身边,我们也会呆在你身边的,只有你把我们当朋友,在我们的心中,你就像是我们的主子,如果没有你,哪有我们的现在?我们已经决定要一辈子都替你做事,替你挣钱了,你可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苏时锦笑了笑,“为我挣什么钱,我又不缺你们那点小钱。” 阿凌尴尬的说:“就算是小钱,那也是你的钱,反正我跟小七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好,那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努力学习吧。”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又说:“便是为我做事,也得拥有健康的身体,因此,我希望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你跟小七要互相照应,任何时候,都要互相帮衬……” “知道了姑娘,你今天好奇怪啊。” 阿凌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实在是觉得她的话有那么一点点不吉利…… 搞得好像要分别了一样。 可只有苏时锦清楚,她们真的要分别了。 等到自己离开了京城,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很久才会回来一次…… 这个世界山高水长,车马又慢,去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没个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面。 这样一想,苏时锦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菜单,“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也要转达给小七,虽说如今她已成了大名鼎鼎的神厨,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永远不能停滞不前,该努力的时候还是要继续努力,任何时候都需要谦虚一些,低调一些,锋芒太露,风必摧之,钱一辈子都可以挣,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本菜单,我也如同上次一样抄写了下来,每个图案边上我都标注了蒸煮方式,你偷偷交给小七,别给他人拿去了,这可是小七当神厨的秘密武器,知道吗?” 阿凌有些无奈的接过了菜单,“姑娘,你又说这些……” 苏时锦笑笑,“好了,我不说了。” 说着,她缓缓地站起了身,“这里实在有点吵,我去隔壁坐坐吧。” “好。” 苏时锦又问:“你要一起过去吗?” 阿凌挠了挠脑袋,“我等一会吧?我还没去找我朋友……” “也行,去吧。”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便自己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 下楼的途中,她察觉到了诸多视线,时不时的还会有人交头接耳几句。 “那位就是二小姐,真的假的?如今瘦了好多啊……” “应该是吧,我也有些认不出来。” “难怪离王殿下要娶她呢。” “啧,听说离王给她送了一大堆的聘礼呢,区区一个侧妃就那么大阵仗,到时候给将军府的,估计都得堆成山了吧?” “那肯定的,皇上赐婚能一样吗?” “我倒觉得那位应该不是二小姐,二小姐哪有那般气质,你们看错了吧?” “……” 无视耳边的所有声音,苏时锦很快就离开了香雅居,转身进入了隔壁的药铺。 刚一进去,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二小姐,实在是太巧了,老夫正打算去找你呢。” 只见杨老满面春风的站在门前,“你研究的那批药卖的极好,如今已经供不应求了!老夫念着你这家药铺还没开始卖,便亲自送了一批货过来,刚跟你的药童小兄弟交代完呢,没想到就碰上你了,我本打算亲自到丞相府上找你一趟,让你再出几纸配方呢。”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确实挺巧的,没想到杨老行事如此迅速,不仅已经研制出了一批药,竟还卖爆了……” “还是二小姐的配方好啊,老夫就从未想过那些东西,您之前说的那些,老夫都同意了,希望未来,咱们合作愉快。” 杨老满脸微笑,转头又说:“还以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本呢,没想到第一批药就回本了,按照这速度下去,未来您研制的那批药,必定能够大赚一笔啊!二小姐真正是女中豪杰,实在优秀……” 第214章 至少还有的选 “杨老就别恭维我了,我先去给你写些方子。” 苏时锦笑盈盈的走进了药铺,一边写着,一边又说:“以后如果有新的东西,我会主动来找杨老你的,你没必要亲自到丞相府上找我,很多时候我都不在府上。” 杨老张了张口,正欲开口,忽然想起什么,又默默的闭上了嘴。 他略带尴尬地看着苏时锦,许久才说:“二小姐说的是,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老夫不会上丞相府打扰你的。” 现如今,苏时锦要嫁给离王当侧室的消息,早已经人尽皆知,杨老的心中更是跟明镜似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神态自若的苏时锦,杨老又叹了口气,“二小姐,其实外头的流言蜚语,您都没有必要放到心上,离王对您的宠爱,是无人能及的,他……” “怎么连杨老也操心起我的事了?”苏时锦似笑非笑的开口。 杨老适当的闭上了嘴巴,“是老夫多嘴了……” “无碍,与你相识这么久,我也知晓你对我并无恶意,提起这些,也只是将我当成了朋友才会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吧,侧妃也是妃,我没放心上。” 看着若无其事的苏时锦,杨老赞赏的点了点头,“二小姐心胸宽广,又善解人意……” “行啦,别夸我了,呐,这个方子主要用于制造面膜,我给你画了图纸,其中都是养颜美白的成分,用法用量与作用,我都一一写给你了,你回去之后仔细琢磨琢磨,我相信你能制造出来的。” 说着,苏时锦又拿出另一张纸,“这是润唇膏的配方,主要涂抹于嘴唇之上,用法与作用同样有写,适用于嘴唇干燥开裂之人,你研制出来之后装到小瓶子里也可,或是按照图纸上的方法来制造也行,我出配方,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见识过她的本领之后,杨老对她,早就已经深信不疑,便如视珍宝的将那方子收了起来。 又听苏时锦道:“有件事情,估计还要麻烦杨老。” “您说。” 杨老顿时认真起来。 苏时锦浅笑了笑,“不必如此严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未来我有可能会离开京城,到时,我在京城的两家药铺,就只能拜托杨老帮我多多照看了。” 杨老听完,神情有些耐人寻味,“二小姐有想法离开京城?” “恩。” “可您……” 苏时锦笑道:“我的这个想法,目前只跟你一个人提起,杨老可会替我保密?” “二小姐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既都如此说了,老夫又怎能管不住自己的嘴?” 杨老神情认真,又说:“如二小姐这般优秀的女子,当一个侧室,确实可惜了,不过,离王殿下……” “不提他了,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这样吧。” 苏时锦并不是很乐意提起楚君彻。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而现今,却始终还喜欢着他…… 杨老微微叹了口气,“也罢……”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未来二小姐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都可以同老夫说,于老夫而言,你年纪虽幼,却早已是老夫的真心好友。” 苏时锦微微一笑,“那未来,杨老可有的忙了。” “能与二小姐合作,反倒是老夫的荣幸。” 说完,杨老终于转身离开。 而苏时锦则是坐到了药铺二楼,翻看起了近日的帐本。 隔壁的生意确实不错,营业额竟然比上个月还要翻了一倍。 药店的生意倒是依旧如常,等到杨老送来的那批货上架之后,估计也能翻上一翻。 只可惜,自己已经决定要离开京城,而离开京城之后,这些店铺的收入该让什么人来帮自己收呢…… 阿凌与小七虽然可以信任,但自己要是告诉她们自己要离开京城,说不准她们也会闹着要跟自己走…… 或者可以将这些收入直接交给她们,毕竟如今自己的空间里面已经算得上是金碧辉煌,确实不缺这么点收入。 杨老倒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等到他将药品一一研制出来,投入市场,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后,依旧可以悄悄跟他保持联系,借他之手,多开几家分店,到时再收入几个可用之人…… 这个想法倒是可行。 毕竟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世,她总不能坐吃山空。 男人靠不住,她总得靠自己闯出一点名头…… 一边翻看着账单,一边规划着未来,不知不觉又已到了傍晚时分。 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耳边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接下来是按原计划行事吗?” 微风吹来,窗户已经大开。 窗边,怀玉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苏时锦的眼前。 苏时锦似是早已习惯,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怎么说也是个翩翩公子,成天翻窗可不是个好习惯。” 怀玉靠坐在窗边,带着熟悉的面具,只有一双好看的眸子露在外面,“我在问你话呢。” 苏时锦淡淡的说:“你都这么问了,不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决定吗?” “我告诉过你,他与孙若云,从来便不清不楚。” 怀玉的语气很是轻柔,像是害怕会伤到她,又说:“其实他倒是坦荡,至少不是在娶了你之后,又转头要娶别人……” 苏时锦微笑道:“是啊,至少我还有的选。” 与苏洛月分男人,跟与孙若云分男人,对她而言,压根没有半点区别。 “这次,你可下定决心了吧?” 怀玉似笑非笑。 不知为何,苏时锦竟觉得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欢喜。 她当自己出现了错觉,只是点了点头,“恩,我的未来,绝对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给别人当小妾,然后一辈子都困在一个破院子里,同旁人争风吃醋。” “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怀玉的双眸静静的盯着苏时锦,“喜欢了便去尝试,感觉不合适便及时抽身,即便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你也敢……啧,小锦,我忽然发现你的胆子比我还大。”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那我可没有你大胆。” 怀玉的笑容如沐春风。 “离开京城之后,可有想过要去何处?” “你说呢?” 怀玉默了默,“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想必京城都没出过几回吧?也罢,以后的路,我帮你瞧。”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看了怀玉一眼,“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第215章 打算明日离开 怀玉的身子微微一僵,却也看不出是何表情,只道:“如此伤感的事,我怎会开心的起来?你看错了。” 苏时锦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怀玉又说:“原以为你会萎靡不振,没想到你竟如此乐观,看来还没有深陷其中,挺好。” 苏时锦淡淡的说:“为何要萎靡不振?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便也不是我的原因,既然不是因为我,我又有何振作不起来?人这一生需要遇见的困难还有许多,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代表活不下去了。” “你能如此想,甚好。” 苏时锦笑了笑,“我就是好奇,你说这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会三心二意?就如当初的楚沐尘只道自己喜欢了两个女人,而今楚君彻的心里,似乎也能装得下两个人。” “此言差矣,那楚沐尘的心里,说不准能装更多。”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 他浅笑嫣然,“不聊让你伤心的事了,既然你已做好了决定,那我必定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只是……那离王,不是给你派了个跟屁虫?你要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 “放心吧,那小子很有分寸,不会偷听我说话的,不然的话,我这一天天跟被人监视着有何区别?”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摸不准清风的行踪,但也知道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从来只会在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守着。 不然的话,上次自己的屋里突然藏了一个人时,他也不至于半天才发现…… 男女授受不亲,想来,楚君彻应该早就有吩咐过他什么了。 怀玉挑了挑眉头,“如此,甚好。” “……” 日落西山。 阿凌已经在香雅居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饭点,她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药铺。 回到药铺之时,苏时锦已经离开,倒是小七托人给她送来了晚饭,那美味的食物,阿凌吃的狼吞虎咽,吃完还不忘去打包了一份,接着又上了香雅居的三楼。 “思勉哥,我来给你送晚饭啦。” 房门打开,冷傲的脸庞映入眼帘,“你怎又来了?” 不怪他这么说,实在是阿凌已经在他屋里待了一整个下午,结果这才刚走呢,转头又来送晚饭了…… 阿凌自顾自的提着晚饭进了屋,将饭菜一一摆到了桌上,“我要不是不来,你晚上吃什么呀?如今这里忙的很,不等个一两时辰,都轮不到你,我这些饭菜可是大厨的手艺,要不是我,你都尝不到呢!” 思勉蹙了蹙眉,“我打算明日离开。” 阿凌一怔,“啊?这么快吗?外头说不准还有抓你的人,要不你再躲个一两月,我……” “已经在这里打扰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能再躲了。” 阿凌并没看他,而是招呼着他过去吃饭。 他一边吃着,一边静静的盯着阿凌,“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白吃白喝,住在这里的每一日你都有花钱,即便没有我,你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话虽如此,但确实是你收留了我。” 思勉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鸡肉,刚入口,他的眼里便闪过了一抹惊艳,“这鸡,好嫩……” “好吃吧?这是我们小七的新菜,鸡公煲,我尝的第一口便觉得特别的香,这才给你打包了一份上来,你要是喜欢的话,明日我再让小七给你做一份。” 阿凌笑盈盈地看着他,“其实你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的,反正你之前出的那些银两也够了,不住反倒还浪费……何况在这里的话,每日你都能品尝到新鲜的美食,何乐而不为?” 思勉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一口饭,一口肉,每一口都令他回味无穷。 连着眼神都清澈了许多,“这比昨日的水煮肉片还要美味……” “瞎说,我还更喜欢那水煮肉片呢。” 阿凌捧着下巴,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你还没答应我呢,再多留一段时间吧……” 突然,思勉猛地挡到了她的面前,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扑到了地上! 只听咣当一声,阿凌坐着的凳子都倒到了地上,她亦在顷刻之间被人压在了身下…… 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 “思勉哥,你……我们,这,有点快了……吧?” 她的脸已经一片通红,却见思勉一句话也没说,撑着身子就要起身。 阿凌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我不是让你走的意思,其实,快点也没事,我看别人谈情说爱进展也挺快的,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媒妁之言,私定终身,倒也不是,不可……”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连着脖子都整片红了…… 思勉却平静的拿开了她的手,起身,拔出了桌子上的一枚飞镖。 飞镖上面插着一纸字条,取下字条一看,思勉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该动手了……” 短短四个字,已经告知了他一切。 钱已收,单还未完成。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太久,再不行动,只怕帮主都会亲自来此催自己…… “思勉哥,那是什么?” 阿凌已经爬了起来,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手中的纸。 他连忙将纸收到了怀中,“没什么。” “原来,你刚刚是怕我被飞镖伤到……” 阿凌满脸通红,十分不自在的说:“是吗?” “恩。” 阿凌咬了咬牙,“什么人那么奇怪?好端端的竟拿飞镖偷袭我,这飞镖是哪里来的?窗外吗?我去瞧瞧是何人在……” “别了。” 思勉一把拉住了想要跑到窗边的阿凌,“没人偷袭你。” “睁眼说瞎话,我都看见飞镖了!” 阿凌想要挣脱开他的手,“自从来到京城,我就没有跟任何人结过仇,我才不怕有人想要伤害我,我非得瞧瞧对方是什么人……” 话还没有说完,思勉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拉到了怀中…… 反应过来的思勉又立马将她推了出去,然后俊脸微红的说:“别过去,人已经走了,那是,来找我的。” 第216章 其实我喜欢你 阿凌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怀抱,就已经被他一把推开,顿时觉得更加不自在了,“喔,这样啊,那,我……” 她语无伦次,满脸通红。 屋内的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纠结了许久,阿凌才说:“好吧,既然刚刚都已经说了,你也应该知道我心意了,我从小就是一个直接的人,刚刚,都是我的心里话,那就是,思勉哥,其实我很喜欢你……” “小的时候是崇拜的喜欢,因为那时候村里的小孩很多都怕水,你却会识水,还顺手救过我的命,我对你崇拜之余还无比喜欢,如今再与你相见,那种喜欢之情已经逐渐变了味,不是崇拜的那种,是,是想跟你过日子的那种……” 说着,她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但我不介意,我这个人喜欢了就喜欢了,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看法是什么,但是,如果你明日真的要走的话,我今日一定要跟你说清楚,要是不说的话,我怕我会后悔……” “思勉哥也不必着急回答我,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本事,长得也一般般,没有小七高,也没有她秀气,只是渺小如尘埃的一个普通女子,但是,如果思勉哥愿意跟我过日子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相夫教子……” “我可以给你生好几个大胖小子,帮你洗衣做饭,照顾好咱们的小家,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当你的避风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就留下来吧?” “不是指留在这家酒楼,毕竟这里消费还挺高的,但要是留下来白吃白住,也不太好,我如今帮姑娘做事,每个月的月钱都挺高的,前段时间姑娘还给了我好些银两买衣服呢,如今我有银子,我们可以先去外面租个宅院,不过要在药铺附近,毕竟我还要干活。” “哎呀,我说的有点远了,抱歉,我第一次跟男子说这些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你就将就着听听,不必着急回答我,你可以考虑清楚了再说……” 语无伦次了大半天,阿凌也不清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不知不觉间,脸都已经红的发烫…… 窗户纸被捅破,思勉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他明显还没有做好准备来回答阿凌的话,一时愣在原地,心中却莫名暖洋洋的,“过日子?” “是啊,你看咱们从小相识,虽算不上是青梅竹马,但多少也是有那么点情分在的,而今又如此有缘,让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相逢,或许,那便是上天牵的红线,我们又为何不试着凑在一起过过日子呢?” 阿凌低着头不敢看他,嘴上却继续说道:“我知道姑娘家说这个蛮羞愧的,可是,我怕你明日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我确实很喜欢你,要是能一辈子跟你待在一起,我怕是每晚夜里都要笑醒……哎呀,不说这些了,思勉哥今天晚上考虑考虑吧,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低着头就要离开。 而沉默了许久的思勉却在此时喃喃道:“如果有天,那位二小姐……死了,你还会留在京城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还满脸通红的阿凌,顷刻之间就清醒了几分。 她呆呆的回过了头,“思勉哥,你在瞎说什么呢?好端端的不许诅咒苏姑娘!” 见她突然这么严肃,思勉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时锦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淡淡的说道:“我便说说而已。” 阿凌认认真真的盯着他,老半天才说:“跟你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平日话都说的少,哪里会随便说说?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思勉哥,你认真一点跟我说,你……该不会想伤害她吧?” “你想多了。” 思勉表现的极其平静。 阿凌却不依不饶,“我从来不会想多,既然问你这个,肯定是看出了一点端倪,毕竟你才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还有刚刚的飞镖,我感受的出来,那个差点要了我的命,毕竟它所刺中的位置就是我刚刚所待的……” “你说对方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打算计较,或许你身边有什么人不希望你有朋友或者爱人,我也理解,反正我喜欢你,即便任何人阻止我也还是想缠着你,所以那飞镖我不会往心里放。” “可是,我的安全我可以不重视,但是苏二小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虽然我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倘若哪天她真的死了,我肯定也不活了!” 思勉的眉头微微一皱,一时间却答不上话。 阿凌又说:“你快点回答我,你为何会突然说起她?难道你真的要伤害她?该不会……你之所以被官府追杀,就是因为你想动她吧?” “没有……” “如此犹犹豫豫,那肯定就是有。” 阿凌突然有些急了,“思勉哥,你听我说,姑娘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千万不要伤害她,好不好?我生命中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她与小七,她还是我跟小七的救命恩人呢,我……” “她对你,果真重如生命?” 思勉问的十分认真。 听到他这么问,阿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思勉哥,满心欢喜的心上人,竟然想要伤害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思勉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是别人要害她。”思勉终于张开了口。 阿凌立马急道:“什么人?你说……” “那是贵客的隐私,我们绝不能说。” “什么叫贵客?什么叫隐私?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对方要伤害我最重要的人,你却不告诉我对方是谁?你怎么能这样?” 阿凌的脸依旧有些红,但这一次明显是气的…… 第217章 绝不能伤害她 思勉有些沉重的呼了口气,终于认认真真的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想要害她,那人花了重金,收买了我们的帮主,因此,我们帮主安排了我与其他的几位弟兄,前去刺杀苏时锦,不过我们失败了,因此,我们遭到了离王府的追杀。” “起初动手的人只有我,我失败后,帮主才派了其他弟兄,但因离王派了暗卫保护苏时锦,所以目前依旧无人得手,而我沉寂多日,帮主已经急不可耐,我必须回去复命。” “我所在的帮派虽然只是一个小帮派,但是极讲信誉,只要是接下的单子,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即便如今,任务已经非常艰难,但是,他们不会收手……” 思勉娓娓道来,将自己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凌。 阿凌听得胆战心惊,“所以,你要是回去复命的话,你口中的那个帮主,是不是就会逼着你去,刺杀姑娘……” “恩。” “他们刚刚给你传递消息,飞镖却冲我而来,是对你的警告?” “恩。” “想要杀姑娘的人是谁?” 思勉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能说,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他的眼里满是真诚,“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本领,起初是为了强大自己,保护家人,后来家人相继离世,而我也已挣脱不出,如今生活在那帮派之中,太多身不由己,却也只是为了有一口踏实的饭。” “你口中的帮派是什么帮?很厉害吗?” “令狐帮,谈不上厉害,但是在京城附近也颇有威名,主要就是靠接一些单子生活。” 阿凌想了想,说:“令狐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坏……” 思勉静静的回答道:“非善非恶,全靠找上门的人,善良的人,让我们帮忙寻找他们失踪的家人,钱到位了,我们也会去做,而恶毒的人要我们去帮忙灭口,钱到位了,我们同样会去做……” “那要不这样,我把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你拿去给你们帮主,等以后有钱了,我还会继续给他,你让他别接杀姑娘的单子好不好?只要你们选择放弃,这件事情我便绝对不会告诉姑娘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阿凌,思勉微微低下头说:“帮主已经收下了定金,已然无法回头。” “把定金还给那个人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就无法回头了?那个人到底出了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的!即便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我也会努力……” “妙凌,这不是钱的事,是关江湖道义,以及令狐帮的名誉,即便你出了双倍的钱,帮主也很难改变主意,况且,你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阿凌听完,神情显得异常着急,“那怎么办?” 思勉没有开口。 阿凌又说:“如果你真的对姑娘出手,那你就是姑娘的敌人,同样也是我的敌人了!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你……至少你不能出手!” 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思勉。 “要不你离开那个令狐帮吧?只要你离开了,就与他们没有任何关联,只要你离开了,就不用再去刺杀姑娘了,我这不是单方面的关心姑娘,我同时也是担心你呀!你也知道姑娘现在是离王的人,离王那是怎样的存在?有他在,你们肯定伤害不到姑娘,到时候一不小心,说不准还会被离王给……” 说着,她咬了咬唇,“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对我来说都是……” “曾经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帮主收留了我,他将全部的本领都交给了我不说,还请来了不少师傅,教会了我一身武功,我早已下定决心,一辈子都效忠于他,如今,又怎能轻易退出?” 思勉静静的说完,又沉重的继续说道:“这是我的使命。” “什么狗屁使命,你简直愚蠢!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收留你?还教你本领?还不是为了让你当他手中的刀!整个帮派那么多人,说不准每一个人都是像你一样,都只是人家的一把刀而已!你信不信即便你不在了,人家也能重新培养一个新的你?” 思勉蹙了蹙眉,“即便如此,那也对我有恩。” “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你早就还完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听从命令,估计已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吧?可收获的所有钱财都在你身上吗?肯定都在那个帮主的身上吧?” 思勉陷入沉默。 阿凌冷笑道:“既然如此,对人家而言,你就只是一个下属,培训下人,那是理所当然,只有培训好了,才能更加完美的服务于主子,每一个当主子的都是这么干的,但每一个下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拿钱做事,你呢?钱没拿多少,事倒是做了挺多,你做的早就够好了!” “你不懂……” “或许我是不懂,但我不希望你去冒险,也不希望你再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了,思勉哥,你退出吧,好不好?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再与姑娘为敌了……” 思勉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阿凌有些生气的说:“到底要怎样嘛?难道你真的要去刺杀姑娘吗?我都已经这样子说了,你……” “一开始,我并不清楚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如今,我们早已没有退路。” 思勉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你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做好防范,而我……” “你以为我不敢告诉她吗?” 阿凌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泪眼婆娑的说:“可我要是告诉她了,你是不是就死定了?”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儿,思勉不由觉得心中有些苦涩。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有些无助的说:“别哭,我……” “我不管!你绝对不能伤害她!反正她要是死了,我肯定就不活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反正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 第218章 是不是喜欢我 阿凌一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从小就喜欢你,现在更喜欢了,我真的想你留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过一生,我们凑在一起,如同寻常夫妻一般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事情啊?” “我会努力赚钱,改善与我的生活,你也不用再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你就离开那个什么帮派好不好?我们两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不好?” “只要你退出那个帮派,而选择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好好的将这件事情告诉姑娘,让她替你善理后面的事,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一定会帮助我们的!而有了她的帮助,离王的人肯定就不会再追上你了,相反,他们还会保护你呢,你相信我,我可以求姑娘出手的,这才是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呀……”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说着,一边抽泣个不停。 思勉看的眉头紧锁,“你别哭,我已告诉你真相,你可选择告诉她……” “告诉她,然后呢?你照样要出手!然后她提前做好防备,将你直接抓获,牺牲一个人,平复所有事情吗?那我呢?我怎么办?我都说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阿凌哭哭啼啼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背着他,不理他。 他有些无奈的走上前去,“你我虽自幼相识,但已多年未见,何来如此深的情谊?即便没有我,你也可……”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说话也太无情了!我都说了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你怎么还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炙热的爱意让思勉有些不知所措。 特别是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也表现的有些无力,“我,无能为力。” “那我就去告诉姑娘,让她为你解决!” 说着,阿凌气鼓鼓的起身,走到了门口。 可将手放到门把手之后,她却迟迟没有将门打开……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回头,一把冲到了思勉怀中。 思勉一愣,想要将她推开,她却紧紧将人抱住。 “你刚刚在关心我对不对?你怕我哭,心中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思勉蹙了蹙眉。 他一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有什么资格喜欢谁? 想着,他终究还是推开了阿凌,“我只是见不惯女子流泪。” “不!你就是喜欢我!你也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对不对?” 思勉摇了摇头。 阿凌瞬间觉得心里堵得慌,“我不信……” “妙凌……” “不要叫的如此生疏,大家都叫我阿凌,你也可以这么叫!” 阿凌说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姑娘,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你休想摆脱我,我要每时每刻都待在你身边,你一离开,我,我就……” 想了想,她伸出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我就把我自己掐死!你要是良心过得去的话,你就走吧!” 思勉深深的呼了口气,“阿凌……”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去抱一床被子进来,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在这里打地铺睡觉,我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看你还怎么去找姑娘麻烦!” 看得出来,阿凌是认真的。 这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才会想出这样幼稚的办法…… 思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宠溺。 这傻丫头…… 她怕是不知道,即便自己不出手,其他的人,也始终会出手的…… 入夜。 苏时锦回到丞相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冬儿不在,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连盏灯都没有人点。 苏柄果真对她冷淡许多,毕竟皇上亲自来府上走了一趟,如同是来敲打于她。 人人都知,她未来顶多是个侧妃,早就没有半点前途,又深受皇上敲打,苏柄那种势力的人,能够理她才怪。 估计就如苏洛月所说,真到出嫁那日,他连嫁妆都不会为自己准备。 她倒也乐的清闲,反正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已经到了自己空间里。 回到屋里,默默的为自己点亮了三四盏灯,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说你的小侍女回家探亲了,为何不叫其他人过来伺候?” 是苏礼然。 只见他提着灯笼,缓缓走进大门,将手中的灯笼放到了一旁,“整个院中连盏灯都没有,大哥差点以为,你又没回来。” “大哥过来做甚?” “你的事情大哥都听说了……” “哦,原来是来安慰我的,大可不必,我现在很好。”苏时锦满不在乎的接过他的话。 苏礼然轻轻淡了口气,“你的那些聘礼,怕是找不回来了。” “哦。” “近日父亲多有生疏,其实也是因为聘礼而烦心,但是到你出嫁那日,大哥不会让你差了将军府去。” 苏礼然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害怕惹苏时锦伤心。 苏时锦却表现的十分平静,“我要休息了,没什么事的话,大哥就回去吧。” “二妹,这段时间的种种,大哥思考了很多,从前种种,大哥确实对不住你,原以为你与三妹都会有光明的未来,不想兜兜转转,你们二人都要嫁与别人为侧妃……” 说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父亲也很惆怅,他那么的爱面子,如今不仅变成了一个大胖子,两个女儿却都不争气……” “没关系,以后大哥争气点就好了。” 苏时锦冷冰冰的开口。 苏礼然忙说:“大哥不是那个意思……” “我要睡觉了,大哥请回吧。” “什么时候你我之间说几句话,都已变得如此冷漠生疏了?”苏礼然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心痛。 苏时锦冷笑一声,“大哥心知肚明。” 苏礼然张了张口,“也罢,大哥去给你挑几个新的丫鬟过来吧?” “不必,我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苏礼然却说:“再怎么说你也是丞相府的千金,怎能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呵呵,最角落的地方我都住了这么多年,伺候的人有或没有对我而言,影响不大。” 第219章 终于抓住刺客 苏礼然一愣,顿时又是一阵心痛,“其实大哥早就想要给你换个院子了,只是这段时间每日繁忙,一直没……” “再过不久我都要嫁人了,丫鬟也好,院子也罢,都没必要过于麻烦了吧?” 苏礼然微微一怔,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心中万般苦涩,“既然如此,那大哥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终究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却不想,退出院子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竟从窗边一闪而过。 苏时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一步一步靠近窗边,突然,一只飞镖狠狠地射了进来! 苏时锦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只感觉冷烈的风从脸颊擦肩而过,那支飞镖就已经狠狠钉入了身后的木板上! 顷刻间,窗外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接着还有清风的声音,“有刺客,二小姐快走!” 又有刺客! 苏时锦眉头紧锁,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苏礼然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匆匆忙忙跑到她的面前,“什么声音,有人在打架吗?” 苏时锦只道:“有人想要杀我,快去找帮手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礼然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他的速度确实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一大群的下人。 “快快!抓住刺客!” 他一边喊着,一边指着屋顶上打斗的两个身影。 只听一声巨响,一个黑衣人从屋顶上被狠狠地踹了下来,重重摔到了地上! 趁着那个黑衣人还没有爬起来,苏时锦迅速甩出了一根银针,将人毒晕在地!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正是清风! 苏礼然手忙脚乱的挡到了苏时锦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时锦已经说道:“别紧张,他是自己人。” 清风也毕恭毕敬的说道:“二小姐即将嫁给我们王爷,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在小姐身边的暗卫。” 苏礼然呆呆的点了点头,又见清风突然将他推到了地上,朝着前方再次冲了上去! “二小姐先撤,此处已经不安全了!” 眼看着又有两个黑衣人跟清风打到了一起,苏时锦这才发现这次的刺客不止一人,连忙拉起地上的苏礼然,朝着外面退去。 而那些个下人也纷纷朝着那两个黑衣人冲了过去,却没一会儿就被黑衣人给打倒在了地上! 直到丞相府的侍卫姗姗来迟,那两个黑衣人才选择撤离! 苏礼然胆战心惊的站在院门处,“追上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抓住那两个刺客!” 数十个侍卫,瞬间就朝着黑衣人撤退的方向冲了过去。 清风正要追去,苏时锦却说:“让其他人去追吧,你别走远。” 听到她的话,清风这才停下了脚步,默默地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到一旁打了一桶水,泼到了地上的黑衣人身上! 清风找来绳子,将黑衣人五花大绑! 直到院子逐渐安静下来,苏礼然才终于稍微回过了神,战战兢兢的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说:“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跑进丞相府来搞刺杀,他们的胆子也太肥了!” 清风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他们来此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公子为何现在才知道?” 苏礼然一怔,“不是第一次?” 清风冷声,“上一次,应该也是同一批刺客,差点要了二小姐的命,我们王爷大发雷霆,全城搜捕刺客,动静之大,偏偏你们毫无察觉,还有大皇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你们将二小姐安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翻过院墙,便是丞相府之外,最是方便刺客刺杀,你们应该早就想到。” 听完清风的话,苏礼然莫名觉得有些羞愧,“毕竟是丞相府,一般的小贼,绝对没有这样的胆子,想必对方不是一般人……” 说着,上前重重的踹了一脚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那人皱了皱眉头,终于有了一丝醒来的迹象。 苏礼然忙道:“他醒过来了,快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四周已经灯火通明。 数不清的丫鬟小厮涌进了院中,一排排的灯笼以及火把,几乎照亮了整个院子…… 几乎所有下人都静静地盯着地上的黑衣人,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 苏时锦缓缓蹲到了黑衣人身旁,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我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苏礼然战战兢兢的说:“此人是为你的性命而来,只怕凶神恶煞,不好对付,要不让大哥来审吧?或者尽快将父亲请过来,想必父亲出手,此人必定知无不言……” 苏时锦压根没有理他,而是伸手扯下了黑衣人脸上的面纱,接着揪起他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丝的情绪起伏,见打了两巴掌,那人还不睁眼,她扬手又是两巴掌! 随着那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院子,耳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似乎也小了许多。 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时锦,毕竟,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苏时锦一直都算一个合格的千金小姐。 即便如今性情大变,但该有的礼数,以及该有的风度,从来就没有少过…… 况且她在面对苏丞相时,从来都是毕恭毕敬。 即便对大公子有些冷漠,但也都是中规中矩,所有人都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时锦这副冷漠阴沉的模样…… 苏礼然尴尬的说:“二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不是一般的刺客,你是女子,力气不够大,或许将他拉下去,用些重刑,他便什么都会招……” “用不着。” 苏时锦轻飘飘的开口,伸手便拔出了清风腰上的剑! 此刻,剑上还流淌着一丝鲜血。 清风倒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苏礼然却说:“此人不能杀!若是杀了,线索就断了,毕竟那两个逃跑的刺客还不知能不能抓到呢!”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你也觉得他不能杀,他也觉得他不会死,要不怎么会一直装死呢?” 说着,她握住剑柄,重重的朝着黑衣人的大腿刺了下去! “啊!!” 黑衣人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双眸。 苏时锦却只是漫不经心的拔出了剑,“好了,接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第220章 使用最后计划 鲜血溅到了苏时锦的裙角,她却仿佛没有看到的一般,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黑衣人说:“谁派你来的?我才刚回到府上,你们便行动了,应该是有人跟你们透露了我的行踪吧?” 黑衣人咬紧了牙关,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时锦挑了挑眉,却拿着剑,朝着那个伤口再次刺了下去。 “啊!!” 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有些胆小的丫鬟更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苏礼然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看着她将剑拔出,又再次刺入……硬是将那大腿刺出了一个血窟窿,她才重新拔出剑道:“那人应该还是丞相府上的人吧?毕竟如果没有内应,你们如何能够掐准了时间?” 黑衣人依旧沉默不语。 苏时锦不慌不忙,“我这个人耐心有限,你要是实话实说,你便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若是一直保持沉默,那我就先废了你这条腿,在废了你另一条腿,放心,你不会死,我有的是办法吊住你的小命,但是双腿残废之后,我只能一根一根的拔掉你的手指了,你有十几次机会,我们慢慢来。” 黑衣人痛苦的满地打滚,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我只是一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再次朝着他的大腿刺了下去! 只是这一次,是另一条腿! 鲜血已经溅了苏时锦一身,苏时锦却又蹲下身去,面色平静的给那个黑衣人包扎起了伤口。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人的生命只有一条,为何要为了别人,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黑衣人一言不发,却似要咬舌自尽! 苏时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银针,朝着他的脖子就刺了下去! 黑衣人瞬间痛苦的惨叫起来,“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让你无法寻死的毒,让你的舌头产生痛觉,你稍微一咬都会痛不欲生,倘若你想咬舌自尽,也得承受得住这份痛苦。” 苏时锦的声音很淡很淡,又说:“清风,去几个画师过来,将此人的面部特征都画下来,然后全城通缉,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朋友,特别是他的家人,只要找到都给我抓起来,他一日不说,便杀一个,两日不说便杀一双……” 顿了顿,她又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黑衣人说:“当然,留之于此你,依旧得遭受折磨,便看看你能承受几何?” 现场已经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涌出了一丝丝的恐惧,谁也不曾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二小姐,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一幕…… 清风倒是很快就退了下去。 那个黑衣人也终于有了一丝动作,“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时锦勾了勾唇,“好,那就从你是何人,又受何人收买说起吧。” “我不会背叛我的主子,但我能告诉你,是谁想要了你的命!” 黑衣人目光恳求,“想要你死的人,是你的妹妹苏洛月,丞相府的三小姐!她花重金找到我们帮主,拿出一半的银两当定金,另一半,在拿下你的小命之后,她就会补齐……”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出了一口凉气! 苏礼然更是难以置信的说:“三妹虽然……” “虽然什么?你又想说什么呢?” 苏时锦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他忙说:“你们毕竟是亲姐妹,她再怎么嫉妒你,也不可能想要了你的命,只怕是这个人在混淆视听……” 苏时锦冷笑,“她想害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将我的冬儿绑架到悬崖之上,大哥不是早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苏礼然顿时无话可说。 苏时锦则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去将三小姐请过来?她不打算好好的过来解释一番吗?” 愣在周围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有不少人冲了出去。 同时,清风也赶了回来,“让那两个刺客逃了,不过画师……” “不必了,他已经说了。” 清风道:“可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苏时锦冷笑,“你觉得他敢说假话吗?” 看着她那嗜血的笑容,清风这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二小姐…… 与此同时。 得知东窗事发的第一时间,苏洛月就已经火急火燎的朝着玫瑰院而去了。 一路上,她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时不时的还会低声咬牙切齿,“又失败了!废物!你找的那是什么破帮派?一次次的失败,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春梅战战兢兢地说:“不应该的,那令狐帮在京城周边都算是赫赫有名的,那里可是有着江湖第一杀手作镇,不太可能会如此狼狈……” “那个什么狗屁第一杀手,自从失手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苏洛月气得咬牙切齿,“竟然还暴露出了本小姐的名字,他们可真是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现在怎么办?咱们过去岂不就是送死吗……” “无凭无据,他们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幕后主使?就凭那个破杀手的几句话?” 苏洛月怒气冲冲的说着,又道:“去把父亲请过来!” “丞相大人早已听到动静,此刻应该也赶过去了……” “该死的,一次又一次都杀不死她苏时锦,看来真的要用最后的计划了!” “……” 不知不觉间,她们终于来到了玫瑰院。 此刻的院中早已灯火通明,她才刚一走进去,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苏礼然率先上前,“三妹,你怎能做出如此恶劣的事?身为亲姐妹,你却收买杀手……” “大哥,我没有!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个杀手为什么要说是我收买的他,我根本就没有干过那样的事啊!”苏洛月抢先开口,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面转着圈圈。 春梅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大公子,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干不出那种事啊!” 说着,她又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苏柄身上,“大人,这件事情绝对有误会,我们小姐自小聪明,如果她真的收买了杀手,也不可能收买如此愚蠢之人,竟还能够将客人的名字脱口而出!可想而知这分明就是污蔑……” 第221章 拿出证据说话 苏时锦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苏礼然站在她的身旁,眼神里面充满了失望。 刚来不久的苏柄并不了解情况,便开口说道:“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全都给我散开!还有,今日的事情谁若传出去半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话一出,围观在周围的下人纷纷退出了院子! 清风皱了皱眉头,“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属下是离王殿下留在二小姐身边的暗卫,任务就是保护二小姐的安全,如今二小姐遭遇刺杀,兹事体大,您若是想大事化小,怕是不能够!” 苏柄冷冷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即便是离王殿下,也不该轻易插手!”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说:“姐妹相残,传出去了多么的丢人现眼?你们姐妹不和的消息早已经铺天盖地,这是还嫌闹出的笑话不够吗?” 随着院中只剩下了他们几人,苏洛月也痛苦的跪到了地上,“父亲,我们没有姐妹相残!或许我跟姐姐确实合不太来,但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她性命的事,真的没有啊……” “你胡扯!分明就是你花重金收买了我们帮主!你这女人好生恶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害,你为何不敢承认?”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愤怒的开口道,他也是无可奈何,若不实话实说,恐会连累家人…… 苏洛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派来污蔑我的?为什么偏偏要污蔑我?别说我没干过那种事,就是我真的要干那种事,我也不可能找你这种愚蠢的人!有哪个人会去找一个嘴都不严的杀手?换成在场的大家,谁会啊?”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苦涩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真相如何了,苏时锦,一切都是你在自导自演吧?呵呵,你可真的是演的一出好戏啊……” 看着她痛不欲生的神情,苏礼然也忍不住朝着苏时锦看了一眼。 苏柄危险的眯起了眼眸,“这件事情我会还你们姐妹一个清白,都已经半夜三更了,别再闹了!” “父亲要如何还我一个清白?如今被她这么一闹,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收买了杀手,想要害我亲姐姐的命,所有人都觉得我恶毒,可耻!只怕是背地里都已经将我唾弃了个遍!” 苏洛月的语气十分激动,“即便后来查出真相又如何,即便还我清白又如何?最后的最后,还不是让我一人声名狼藉?她苏时锦,将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无论如何,人们都只会同情她,而我呢?我即将受万人唾弃呀!” 清风忍不住道:“我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她竟还能如此的胡搅蛮缠……” 苏洛月则是痛不欲生的说:“是啊,现在连一个下人都敢说我胡搅蛮缠,可想而知,如今我竟已连个下人都不如了,呵呵,苏时锦,这就是你想要的吧?你可真厉害呀!” “别演了,没人听你虚伪的演讲。”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她,“我没必要跟你自导自演这一出戏,你也没必要……” “苏时锦!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凭什么装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你便是故意将事情闹得这么大,故意将火引到我的身上,故意让我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你怎么还好意思装出如此无所谓的模样?” 苏洛月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如今的我名声也毁了,婚事也黄了,原本该得到的一切,都失去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反过来说是我在伤害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现在的生活比我滋润的多的多!我才是真正的低入尘埃!” 苏礼然的眼神有些触动,“现在只是怀疑你,确实没有明确的证据,你不必如此激动,等到证据确……” “证据确凿?人家想要污蔑我,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还有什么必要等?大哥,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偏心二姐,我已经做出退让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苏洛月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看着苏柄说:“还有父亲,你说你一定会将此事查出个水落石出,可聘礼的事情到现在你都没有头目呢,你哪来的那么多时间还我清白?我知道!我终究又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呵呵呵……苏时锦,看来你是要逼死我啊!” 苏时锦瞪着她说:“到底是谁想逼死谁?你若是不搞这一出,至少还能有一条活路。” 苏洛月冷笑一声,“呵呵呵,是啊,我现在一点活路都没有了,苏时锦,你真是好样的,我如你所愿!” 说完,她突然爬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春梅见状,连忙就跟了上去,“小姐,小姐……” 眼看着主仆二人冲出院子,清风气道:“这个疯女人,不能让她这么跑了!” 苏时锦冷笑,“瞧瞧,多能演呀?明明是她的错,她却轻而易举就能将脏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苏柄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非要这么闹,难道真的要将丞相府的脸都丢尽了,你们才能满意吗?” 清风怒道:“丞相大人,从始至终二小姐都是受害者!她差点命悬一线,您不关心她便罢了,怎能不帮忙抓拿……” “刺客你们不都已经抓到了?” 苏柄冷冰冰的开口,毫无感情的说:“既然刺客都抓到了,她也安然无恙,何故还要一闹再闹?那人竟然是刺客,便不是什么能信的好东西,他无凭无据就说老三是幕后之人,这你们也信?相信那也就罢了,证据呢?除了这个刺客的话,还有别的吗?” 他双目赤红,“再闹下去,天都快要亮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每日有多么忙碌?一天到晚只有那么几个时辰休息,我倒是会替你们着想,你们可曾替我想过?”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疲惫的说道:“来人,将地上的刺客拖入地牢,重刑伺候,必须要他说出真相,拿出证据,没有证据的真相便是虚假,谁也别拿虚无缥缈的几句话乱做文章!” 第222章 苏洛月要寻死 “依旧又要不了了之了吗?” 苏时锦一脸平静的看着苏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柄的脸色莫名变得有些难看,“时锦,这不是不了了之,父亲对于你们姐妹,向来是一视同仁,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你难道要父亲无凭无据的惩罚你妹妹吗?” 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又说:“今日,如果是月儿遭到了自杀,然后刺客空口无凭的污蔑你,为父同样会让那个刺客拿出证据,真凭实据的说话才是真正的真相,你可理解为父的苦心?” “呵,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偏心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清风压低声音吐槽。 苏柄脸色一沉,还没有开口,苏礼然就说:“父亲说的挺有道理的,此事毕竟只是那个刺客的一面之词,或许是他为了保命故意挑拨离间也说不定,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一家人确实不应该自相残杀……” 一边说着,他又有些抱歉的看着苏时锦,“二妹,大哥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是大哥和父亲都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查出一个真相,如果最后查出的真相是三妹真的收买了刺客,我们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目前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要不你先休息吧?明日大哥让人过来,将你的东西搬到别的院子去,以后咱们换个中心一些的位置,防止再有刺客找上门来……” 地上的黑衣人已经被人拖了下去,即便清风有心阻止,也终究不能忤逆丞相。 苏时锦的神情依旧淡淡的,或许是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仅凭这一件事,依旧无法让苏洛月翻不了身…… 便道:“不必了,既然你们都相信她是无辜的,还不如赶紧追去安慰安慰她。” 苏礼然倒也明理,“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她是不是无辜的,但今日的受害者是你,需要安慰的人也是你,你可以相信……” 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皇子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纷纷回过了头,果然看见楚沐尘已经被人缓缓推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随从,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显得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你们竟都没休息呢?” 清风蹙了蹙眉,“夜深人静,大皇子殿下为何来此?” 经过了上次的事,楚沐尘早已经记住了清风,便也知道他话中有话,一时显得有些尴尬,“本皇子的事,还轮不到一个下人过问。” 虽说如今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但身为大皇子,在场的众人依旧不敢轻视了他。 苏柄还算恭敬的问道:“不知大殿下,可是来找月儿的?她……” “我是来找小锦的。” 楚沐尘缓缓开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就在不久前,我的双腿突然疼痛难忍,可是太医说过,如果完全残废的话,是感受不到痛苦的,而我却能感受到疼痛,想必双腿还有的救,小锦,我知道你气还未消,我是真心诚意的来找你道歉的,你若不原谅我,我以后每日都会来,直到你愿意出手……” “那大殿下以后可要到离王府上来,才能见到二小姐了。”清风警惕的护到苏时锦面前,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楚沐尘蹙眉,身后的侍卫更是蠢蠢欲动。 楚沐尘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们冷静,这才道:“无论在哪,都一样。”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小锦,我已经知道你要嫁给皇叔为侧妃了,一开始我便告诉过你,他不可能娶你为妻的,你偏不信我,如今可曾伤心难过?” 苏时锦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却沉重的说:“我的正妃之位一直为你留着,若你后悔……” “大殿下慎言!二小姐与我们王爷的婚事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您与二小姐退婚之事,同样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您自己想要抗旨不尊,怎能带上我们王爷?” 清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实在是上次的事情,让他对眼前的人丝毫尊重不起来! 楚沐尘忍无可忍,“木迟,掌他的嘴!” 木迟二话不说就要朝着清风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叫。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只见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三小姐独自冲上了后山,说她要跳崖自尽……”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楚沐尘震惊的说:“发生什么事了?月儿为何要寻死?” 冲来的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将刚刚的事情同楚沐尘解释了一遍,那小丫鬟是苏洛月院中的,因此许多话语都被她说的十分模糊,听起来就好像府上的所有人都误会了苏洛月,然后逼到苏洛月崩溃了一般。 末了她还泪流满面的加上一句,“三小姐这段时间本就受了诸多委屈,如今还被人如此误会,想必是想以死证明清白呀,还请到皇子殿下一定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清风怒气冲冲,“你这丫头片子,怎能满嘴胡话?分明是那个刺客指认了她,怎就变成所有人都误会她,逼迫她了?” 苏礼然则是有些紧张的说:“别争辩了,快去后山阻止她!”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 苏柄更是在听到此话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同时还带上了大队人马…… 唯有苏时锦始终不紧不慢。 看来,苏洛月的表演,开始了…… “小锦,你妹妹都要跳下悬崖了,你为何还能如此冷静?不赶去看看吗?” 不等苏时锦开口,清风便说:“她收买刺客,想要刺杀自己的亲姐,事情败露,自己却要死要活的哭,见没人理她,现在又寻死觅活,手段之卑劣,着实可恶至极!二小姐没必要上去管她,最好由着她跳下去也罢!” 楚沐尘冷哼,“皇叔的手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漠无情,果真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冷漠无情?大殿下可知,今日的刺客差点要了二小姐的命?” 清风满脸愤怒。 第223章 跪下给她道歉 那一瞬间,楚沐尘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触动,“小锦可有伤着?” 苏时锦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起脚步就朝外面走去。 清风有些惊讶的说道:“二小姐,您该不会要上山吧?” “不然呢?真让苏洛月跳下悬崖,然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 苏时锦冷冰冰的开口,脚步越来越快。 清风蹙眉,“她是自己寻死觅活,谁敢将脏水泼到您的头上?” “呵呵,那可多了。” 说完,她不经意的撇了一眼身后,果然看见楚沐尘等人也已经跟了上来。 这一出戏,可真是太多观众了! 回想起上一次要跳悬崖的,还是原主。 可是当时,搭理原主的人,总共只有楚沐尘一人。 而今苏洛月要跳悬崖,却引得整个丞相府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前去救她,想想便觉得十分可笑。 再次来到悬崖上,苏时锦的心情已经十分平淡。 此刻的悬崖上面挤满了人,苏柄带来的一众小厮个个手拿火把,时不时的就会被风吹的不停摇曳。 楚沐尘带来的一众侍卫则是个个提着灯笼,几乎将整个悬崖都照的十分明亮。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红晕,周围朦朦胧胧,像是很快,天就会亮了。 而此刻,苏洛月便泪眼婆娑的站在悬崖边上,背对着天边的那抹亮光。 她的身形是那样的单薄,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尽管皆是假发,也始终衬的她美丽非常。 那是一种破碎的美,亮眼的白色在灰蒙蒙的天边光彩夺目,近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都不要过来!谁再靠近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的脚离悬崖仅有一步之遥,仿佛稍微往后退一点点,便会立马坠下万丈深渊! 苏柄急得满头大汗,“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没有人怪罪你吗?为父相信那刺客不是你收买来,也没想过要罚你什么,你先过来,千万别冲动……” 苏礼然同样急得团团转,“三妹,我们并没有怀疑你,也没有责怪你,相反,我们都在帮你说话呀,我们知道是那个刺客在挑拨离间,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你冷静一点!” 因为双腿不能使劲,楚沐尘还是被木迟给背上来的。 他疲惫地坐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月儿,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相信你是无辜的,过几日便是你我成亲的日子,就当是为了我,千万别做傻事……”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慌慌张张!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苏时锦。 清风叹了口气,“二小姐,拥有这样的家人,您真可怜。”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等会我过去的时候,你切记得,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拉回来……” 清风一怔,“啊?为何……” “这样的死法太便宜她了,你便听我的。” “可……” “没看她闹得如此惊天动地吗?今日若让她跳下去,现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让我好过,便是杀不死我,烦也会将我烦死,因此,苏洛月必须换一个死法。” 苏时锦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清风听的见。 清风蹙了蹙眉,“属下明白!” 话语间,苏时锦已经漫不经心的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苏柄拉住了胳膊,“你在做什么?你要逼死你妹妹吗?” 苏洛月更是突然变得十分激动。 “别过来!苏时锦!特别是你!你要是敢靠近一步,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激动的尖叫起来,“你为什么要逼我?我都已经落得如此田地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逼我?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能满意呀?你害我至此,真真是好狠毒的心呐!” 苏礼然连忙说:“二妹,你先别过去,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够了,大哥,你真的好虚伪呀!明明你现在什么都偏心她,现在又为何要为我紧张呢?明明你心里早就已经不在意我了,或许在你看来,你的妹妹只有她一个了吧?呵呵,那我算什么呢?从前你说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妹妹,而今,你却处处都为她着想,为什么呀?” 苏洛月哭得梨花带雨,好不破碎,“她害的我声名狼藉,受尽万人耻笑!害的我变成秃头,全身肿胀如同肥猪!还害的我在本该大放异彩的宴会上,丢尽了脸面,害的我再也长不出头发,再也没办法恢复美名!而她!” “她现在倒是风光了,离王要娶她,尘哥哥也突然说出最喜欢的是她,可我呢?我做错了什么呀?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被你们所有人给抛弃了?” “你们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们但凡用脑袋想一想就该知道,原本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我的!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却还表现出一副被我伤害的模样,可不可笑啊?” 苏洛月几乎崩溃的呐喊着,一边又说:“苏时锦,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拜你所赐!倘若我真的死在了悬崖之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是你逼死了我!既然如今所有人都不再信任于我,那我便以死证明我的清白,只希望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害死我的人是她,苏时锦!” “愣着干嘛?还不快跪下道歉?”苏柄突然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 他瞪着苏时锦,“月儿为你确实受尽了委屈,你现在就跪下给她道个歉,她或许就能冷静下来了……” 苏时锦愤怒的推开了他的手,“父亲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明白?” 苏礼然也小声说道:“二妹,大哥知道你是无辜的,也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委屈,但你是当姐姐的,现在三妹整个人都不清醒,就跟她道个歉吧,先把她救下去再说……” “不管月儿对你犯过多大的错,她确实是你的亲妹妹,你便听你父亲的,先同月儿服个软,哄她下来再说。” 不远处的楚沐尘也轻声说道 苏时锦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朝着前方缓缓靠近。 “你们在说什么糊涂话啊?我怎么就错了?怎么就还要我道歉了?” 苏柄还要去拉她,她却突然冲到了苏洛月边上。 苏洛月尖叫一声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时锦突然吼道:“既然你那么恨我,那还是我跳下去好了!” 说着,她也做出一副要跳下悬崖的模样! 顷刻间,所有人都慌了! 第224章 到底闹够没有 苏柄率先怒斥一声,“胡闹!苏时锦,你给我滚过来!” 苏礼然更是急忙说道:“二妹!你这是做什么?三妹一个人胡闹还不够,你怎么……” “二小姐,您要是掉下去了,属下没法跟殿下交代呀!”清风脸色僵硬。 就连楚沐尘也怒不可遏的说:“小锦,你别胡闹!” “什么意思呢?她苏洛月要跳下悬崖,你们所有人都劝她冷静,我要跳下悬崖,你们就叫我别胡闹了?是认定我不会跳下去,还是我真就那么入不了你们的眼?” 苏时锦的语气淡淡的,站在悬崖边上,直勾勾的看着苏洛月,“怎么不跳了呢?你要是跳下去,我立马就跟着你一起跳,放心,谁怂谁就是小狗。” 苏洛月咬牙切齿的说:“到了现在,你还要逼我,你……” “我自己跳下去,怎么就成在逼你了?还是说,你害怕我跟你一起死?或者害怕我跟你一起活?”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悬崖再次靠近了一步。 苏柄急不可耐,“苏时锦!你一个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妹妹吗?不过是让你道个歉,你却还寻死觅活上了,有本事你就给我跳,没本事就给我滚回来,让你救你自己的妹妹,就那么为难……” “让!我都已经让她一辈子了!还不够吗?”苏时锦怒吼一声,打断了苏柄的话。 她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从小到大你都让我让着她,我有跟她争过什么吗?她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宠爱,于是我就避开你们,尽量表现的默默无闻,可你们还是时不时的就来找我麻烦,还不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父亲,我知道你偏心,却没想到你能偏心到这种程度!你分明已经知道是她在糕点里面下了药,才害得你变成这副肥胖模样,可你仅仅只是说了她三两句就放过了她,你可真是爱你的女儿啊!” 说着,她冷冰冰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我也知道你们虚伪,却没想到你们所有人都能虚伪到令人恶心的程度!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她苏洛月这般寻死觅活,简直要把你们都给急坏了,其实你们所有人都更希望我掉下悬崖,而不是她!” “苏时锦!你为什么就非要针对我?即便我都要死了,你还要抢我的风头!” 苏洛月近乎崩溃的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就要往下跳! 见状,苏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苏礼然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洛月飞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也仗着距离优势,猛地扑倒了苏洛月! 被扑倒后,苏洛月激动的脸都红了,一边挣扎,一边不停的踹着苏时锦。 “啊啊!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你为什么就非要针对我!非要坏我的好事!苏时锦!我恨你!你去死啊!你离我远点啊!!” 她尖叫着! 疯狂的挣扎着!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苏柄已经冲上来紧紧拉住了她,“没事了,乖女儿,没事了……” 苏礼然也胆战心惊的拉住了她一只手,“别再胡闹了!天都亮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洛月的整张小脸憋得通红,她疯狂的挣扎着,一边还愤怒的咬上了苏礼然的手。 “你们都给我滚开!让开!别阻止我!我要跳下去!!啊啊!放开我……” 突然。 耳边传来了一阵尖叫! “二小姐……” “小心!” 像是清风与楚沐尘的声音。 太阳已经悄悄冒出了头,悬崖之上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惊恐的发现,苏时锦竟被苏洛月给狠狠踹了一脚! 而她的身后,就是悬崖峭壁! 眼睁睁的看着苏时锦滚下悬崖,清风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 “二小姐!” 同一时间! 楚沐尘也激动的大声吼道:“都愣着干嘛?快点上去帮忙啊!” 像是在垂死挣扎。 苏时锦的手竟抓住了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 而她的身子,早已经完全坠入了悬崖! 更惊恐的是,她所抓住的石头,距离悬崖上方还有着一段距离! 清风最先冲到了悬崖边,“二小姐,你坚持住,一定要拉住我的手!” 说着,他扑到地上,伸手就要去拉苏时锦! 苏礼然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也扑到了地上,“快抓住我……” 一点点。 就差了一点点。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要跳下悬崖的人明明是苏洛月,可不小心掉下去的,却成了苏时锦…… 只觉有一阵风吹过。 苏时锦已经彻底坚持不住! 她眉头紧锁,突然间,却有些释然的笑了。 “罢了,也算如你们所愿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手中的石头已经彻底松动! 接着,她的身影便迅速朝下坠去…… “不!!” “二小姐!” “二妹……” 分不清是谁在喊叫,也听不清楚是谁在崩溃。 苏洛月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惊恐,“不!!放手,放开我!掉下去的人是我!应该是我跳下悬崖,啊啊!” 苏柄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够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不!不该是这样的!父亲,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有想死,我……” “啪”的一声,竟是苏礼然冲上来甩了她一巴掌!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为了救你!二妹都掉下悬崖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一直闹?现在你满意了吗?” 苏洛月还在疯狂的挣扎着,“放开我,我要跳下去!既然你们都看不惯我,那就让我去死啊!” “这样的死法也太便宜你了!” 清风愤怒的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害的二小姐掉下悬崖,便等着生不如死吧!” 说完,他第一时间离开了这里,或许是往山下去了。 苏礼然则是一脸激动的说:“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跟我去山下找人?” 说完,再也来不及悲伤,他二话不说就带领一群人匆匆离去。 苏洛月疯狂的挣扎个不停,苏柄已经彻底懵了,只好将她一掌劈晕,然后抱起苏洛月,匆匆忙忙的下了山。 边走边道:“来人啊,将三小姐送回府上之后,切要把她关起来,多派点人盯着她,绝不能由她做傻事!” “再多派一点人去山下找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时锦。” “……” 第225章 要她生不如死 短短片刻,悬崖之上便只剩下了楚沐尘与他的一群下属。 天色已经逐渐明亮。 楚沐尘却觉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殿下,大家都走了,咱们要走吗?” 木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丝的试探。 楚沐尘终于回过神来,“都站着发什么呆,还不快滚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后的侍卫们瞬间退了下去! 木迟却说:“那么多人都去找了,咱……” “我也要去!快点带我下山!我要亲自去找!” 楚沐尘突然有些破音,听着声音都有一丝颤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上次她不也从这里掉下去了吗?上一次她都安然无恙,这次肯定也没事的……” 心痛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 这种心情与上次的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他只觉得苏时锦在胡闹…… 可这一次,她却是因为意外掉下去的…… 可当楚沐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悬崖下时,下方早已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人都围在一滩鲜血前,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就仿佛真相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苏礼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无数个下人与侍卫,还在周围疯狂的寻找着…… 楚沐尘战战兢兢的问,“什么情况?苏时锦人呢?上次她从悬崖上面掉下来,不就是在这附近找到她的吗?她人呢?” 木迟前去打听了一番,这才回来说道:“殿下,二小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什么意思?” 楚沐尘双目赤红的挤出了这几个字! 木迟咬了咬牙,“最先找到这里的人说,他们在前方发现了一摊新鲜的血渍,像是刚刚从上方滴落下来的!不仅如此,离那摊血不远的位置还有不少点滴鲜血,就像是有人从上方坠落,又在那悬崖峭壁之上,狠狠砸下所溅出来的鲜血……” “还有,就在悬崖半中间的树上,隐隐约约还挂着一只断臂,已经有人爬上去看了,这处悬崖十分陡峭,目之所及,皆是尖锐的石子,没有猜错的话,二小姐从上方坠下来之后,应该一连撞上了不少碎石,导致,死无全尸……”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楚沐尘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目视前方,也不知在恐惧什么…… 直到,一大群人马姗姗来迟! 领头之人,正是楚君彻! 只见他满身疲惫,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目不转睛的瞪着木迟道:“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跪到了地上! 木迟更是恐惧的低下了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楚沐尘心如刀割,“皇叔终于舍得来了。” 话罢,只见一个人影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接着一只手便狠狠掐上了他的脖子! 楚君彻青筋暴起,“本王问你们在说什么?” 楚沐尘愤怒的拍打着他的胳膊,硬生生的挤出了半句话来,“你不是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苏时锦,她坠下悬崖,摔死了……” 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楚沐尘重新坠回了轮椅之上,他一手摸着脖子,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说要娶她的人是你,转头要娶别人的也是你!说要保护她的人是你,她都已经死无全尸才赶到的人也是你!皇叔也没有想象中的爱她嘛!事情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还来这一出,不虚伪吗?”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一步一步的朝着人群中间走去。 在赶来的路上,他便已经听说了一切。 可即便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真真看到地上的那滩血时,他才觉得顿时喘不上气,胸口的某一处更是撕心裂肺的疼! 现场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唯有苏礼然瘫坐在地,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对不起!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的,真的对不起,让你到最后一刻,都无比心寒,真的对不起……” 又见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找到了!我们找到了一只断手!那首纤细白嫩,确实是个妙龄女子的手……” 突然看见楚君彻,那个下人又猛的跪到了地上! 楚君彻猛的后退了一步。 清墨更是迅速上前,“怎么会这样?为何会是一只手?” 下人战战兢兢的说:“悬崖陡峭,二小姐那般纤细的身材,从上方掉下来,势必会砸到诸多石头,那些石头锋利无比,再加上悬崖之高,陡峭非常,下坠的速度与力道一定都非常重!因此,能够找到一条胳膊,已经……”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更是冒出了丝丝冷汗。 清墨只觉得突然有些腿软。 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一日未见,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这也太荒唐了! “她不会死的!上一次,她不是安然无恙吗?” 清墨喃喃自语。 楚沐尘却在边上冷冰冰的说道:“上一次大雪纷飞,所有尖锐的石头都被白雪覆盖,这次哪里有雪?又不是每一次都有那样的好运气……” “嘭”的一声,竟是楚君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踹的他连人带轮椅一同滚到了地上,“谁让你来找她的?本王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再纠缠她!” 楚沐尘怒不可遏,“我的未婚妻子也在丞相府上,今日要跳崖的本就是她,我跟上来有何不对?皇叔拿我撒气,未免……” “苏洛月呢!” 楚君彻咬牙切齿! 现场鸦雀无声。 还是清墨说道:“爷,听说她已经被带回去了,说是受到了惊吓,神志有些不清……” “闹着要跳崖的是她,她却安然无恙的回去了?” 楚君彻愤怒的握紧了双拳,“本王要见到她的脑袋!” 忽儿想起什么,他又道:“不!直接杀了也太便宜她了,本王要她,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离去,“都给本王留在这里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清墨迅速跪到了地上,“是!” 却是清风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迅速跟上了楚君彻,“爷,今日又有刺杀想要刺杀二小姐,一切种种皆因那事而起!” 楚君彻冷漠的瞪了他一眼,“本王倒是忘了你!” 清风迅速跪下,“属下知罪!” “没有尸首,她便没死!本王绝不相信她会愚蠢的为苏洛月送死!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将她给本王找回来!” “是!” “……” 第226章 至少留个体面 转眼楚君彻便来到了丞相府! 他带着大队人马,一进府,就将整个丞相府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听到消息的苏柄连忙赶了出来,“离王殿下,那件事情是误会,您听臣慢慢跟您解释……” “苏洛月呢?”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 苏柄着急的跪到了地上,“离王殿下,时锦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与月儿关系不大呀!她们姐妹虽然不和,但时锦却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她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您因此而迁怒她的妹妹……” “滚!” 楚君彻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接踹上他的脑门! 苏柄重新爬起,跪到地上! 楚君彻却再次朝他踹了一脚,“你若不是她的父亲,连跟本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冲上前去,朝着他的脑门再次踹了一脚,硬生生的将他踹晕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清风也已经带着人将苏洛月给押了上来。 此刻的她衣衫凌乱,头发更是乱七八糟,隐隐还有掉下的趋势…… 脸上的小淡妆早已经花了,压根没有了之前冷淡如菊的冷艳,被人压倒在地时,便宛如一个疯疯癫癫傻子。 “她没有事,她不会死,她算计我,是她在算计我!我根本就没有伤害她!”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来人,扯掉她的假发,扒掉她华丽的外衣,给她换上最恶臭,最垃圾的囚服,扔进狗笼,游街三圈,三圈之后再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立马就有两个侍卫前去扯她。 她却疯狂的挣扎起来。 “不可以!我可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女,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头上的假发被人扯到地上! 秃头的模样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苏洛月崩溃了!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疯狂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是苏时锦害的我!明明今日她会将我害死,然后遭到万人唾弃!而我应该得到所有人的怀念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们放开我!啊……” 身上的衣服被当场扒开,接着,她便被人狠狠地拖了下去。 真真是拖! 无视她的痛苦挣扎! 托起她的两只脚,深深地朝外面扯去,场面之壮烈,愣是吓得丞相府上的所有人都跪地不起! 这可是离王殿下的命令! 谁又敢开口阻止? 就在苏洛月被拖下去不久,苏礼然突然赶了回来! 也许是知道楚君彻要对苏洛月下手,苏礼然一回来就急不可耐的跪到了楚君彻面前。 “离王殿下,三妹她……” “如果你是来为她求情的,别怪本王连你一块杀。”楚君彻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 他却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离王殿下饶命!我也知道这次三妹犯下了大错,但她确实有些神志不清了!二妹会掉下悬崖,全是因为救她,这可是二妹用命救回来的人呀!请您看在二妹的面子上,不要伤害三妹,至少,至少留她一个体面……” “来人,将他给本王拖下去,扙责三十!” 楚君彻刚一说完,苏礼然就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苏礼然瞪大了双眼,即便被拖下去了,也还在不停的喊着:“王爷息怒,王爷……” “他若再为苏洛月求情,就继续打,打到他不再开口为止!” “是!” 最终,苏礼然的声音也化为了惨叫。 一声声的惨叫响彻耳边。 楚君彻却始终没有半点表情。 直到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他的身旁,“殿下,大事不好了!孙小姐得知您离开后,又跳水了……” “那就让她去死!” 楚君彻突然大吼了一声,声音里面充满了愤怒,“本王对她,早就已经仁至义尽!” 看着他冷漠的态度,那个侍卫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清风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口口声声说自己将门之女,大大咧咧,却比小女子还会使些肮脏手段,她已经如愿的将您抢过去了,还要借着孙老将军的丧事一闹再闹,实在过分!” 楚君彻恶狠狠地瞪着他,“还愣着?” “属下这就继续去找……” 说完,他低下头默默地退了下去! 而楚君彻即便愤怒,也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 他的内心始终认为苏时锦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绝对不相信,苏时锦会为了救苏洛月,导致自己掉下悬崖…… 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 绝对! “离王殿下,这是假的,对不对?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我家小姐没有出事,对不对?肯定是他们在骗人,对不对?” 不知何时,冬儿的小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泪眼婆娑,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靠近。 原本她是要回家的,可是半路休息的时候突然做了噩梦,她梦到她最好的小姐出事了,于是终究赶了回来…… 可,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听说小姐遭遇了刺杀。 赶回府上之时,又听说三小姐闹着要跳悬崖! 她原本是没放心上的,只要小姐没事就好。 可为什么才没多久,所有人都在说,掉下悬崖的人,变成了苏时锦…… 再看现在。 楚君彻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府上,不仅打了丞相大人一顿,还把大公子也拖下去打了…… 甚至还要凌虐三小姐…… 这桩桩件件,无不在诉说着什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跪到了楚君彻脚边。 “离王殿下,您说话呀,我家小姐没有出事,对不对?她没有掉下悬崖,对不对?” 楚君彻深深的呼了口气,心中同样酸涩不已。 见他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话,冬儿终于明白了一切,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家小姐是那么好的人,她不会出事的……” 一旁。 苏礼然的三十大板已经打完! 打他的人是真真下了死手,导致他现在都站不起身,只能痛苦的爬向楚君彻。 “离王殿下,至少不要闹出人命啊!即便给不了三妹活路,求您至少给她一个体面吧……”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冬儿瞬间瞪大了双眼,“大公子,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在为三小姐求情啊?您这样做,对得起我家小姐吗?” 第227章 苏时锦的信纸 她情绪激动的瞪着苏礼然,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悔恨。 “我家小姐真真是瞎了眼,才会诚心实意的把你们当成家人,我也是实实在在的愚蠢,明明早就看出了你们的偏心,却还老是劝她对待你们宽容一些,甚至后来小姐心灰意冷,我还不止一次的帮你们说过好话,结果呢?小姐心灰意冷是对的!从一开始错的人就是我!我就应该每日劝她尽早离开丞相府,离开你们这群虚伪的人!” 苏礼然自是看见了冬儿,却显然没有将她的话往心里放,而是满脸痛苦的说:“三妹确实错了,但是罪不至死啊!何况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受不住的……” “可笑,真真是可笑,我算是明白了!即便你这段时间已经对我们小姐改变了看法,可你的心里始终还是更加重视三小姐!我家小姐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因为残忍的三小姐而死,更是……” “冬儿!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一个丫鬟不要插嘴!三妹固然有错,但这惩罚已经太过……”苏礼然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 冬儿苦笑一声,“我实在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大公子本性不坏,可笑我家小姐也信错了你,想起当初她有多么的在意你们这群人,我便真真是心疼,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摊上了你们这样的人家?” “她苏洛月,一次次的找人刺杀我家小姐,先是绑架我,威胁我家小姐,后是收买了一个厉害的刺客,想要要了我家小姐的小命,现在,她又来了,甚至还派出了更多的人,明显是巴不得我家小姐去死,可一次又一次,你们可曾放在心上过?倘若是苏洛月遭受一次刺杀,只怕整个丞相府都已经闹翻天了!” “我家小姐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呐,被她逼的差点死在悬崖之下,被她逼的失去了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之位,被她逼得性情大变,如今更是死无全尸!而你,身为我家小姐的亲哥哥,你竟然还在为凶手求情,你还有没有良心呐?” 越说越激动,冬儿已经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已经死了! 她的家人早就得到了善待! 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念想了! 即便今日死在这里,她也必须要为自家小姐说话! 她连滚带爬的冲回了院子里,愤怒的拿出了一大叠纸,重重地扔向了苏礼然! “大公子是不是认为这些年来对我家小姐的伤害,我家小姐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你错了!我家小姐从来就没有忘记,她只是在自欺欺人,假装自己不在意而已……” “她要是知道自己都死了,你还要包庇害她的凶手,她的心里该有多痛苦啊?” 厚厚的一叠纸被砸到了苏礼然的身上,没一会儿就洒落了一地。 苏礼然的双眼充满了血丝,随意的拿起几张看了一眼,却忽觉得心如刀割…… 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是,是我这个当大哥不好……” “你何止是不好,你简直糟糕透了!” 冬儿激动不已的瞪着他,“我真想问问,我家小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都死了,还要不得安宁?为什么难得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出头的时候,你身为她的大哥,却还要阻止?为什么?” 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冬儿痛苦的跪到了地上,掩面痛哭。 “她到底是哪里伤害你们了?从小到大她都在默默的讨好你这个大哥,明明对不起她的人,是你呀……”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哭着哭着,她竟当场晕倒在了地上…… 苏礼然瘫坐在地,神情满是懊悔。 倒是有两个小丫鬟悄悄上前扶走了冬儿,而大多数的下人,则是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悲伤的气息持续蔓延,四周皆是寂静无声。 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张张纸,苏礼然的思绪突然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大哥,这是我第一次炖的鸡汤,林管家说这种鸡汤可补了,她们老家的人一旦累了就会吃呢,你最近累坏了,一定要好好补补。” 那时的她满脸真切,眼眸里面充满了讨好。 可那时候的自己呢? 自己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有时间倒腾这些,还不如多去学学琴棋书画。” 好像是那时候起,苏时锦才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习弹琴的吧?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 “今日,我要开始学习浮生若梦了,尘哥哥说,他最喜欢听这首曲子,我一定要努力学会!” “尘哥哥笑话我的字丑,可父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管了,我听尘哥哥的……” “大哥也说三妹的字比我好看,她如今才八岁,怎么就那么厉害呢,我要是也能写出那么漂亮的字就好了。” “……” “大哥今年十八了,站在他的身旁,我仿佛还是个未长大的小丫头,明明吃的也差不多,为何他却比我高出那么多?父亲说,他可以找媳妇了,他是那样的优秀,也不知会找到哪家好姑娘,等我长大了,也能有他那般漂亮就好了。” “今日与三妹出行,见到的人都说我比三妹还要好看,以后长大了,必定大有作为,好开心呐。” “三妹喜欢尘哥哥,父亲说,他们两个要订亲了,真真是郎才女貌……” “近日忽然觉得胃口大了许多,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父亲训了我好几次了,也不知大哥是如何保持苗条的,好想去问问他。” “……” “三妹不见了,所有人都说是我弄丢的,可我真的没有,父亲让我跪三天祠堂,大哥也不愿理我了。” “今日想让大哥帮我说说话,他说,都是因为我,三妹才丢了,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何他们总是不信我。” “我与尘哥哥订亲了,他们都说,是我抢了三妹的亲事,可明明是大哥与父亲的意思,为何无人替我解释。” “……” “尘哥哥长大之后更俊俏了,我确实是喜欢他的,如果他能重新站起来就好了,好些大夫都说他还有的医治,我一定要陪他东山再起。” “……” “近来我的身子似乎越来越重了,好在尘哥哥终于重新站起,他还当上了太子,真好。” “冬儿说,我的字已经越来越端正了,好想让大哥和尘哥哥看看我现在的进步啊,可父亲不让我去烦大哥,尘哥哥也没再提起过我的字……” “他们说,三妹被找回来了。” “……” 第228章 苏洛月进狗笼 大小相同的纸铺了一地,却分不清何时所写,纸上的字虽歪歪扭扭,却也明显能够看出进步…… 至少,在最上面的几张字迹都已十分平整。 在这男子为尊,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道,能够写出一手好字的女子屈指可数,她本不必这般用功…… 她本可以,开开心心的过这一生。 苏礼然已经心痛得无法呼吸,他突然想起了苏时锦说过的话,她是因中毒才导致的肥胖。 在最美丽的年纪,忽然变成一个大胖子,自己身为大哥,却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她…… 自己怎能如此糟糕? “她对我,果真是有感情的吧?” 不知何时,楚沐尘竟也出现在了一旁。 他始终坐在轮椅之上,望着满地的纸张,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木迟却在一旁小声说道:“三小姐被关进狗笼了,您不是赶回来替她求情的吗……” 楚沐尘神情恍惚,心中不知为何酸涩无比,“那是她该受的。” 此话一出,木迟当场愣住。 不想,苏礼然也只是泪落无声,再也没为苏洛月说上半句。 而楚君彻却突然让人将所有的纸捡了起来,接过之后仔细翻找了一番,后才苦涩一笑。 “竟无一纸,与本王有关……” “……” 丞相府上寂静无声。 清晨的街道上,此刻却已人山人海! 大概是因为向来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千金,却被关进狗笼,游街示众! 只见她顶着大大的光头,穿着破烂的囚服,即便是再美丽的脸庞,此刻也显得无比的肮脏丑陋! 她缩在狗笼的角落,几乎将脑袋埋进了大腿中,不敢让任何人瞧见她的脸…… 可此等炸裂之事,还是引来了全城百姓观看! “那真的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吗?怎会落的如此下场啊?” “你还不知道啊?今日一大早,她非闹着要跳下悬崖,刚上悬崖那会就已经人尽皆知了!结果她没掉下去,赶去救她的二小姐却不小心掉了下去,听说还是被她踹下去的呢!” “这我倒是听说了,我才刚睡醒,就听大街上的人就都在说那三小姐如何如何可怜,被府上的二小姐逼得要跳悬崖自尽,我当时还可同情她了呢……” “可不是嘛!离王府那边都贴出告示了,这三小姐要跳悬崖,完全就是自导自演,为了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与同情,她还刻意花钱散播谣言,说什么她被二小姐逼死了之类的,所以咱们才能在一大早就听说她要跳悬崖的事!” 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几乎每一个人都指着笼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原来是她自己散播出来的,啧啧,这心机可真深啊,真正想要寻死觅活的人,哪里会大张旗鼓?她还没上悬崖,就已经故意将消息传播开,就是故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可怜呗……” “真没想到她能那般恶毒,表面上自己要跳悬崖,结果却把救她的人踹下去了,难怪离王殿下会如此动怒!” “看来离王是真发怒了,不仅贴出了告示,将她的罪名一一指出,还将她关进了狗笼示众,啧啧,听说要绕京城三圈呢!” “不是吧?这么一搞,那三小姐不死都得疯了……” “瞧瞧,这不是已经疯了吗?” “……” 囚车之上,狗笼之中,苏洛月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街边百姓们的议论,越听她便越是崩溃……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离王喜欢苏时锦,他什么都向着苏时锦!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啊!” “为什么是我落得如此下场?明明该落得如此下场的人,是她苏时锦啊!” 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耳朵,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明明今日死的人是我,所有人同情可怜的人是我!该受到万人唾弃万人责怪的人是苏时锦才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该跳下去的!我就该立马跳下去!楚言呢?二皇子,我要见二皇子……” 苏洛月激动的喃喃自语着,一边还激动的抓住了铁笼,“我要见二皇子!我要见大皇子!我要见我父亲!他们一定会救我的!你们放我出去!放我……” “住口!你要是想死的话,就继续大喊大叫!” 一个侍卫猛地冲到了车边,重重拍了两下铁笼! 苏洛月立马缩回了角落,“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 突然,一个臭鸡蛋砸到了她的头上! 她懵懵的抬起了头。 却是又有一颗鸡蛋,直接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恶臭的蛋液从她的额头往下滴落,她当场激动的尖叫出声! “啊啊!谁干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着她那激动的反应,街道上的百姓纷纷嗤之以鼻。 “这就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吗?到底是谁瞎了眼呀?” “啧啧,好好一个姑娘,竟还理光头,她咋不去当尼姑呢?” “以前都说她温柔善良,今日看她,不也如同市井泼妇?” “感觉她就是一个疯子呀,那大喊大叫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千金之姿?” “……”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冲着她指指点点。 议论声,嘲讽声,还有一阵接一阵的嘲笑,几乎让苏洛月彻底崩溃!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候,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激动的痛哭。 “别拦着我,我要把所有的臭鸡蛋都丢到她的身上!” 只见阿凌捧着一笼子鸡蛋,一边跟着囚车往前走,一边不停的往狗笼里扔着鸡蛋! 她的身旁,思勉脸戴面具,“她已罪有应得,但是身边或许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下人,你如此做,容易引人注目……” “那又如何?她害死了对我最好的人,仅仅只是给她扔点臭鸡蛋,已经便宜她了!” 阿凌双眼通红,将所有的臭鸡蛋都扔出去之后,她大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想要杀她的人就是这三小姐!这三小姐今日又派杀手去刺杀她亲姐!她恶毒至及!连自己的亲姐都要伤害!仅仅只是游街也太便宜她了,她就应该去死!” 一旁,小七也在疯狂的扔着臭鸡蛋。 “去死吧!疯婆子!害人精!大家一起打死这个疯女人!她罪大恶极!谋害亲姐!毫无良心!打死她!” 她们二人扔完了臭鸡蛋,还到一旁捡起了石头,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石头一一砸向苏洛月! 不知何时,人群中也涌出了一群百姓,拿着臭掉的烂菜叶,疯狂的往囚车中砸去! “早就看这种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不顺眼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大家使劲砸!” 小七大喊一声,“对!使劲砸!砸的最勤快的!可以免费来我们香雅居吃饭!” 话罢,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真的假的,快快给我一把烂菜叶!” “我也要,我也来……” “……” 第229章 不如离开这里 不过一个早晨,苏洛月的囚车上就被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臭鸡蛋与烂菜,浓浓的恶臭随着她的所过之处逐渐蔓延,几乎所有人都在冲她冷嘲热讽! 唯有小七与阿凌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小七领着一群人,一路走一路砸,却也始终没人阻拦。 或许是因为,离王府的人在默许。 阿凌本想一直跟着,最终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 思勉连忙扶起了她,“别哭了,事已至此……” “你走开!” 阿凌重重地推开了他,“都是因为你!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是苏洛月想要伤害她,我早就能去提醒她了!也不至于害她再次被刺杀!明明被刺杀的人是她,掉下悬崖的却也是她,该死的是苏洛月才对,呜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救救她……” 憋了一早上的情绪终于爆发,她痛哭流涕道:“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是因为伤害她才被追杀,我才不会收留你呢,呜呜,我对不起她,她对我那样的好,我却早就干了对不起她的事……” 思勉张了张口,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静静地陪伴在她身侧。 不远处,千命阁的大门外。 杨老沉重的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 就连身后的随从也小声叹气,“如二小姐那般优秀的女子不多了,确实好可惜。” 说着,他也忍不住买了两筐鸡蛋,朝着正从门前经过的囚车狠狠丢去! “……” 却是谁也不曾发现,街边的一处屋顶上,两个身影已经站那多时。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盯着街上的人山人海,看着苏洛月被石子砸的头破血流也无人搭理,看着她以最狼狈的模样被游街示众,心中毫无波澜。 早就该这样了。 苏洛月的下场,便该如此才能令人痛快。 想着,她抬眸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想:苏时锦,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下场。 这个欺凌了你十多年的恶人,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想必你在天之灵,终于能够安息了吧? “二皇子怕是已经知道一切了。” 身旁,是面如春风的怀玉。 他的心情极好,连着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苏时锦冷笑,“知道又如何?他毫无办法。” “可不,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在悬崖下方设下机关,本是想接住苏洛月后,助她假死脱身,却不想为你做了嫁衣,准备好的一切都用到了你的身上,极其完美的祝你金蝉脱壳,如今事已尽成,他又有何办法。” 苏时锦勾了勾唇,“他还是挺有心计的,知道如今的苏洛月已经声名狼藉,受尽唾弃与厌恶,便想出了让她假死的招数。” “倘若真让他们成功,那么苏洛月便会重新成为楚沐尘无法忘怀的白月光,成为苏礼然心心念念的好妹妹,更会让本就偏心的苏父,痛不欲生,此后,这三个人必定会对我多番磋磨,甚至全天下的人都会因此道我恶毒,彻彻底底的反将我一军。” 说着,她感谢的看了怀玉一眼,“还好你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将计就计,不然今日,受人唾弃的便当是我了。” 不仅仅是受人唾弃。 苏洛月假死之后,自己要面对的除了全城百姓的唾弃,还有那三个人的责怪,甚至是报复…… 还好,自己及时反将一军。 也还好,二皇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那个与她们身形差不多的破碎尸首,与悬崖下的鲜血…… 倒是彻彻底底的方便了自己。 怀玉只是漫不经心的说:“是你先救了我,我帮助你,本就理所应当。” 说着,他又眯起了眼眸,“不过,那二皇子表面是个花心大萝卜,实际却一点也不简单,如今唯有他知道你是假死脱身,要不要……” “刺杀皇子可是重罪,你别想了。” 苏时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反正他即便知道也毫无办法,难不成他还能告诉大家,是他想帮苏洛月假死脱身,一不小心方便了我?” “那倒也是。” 怀玉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说: “二皇子与苏洛月之间,其实早有渊源,记得那苏洛月失踪之前,二皇子曾经对她表明过心意,当时那件事情也稍微引起了一时轰动,但是那时苏洛月只想嫁大皇子,被拒绝之后,或许是为了面子,二皇子便压下了这则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那年比较关心他们的人,而我,便恰巧记得。”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看见他们两个私会,才特意关注了几日,也是没想到那二皇子竟会如此色胆包天,竟还觊觎兄长的女人……” “他或许是想着助苏洛月假死脱身之后,偷偷将人养在身边,当一只金丝雀,而苏洛月或许是想着暂且蛰伏,等待有朝一日如同上次一般现身归来,那时她大可以说自己跳下悬崖之后,是被二皇子所救,随后,理所应当的与二皇子走到一起,二人狼狈为奸,倒是般配的很。” 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所有猜测,怀玉又看着苏时锦道:“还好你没有入了他们的圈套。” 苏时锦面色平静,只是不远不近的,望着远处的街道。 她看见小七为了自己,在大街上不停的咒骂苏洛月。 看见阿凌痛哭流涕,几近晕厥。 身边似乎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 而她,却无法过去安慰二人一句。 同时也无法再同她们八卦…… 这般想着,心中未免沉重。 怀玉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要过去同她们告个别吗?” 苏时锦张了张口,“不了吧,倘若我过去了,离王就知道我没死了。” 她不能抗旨。 但她也不想当妾。 虽然喜欢楚君彻…… 但再喜欢,也没到赔上一辈子的程度。 何况还是当妾。 一辈子都困在后院,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不是她想要的。 不如离开。 反正原本的计划就是独自去闯荡江湖…… 想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背过了身。 “走吧。” 第230章 你要抛弃我吗 短短一日,整个京城的臭鸡蛋都被卖断了货。 苏洛月整整游了京城三圈,才被关入地牢,被扔进地牢之时,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 她的状态几近疯魔,张口闭口都在嚷嚷着“苏时锦没死”之类的话。 地牢潮湿阴暗,牢房更是又臭又窄小,随处可见的死老鼠与蟑螂,几乎让苏洛月崩溃痛哭! 她缩在角落,疯疯癫癫的喊个不停,“我没有害死她!她没有死!一切都是假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呜呜!我要见二皇子,我要见大皇子,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我大哥!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为什么……” “明明应该是苏时锦害我,应该是她被千夫所指,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能够……” 她痛苦至极,泪流满面! 按着原本的计划,她现在应该已经假死脱身了。 而苏时锦逼死了她,便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最终,二皇子借着她救命恩人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带她重新归来,理所当然的求娶她,她也将名正言顺的以身相许,击垮苏时锦的同时,还能摆脱楚沐尘那个残废……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本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计划的假死局,最后却替苏时锦做了嫁衣? 她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啊! “苏时锦!你好恶毒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明明我才该被所有人同情!明明该遭受这一切的人是你才对……”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就在她痛苦的喃喃个不停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然是因为你话多,你愚蠢,你非要胡闹,又自信过头,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洛月一怔,一抬头就看见了牢房外的楚言。 她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到了牢房门口,隔着铁门死死的抓住两根铁柱,“言哥哥,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于不顾的!呜呜呜,所有人都欺负我!我受尽折磨,却无人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浓浓的恶臭瞬间充斥鼻尖,原本对她的好感也在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特别是在看见她那浑身肮脏破烂的模样之后,楚言的眼里,只剩下了嫌弃。 苏洛月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情绪激动的说着,“离王他没资格这么对我,我又没有真的害死苏时锦!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与我无关啊!” “况且就算真的与我有关,那她也不会死不是吗?一开始的尸首就是我们伪造的,你是按照我的身段伪造的,她苏时锦现在瘦的跟我差不多,才会那么凑巧的捡了漏,但她现在一定还活着,她肯定就待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的笑话,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啊,呜呜呜……” “你是真的疯了,离王怎会没有资格对付你?他要你死,连阎王都留不住你。” 楚言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你自己,我的计划是那样的天衣无缝,倘若不是你走漏了风声,苏时锦绝不可能知道。” “我没有……” “那在跳悬崖之前,大张旗鼓的宣告天下的人是你吧?” 楚言冷哼一声,“真正想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寻死之间大张旗鼓?你人还没有上山呢,就已经派人上街到处宣扬,到处散播人家要逼死你的流言蜚语,搞的计划还没开始,你要去死的事情就已经人尽皆知!” 苏洛月泪流满面,“我只是想让天下人都有心理准备,让他们都知道我是被苏时锦给逼死的啊……” “那你死成了吗?”楚言冷冷开口。 苏洛月一怔,随即又是嚎啕大哭。 一边哭着,她一边情绪激动的说道:“我早该想到她不简单的,呜呜呜,我玩不过她!我真的斗不过她!她肯定早就识破了我的计谋,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将计就计,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也来悬崖上面救我?她向来是巴不得我死的!我怎么现在才想到?呜呜呜……” “当时我本来都想直接跳下去了,可谁知道她会突然也说要跳下去?我当时便想着,她要是跳下去的话,不就知道下面有东西接着我了吗?那样的话计划败露,后果如何我都想象不到,我本想赌她不敢跳,可她真的敢跳!” “她当时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志在必得,我完全被她唬住了,我害怕人们发现我要假死的秘密,就那么犹豫了一瞬,他们就把我给按住了!” “本来死不了也没什么,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次假死,谁能想到她会掉下去?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想,她下去就完蛋了,她知道了我假死的秘密,知道了悬崖下方有机关,我以为她肯定会回来揭发我,结果倒好,她压根不回来,直接学我装死了!!” 苏洛月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疯狂。 她悔恨的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现在回想,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她就是故意借我们的计划来金蝉脱壳,呜呜呜,是我们中计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抓住铁柱子说:“要不我们揭穿她吧?” 楚言眼眸一沉。 苏洛月却信誓旦旦的说:“离王肯定是以为她死了才会如此惩罚我,要是知道她没死,肯定就会放过我了!” 说着,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楚言。 “言哥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们一起去坦白计划吧?我们把真相告诉所有人,虽然这样会让人们觉得我们心机深,但至少不会觉得我害死了亲姐,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呀!”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楚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冷漠,“本皇子与你,从来没有半点关系,何时与你计划过什么?” 苏洛月一愣,当场瘫坐在地,“言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你要……抛弃我吗?” 第231章 你一定要救我 楚言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嫌弃与陌生,“本皇子与你,从来就没有半点瓜葛,又谈何抛弃一说?” 饶是再傻,苏洛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真要抛弃我?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即便是扳不倒你,我也会把你说出来的!你一定要救我!你不能抛弃我!” 她双眼通红,喊的撕心裂肺! 好在现在半夜三更,周围的狱卒也都不在,不然她的大嗓门,还真的会被他人听见。 楚言冷冰冰的看着她,“别威胁我,你沦落至此,除了我,谁还会来看你?你的父亲指望不上,你的兄长还挨了板子,那楚沐尘更是一个废物,便是楚君彻,也完全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将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便将你扔在此处,听天由命了,他们只想让你生不如死,哪会让你真的去死?又哪会有人……” “言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威胁你,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我是喜欢你的呀,我又怎么可能会把你出卖了?呜呜呜,你有办法溜进这里来看我,肯定也有办法将我偷偷救出去的,对不对?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即便一辈子藏在你背后……” 苏洛月恳求的跪在地上,就差没有磕头了。 楚言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之所以来见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洛月道:“是因为我一路上都在喊着要见你吗?呜呜,言哥哥,我喊的人不止你一个啊!没人会注意到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逼你出来救我啊……”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楚言眯起眼眸,“我与你,毫无关系,懂?” “言哥哥……” “帮了你那么多,我早已经仁至义尽,最后的计划是你自己无能,才导致计划失败,怪不得我的头上,你愚蠢无能也就罢了,如今还如同垃圾,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捞你出去?倘若我真的将你从这戒备森严的地牢带走,你以为,楚君彻会查不到我的头上吗?” 说着,楚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向来只喜欢聪明人,还以为你与我是一类人,结果,你太让我失望了。” “言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显摆了,在事情还没有做成之前,我再也不会大肆宣扬了,你再看看我!再帮帮我,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没有机会了。” 楚言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倘若再让我听见你唤我,你的舌头保不保得住,可难说。” 说完,楚言转身离去。 苏洛月彻底崩溃了,“楚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然而,楚言根本没有理会她,甚至头都没回,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是皇宫内的地牢。 说是楚君彻觉得她会脏了离王府的地,连关押她,都选择在了最大,最肮脏的地牢…… 人人都说她要被关一辈子,要她生不得,死不能…… 要她自生自灭。 她是真的怕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声喊着:“楚言!你给我回来!我有你的孩子了!你必须救我出去!” 孩子当然就不存在。 毕竟他们发生那种关系,总共还没一个月…… 可她还想搏一搏。 逼着楚言再来见她…… 只要他肯回头,自己就一定还有机会…… 却不想,耳边却传来了轮椅推动的声音…… 苏洛月心头一喜,“尘哥哥?是你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呀……” 果然,没过一会儿,楚沐尘就已经坐着轮椅来到了牢门之外。 他面色阴沉,满脸疲惫,“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苏洛月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她几乎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喊着楚言的名字,甚至大喊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试图将他逼回来…… 看着眼前满脸阴沉的楚沐尘,苏洛月却语无伦次的说:“尘哥哥,你听我说!姐姐她没有死!她是假死!她故意不出现,就是想看我受尽折磨,她……” “你与我二弟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听到这句话,苏洛月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喊叫的那些话,当场愣在了原地。 楚沐尘双目赤红,“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我!你什么时候背叛我的?你什么时候跟二弟搞到一起的?” 他用力的捶了一下铁柱,“难怪我看见二弟鬼鬼祟祟的从地牢附近离开,原来他竟来看你了,苏洛月!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我甚至还想着,明日去父皇面前为你求求情,想着给你送些吃的,至少不让你太过难堪!想着虽然你十恶不赦,但到底是我的未婚妻子!想着你如今虽然声名狼藉,丑陋不堪,但至少是我当初深爱过的!我便念着当初那一点点情,还想着,即便是死,也要让你死个痛快!” 说到这,他满脸悲痛,“结果,你怎能如此对我?怎能从一开始就背叛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是不是早就跟二弟有一腿了?”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苏洛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 她疯狂的摇着头,一脸痛苦的说:“没有,我没有……” “呵呵,原来小锦说的没错,你从来就不如表面单纯,我真恨自己来迟了一步,没有听见你与二弟在密谋什么,呵,你既与他有一腿,他一定想好要如何救你了吧?” 楚沐尘满脸失望的看着她,“我曾经那么真心的对你,你怎能做出那样的事来伤我的心?倘若今日你没有被关进大牢,倘若我永远不知道你与二弟那不干不净的关系,过几日你是不是还要用那肮脏的身体躺到我们婚床上?苏洛月,你好恶心呐!” 看着眼前肮脏不堪的女人,楚沐尘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懊悔。 “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为了你一次次的伤害小锦,她是那样的好,我怎么就听信了你的鬼话?那样的伤害她……直到死,她都还在保护你这个妹妹,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你,你是真正的恶毒!到现在还想给她泼脏水!” 第232章 苏时锦她没死 “没有,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二皇子,尘哥哥,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请太医来给我诊脉……” 苏洛月激动的疯狂摇头否认,她不能承认与楚言的关系! 毕竟楚言已经放弃她了,如今,能救自己的只剩楚沐尘了! 却见楚沐尘摆了摆手,一位穿着侍卫衣服的老者缓缓上前,果真为她把起了脉。 苏洛月完全愣住,“尘哥哥,你……” “我知道你今天伤痕累累,特意请了一个大夫偷偷进来,原本还想替你疗伤。” 楚沐尘脸色失望,看着她的守宫砂早已消失不见,心中已经万般苦涩。 却见那位大夫,悄悄退下小声说道:“确实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苏洛月一听,当场激动的大叫,“没有!没有!我不可能背叛尘哥哥的……” 楚沐尘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陌生,“好,很好,既然有了他的孩子,那你便好好求着他来救你吧。” 说完,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回想起苏时锦时,登时又是心如刀割。 “她说的对,我真的太自信了,我原以为我得到了你们姐妹二人的真心,便心心念念的想将你们二人娶回,却不想,从始至终真心爱过我的人,只有小锦。” 且还是,当初的小锦…… “呵呵,哈哈哈,你要抛弃我了吗?你也要抛弃我了啊!” 苏洛月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疯狂的看着楚沐尘,“你在说什么爱呀?什么叫真正爱过你的人,只有她苏时锦!她根本就不爱你!我们姐妹二人从来只爱你的权势!什么时候爱过你了?你未免太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这是楚沐尘第一次听见她如此疯狂的说话,楚沐尘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苏洛月却已经不管不顾的躺到了地上,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一个残废,凭什么奢求爱或不爱?连我都未曾奢求过,你在求什么啊?你在难过什么啊?她苏时锦根本就没有死啊!你们都听不懂人话吗!她假死脱身,为的就是陷害我于此啊!”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当我变成秃头,变胖变丑的时候,你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你自以为自己心地善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还想着为我伸出援手,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想做做表面!你看看自己眼神里面的厌恶!连你的身体本能都不愿意陪你装!” “你只爱长得美的人!你只爱对你有利的人!提供不了利用价值的人,你也只是表面阿谀奉承而已!要不是她苏时锦现在变好看了,变瘦了,变厉害了,变得有利用价值了,你会觉得自己爱她吗?你不会!” “你自认为的深情才真正的令人恶心至极!又要当君子,又要当好人,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怎能什么都让你占了?你根本就不是自信,而是自负!你愚蠢至极,脑袋里面只有情情爱爱的你,简直与蠢极了!” 苏洛月疯狂的说着,几乎将藏在心底的所有话,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我太了解你了,你是那样的虚伪,那样的无情,却又喜欢装出一副有情有义的模样,表面上带着大夫过来为我疗伤,实际只不过是为了最后羞辱我一次!最后还能挣得一个来看望过我的美名!你所在意的从来就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更不是苏时锦!” 看着几乎疯狂的她,楚沐尘只觉得无比陌生,“我竟从来都未了解你……” “呵呵呵,你在装什么啊?你根本就不是来救我的,你就是想最后羞辱我一次而已,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给谁看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救我!就算我真的怀孕了,也根本没有一个月,我与二皇子有染,也不过是最近!” 苏洛月的情绪十分激动,越说越是崩溃无比。 “我早该想到的,连我的父亲都放弃了我,你又如何靠得住呢?呵呵呵,我错了,试图依靠一个男人来拯救我,真真是大错特错了,这一局,又是苏时锦赢了,我不甘心呐,好不甘心呐!” 楚沐尘深深的呼了口气,心中苦涩万分。 “我原以为,我同时喜欢了你们姐妹二人,会让你们感到伤心;我原以为,你们姐妹的明争暗斗,都是因我而起,都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 楚沐尘苦笑,“却不想,你们早已双双变心,真可笑的人是我……” “是!你才是最可笑的!” 苏洛月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残废,会有一个女子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当初得知你残废,我第一时间就逃了!如今你竟又变成了残废,难不成我还守着你这样的残废过一生吗?” “他楚言确实无情无义,但至少人家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反正男人都无情无义,我选择更优秀的有什么错?你当初不也嫌弃苏时锦变胖变丑,从而选择了我这个更加优秀更加美丽的吗?只允许你们男人挑剔,我们女人为何不能选择更好的?” “你口口声声情情爱爱,只怕是连你自己都骗了自己,其实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爱!我是第一美人的时候,你确实哄我,护我,什么都向着我,可当我的美丽渐渐消失,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对我哪还有半分喜欢?” 看着楚沐尘眼中掩藏不住的嫌弃与厌恶,苏洛月却只觉得可悲极了。 “我说了一整天了,她苏时锦没死,却无一人听我说话,你们这些人呐,一个一个就像是聋子一样,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只愿意做自己想做的,如今你们想要了我的命,呵呵,我哪还有活路?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楚沐尘只是静静的听着。 眼神冷漠的望着眼前疯狂的人。 心中的痛苦渐渐化成了愤怒,可仅仅愤怒了一瞬间,一股悲伤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只觉得心中万分苦涩。 “走吧。” 话罢,轮椅被掉了个头,终究还是缓缓离开了那里。 第233章 是我虚情假意 苏洛月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要走?真相就那么听不进去吗?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自己一个残废,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我还没有嫌弃你呢!这天下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你!都嫌弃你!你所喜欢的苏时锦更是无比的厌恶你,要不然她也不会宁愿假死脱身,也不愿意出现见你一面!”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你与我一样可悲,你同样是个可怜人,你比我还要可怜!楚沐尘!你听到了没有?你别走……” “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选择了更加优秀的人,我与你是一类人呀!我与你们都是一类人,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 离开地牢之后,楚沐尘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木迟满脸阴沉的说:“真没有想到三小姐竟是那样恶毒的一个人,从一开始她就在骗人!她实在是太能演了!” 楚沐尘冷笑一声,“是啊,太能演了,孩子都有了,竟还想,与我成亲,可笑,我与她一同可笑。” “殿下,她没孩子,是属下故意让大夫说她怀孕了,激她说实话的……” 木迟脸色阴沉的说:“但是即便她没有怀孕,她与二皇子有染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的她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但二皇子……” “由他吧。” 木迟一愣,“您说的是……” “都一样,她,或二弟,都一样。” 楚沐尘满身疲惫,“便让他们自生自灭罢了。” “这怎么能罢了?那二皇子明明知道三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子,竟还胆大包天的……” “听不懂人话吗?” 楚沐尘怒斥一声。 木迟连忙低下了头。 楚沐尘咬了咬牙,心力交瘁的说:“我身上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话罢,木迟顿时无比心疼…… 是啊,这又是个多大的笑话呐? 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却成了一个瘸腿的废物。 原本的太子妃,在退婚之后移情别恋他人。 原以为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侧妃,实际上也早就与他的弟弟有染。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难道就放过二皇子了? 转念想想,苏洛月那样的疯女人,为了她,无论做什么都不值得…… 想着,木迟深深呼了口气,“属下带您回去。” “我错了。” 突然,楚沐尘喃喃了这么一句。 他说:“是我错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殿下……” “苏洛月说的对,是我虚情假意,从未动过真心,我糟糕透顶,从一开始就只看见了她们姐妹二人的外貌与利益,遭受背叛,是我活该,而我所承受的,却远不及苏时锦的……万分之一。” 楚沐尘抬头望着天空,明月高挂,他的记忆却不经意的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还记得那一次,她有多么的绝望,亲爹不疼,亲哥误会,亲妹妹却一次次的算计,我还是个残废时,她心思细腻,从未嫌弃过我,可后来她长胖了,我却是第一个嫌弃她的,你说,我沦落至此,是不是活该?” “上一次她闹着跳悬崖,追上去的只有我一人,那时我还当她是在胡闹,所有人都说她是在胡闹,可她真的跳下去了,她摔得满身伤痕,我呢?我却反过来让她去安慰苏洛月,现在想来,她那时,便已经被苏洛月逼到疯狂,才会突然性情大变……” “而这一次,是苏洛月闹着跳悬崖,可跟上山的,却不止有我,我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苏时锦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有多么的可怜,她的父亲,兄长,明明就在她的身旁,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近,但凡有一个人关注着她,她也不至于……” 越想,楚沐尘越觉得心如刀割,“苏洛月说的对,我真虚伪呐,直到现在,回想起她,我还是觉得可惜,可惜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却没为我治好双腿,我糟糕透顶了……” 木迟张了张口,“殿下……” “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背叛她,说好了娶她,就真的娶她一个人,我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楚沐尘苦笑一声,闭上眼眸,“可怜的是,我如此假设,还是记挂着她能为我治腿的事,我活该坐在这轮椅子上,活该……” “殿下,您别这么说!人人都想当一个健康的人,何况是您这样的身份,您的所有想法都是人之常情,您千万别因为那苏洛月的几句话而自我怀疑,您是最好的。” 木迟毕恭毕敬的安慰。 他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一直很糟糕,我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我太自私了,没资格谈情情爱爱。” “殿下……” “苏洛月说的对,就如母后所言,多少人对我抱有期待,我却满心满眼,情情爱爱,我确实不适合生活在这深宫之中……” 木迟连忙说:“不是的,世间男子皆如此!便是换成属下!属下也是这样的!甚至属下还做不到一生只爱两个美人,倘若是属下拥有您这样的权势与地位,在后院养二十个美人,都是属下低调了,而您只喜欢了两个人而已,您坦坦荡荡,真没有那么糟糕……” “不必再安慰我了,我已经有方向了。” 楚沐尘喃喃开口,“回去吧……” “好的。” “……” 随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当中。 离之不远处,一位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我这皇兄还挺虚伪的,人都不在了,才知道怀念,好在他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虚伪……” 只见楚沐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昨儿睡得太早,导致现在半夜醒过来了。 看了眼逐渐泛白的天空,倒也知道天快亮了,就是可惜自己过来的迟,没有听到楚沐尘与下人的全部对话…… 一旁的小宫女为她披了一件外衣,“公主殿下,此处风大,咱们回去吧?” “我不冷,难得起的这么早,去地牢附近逛逛。” 听到这句话,小宫女顿时瞪大了双眼,“公主殿下,万万不可!那附近充斥着恶臭,恐会脏了您的鞋子……” “也是,那你让人去给我抓一百只老鼠,最好是能咬人的那种,全部扔到关苏洛月的地牢里去。” 说完,楚沐苒这才转身往回走去。 第234章 对她厌恶至及 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说:“这,这不好吧?那么多老鼠,要是把人咬死了……” “死就死了呗,本公主杀一个罪女,难道还有人说?” 楚沐苒阴沉沉的说道:“她害死了苏时锦,彻底断了本公主的货源,以后本公主上哪买那般好用的卫生棉去?” “是……” 随着那个小宫女退下,楚沐苒又望了眼远处的灯火阑珊道:“这么早,那边为何那般明亮?难道父皇也醒了?” 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所住的宫殿距离皇上以及皇后的寝殿都还算近,在附近稍微一逛,便来到了皇上的寝宫附近。 另一个小宫女毕恭毕敬的说道:“回公主殿下的话,听说是离王殿下天还没亮就进宫了,这会,应当已经见到了皇上。” “难怪……” 楚沐苒打了个哈欠,望了眼蒙蒙亮的天,道:“新的一天又到了。” “是的。” “估计皇叔,伤心坏了。” 小宫女问,“公主殿下要去安慰一下离王殿下吗?” “不了,他自找的。” 楚沐苒一脸无所谓的说:“男人都是一样的不靠谱,苏洛月想靠我皇兄,结果皇叔半夜三更在怀念人家苏时锦,苏时锦依靠我皇叔,结果人都掉下悬崖了,皇叔才后知后觉,就该让他们伤心伤心,有啥好安慰的?安慰了人又不会回来,本公主还愁接下来的卫生棉哪买呢……” “是。” “……” 天边已然泛红,皇城之中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而雾的远处,则是挂着一片淡淡的粉色云朵,温暖的阳光悄悄冒出了头,暖意洒向大地,也映入了乾坤宫的窗。 窗边,楚君彻背对阳光,脸上满是阴霾。 “此婚,不成。” 皇上悠悠转醒,有些沉重的靠在床头,“那苏时锦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心中烦闷,我甚是理解,但……” “此婚,不成!”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看向皇上的目光丝毫没有一丝敬畏,反之还有一丝丝的愤怒! 对于他这个皇弟,皇上向来看重,便也并没有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只淡淡的说:“孙老将军临终遗言,人尽皆知,若你我不成全于他……” “本王从不需要将军府的扶持!从来都是他将军府要倚仗本王,而不是本王要倚仗他们!” 楚君彻双目赤红,像是一夜未眠,“曾经欠孙老将军的,本王已经尽力偿还!他们将军府的人,本王也救过无数,真要算起恩情,本王对他将军府也有恩!同样人尽皆知!” “而本王愿意护他将军府一世安宁,已是仁至义尽!对孙若云,更是给足了孙老将军的颜面!若非是他生前一次次的乞求本王善待于她,本王早就不留情!” 或许是没睡醒,此刻的皇上也有些许烦躁。 但到底没有在楚君彻的面前摆出皇上的架子,只如寻常兄长一般,认真劝说: “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稍微护着一些,由之任之何偿不可?我的后宫佳丽三千,同样不乏有嚣张跋扈之辈,我不同样念着她们母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要她们不闹到我们的面前来,女儿家背地里的小心机,哪个男人会往心中放?” “我知你不喜欢那孙若云,可娶了她,对你有着莫大的帮助,我是你的兄长,自然都是为你考虑,不爱她,往后余生便将她困于后院,由着她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又掀不起多大波澜?便是任何一户人家的后院都没有安宁的!何况我又没让你放弃苏时锦……” 却不想,楚君彻突然来到他的面前,“正因听了皇兄的话,本王对她,由之任之已有多年,而事实证明,皇兄,你是错的!” “你……” “本王可以对她的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孙老将军的恩,本王从不与她计较,念着她的父兄为本王效力多年,本王也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可她变本加厉,寻死觅活,本王忍无可忍!” 楚君彻压根不给皇上开口的机会,接着又说:“今日找你,本王不仅是想告之你,此婚不成,同时还想告知你,本王不会再由之任之!将军府所有的人积下来的恩德,都不够她孙若云一个人败的!本王对她,已经厌恶至极!倘若皇兄非要护她,不如将她纳入后宫,好好护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皇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难看,“小彻,这是你第一次忤逆朕……” “这也是皇兄第一次插手臣弟的私事!” 楚君彻毫不退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臣弟知道,你去找过她了。”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语气又温柔了许多,“你该知道,母后一生总共就生了你我二人,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希望咱们兄弟和睦,我能坐稳皇稳,是因你在前方披荆斩棘,你能不顾身后,是因我从来都在你的身后,我是你的兄长,我不会为你坏……” “皇兄自认为的好,臣弟消受不起!” 楚君彻后退了一步,语气冰冷的说:“从小皇兄便说,臣弟的婚事,皇兄绝对不会插手,而今……” “我知道她突然离世,你心中不太好受,但……” “皇兄不该插手我的任何!” 楚君彻语气阴沉,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皇上张了张口,“你现在情绪不稳,先回去吧……” “不,我非常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与孙若云的婚事绝不作数,你可重新下旨,也可以依旧如此,但若皇兄一再孤行,别怪臣弟抗旨不尊!”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阳光已经十分明媚,屋内同样明亮万分,可楚君彻的脸色,却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说: “原本我便没有接旨,若不是念着孙老将军刚刚过世,我在第一时间便会进宫抗旨!可我顶着疲惫的身躯,尽心尽力的让孙老将军的后事圆满之时,你在何处呢?” “我在周全将军府的颜面,也在周全皇兄你的颜面!我让万千将士没有寒心,也考虑到了你身为帝王的仁心!我周全了你们所有人!你们却连本王喜欢一个人都要阻止,这样的好,本王如何消受的起?” 为国为民的老将军离世之际,他为了周全所有人的颜面,将抗旨之事,拖到了后事办完之日。 可结果呢? 所有人都周全了! 他的心上了,却被逼没了! 这要他如何咽得下心中这口气? 第235章 婚约已经退了 看着眼前一手将自己拉扯大的兄长,楚君彻心中苦涩。 皇上同样惆怅万分,“是,皇兄确实没有料到,她对你如此重要。” 他以为。 皇室的男子都是没有爱的…… 即便是喜欢,也是一阵新鲜劲罢了。 看着眼前痛苦的楚君彻,皇上张了张口,“你给了老将军最风光的葬礼,也成全了将军府的名誉,甚至在老将军的棺材前,跪了一天一夜,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做的够多了,所有人也都看得出,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如此抗拒那婚约,那便罢了吧。” “谢皇兄成全。” 楚君彻终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也放软了些许态度。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听说,她的尸首还未找,悬崖下的女尸,七零八落,还无法确定是她……” “恩。” “放宽心,她并非普通女子,或许福泽深厚……” 皇上轻声安慰。 他的后宫妻妾成群,子女无数。 而与他同甘共苦的亲弟弟,只有这么一个。 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弟弟好好的。 确实从未想过要伤了他的心。 毕竟,他虽年小自己许多,但自懂事以来,也是真真切切为他做了许多许多。 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个亲弟弟,自己的皇位能不能坐稳都不一定。 他曾坚定地认为,此生会真心替楚君彻着想的,除了他们的母亲,就只剩自己这个兄长了…… 在自己还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之前,他抱的第一个婴儿,就是自己的弟弟。 那时,母后虽然虚弱,脸上却挂着明媚的微笑。 她说:“真好,以后你有弟弟了。” “你们俩兄弟,未来一定要互相扶持。” “你是当哥哥的,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的弟弟。” 从小母亲就教育弟弟,自己是太子,他一定要辅佐于自己。 于是他永远都在为自己铺路。 直到自己坐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越想,皇上越是觉得愧疚。 明明是自己许诺他,所有事情都可以随着他的心。 而如今,却是自己间接伤害了他的心上人……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才说:“那不是她,悬崖下的尸首,绝不是她……” 皇上愣了愣,却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人人都知道,那尸首的身段与苏时锦相差无几。 想必…… “即便不是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很难周全。” 楚君彻尽量平静的说:“她这一生,本就如履薄冰,这天下间只有本王一人护着她,却还未能护住……” 忽然有些心疼。 像是有针在一下一下的扎着他的心房。 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令他十分陌生,他已经有许久未曾如此,或许,这便是心疼吧…… 他在为苏时锦心疼。 意识到这一点,他终于清楚的认知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时锦。 不对,应该是爱。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寝宫,连着一路,脑袋都乱糟糟的。 像是生活在噩梦当中。 不知是怎么回的离王府,只觉得身体万分疲惫,最后竟在书桌前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已经傍晚时分。 清墨一脸担心的守在桌边,“爷,您终于醒了,属下正打算扶您回屋休息呢……” 楚君彻轻轻拍了拍脑门,还没开口,门外就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彻哥,你现在睡醒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只见孙若云泪眼汪汪的冲进了书房,“我很早就过来了,可他们说你睡着了,我也不敢吵醒你,便在外面乖乖守着,对不起,我已经听说苏二小姐的事了,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都是因为我家里的事,你才……” “滚。”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彻哥,我知道,都是因为一直操心我家的事,你才没有护住她,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特意赶过来,就是想跟你一起面对的,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 “滚!” 楚君彻怒吼一声,“你我的婚约已经退了,从今以后,你最好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孙若云自然已经知道了婚约被退的消息,正因如此,她才会匆忙赶来,“没关系的彻哥,皇上的旨意,我们都已经收到了,即便是你亲自去求皇上退了我们的婚,我也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娶我也没关系,可……” 说着,她泪眼朦胧,“可我喜欢你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很不合时宜,可你我婚约已退,从今以后,或许你更不会听我说话了,我想告诉你,我会等你的,反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最疼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彻哥,我只有你了!” 看得出,婚约被退,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明明都已经板上钉钉,如今却还能说退就退,到嘴的王妃之位飞了,她能不紧张吗? 清墨一脸沉重的看着她说:“孙小姐,您说这句话就有些不对了,最疼爱您的不只有孙老将军,还有您的父亲和母亲,孙将军和将军夫人对您还是非常疼爱的,您怎就只有我们王爷了呢?您可是将军府唯一的女眷,从小就受尽万千宠爱呀…… 孙若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愿意无条件疼爱我的人只有你了彻哥……” “本王从未疼爱过你!你所谓的无条件疼你,只是本王无所谓你在做什么!你别美化本王对你的漠视!” 楚君彻毫不留情的开口。 清墨也上前轻轻扶住了她,“您还是回去吧,我们王爷心意已决。” 她却一把推开了清墨,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说:“彻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认错好不好?我不想跟你退婚,我……” “你还没有资格影响本王的情绪。” 孙若云咬了咬牙,“不对,我当初差点摔掉了你的镯子,而我却没有好好跟你道歉,你便是生了我的气,才会对我越来越冷漠,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不会在你面前继续高傲下去了,彻哥……” “听不懂人话?” 楚君彻冷冰冰的看着她,“本王疏远你,是因你太烦人,若非你是恩师孙女,本王念及情分,你早已是一具尸骨!” 孙若云心碎至极,“不是的,你……” “那日你跳池自尽,本王真希望你便死在那里,偏偏那时恩师刚死,若非他的哀求一直围绕在本王的耳边,本王怎可能亲自救你?” 楚君彻的眼中杀气腾腾,“你在外面散播流言蜚语,说本王与你青梅竹马,本王未与你计较,你又说本王是因与你闹矛盾才生疏,想着你只要不来烦本王便由你着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到她面前胡说!你害她伤心离去,你怎么敢?” “而今,她生死不明,本王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是你的存在,助本王认清了对她的感情,你也就这点作用了,滚吧!” 第236章 她就是害人精 孙若云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愣是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楚君彻…… 这样毫无感情的话语,她以前,从未听过! 她终于有了一丝惊恐,亦终于察觉到了楚君彻眼中的厌恶,便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体面,而是略带悲伤的说:“彻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 “滚!” 楚君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来人,将这个女人赶出本王的王府,从今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她孙若云,不可踏入离王府一步!” “是!” 清墨领命,当场就将呆愣的孙若云给拖了下去…… 一路上,孙若云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不敢置信,“不会的,彻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他只是因为太生气而已,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什么也没做啊……” 清墨一手拉着她,一边叹了口气,“孙小姐,属下知道您这几日也不好受,但您最近确实有些过火了,您明知我们王爷对二小姐的喜爱,还跑到她的面前胡说一通,而今她出了事……唉。” 孙若云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清墨的手:“清墨,你快帮我同他说说好话,我也是悲伤过度才会寻死觅活,你知道我的性格呀,我大大咧咧,从来不会干争宠的事,我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不想伤害二小姐,我……” “孙小姐,您还是回去吧。” 清墨还算客气的将她请出了离王府。 她却表现的无比悲伤,“又不是我伤害的她,为何要让我来承担后果?我现在也很难受啊,我也失去了最亲的人,我也很痛苦啊……” 她的哭喊声顿时吸引了无数行人的关注。 将军府的人怕她出丑,连忙就将她拉回了马车之上,不管不顾的将她带回了将军府…… 而清墨也重新回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却不想,刚一回去,楚君彻便已经带领着一队人马匆匆朝外走去。 清墨又慌忙跟了上去,“爷,这么晚了,您去哪……” “悬崖下。” 楚君彻目视前方,语气冰冷,“本王绝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死去!既然没有完整的尸首,那便绝对不是真相!” “要不明日再去吧,现在天……” 不等清墨把话说完,楚君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低下了头。 “是。” “……” 同一时间。 丞相府上死气沉沉。 自醒来时起,苏柄便一直郁郁寡欢的坐在书房之内。 求助的书信送出了一封又一封,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答复,更没有任何人愿意同他一起去为苏洛月求请。 得知苏礼然因为给苏洛月求请而被打了一顿时,他便已经清楚的知道,苏洛月已经无人能救了…… “害人精,早知她个害人精,我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带回来,不该同意她回来……” 书房空无一人。 他独自喃喃自语。 门外,苏礼然一脸颓废的跨步进来,“父亲,您再多给我一些人,我要继续去悬崖下面找一找,二妹她……” 砰的一声,一个杯子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找什么找?都已经死无全尸了,还浪费什么兵力?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三妹,你三妹就快死在地牢里了,她从小养尊处优,在那恶劣的环境里面,她活不下去的,你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才是!这种时候了,还管一个死人做什么?” 苏礼然瞪大了双眼,“父亲,您到底在说什么啊?二妹掉下悬崖生死不明,同样是您的女儿,您为何要这么偏心?” “我什么时候偏心了,我从小对她们就一视同仁……” “这话您自己信吗?”苏礼然大吼一声! 他满脸悲痛的看着苏柄说:“我在外一直顾着丞相府的颜面,从未说过府中半点不是,在内也曾无数次的告诉二妹,你对她们一视同仁,这样的话说多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您的偏心,人尽皆知!如果不是您,一切都不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 苏柄气的大喘粗气,“你,你这个逆子!你怎能如此同我说话?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苏时锦的错,怎么如今还能怪到我的头上?” “父亲,您到底要冥顽不灵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是您从小偏心,她们身为亲姐妹,怎会感情不和?都是因为您从小到大什么都偏心着三妹,所以才会让三妹变成这种无法无天,自私自利的人!您将所有的好都留给了她,她才会理所应当的认为所有的好处都应该是她一个人的!” 苏礼然还是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反驳他的父亲,“您总是明目张胆的偏心,才会渐渐离间她们的姐妹情,导致最后生成如此惨状!从一开始,您就大错特错了!” 苏柄听的怒不可遏,“我错了?我从来就没有错过!怎就错了?如果不是苏时锦这个当姐姐的不好好的让着妹妹,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要不是她逼着你三妹去死,她自己也不会掉下悬崖!如今,所有人都在为她悲伤,月儿更是赔上了性命的代价,你怎……” “父亲!您怎能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我是真的难以想象,二妹这几年来,过的该有多么悲惨!” 苏礼然的眼泪大颗滚落,心中疼痛万分,“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有三妹那样的亲妹?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大哥!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她可真是太可怜了!” “可怜?呵呵,愚蠢,你简直愚蠢至极!” 苏柄愤怒不堪,“你知不知道她是多么的有心机?当初离王给她送了一大堆的谢礼,今日我让人去她的库房看,却空空如也,她早转移了!我甚至怀疑聘礼的事都是她干的!她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当成家人,从始至终她都在防着我们,她到底哪里可怜了?” 望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人,苏礼然突然觉得,自己竟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他是那样的陌生…… 不似家人。 却似仇人。 第237章 她不是你亲妹 苏礼然几乎心疼的无法呼吸,“她可是您的亲女儿啊,她掉下悬崖,生死不明之际,您不仅丝毫不担心,不过问,反倒还去关心她的库房剩多少东西?父亲,您还有良心吗?”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回想苏时锦曾经的每一个表情! 每每回想,他都心如刀割!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知道她的苦……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妹妹一直过着非人的日子。 回想自己竟还为害死她的凶手求情,就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 苏洛月有无数个人的疼爱! 而苏时锦,却根本没有! 他说:“她掉下悬崖的那个时候,我们两个离她最近,我以为,你至少会顾着她一点,所以全身心护着三妹,后来她不小心掉下去,我还在想,或许你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或许你也以为我会过去,才忽略了她,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她,甚至她都掉下去了,你也无动于衷……” “为什么?她难道不是你的亲女儿吗?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没有良心呢?三妹现在虽然被关入了地牢,但是一时半会根本不会死,而她犯了如此大的错,被关个一年两年也是理所应当,最应该关心的是悬崖下的三妹,你为什么能如此无情无义啊……” 听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指责,苏柄觉得自己就要气疯了。 他指着苏礼然,气的大喘粗气,“你,说我无情?还我没有良心?好!很好!那我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没有良心!” “她苏时锦,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妹妹!我的亲闺女从始至终只有苏洛月一人!你说我是不是仁至义尽!是不是公平公正!够不够一视同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礼然猛地后退了一步,“不,不可能,父亲你说谎!你怎可以为你的偏心找这样的借口?二妹虽然与我跟三妹没有相似的地方,但她与母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画像,你休想骗我!” 听到这里,苏柄当场气红了脸。 “是!她确实跟你们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那是因为她确实是你们母亲的女儿!但她根本不是你们母亲与我的女儿,她是你们的母亲在外面的野种,她的存在对我而言,每时每刻都是羞辱!我却将她留在身边,念着她有那么一丝像你们的母亲,还给了她嫡女的名誉,相府千金的殊荣,我对她早就仁至义尽了!这难道还不够一视同仁吗?” 像是说到了心底的痛处,苏柄难得落下两滴泪来。 “我当初有多么爱你们的母亲,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可她是怎么对我的?她在外面有心上人,我过问过吗?我只求她在我的身边而已!甚至她都过世这么多年了,我有在外面找过别的女人吗?我这一颗心,一辈子都为她一人而跳,而今,你这个当儿子的,竟还说我无情无义,你怎么敢?” 信息量太大,导致苏礼然一时间,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敢想象自己的母亲竟还干出过那样荒唐的事…… 更不敢想象。 苏时锦竟是与他同母异父…… 难怪…… 难怪父亲从小就偏心。 包括现在的种种,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她是谁的女儿?” 苏礼然胆战心惊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苏柄深吸了一口气,“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如今,你的母亲都不在了,便当给她留下最后的体面了……” 最后的体面…… 一个男人,被戴了这样的一顶绿帽,而今却还能因为爱情,而给自己的妻子留下体面…… 抛却其他不说,这确实伟大。 他还一直记得,自己的母亲曾被无数人说是天下第一美人。 即便自己长大时,母亲已经逐渐老去,万分疲惫,可依旧比自己见过的每一位女子都美…… 印象中的自己,好像很少看见母亲微笑。 她总是闷闷不乐的将自己困在院中,面对父亲时,永远冷冰冰的。 那时他也听说过,母亲与父亲的婚姻,是因父母之命,似没有半点爱情。 可那时父亲爱的热恋,便是自己身为孩子,都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他也听说过母亲在外面有一个心上人…… 却从未仔细深思。 而今,看着悲痛欲绝父亲,他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或许是想到了伤心事,苏柄忽然觉得头痛难忍。 他眼中含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娓娓道来。 “人这一生,还是得娶一个爱自己的,绝对绝对不能同我这般,娶一个自己深爱,而对方却没有半点感情的……” “人人都羡慕我娶到了第一美人,却不知那美人的心中始终藏着一个心上人,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即便嫁给了我,她依旧忘却不了,我走不进她的内心,我还以为我能感化的了她,可我不过出门半年,归来她便有了身孕……” “我是真的很想掐死她,叫她浸了猪笼也罢,可,我竟舍不得!我舍不得杀死那样倾国倾城的美人,舍不得无视自己积累多年的名誉,我害怕被人知道,害怕被人笑话,我懦弱的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可我还是爱她!我真是,糟糕透顶了!” “明明我有无数次都想掐死那个孩子,后来看她越长越像你们的母亲,我又舍不得了,我懦弱无能,糟糕至极!而你们的母亲更是恶心透顶,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深爱,我自作自受,是我自作自受……” “我就不该顾及自己的名誉,即便被全京城笑话,也要将这丑陋的真相揭露!我就不该留下那个野种,由她害死了我自己的骨肉!我就不该念着那点爱情,忽略了自己真正该重视的一切,可后悔都已经迟了,太迟了!一切已成定局,我能够做到如此,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吗?你现在再回答我,我对她们还不够一视同仁吗?” 第238章 不知该心疼谁 苏礼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存在他印象里的,温柔善良的,最美好的母亲的形象,也崩塌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心疼谁! 是明明有心上人,却被强迫嫁给父亲的母亲。 还是明知道母亲不爱他,还非要将母亲留在身边的父亲。 是明明都已经成亲生子,却还要去外面乱来的母亲…… 又或是,即便被戴了绿帽,还是始终无法放弃的父亲。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甚至比他见过的所有情情爱爱都要狗血。 他张了张口,终于回归正题,“可,二妹也是无辜的,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些……” “谁又不无辜呢?每当我看见她,我就会想起你们母亲曾经对我的背叛!想起当初我丢了多大的脸面,承受了多少无法承受的屈辱!我受了那样大的罪,即便偏心一点,又怎么了?要不是为了丞相府的声誉,要不是为了我那为数不多的颜面,我早就寻个由头,将她溺死在水里了!” 苏柄的语气十分激动,双眼更是赤红一片。 苏礼然后退了一大步,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母亲会做那样的事,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是或不是,她终究是郁郁而终。” 苏柄苦笑一声,语气悲凉,“她不爱我,即便我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也始终无法改变她的内心……” 只因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最终郁郁寡欢,了了余生。 真是可悲呀。 可到底,谁才是最可悲的? 这场谈话,以苏礼然的仓皇而逃而终止。 之后的几日,苏时锦依旧音讯全无。 日复一日。 楚君彻总是一觉睡醒便会冲去悬崖,亲自寻找。 可转眼半月,毫无消息! 他始终不肯放弃,连着一两个月,几乎都在悬崖之下! 听说悬崖附近的每一片土地都被翻了好几遍,就连悬崖峭壁之上,同样被人翻了又翻,却始终无法找全尸首…… 同时,也没有其他的尸首出现在他们眼中。 有人发现悬崖的半空中有着一个山洞,山洞的正上方就是悬崖峭壁处。 倘若有人从悬崖之上跳下来,有幸进入山洞,便有一线生机。 于是楚君彻又带领着人将山洞的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最先找到的残肢断臂都已经腐烂了,楚君彻也始终不愿意放弃。 离王退婚将军府的消息,也从一开始的沸沸扬扬,变得渐渐无人提起。 起初的时候,苏礼然也会带些人跟着他们一起在悬崖之下翻找。 可日复一日的失望,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听闻苏洛月死在了老鼠的啃食当中,又听闻是被活活饿死,为了这件事,苏柄还曾上奏弹劾楚君彻,却也石沉大海。 仿佛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阴霾当中,整整四个月,都无一人敢在楚君彻的面前提起苏时锦的名字。 每当想起苏时锦,楚君彻总是在悬崖之下。 直到悬崖之下已经没有任何一片土地能够继续搜寻。 直到,再无一人提起苏时锦的名字。 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已将她遗忘…… 楚君彻才终于放弃了寻找。 可放弃的那一日,他却连续三日大醉不醒。 等到酒醒之后。 皇上亲自召见了他一趟,他才终于再次变得沉着冷静。 却也彻底将自己泡在了公务当中。 而那堆积了整整三四个月的事务,也几乎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春去秋来。 转眼夏末秋初,落叶纷飞处,一抹身影正不停的穿梭于树林深处,她体态纤细,身轻如羽,不过是脚尖点地的瞬间,便已跳上了高高的大树。 似是喜欢这种来回穿梭的感觉,她不知疲惫的跳来跳去,直至大汗淋漓,才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树干上,怀玉浅笑盈盈的坐着,望着树下的女子轻声说道:“短短三四个月就已学会轻功,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的多。” “是你教的好。”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怀玉轻轻一跳,落到她的身旁,拿出手帕扔给了她。 她习惯性的接过,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渐渐往回走去,“这次离开,打算多久回来?” 怀玉笑着说:“舍不得我?”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自从离开京城,自己便一路学习轻功至此,定居到如今的这个城市,已有三月左右。 而这三四个月,怀玉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离开一趟,有时离开三四天,有时却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人影。 除了最初的时候教过自己一些轻功的要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人学习。 虽说一同离开京城,让他们的关系近了许多,但因一月就见寥寥数面,因此,他们也并没有到特别熟悉的地步。 只是她已习惯了对方的玩笑话。 也逐渐了解了怀玉的真正性格。 一个刚认识时文质彬彬,熟悉了便各种玩笑都开的了两面少年…… 许是见苏时锦不搭理他,怀玉这才认真了些许,“或许一月,或许两月……” “这次怎么这么久?” 苏时锦问了一句。 怀玉笑笑,“办点事情。”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哪日你要是想我了,便到醉春楼说一声,我很快便会回来。” “放心,没人会想你。” 苏时锦淡淡的说着,一边已经走出了森林,没多久就来到了大街上。 街上熙熙攘攘,苏时锦刚一上街,顿时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数不清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不停打量着,时不时就能听到几声交头接耳。 “真漂亮呐,我还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子,这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神医姑娘吗?” “是她,前两日所有人都说我的父亲没救了,是她救回了我父亲的命,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还特别的好呢!” “可不,就是可惜了她给人治病是看心情,不然我全家都想到她那儿去瞧一瞧。” “这么美丽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里就好了……” “你可别想了!人家才来几个月,就已被全城的人称为咱们玄城的第一美人了,又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哪能瞧得上你?” “以前当元宝那小子可怜,如今认了这么个小师傅,他倒是有好日子了。” “……” 第239章 瘦到判若两人 各种各样的赞美声不绝于耳,苏时锦像是早已习惯,充耳不闻的朝前走着。 直到一位老太太拦到了她的面前,“姑娘,你昨日的药实在是太好了,我喝完后,脑袋终于不疼了,谢谢你呀,这首饰是我这些年来仔细积攒的,你可一定要收下呀!”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不用了老奶奶,您的孙女昨日已经付过诊金了,这些首饰留给您的小孙女吧。” 说着,她绕开老太太便走了开。 好不容易回到药馆门口,又见一大群人早已经乖乖排起了长队。 苏时锦扫视了人群一眼,却只挑了几个病症严重的留下,其余的全部打发去别处。 怀玉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你才到这多久,便已如此深得民心,却只在这守着一家小药铺,实在太屈才了……” 苏时锦仔仔细细的瞧了几个病人,为其开好药后,这才说道:“我又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待,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学习学习轻功,顺便买家药铺打发打发时间罢了,而今学会有轻功,等待腻了,我自会换个地方游山玩水去。” 见她一回到药铺就忙忙碌碌,怀玉显得有些惆怅,“我都打算离开了,你竟也不觉得伤心,唉。”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要办事情就赶紧去办,又不是不回来了,何故伤心?” 怀玉耸耸肩,“这不是不放心你吗?瞧瞧,自从离开京城,你都瘦了多少了?也不好好吃饭,我可不想下次回来,见你只剩一把骨头。” 也就瘦了十几斤,哪有那么夸张……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自己的身材一眼,这不是跟她穿越前一模一样吗? 在穿越之前,她原本的身体还要更瘦一些,而今自己已经彻底恢复了穿越前的饮食习惯,再加上这几个月都在没日没夜的学习轻功,每天上蹦下跳,瘦个十几斤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这几个月自己身上的肉已经变得十分紧实,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又瘦了二十几斤,也难怪怀玉拿她的体重说话…… “小锦,你不能再瘦了,如今这样,我都觉得有些过了,我离开之后,你切记好好吃饭。” 怀玉如此说着,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宠溺。 不得不说,瘦下来之后,苏时锦显得更加美丽了。 甚至美丽到……不似从前。 是的,她与四个月前的她,简直就是两个模样。 如今的她头发更长了些,乌黑的长发半盘着,总有一种慵懒的气质不说,皮肤似乎也比从前更加白嫩…… 再加上她的穿衣风格变得更加素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气质,脸上的五官更是在瘦下之后,变得更加立体,好似眼睛都大了不少,虽说,脸还是从前那张脸,但若不是与她十分熟悉的人,只怕再次见她,还真有可能认不出她。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白嫩的手腕,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光是看着,便觉美丽非常。 每一次,她只往街上一站,都能引得满大街的男人纷纷侧目…… 偏偏该有肉的地方又都有肉,这样的身段,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故而怀玉时不时就会让她多吃一些,仿佛吃胖一些,便能减少不少目光…… 苏时锦并不了解他心中的小九九,只道:“我会好好吃饭的,别瞎操心。” 怀玉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话罢,他终究还是起身离开了那家药铺。 药铺名为平安药铺。 原是一个小孤儿所开,生意萧条。 自从被苏时锦买来,这里的生意便日日爆满,连着那小孤儿都忙的脚不沾地。 而她之所以会在这里落脚,一是因为此处离京城极远,方便她重新开始。 二是此处离边境很近,方便未来她换个国家生活。 三来,这个城市不冷不热,也挺繁华,民间百姓和蔼可亲,她待着确实挺舒心的,这才一留便留了好几个月。 “小师傅!京城那边回信了!” 忽见一个小男孩兴冲冲的从外面跑了回来,那小男孩约莫十三四岁,正是这家药铺原先的主人,元宝。 元宝的父亲曾经也是大夫,与他母亲经营平安药铺多年,前两年相继离世,便留下了这家药铺,与一个破小的宅院给元宝继承。 从小便跟随父亲行医的元宝,虽然医术不精,却也甚懂药理,父母离世之后,便靠卖一些药品维持生计。 直到苏时锦买下他的药铺,不仅留下他当小药童,还认了他当小徒弟,他的生活才渐渐改善,而今不仅学会了不少医术,每月收到的工钱,更是比他自己开店之时还多,他便总是特别的殷勤。 苏时锦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是那位杨老,他给咱们寄来了新的货物,全部都是上好的药材,肯定又能大卖了!” 元宝兴冲冲的说着,一边已经让人将门外的箱子一一抬了进来。 苏时锦这才上前检查了一番。 自己假死离开之后,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只有京城的杨老。 她并不担心杨老会将自己没死的事情传扬出去,不然也不会在离开之后,继续与他保持合作。 而今,他为自己打理留在京城的产业,自己助他研制出一批接一批的新鲜药品,同时帮助他卖往各地。 二人互惠互利,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元宝欢欢喜喜的拿出了两个小瓶子,“这就是如今风靡全城的唇膏诶,好棒,新出了苹果味的,又香又精致,我要是女孩子,非得买它个十瓶八瓶的。” 苏时锦检查了一下便站起了身,“货物没什么问题,你找些人将剩下的货运到其他药店去吧,切记,别给人瞧见了。” 元宝笑着点了点头,却还有些疑惑,“小师傅,现如今城里一半的药铺都是您的,您为何不想让人知道呀?而且只在我这里待着……”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不去大一点的药馆呢? 这样肯定能挣更多的钱吧…… 何况她还开了几家大酒馆呢,怎么说也有点实力,为何却要如此低调? 苏时锦却只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240章 城主府三小姐 如今的苏时锦比任何人都了解树大招风,毕竟假死生存,虽然她也想将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让自己往后余生都不愁吃穿,却也不想过于高调,她可不想再次碰上苏洛月那样的疯女人。 何况,自己虽然开了许多药铺,但那些药铺基本只卖药,不治病。 更多的还是卖一些医美产品,比如唇膏,口红,面膜面霜云云…… 元宝似乎听不懂她的话,便呆呆的挠了挠脑袋,“小师傅说话也太深奥了,我都听不懂。” 说着,他又左右看了看,“大哥哥呢?他又溜啦?” “不必理会他,去忙你的吧。”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跟了她几个月,如今的元宝已经十分机灵,虽然年纪不大,但办起事情却是井井有条,很快就将京城运来的货一一分配了出去。 对于这个刚认下的小师傅,元宝的心里是十分敬佩的。 毕竟从她接手药铺,到打出名声,总共也就花了几天时间,不过是随便给人看了几次病,此后药铺之外,就逐渐排起了长队…… 还好小师傅所要求的诊金很高,因此来的大多都是一些疑难杂症的患者,若非无药可医之人,一般也不舍得花重金来此。 也还好,其他的药铺还没人知道是苏时锦开的。 不然的话,那些药铺也排起长队该怎么办? 这样一想,元宝也就理解了。 转眼日落西山,苏时锦已经回到了楼上小歇。 这家药铺共有四楼,一楼除了店面,隔壁还有一个小杂物间,同时也是元宝偶尔留宿的房间。 二楼三楼皆有两间病房,平日里都空着,偶尔才会留下一两个重症病患。 四楼则是苏时锦所休息的卧房,她的房间隔壁,还有属于她的专属书房,此时,她便是回书房对起了帐单。 生意做的大了,她似乎每天都得花半个时辰对对帐本,元宝早已习惯。 今日天色已晚,他不打算回他的宅院休息,便想着在楼下的杂物间对付一晚,不想正打算关门歇业,门外便突然传来了一个高傲的声音。 “这里就是近日名声大噪的平安药铺吗?” 元宝愣了愣,往门外瞧了一眼,便瞧见了四五个趾高气昂的人。 领头的女子明知故问,一边还高高在上的盯着元宝道:“里头的神医姑娘可在?我们是城主府的人。” 听到城主府三个字,元宝立即打起了精神,“在的,你们有何事吗?” 女子一脸高傲的说:“今日我家小姐身子不适,若非听闻这里有个女神医名声很大,给我家小姐治病的差事,是万万轮不到一个街边大夫的,还不快快去将人给叫来?” 元宝先是看了一眼女子高高在上的表情,又看了看女子身后的四个男随从,便也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只道:“几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请我师傅。” 说完,他关起大门,便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楼上。 “小师傅,来大生意了!城主府的千金都来找您治病了!” 生活在小药铺里的他,见过最尊贵的人,也就是附近县城的县令,如城主府那般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他而言,就如此处的皇帝一般,不可高攀。 他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与城主府有瓜葛,便表现的异常兴奋,一见到苏时锦就兴冲冲的说:“听说城主府内金碧辉煌,我还从未见过呢,小师傅等会可不可以带我一同过去见见世面?” 此刻的苏时锦正在桌边对着账单,见元宝如此兴奋,她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说:“夜已深了,让他们明日再来吧。” 元宝一愣,“小师傅,那可是城主府的人,这么晚了还上门,肯定是有大事的,这要是拒绝了,把人得罪就不好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虽然自己并不畏惧城主府,但是元宝所言也不无道理。 如今毕竟在这城市生活,此处势力最大的,也就那城主府,确实没那必要将人得罪。 想着,她合起账本,“走吧。” 元宝嘿嘿一笑,“小师傅不是老说有钱不挣王八蛋吗?那是城主府的千金,他们有钱有势,出手肯定大方,去走一遭也不亏的……”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他抿了抿嘴,“好吧,我知道小师傅的意思,向来都是人家主动上门找您治病,一般人请,您还不屑去呢……可万事以和为贵嘛。” “夜已深,你就别乱跑了,留这等我。” 说话间,苏时锦已经来到了楼下。 元宝顿时失望,“啊?可是我也想去瞧瞧……” 一般的大夫哪有资格为城主府的人治病? 人家城主府内都有自己的专属医师,如他这般身份,这辈子可没几次机会能够见那世面…… 却见苏时锦已经开门走了出去,元宝垂头丧气,却也只能乖乖守在店内。 出了店门,那位趾高气昂的女子顿时迎了上来。 “你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医?” 苏时锦点了点头,“带路吧。” 女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一边朝前走,一边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似乎在好奇,如此年轻的女子怎会被称为神医。 路灯昏暗,即便是朦朦胧胧中,苏时锦的那张脸也十分漂亮,引的那位女子一看再看,“不知神医如何称呼?” “无双。” 这是苏时锦随意取的新名字,这几个月来,她都用的这个名字。 “无双?神医确实美丽无双,不过这玄城最美的人,一直都是我们三小姐,你可知道?”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敌意,却也一闪而逝。 见苏时锦不理会她,她又说:“无双姑娘可以唤我小青,我是我们小姐的贴身婢女,自小跟着小姐长大,府上的人都叫我小青姐,姑娘也可如此唤我。” 苏时锦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小青的唇角抽了抽,“看来无双姑娘确实如传说中的一般清冷,不过我家小姐可不喜欢太过清冷的人,等会见了我家小姐,姑娘可要客气一些,当然,若是姑娘能够治好我家小姐的病,我家小姐一定大大有赏,若是治不好……” 说着,她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 苏时锦并未搭理她,愣是走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到了城主府附近。 看得出这三小姐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连辆马车都不准备。 若不是挺喜欢这个城市,还想在这小留一段时日,她压根就不会管城主府的势力。 想着也就看个病而已,不是什么麻烦事,她便一路无话。 只是今夜似乎有些不太平。 过来的一路,她已经瞧见了不少官兵,远处更是火光冲天,像是哪里燃起了熊熊烈焰…… 第241章 求求姑娘救我 苏时锦向来不爱管闲事,便无视了所有的不对劲。 奈何旁边的小青却是个多嘴的,“姑娘可是在好奇今夜街上的官兵?他们都是我家小姐派出去的人,府中跑了一个低贱的奴婢,那小贱婢偷了我家小姐的东西,还惹怒了我们夫人,因此,才会受到追杀,想必今晚就能抓到。”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城主府,一路上苏时锦都不怎么搭理小青,小青便也无从开口。 只是面对她那美丽的脸庞,小青的眼中便时不时的闪过嫉妒…… 终于,她被带到了那位三小姐的寝室。 “小姐,人带到了。” 刚一进入房门,小青便瞬间严肃了起来。 里头传来了一阵柔弱的轻咳,“咳咳,过来吧。” 小青撇了苏时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还不快过去? 苏时锦完全无视,只是缓缓上前。 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位美丽的女子靠在床头。 她脸色苍白,神情却很温柔,只是在看见苏时锦的脸时,眼神同样闪过了一丝惊艳。 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神色,然后语气温柔的说:“姑娘就是近日十分有名的神医了吧?果真如传闻一般漂亮,这么晚了,还要辛苦你来为我瞧病,麻烦了……”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便坐到了床边,为她仔细把脉。 把完脉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女人,是在玩自己吗? 她除了有些感冒,以及疲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这样的小问题,城主府上随便一个医师应该都能解决,她却为何特意派人来找自己? 周沫静静的看着苏时锦,“姑娘瞧出什么了吗?” “三小姐,你的身体并无大碍,许是偶感风寒,让你身体不适,我可以为你开几副调理身体的药。” 说着,苏时锦收回了手。 却无意间,瞥见了周沫手腕上的痕迹。 像是被绳子捆绑而成…… 瞬间,苏时锦便明白了一切。 她蹙了蹙眉,脸色依旧如常。 周沫摆了摆手,房间的门突然关上,就连那位小青,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苏时锦的脸色终于变了,“三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姑娘果真看出来了,看来确实是位神医。” 周沫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些,她默默的拉起了袖子。 只见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满是伤痕,却都是一些暧昧的痕迹…… 再加上双手手腕上的绑痕,苏时锦已经十分清楚,她经历了什么。 身份尊贵的城主府千金,竟是,被人玷污了…… 苏时锦不是很想管这闲事。 但看房门紧闭,今日不管,只怕门都不好出去。 想着,苏时锦站起身来,“三小姐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宣扬出去。” “神医姑娘果真聪慧,仅一眼便什么都清楚了。” 周沫终于放下了袖子,虚弱的靠到了床头。 “我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同时也不方便找男大夫,原本是想让人随意给我请位女大夫来,恰巧听闻城里来了位女神医,这才会托人来请,因为不想传扬出去,这才选择夜深人静,实在打扰了。” 说着,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一脸可怜的说:“碍于身份,即便被人绑架,侮辱,我也只能忍气吞声,就连找大夫,也得找个女的,实在可悲,我听说过姑娘的名讳,也听说过姑娘救了不少人,这才……” “不知三小姐想治什么病?” 苏时锦直问主题。 周沫咬了咬唇,“再过几个月,我便要嫁人了,我的未婚夫同样位高权重,而今我的事情还没多少人知道,我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已不再纯洁,故而,还请神医助我恢复清白之身。” 说话间,她已双眼含泪,“我虽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却也是靠着父母过活,每月月钱不多,因此,诊金只有五十,听闻姑娘的诊金便是五十两起,我又找我兄长偷偷借了五十,共有一百两白银,但求姑娘救我。” 一个精美的盒子,被她从枕头下缓缓拿出,却并没有马上递给苏时锦。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姑娘即被称为神医,必定医术高超,不知可有办法救我?” 苏时锦的眼皮不停的狂跳着,感情这女的是想让自己帮她装处女…… 心中的良知告诉她,这样是不道德的…… 毕竟在这样的世道,不仅女子看重清白,男子同样十分看重未来妻子的清白。 而她虽然可怜,但自己若助她骗了她未来的丈夫,对方同样也挺可怜…… “是不是银子不够?我母亲为我准备了不少嫁妆,我可以再偷偷给你拿出五十两,一百五十两,只求姑娘救我……” 周沫十分可怜的看着苏时锦,“姑娘同样是女子,应当知晓我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倘若让我的未婚夫君知道我已不再清白,他是万万不可能再娶我的,到时我的父亲母亲都会厌恶我,我这辈子都会被人抛弃,无人敢娶,我不想就这么毁了一生……” “你的未婚夫君……爱你吗?”苏时锦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一句。 其实她是想说,如果是因为爱,对方或许不会介意这些,坦诚相待,反而更好。 却见周沫摇了摇头,“我们虽从小定亲,但是这些年来,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并无太深的感情,正因如此,我的清白更为重要,姑娘,你既问了这些,便是有办法了,对吧?” 周沫直接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 “求姑娘救我!我知骗人不对,可如你所说,我是受害者,我也不想的,我更不想我的清白便在罗裙之下,明明不是我的错,却要我来承担所有的后果,我的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的母亲正在尽力掩藏,倘若这件事情……我不敢想。” “我特意找一个女大夫来,便是念着同为女子,总能惺惺相惜,姑娘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求求姑娘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人,苏时锦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还以为有一个那样糟糕的婢女,这位小姐肯定也很不好相处…… 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柔弱。 眼见对方都开始求自己了,苏时锦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女子的清白确实不在罗裙之下,你是受害者,你便依旧是干净的。” 这是苏时锦的真实想法。 她默默的写下了一纸药方,又给了周沫一颗药丸。 “喝过我的药后,你身上的痕迹会很快消失,不被他人所知,亦可重新点上守宫砂且暂不消失,而我给你的这一颗药,你可留在大婚之日服用,服用过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你的身体便会落红,你可借那时机,与你夫君圆房……” “只能落红吗?不能修复……那处吗?” 周沫几乎是满脸通红的问出了这句话,眼神里面还闪烁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第242章 偶救青楼女子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能。” 周沫微微垂下了头,失落道:“可他若是碰过其他女子,再碰我时,发现了其中不对……” “不会的,你如此年轻,你的未婚夫想必也很年轻,只要有落红,他一般是察觉不出的……” 其实苏时锦的心里也没底,但她确实不会修复处子膜。 这种需要手术才能完成的东西,哪里是吃点药就能把膜给吃回来? 好在周沫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温柔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有办法总是好的,至少守宫砂还能重新点回来,我也不好一直藏在屋中,过一两日总要见我父亲,若我吃过药后,身上的痕迹真能消除,我会派人将剩下的诊金给你送来的。” “不必多谢,如三小姐所说,咱们同为女子,理当互帮互助,只是……守宫砂虽然能够重新点回去,但毕竟是假的,只能保持一年,即便一年之后你没碰男人,它依旧也会消失,且这种药极伤身体,只能服用一次,吃过药后,三小姐还需尽快嫁人才是。” 顿了顿,她又说:“最后,这并不是三小姐的错,还望三小姐能尽快走出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苏时锦十分有礼的说完这番话,便拿着那个小盒子走了出去,“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回去了。” 周沫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姑娘。” 说着,她又朝外说道:“小青,你去找辆马车,将神医姑娘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是。” “……” 回去的一路苏时锦都靠在车中闭目养神,她倒并不觉得自己在帮人骗人。 反正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收钱办事,无可厚非。 “没想到你还真能治好我家小姐的病,难怪有点名头,不过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马车停在了药铺门口,苏时锦刚一下车,小青便略带警告的说了一句。 苏时锦懒得理她,直接回了药铺之内,同时冷冷关上了门。 奇怪的是,店内静悄悄的,压根没有元宝的影子。 难道是已经睡下了? 刚想熄灯回楼上,楼上就传来了元宝紧张兮兮的声音,“小师傅,你可算回来了,你快上来瞧瞧,这人还能活吗?” 苏时锦一脸疑惑的来到了二楼的病房,才见病房之内不知何时躺了个人……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元宝已经主动说道:“前会你刚离开,我便在后门听到了一阵声响,出去一瞧,就瞧见有人晕倒在了门外,开始的时候她还能说话的,还说让我给她拿药,可等我将药给拿好,她便完全昏死过去了。” 顿了顿,他又挠了挠脑袋,“毕竟是个姑娘,我也不好把她扔在门口,这才背她上了楼,看她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模样,估计是遇上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他又悄悄看了苏时锦一眼,似乎在询问她要不要将此人留下。 苏时锦并没有答话,而是缓缓来到了床边,伸手把上了女子的脉搏。 仅片刻,苏时锦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她默默收回了手,“伤成这般,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元宝一听,顿时有些紧张,“啊?那,这怎么办?她孤零零的在这,也没有家人接她回去,咱们也不能直接将人丢了,这……” “我又没说不能治。” 苏时锦轻声说道:“你去打盆温水来,再去一旁拿一身小号的病服,顺便将我的银针带上。” 元宝立即点了点头,很快就将她需要的一一备好。 而苏时锦则是仔仔细细的为女子的伤口处理了一番,又独自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拉过她的手,轻轻扎了几针。 几针下去,女子满头大汗。 元宝忙忙碌碌的跑上跑下,打来的一盆盆温水,最后都变为了血水,好不容易水变清了,他也已经累的不行。 “我严重怀疑这位姑娘是故意的,她料定我这个人心肠好,不会见死不救,所以钱都没带,就赖在了店铺之外,真是坏蛋,等她醒了,我非得要她双倍的钱。” 苏时锦淡淡的说:“只怕她身无分文。” 元宝一愣,冲到一旁,仔细翻找了一下她换下来的衣物,“不是吧,看她身着的布料挺精细的,怎么身上一锭银子都没有?唉,不过她头上的几个簪子都挺值钱的,等她醒了,拿簪子抵。” 顿了顿,他又说:“师傅觉得如何?” 苏时锦轻轻撇了他一眼,“不必怕我见死不救,既然你都将人带回,有没有银子我都会治。” 元宝嘿嘿一笑,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还真逃不过师傅的眼睛。 师傅向来拿钱救人,而且还得很多钱才会出手,他确实怕师傅会因为对方没钱便见死不救,这才会一个劲的关注女子身上所值钱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终于站起了身。 元宝忙道:“怎么样了小师傅?她能好了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 “明日能醒,但,也仅仅能醒。” 元宝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呀?难道她身上的伤,治不好吗?” “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作甚?” 苏时锦似乎不想回答。 元宝瘪了瘪嘴,“师傅明明没比我大几岁,怎么老把我当小孩?我不小了好不好?何况人是我救回来的,明日我还得看情况拿诊金呢……” 顿了顿,他又说:“这位姑娘长的那样好看,想必家中是不缺钱的,等她醒了……” “她的伤并不是主要,主要的问题,是这个。” 苏时锦忽然抓住女子的手腕,缓缓撸起她的袖子……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红点映入眼帘,当场吓得元宝闭上了嘴。 饶是见过这种病的他,也畏惧的后退了一大步,“这,这是脏病,她,她怎么?她该不会,是风尘女子吧?” 说到这,元宝又吞了吞口水,“今晚城内最大的青楼燃起了熊熊大火,隔着老远都能瞧见火光,她该不会,就是从那家青楼逃出来的吧?难怪生的如此好看……” 第243章 花魁娘子书禾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今夜的那场大火,自己早有注意。 却没想到着火的地方竟会是青楼…… 而眼前的女子,浑身脏病,确确实实不是良家女子。 不过同为女子,苏时锦并没有嫌弃于她,只道:“她身上的伤要不了她的命,但身上的脏病,却能要她痛不欲生,何况你看她的双手,柔软无力,还带着如此难看的疤痕,明显还曾被人挑断过手筋,浑身上下皆是内伤,身上的旧鞭痕更能确定一件事,她多半不是自愿入的青楼……”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城主府的那位三小姐。 虽然她的身上并没有太重的伤,但确实也有鞭痕云云…… 也不知二者有何瓜葛。 苏时锦并无多少兴趣,只是看着元宝说:“待她醒了,便让她离开吧。” “如此古怪的女子,确实不能在咱们这里多待……” 元宝脸色难看,语气抱歉的说:“对不起小师傅,我也是看她可怜才会……我不知道她这么麻烦。” 苏时锦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楼上休息。 翌日。 天才刚亮,街边便已熙熙攘攘。 与往常不同的是,近日的街道,几乎每一位百姓都在议论昨晚青楼被烧一事。 “天呐,整整四十七口人,竟然无一活口吗?” “可不,听说连后院打杂洗碗的都没落下,全被烧死了!” “啧啧,这也都是命吧?偏偏,昨晚青楼的所有人都在呢……” “听说还有七八位客人,也没能逃出来。” “……” 苏时锦如往常般坐在店内吃着早饭,店外早已排起长队,似是因为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苏时锦也并未出手,吃过饭后就来到了二楼。 楼上的女子早已醒来,却只是静静的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苏时锦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旁,耳边全是楼下百姓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没想到一夜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早知道昨儿半夜我被趴在窗边瞧瞧热闹了。” “我就说今日怎么满大街都是官兵,原来城主府上还跑出了一位婢女,真壮观呐。” “区区一个婢女,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听说那婢女不仅与家仆私通,还偷了城主夫人最喜欢的宝贝,就连城主都放话了,说是抓到那个逃跑的婢女,就要乱棍打死呢。” “啧啧,那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青楼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啥好东西,特别是那花魁娘子,都不知道勾引了多少有妇之夫,又害的多少人丧尽家财,简直死有余辜。” “这你就不对了,人家花魁只是长的好看,向来都是男人上杆子找她,她那般好看,哪用得着勾引人?” “……” “丞相府出逃的婢女,该不会就是你吧?” 突然,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站在窗边的女子身形一顿,这才终于发现了旁边的苏时锦。 她迅速跪到了地上,“多谢姑娘救我一命。” 今日醒来,身上的伤口全被处理过,就连衣裳也被换了,她本以为是昨日的小兄弟救了自己,但在窗边站了许久,听着楼下百姓们的议论,她也清楚了这家药铺的真正主人。 便也认定,眼前的女子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她应该就是近月大名鼎鼎的神医姑娘…… 苏时锦弯腰扶起了她,“举手之劳,不过,你该离开了。” 女子咬了咬唇,“不知姑娘叫什么?未来若有机会,小女子必涌泉相报!” “你可唤我无双,不过,你此番离开,应该没有未来了。” 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再次让女子愣在了原地,她双目通红的看着苏时锦,“姑娘果真是神医……” 她下意识的想要从怀里拿出银袋,却见空空如也,便也不好意思开口求救,只道:“若有未来,小女子必涌泉相报,若无未来,那也是命,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多谢姑娘相救。” 说完,她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不想才走到门口,苏时锦就叫住了她,“如今满大街都是追杀你的,你这般出去,必死无疑。” 女子再次大惊! 这位姑娘,竟然什么都猜到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却很快冷静下来,“姑娘既然知道,为何还敢收留我?” 苏时锦没有说话。 她又说:“城主府的人,正在追杀于我,我若留下,只会连累姑娘,姑娘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往反方向走,绝对不会连累……” “留下吧。” 苏时锦冷不凡的冒出一句。 女子顿时震惊,“姑娘……说什么?” “出去便是死路一条,留下还有一线生机,你可当我医者仁心,见不得有情义之人送死。”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她,又说:“倘若你刚刚求着我将你留下,我必定会将你赶走,可你生怕连累于我,我反倒不愿你走了。” 女子眼含着泪,看向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早就听说城中来了一位神医女子,治病救人全看心情。 而她但凡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明明医术高超,却脾气古怪……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重重的连磕三个响头。 “嘭!嘭!嘭!” 再次抬起头时,她额头之上,早已布满血丝…… 她双目赤红,眼神诚恳,“无双姑娘,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主子,倘若我能活下去,我这条命,便是姑娘你的!你可唤我书禾,我原名为温书禾,不是城主府出逃的婢女,原是玄城最大的青楼中的……花魁娘子!” “我已走投无路,才会顺着姑娘的话,选择留下,若非心中藏着深仇大恨,我是万万不可能留下来连累善良的姑娘你的!既然姑娘选择将我留下,我愿自毁容貌,伴随姑娘身侧!不求姑娘助我救我,只求姑娘给我一线生机,让我有生之年,能够报仇雪恨!” 说着,她猛地拔出头上的发簪,朝着自己的脸就要划下!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迅速上前夺过发簪。 “你这是做什么?” 第244章 温书禾被追杀 温书禾双眼通红的说:“人人都说,红颜祸水,我这张脸,容易给姑娘招惹麻烦,况且如今我被城主府所追杀,跟在你的身边,若被认出,同样会为你招来麻烦,你能冒险将我留下,已是仁至义尽,我不能给你招惹任何麻烦,便该从根源解决问题!” 划伤了脸,她便不会再引人注意! 毁掉了容貌,追杀她的人,便会认不出她…… 一举两得! 苏时锦深深的呼了口气,将发簪扔到了地上,“还不至于如此。” 看得出来,这温书禾确实是个狠角色。 毕竟刚刚她是真的没有丝毫犹豫…… 想着,她又道:“女子的容貌最为珍贵,你……” “不,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从前我留着自己的容貌,是因为流落青楼,想要活着,必须保住这张脸,而今,我已不需要再依靠容貌活着,即便毁了也无所谓,我只求活着!” 她能重获新生实在不易。 因此,往后必须低调存活,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虽不知你的心中藏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但你能有这般勇气,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苏时锦语气平淡,又说:“况且想要隐藏容貌,又非只有毁容一条路,我有一药,可助你的脸上长出斑斑点点,却不痛不痒,一旦停药,你便会恢复容貌,你可……” “我愿意!” 温书禾双眼含泪,“即便是永远无法恢复,我也愿意……” “小师傅,太事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元宝的声音,只见元宝火急火燎的从楼下冲了上来。 恰巧温书禾将药服下,等到元宝上来之时,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斑斑点点,差点没把元宝吓坏,“你,你……” “出何事了?” 苏时锦率先走到了门口。 元宝呆呆的看了一眼温书禾,又看看苏时锦说:“那病那么猛吗?这么快都长到脸上了?” 温书禾先是一愣,随即默默低下了头。 苏时锦则道:“何事!” 元宝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拿出手上的画像,然后指着温书禾说:“她!这画像的人好像就是她!她就是城主府上逃跑的婢女,说是行为肮脏,还与奴仆私通,人人都说抓住了她要乱棍打死呢!” 说话的同时,元宝已经满脸鄙夷,并悄悄挡道了苏时锦面前。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温书禾一眼。 温书禾却连连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不是城主府的婢女,我……” “人家城主府的人都拿着你的画像到处找你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位姑娘,我们已经救了你一命,既然你现在醒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元宝脸色难看的看着她,眼神里面甚至带着一丝丝的警惕。 却听苏时锦轻飘飘的说道:“她不会走,我已经留下她了。” 元宝当场瞪大了双眼,“啊?小师傅,她……” “她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 苏时锦直勾勾的盯着温书禾,像是在等她说出真相。 她眼眶通红,“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万万不可能留下来连累你们的,但我真的不是城主府出逃的婢女,不过城主府所追杀的,确实是我。” 她有些胆怯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官兵,心中满是寒意。 “我原是古希国人,也是受人所害,才会被绑青楼,沦为花魁娘子,而为求活命,我确实委身在了青楼许久,一直以来,苟延残喘,直到不久之前,那家青楼,被绑来了一位新的姑娘……” 说着,她咬了咬唇,“那位姑娘自称是城主府的三小姐,她柔弱可怜,性格温柔,至与我相见,便一见如故,她说她拿我当亲姐姐,希望我能救她于苦海,可我同样流落至此,压根无能为力……” “她又求我,让我想办法给城主府传信,只因我的容貌,多是服侍上流人士,而她在面对那些男人时,性格火辣不愿屈服,便被分给了底层男子磨练性子,当时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她怕人们知道之后,会将她弄的更远,因此,她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我!” 光是听到这里,苏时锦与元宝便已惊的目瞪口呆。 她口中三小姐,难道…… 正想着,温书禾已经继续说道:“就在昨日,城主府上来了一位管家寻欢,恰巧是我服侍,我思来想去,终究将三小姐一事如数告知……于是,当天晚上,三小姐就被接了回去。” 说到这里,温书禾的双眼突然红了。 “她曾承诺会救我于苦海,会助我报心底的血海深仇,会助我回到我的国家,我深信不疑!可我等来等去,并未等到她来救我,却等到了城主府来抄家,他们不声不响的放了一把大火,试图烧死青楼的所有生命,只因三小姐不愿让人知晓她已清白不保,而我,借着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趁着混乱成功逃离,却不曾想,竟被如此追杀!”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憎恨。 “城主府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婢女出逃,那只是他们为了追杀我所随便寻出的借口,还有那张画像,那一点都不像我,只有一身衣裳是相似的,他们害怕我青楼之女的身份被人认出,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寻我,他们害怕坏了三小姐的名誉,可,明明是我救了她呀……” “我实在是太愚蠢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信她人,直至落到如此田地!可……那三小姐是真的柔弱可怜,她也是求了我整整两月,我才选择信她,我真的没有想到她是骗我的,我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恨心……” 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所有话,温书禾终究还是满脸痛苦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元宝早已目瞪口呆,“我去,你所说的要是真的,那三小姐也太恐怖了……”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可她的名誉一直极好,人人都道她特别温柔,特别善良来着,而且她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城里的人甚至都没几位见过她的真实容貌,足以见得她是何等大家闺秀,怎的还会流落青楼?你该不会在说谎吧?” 第245章 城主府又来人 温书禾立马保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实在不清楚她为何会流落青楼,但那时,她跟我说的是,她悄悄出门游玩,不幸遭遇山匪,随后才被山匪卖至青楼,那时她表现的极其可怜,同为女子,虽然我自己也身在地狱,可面对她的一再哀求,便实在不忍……” 说到这,温书禾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本一世肮脏,自知无颜苟活,可心中的血海深仇未报,实在不忍了了余生,这才一再逃离,只为保住这条小命,而今姑娘愿意收留于我,我万分感谢,却也实在不愿牵连姑娘,便将一切告之,如若姑娘还愿意收留于我,我此生,来生,都当牛做马的报答姑娘!” 再抬头时,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恳求。 “我愿发誓,我所说的绝无半句虚言!” 看着眼前可怜至及的人,元宝忍不住悄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的脸色同样很沉重。 如果温书禾所言,皆为真相。 那么很明显,自己也被骗了…… 回想那位三小姐见自己时柔柔弱弱的模样,甚至拿出“同为女子”说话,惹人心疼,就连自己都于心不忍的为她拿出了那样的药,也难怪眼前的女子都会受到蒙骗。 四十多口人,说杀就杀…… 即便是救命恩人,也不留活口。 那位三小姐,确实不是一般人。 苏时锦突然就明白了…… 她就说,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个糟糕的丫鬟…… 看来,眼前的一切更加接近真相。 “小师傅,昨夜……” “恩,就是她。” 苏时锦轻声开口。 元宝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三小姐找你看什么病?”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明显不打算回答。 反倒是温书禾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姑娘认识那位三小姐吗?” “不认识。” 听到她的答复,温书禾明显松了口气。 却是元宝愤愤不平的说:“真没想到传说中温柔善良的三小姐,背地里竟然那样的残忍,即便是为了她的名誉,也没必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呀,人家还说她是玄城的第一美人呢,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恶魔呀。”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看懂了他的眼神,“我这个人向来不怕事,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元宝咬了咬牙,“虽然我也很同情这位姑娘,可,城主府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即便咱们将她留着,也护不住她呀……” 何况一不小心还会受其牵连。 温书禾目光炯炯的看着苏时锦,像是在等她答复。 只听她道:“就她现在的容貌,谁能认的出来?” 元宝一怔,转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温书禾,不知不觉间,她的脸上又长出了许多的斑点,几乎挡住了她的所有美貌。 这副模样,要是再换个发型,换身衣服,似乎还真的没人能认出来…… 仿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决定,温书禾扑通一声,又再次跪到了地上。 “多谢姑娘收留!多谢小兄弟收留!” 苏时锦正打算上前扶起她,楼下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叫声。 元宝立即冲下来楼。 结果没一会儿,又满脸苍白的跑了回来,“小师傅,是城主府的人……”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 温书禾更是慌张的说:“估计是来找我的,要不我先躲起来?如果不幸被找到,我不会连累……” “不是,他们是来找师傅的!” 元宝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慌张的说:“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的……” 苏时锦并未答话,而是主动来到了楼下。 门一开,小青立马就带着人走了进来,“这大白天的,姑娘为何要大门紧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做生意了呢。” 苏时锦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四五个随从,才道:“何事?” 小青冷哼一声,“昨夜你给我家小姐的药,甚好,今日我家小姐身上的伤痕已经逐渐消失,她信了你的医术,便特意让我请你过去,领赏。” 说着,她挑了挑眉头,“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走吧。” 楼梯上的元宝立马说道:“师傅,今日还有好几个病人等着您治疗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挡到了苏时锦面前,战战兢兢的说:“有什么要赏给我师傅的,直接送上门来就好了,我师傅今日没空。” 小青冷冰冰的回过了头,“何意?难不成无双姑娘是要我们小姐亲自来请?” 苏时锦轻轻推开元宝,浅笑盈盈的走了出去,“不必。” 此刻,药铺外头还有许多百姓排队。 见到苏时锦时,似乎都想上前询问,却又畏惧小青与她身旁的那些随从。 苏时锦故意放大音量,“大家不要在外头一直等了,今日我得去城主府上为三小姐治病,三小姐念我医术精湛,特意邀我前去领赏,待我领完赏钱归来,估计已是夜深人静,大家明日再来吧。” 说完,她才不紧不慢的坐上了马车。 围观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不时的就交头接耳。 而小青的脸色,却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阴沉。 她恶狠狠地坐到了车内,“你为何要说出我们的身份?”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怎么了?不能说吗?” “你……” “都是乡里乡亲,怎能让人家白白等候?我只是让人们知道我的去处而已,小青姑娘好像很怕人们知道是谁带走了我?” 苏时锦的话,堵的小青半句话也答不上来,便阴沉沉的闭上了嘴,难得没有开口烦她。 苏时锦乐的清闲。 直到再次来到城主府,心情也依旧平淡。 刚一见到周沫,小青便立即上前对着她的耳边了几句。 她的神情依旧很脆弱,毫无血色的脸上,表情一直淡淡的。 等到小青把话说完,她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温柔的说道:“无双姑娘,谢谢你的药,今日我确实好受多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一个丫鬟立马就拿着一个盒子小步走到了苏时锦面前,“这是剩下的银子,其中还有我最喜欢的镯子,希望姑娘能够喜欢。” 她的寝室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半道屏风,苏时锦并没有特意上前,接过那盒银子后便轻轻点了点头,“多谢三小姐好意,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沫温柔的笑了笑,“这是诊金,是你应得的,小青,给无双姑娘泡杯茶去。” 第246章 离王即将到来 小青默默退了下去。 苏时锦却说:“不必了,我那还有诸多病人等着我回去……” “难得与姑娘相识,而姑娘又是医术高超的神医,我希望今日能与姑娘交个好友,姑娘若是不嫌弃,便留下来喝杯茶,同我聊聊天再回去吧。” 说着,周沫还虚弱的咳嗽了两声,那温温柔柔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脆弱。 很快,小青就端来了茶水。 她老老实实的泡了一杯,主动送到苏时锦的手中。 仅仅是闻到飘来的茶香,苏时锦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勾了勾唇,倒也并没有拒绝,“三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喝完这杯茶,我便该回去了。” 话罢,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转身离去。 许是见她喝完了茶,这一下,周沫并没有再留她。 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小青的眼中满是不屑,“嘁,真给她摆起神医的架子了,什么东西,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真是越看她越不舒坦。” 对于小青的碎碎念,周沫只是浅浅一笑,“你的嫉妒都快溢出眼眶了。” 小青咬了咬牙,“哼,要不是她过来之时在街边说了那样一番话,暴露了是小姐您邀走了她,今日,她哪里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城主府?” 说着,她双手插腰,“不过她已喝下了咱们下的毒,最多也就只能活个两三天,得意不了多久了。” 周沫微微咳嗽了两声,“死在两三天后更好,如此,总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说着,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找到那个女人了吗?” 小青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还没,但她半死不活,即使逃了,也活不了多久。” 周沫眼眸一沉,“她若活了,你便去死。” 小青一听,立马跪到了地上! “小姐放心,奴婢绝对会弄死她的!” 听及此,周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如此最好,还有那个叫无双的,她的眼睛过分美丽,我不喜欢。” 小青勾了勾唇,“小姐放心,待她死后,奴婢一定亲手挖了她的双眼,再将您给她的赏赐全部都带回来,一个花枝招展的狐狸精,看着就是个心不纯的,说不准行医是假,想要借着身上的那点小医术,攀个高枝才是真的,奴婢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奴婢绝对不会留她活口,任何一个有可能泄露小姐秘密的人,都该死!” 周沫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外,看着晴朗的天空道:“说起攀高枝,京城的那位大人物,应该就快到了吧?” 小青一听,很快提起了精神,“是的,已经确定了,来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离王殿下!他们的目的地虽在东城,但途经此处,保不准会留下一宿……” 周沫眯起双眸,“东城?看来是为了边境的事……” “是的,边境的事情已经有几个月了,也难怪离王殿下会亲自出马,不过,听说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遥远的幻境,还颇有缘由呢!” 小青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说道:“就在数月之前,离王殿下的心上人,掉下悬崖,摔死了,此事闹得举国皆知,听说离王为此,还退掉了与将军府的婚约,甚至将伤害他心上人的女子,活活弄死在了地牢,可想而知,传闻不假……” 顿了顿,她又道:“传闻那位离王脾气暴躁,冷漠嗜血,任何试图勾引他的女子,下场都很凄凉,他手握重权,就连皇上都……” “若真是个冷漠嗜血的人,就不会为了一个心上人,那般大动干戈了。” 周沫慢悠悠地接过了她的话,一边把玩肩上的头发,一边淡淡的说:“会动心,便也只是一个寻常男子。” 小青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姐,虽然奴婢觉得您配得上世上最完美的男子,但那离王……” “怎么?你觉得我入不了他的眼?” “不,不是……” “既然不是,就给我好好准备准备,我记得他很快就会到了吧?若是明日没到,后日也一定到了……” 说着,周沫意味深长的扬起了唇,“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她可不想嫁到隔壁城池去。 嫁给一个少主当一辈子的少夫人,即便厉害一些,顶多也就是个城主夫人,这哪里配得上自己的美貌与谋略? 离王妃,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 见小青呆呆傻傻的站在一旁,周沫又说:“给我仔细说说离王的那位心上人是何模样?” 小青的眼珠转了转,“毕竟是京城的事,离得太远,奴婢实在不清楚,但是举国皆知,离王的那位心上人便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名为苏时锦。” “听闻,那苏时锦原本是太子的未婚妻,在太子还是大皇子之时,她便一直守候在大皇子身旁,直到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抛弃了她,她才转头勾引上了离王,听说为了她,离王与太子还曾打过架,最后太子被废,还重新变回了残废,而她,也被离王提亲,当时十里红妆,人尽皆知。” “后来她出事后,听闻大皇子伤心欲绝,还主动出家去了,而离王也拒了与将军府的婚约,放话此生都不再娶,由此可见,那苏时锦,是个十分有心计的。” 周沫听得皱起了眉头,“那大皇子双腿残废,受尽冷眼,早就成了不折不扣的笑话,留在京城也是受人嘲讽,高高在上了半辈子的他,能够受得了才怪!况且他前前后后两个未婚妻都死了,如此克妻,出家才是正常。”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问的是,她长相如何?” 小青摇了摇头,特别小声的说道:“奴婢哪有机会见到她那样的人物,到底也是位丞相府的千金,想必只有京城来的,才有可能一睹芳容……” “那就去给我找张她的画像。” 周沫冷冰冰的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得意,“明日之前我便要见到她的画像,同时,记得给我弄上几身与她相似的衣裳。” 小青立即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 第247章 必须主动出击 另一边。 离开城主府后的第一时间,苏时锦就给自己喂下了一颗解药。 如此低劣的毒,她甚至都不屑使用,对方却想用此要她的命。 那位三小姐,倒是一点真本事也没有…… 不过,自己前脚刚帮了她,她转头就要卸磨杀驴,看来真相便如温书禾所说。 此人,人面兽心,恶毒至极。 终于回到平安药铺。 刚一进门,元宝就紧张兮兮的迎了上来,“小师傅,你没事吧,那个恶魔小姐没有欺负你吧?” 苏时锦淡淡的说:“她给我下了毒。” 元宝大惊失色,“什么?她……” 楼梯口的温书禾更是立即冲了下来,“她是不是知道你们救了我?是我连累了……” “不是,昨夜她让我前去修复她的处子之身,今日想要杀我灭口,应该是怕我宣扬出去,会坏她名誉。” 苏时锦一脸淡然的说着,给了温书禾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 温书禾几乎愣在了原地。 元宝则是慌慌张张的关起了大门,“她也太恶毒了吧,卸磨杀驴之事,竟还干上瘾了!如此这般,以后谁还敢救人啊?” 温书禾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如此恶人,留着也是祸害,今夜我便去要了她的性命!便是杀不死她,我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你可冷静点吧,对方可是城主府的千金,就你这样的,只怕连城主府的院墙都翻不上去!”元宝忍不住插了一嘴。 苏时锦却只是慢悠悠的来到一旁,为自己泡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元宝紧张兮兮的说:“师傅,你怎么还能喝得下水?你都中毒了,不应该……” “我已经吃过解药了。” 听到这句话,元宝这才松了口气。 温书禾却阴沉沉的说:“可毒解之后,城主府的人发现你没死,肯定还会……” “三小姐清白不保的事情,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温书禾认真想了想,“应该只有她的贴身侍女,以及她的母亲知道……” “也就是说,城主并不知情?即便她派出了那么多人来追杀你,也只说在追杀婢女?” 虽然不知道苏时锦为什么这么问,但温书禾还是点了点头。 却见苏时锦浅浅一笑,“那不就是一件小事吗?不必如此紧张。” 见她如此冷静,元宝不由问道:“师傅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温书禾则道:“姑娘,这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连累你的,这件事情就让我去解决吧,即便同归于尽,我也……” “用不着。” 苏时锦道:“何况,这已经不是你一人的事。” 她神态自若的坐到了椅子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是她先招惹的我,而今我若活着,她必定会继续动手,既然如此,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温书禾忙说:“姑娘,你是人人敬畏的神医,她即便是想动你,也只能耍阴招,至少明面上你还可以好好活着,危险的事情就让我去办吧!反正我一身毛病,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你别忘了,对你而言,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苏时锦冷漠地打断她的话,“何况,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温书禾咬了咬唇,“可……”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你们敢不敢做?” 苏时锦刚一把话说完,温书禾与元宝立马变得无比严肃。 苏时锦笑着说:“你说,她流落青楼,是你救她于苦海,最后她却恩将仇报……” 温书禾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一时无话。 苏时锦又接着说道:“而我看她可怜,同样也出手帮助了她,如今,她却反手想要你我性命。” “偏偏她身份尊贵,即便我们费尽心机的杀了她,也极有可能引火烧身,因此,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城主府的人先放弃她。” 听完她的话,温书禾立马走上前去,“姑娘有何办法?” 苏时锦娓娓道来。 “上一次她被绑架青楼,城主府上静悄悄的,可想而知城主府的那些人极好颜面,对于府上千金失踪一事,他们更加看重的是千金的名誉,因为大张旗鼓的寻找,只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城主府的千金已经不清白了。” “因此,如果我们能让那位三小姐再次失踪,城主府的人,想必依旧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她,这与放弃她,有何区别?” 听完苏时锦的话,温书禾顿时眼前一亮,“好主意,我们不杀她,想办法绑走她就是!” 元宝却满面愁容,“小师傅,你说的是人能干成的事吗?就咱们三个,只怕连城主府的门都进不去,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绑架那位三小姐……” 温书禾一怔,原本充满光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元宝说的对,仅凭咱们三个,恐怕很难做到。” 说着,她咬了咬牙,“如果我的内力还在,我一个轻功就能翻进府中,绑架一个丫头片子,一定轻轻松松,可如今,我不过是废人一个……” “谁说你是一个废人?” 苏时锦的话,顿时让温书禾当场愣住,“姑娘……” “若你真的无药可医,你觉得我会将你留在身边吗?” 苏时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温书禾道:“你身上的病,我能治,废掉的双手,还能好,包括因为剧毒而被封印的内力,我也能帮……”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影已经猛地扑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将她轻轻搂入了怀中! 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她连忙起开,然后喜极而泣,“对不起姑娘!我太激动了!太开心了!我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元宝咬了咬牙,“你是一个姑娘,怎么可以随便去拥抱别的姑娘,这也太无礼了……” 何况还是染上脏病的! 只是这句话,元宝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个好人,有些不忍伤她的心…… 但他也不希望这女人将身上的脏病传染给别人,特别是他的小师傅…… 温书禾一脸抱歉,“对不起姑娘,我以后不会……” “不必如此紧张,我没事。” 苏时锦淡淡的说:“既然现在无事,你先去沐个浴,然后便回楼上等着吧,我待会儿先为你扎上几针。” 温书禾欢喜的不能自己,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便欢欢喜喜的跑上了楼。 而元宝则是十分小声的问道:“师傅,那可是脏病……” “在我这里,所有的病,都是脏病。” 苏时锦神态自若。 任何让人感到痛苦的病毒,都是脏的。 她从不认为病毒有错。 有问题的,从来都是染上病毒的人。 而人有千样。 善恶却在人心。 第248章 留下她很麻烦 那一晚,苏时锦几乎都在为了温书禾而忙碌,直到半夜三更,针灸才终于结束。 温书禾似是十分愧疚,“对不起姑娘,给你添了如此麻烦。” “小事。” 说着,苏时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温书禾趴在床上,心中愧疚更甚,明明都困到打哈欠了,竟还对自己说是小事…… 如此善良的人,自己此生,绝对不能辜负! “其实,我身上的那些小病,只要要不了我的性命,姑娘都可不用管,我能忍的。” 温书禾咬了咬唇,“姑娘愿意收留于我,我已万分感谢……” “你也说了那是小病,吃几副药,泡几次药浴,一些疱疹几天就能没了,又何必留在身上徒增痛苦。” 听着这云淡风轻的话,温书禾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 她知道自己得的是脏病,亦知那种病有多么的麻烦,别说一般的大夫治不了,就算治得了,这世道也没有人会愿意治,即便是愿意,没个一年半载也痊愈不了。 而眼前的姑娘,却说几天就能解决…… 这不就是神医在世吗? 震惊之余,她又道:“那姑娘为我扎针至此……” “针灸自然是为了解决更麻烦的。” 苏时锦一边收着银针,一边道:“你的内力并不是被废除,而是被封印在了体内,无法施展,而我针灸就是在为你疏通经络,今日过后,你便可以慢慢施展轻功,一月左右,内力便能全数恢复。”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前提是你每日坚持服药,隔三差五,还得为你针灸一次,将你的双手复原,如此才……” 不等苏时锦把话说完,温书禾已经涌出了两行热泪,“真的吗?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仅仅只需要一个月左右! 自己就能恢复如初了吗? 她的心中无比欢喜,甚至比起刚才还要欢喜许多…… 毕竟刚才,她只是得知自己有救。 她的心中已经认定自己至少需要一年两年才能痊愈…… 而此刻,姑娘却告诉自己只需一月,这要她如何不欢喜? 温书禾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眼落更是大颗大颗的滚落。 “我的前半生,都在错信他人,惨痛无比,不想后半生,却能遇见姑娘……能够遇见你,我定是花光了,此生的所有运气。” 听着她的哽咽,苏时锦只是慢悠悠的说:“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救你,也不是白救的。” 温书禾依旧感动的热泪盈眶,“我此生,皆为姑娘马首是瞻!” “我也受过诸多蒙骗,而今,再漂亮的话我都不会深信,因此,在确定你对我的真心之前,我不可能无条件的单方面为你付出,帮助你的同时,我会在你体内留下一点余毒,倘若你没有伤我之心,我自会找个时间悄悄助你康复,你此生将安然无恙,而若哪天,你背叛了我,你必将在一月之内毒发身亡……” 还不等苏时锦的话音落下,温书禾已经快速说道:“应该的!姑娘如此是正确的!即便是我自己,往后余生若再帮助他人,我也一定会为自己留一活路!姑娘愿意无条件的救我,我已经感激涕零,即便姑娘让我现在就服下毒药,我也愿意!”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时锦,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靠在床头。 “这几年,我见过了太多太多伪善的人,也曾有无数人承诺要带我逃出苦海,却也只是空口承诺,天方夜谭。” 说着,她苦笑一声,“我被卖进青楼之前,还曾被无数富商悄悄转卖,每一次,都是痛不欲生,苦不堪言,直到,我染上脏病,被人放弃,最终永远流落青楼……” 苏时锦并没有说话,只是不声不响的听着。 又听她慢慢说道:“人人都道我已命不久矣,那家青楼却因为我的美貌,将我留作花魁,说是只要我卖艺不卖身,脏病就无人知晓,若真碰上强硬富商,便是黑灯瞎火,也能保一小命,如此,我留在了玄城。” “而我背后的仇人,自从将我发卖,想必也悄悄盯了我有几年,到如今,他们已经知道我逃无可逃,命不久矣,且我被卖到了其他国家,远离家乡,想必他们都知道我逃不回去了,因此,终于不再盯着我,这是我的机会,这反倒是我逃回去的唯一机会……” “有好几个瞬间,我都觉得自己恶心,自己不配活着,可我的心中总是藏着一口气,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活着替自己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苏时锦默了默,“看来你真正的仇人并不是那位恩将仇报的三小姐。” “是,我不止一次的信错她人,如我这般愚蠢,沦落至此也是活该!明明当初我便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错信他人,可面对那个柔柔弱弱的三小姐,那个极会卖惨的周沫,我还是信了,我再次受人蒙骗,真真活该!” 说及此,她掩面痛哭。 “我是真的恨啊!恨自己明明有着璀璨光明的未来,却沦落在阴沟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因我的同情心,我好恨!倘若能够保住性命,回到家乡,我一定一定,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百倍奉还!也一定,不会再错信他人……” 看着她痛苦不已的模样,苏时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吧,别想太多了。” 温书禾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谢谢你,你是我这些年来,遇见的唯一一个,愿意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苏时锦并没有再答话,拍了拍她的肩,便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才道:“元宝住在一楼,我在四楼,这二楼有两间房,这一间房以后就留给你住了,过去的事不必一直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谢谢姑娘。” “……” 翌日。 刚一下楼,元宝就悄悄将苏时锦拉到了角落,“师傅,你该不会真的打算留下她吧?她……” “怎么?你不是也挺同情人家的?” 苏时锦接过了他手中的包子,一边吃一边问。 元宝挠了挠脑袋,“同情是有点同情,可留下她,很麻烦的……” 第249章 绑架城主千金 元宝的意思十分明显。 温书禾虽然可怜,但她是青楼女子,一来身世不清白,二来她还被追杀。 留在身边确实挺麻烦的。 苏时锦却淡淡的说:“我自有我的考量。” 正说着,温书禾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姑娘,你的针实在是太厉害了,今日睡醒,我感觉自己的双手似乎能使劲了,整个人也神清气爽,好似消失的力气都回来了一般,太神奇了……” 她一脸振奋,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到了苏时锦面前,“我感觉我今日特别精神,我们待会就去找那三小姐算帐去吧!” 元宝眨了眨眼睛,“你们真的打算,绑架……” 苏时锦点点头,“小孩子家家,留着看店就好,别管太多。” 顿了顿,她又看着温书禾道:“城主府上戒备森严,白天过去讨不着好,我去过那里,有稍微关注过,知道那里哪里会比较薄弱,因此,我们傍晚再去。” 说着,她将手中的包子扔向了温书禾,“今日你便留在这里,与元宝一同给人拿药,一来熟悉熟悉店铺,二来,试探一下你这副模样,还会不会有人能认出你。” 温书禾一怔。 元宝更是大惊失色,“不成不成,这也太冒险了,这要是给人认出……” “人都已经留下了,若会被人认出,那不也是迟早要面对的?”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说着,眼中却带着浓浓的自信。 却也如她所料。 忙碌了一整个清晨,来买药的人来来往往,却无一人将温书禾认出。 即便温书禾都走到了大街上,与追杀她的官兵擦肩而过,也始终无人将她认出。 相比于她光彩夺目的花魁打扮。 如今的她,满脸斑点,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生活在乡村的妇人。 明明只有二十来岁,却打扮的如同三十,别说那些官兵甚至都没见过她的模样,便是见过她的,想必也很难将她认出。 如此,温书禾彻底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 元宝早早关了店门。 三人围坐桌边吃饭。 元宝战战兢兢的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得计划计划,仅凭咱们三个就想绑架城主府的千金,这,实在不是一般的难……” 温书禾却说:“此事因我而起,让我独自行动吧,即便事情败露,也不会连累你们……” 苏时锦给了他俩一记白眼。 “人,我们必须得绑。” 元宝咬了咬牙,“确实,估计明日她就会派人过来看小师傅有没有被毒死了,不绑她,死的就是我们……” 话落,温书禾突然起身,“就这么说定了,我独自出手!” 苏时锦无语,“你先把饭吃完。” 温书禾一听,立即乖乖坐下,将饭吃的一粒不剩。 见此,苏时锦这才说道:“元宝留在店中,我与书禾前去。” “为什么?我也要去!我也可以帮上忙的!”元宝明显很不服气! 温书禾蹙眉,“你就是个孩子,不该去凑热闹。” “我才不是孩子,我都十……” “你留下。” 苏时锦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他撇了撇嘴,“留下就留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 最终。 还是苏时锦与温书禾二人悄悄去了。 她们换上了一身黑衣,同时还蒙上了脸,待到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来到了城主府外。 “翻过这道墙,便是那位三小姐的院落附近,府中的守卫来回巡逻,间隔时间不短,只要我们不弄出动静,应该不会被发现。” 苏时锦小声说着,轻轻一跳,就跳上了院墙。 正打算伸手去拉温书禾,却见温书禾猛的一跳,也从下方翻了上来! 那动作,甚至比起苏时锦还要干净利落! 苏时锦勾了勾唇,“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温书禾脸色严肃的说:“如果不是姑娘,我连跳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何况是跳上来……” “不说这些了,下方有人经过。” 苏时锦悄悄跳到了一个假山后面。 温书禾紧随其后。 “真的假的?那样的大人物竟然要来?” “城主大人都让所有人加强戒备了,这还能有假吗?听说半夜时分就能到府上了!” “大半夜才到这里,看来今夜会留在咱们这儿过夜了……” “可不,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兢兢业业的等着迎接那位大人物呢!” “看来边境的事情确实很着急呀,还以为派位大将军来就不得了了,没想到……” “……” 几个守卫一边闲聊,一边从前方的小路经过。 苏时锦没有将他们的话往心里放,眼见那群人走远,带着温书禾便溜进了黑暗当中。 不过片刻,她们便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 院中丫鬟婆子数个,却也昏昏欲睡,很轻易就躲过了她们,来到了周沫的寝室后边。 她们清清楚楚的看见,周沫的房中还亮着灯。 轻手轻脚的来到窗下…… “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是周沫的声音。 那冷漠无情的语气,与此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温书禾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意腾腾。 又听门内传来小青的声音,“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派出近百号人了,城主夫人都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呢,实在是不清楚那女人到底逃去了何处,明明已经家家户户的搜了,可她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顿了顿,她又道:“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已经悄悄逃出了城?” “她一个全身脏病的烂人,哪有那样的胆子逃出城去?即便是有,想必也不会有任何人帮助她!” 周沫阴森森道:“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若我流入青楼之事被人知晓,我的名誉便彻底毁了!” “奴婢知道,奴婢绝对会将她抓住的……” 又听周沫问,“那个无双呢?她死没死?” 小青像是犹豫了片刻,才说:“咱们的人有在药铺周围悄悄关注,听说那女的今日一整天都没出现,也没为人治病,基本都躲在楼上,甚至他们还请来了一个丑八怪帮忙,看样子应该是要油尽灯枯了……” 周沫躺在床上,眯起眼眸,“都已经要请人帮忙,才能继续营业,看来,那女人确实撑不住了。” “咱们的毒药千金难寻,那女人多半都活不到明日,她倒是用不着咱们担心,主要还是那个逃跑的女人,明日开始,奴婢一定会将她给抓回来的!” “还不快去?抓不到人,你也别休息了!” “是。” “……” 第250章 楚君彻怎在此 耳边终于传来关门的声音,像是小青已经走了出去。 守在窗外的苏时锦上前两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迷香,悄悄放入窗内…… 突然,房门再次打开。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周沫语气虚弱,一边说着一边还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人一袭长裙,约莫三四十岁,正是周沫的母亲,城主府的夫人。 只见她缓缓走到了床边,“那些个大人物已经进城了,估计很快就会到来,你准备好了吗?” “母亲放心,女儿已经准备就绪。” 城主夫人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母亲已经打听过了,那位的心上人,曾经与你一般身材,不胖不瘦,相似的衣裳,母亲也已准备好了,你先沐个浴,待会……切记换上。” “是。” 随后,耳边才再次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窗外的温书禾小声说道:“这门一开一合,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药?”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门一直开关,自然会影响迷香,但她的香药性极大,一旦扩散开来,即便是头大象都会被迷倒…… 因此,不过短短片刻,里头便彻底没了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苏时锦才悄悄推开了窗。 温书禾连忙说道:“我先进去!” 说完,她就翻进了窗。 苏时锦紧随其后。 毕竟是要将人绑走,于是整个过程她们都没怎么说话,将昏过去的周沫装进麻袋之后,温书禾便将人给扛到了肩上。 “姑娘,我先走,你注意着点身后,若有动静,切记直接逃跑,不必管我!” 一边说着,温书禾已经悄悄将麻袋扔出了窗外,然后翻身爬了出去,接着扛起地上的麻袋,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 苏时锦正欲跟上,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声响。 “小姐,您开始沐浴了吗?” 眼看房门就要被推开,苏时锦连忙压低声音嗯了一声,又道:“别进来。” 门口的小丫鬟轻声说道:“他们已经进府,这会马上过来了……” 苏时锦听得一头雾水,看了一眼屏风旁边的浴桶,又看了看窗外还没走远的温书禾。 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溜走,自然是能成功溜了…… 但是,一旦外面的人推门进来,立马就会发现周沫被绑! 到时重重包围,想要成功绑走周沫,只怕十分困难。 至少,自己得为温书禾拖延一点时间…… 虽然不知道周沫她们在搞什么,但若是在沐浴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敢冲进来…… 便也能够为温书禾争取诸多时间。 只要再拖一会儿。 温书禾就能将人带出府了! 门外再次传来的阵阵脚步声,仿佛在诉说着,又有许多人过来了……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时锦二话不说就潜到了浴桶当中。 同一时间,门被重重推开! 惊的苏时锦猝不及防! “都下去吧,谁也别来打扰。” 熟悉的声音听的苏时锦浑身一颤。 怎么是个男人? 而且,这声音未免也太像清墨了吧…… 她刚想压低声音将人吼出去,耳边便突然传来一声怒斥,“屋内为何会有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果然是清墨的声音!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甩起了大门! 在门外便大发雷霆,“来人,将里面的女人给我拖出……”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小丫鬟已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错了错了!大人!是奴婢带错路了!城主大人为你们准备的客房在隔壁的院落,不是在这!这里是我们三小姐的闺房!” 只见那个小丫鬟一边磕着脑袋,一边战战兢兢的说:“大人饶命!少将军饶命!离王殿下饶命!全是奴婢带错了路,奴婢该死!不关我们三小姐的事啊!” 房间内的苏时锦已经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清墨会突然出现在门外? 他在门外,那楚君彻呢? 难道他也来了? 刚刚那些个守卫口中的大人物…… 难道指的就是楚君彻? 也就是说,城主夫人刚刚其实在与周沫商量着如何勾引楚君彻? 慌慌忙忙间,城主夫人也姗姗来迟,却一来就冲着那个奴婢大发雷霆! “该死的贱婢,让你带个路,你竟都能带错了,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狠狠教育一顿!” 说着,她扑通一声也跪到了地上,“离王殿下息怒啊,这丫头是新来的,两个院子相差不多,她多半是太紧张了,才会带错了路,为你们准备的客房皆在隔壁,臣妇这就带你们过去!” 一边说着,她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却不停的往那紧闭的大门瞧。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那傻闺女怎么还不穿上衣裳跑出来哭? 按着原本的计划,她在沐浴的时候,被误闯进门的离王瞧见。 接着,她便该哭一哭,闹一闹,即便不寻死觅活,也得趁着混乱,入了离王的眼才是啊! 怎么都半天了,人却还不出来? 那她搞“带错路”这一出,都有何意义? 此刻的院中早已人山人海,灯火通明。 城主府的下人跪了一地。 清墨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他的身侧,是脸色阴沉的楚君彻。 像是没有听见城主夫人的话,他眉头紧锁的盯着大门。 刚刚那一瞬间。 竟让他,深感熟悉…… 是错觉吗? 他竟觉得,房内,有自己认识的人…… 却是清墨阴沉沉的说道:“我们王爷路过此处,不过借宿一晚,你们竟也敢使出如此心机,随便派出一个丫鬟便说带错了路,真当我们好骗不成?” 说着,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城主夫人道:“来人,将夫人拖下去,掌嘴三十,那位带错路的贱婢,乱棍打死!倘若再有人敢居心不良,一并打死!” 城主夫人大惊,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连她都敢动,连忙就跪地磕起了头! “离王殿下饶命!臣妇没有那个意思,臣妇……”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两个侍卫就已经将她狠狠拖了下去…… 一直跟在人群后边的城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自己夫人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自然知晓。 他的三女儿一度被誉为玄城第一美人,因此,他的心中多少有些自信…… 也曾想过自己的三女儿要是能够入了离王的眼…… 可都还没付出行动,对方便以严厉拒绝。 如此小把戏,是个男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又哪敢开口? 只希望离王殿下不至于拿自己出气…… 又听清墨说道:“里面的那位不知穿好衣服了没?需不需要拖出来一并教训一顿?” 第251章 将她丢回苦海 这句话,像是在问里头的人,又像在问旁边的楚君彻。 赶了太久的路,楚君彻确实疲惫,只冷冷道:“城主是个聪明人,不该动的心思,从今以后,切莫再动。” 说完,他转身离去。 清墨迅速跟上,经过城主的身旁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勾引我们王爷,原以为那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不曾想,你身为玄城城主,竟也如此荒唐!今日夜已深了,我们王爷不屑与你们计较,你们好自为之!倘若再敢擅作主张,胆大包天的为我们王爷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子,你们府上的所有人都别想活了!” 城主连忙跪地! 恐惧之余,竟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楚君彻一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也跟着离开院子,来到了隔壁。 见状,城主终于松了口气! 眼看着城主夫人已经受到教训,他却依旧怒气冲冲,“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痴心妄想!如此大人物,岂是你们能够攀扯的?从今日开始,你与老三一同禁闭两日!谁也不许跑到离王面前丢人现眼!” 城主夫人刚刚挨完巴掌,她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双眼通红的说:“失误啊,夫君,这次是沫儿失误了,她刚刚……” “够了!也不看看她几斤几两,我对你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为她至少能入的了离王的眼!结果你看看!人家离王连她的头发丝都不屑地多看一眼!一发现房间内有人就将门给甩上了!就这样,你竟还敢肖想其它?” 城主夫人捂着脸,默默的低下了头,“是,是……” “还有那个废物,平日里巧舌如簧,今日却躲在屋里半句话都不敢说,就这样还想勾引他人?还不如收拾收拾,赶紧嫁了!” 城主气的咬牙切齿,一边又说:“离王那样的大人物,从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肖想的,你也好,老三也好,最好都收收心里的小九九,接下来,你们谁也不许出现在离王他们面前,丢人现眼也就罢了,别一不小心连累了我!” “知道了。” “……” 与此同时,苏时锦已经趁着混乱悄悄溜出了房间。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此刻的她,整个脑袋都乱糟糟的,显然还是被楚君彻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明明已经有好些个月没见,可当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苏时锦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 或许是因为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他们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总不可能是知道自己在这生活了吧? 而且还带来了那么多人…… 一边想着,她已经顺着来时的路悄悄溜到了院墙处。 恰巧,温书禾已经将周沫从狗洞拖了出去…… 苏时锦脚尖一点跳上院墙,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的情况,她已经大概清楚。 城主府的人早就知道楚君彻会来,便妄想让周沫在今夜引诱了他…… 故意将他们安排在周沫的隔壁,再来一个丫鬟,假装带错路。 若当时,楚君彻是独自一人进屋,那么一打开门便会正巧瞧见周沫在沐浴…… 即便出了差错,城主府的人也可以拖出丫鬟顶罪。 凭周沫的绿茶劲,她估计都已经想好要如何装柔软,扮可怜了…… 却没想到,她们的计划会被自己打破…… 回想当时自己潜入浴桶时,并没有脱衣,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何况清墨一发现有人就将门给甩上了。 应该……没人认出她吧?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 苏时锦一怔,连忙闪身跳了出去! 同一时间,一位青衣少年神色慌张地出现在了院墙之下。 他左右瞧了瞧,却只瞧见一地水渍…… “怎么了少将军?” 耳边传来清墨的声音。 只见清墨缓缓上前,“这城主府,怎的处处透露着古怪?” 被唤少将军的男子收起了剑,皱着眉头道:“刚刚好像瞧见墙上有人……” 清墨道:“多半是看错了。” 顿了顿,他又道:“即便有,也与我们无关。” 青衣少年点了点头,“也是,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王爷一定累坏了,今夜务必让他好好休息。” “恩,属下在此守夜,少将军也去休息吧。” “……” 另一边。 苏时锦几乎是逃一样的回到了药铺。 她大喘粗气,直到确定没人跟上来,才神色紧张地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裳。 刚刚自己蒙着脸,应该没有被人认出来吧? 她的脑袋乱糟糟的。 全然忘了周沫已经被她们给绑回了药铺。 直到天都有些蒙蒙亮了,她才慢悠悠的下了楼。 元宝一夜未眠,坐在楼下的板凳上,满脸愁容。 “真给你们绑出来了?城主府的人,真的没发现吗?该不会明日一早,他们便派人来捉拿咱们了吧?” 温书禾坐在他的对面,“你若是害怕的话,我来处理她就好。” “你要怎么处理?” 元宝刚一问完,就发现苏时锦已经下楼,二人便同时看向了她。 她平静的看着温书禾,“你与她的仇最深,你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温书禾似是早有预料,便道:“隔壁的东城有一个极大的青楼,名为烟花楼,听说那烟花楼有着极深的背景,进去的姑娘,极少有能逃出来的,所以,我想将她丢那里去……” 苏时锦默了默,“当初她流落青楼,是你救她于苦海,而她却恩将仇报,想要了你的命,如今,你将她丢回苦海,自生自灭,也是理所当然。” 元宝一愣,“城主府的人要是知道我们把她丢青楼去,我们就死定了……” 苏时锦却并未将他的话往心里放,只道:“现在天还未亮,正是动手的好时机,等到明日天一亮,城主府的人发现她失踪,说不准会封锁全城,那时再想动手就麻烦了。” 温书禾一听,立马就将地上的麻袋扛到了肩上,“那我现在就去!” 苏时锦点点头,“早去早回。” 元宝呆呆的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温书禾,神情说不出有多紧张。 “小师傅,你们认真的?真要把人丢去青楼啊?” 第252章 传闻中的狼族 苏时锦冷笑一声,“不然呢?” 元宝咬了咬牙,“好,好吧……” 说话间,温书禾已经扛着人溜出了后门。 那力大无穷的模样,直看的元宝目瞪口呆,“她,她力气咋那么大……” 苏时锦挑眉,“不然呢?” 元宝的唇角抽了抽,好像终于有些明白,师傅为什么要将那个女人留下了…… 转眼日上三竿。 苏时锦却仅仅睡了两个时辰,便毫无睡意。 她不清楚楚君彻的突然到来代表着什么。 心中却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或许自己,又该换一个城市生活了…… 城主府内。 正厅,主位上。 楚君彻略为疲惫的搂着自己的太阳穴,“也就是说,距离东城,还有一两日的路程?” 他的身旁,清墨轻轻点头,“是的,到了东城,便可直面狼族了!” 前方不远处,玄城城主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尊敬的离王殿下,您所需要的马车与粮草,臣皆已经全数备好,同时也备好了丰盛的午膳,殿下若是不嫌弃……”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少将军孙泽川已经冷冷说道:“狼族野蛮,你身为玄城的城主,应该都有了解吧?毕竟,玄城与东城,是距离最近的。” 城主张了张口,大汗淋漓的说:“那狼族,臣的确颇有耳闻,但种种了解也仅限于听说,听闻他们狼子野心,嚣张跋扈,族中民众人高马大,个个身强体,虽然兵马仅有数万,但却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不仅如此,他们祖辈皆以训狼为生计,几乎人人都会训狼,且每一位将士,都有匹配一匹他们从小训大的恶狼,因此,战斗力极为恐怖,多年以来也没有任何族群敢与他们为敌……” 说到这里,城主吞了吞口水,“虽然不知他们为何要攻打我们边境,但如今,他们已经在东城之外两月有余,虽然始终未行动,但那匹匹恶狼,早将我们东城的子民吓得不敢出城半步,城门紧闭已有数月,如此下去,有乱军心……” “何况,近一月来,他们蠢蠢欲动,像是随时都会发起进攻,实在可悲可憎!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倘若是想攻打我国,为何迟迟没有行动?倘若是想包围我国,又为何一直只在东城外头活动……” 眼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城主又连忙拍起马屁。 “如今,离完殿下亲自来到,不管那狼族憋着什么恶意,想必最终都会被离王殿下打的屁股尿流……” “说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退下吧。” 坐在旁边的孙泽川冷冷开口。 城主一听,连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结果刚退出去,就见城主夫人匆匆上前,“大人,老三又失踪了,她……” 还不等城主夫人把话说完,城主已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动不动就往外头跑,也不是第一次了,管她做什么?过个三天五天,她自会回来,若不回来也是她自找的!滚出去,别惊扰了里头的贵人!” 城主夫人手忙脚乱,“可是,她……” “别可是了,女儿家的名誉最重要!你是想让外头的人都知道她又失踪了吗?” 城主阴森森道:“先派点人悄悄的找,若能找到,就迅速将人抓回来,关她禁闭好好惩治,若找不回,那就让她听天由命!一个女儿家,成日只想着偷偷溜出去玩耍,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 城主夫妇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逐渐走远。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孙泽川眯了眯眼眸,“看来这城主府上,一点也不太平。” 说着,他站起身来。 “离王殿下,要不就让末将率先前往东城去吧?您便在这玄城多留两日,一来可以先歇一歇,二来,也可关注一下这玄城有何猫腻。” 楚君彻的眸光微微一沉,“准。” 孙泽川迅速跪下,“末将领命!” 说完,他转身离去。 望着他逐渐离开的背影,清墨却叹了口气,“少将军年少有为,却有一个那样不懂事的妹妹,也是可惜……” 自从得知苏时锦离世,清墨也逐渐看清了孙若云的虚伪。 如果不是她借着孙老将军的丧事,一次次的寻死觅活。 也不至于惹的二小姐伤心,最后掉下悬崖…… 回想这几个月,那孙若云一次又一次的缠着王爷,即便王爷闭门不见,她也老是候在外头,清墨便觉得,她也没有她口中的那般坦荡…… 想到这,清墨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君彻一眼。 “爷,如今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找到,想必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应当,不会死在那悬崖下……” “她没死。” 楚君彻淡淡的开口,语气十分确定。 只是每每想起苏时锦,他便有些难以自控…… 头,又疼了。 一颤一颤,仿佛要将他的头骨撕碎。 清墨忙道:“属下这就去给您拿药……” “不必。” 楚君彻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丝的神伤。 “她那般聪慧,怎会死的那样狼狈。” “她只是,想躲着本王罢了……” “……” 与此同时。 温书禾已经重新回到了药铺。 一进门她便兴冲冲的说:“我已经将人卖给了人牙子,还得到了五十两银子呢!晚上咱们便拿这银子去吃顿好的吧!” 元宝吓得慌忙关起了店门,“你把人交给了人牙子?那人牙子要是受了她的蒙骗,把她重新带回城主府去怎么办?你该自己动手的!” “不必如此紧张,一开始我便让那人牙子狠狠打了她一顿,打的她皮开肉绽,哭天喊地,如此这般,人牙子早就将她得罪惨了,即便后来人牙子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把她带回城主府去,人家只会更加害怕她活着!她若敢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才是真的没有活路!” 听完她的话,元宝默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聪明!” 温书禾笑了笑,“而且全程我都是躲起来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姑娘呢,怎么不见她?” 元宝左右看了看,“刚刚还在这的,可能是回楼上去了,你上去瞧瞧……” 第253章 永远臣服于你 等到温书禾欢欢喜喜的上了楼,却见苏时锦竟在书房里面收拾着什么。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姑娘,你是要去哪里吗?” 怎么好端端的,收拾起东西了? 苏时锦并没有回头,将手中的账本一一整理好后,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恩,有打算换个城市生活。” 此话一出,温书禾立即就跪到了地上,“无论姑娘前往何处,请你一定要带上我!我将永远臣服于你!” 苏时锦笑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不带你。” 温书禾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怎么这么突然?元宝知道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 温书禾缓缓起身,小声问道:“是因为那三小姐的事吗?你担心有朝一日她回来了,会报复……” “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还不至于影响到我。” 苏时锦一脸沉重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城市已经待了挺久,可以换个地方看看新的风景了……” “原来是这样。” 温书禾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要不然就去东城吧?东城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大城,里头的人口不比这里少,听闻那里也有许多风景优美的地方,而且那里是边境,以后呆腻了还可以去别的国家逛逛……” 顿了顿,她又说:“顺便我们还可以去看看那个三小姐的笑话!她虽是玄城的三小姐,可在东城,她什么也算不上,我们可以亲眼看着她自食恶果……” “东城?”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似乎是在考虑。 又见温书禾突然摇了摇头,“不妥,我差点忘了,最近东城不太平……” “怎么说?” 温书禾一脸严肃道:“东城属于边境城池,出城之后一路往东,便可到达云国边境,而一路上还会经过诸多族群,其中,便有大名鼎鼎的狼族。” “传闻狼族人士十分野蛮,他们仗着自己能够驯狼,在他们的族群周边,一直都是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不过他们的本事在那,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他们,也不知最近他们吃错了什么药,既然主动攻击起了他人……” 顿了顿,温书禾又继续说道:“上个月我还在青楼当中时,便曾听到不少客人议论此事,听说那狼族训了几万匹狼,凶神恶煞的想要攻打东城,可这个消息都传出一两个月了,狼族也没有半点动静。” “但又听说他们的人一直都在东城外头徘徊,也不攻打,也不撤退,就那么守在东城之外,吓的东城的城门都已经连续关了两三个月了,东城的百姓都在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恶战,因此,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能瞧见东城逃来的人,多半都是为了躲避战乱,所以我才说最近东城不太平,毕竟东城的人还想往其他城市跑呢……” 苏时锦皱了皱眉,“你口中的狼族,好端端的,为何要攻打东城?” “我们身为普通人,哪能知晓其中真相?但,狼族虽然恶名在外,却向来是与世隔绝的,也不知如今为什么要往东城靠……” 顿了顿,她又道:“那狼族我早有耳闻,他们与东城相隔不远,来回路程最多十来天,算是离东城较近的一个大族群,或许也有距离原因,才会被他们所选择吧,不过南国可是三大国之一,那狼族再怎么想不开也不应该挑战大国才对……” 听着温书禾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似乎终于明白楚君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想必一定是为了那狼族的事…… 如此看来,他的下一站,一定就是东城。 想着,苏时锦轻声说道:“如你所说,东城确实不太平,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温书禾点了点头,“南国之大,边境城池也不止有东城一个,未来若有去其他国家游玩的打算,我们也可以去其他的边境城,只不过因着狼族的关系,我们还得绕远一些,才能更加安全。” “这种大国战乱,非是我们普通人能够牵扯其中的,别说东城,估计玄城接下来也不会太平,毕竟距离这么近,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应该将元宝那小子也带走……” 温书禾还在仔细思考着去处,楼下却突然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 苏时锦默默地走到了窗边,朝下看去,才发现楼下早已排起了长队。 而且排队的人,似乎比之前的每一日都要多…… 温书禾也听到动静了,来到了窗边,“最近也没换季呀,怎么突然这么多病人?” 前来排队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得到头,不过短短片刻,他们甚至都已看不到头…… 不仅如此,对面的那家药铺,平日生意冷冷清清,今日竟也排起了长队。 且排队的人,基本都是老弱妇孺,甚至有好几个都在排队的过程中,不停的咳嗽着…… 从上往下看,甚至还能瞧见一人咳出了血。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不等苏时锦开口,门外就传来了元宝的声音。 “小师傅,大事不好了!突然来了好多症状相似的病人啊!” 温书禾猛地回过了头,“症状相似?”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眼窗外。 瞧着窗外长长的队伍,她的神情忽然无比紧张,“这,这怎么搞的像是,瘟疫一样……” 如此场面,实在吓人! 元宝满头大汗的说:“今天早上一开店门,便来了许许多多的病人,且每一个都是来拿止咳的药,我只当他们感染了风寒,便如往常一般拿了点药给他们,谁知,后面来的每一个人都是拿相同的药,止咳,止痛,以及退烧……” “我琢磨着,难道是今日有什么风寒,也没太往心里放,可从刚刚开始,前来拿药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还是早晨就拿过药的,他们都说他们的症状更严重了,个个都在楼下求你诊治!”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总觉得那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这才上来找师傅你!” 一口气说完所有,元宝紧张地大口喘气,“虽然我医术不精,但是如此诡异的情况,明显就不正常,师傅,恐怕要出大事了!” 第254章 两城爆发瘟疫 听完元宝的话,苏时锦顿时眉头紧锁,看着楼下的人山人海,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甚。 看来真出大事了…… 匆匆忙忙的跟着元宝下了楼,因为外头的人实在太多,元宝已经关紧了大门,直到苏时锦下楼,他才再次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数不清的身影便从外头涌了进来! 元宝连忙上前拦住了众人,“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都排好队!一个一个进来!” 温书禾也手忙脚乱的关起了半扇门,只留半扇门还开着。 苏时锦正要上前查看,一只手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不等她反应,身体就已经被重重的朝后扯了去! “别过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时锦猛地回过了头,“怀玉?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离开一两个月? 怎么这么快他就又出现了? 还有,刚刚他有在楼下吗…… 只见怀玉眉头紧锁,一边拉着她迅速走上楼梯,一边道:“快让人将门关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瘟疫!” 此话一出,元宝当场吓了一大跳! 他也来不及问怀玉突然回来的事,连忙就将闯进来的百姓一一推了出去,接着重新关起了大门。 温书禾气喘吁吁的抵在门上,满脸疑惑的盯着怀玉,似乎在好奇这突然出现的面具少年是谁…… 还是苏时锦最前问道:“你从哪里听说这病是瘟疫的?” 从病毒爆发,到被人们发现,总共不过半天时间…… 怀玉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人,怎么能肯定那就是瘟疫? 却见怀玉满脸阴沉,“相信我,这真的是瘟疫!我就是因为此事而赶回来的!” “最先爆发瘟疫的,是隔壁的东城,约莫三四天前,东城的百姓突然病倒了一片,且每一个生病的人,症状都大同小异,东城的百姓也当是寻常的病,没人重视,便导致短短几日,病毒急速蔓延,如今已经笼罩东城!” 他无比严肃,又接着说:“从发现东城有瘟疫,到玄城的人出现症状,总共只过了两三日,而两城之间的距离,也就一两天的路程,由此可见,定是东城的百姓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纷纷逃至玄城,才会不声不响的感染了玄城的百姓!” “两城距离最近,东城靠近边境的城门,因为种种原因已经紧闭数月,东城的百姓想要逃,只能往玄城这个方向靠近,此事既已传到了我这,想必两个城池的城主也已有所发觉,用不了多久,两城皆会被封锁,因此,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一口气将话说完,怀玉拉着苏时锦就要上楼。 “你们也去收拾收拾,我已让人备好马车,待会一起走!” 听着怀玉的一字一句,温书禾早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 一是惊讶此人是谁。 二是惊讶,这突然冒出来的瘟疫…… 却见苏时锦突然推开了他的手。 他蹙眉,“小锦,你做什么?” 只见苏时锦表情严肃的说:“真正的瘟疫怎么可能会毫无预料的突然爆发?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这瘟疫的前期症状与普通风寒毫无两样,说不准就有着好几日的潜伏期,或许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淡风轻的那几日,病毒便已悄悄蔓延,之所以到此时才爆发,是因为此时人们才终于意识到了其中问题。” 怀玉的声音很是严肃,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 苏时锦静静的看着他,“是不是瘟疫,我得看了才知道。” “小师傅,你跟大哥哥走吧,我感觉大哥哥说的,应该是真的……” 耳边传来元宝的声音。 只见元宝眉头紧蹙,“还有书禾姐,你跟着我师傅还有大哥哥一起走吧。” “那你呢?” 温书禾忍不住问他。 他说:“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使命,救死扶伤是我父母对我的期望,我的家人将这家药铺交给我,不是让我在父老乡亲们遇到危险之时躲起来的!我虽医术不精,但这些时日跟随师傅也学到了诸多本领,我相信我留下来一定可以帮助一些人的!” 明明年纪不大,此刻的他,看起来却如同一个小大人般。 他语气认真,“父母双亡之后,周边的父老乡亲对我一直多有照顾,我吃了几年百家饭,便等同于百家子,父老乡亲需要我,我不会走!” 看着表情严肃的他,温书禾莫名觉得心中有些触动。 怀玉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愚蠢。”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你定居在此,只是为了学习轻功,如今轻功已成,是时候该游山玩水,没必要……” “元宝!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神医姑娘,救命啊!我奶奶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无双姑娘救命!求求你们开门啊!出人命啦!” “……” 门外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求救声。 甚至还有不少敲门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却始终没人砸门…… 外头的街道闹哄哄的,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叫喊声,几乎乱做了一团! “大家都回屋里去!别出来了!这是瘟疫!” “都给老子滚回家里去!别把瘟疫散开了!” “快!拦住他们!谁也不许乱跑!” “城主有令!任何从东城来的人,全数到城主府上,之后统一隔离!谁若躲避,格杀勿论!” “城门已经封锁!东城来的人,全都到城主府上报道!当地人尽量回到屋里,别在街上乱窜!” “……” 仅仅是听着门外传来的各种声音,便能知晓外头有多混乱! 元宝已经急得不行,又听后门也传来了敲门声…… 他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跑到后门处,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不想刚一将门打开,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便从外头摔了进来。 “哎呦!元宝,你果然在里面!你快帮我瞧瞧,咳咳咳,我的胸口好疼哦……” 元宝神情慌张,“刘姨,你怎么也中招了?快,快进来!” 只见元宝扶着那位妇人,坐到了一旁的地上,接着又出后门扶进了一位老奶奶…… 温书禾顿时皱起了眉头,“元宝,你没听他们说吗?那是瘟疫……” 元宝急切的说:“刘姨是我母亲的姐姐,自从我母亲死后,她对我一直颇有照顾,还有这位王奶奶,她家就在隔壁,她们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如今她们从后门来,便一定是走投无路,我哪里能拒之不见?” 第255章 这确实是瘟疫 一边说着,元宝又翻找出了几块布,扔给了那两个人。 “刘姨,王奶奶,你们先在角落里坐着,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的!但现在外面都传这是瘟疫,你们先把口鼻蒙住,我等会就来照顾你们!” 说着,他又慌慌张张的看着苏时锦说:“小师傅,书禾姐,大哥哥,你们三个快走吧,我留在这里就好!如果这真的是瘟疫,你们千万不要回来,我刚刚看了一眼后门,外面已经没人了,你们可以从后门走……” 温书禾神情犹豫的看向了苏时锦,似乎在等苏时锦做决定。 却听坐在地上的刘姨说道:“城门已经关闭了,咳咳咳,就在刚才,城主府上派出了好多好多的官兵,满大街的抓东城来的人,一抓到就带回城主府,好像是统一关押了,连我三日前从东城来的侄儿,都被一并带走了咳咳咳……” 她双眼含泪,一边又说:“听说有位从京城来的大人物,还是什么王爷,连城主都对他十分畏惧,就是他下的命令,要封锁两个城,别说人出不去,现在连只苍蝇,都别想出城了……” 刘姨的话音刚落,坐在她旁边的王奶奶也紧忙说道:“对对,就连这两日从城内离开的,城主都派人快马加鞭去抓回来了!不仅要封锁咱们玄城,连玄城周边的所有村镇,都一并封锁了!好多好多官兵呦!满大街都是官兵!可恐怖了!” 刘姨脸色惨白,“京城来的大人物就是雷霆手段,一听到是瘟疫,第一时间就是封锁城镇村庄!像这种消息,连咱们老百姓都听说的时候,那些大人物肯定早就提前知晓了!出不去了,走不了了,所有人都走不了……” 旁边的王奶奶时不时的浑身颤抖,“我儿子在听说有瘟疫的第一时间就找了马车,带着一家老小出城去了,结果刚刚全被拦在了城门口,现在照样灰溜溜的躲回了家里,咳咳咳……” 说着,她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向了元宝,“小元宝,奶奶不是故意来给你添乱的,实在是身体难受,奶奶也害怕自己已经被感染,家中孙子还小,外头乱糟糟的,奶奶只能来这里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温书禾却突然上前拉过了元宝,有些生气的看着那两个人说:“你们担心感染自己的家里人,不敢回去,就不担心感染我们吗?” 元宝却说:“书禾姐!我们这里是药铺,本就是给人治病的,哪会有大夫害怕被病人传染的?别怪她们啦……” 二人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 却见苏时锦忽然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元宝忙说:“师傅,是我要留下她们的,让我来照顾她们就好,你们快走吧!” “没听见她们说吗?城门已经封锁,谁也走不了了。” 苏时锦的声音倒是平静,“有几句话你说的很对,医者仁心,哪能见死不救?” 元宝顿时目瞪口呆! 却是怀玉十分担心,“小锦,听话,我能带你走。” 苏时锦却已蹲到了那位王奶奶的面前,拉过她的手,仔细把脉。 王奶奶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无双姑娘,咳咳咳,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回到楼上去的,我老人家年纪大了,实在是因无处可去,才会到这里来,有个地方静静的躲着就好,咳咳咳,你们不必管我……”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又拉起了刘姨的手。 仔仔细细的为两人把过脉后,她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怀玉默默地拿来一块干净的布,走到苏时锦身后,主动为她蒙上了口鼻。 露在面具外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你若决定好了,我便留下陪你,你若想离开了,我随时可带你走。”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苏时锦终于收回了手,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怀玉默了默,“如此严肃的时刻,你还能问这个?” 元宝却说:“我想先听好消息!” 苏时锦拍了拍手,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好消息是,我们都不会被传染。” 元宝一怔,“这是何意?” 怀玉同样一头雾水,“小锦的意思是……” “坏消息是,这确实称得上是瘟疫。” 听到这句话,元宝当场后退了一大步,“师傅的医术那般高超,你都说了是瘟疫,看来真的是了……” 温书禾却说:“姑娘仅仅查看了两个人,就确定这是瘟疫了吗?” 元宝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家师傅是什么人?都看两个人了,要是还没办法诊断病因,又哪里能被称为神医?” 苏时锦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看时,几乎每本都有写到瘟疫,而且最后瘟疫还不一定是瘟疫,而是毒…… 就在刚刚,自己也曾想过这瘟疫会不会是误会…… 可无语的是,虽然自己狗血的碰上了瘟疫。 但这瘟疫,并不是毒。 而是真真切切的,会传染给他人的瘟疫。 怀玉轻轻扶住了她,“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苏时锦摇了摇头,“元宝,将门打开吧。” 元宝一听,当场瞪大了双眼。 “师傅,外头人太多了……” 温书禾也说:“既然已经确定了是瘟疫,就更不能够将门打开才是,虽然外头的动静小了许多,但是排队的人一定还很多呢……” 毕竟耳边时不时就传来的求救声,并不是假的。 却见苏时锦淡淡的说道:“我需要多观察几个人的症状,才有机会对症下药,也需要多了解染病之人的反应,才能找到诱因,与传染源。” 怀玉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妥!外头皆是感染者,你若被传染了……” “虽然我还没弄清楚全部的传染源,但经过刚刚的诊断,我已经大概知晓了这个病毒对身体的伤害如何。” 苏时锦轻轻推开了他的手,道:“这种病毒,只能伤害那些身体本就虚弱之人,比如老弱病残,他们不仅更加容易被传染,染上病毒之后,也确实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取了性命,但是,身强体壮的健康人,即便染上了这种病毒,短时间内也并不至死,虽说会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 第256章 全部滚回家中 温书禾呆呆的说:“虽然不是很懂姑娘的意思,但是,即便是不死,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也很恐怖了吧?” “师傅的意思是,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染上瘟疫虽然也会对身体造成巨大损伤,但至少不会小命不保,因此,身为年轻人的我们,更应该不惧危险,勇敢前行!” 元宝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不死,就是一条英雄好汉!师傅,我这就去开门!” 苏时锦给他说的十分无语…… 自己哪有那么深的意思? 不过是实话实说。 但温书禾说的也不无道理,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本身就是要人半条命的事。 她便继续说道:“虽然健健康康的人染上瘟疫之后有很大概率能够活命,但依旧有小概率会命丧黄泉,你们依旧要小心,不要与病人过度接触,如今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瘟疫并不会通过呼吸传播,因此,没有必要蒙着口鼻,正常交流是不会被传染的。” 一边说着,药铺的大门已经被缓缓打开。 紧接着,数不清的人影瞬间便挤了进来。 “神医救命!先救救我奶奶,我奶奶真的快不行了!” “救救我爷爷吧,我爷爷开始吐血了……” “元宝,我是你姨呀,咳咳咳,旁边的药店全关门了!只有你这里能抓药了,你快给姨抓点药吧!” “……” 将近四五十人,闹哄哄的挤在门外,几乎将门口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偶尔还有官兵经过,却也都是匆匆忙忙。 直到几位官兵直直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都挤在这里干嘛?全部滚回家里去!” “城主大人有令!在没有确定情况如何之前,所有人都躲回家中去!城主大人会专门派人家家户户的上门查看的!” “……” 只见三四个官兵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药铺之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赶人。 “上头有令,这是瘟疫,不是普通大夫能够解决的了的!但是事发突然,城中并没多少德高望重的神医,因此,所有的大夫都需听从安排,统一到前方法场报到!” “这附近最大的一片空地就在法场那边,在瘟疫爆发的第一时间,上头便已命人迅速搭起了数十帐篷,城中的所有大夫都需到那边帮忙!” “……” 聚集在门口的百姓很快就被那几个官兵一一赶走。 领头的官兵还在大声说着,“所有人回家等候!任何出现症状的,都需单独隔离!城主已经命人家家户户的搜寻病人了,任何有症状的,都统一带到法场附近治疗!” “都听到了没有?全部回到家里等候!或者也可以直接去法场那边报道!都别聚集在这里了!” 到底是手拿利刃的官兵,没一会儿,便将门口的百姓给全部“请”走了。 却仍旧有几个乡亲已经挤进了药铺…… 领头的官兵见状,又主动走进了大门。 “我们的话诸位都听到了吗?都别挤在药铺里了,这是瘟疫,普通的药铺治不了你们的病!全部都到法场那边去!” 每一位官兵的脸上都蒙着面纱,语气凶神恶煞。 只是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他再次张口,语气却在这个时候变得客气了许多。 “无双姑娘,兄弟们都听过你的大名,也知道你菩萨心肠,但是上头有令,这是瘟疫,所有的药铺都已关门,你们也将门关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已经有人将姑娘医术高超一事禀报城主,我们城主十分重视,特派属下前来邀请姑娘,一同前往法场帮忙。” 另一位官兵也从门外挤了进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说:“此次瘟疫来势汹汹,还希望神医姑娘能够与我们一同面对!” 不等苏时锦开口,元宝已经挡到了她的面前。 “我师傅她只是个女孩子,这种危险的事情,把城中的男大夫全请过去,已经足够了!” 见状,温书禾也反应过来,主动上前说道:“几位官爷,请问你们是要将全城的所有病患都聚集到法场那边去吗?” 领头的官兵点点头,“法场周边皆是空地,附近还有诸多药铺,可以聚集成千上万个人,如今那边还在搭营,已经搭好了几十个营帐,此刻也已聚集了诸多病患,等到帐篷陆续搭好,所有染上瘟疫的人,应该都会全数聚集。” 另一个官兵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时锦说:“城中的其他女大夫也被叫过去了,此次瘟疫来的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感染者中还有诸多孕妇,姑娘若是能帮忙,还是尽量去帮忙吧!” “是啊,这毕竟是城主大人的命令,无双姑娘的大名如雷贯耳,若是不过去,想必城主大人会不悦的。” 几位官兵一边说着,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苏时锦,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苏时锦十分不适,“我会过去的。” “我送你吧?”领头的官兵连忙说道。 其他两位也是自告奋勇,“还是我来带路吧!” “姑娘可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姑娘一起带过去。” “……” 元宝的唇角一抽一抽的。 这些以貌取人的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还是温书禾道:“姑娘,倘若感染的人都被聚集到一处,那你过去的话,被感染的几率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怀玉更是不经意的挡到了苏时锦面前,阴森森地瞪着眼前的几个官兵道:“我们认路,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几位官兵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意交代了几句之后,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而面对街上没来得及回家的百姓时,他们的语气又再一次变得凶神恶煞…… “走吧。” 苏时锦率先走出了大门。 温书禾立即跟上,“姑娘……” 元宝也想跟上,却被角落里的刘姨给叫了住,“元宝,我们好怕……” 元宝挠了挠脑袋,“我师傅都去法场了,要不咱们也过去吧?那边既然是城主大人安排的,想必一定物资齐全,应该还聚集了城中的所有大夫,说不准很快就能想到办法……” 说完,他扶起地上的两位,也慢慢地跟了出去。 第257章 少将军孙泽川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法场周围。 原本空旷的场地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周围更是不知何时围起了栅栏,每隔几米,皆有一位将士守着。 想要进去,只能从正门过。 一眼望去,俨然已经井然有序! 怀玉眉头紧锁,“进去之后,想要出来,或许便很难了。” 苏时锦默了默,“所以我跟元宝进去就好,你和书禾还是回到药铺……” 话还没有说完,温书禾已经连忙说道:“不!无论在哪,我都要陪着姑娘!” 怀玉也道:“既然来了,那便一起进去吧,先去看看情况如何。” 苏时锦蹙了蹙眉,“可你……” “放心,没人拦得住我。” 怀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便率先走向了法场。 周围的官兵似乎都见过苏时锦,一见她来,立马就带起了路。 “神医姑娘可算来了,方才城主正让人清点人数呢,城里的大夫已经全部就位,就差你了!” 带路的官兵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大家都已蒙起了口鼻,姑娘也抓紧蒙上吧,这毕竟是瘟疫,没有确定是如何传染之前,切记小心一些。” 跟在旁边的元宝立马说道:“瘟疫不会通过呼吸传播,不用蒙脸……” 那个官兵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平安药铺的大夫。” 元宝挺了挺胸脯。 却见那官兵满脸怀疑,但也听说过神医姑娘收了个小徒弟,便没继续多问,而是叫来另一位官兵说:“将这位男大夫带到那边去。” 元宝一怔,“你们要带我去哪?我要跟着我家师傅!”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法场已被一分为二,左手边的帐篷里面,躺着的都是男病人,右手边的帐篷里面,躺着的都是女病人,城主大人有令,即便是瘟疫横行,男女终究有别,必须隔开治疗,因此,男大夫都到那边的营帐候着,女大夫去另一边。” 解释的功夫,元宝已经被人直接扯了开。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怀玉的身上。 怀玉蹙了蹙眉,终究还是默默地跟到了元宝身后…… 而苏时锦与温书禾,则是被单独带到了另一个营帐。 营帐内的空间很大,刚一进去,好几双眼睛就集中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带路的官兵低下头说:“姑娘先在这里候着,等待上头安排,我们继续忙了。”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温书禾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周围,“偌大的玄城,总共只有这么几位女大夫吗?” 明明说有几十个大夫。 可营帐里面总共只有五六个人…… 加上她俩总共也才八人! 难道要她们八个照顾宣城的所有女病人? 温书禾刚一问完,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子便突然来到了她们面前。 “你就是无双姑娘吗?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那女子一袭粉衣,笑盈盈地伸出了手,“我叫柳霜,身边的人都唤的霜霜。” 苏时锦点了下头,“你好。” 柳霜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大家都已蒙住了口鼻,你们为何……” “我们现在就蒙。” 苏时锦给了温书禾一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不必解释太多。 毕竟如今自己还没有丝毫证据证明这瘟疫不是通过呼吸传播,也还不清楚瘟疫的传播源,跟随大众才是最简单的。 旁边的几位女大夫年纪都有些大,此刻皆是一脸沉重的围在一起,不知在商讨着什么。 唯有柳霜最为年轻,也表现的最为轻松,见苏时锦与温书禾已经蒙起了脸,这才说:“姑娘果真如传闻一般,天姿绝色,刚才见你的第一眼,我便彻底被你迷住了,估计这一路走来,营地里的官爷们都被你迷住了吧?” 不等苏时锦开口,温书禾立马说道:“都爆发瘟疫了,谁还有时间看美人啊?就算有,人家官爷有自己的事情做,也没你说的那么闲!” 柳霜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想夸夸姑娘,只是词不达意,抱歉啊……” 温书禾瞪了她一眼,拉着苏时锦走到角落,一边还小声说道: “这女的是柳家小女儿,她的父亲是玄城人人敬重的柳大夫,一直颇有威名,在姑娘来到玄城之前,被称为神医的,都是他们柳家的人,所以她才年纪轻轻就能混成了一个女大夫,实际估计也是靠爹,没什么真本事,姑娘不必理她……” 苏时锦并不怎么好奇那女人的身份,只是脸色始终有些阴沉。 “情况如此紧急,都把我们喊过来了,为何还让我们在这里瞎等?” 温书禾同样一头雾水,正想出去问问,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处。 那人一袭将服,腰配长剑,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即便脸蒙纱布,也依旧难挡那俊美的面庞,他的皮肤有些黝黑,脸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所有的女大夫都在此处了吧?” 动听的男声加上那高大的身躯,愣是看的在场的几人久久没有回话。 还是柳霜最先说道:“都在这了!” 那人扫视了人群一眼,又道:“听说有位神医姑娘名为无双,可在?” 苏时锦主动上前两步,“我在。” “好,那这几位女医,暂且就由姑娘安排了!男大夫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皆听柳大夫指示!”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时锦道:“等会开始行动,小问题姑娘可安排身边的人处理,大一点的问题,姑娘也可去询问柳大夫,这会柳大夫还在军营里,同军医研究这场突然爆发的瘟疫,因此,你们还需再等上片刻。” “再过片刻,城中所有染上瘟疫的人都会被聚集到此,等到人全部安顿好后,你们再统一行动!都知情况危急,也知诸位救人心切,但没有做好防护之前,诸位千万不要贸然出手!这场瘟疫突然爆发,如今最缺的就是你们这些医者,因此你们绝对不能有事!” 说着,他又冲着外头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是!少将军!” 只见一个侍卫带领着十来个丫鬟缓慢地走了进来。 被唤少将军的男子这才继续说道:“考虑到女医甚少,城主府那边特意调来了十多个侍女,这些侍女皆可听从你们号令,你们小歇片刻,今夜,有场硬仗。” 说完,那位少将军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258章 我们自己出手 被带来的十来个丫鬟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蒙着脸也看不出表情。 反倒是柳霜表现的十分激动。 “传闻中的少将军真真是风流倜傥!真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子!他真的好优秀啊!” 她笑嘻嘻的说着,主动凑到苏时锦面前,“姑娘,他知道你诶!你也太幸运了吧!” 温书禾蹙眉,“我家姑娘是人尽皆知的神医,他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那可是将军府的嫡子,赫赫有名孙泽川,孙少将!他还是离王殿下的左膀右臂,当今圣上十分看重的少年将军!能被他知道,非常荣幸好不好?” 顿了顿,她又说:“我还以为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定会非常冷漠呢,没想到刚刚见他,他竟那样的彬彬有礼,那样的好说话,真不敢想象……” 相比于她的激动,苏时锦却表现的极其平静。 她从来不知道将军府竟然还有位嫡子。 孙泽川…… 他与那个孙若云,是兄妹,还是姐弟? 两人看着倒是一般大…… 正想着,温书禾已经问她,“一直蒙着脸也太难受了,姑娘,我们为何也……” “尽量迎合大众吧。” 苏时锦淡淡的说。 其实是她不想被京城的人给认出来。 虽然自己的变化很大,他们应该很难认出,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与楚君彻断干净。 那就得断了所有念想。 “都什么时候了,还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某些人名气再大,那也仅仅只是名气,又不代表真正的实力!凭什么借着那点名气,就要我们大家都听她号令?” 身后传来一位妇人的碎碎念。 只见几位女大夫聚在一起,满脸敌意的盯着苏时锦。 另一个身着灰衣的妇人嗤之以鼻,“那名气还不是借着漂亮脸蛋传出去的?若是没有那张好看的脸,哪会有人天天去她那儿排队?” “没办法,京城来的少年将军,又没见过大家伙的真正实力,依靠名气安排最正常不过了,男大夫那边,不是都听柳大夫的吗?” “人家柳大夫行医多年,是公认的大神医,即便让我们所有人都听他的话,我们也甘之如饴,至少人家的医术可是得到了军医的认可!” 灰衣妇人道:“我可听说这次来的几个军医,全部都是宫里的御医,十分的不得了,连御医都邀请柳大夫与他们一同商讨,可想而知,人家的真正实力……” “……” 几个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大,像是故意针对苏时锦般,语气充满了不服气。 学医几十年的她们,本就对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不大看好。 如今却还要听她指挥,她们哪能乐意? 却不想,苏时锦压根就不搭理她们,只是缓缓走到了门外。 柳霜连忙跟了出来,“姑娘,你要去哪?不要听那群老古董的话啦,她们也瞧不起我这个年轻人,我都懒得搭理她们!等会我听你的安排!然后随便她们去呗……” 温书禾不太友好的看着她,“我们好像与你不熟吧。” 柳霜笑了笑,“这不是在认识吗?我早就听说过无双姑娘的大名,今日难得有机会,实在是想交这个朋友……”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声音似乎是从隔壁的营帐传出来的…… 此时此刻,周边的营帐至少已经搭了近百来个。 几乎每一个营帐内,都打了二三十个地铺,源源不断的人被一一运进帐中,一路过去,几乎每一个营帐都是爆满的! 耳边的痛叫声此起彼伏,求救的声音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皆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或许是因为这边只收留女病患,因此传来的声音几乎都是女子的尖叫,光是听着就十分惨烈! 温书禾胆战心惊的说:“这么久了,还没将人全部带来吗?” 柳霜同样震惊不已。 “不是今日才爆发的瘟疫吗?怎么一日之间,就有这么多人染上了……” 苏时锦上前两步,随便抓住一个官兵道:“总共有多少病人?何时才能出手救人?” 那个官兵满头大汗的说:“目前带过来的已经有八百九十七人,家家户户都找过去了,但凡有症状的,都被带过来了,但是依旧一直有人不停歇的被运过来,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倘若一直有人,再多的营帐也装不下了!” 说着,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出手治病,还得先等军医们探讨出对策才行!医者生命宝贵,城主大人已经下令你们不可轻易出手,便唯有等到军医他们发话才行,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先退回帐篷里吧!”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勃然大怒! “胡来!我当你们将所有的医者聚集在此,是为明智之举,结果却让所有医者统一躲避,这算什么?这不就是在让所有人都等死吗!” 她这一声怒吼,不仅吓了那个官兵一跳,也当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一旁的官兵连忙说道:“这都是上头的命令,军医……” “虽然军医不可小觑!但他们想他们的办法之前,其他人也有权利一起想办法!如果一直躲着,等到他们商讨出对策才能出手救人,人早不知死多少了!” 苏时锦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接着就朝前方走去。 “这是瘟疫!来到这里的人,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去面对,如何寻找解决之法?不去治疗,如何知道情况好坏?书禾,你去里面告诉她们,我现在就要出手,她们若听我的就跟上来,不然的话,我们自己先出手!” 温书禾被她的举动震惊在了原地,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回了营帐。 “我家姑娘现在就要去救人了!你们有谁愿意一起,就跟上来吧!” 里头的几位女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纷纷嗤之以鼻。 “上头的指示都没下来,某人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出风头了……” “是啊,连京城来的军医都没行动呢,她着什么急?” “军医出手,咱们才需出手,统一听从命令才是正确的!” “……” 第259章 瘟疫无药可解 “都说医者仁心,却没想到也是分人的!你们不配为医!” 温书禾怒气冲冲的留下这一句话,便转头跑回了苏时锦身旁。 此刻,苏时锦正被拦在一个营帐之外。 里头挤了二三十人,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铺上,唯有一位大肚子的孕妇,正在疯狂的哭喊着。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的肚子好疼,救命啊……” 拦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早已经满头大汗,却还是眉头紧锁的看着苏时锦说:“无双姑娘,我们知道你是神医,但是柳大夫已经说了,目前,并没有什么药能够治疗这瘟疫,染上瘟疫的人需要统一关起隔离,等到他们想出法子了,才可以出手治疗。” 另一个侍卫也说:“是啊,我们也于心不忍,我们也很想帮忙,但现在没有药能够治疗瘟疫,即便你进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一不小心还会让你自己被传染,这样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等到想出法子,这里面的人都死光了!里面没有你们的家人是吧?你们就这么能拖是吧?” 苏时锦怒不可遏,冲着他们大声骂道:“那个柳大夫人在哪里?到底是不是医者?有没有良心?那些一直拖着等着的军医,配当医者吗?他们难道没有听见现在有多少人在那里痛苦哀嚎吗?” “里面的人就快死了!这里的八九百号病人,全部都快死了!他们却还要等!等到所有人都死光了,直接给他们收尸是吗?” 听着她的怒骂,耳边还伴随着那位孕妇的尖叫…… 守在门口的两位将士终究是于心不忍的收回了手。 “无双姑娘,我们真的不建议你进去,如果出事……” “再大的事都由我自己一人担着!谁也别拦我!” 说完,她终究还是冲进了营帐,二话不说就为那位孕妇查看起来! 孕妇的脸上长满了红点,身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她一边抓着,一边又捂着自己的肚子。 “救命,肚子好疼,我的身上好痒,好难受,救救我……”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说:“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喊了!保留力气,你要生了!” 此话一出,孕妇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门外的人们更是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 染上瘟疫的孕妇要生了? 这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 那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吗? 即便出生,也是一出生就自带瘟疫吧……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之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全部挤在这里做什么?不怕染上瘟疫吗?” 围在外头的人群瞬间散开。 只见一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说:“柳大夫,那位就是无双姑娘,她说,里面的人就快死了,她不能见死不救,所以……” “胡闹!” 中年男人怒吼一声,终于来到了门口处,瞪着里面的苏时锦说:“无双是吧?我听说过你,你这段时间确实很有名!但是现在瘟疫横行,不是你能胡闹的时候!还不快快出来?” 苏时锦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而是看着一旁的温书禾道:“将门拉起来!附近有没有人愿意帮我的?她要生了,帮我一起给她接生……” 温书禾点点头,立马走到门口,刚要将门拉起来,一巴掌就狠狠落到了她的脸上! 只见那位柳大夫怒气冲冲,“闹够了没有?你们两个也想死吗?里面的全部都是瘟疫患者,目前根本没有任何解决之法,你们留在里面,不仅帮不了她们,还极有可能会被染上瘟……” 话还没有说完,温书禾已经一脚狠狠踹上了他的肚子! “去你的!” 一脚过去,柳大夫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大叫一声,当场惊扰了数不清的侍卫!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柳霜连忙上前扶起了柳大夫,“你这人怎么可以踹人呢?我爹爹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以不听,凭什么打人?” 温书禾拍了拍手掌,“难我说我怎么越看你越不顺眼,原来你就是个糟心肝的货!表面上单纯的人畜无害,实际上却跟你的爹一样,无知!恶毒!你们自己没有本事解决这瘟疫,自己没有本事救人,就仗着自己的那点威严,不让所有人救人,你们凭什么这么做?难道就因为城主大人给了你们管理大夫们的权利?” 说着,她愤怒的拉起门帘,挡在了大门口处,“姑娘,你放心接生,外面有我!” 柳霜被骂的当场哭了,“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亏我还想跟你们当朋友,你……” “呸!我家姑娘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货色?我们缺你这样的朋友吗?” 温书禾吐了一口口水,冷冰冰的瞪着他们说: “我家姑娘在里面救人,谁要是想进去打扰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我就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同你们!我就不信城主大人真的就瞎了眼了,还真不让你们救人!倘若他们真有那个意思,就不可能让全城的大夫都来这里聚集!倘若这里的人真的全死了,我看你们担不担得起责任!” 被扶起来的柳大夫已经彻底怒了,指着温书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书禾也伸手指着他道:“别拿手指着我!你打我一巴掌,我踹你一脚,我们扯平!你要是再敢动我,我才不管你有不有名!我都照打不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突然涌出了一大群的将士。 只见孙泽川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如此紧急的时候,谁还在这里胡闹?” 温书禾还没开口,柳霜瞬间迎了上去,“少将军,请您一定要为我的父亲做主啊!我父亲是柳大夫,奉城主大人的命令,与军医们一同商讨如何应对瘟疫,也是奉少将军的命令,管理城中在此的所有大夫,可,无双姑娘有名有威望,我的父亲管不住啊!” 柳大夫气的气喘吁吁,“我一个街边大夫,确实管不住如今赫赫有名的神医姑娘!只是念着今日瘟疫来势汹汹,担心她会……” “放你们的狗屁!” 不等柳大夫把话说完,温书禾已经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 第260章 她会死在里面 粗俗的话音刚落,孙泽川的脸色顿时变了,当场就让人抓住了温书禾。 温书禾却也不挣扎,只毫不畏惧的说道:“你身为一个将军,难道要听这父女俩的一面之词?” 从前她手筋被挑,武功被废,流落青楼满身伤痕,即便有着满腔悲愤,也只能够忍气吞声! 而今,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康复,身边也有了一个愿意收留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自己又怎能继续软弱可欺? 欺负她还可以! 欺负她的恩人,绝对不可以!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人,孙泽川蹙了蹙眉,“你也是大夫?” “我虽然不是大夫,却也没有那两个自称为大夫的人恶毒!我们都已经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们却还不让大家救人,现在天都黑了,再拖下去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他们这跟害人有何区别?” 温书禾怒不可遏,又说:“当然,他们自己贪生怕死,不愿意救人,我不怪他们!但是我家姑娘敢救,她也能救!他们凭什么要阻止我家姑娘?还开口闭口说话难听,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在胡闹的根本就是他们!”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此伶牙俐齿,开口便是颠倒黑白,在这瘟疫横行的紧急时刻,怎就没人管管这个泼妇!” 柳大夫气的大喘粗气,捂着不停起伏的胸口,老脸一片通红! 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位小少年的声音,“我看大名鼎鼎的柳大夫才是一个泼妇吧?你贪生怕死,不敢救人就算了,凭什么让大家都陪着你躲起来?人家说的对,你根本就不配当医者!” 原是元宝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却也只是不远不近的藏在人群中。 还是怀玉不知何时来到了温书禾的身侧,“她呢?” 温书禾道:“姑娘在里面为人接生,她没事!” 二人说话之时,周围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 特别是附近营帐里的病人,此刻也纷纷大喊大闹起来。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啊!” “我一家子都在这了!这是要我们绝后啊!” “杀千刀的柳大夫,原来是你不让大夫们来救我们!你好狠的心啊,亏了我们还那样的相信你!” “我不想死!救命啊!我好痛啊……” “……” 现场一片混乱,甚至还有不少人想从里头冲出来。 周围的将士们立马涌上前去,费劲的将所有人控制在了营帐之内! 柳大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瞧瞧?乱了吧!现场彻底混乱了吧?” 他怒气冲冲的说道:“大家难道不知道这是瘟疫吗?难道不知道瘟疫是会传染的吗?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将所有人聚集到此处?又是花了多少功夫,才将所有人都一一隔离!为的就是暂时稳住局面,现在好了,都开始胡闹了,怎就没人顾全大局?为所有人想一想?如此胡闹下去,是想让现场的所有人都被传染吗?”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我自愿当一个受人唾弃的恶人,只为了稳住现在的局面,为了保住更多人的安全!我当然知道如此紧急的情况,一定要尽可能的救人,但是瘟疫无药可医,盲目的救人只会伤害更多的人,我完全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啊!” “放屁,你分明就是怕死!你枉为医者!” 温书禾愤怒回怼! 怀玉眯了眯眸子,却一言未发。 眼看柳大夫又要上前,孙泽川终于张开了口。 “这位姑娘说的对,怕死,还当什么医者?” 他一开口,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柳大夫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少将军,我压根就不是怕死,而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呀!您是一个伟大的将领,难道您想将您的将士都置身于危险当中吗?” 旁边的柳霜也说:“是啊将军,我父亲也是为大家考虑,毕竟现在还没有办法治疗这瘟疫,如果盲目让所有的大夫出手,一旦被传染了,那可就全军覆没了……” 孙泽川蹙了蹙眉,“你们有你们的道理,他们也有他们的道理,我不会强硬的分出一个对错,但,你们觉得应该躲着研究药品,直到寻到解决之法再出手,那你们可以自己躲着,没人会逼你们出手,可你们如何能阻止别人出手?” 柳大夫张了张口,“我是担心她的安危,何况城主大人给了我管理他们的权利,我便希望所有人都能听从吩咐,服从命令,唯如此,才能更好的面对此次危机……” 孙泽川呼了口气,“也罢,是我的失误,我原以为,给你们指定一个领头之人,可以让一切更加井然有序,却不想引出了诸多矛盾,看来大家还是我行我素的好,毕竟都是医者,人人平等,接下来谁也无需听谁的话吧。” 顿了顿,他扫了温书禾一眼道:“这两位姑娘救人心切,勇于出手本就没错,你们去带几个丫鬟过来,给她们打打下手。” “接下来,敢出手救人的,就随无双姑娘她们一起出手救人,只是,你们要为你们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至于不敢出手的,也可以躲回帐中,不会有人强迫你们,都散了吧,别聚在这里胡闹了,情况危急,大家正是应该齐心协力的时候。” 他的话语十分中肯,也让柳大夫完全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行了个礼,“是。” 却是柳霜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可是我们不管无双姑娘的话,她怕是会死在里面……” 温书禾瞪了她一眼,“没听到少将军的话吗?怕死就滚回去躲起来!” 柳霜落下泪来,“我这也是在担心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柳大夫皱起眉头,“我们费尽口舌,早就已经仁至义尽!她们非要送死,也与我们无关,走吧。” “我不走,把我们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倒是想看看她们等会怎么收场!” 柳霜怒气冲冲。 就在这时,里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啊!!” 还是那位孕妇的声音。 过了这么久,那孩子竟然还没生下来吗…… 第261章 殿下亲自来此 温书禾心急如焚,想要进去帮忙,又害怕外面的人捣乱,只能依旧守在原地。 还是孙泽川主动说道:“女子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过,其它女医呢?快快进去帮忙!” 隔壁的营帐中,几位女医已经缓缓走了出来。 灰衣妇人毕恭毕敬的说:“回少将军的话,不是我们不愿意进去,而是我们都很认同柳大夫的话,这是瘟疫,目前并没有任何治疗之法,即便是我们进去了,也救不了所有人啊……” 另一位女大夫也说:“是啊,早在过来之前,我家的药铺就已经挤满了病患,当时我便为大家瞧过,那瘟疫来势凶猛,且每一个人表现出来的症状都大不相同,当时我便知晓自己无能为力,因此,即便现在出手,也实在帮不上忙。” “真不是我们不愿进去帮忙,染上瘟疫的人,本就生死难料,何况还是一个生产之人,如此疲惫虚弱之时,她是必死无疑的,那孩子,多半都出不来……” “即便那孩子能出来,一般也是活不下去的!我们手上从未出过人命,实在不想在这件事情上……” “……” “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又不是让你们治瘟疫,里面在接生呐!你们身为大夫,难道不会接生吗?” 温书禾愤怒地打断她们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里面现在只有我家姑娘一人,她便是再有能力,此刻也必定手忙脚乱,你们进去帮一下忙都不行吗?” 灰衣大夫说:“明知那是将死之人,我们进去又有何意义?只会白白摊上一条人命,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夫,你非要我们进去是何居心?”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就是,人家柳大夫都说了,等到他们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大家再统一出手救治,是最稳妥的!现在进去同那些瘟疫患者接触,摆明了就是送死,根本没有意义!” 看着她们贪生怕死的模样,人群中的元宝下意识的就要挤出去跟她们大吵一架! 却不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的将士。 紧接着,所有人都纷纷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参见离王!” 短短片刻,四周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跪到了地上…… 远远的,他们就瞧见了一位高大的身影,他的脸上同样蒙着面纱,还未走近,那极强的压迫感就已压的众人都喘不上气来…… 孙泽川同样跪到了地上,“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一直跟在楚君彻身旁的清墨满脸警惕,“爷,此处聚集了太多患者,您不宜久留……” 楚君彻并未理会,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跪着的柳大夫。 “来人,将这位没有医德的先生拖下去,扙责二十。”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还不等柳大夫反应,他便已经被狠狠拖了下去! 柳霜迅速反应过来,抬起头说:“尊敬的离王殿下,我的父亲是为救人而来,您是不是误会什么……” “掌嘴。” 话罢,一个侍卫迅速上前甩了她一巴掌,打的她当场扑倒了地上! 清墨冷冰冰的说道:“王爷说话的时候,不喜欢有任何人插嘴,都给我安静一点!谁吵,杀谁!”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还有,刚刚的一切,我们在不远处都已经注意到了,将所有的医者聚集到此处,是我们王爷的意思,本是想让你们抓紧治疗现场病人,不想你们却贪生怕死,大部分都躲了起来,实在枉为医者!” 孙泽川张了张口,“殿下息怒,是末将办事不力,就不该让有名气的那位管理其它,或许大多大夫,也是受了他的威压,末将即刻就让所有大夫一同出手救人!” 说着,他给了周围的侍卫一个眼神,那些侍卫立即就退了下去。 几位女大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楚君彻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只道:“应是城主那个废物给了你们可以摆烂的错觉,让你们误以为,你们是被邀请而来,别搞错了,你们来此,是生死不论的!” “都听明白了吗?把你们叫过来,不是让你们来这当祖宗的!人人平等,别以为你们是个医者,就高在场的病患一等!在我们王爷眼中,救得了人,你们才能受人尊敬,救不了人,你们便是一群废物!谁若再敢躲起来,全数格杀勿论!” 清墨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又说:“这是全城百姓的危机,所有人都在面对危险,谁也没有资格逃避!为了玄城,为了我们共同的家园,舍生取义,有何不可?没有南国,就没有玄城,没有玄城,就没有你们的家,你们不是为谁而战,是为了你们自己!” 强大的气场压得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所有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啼哭…… 那是婴儿的哭声! 明显是从旁边的营帐里面传出来的! “生了!终于生了!” 温书禾激动不已! 正想同一旁的怀玉分享喜悦,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还是孙泽川满脸震惊的说道:“一个染上瘟疫的孕妇,竟然真的平安生产了,殿下,里面的那位无双姑娘,绝对是神医呀!” 那略带虚弱的哭声仿佛带着阵阵希望,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跪在一旁的柳霜泪眼婆娑,“母体感染瘟疫,生出来的孩子必定自带瘟疫,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来受苦的,太可怜了……” 虽然温书禾特别想怼她,可见周围寂静无声,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忐忑。 人人都说这瘟疫无药可治。 何况是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妇人…… 何况是一个刚刚来到世间的孩童…… 眼见所有人都一脸沉重,楚君彻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都愣着做什么?” 所有人浑身一僵,纷纷畏惧不已! 清墨则道:“所有女医都进去帮忙,能救一个是一个!其他人全部去忙自己该忙的事!谁也别再偷懒!” 话罢,周围的人群很快就四处散开……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女大夫,尽管心有不愿,也依旧默默地朝着那个营帐走了过去。 同时,楚君彻也抬步离开。 边走边说:“让城主滚来见本王。” “是!” “还有此地的所有军医,若再办事不力,全数下去领罚。” “是!” “将东城的那位安顿好,尽量保他性命。” “是。” “……” 随着离王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远去,温书禾也终于有勇气拉开了身后的帘子。 “姑娘!我来帮你了!” 第262章 瘟疫的传染源 就在门帘拉开的一瞬间,门外的所有人都被里面的场景惊呆当场! 只见苏时锦的衣服上溅满了点点滴滴的鲜血,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她的身旁,十来位女子全部围聚一起,有的在帮忙照顾产妇,有的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苏时锦手中的孩子,有的一边咳嗽一边还在处理边上的鲜血…… 明明每一个人都是病患! 可每一个人都在互相帮忙! 症状稍微轻一点的,还在帮忙照顾情况严重的…… 一眼望去,俨然就是一个大家庭般! 难怪这么长时间,苏时锦都没有喊人帮忙! 原来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帮她的忙! 这到底是怎样的魄力,又是怎样的能力,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敛如此多的真心! 温书禾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姑娘,你还好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却在这时缓缓说道:“辛苦你了。” 温书禾的眼眶顿时红了,“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姑娘没事就好,我先带你出去……” “不!先救孩子!”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套银针,“将孩子抱过来。” 抱着孩子的妇人很快就听话的走了过去。 而门口处,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里头。 “她在开什么玩笑?那就是个婴儿,她竟然要针灸……” “从来没有见过给婴儿针灸的,这简直就是胡闹!” “……”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只见到柳霜也满脸不可置信的挤了进去。 “不得不承认无双姑娘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但这是瘟疫,连成年人都没人能救的了,何况是一个婴儿……” “你们全围在那就不觉得羞愧吗?还不快进去帮忙!” 不远处的元宝大声喊了一句。 结果没一会儿就被侍卫给带去了对面。 此时此刻,无论是男大夫还是女大夫,都被逼出了营帐,纷纷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忙碌碌,除了躲在门口看热闹的几位…… 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终于收起了银针,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事了。” 周围的人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还是那个妇人突然爬了起来,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泪流满面的给苏时锦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谢神医救命之恩……” 苏时锦连忙扶着她重新躺下,“简直胡闹,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别乱动吗?不必给我下跪,即便是其他孕妇,我也会出手相救!” 妇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姑娘就是菩萨在世,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我还以为我今日死定了,谢谢神医姑娘……” 一边说着,她望着身旁的其他妇人说:“有救了!我们大家都有救了!我现在身上一点也不痒了,我感觉我的瘟疫,被治好了,大家都有救了!”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只是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不是因为太痛而失心疯了…… 温书禾同样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时锦,“姑娘,她们真的……” 苏时锦点点头,“我答应过这里面的所有人,她们帮我,我也会帮她们,其他人我无法保证,但是她们,我都会救!” 眼看着那个婴儿被抱回她的母亲身边。 眼看着里头的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雀跃。 门口的所有人都懵了!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还是温书禾紧紧地抱住了苏时锦,“太好了,我就知道姑娘你一定可以的!” “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苏时锦费力的推开了温书禾,道:“我确实治得了这瘟疫,但必须要针灸,依照症状的不同,针灸的时间也大不相同,有的半个时辰就能治好,有的却要一两个时辰,一日短短十二时辰,即便是我能救,短时间也救不了多少人!现场的这些,已是极限!” 苏时锦眉头紧锁,“而我目前还不清楚依靠药的话,能不能治这瘟疫,因此,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即便她都如此说了,温书禾也依是表现的无比兴奋,“只要有办法就好!姑娘如此有本事,估计又得惹人嫉妒了!” 说完她还阴测测的瞪了一眼门口的众人! 苏时锦终于站起身来,满脸疲惫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柳霜一怔,终究还是默默的退到了旁边…… 其他女大夫同样一脸警惕。 似乎都在害怕苏时锦会对她们做什么…… 可苏时锦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营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不少人都盯着自己,便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已经知道此瘟疫的传染途径了!”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正在忙碌的孙泽川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说道:“病毒主要通过血液传播,母婴传播,或性……传播,通过我方才对病毒的研究,我发现,最终的源头极有可能来自于吃生肉,或食生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有人吃了没有煮熟的牲畜,才导致这个病毒通过牲畜感染到了人类身上!” “人被传染之后,便会通过血液交替而互相传播!也就是说,接下来任何一个身上有伤口的人都要注意,不要触碰到其他人的血液,包括口腔溃疡也是伤口,同时也要避免与瘟疫感染者发生不必要的关系,杜绝食用不新鲜的牲畜,与血液,便可阻止瘟疫的蔓延!” 孙泽川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说:“姑娘可否说的再详细一些,我没听懂……” 苏时锦道:“方才为人接生之时,我才发现,这个病毒从前我是见过的,但它一般只出现在牲畜的身上,因此我怀疑,一定是有人食用了未煮熟的牲畜,或者饮用了牲畜的血液,而且量还不少,这才导致病毒从牲畜身上传播到了人的身上!” “人被感染之后,一旦血液互通,或者是我刚刚提到的,性,又或者是母婴,也就是,母亲喂食婴儿便会传给孩子,类似这种,如此详细,将军可听懂了?” 第263章 她是我的朋友 少年将军也才十八九岁大,听着如此赤裸的话,耳根莫名有些微红,“世上竟有如此奇异之瘟疫……” 顿了顿,他又道:“那也就是说,这瘟疫并不会通过呼吸传播?例如与那些患者近距离接触,只要身上没有伤口,只要没有触碰他们的血液,就没有那么容易被传染?” “是。”苏时锦点头。 “难怪,此等凶猛的瘟疫,其实已经爆发了一两日,目前也仅仅感染了一千余人,我还以为感染人数会破万了……” 说到这里,孙泽川又连忙解释,“咳咳,当然一千余人也已十分恐怖,病毒出现的突然,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姑娘家家,怎能将那种话,说的如此堂而皇之,也太羞耻了……” 不知何人躲在人群中悄悄说了一句。 温书禾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开口就道:“命重要还是羞耻重要?”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孙泽川意味深长的看了温书禾一眼,沉思了半晌,终于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传闻中,狼族人还一直保有吃生肉的习惯!” 此话一出,苏时锦顿时皱起了眉头,“吃生肉……习惯?” 孙泽川点了点头,“对,听闻他们骁勇善战,还喜欢打猎!一旦捕捉到猎物,便会食生肉,饮鲜血,以庆祝他们的胜利!我还听说他们不仅吃山珍野味,还极其喜欢吃蛇,爱好之恐怖,令人闻风丧胆!” “如果姑娘说的是真的,我严重怀疑这次的瘟疫就是狼族引来的!他们在东城包围了数月,我还当他们迟迟不行动,原来竟打着这主意,实在太可恶了,我现在就去禀报离王!” 说完他就要离开。 苏时锦却再次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彻底切断传染源,保证不再有新增!” 孙泽川停下脚步,“对,姑娘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让人将你所说的宣告全城,让全城百姓加强戒备,如果一切如你所说,想必只要多加控制,就能彻底切断传染源头,不再增添新患!” 说着,他面露欢喜,“姑娘真的是帮大忙了!有了你这个发现,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只要大家多加戒备,便都不必担心会染上瘟疫了,你可真真是大功臣!” 说完这些感谢的话,他立马就唤来将士,让他们将苏时锦刚刚所说的话告诉玄城的每一个人! 苏时锦眉头紧锁,“知道瘟疫是如何传染之后,只能够防止出现更多病人,但是原本就已经感染的人,却是一个大问题,依旧得尽快找到有效的药,治疗他们才行!” 此时此刻,孙泽川对苏时锦已经十分恭敬,“姑娘可有主意?” 苏时锦说:“据我观察,这次的病毒对于老弱妇孺是致命的,年轻力壮的健康人士,感染之后虽然也会有所不适,但最多只是发烧几日,虽然痛苦,但不致命,而身体本就有病症伤痛,或是老人孕妇这些弱势群体,一旦感染,便极有可能性命不保,而且在短时间内便会逝世。” “因此,我的建议是,除了将男女分开治疗,最重要的还是将症状严重的与症状轻的分开,症状轻的还能多撑几日,症状重的,则是要尽快医治!即便没办法根治,也要尽可能的保住他们的命!尽量让他们等到有药之时!” 听完苏时锦的话,孙泽川眼中的赞赏已经彻底掩藏不住。 “姑娘说的十分有理!那就按姑娘说的这么办!我现在就将姑娘所说禀报离王!有了这个重大的发现,离王必定重重有赏!”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姑娘跟我一起去面见离王殿下吧?姑娘的医术如此高超,有姑娘相助,想必这次的瘟疫……” “她没空。” 就在这时,怀玉突然出现在了苏时锦身旁。 孙泽川一愣,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面具男,明显带着一丝丝的警惕。 不由问道:“这位是……” “我是她的……” “兄长。” 不等怀玉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轻飘飘的应了这么一句。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位是我兄长,我与他还有诸多要事,实在不方便去面见离王。” 怀玉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谁也没曾发觉,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暗淡。 还是孙泽川说道:“既然是无双姑娘的兄长,想必一定也是有些本事的!看兄长这般身强体壮,要不就留在这里帮帮忙吧?”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侍卫道:“带这位兄台到前方帮忙吧。” 怀玉:“……” 孙泽川笑道:“兄长这是怎么了?” 苏时锦忙道:“没有,我想让他留在这里帮忙来着……” “这里都是女子,你兄长身为男子,想必很不方便……” 孙泽川实话实说,一边又看着怀玉道:“大家都是蒙着口鼻,你却戴着面具……” “在下先去帮忙了。” 怀玉似乎不太想理他,转身就跟着那个侍卫走了。 孙泽川笑笑,“姑娘的兄长真是与众不同。”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说:“对了!听闻刚刚姑娘救回了那个孕妇和婴儿,想必姑娘一定有办法控制这瘟疫了吧?我想请姑娘再帮一个忙……” “你说。” “东城的少城主,身受重伤之时,又意外染上瘟疫,如今奄奄一息,情况危急,军医们都在为他诊治,却毫无办法,我想让姑娘前去试试……” 孙泽川的眼中满是欣赏,又说:“我知道姑娘有许多事情要办,姑娘可以放心,不论你能不能够帮得上忙,我都不会强求你留在那。” “我家姑娘都说了,她有事情要办。” 温书禾一脸警惕的挡到了苏时锦面前,一边还小声说道:“那么多军医都没办法,姑娘咱们不凑那个热闹……” 苏时锦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不必紧张,过去看看也行。” “那我也去!” 温书禾忙道。 孙泽川又朝着她多看了两眼,“姑娘身边的侍女,倒是真性情。” 苏时锦却只淡淡的说:“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侍女。” 第264章 瘟疫针灸可解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温书禾瞬间感动的不能自已,她默默地看着苏时锦的侧颜,心中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此生此世,自己万万不能辜负这个善良的姑娘…… 苏时锦却并未怎么关注她,一边跟着孙泽川,一边又问了句,“少将军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 孙泽川一愣,“我是家中长子,没有姐姐。”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有一位妹妹,姑娘为何问起此事?” 苏时锦笑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将军看起来很年轻……” 她还以为孙若云比他大呢…… “快十九了,已经不年轻了,我与我妹妹是双胞胎,她只比我小了一刻钟。” 说着,孙泽川又看向了苏时锦,“姑娘突然问起这个,可是认识我妹妹?” 苏时锦立即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将军府的大名如雷贯耳,一直记得将军府上还有一位千金,甚是有名……” “姑娘身在玄城,却都听过我妹妹的大名,看来那丫头确实很能闹腾。” 孙泽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如同男人一般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估计在外面也没什么好名声。” 一边说着,他已经带着苏时锦走出了好远。 她们这才发现,法场后面还有着一个小宅院,宅院后头则是一座高大的山。 望着那落座在山脚下的宅院,再看周边守卫森严,不用想都知道,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几乎都被安顿在了此处…… 天色越来越暗,四周却灯火通明。 借着那明亮的灯光,她们能够清楚的看见院中有着至少十来间屋子。 此刻,孙泽川已经带着她们走进了末尾的一间,“那位少城主就在这里面,接下来就麻烦姑娘了。” 苏时锦点点头,一走进房屋,就来到了床边。 床上的男子看起来有二十出头,他双唇发紫,眉头紧锁,旁边还有一位丫鬟小心翼翼的守着。 刚一进去,孙泽川就问:“那几个军医呢?” 旁边的小丫鬟跪到了地上。 “回将军的话,军医都被离王殿下派出去了……” 孙泽川摆摆手,那小丫鬟就退了出去。 苏时锦已经为那少城主把起了脉,温书禾则是静悄悄的站在一旁,一点声音也未发出。 孙泽川甚是紧张,“怎么样?他还有救吗?” 苏时锦没有说话。 孙泽川又沉沉地叹了口气,“原本今日,我是要去东城的,可是还未出城,就听城中爆发了瘟疫,我便也不得不留在了城中,而这位来自东城的少城主亲自赶来,只是为了告知东城那边糟糕的情况,原是想将一切告知之后,就速速回去,不想他自己却染上瘟疫,滞留于此,唉……” “东城那边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吗?” 一旁的温书禾轻声问了一句。 孙泽川点了点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离王殿下已经命令他们将所有病人隔离,而今有了姑娘的发现,待将消息传过去后,传染的源头便能很快掐断,至少能够避免更多的人被传染……” 顿了顿,他又说:“方才听姑娘说,这种病毒只会伤害老弱病残,而这位少将军正是年轻力壮,为何也会如此严重?” 苏时锦终于收回了手,“他虽年轻,但本就身受重伤,伤还未好,又染上瘟疫,怎么不算老弱病残中的一位?” “原来如此。” 孙泽川神情严肃,“那姑娘能否控制住他的病情?刚刚那位孕妇同样危急,姑娘却还是平安的为其接生,想必已经有办法暂时控制这瘟疫了吧?” “恩。” 见苏时锦点头,孙泽川瞬间欣喜过望,“太好了!有姑娘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救了!” 苏时锦却说:“我虽能治,却只能靠针灸医治,而一次针灸,便需要不少时间,但是只要出手,便不是控制这瘟疫,而是彻底消除这瘟疫……” 听完她的话,孙泽川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姑娘能够治疗这瘟疫?真的吗!”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家姑娘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她虽然能够治疗这瘟疫,但是一天下来根本救不了几个人,如果靠她一个人的话,这成百上千个人,根本治不完!说不准没过几天那些人都死一半了!因此,你别想着只靠我家姑娘,还是得努力寻找其他治疗之法!” 一旁的温书禾立马帮忙解释。 孙泽川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但是即便如此,这依旧是有希望的!这个好消息我得尽快告诉离王殿下!无双姑娘,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殿下吧?他……” “先救人吧。”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这小子怎么开口闭口都在让自己去见楚君彻…… 等治好这位少城主,自己得尽早溜了才是…… 孙泽川笑得憨厚,“好,是我过于兴奋了,不过姑娘如此厉害,我得多派些人好好保护姑娘才是!如今姑娘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待会姑娘施针的时候,我可否叫那几位军医到一旁学习?倘若他们能够学有所成,或许借着针灸,我们也能救回不少生命!” “明目张胆的让别人来学走我家姑娘的医术,这不好吧?”一旁的温书禾小声吐槽。 孙泽川忙道:“我不会让姑娘白教的,就凭姑娘拥有如此本事,今日的诊金,我也不会少了姑娘!” 话语间,苏时锦已经解开了那位少城主的腰带,“过来帮我将他的上衣脱了,然后准备一副银针过来。” “好!” 又听苏时锦道:“他们若能学会的话也是好的,只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孙泽川面露欢喜,“好!” 一连道了两声好后,他便神情激动地走了出去,很快就带来了四位军医,以及苏时锦所需要用到的银针。 温书禾在旁边打着下手,孙泽川则是悄悄退到了一旁。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人针灸。 身为一个小将军,他也打过几场小仗,身上或多或少有着不少疤痕,也曾有御医亲自为自己施针。 可他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够那么快的下针…… 一针刚下去,另一针又准备就绪,一针接着一针,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些都是什么穴位,针就已经深深扎下。 不过短短片刻,那位少城主的背上便已经扎满了针。 第265章 离王突然出现 随着苏时锦的银针一根一根下去。 围在旁边的几位军医生怕自己看不清楚,已经纷纷点起了烛灯,将整间屋子照的明亮无比的同时,还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时锦的双手,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可饶是行医多年,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针法…… 每一针,都稳稳落在穴位之上! 且无论是先后顺序,还是下手轻重,都无懈可击。 甚至于,有好几针都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光是看着,便已让人胆战心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几个军医已经逐渐冒出了冷汗。 最后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纷纷摇头叹息! 一开始,少将军让他们来跟一个女娃娃学习针灸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屑的! 可真正看过之后。 他们方才发现,眼前的女娃娃,根本没有那么的简单……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少将军的脸色逐渐恢复。 便是那发紫的双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随着银针一根一根拔出,就连那冰冷的身子,仿佛也有了温度一般,无比神奇! 这样的针法,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可是瘟疫呀! 他们研究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半点头绪的瘟疫! 竟然被这个小丫头三两下就解决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或许是时间太久,苏时锦的额间也冒出了丝丝冷汗…… 只觉得天都快要亮了…… 才见那位少城主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苏时锦依旧一句话也没说,拔出所有银针之后,便扶着人平躺回了床上。 接着,她重新取出银针,往胸口的位置扎了下去…… 忽然间,少城主的眉头皱了皱,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庆云阳!你醒过来了吗?” 孙泽川迅速走了过去! 却不想,才刚睁开眼睛,他又再次缓缓闭了起来。 苏时锦轻声说道:“没那么容易醒,至少要等明日。” 孙泽川双目赤热,心中的赞赏已经无法言说。 “仙,女……” 像是在说梦话。 庆云阳刚一开口,孙泽川就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梦里会仙女!” 苏时锦慢慢地收起了银针,终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好了,他体内的病毒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需好好休养,明日应该就会醒来。” 周围的几个军医又是震惊不已! 孙泽川点点头,“没事就好!这位少城主的父亲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未来的东城还得靠他呢,没事就好……” 苏时锦蹙了蹙眉,“独子?” “是的。” 苏时锦又说:“那等他醒来之后,你让他找个时间再来找我一趟,我得再为他施一次针。” “为何?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吗?”孙泽川一脸严肃的问。 苏时锦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也不是,只能说,是一些难言之隐……” 听到她这么说,孙泽川摆了摆手,旁边的几位军医就一一退了下去。 苏时锦这才说道:“这位少城主本就受了点伤,之后又染上瘟疫,命悬一线,在此之前,应该还连续烧了六七天,主要就是他烧太久了,所以,他的那方面,怕是出了,一点点问题。” 听着她一顿一顿的话,身为男人,孙泽川又哪里听不明白? 可到底是位少年郎,他的耳根瞬间就红了,“这,这……” 这要他怎么说? 这位姑娘也实在太敢了!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时锦连忙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他出了大问题,我是说他发烧太久,影响到了子嗣问题……” 孙泽川:“……”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他干咳了两声,“他家一代单传,若知出了如此严重的事,想必,会痛不欲生,如果姑娘能够出手相救……” “所以我才说,让他醒后再来找我一趟,只需再针灸一次,一切便可挽回,毕竟他的年纪也不大,虽然不影响他未来的……咳咳,但是,无法生育也是大问题,你切记提醒他一声,之后我就不跟他说了。” “好,麻烦姑娘了。” 孙泽川的两只耳朵红彤彤的,十分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十分难为情的看着苏时锦问,“不过姑娘,是不是每一位染上瘟疫的男子,都有可能影响……那个?” 见他满脸担心,苏时锦忍不住笑了笑,“不是,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应该是前些天就已经发了高烧,他却没有重视,便是发烧太久才导致……” 听及此,孙泽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那就好。” 真要是那么恐怖! 他都不敢在这呆了! 不过眼前的小姑娘不仅能够看出那么深层面的问题,还有那样的本事出手相救…… 如此医术,实在非一般人也! 他可得仔细将人保护好才行! “离王殿下到……”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孙泽川一跳! 同时也让苏时锦吓了一大跳! 几乎是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便早已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甚至将脑袋压的很低很低! 只听阵阵脚步声从耳边传来,像是有好几个人都纷纷走进了屋中…… 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听说你又将军医叫过来了,人还有救?” 孙泽川只是行了个礼,便站了起来,“回殿下的话,那些军医束手无策,但是这位无双姑娘一出手,人便被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孙泽川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兴奋,“之前那位染上瘟疫的孕妇,已被无双姑娘所拯救,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被她给救了回来!我见她医术高超,本想让她过来试试,却不曾想,她已找到了解决瘟疫之法,虽然只能依靠针灸,但是一天至少能救三五个人,已算是个极大的收货!” 他兴冲冲的夸着苏时锦,一边又将苏时锦方才所说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君彻! 可苏时锦却始终将头磕的很低,几乎要将自己埋入地底! 她已经完全听不见孙泽川的声音,脑袋里头一团浆糊…… 怎么办? 楚君彻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如果没有记错,这会天才刚刚亮吧? 一大早他就过来,这么急切的吗…… 自己瘦了这么多,穿衣风格也变了,头发也长了,脸还蒙住了,此刻更是缩在地上跪着…… 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由此可见,这场瘟疫我们绝对能够控制的住!如果军医们都学会了她的针法,所有人一起施针救人,那些染上瘟疫的人便都有救!即便寻不到药,也有一线生机!” 孙泽川还在疯狂的夸奖着苏时锦,他面带微笑,“而且我们还知道了传染途径,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这场瘟疫,已经不再可怕,而这一切都是无双姑娘的功劳,殿下可要好好奖赏于她!” 苏时锦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堵住那位少将军的嘴…… 他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这下肯定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即便是没有抬头,苏时锦也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视线…… “无双姑娘?”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果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道:“抬起头来。” 第266章 孙若云的到来 也不知是为何,楚君彻竟久久也未移开视线。 或许是因为,从前的苏时锦,也是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明明无论是身形,发型,还是穿着打扮,都是那样的陌生…… 却依旧让他下意识的挪不开眼…… 一旁的孙泽川见苏时锦半晌没起来,还想主动上前扶她。 “无双姑娘不必畏惧,离王殿下虽然凶名在外,但他对自己人向来很好,你身为神医,如今又立下大功,他肯定会十分重视你的!所以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爷,孙小姐往这边来了!” 突然,耳边传来清墨的声音。 只见楚君彻的脸色猛地一变,当场就恶狠狠地瞪了孙泽川一眼,转身甩袖离去! 孙泽川同样震惊不已,“她怎么来了?” 说着,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苏时锦,终究还是匆匆忙忙的跟上了楚君彻! 清墨亦是迅速跟了上去,短短片刻,周围便恢复入了沉寂。 等到耳边彻底没了声音,苏时锦才缓缓站了起来。 温书禾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温书禾愣了愣,“那你刚刚……” 一直跪着,头也不敢抬,难道是在畏惧那位王爷? 却听床上的少城主突然又说起了梦话,苏时锦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探了探脉,脸色顿时阴沉一片,“怎么会……” “怎么了姑娘?” 温书禾神情紧张! 苏时锦却突然掀开了被子,接着一把扯起男人的裤角,这才发现他的小腿上有着一个明显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一样…… 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吓了温书禾一跳,“不是吧,他的腿上也有伤,这是被狗咬了吗?” 苏时锦点点头,“刚刚光顾着治瘟疫,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现在看来,他的瘟疫应该就是从这而来……” “这……” “你现在就守到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再为他处理一下伤口。” 尽管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但温书禾还是听话的来到了大门口处,乖乖守着。 同一时间,清墨已经追上了楚君彻,“属下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孙小姐来这了,她却还是非要过来,从前都不知道她如此的无理取闹,实在无解!” 孙泽川的脸色也很难看,“殿下放心,末将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她打扰了您。” 清墨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少将军要是管得住,早该管住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进不了离王府,便没日没夜的守在外面蹲我们爷,明明都已说了,王爷不想见她,她也依旧我行我素,还试图跟王爷制造偶遇,原以为一次次的失败能够让她死心,谁知她越挫越勇,如今竟跟到边境来了,实在是胡来!” 孙泽川点点头,“是!她确实是在胡闹!这次我一定说她!不过,她对殿下也是太过深爱,这才会在殿下决心与她断了来往之后,性情大变……” “虽说大家都知道她情根深种,但王爷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怎就不换个人纠缠呢!”清墨一脸无奈的说。 见楚君彻脸色难看,他又说:“念于将军府的面子,我们王爷不会伤害她,但希望她也能够明白,我们王爷为何躲她!人家都躲着她了,她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才是……” 孙泽川被说的无比羞愧,只能连连点头。 他又哪里不知道王爷这是在躲着自己的妹妹呢? 从京城躲到边境。 结果人家连瘟疫都不怕,还往这里来了…… 身为兄长的他,也是实在无奈! “这边的事情末将会好好处理,殿下先回城主府上小歇片刻,末将绝对不会让舍妹来打扰您的!” 楚君彻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冰冰的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孙泽川立即低下了头,“末将会的!” 话罢,楚君彻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后,便迅速离开了那里…… 如此,孙泽川才终于松了口气! 眼睁睁的看着楚君彻走远之后,孙泽川转头就要回去。 却不想,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只见孙若云笑的大大咧咧,一边笑一边说:“可以啊你,听说瘟疫一爆发,你们就已经找到了解决瘟疫的办法,现在已经切断了传染源,不错嘛!都快赶上父亲了!” 孙泽川却十分严肃的瞪着她说:“你来这里做什么?简直胡闹!” “大哥,彻哥人呢?我……” “人家一听说你过来,转头就跑了!还好意思问?” 孙泽川怒气冲冲,“好在现在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不会胡乱传染,倘若是会传染的呢?你也敢来这里?你要是死在这边,你让我怎么回去同父亲交代?” 孙若云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我这不是听说瘟疫不会随便传染,这才敢过来嘛?你快告诉我彻哥在哪……” “孙若云!” 孙泽川目光冰冷的瞪着她,“身为将门之后,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人家离王不喜欢你!不想见你!甚至都不愿意跟你待在同一片土地!都已经待你如此,你怎么还好意思一直纠缠?活脱脱就是一个男人婆,没有半点女子的样子,正常的女儿家,现在都知道羞了!” 孙若云愣了愣,“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是我妹妹,我才会教育你,你若是别人的妹妹,我早就将你轰出去了!” 孙泽川的语气毫不留情,又说:“殿下已经够可怜了,才刚死了心上人没多久呢,别说能不能接纳你,就现在能不能忘了自己的心上人都不一定!要不是念在父亲和祖父的面子,你当殿下那么好纠缠的吗?我们一家,世世代代效忠皇权,个个都无比的尊敬离王殿下,怎么就偏偏出了你这么个糊涂货?” 孙若云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的受伤,“我好心好意的来见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你当我不知?你我亲兄妹不假,但从小到大,何曾见你对我这个大哥如何上心?你就是冲着离王殿下来的!” 孙泽川的话语毫不留情,“实话跟你说吧,殿下已经亲自交代,不能让你出现在他的面前,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或知道羞耻的话,现在就赶紧回到京城去!” 唞音芯玉姑娘。 第267章 需要姑娘帮忙 看着眼前凶巴巴的孙泽川,孙若云已经气愤的握紧了拳头,“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却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瘟疫横行,你却还笑嘻嘻的,更难听的话我都没有说呢!” 孙泽川实在是无奈的不行,本就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他,此刻已经万分疲惫! 于是摆了摆手,便让人将孙若云给请了出去。 孙若云又气又急,“大哥!我只是想见彻哥一面,为什么连你都要阻止我?我又没有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这样对我,我回去了一定告诉父亲母亲……” 孙泽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里是瘟疫区!你留在这里就是找死!到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着去,等你什么时候懂事了再来找我!” 正说着,一个侍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将军,无双姑娘请您过去!说有要事相谈!” 孙泽川一听,立马转身回去。 孙若云愤怒的挣扎着,“大哥!你怎么这样啊?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心疼,你太过分了!” “……” 无视孙若云的吵闹,孙泽川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屋中。 才见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 “怎么了姑娘?又出什么事了吗?”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我刚刚才发现,那位少城主昨日……应该是前日,似乎被狗咬了。” 孙泽川点点头,“是的,他刚赶到玄城之时,还只是身心疲惫,却并没有染上瘟疫,后来确实有被街边的野狗给咬一口,不过伤口不大,我们都未放在心上,毕竟那伤口确实很小,他当时还想赶回东城去的,谁知刚一出发就昏死过去了,后来才知他已染上了瘟疫,这才隔离至此……”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件事情说起来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但……” “只要是姑娘说的,我都信!” 苏时锦点点头,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除了我之前说的传染源,被狗咬伤,好像也能传染……” 此话一出,孙泽川当场愣住,“你的意思是,少城主会染上瘟疫,全是因为被狗咬伤?” 见苏时锦点头,孙泽川猛地后退了一大波,“那也有就是说,这场瘟疫,很有可能是人畜互传的……” 苏时锦眉头紧锁,“从一开始我便说过,这场瘟疫的源头便是来自畜牲,原本这种病毒只会出现在畜牲的身上,却不知为何传染到了人的身上,我原以为是有人食用了生肉,现在看来,被畜牲所咬伤,同样也会被感染……” 或许是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孙泽川第一时间就找来下属,让人迅速排查每一位瘟疫患者,观察有几人是被动物所咬! 接着又找来几位下属,吩咐他们迅速上街抓捕野狗! 没多久,前去排查的侍卫果然查出,有不少人在感染瘟疫之前,都有被狗咬伤的经历! 这也更加确定了苏时锦的猜测! 好在经过一天的排查,除了野狗的身上带有病毒之外,其他的鸡鸭鱼猫等等,都不具备传染源。 几乎可以确定,除了人之外,还能被瘟疫感染的,只有野狗。 而被人养在家中的家犬,或许是因为没怎么出去的缘故,基本都是平安的。 为了彻底切断传染源,孙泽川不眠不休的派人抓狗,花了整整一天,才将所有野狗控制,统一等待治疗! 而苏时锦也因太久没有休息,不得不找个地方小眯一会儿…… 只是再一次醒来,天又已经灰蒙蒙了…… 关于瘟疫的传播途径,已经全城皆知。 经过控制之后,新增的病患,总共只有两百余人,听温书禾说,自她睡着之后,就没有再多一位新增患者! 只是偌大的法场,依旧人满为患! 于是刚一睡醒,苏时锦便立即投入了救人的行列! 偶尔她也会感叹,还好这个世界车马很慢,城市与城市之间又都隔着很远,在发现瘟疫之初就能精准控制,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这场病毒,会毒死多少个人…… 更加庆幸的是,这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瘟疫,不然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姑娘意思是,传染源主要在血上,吃到血和身上有伤口碰到血都会被传染,吃生肉也是同理,所以才让大家一定要吃熟食!” 不远处的营帐里,温书禾正常在元宝面前认认真真的说着什么。 她说:“至于那个啥,太亲密的接触,确实也容易传染,包括病人的母乳,与血都一样,这不是挺好理解的吗?主要注意这些点就不会被传染了,最后的最后,就是别被狗咬,你要是还不理解,我是真没办法了!” 元宝的手上捧着饭碗,“我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这鸭子就一点点没煮熟,没问题的啦……” 温书禾无语的抢过了他手上的碗,“不行!任何没煮熟的东西都不能吃!这肉上面还有一点点血丝呢,你快让人给你换一份去!” 说完,她又跑回了苏时锦身旁,“姑娘,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今日城里的百姓已经清楚了真相,家家户户都在忙碌,说是帮不上忙,就主动为将士们煮饭呢!这不刚刚又送来了一大批新鲜出炉的饭菜,我也去给你领一份吧?” 苏时锦并没有拒绝,花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救下两个人后,才终于吃了口热饭。 正吃着,孙泽川竟再次来到了她们面前。 “姑娘醒了?” “恩,醒来有一会了。” 苏时锦边吃边说:“虽然已经没有新增患者,但是一千多个病患,仅靠针灸根本救不过来,还是得尽快寻找到特效药才行。” 孙泽川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疲惫的说:“我正打算同姑娘说起此事,昨日那几个军医都是废物,竟没一个学到姑娘的真传,便是现在也只能暂时吊住病人们的一口气,救人性命一事,依旧只能靠姑娘一人……” 苏时锦默了默,“不怪他们,针法复杂,确实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 说着,她又看着孙泽川道:“将军亲自找来,应该不是为了闲聊这些的吧?” 孙泽川点点头,“确实有一件事还需姑娘帮忙。” “你说。” 第268章 少将军遇刺杀 “靠着血液才会互相传播的瘟疫,绝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感染这么多人,我已禀报离王殿下,殿下同样认为此事绝不简单,因此,特派我去查找源头!” 孙泽川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又说:“但我完全不通医理,实在不知从何下手,这才希望姑娘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一旁的温书禾迅速说道:“普通百姓哪里可能食生肉?喝生血?何况还是那么多百姓一起!即便是伤口触碰到他人血液的几率也是极小的,包括那件事,那事的最初也得需要有个源头才会广泛传播,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传染这么多人!这件事情绝对有猫腻!” 孙泽川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苏时锦,“姑娘可否助我?” 苏时锦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可以,最初的源头确实要找到,倘若真有人在背后使坏,若不抓住,迟早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忙了太久,身上都臭了,即便没时间沐浴,我也想换一身衣裳再行动。” “好!”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平安药铺。 回来的一路,孙泽川依旧忙忙碌碌。 时儿让人奔走相告,远离所有出现症状的狗类。 时儿又让人去加强戒备,特别是那些养狗人士,全数皆要将狗管好。 等到苏时锦换好衣服下楼,孙泽川已经靠在一楼的椅子上睡了过去。 一旁的温书禾悄悄为他披上了毯子,语重心长的说:“这位少将军该不会都没怎么睡吧?这可如何吃得消?” “让他小眯一会儿吧。” 苏时锦轻声说道。 温书禾蹙了蹙眉,“要不姑娘也去小睡一觉吧,那么多病人,仅靠你一个人也是救不过来的……” 顿了顿,她又说:“反正现在已经切断了传染源,至少已经没有新增,至于那些已经传染的人,症状严重的也就只有一些老弱病残,而他们皆有人照看,你自己也累了许久……”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没事,那么多条生命,倘若不能及时找到特效药,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可你一再忙碌,同样也撑不了几天。” 温书禾的眼眸满是担心,“例如昨日你为人接生,自己的身上也溅了不少鲜血,还好你自己的身上没有伤口,不然人家的鲜血碰到你的伤口,你不就被传染了吗?难为你还记得回来换身衣裳,不然我都……” “我真没事,我有分寸。” 苏时锦淡淡的说。 温书禾叹了口气,“明明是不容易扩散的瘟疫,却在一夜之间扩散开来,说不准,这还是人为的呢!那位离王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会让这位少将军去查,如此棘手的事,姑娘真的要与少将军一起吗?” “如果不找到源头,这样的事还会继续发生,防不胜防。”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道:“若是力所能及,又何尝不可?” “姑娘果真女中豪杰!” 忽然,孙泽川睁开了双眼,他有些抱歉的站了起来,“方才太困了,没忍住,我没睡太久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着孙泽川就走了出去,却见街道一片漆黑,他又一脸抱歉的退回了屋中,“罢了,等天亮了再行动吧……” 温书禾跟出去看了一眼,“这夜半三更的,即便出去,一般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确实不太方便。”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姑娘休息了,明日,我再前来邀请二位。” 孙泽川十分有礼的说完,便独自走了出去。 苏时锦倒也没有留他,只轻声道:“你也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说。” 温书禾忙说:“我不困的。” “困或不困都得休息,我知道你很疲惫。”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温书禾脸色一变,立马就冲出了大门,“姑娘,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苏时锦一听,也连忙走了出去。 可是街道无比昏暗,她们压根看不清楚前方,只能隐约听见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 “那位少将军就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该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吧?” 还不等苏时锦回话,温书禾已经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苏时锦连忙喊她,“别过去!” 温书禾慌慌张张的说:“我好像看见他了……” 眼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跑远,苏时锦也只好追了上去! 却不想,才跑了没几步,就见温书禾已经转身走了回来。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受伤的少年! 那人可不就是刚刚离开的孙泽川吗? 苏时锦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他好像遭遇了刺杀,刺客还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卫,趁他不备,砍了他一刀,人这会已经逃了,但是他也受了伤,所以我就将人背回来了!” 一边说着,温书禾已经将人背回了平安药铺! 没一会儿,好几个侍卫也纷纷跟了上来。 他们全部认得苏时锦,便也并没有阻止,而是神情严肃的守在了店外! 此刻的孙泽川并未昏迷,只是脸色无比苍白,“我还能走,放下吧……” “流了那么多血,别逞强了!”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放到了椅子上。 自他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背着走…… 若说不尴尬,绝对是假的。 他满脸羞愧,“让二位姑娘看笑话了……” 温书禾并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到旁边找起了药。 苏时锦则是迅速上前为他包扎起了伤口,“怎么回事?被自己人伤到了?” 孙泽川眉头紧锁,“可能是有人趁着混乱混入军营了,我身为将军府的嫡子,这一生结仇无数,有人想要我的命也正常。” “军营重地,竟然还有人能潜伏进去?开什么玩笑?” 温书禾拿着药跑了回来,语气严肃的说:“肯定是你们内部出现了内鬼!看来你今晚是没得睡了,好好查查内鬼是谁吧!” 孙泽川羞愧的说:“是,刺客只有一人,应该原本就是军营里的将士,目前还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是我的人已经追上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将人抓回来,到时总能问个明白,嘶……”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 原来是苏时锦撒了一瓶药粉到他的伤口上…… 第269章 一模一样胎记 伤口在后背,又长又深,此刻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 苏时锦的药才刚倒下去,那血不过片刻就缓缓止住…… 却也疼的孙泽川满头大汗! “将他的衣服扒了。” 苏时锦冷冷开口。 温书禾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扒了?” “衣服完全破了,血还不停的流,不脱衣,如何处理伤口?” 苏时锦眉头紧锁,“只是扒了上衣,少将军不会见外吧?” 当着两位姑娘的面,却要将自己的上衣扒了,说不羞涩是假的! 但是伤口实在太疼,孙泽川也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见如此,温书禾这才鼓起勇气,轻手轻脚的为他脱起了衣服…… 而苏时锦刚是在一旁倒腾着药草…… 等到将药准备完毕,孙泽川的脸上已经没了丝毫血色。 苏时锦有些慌张的将药敷到了他的伤口上,却突然瞧见了一抹十分眼熟的胎记。 “姑娘,怎么了?” 温书禾轻声开口,见伤口已经上了药,便到一旁拿来纱布,为孙泽川仔细包扎。 苏时锦呆呆的站在一旁,“世上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她记起来了。 孙泽川后背上的胎记,与当初自己在小七身上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仅大小一样,甚至就连所在的位置都一样…… 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事? 温书禾还在仔仔细细的为孙泽川包扎着伤口,全然没有发现孙泽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只见她脸上的那些斑斑点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消失…… “姑娘明明天姿绝色,为何却要故意掩藏?”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猛地伸手捂住了脸,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忘记吃药了…… 药一停,脸上的伪装就会消失,大意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立马就退到一旁,拿出一颗药塞到了口中。 片刻之后,脸上的斑斑点点才再次出现…… 只是见过了她的真容,即便见她的脸再次长出斑点,也依旧觉得她的五官十分美丽…… 见孙泽川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有些紧张的说:“其实,我……” “姑娘既然如此选择,想必定有难言之隐,不说也没事。” 孙泽川轻手轻脚的披上了衣服,又见苏时锦一直呆呆的站在旁边,便道:“无双姑娘在想什么?难道我的伤很严重吗?” 苏时锦终于回过神来,“不是,你这胎记……” “生来就有。” 孙泽川缓缓开口。 苏时锦语气认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见过一个人,她的后肩上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胎记,甚至连位置都大致相同……” 孙泽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姑娘说的是……” “少将军,人抓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但他已经服毒自尽,根本无法问出什么!” 孙泽川蹙了蹙眉,“可有查出他的底细?” “属下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人确实就是咱们军营里的将士,他家世清白,为人老实憨厚,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一直都十分正常,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谁也不清楚他为何会突然攻击您……” 那个侍卫一脸严肃,又说:“而且那位兄弟家中还有妻儿,家庭也是幸福美满,怎么看都没有道理做那样的事,背叛您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呀……” 听着那个侍卫的话,一旁的温书禾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受了什么人的威胁?比如,有人拿他家中的妻儿威胁他帮其办事……” 说到这里,温书禾又摇了摇头,“不太对,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是你的仇人,对方绝不可能只找一个人来刺杀你,是个人都知道区区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你?除非……对方只想让你受伤!” 不得不说,她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 毕竟截止目前,那个侍卫的突然出手,也就仅仅只是伤到了孙泽川而已…… 却听苏时锦道:“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让你受伤,对那人而言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阻止你救那些病人?还是为了阻止你去调查传染源头?那也应该是去伤害离王,而不是只针对你!” 温书禾咬了咬牙,“确实,说起来他还算是自己人,如此突然的出手,实在莫名其妙。” 说着,她叹了口气,“或许对方只是与你有些私人恩怨……” “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紧接着,孙若云便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我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大哥?” 孙泽川刚要摇头,孙若云便已经瞪向了门口的众人,“一群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了,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门口的众侍卫纷纷低下了头。 孙泽川蹙了蹙眉,“这大半夜的,你怎过来了?” 孙若云满脸无辜,“还不是你不让我去法场那边,又不让我到处乱跑,我便住在了附近的酒楼,也是听手下的人说你突然出事,这才赶过来的!若非你是我哥,我才不管你呢!” “我没事。” 孙泽川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着前方的苏时锦道:“多亏了这两位姑娘,是她们为我处理好了伤口。” 孙若云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两个人。 她先是高傲的看了温书禾一眼,又冷冰冰的看向了苏时锦。 “她们是……” “这位是无双姑娘,就是她控制住了瘟疫的蔓延,另一位是她的朋友……” 顿了顿,他又看着温书禾说:“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温书禾。” 温书禾轻声开口,一边已经默默走到了苏时锦身旁。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突然跑来的女人,她总觉得……不太友好。 苏时锦沉着一张脸,“既然少将军已经无事,还是尽快回去歇着吧,我们也该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 不想没走几步,孙若云就叫住了她,“你就是玄城赫赫有名的无双姑娘?” “谈不上有名,只是略懂医术。”苏时锦并未回头。 也不知是为何,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孙若云就特别不适。 “不是说瘟疫不会通过空气传播了吗?为何无双姑娘还要将脸蒙着?大家都已经将脸上的纱布拿了不是?” 她的话也提醒到了孙泽川。 这两日来,大家确实都已逐渐取下了脸上的纱布,就连她旁边的温书禾都在不知不觉间取下了脸上的布,可这位无双姑娘,却始终未取…… 尽管心有好奇,孙泽川还是轻声说道:“若云,不许无礼。” 第270章 明日要见到她 孙若云面色不悦,“她再有名,也不过是个大夫,我已经够有礼貌了吧?只是好奇问问也不行?” 说着,她双手叉腰,“我大哥伤的很重,今夜便留在此处歇息了,你们两个留在楼下伺候,楼上的房间留给我跟我哥。” 孙泽川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已经没事了!” “哪里没事了?衣服外面全是血,很明显就伤的很重!何况这大晚上的,难道你还要赶着回城主府休息?还是连夜去找客栈酒楼?你就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吗?” 孙若云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边又说:“我都听说了,你这两日根本没有怎么休息!本来就疲惫的很,彻哥还老派你去忙这忙那,在得知你受伤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人将这个事情告诉彻哥了!这会他应该已经知道你身受重伤,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了!” “胡闹!” 孙泽川怒吼一声,“离王殿下日理万机,你怎么能让他为了我而乱跑?何况我现在根本没有一点事!” 一边说着,他还十分抱歉的看向了苏时锦,“不好意思无双姑娘,还有书禾姑娘,这位是我妹妹,她向来就不懂礼数,你们不必将她的话往心里放,快回楼上休息吧,我这就带她离开。” “你们两个敢上去试试!” 孙若云怒斥道:“我哥可是少将军,我是将军府嫡女,我们两个还没休息呢,你们两个就想开溜?眼下情况紧急,周边没有丫鬟伺候,让你们留在楼下伺候,是你们俩的福气!” 说着,她又上前拉住了孙泽川的手,“大哥!你就听我的话吧,你伤的这么重,就不要乱跑了……” 温书禾心中不喜,可来人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又是孙泽川的妹妹,即便是看在孙泽川的面子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见苏时锦已经悄悄回到了楼上,她也不管不顾的上了楼…… 孙若云见状,当场就要发怒。 孙泽川却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大晚上的,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你当所有人都跟你这么闲吗?” “我闲?是担心你才来到这里,你怎么可以说我闲?” 孙泽川不管不顾的将她拉了出去。 手下已经备好了马车,孙泽川便直接拉着孙若云上了车。 孙若云怒不可遏,“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在担心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已经说了,我没事!你老是这样无理取闹,难怪离王殿下不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孙若云的眼眶瞬间红了,“我跋山涉水的来见你们,结果彻哥躲着我就算了,你还如此凶我,你怎么能这样?” 见她落泪,孙泽川无可奈何,只能头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马车已经启程,即便孙若云还闹着下车,孙泽川也无动于衷…… 而一旁的四楼,苏时锦已经站在窗边看了许久。 直到马车逐渐远去,一旁的温书禾才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将军府嫡女,竟是如此的跋扈。” 苏时锦并没有说话。 温书禾便摇了摇头,感叹道:“很久以前我便听说,将军府的孙将军英勇善战,将军夫人也是敢爱敢恨,就连当初的孙老将军,也为国家立过无数战功,还有那个善恶分明的少将军,可谓满门忠烈,却偏偏有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嫡女,真怀疑她是不是亲生的。” “去睡觉吧。”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十分温柔。 温书禾点了点头,“姑娘也去补个觉吧,趁着这难得的清闲。” 说完她便回到了楼下。 而苏时锦则依旧站在窗边,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路灯昏暗,月光倒是明亮。 借着那淡淡的光,苏时锦忽然瞧见了一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最终,却在药铺门口停了下来。 苏时锦心头一紧,下意识的退回了窗内,同时将唯一的一盏烛灯悄悄吹灭。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紧张,或许是因为刚刚孙若云的那番话…… 她说,楚君彻会过来看望孙泽川。 可是现在,孙泽川已经走了,楚君彻,还会来吗? “爷,少将军已经离开了。”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清墨的声音。 苏时锦心头一紧,他们果真来了…… 此刻,就在楼下。 或许一抬头,他们就能瞧见窗边的自己…… 苏时锦心乱如麻,连忙就躺回了一旁的床上,许是太过昏暗,中途她还不小心的撞到了桌角,砸碎了一个杯子。 杯子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犹为刺耳! 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下的人便纷纷抬起了头。 清墨目不转睛地望着楼上,“平安药铺,这就是那位无双姑娘所在的药铺,竟有四层楼高,瞧着倒是不错。” 毕竟这一眼望去,周边的商铺最多也就三层楼高…… 因此,这难得的四楼,反倒显眼的多了。 车内,楚君彻拉开了窗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灯还是刚刚才熄灭的,说明里头的人并没有睡。 也不知是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令他想要,进去瞧瞧…… 脑海里不经意的就回想起了那位瘦小的女子跪在地上的画面…… 明明,她的身形那样陌生。 明明,自己甚至都没听过她的声音…… “里头的人估计还没睡,需要属下进去叫她们下来吗?” 楚君彻张了张口,“不了。” 即便对方同为医者,也终究不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位。 那位,已经离开自己了。 每每想到此,他便心酸不已。 清墨却说:“听手下的人说,少将军并无大碍,现在看来,估计是孙小姐自己想见您,所以夸大了其词,想引您过来相见。”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少将军一定也了解她,所以才会紧急将她带走了,只是听下人说,少将军或多或少,还是流了点血……” “伤他的人抓到了吗?” “那人服毒自尽了……” 听到这,楚君彻默默地放下了窗帘,“即是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便是。” “是……” “明日,本王要见到那位叫无双的。” 清墨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第271章 姑娘很怕离王 就在马车逐渐远去的一瞬间,离之不远的屋顶上,一个身影已经站了许久许久。 他目光冰冷,“战事在即,高高在上的战神,却还有空谈情说爱,看来还是不够忙碌。”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暗卫,“阁主,难得见他的身边如此安静,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怀玉眯了眯眼眸,“别说他的身边暗卫无数,便是没有那些暗卫,你也近不了他的身。” 黑衣暗卫迅速跪下,“那,咱们需不需要再添一把火?” 怀玉的眸光微微一沉,沉思了片刻之后,却冷声道:“不必,他自有他的苦果。” “那苏时锦,就是他的软肋!如果他知道苏时锦就是无双,那与狼族的这一战,他必败无疑!” 黑衣暗卫冷冷开口。 却不想,话音刚落,怀玉便狠狠地瞪向了他,“夜九,本座对你的警告,你是不是忘了?” 夜九立即低下了头,“属下没有!属下只是觉得,苏时锦,是颗极其好用的棋子……” “本座还没落魄到需要拿一个女人当棋子,退下!” “是……” “等等。” 怀玉叫住了他。 他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阁主还有何吩咐?” “狼族那边,可以再添一把火了。” “是。” “……” 翌日。 苏时锦与温书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温书禾表现的尤为着急,“完蛋了,睡过头了!还想早点起来去帮忙的!元宝那小子都没时间休息呢,我却一下睡了这么久,太不应该了……” 苏时锦只是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脸,便要与她赶回法场帮忙。 不想刚走到门口,一匹马就停到了门前! 孙泽川翻身下马,面带微笑的说:“好巧,我刚打算找你们呢!” 温书禾连忙说道:“我们睡过头了,昨天晚上没死太多人吧?” 直白的话让孙泽川脸色一僵,随即收起了笑容,“昨夜,有十八位老人离开了人世,还有几个本就生病的年轻人……” 见温书禾愣住,他又说:“不过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对于我们而言,这已经是极小的伤亡,谁也不必感到愧疚,我这会儿来找你们,主要是来带无双姑娘去城主府的!离王殿下亲自点名要见你,你快跟我过去吧!” 苏时锦的脸上猛地一变。 楚君彻,要见她? 该不会是她暴露了吧…… 不太可能,直到现在,她甚至都没有在楚君彻的面前说过一句话,他也连自己的正脸都没瞧过,又怎么可能认得出自己?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马车就在边上,快上车吧。” 孙泽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温书禾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时锦,“姑娘,你……” “我要去个茅房,书禾,你先去找元宝,帮他一起照看那些病人,不必等我了。” 说完也不等温书禾点头,她便已经转身回了药铺里面。 温书禾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同孙泽川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到苏时锦再次出来,她却已经换了一身艳丽的衣裳。 露在面纱外面的双眼,似乎也画上了浓浓的妆,就连头发都已全部盘起,身上还戴满了首饰,看着就好像是某位贵妇。 这打扮,着实吓了孙泽川一跳。 “姑娘,你这是……” “面见离王,总不能太过小家子气,走吧。” 说完她才上了马车。 孙泽川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却只问道:“大家听了你的话后,都将面纱取下来了,姑娘为何还要蒙着口鼻?” 苏时锦:“……” 这货今日怎么这么多问题?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是害怕被人认出来吧! “这两日刚好有些过敏,脸上不太干净,等好了,自会取下。” 说着,苏时锦又转移话题道:“将军昨日刚受了伤,今日怎么都不休息休息?” 马车已经启程。 孙泽川骑着马跟到了马车边上,“一点小伤而已,已经不疼了!原本离王殿下也想让我休息,但是情况紧急,我哪里能闲的下来?” “看来离王殿下很看重你。” 孙泽川笑了笑,“他对我们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很看重,从前是我父亲陪伴着他征战沙场,在他还年幼时,是我祖父陪伴着他,我们一家皆是他的左膀右臂,承蒙他的厚爱,才能被他看重。”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不经意的又想起了孙若云。 虽然这几个月来,自己已经听说了楚君彻拒婚孙若云一事。 但即便知道他们没有成亲,一想起当初他们的“亲密举动”,或是楚君彻曾抱过她,或是楚君彻对她种种放任,还是会令苏时锦稍微吃味。 将军府满门忠烈。 他们之间青梅竹马。 如同之前皇上所说。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去往城主府的一路,苏时锦都在如此想着,便也更加坚定了不与楚君彻相认的心…… “姑娘好像很害怕离王?” 孙泽川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无双姑娘就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有听到离王时,才会显得有些紧张。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离王殿下声名远扬,人人皆传他冷漠无情,是个女子都会怕。” “那是对不熟悉的人,他对熟悉的人向来很友好的。” “比如你妹妹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的孙泽川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姑娘好像认识我妹妹?” “不曾,昨日才是初见。” 孙泽川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个侍卫突然骑着马追上了他,“少将军留步!” 孙泽川回过头去,“何事?” “城外有一土匪窝,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本该瘟疫事后再管,但是,听闻那处,出现了藏宝图……” 听着那个侍卫气喘吁吁的话,孙泽川立即就将马掉了个头,冲着车内说道:“姑娘,我突然有点事情,去去就回,城主府就在前方,手下的人会带你过去,你先过去吧!” 说完,也不等苏时锦回话,孙泽川便已经骑着马跟着那个侍卫离开了。 只是刚一离开,他便想起了自己还未问出口的话,“她们肯定是认识的,为何要装不认识呢?真是奇怪……” 一旁的侍卫小声问道:“少将军在说谁呢?” 第272章 姑娘天姿国色 孙泽川笑笑,“没谁,就是我妹跟无双姑娘,我总觉得她们应该是认识的,毕竟她知道了我妹的胎记,可是她又说不认识我妹,委实奇怪的很。” 侍卫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胎记……” “没什么,赶路吧。” 孙泽川这才想起胎记的事情不宜被太多人知道。 毕竟,自己与孙若云虽然是双胞胎,但毕竟一男一女,若被他人知晓孙若云的身上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胎记,恐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只是心中依旧好奇。 无双姑娘既然主动提到了胎记,想必极有可能是真的见过…… 可她并不认识孙若云,那她又是怎么见到的? 还是说,她们在装不认识? 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她看错了…… 想不清楚,他便也就不想了,眼下还是藏宝图要紧! 在他离开之后。 车内的苏时锦似是心事重重。 “又是藏宝图……” 到底是什么藏宝图,能够让听到的人都奋不顾身的赶过去抢…… 好像楚君彻也在找那藏宝图来着…… 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跟着下人走进城主府时,她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来这里见楚君彻。 可瘟疫一事,自己风头太甚,早就已经避无可避…… 倘若刻意躲着,反倒更加引人注意。 倒还不如主动面对。 反正,自己已经尽量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凭自己对清墨的了解,他都不会让自己近了楚君彻的身。 何况瘟疫一事,自己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而若自己非要管,见到楚君彻,也只是迟早的事…… “无双姑娘?” 正走着,一位年轻的妇人突然停到了她的面前。 见到旁边的人行礼,苏时锦便也认出了她,“见过城主夫人。” 望着眼前彬彬有礼的苏时锦,城主夫人的眼神意味不明。 自己的女儿要毒死这位神医姑娘的事,她略有耳闻。 难道说,女儿并未动手? 还是动手之后,被这位神医姑娘给悄悄化解了? 城主夫人不太确定苏时锦知不知道自己女儿要害她的事,便温和的说:“原来真是无双姑娘,早就听闻姑娘美艳无双,今日姑娘蒙着面,差点都没认出来。”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前几日,多谢姑娘为我家沫儿诊治了。” 苏时锦笑笑,“举手之劳而已,不知三小姐近日可好?” 城主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还行,只是这丫头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府上来了不少大人物,她都待在自己院中。” 苏时锦挑眉,“三小姐不愧为大家闺秀。” 果然如她所料。 这个城主府的人,爱名声,胜过爱闺女…… 挺好。 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流落青楼一事。 随意客套了几句,苏时锦便走开了。 而看着苏时锦渐渐远去的背影,城主夫人又气又急,“还不多派一点人继续寻找?找不回三小姐,你们都别回来了!” 旁边的几个小厮连忙就退了下去…… 倒是一个丫鬟小声说道:“夫人莫要着急,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只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如此关键的时刻,她怎可能会偷溜出去?何况上一次她偷溜出去,便遭了土匪的道,好不容易才将她给救回来,转头又出去了,她怎可能那般不懂事?” 城主夫人呼了口气,“偏偏为了她的名誉,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再加上瘟疫突然爆发……唉,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否则,她父亲非得放弃了她。” 小丫鬟点了点头,“夫人放心,一定能将她找回来的!” 城主夫人眯起眼眸,“你说沫儿之前动手了吗?” 小丫鬟一听,却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那位无双姑娘不是还好好的吗?”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三小姐流落青楼一事,一直没有传出半句,可见那位无双姑娘嘴是严的……” “严或不严,如今,她既已得到了离王殿下的关注,又能耐她如何?” “……” 与此同时。 城主府的正厅内。 “无双姑娘的身世属下并不清楚,也不记得她是何时来玄城,只约莫记得,她是三个月前渐渐在玄城出名的,那时她已开起药铺,而那平安药铺,原本是一对老夫妻所开,老夫妻病逝之后留给了他们唯一的儿子,名为元宝,如今,那位无双姑娘就是那位小元宝的师傅……” 一位小厮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仔细说着,“这几个月来,无双姑娘的名气一直很响亮,几乎到了家家户户都知晓的程度,不仅仅是因为她医术好,心地好,还因为她长得特别的美,即便是属下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见到那般美丽的人……” “美?” 主位上,楚君彻挑了挑眉。 跪着的小厮连连点头,“是的,无双姑娘真的很美!是那种清新脱俗的美,背地里好些弟兄都偷偷唤她仙女,只因她气质出众,不似凡尘,几乎每一个见过她的男子都会多瞧几眼,所以城里的大家,几乎都认得她。” 虽然不知道离王殿下为什么会突然打听起无双姑娘。 但想起无双姑娘的美貌,那小厮的心中也隐隐了然…… 说不准,那位嫡仙一般的姑娘,就要飞上枝头了…… 却听清墨冷哼一声,“还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外貌,医术真能那么精吗?” “能的,她仅仅三个月就能得到全城百姓的爱戴,靠的就是那一身医术,例如这次也是多亏了她,瘟疫才能及时控制,她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跪着的小厮虽是平民百姓,但很明显,他对无双十分钦佩,“而且无双姑娘从不怎么打理自己,她即便是一身素衣,都能美的清晰脱俗,近两日瘟疫横行,她蒙住了脸,你们不曾瞧见,待她取下面纱……” “我们王爷是想知道她的身世,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 清墨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他默默低头,“是……” “还未到吗?”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坐于主位上,显然已经久等多时。 “殿下,无双姑娘到门外了。” 这时,一个侍卫即时走了进来。 楚君彻这才提起了精神,“让她进来。” 第273章 已经不再强求 就在这时,却见一个暗卫匆匆赶来,“爷,藏宝图出现了!” 听到他的话,楚君彻猛地起身,“在哪?” “就在城外的一处土匪窝,清风已经及时赶过去,少将军也赶去支援了,只是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都有所行动,不知他们能否平安夺到……” 不等暗卫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之时,远远就瞥见了一个低着头的纤瘦身影,只是那花枝招展的打扮,一眼便觉无比醒目! 有风吹来,刺鼻的香味飘进鼻尖…… 那浓浓的劣质胭脂的味道,似乎是从前方飘过来的。 仅一眼,楚君彻就收回了目光。 “清墨,将本王的赏赐赠予那位无双姑娘,该交待的,皆由你来交代清楚。” 说完他便带领着人匆匆离去! 清墨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是!” 原本,他们的计划就是解决边境狼族一事,再找到出现在这附近的藏宝图,顺利的话,他们可以找到宝藏,最后回到京城…… 但如今,一切都被突然出现的瘟疫打乱。 好在藏宝图最终还是出现了。 只希望王爷能够顺利将其带回…… 这般想着,清墨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苏时锦身上。 因为距离有些远,清墨还主动朝她走了过去,“姑娘难道不知我们王爷等你多时?为何如此拖延?” 苏时锦礼貌的说:“来时遇见了城主夫人,被她叫住小聊了两句,这才迟了……” 清墨的心里堵了一口气,却也并未多说,只是拍了拍手,一位将士便拿着一个小箱子出现,轻轻放到了苏时锦的手上。 “姑娘立了大功,这是我们王爷亲自给予您的赏赐,接下来还需姑娘多多帮忙,特别是寻找瘟疫源头一事,听闻少将军已经来找过姑娘了?” 清墨一边说着,一边冷冰冰地打量着她。 人人都说她打扮素雅,气质出众,结果不也是打扮艳丽,浑身都是庸脂俗粉的味道…… 可上一次草草一眼,她似乎不是这身装扮。 难道是听说要见他们王爷,所以刻意打扮了一番? 想着,清墨逐渐不屑。 再厉害的神医,也终究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竟也打着勾引他们王爷的主意,真是低俗。 尽管眼神不屑,他还是十分有礼的说道:“我们王爷十分的重视你,才会亲自邀你相见,这次的赏钱,是因为你阻止了瘟疫的扩散,挽救了无数生命,倘若之后你能助少将军调查出瘟疫的源头,我们王爷还会重重有赏。”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下头,“多谢王爷赏赐,民女一定竭尽全力。” 清墨张了张口,“来人,送无双姑娘回去吧。”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道:“听闻无双姑娘可以针灸救人,虽然需要不少时辰?” “是。” “那姑娘还是去法场吧,能够多救一人是一人。” 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清墨又说:“放心,我们不会让姑娘白白出手,你救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相应的诊金的,若是没空也不强求。” 说完清墨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苏时锦也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这身装扮确实不错,清墨完全认不出她。 刚刚,楚君彻好像看见自己了吧? 不过当时他们离得挺远,自己也及时把脑袋低下去了,他应该没有看见自己的脸…… 只要没被认出就好。 如今的生活很平静,日子过的也挺好,她并不想被抓回去嫁人…… 现在的她,只想着救人,挣钱,游山玩水,再将医术发扬光大…… 至于情情爱爱。 明显不会圆满的事,她已经不再强求。 亦不想面对。 不知是如何离开的城主府。 只觉得方才那一遭,差点没抽空她体内的所有力气…… 出来的一路,也撞见了不少围观的丫鬟小厮。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交头接耳。 “你们说那无双姑娘这是怎么了?之前见她,她可从不打扮的……” “谁知道呢?没准是想引起离王殿下注意吧。” “那也正常,自从离王殿下出现,咱们府上的每一位侍女,不都悄悄打扮起来了吗?” “可是无双姑娘还是不打扮更好看吧。” “……” “你们还有空聊那些?我都被瘟疫吓死了……” “真没想到有人竟食生肉,真是可怕。” “从前觉得没煮熟的东西吃了就吃了,现在不敢了,连口水我都得煮熟了才敢喝。” “可不,我一家老小上山干活,都是捧着山泉水就喝的,今后怕是再也不敢了。” “那可千万别喝了,听说狗身上都有病毒呢,要是有狗舔过那些水,你再一喝保准中招!” “没有那么恐怖啦,有离王殿下在,还有那么多的军医以及无双姑娘,这瘟疫很快就能控制住的……” “……” “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再厉害也就是个街边大夫,她又能有多么厉害?至于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 突然,孙若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一出现,现场的所有人瞬间就闭上了嘴,没一会儿就纷纷散开。 显然,所有人都认得她了。 只见她拍了拍手,就朝前走去,“以为拦住大门我就进不来了吗?我可是会轻功的!” 正说着,清墨忽然拦到了她的面前,“孙小姐,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用轻功翻墙进来的,你以为所有人都敢拦着我吗?我要见彻哥!他人呢?” 清墨深深的呼了口气,“王爷出门办事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是出门了,还是故意躲着我?” 孙若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我是带着真心来的,也是诚心诚意想陪伴在他身侧,我知道他很忙,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大家都很忙,可我真的很想帮忙!” “孙小姐,这里的每一件事您都帮不上忙,你身为千金大小姐,为何……” “你可以不把我当成千金大小姐啊!我向来大大咧咧的,你们都可以将我当做男人不是?我又没有那么娇气,任何需要帮忙的事情,我都可以!” 孙若云表现的有些生气。 清墨尽量心平气和,“可是真的没有您能帮得上忙的事……” 孙若云却说:“清墨,你别跟我胡扯,连那什么无双都能帮得上忙,我一个懂武功,知进退的,怎么可能帮不上忙?” 第274章 一不做二不休 “无双姑娘是大夫,她不一样……” 清墨刚一说完,孙若云就更来气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夫,瞧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昨天晚上她还想勾引我哥,今天又花枝招展的出现在这,说不准还想勾引我的彻哥,这种女人才是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费尽心机的拦着我,还不如拦着她去!” 她一脸无奈,又说:“我真是烦透了,要是我也能够和当初的苏时锦一样,矫揉造作的耍心机,或者跟刚刚那位无双一样,会打扮,会服软,你们是不是也能把我当成女人看?” “可我就是做不来那种娇柔造作的事,我根本不会扭扭捏捏,我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反正你们都把我当成男人婆了,又为什么还怕我见到彻哥?就干脆一直将我当成男人好了,这样总可以让我见见他了吧?” 清墨一脸无奈的说:“属下并不害怕您见王爷,是王爷他不想见您。” “我不相信他忍心这么对我,我也没想过要纠缠他,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即便与他如同朋友一般也好,我只想多多待在他的身边,这样都不行吗?” “王爷不想见您。” 清墨依旧是这句话。 孙若云怒了,“他喜不喜欢我,你一个下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年来,他对其他女子有多残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他对我,一直都是特殊的!” “或许如今他的心里依旧填满了苏时锦,但苏时锦已经不在了,他总要走出来的!我不奢望他现在就喜欢上我,我只希望他能依旧将我当成朋友……” 不等她把话说完,清墨已经后退了一大步,“那是因为您的身份特殊,因此,王爷待您的态度才会特殊。” 这是实话。 若她不是将军府的嫡女,凭自己对王爷的了解,王爷估计早动手了…… 但是,王爷不屑打女人。 同时也不会打恩师的孙女。 何况整个将军府都在为王爷做事…… 看着眼前满脸怒意的孙若云,清墨又说:“如今瘟疫爆发,尽管已经逐渐控制,但是周边依旧不太安全,您虽口口声声说自己如同男子,但到底没有男子那样的体魄,趁着现在您还安然无恙,您便该乖乖听少将军的话,回京城去。” 说完这句话,清墨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后,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独留原地的孙若云默默生气…… “小姐,您别生气了,奴婢已经去打听过了,离王殿下确实不在这里,前一会儿刚刚离开……” 一个小丫鬟默默来到了她的身旁,正是她的贴身侍女,心儿。 只见心儿轻轻扶住了孙若云,“文姨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危,您不管不顾的来到这般遥远的边境,文姨都快担心坏了,若不是怕府上的人起疑,她都想亲自赶过来伺候您了。” “我用得着她担心?” 孙若云怒斥一声,“她尽可能的远离我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用不着她的时候,她最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是……” 心儿连连点头,一边又小心翼翼的说道:“现今看来,离王殿下是真的不会见您了。” 说着,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道:“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再想法子让大公子受点伤?只要大公子受伤,您身为妹妹便可理所应当的在他身旁伺候,以离王殿下对公子的重视,他肯定会时常看望公子,那时,你们便可经常见面了……” 孙若云眯起双眸,“他身为我哥,却不想着帮我是忙,反而还阻止我与心上人见面,真受伤了也是活该!” “小姐说的是,反正只是一点小伤,要不了他的命……” “……” 与此同时。 城外的一处森林,数不清的黑影正于林间不停穿梭! 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中,抱着一个盒子,时不时的就会回头张望…… 就在他再一次回头之际,一只脚忽而狠狠踹上了他的背,当场将他踹倒在地! 紧接着,清风一个翻身拦到了他的面前,迅速抢过了他手中的盒子就跳上了树。 正打算用轻功逃离,突然又有两个黑衣人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与他缠斗到了一起!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我们斧头帮先抢到的!” “别跟他废话,杀了他,把藏宝图抢回来!” 两个黑衣人配合的极好,很快就将清风手中的盒子抢了过去! 清风连忙追了上去,却不想,被他追的那个黑衣人,瞬间就将手中的盒子扔向了远处! 接着稳稳落到了一位刀疤男的手中! 刀疤男子一脸得意,“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吗?哈哈哈!终于落到咱们老子手里了!” “老大,快走!” 旁边的黑衣人连忙大喊! 却见清风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刀疤男的面前,一脚就将他怀中的盒子踹上了半空! 眼看清风就要接住! 刀疤男猛地一踹,一脚狠狠踹上清风的脑门! 只听一声巨响,清风当场被踹晕在了地上! 而落下来的盒子,也被刀疤男稳稳接住! 同一时间,周边瞬间涌来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涌到了刀疤男的身侧! “老大,前边的土匪窝被剿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次来了太多人了,咱们得尽快撤!” “那小子是朝廷的人,带了一队人马,剿灭了土匪窝,夺到了藏宝图,还好咱们守株待兔,终于算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守到了!” “先撤吧,那么大一个土匪窝都能被他们给剿了,可见实力恐怖如斯!若不是前面有那群土匪打前,这藏宝图,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抢过来!” “……” 黑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领头的刀疤男拿起盒子就要离开。 却不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接着,数十个身着将服的侍卫便涌了上来! “竟然跑偏这么多,还好给我找到了!” 领头的孙泽川跑的气喘吁吁,森林皆是杂草树木,根本无法骑马,他领着人赶到土匪窝时,那里只剩一地尸首! 四周又都是森林,他让手下的人分散开找,终于,在这片森林找到了他们! 第275章 一位白衣少年 眼见有人追来,刀疤男脸色一变,立马说道:“拦住他们!” 说完,他一个轻功就跳上了树木,准备独自逃离! 留在原地的黑衣人瞬间就跟追上来的将士们打到了一起。 而孙泽川则是一个轻功就追了上去,以极快的速度拦到了刀疤男的面前。 “将藏宝图交出来!” “痴心妄想!” 刀疤男怒斥一声,从怀里掏出暗器,便迅速甩了过去! 孙泽川连忙闪身躲开! 同时,刀疤男抓着盒子再次逃离! 今日不知多少势力为了这个藏宝图而来,只怕听到消息的人不止只有他们! 现在若是不走,待会儿追兵只会越来越多! 却不想,没走几步,一把剑已经狠狠刺了过来! 刀疤男脸色一变,连忙翻身跳下了树,“你们这些朝廷之人不好好的管理瘟疫一事,同我们江湖人士抢什么宝藏?” 孙泽川怒道:“若不是我们的人剿灭了土匪窝,你们这些小帮小派,哪有那么容易得手?不想死就将藏宝图交出来,不然待会我们殿下赶到,你们必定死无全尸!” “哼!全天下的人都在争夺这宝贝,那么谁先得到,就是谁的,想要,那就来拿呀!” 刀疤男一脸不屑的说完,竟是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斧头,接着二话不说就朝着孙泽川砍了过去! 孙泽川一边闪躲,一边道:“斧头帮,一个只在玄城有点名气的小帮小派,竟也敢想黄雀在后,今日,便是你们斧头帮的覆灭之日!”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刀疤男怒吼一声,斧头已经狠狠砸向孙泽川的脑门! 孙泽川连忙躲开,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 却不想,刀疤男反应极快,不仅躲过了他的那一脚,还直接闪身来到了他的背后! 眼看着斧头就要砸下,孙泽川连忙拿剑挡了上去! 只听一声巨响,长剑当场断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孙泽川连忙朝后退去! 强烈的运动牵扯到了他后背的伤,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刀疤男已经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后背! 伤口当场撕裂,渗出了阵阵鲜血! 看着他那被血染红的衣裳,刀疤男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哈哈哈!” 他高举斧头,“朝廷的人又有什么了不起?身为官兵就高人一等了吗?今日就让老子来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一个小帮小派,也能要了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命!” 说完,他的斧头已经狠狠砍了下去! 孙泽川忍着剧痛躲开了他的攻击,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这才发现,他带来的几十个将士,已经全部被打倒在了地上!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帮派!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练家子! 该死! 自己刚刚为了尽快追到藏宝图,特意让手下的人分散开找,那些下属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来。 而此处距离那个土匪窝又有很长一段路,即便离王殿下赶到,能不能找到这里都很难说! 难道,今日真的要栽了? 都怪自己没有好好休养,这会身上的伤口裂开,令他痛不欲生……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刀疤男的脸色也逐渐阴沉,“又有人来了,一定是别的帮派想要抢夺藏宝图!快快杀了那小子,然后跟我一起撤!”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涌向孙泽川! 孙泽川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拼死抵抗!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或许他能跟这些人一较高下! 但是现在伤口裂开,总觉得后背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他已觉得头晕眼花…… “斧头帮,你们不地道啊!抢到了藏宝图,竟然不跟我们分享分享!”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赶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带来了二三十个黑衣人。 那些人一出现,就将斧头帮的人给团团围住! 刀疤男的脸色彻底变了,“王胖子,这里没你什么事吧?” “呵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藏宝图诶!富可敌国的宝藏诶!谁得到了,谁便能够拥有无尽的财富与权利,你竟想让我拱手相让?” 那个王胖子看了一眼被团团包围的孙泽川,道:“啧啧,那可是朝廷的人,好像还是什么少将军,这你也敢动?看来你们斧头帮是不想在江湖上混了!” 刀疤男冷哼一声,“得到了藏宝图,谁又能在江湖上混的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拖下去,赶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我相识一场,要不你先助我平安逃离,到时候我们再……” “啪,啪,啪。”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巴掌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鼓掌。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四处打量! 又有人来了吗? 怎么他们一点也没发觉? 听巴掌声,好像是前方的树上……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在前方的树上瞧见了一位白衣飘飘的身影。 那人带着一副面具,那副面具宛若恶龙,远远看去,十分可怖,仅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孙泽川将剑插到了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 抬头望去,只觉得那白衣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身影便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迅速出现在了刀疤男的面前。 刀疤男面色大惊,连忙拿起斧头朝他砍去! 却不想,对方只是轻飘飘地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他怀中的盒子! “我的藏宝图!” 刀疤男大喊一声,连忙就要追上去! 却不想,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胸口处…… 只觉得空气都忽然停止。 刀疤男就被彻底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该死的!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还能凭空点穴? 沉思之际,只见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已经如风一般,迅速抽离。 他来无影,去无踪。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再次回到了那棵树上。 “里面装的,就是传闻中的藏宝图?诸位应当没骗我吧?” 第276章 离王恐怖如斯 “你是什么人?哪个帮派的?” 刀疤男咬牙切齿的问他,一边还不停的给手下的人使眼色。 旁边的黑衣人见状,连忙就冲到了那棵树下,有的甚至用轻功追了上去。 可白衣少年只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另一棵树上,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树干上,低头望着树下的孙泽川道:“少将军好生狼狈,要带你一起离开吗?” 孙泽川皱起了眉头,“你认识我?” “妈的,当老子不存在吗?王胖子!你的武功在我之上,这小子不简单,你快将他打下来!到时候咱们平分宝藏!” 刀疤男歇斯底里的吼骂道! 而王胖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就招呼手下一一朝着白衣身影追了上去! 白衣身影只是冷笑一声,“看来是不想同我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就听孙泽川突然喊道:“你是不是无双姑娘的兄长?带我一起!” 此话一出,怀玉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杀气! 明明都已换了衣服和面具,他竟,还认出来了! 只不过是一个闪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孙泽川的面前。 却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人,不能留了! 否则,必给他的小锦带来麻烦! 就在他即将掐死孙泽川之时,突然,一支飞镖狠狠射了过来! 感受到那浓浓的杀气,怀玉连忙松手退到了一旁! 同一时间,王胖子手下的五六个黑衣人已经迅速包围了他,纷纷拿剑朝他砍去! “把藏宝图交出来!” “去死吧!” “……” 怀玉目光一沉,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扇子,随着扇子飞出,一片细小的刀片也从扇中弹出,精准的划破了那四五个黑衣人的脖子! 鲜血溅出的同时,那把扇子也重新回到了怀玉的手中! 顷刻间,冲向他的黑衣人已经一一倒地! 吓的其他要冲上去的黑衣人,纷纷愣在了原地…… 孙泽川已经晕倒在地,生死不明! 怀玉眉头紧锁,目光却狠狠地瞪着远方的大树。 “既然来了,何故避而不见?” 什么! 又有人来了? 为何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发现? 就在所有人震惊不已之时,只见一个身影已从前方迅速跳了下来! 那人身姿挺拔,一身正气,因为没有蒙面,所以在场的众人当场就认出了他! “楚君彻!是楚君彻!” “靠,要不要撤?楚君彻来了……” “……” 几乎是一眨眼间,周围的无数个黑衣人便纷纷退开了好远。 就连那个蠢蠢欲动的王胖子,也不经意的吞了一口口水! 今日这藏宝图,还能抢得到吗? 不!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江湖传言,离王楚君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过战场! 是因为他从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还有传闻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虽然不知传闻真假! 但,或许可以一试! 王胖子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悄悄靠近刀疤男。 他得偷偷解了刀疤男的穴位,到时所有人一起动手,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却不想,楚君彻自出现时起,就根本没有看众人一眼!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怀玉。 “将藏宝图交出来,本王可饶你一命。” 怀玉勾了勾唇,“原来大名鼎鼎的离王,也会白日做梦,这藏宝图既然到了我的手上,想要,抢的走才是你的。” 说着,他直接将手中的盒子扔上了半空! 楚君彻眉头一皱,闪身就要去抢! 却是眨眼之间,怀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扇子更是狠狠朝着他的脖子划去! 扇头的刀片锋利无比,仿佛能够深深划开他的骨肉! 楚君彻却只是一个翻身,就已来到了怀玉身后,一掌狠狠拍了过去! 怀玉脚尖一点,立马跳上了一旁的树,同时伸手一捞,被扔上半空的盒子,再次落到了他的手中。 就在这时,楚君彻突然拔出了腰上的剑,一个闪身跳到半空,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重重挥去。 粗壮的树干当场断裂,怀玉也在顷刻之间朝下坠去! 同一时间,他的剑已再次砍向了怀玉。 盒子再次飞到了半空!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一个闪身夺过盒子,接着便再次冲向了怀玉! 二人的速度都出奇的快! 一人拿扇,一人拿剑,竟也打的有来有回,愣是半晌也没分出胜负! 终于恢复行动能力的刀疤男心急如焚,却是突然抓起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孙泽川,拿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离王对吧?把藏宝图扔过来!不然我杀了这个少将军!你单抢匹马寻过来,一定不想给他收尸吧?” 楚君彻脸色一沉,在应付怀玉的过程中,另一只手已然迅速甩出一只飞镖。 甚至都未见他仔细瞄准,只见飞镖闪过,那个刀疤男便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倒了下去! 他的额头上,正是那支飞镖! 顷刻间,现场的黑衣人方寸大乱,当场又有好几个人仓皇逃离! 怀玉也趁着这个机会,一个闪身跳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离王,既然被你抢到了,那便送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见楚君彻还有追上来的意思,他眯起双眸,“你手下的小将军好像快不行了……” 此话一出,楚君彻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迅速回到孙泽川身侧,伸手点住了他的几个重要穴位! 再抬头时,前方的树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能够不声不响的出现,亦能不知方向的离开…… 此人,究竟是谁? 刚刚赶到土匪窝附近时,土匪已经被全部绞杀,附近皆是尸首,藏宝图亦不知所踪! 为了尽快将其追到,他才会让手下的所有人,包括暗卫,皆分散寻找。 这才会让那个蒙面人侥幸逃脱…… 看了眼躺在不远处生死不明的清风,楚君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偏偏旁边的王胖子仍旧不死心。 “他刚刚打了那么久,身体肯定吃不消了,大家一起冲上去!只要抢到藏宝图,咱们就衣食无忧了!” 一边说着,王胖子高举长剑,领着剩下的黑衣人便纷纷冲了上去! 却不想,还没跑几步,一只飞镖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刺入了他的额头! 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甚至都没有瞧见他出手…… 倒下的一瞬间,王胖子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带来的几十个下属,竟然不过短短片刻,就已经被楚君彻给全部放倒! 那个没有半点表情的男人。 身上甚至没有沾一滴血…… 就已经将所有人都不声不响的放倒了…… 恐怖如斯!! …… 第277章 我带你离开吧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天边忽现惊雷。 不过片刻之间,便有大滴大滴的雨点砸落下来。 森林深处的楚君彻脸色一变。 心底的声音告诉他要尽快离开,可双手还是缓缓拿起了那个盒子,轻轻打开…… 盒中放着的,确确实实是个地图。 他的手心有些颤抖,不敢相信寻找了多年的藏宝图,竟在今日,被他如此轻易的找到了…… 可当他打开地图,却猛然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纸玄城的地图! 根本不似传闻中的藏宝图! “该死!” 假的!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这竟然是假的! 回想起刚刚那个面具人,那么轻易就将这个留给自己…… 看来,他早就知道! 思及此,楚君彻深深地将手中的地图扭作一团,“该死!” 顷刻间。 他只觉脑袋疼痛无比,手中的剑也被他狠狠刺入了地上,这才勉强撑住身子。 “找到离王殿下了!殿下在这!” 耳边传来的声音由远及近,不过短短片刻,便有一大群的将士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参见殿下!” “是属下来迟了!” “少将军受伤了,快带他们回去。” “……” 一直到天都黑了,这场雨也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甚至越下越大。 好在苏时锦已经及时赶回了药铺。 原本她是想去法场帮忙多救几个人的,但又想起孙泽川要与她一起找瘟疫源头一事,便又回到了药铺中等候。 可左等右等,孙泽川也始终没来。 大雨倾盆而下,街道早已空无一人。 这么大的雨,孙泽川估计不会来了。 想着,苏时锦到楼下找来了一把伞,正要出门,身后便突然传来了怀玉的声音。 “小锦,你要去哪?” 苏时锦一怔,一回头便发现怀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处。 只见他浑身湿透,瞧着十分狼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声不响就出现在了身后,差点吓她一跳。 还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怀玉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今日,见到离王了吗?” 不知他为何会这么问,苏时锦只是摇来摇头,“没有,说来也巧,差点要见到他的时候,他便出去办事了。” “缘分尽了,即便近在咫尺,也是见不到的。” 怀玉缓缓开口,“想来,你们便是无缘。”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锦总觉得心情有些奇怪,“或许吧……” “我带你离开吧?” 怀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收起伞,缓缓来到他的面前,“你怎么突然说起糊涂话了?刚刚去哪了?为何弄得如此狼狈?浑身是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追杀了呢,别在楼梯上坐着了,先去楼上换身……” 话还没有说完,怀玉突然伸手将她搂了过去! 如此突然的举动,吓的苏时锦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怀玉却也只是搂着她的腰,将脑袋靠在她的肚子上,语气充满疲惫。 “瘟疫之事与你无关,这个城市会死多少人也与你无关,一切皆与你无关,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 “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苏时锦连忙推开他的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又见他今日的面具选的极大,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这么烫,还真是发烧了,难怪开始说胡话了。” 说着,她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天天戴着一副面具难不难受?浑身都湿透了,面具也不舍得取下来,你就那么怕别人看见你的脸吗?” “恩。” 怀玉点了点头,又问,“你要看吗?” 苏时锦一怔,“可以吗?” “从小母亲便同我说,谁若看见了我的脸,便要以身相许……” 苏时锦猛地收回了手,“你还是将面具戴稳点吧。” 说着,她还后退了一步,“都多大个人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嘲讽你的,我去给你开点退烧药。” 怀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见她果真给自己拿来了一颗药,便道:“我还好,没生病。” “没生病怎么可能会说胡话?我给你倒杯温水,你先把药吃了。”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倒来了一杯水,从新走到他的面前。 怀玉却也没拒绝,接过苏时锦拿来的药丸,便放入了口中。 “吃了药就赶紧去楼上把衣服换了,我还打算去法场那边多救几个人呢,也不知道那少将军怎么回事,说好要带我一起调查传染源,结果这时候了还没过来,估计要等明日了。” 一边着,苏时锦已经扶起了怀玉,“别在楼梯上傻坐着了,快回楼上,吧……” 刚一把人扶起,怀玉便顺势将她搂入了怀里。 然后软绵绵地靠在她的身上,像是即将晕过去一般…… 见他虚弱的站都站不稳,苏时锦吓的脸色一变,连忙拉过他的手腕,“怎么了?” 把完脉,苏时锦顿时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怀玉终于松开了她,却点了点头。 “恩。” “还是内伤?什么人打的?下手如此重,这是冲你的命去的!” 苏时锦无奈的将他拉回了楼上的病房内,“刚刚为什么不说?内伤如此严重,快快躺下歇着,我去给你煮点药草……” “小锦。” 见苏时锦要走,怀玉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我现在很清醒,不是因为生病而说的胡话。” 苏时锦蹙了蹙眉,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推开了他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 怀玉明显很不理解,“为何?你来这里总共也没多久……” “这不是久不久的问题,而是医者仁心!数不清的人都在等着我救命,他们视我为希望,我怎能将他们抛弃?” 苏时锦一脸严肃的说:“何况,我难得认那么一个小徒弟,他很听话,很懂事,连他都不忍心逃离,我身为师傅,怎能……” “那如果,楚君彻认出你了呢?” 或许这才是他内心深处想问的话。 终于将这句话问出,怀玉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此而紧张。 只是一想到苏时锦有可能会回到楚君彻的身边。 他便觉得十分不舒服。 第278章 少将军染瘟疫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劲的说胡话,我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认出我来?” 怀玉愣了愣,“我只是担心,他会再次让你伤心……” “不会的。”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现在应该好好关心自己的身体才是,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了,我先去给你熬点药,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要好好休息养伤,不能再乱跑了。” 听着这温柔的话,怀玉只觉得心情变得更加怪异。 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最终却也只道了声,“好。” 等到苏时锦熬完药上楼,怀玉早已沉沉睡去。 倒是听话的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只是靠在床头,面具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苏时锦轻手轻脚地端着药放到了床头的桌边,却终究没有将他叫醒,只是替他盖紧了被子。 看着那模样怪异的面具,苏时锦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却又在离面具一毫米的位置停下了动作。 既然人家不想让人瞧见他的真容,趁着人家睡觉偷偷查看,着实不太礼貌…… 想着,她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近日发生的一切,实在令她心力交瘁。 楚君彻的突然到来。 瘟疫的突然爆发…… 都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虽然不知怀玉今日经历了什么,但他不说,自己也不会多问,反正他们原本就是互相帮助的普通朋友关系。 “姑娘!姑娘……” 就在这时,温书禾突然从楼下冲了上来。 苏时锦连忙伸手嘘了一声。 温书禾立即捂住了嘴。 接着,苏时锦就她给拉到了楼下,“何事如此慌张?这大晚上的你不应该休息了吗?” 毕竟法场那边除了收留病患,也为她们准备了休息的营帐,外头的雨那么大,她怎还是跑回来了? 见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苏时锦又到旁边拿来了一条毛巾,“突然跑回来就算了,怎么还自己跑回来了?元宝呢?” 温书禾接过毛巾,一边擦着湿透的衣服,一边说:“元宝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他跟着城里的那些大夫一颗心只想着救人,这几日是不会回来了,我赶回来是想跟你说,少将军出事了!不仅受了重伤,还染上了瘟疫,此刻都已性命垂危了!” 苏时锦一听,当场皱起眉头,“怎么会?” 说着,她也来不及多想,打着伞就走了出去。 温书禾赶忙跟了上去,“也不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突然送来了好多受伤的官兵,我也赶去帮了点忙,便大概听说,他们是去剿匪了,那位少将军估计就是在剿匪的途中受的伤……” 苏时锦眉头紧锁,回想起孙泽川被叫走时与身边人的谈话。 确实有个无恶不作的土匪窝,但他们突然过去,却不是为剿匪,而是为了出现在那的藏宝图…… 藏宝图的消息出现的突然,想必赶过去的势力一定不少。 而他本就身受重伤,在抢夺藏宝图的途中,肯定又受了点伤,再加上还染上瘟疫,那病毒不得当场破坏他的免疫力? 可他到底是如何染上瘟疫的呢? 难道是他受伤之后,伤口上溅到了瘟疫病人的血? 没多久,苏时锦就赶到了法场后头的宅院。 一路上,不仅没有任何人拦她,还有一位将士毕恭毕敬的给她带起了路,直到她来到孙泽川所在的病房之外。 “孙小姐,无双大夫来了。” 带路的将士冲着里面轻声说道。 苏时锦脸色一变,这才知道孙若云也在里面。 温书禾语气着急的说:“少将军受伤严重,是杨军医特地来找的我,让我请我家姑娘来帮忙的,现儿我家姑娘已到,你们快快将门打开,杨军医在里面吗?” 然而,房门依旧紧闭,只传来了孙若云冷冰冰的声音。 “杨军医被请去其他地方帮忙了,眼下已有其他军医在为我哥针灸疗伤,无关紧要的女流之辈就不要进来了。” 守在门口的将士一脸着急,“孙小姐,听军都说少将军情况危急……” “本小姐是他的亲妹妹,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孙若云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让那个将士低下了头,半句话也不敢开口。 温书禾握紧双拳,“哪有你这样的亲妹妹,你哥都快死了,你竟然还阻止别人救他?” 话落,房门终于打开,接着,一个趾高气昂的丫鬟便挡到了她的面前。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可是将军府嫡女,你们区区贱民,也敢……” “你们不让我家姑娘进去,就是想害死少将军!谁都知道现在只有我家姑娘才能治得了这瘟疫!” 温书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却听一声巨响,一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只见心儿拍了拍手,“区区一个贱民,你再如此说话试试?” 温书禾大怒,想动手,可周边的好些个将士已经纷纷围了上来! 苏时锦也及时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她怒不可遏的说:“姑娘,她们分明是想害死少将军!”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小姐割了你们的舌头?” 终于,孙若云也来到了门口。 今夜风雨极大,站在门外的苏时锦,早就成了与温书禾一模一样的落汤鸡。 二人满身狼狈,便看的孙若云十分满意,她说:“我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少将军的亲妹妹,虽然我从来不屑用身份压人,但是你们如此无礼,我总得警告一番!” “我的亲哥身受重伤,我自然心疼,紧张,但是里面已经有人在医治了,压根用不着二位,特别是无双姑娘。” 说着,孙若云上下打量了苏时锦一眼,看着她因为雨水而贴在身上的衣裳,看着那完美的身线,孙若云眼眸微沉。 “说实话,什么样的女子我都见过,是不是想勾引我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尽管大家都说无双姑娘你医术不错,但在我看来,你的身段更不错,大雨天的,顶的这样的身段说是来救人,你当本小姐瞎嘛?我哥衣衫不整躺在床上,你俩还以这副模样进去,他要是醒了,不得脏了他的双眼?” “你怎能用如此下流的思想去侮辱你哥?他为人和善,爱国爱民,怎就有你这么个……” 不等温书禾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将她拉到了身后,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孙若云说:“既然这里不需要我们,我们回去就是,只希望孙小姐后面别来请我。” 孙若云冷笑,“送客。” 说完,她回到屋里,重重的甩上了房门! 温书禾怒不可遏,“气死我了,我好想狠狠地打她一顿!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人?” 苏时锦同样有些无语,“不是我们不救,是人家的妹妹不让我们救,我们无需自责,走吧。” “可是我们要是走了,少将军死了怎么办?他是一个好人……” 温书禾神情紧张,双拳更是紧紧而握,“你说我要是真的打了她一顿,那位少将军醒后,会不会反过来怪我?要不然,我找个机会……偷偷的打?” 第279章 小心隔墙有耳 想到自己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温书禾就特别来气! 当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便满腔怒火,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今,她终于能够活的像个正正常常的人,怎么还能如同当初一样任由他人打骂? 从前已经憋屈的够久了! 如今,她已不想再让自己吃闷亏了! 于是乎,跟着苏时锦离开的一路,她都在喃喃着要找个机会狠狠打那孙若云一顿。 苏时锦只是听着,并没往心里去。 只是心中依旧有些沉重。 若是自己不出手,孙泽川,恐怕真的难了…… “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位离王殿下为何不出现?再怎么说少将军也是他的得力干将吧?” 苏时锦只是默默的望了眼天空。 天似乎就快亮了。 偶尔闪过一记惊雷,还会将眼前照得无比明亮。 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响声。 不知为何,苏时锦的记忆飘回了许久许久以前。 那一夜,也是这样的风雨交加。 而楚君彻,却仿佛是个害怕打雷的孩童…… 或许,这才是他没出现的原因吧? “唉,差点忘了,离王殿下日理万机,人家又有那么多的手下,哪里会管一个区区少将?我可听说他身边的好几位得力干将都受了点伤,估计今晚他早就焦头烂额了……” 一旁的温书禾还在碎碎念。 苏时锦却早已经打着伞走远。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去之前那个孕妇的营帐里面,再救几人。 或许只有在全神贯注的救人之际,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同一时间。 孙若云早已经焦急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你确定已经将消息传给彻哥了?那为什么他还不过来?我哥都半死不活了,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心儿道:“公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本就受了伤,当时离王殿下便知道,可他却一直未来,估摸着是觉得公子伤的不重,不用过来……” “我们都已经将瘟疫病人的血,特意滴到他的伤口上了,他浑身滚烫,高烧不退,如此明显的瘟疫症状,军医不都说他病危了吗?彻哥要是真不过来,他就白受那些罪了!” 屋内安安静静,根本没有所谓的太医,只有她们二人紧张的走来走去。 心儿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然就去将那位无双请回来?先给公子治好?” “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我哥重伤不起,而且他还是为彻哥办事才受的伤,如此绝佳的机会,他若是好了,彻哥就更不可能过来了!” 孙若云已经气到疯魔,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如,我也染上这瘟疫试试?往常只要我病了,他都会来看我的……” 心儿连忙上前,“小姐万万不可!这几个月您也闹过自尽,可离王殿下完全没有半点搭理您的意思,即便您染上了瘟疫,也只是白白受苦啊!” 说着,她撇了一眼床上的孙泽川,“公子向来是离王殿下最看重的存在,即便今晚不来,明日,离王殿下也肯定会过来的……”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两人顿时提高了警惕。 “谁?” 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 孙若云吓了一跳,当场怒道:“将外面的人给本小姐抓进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心儿立即就带人冲到了窗外。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一个小身影给揪了进来! 眼见是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孙若云的脸色黑的滴血,“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窗外?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元宝蜷缩在地,脸上满是恐惧,“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是同城里的大夫们一起来帮忙救人的,自从无双姑娘提出可用针灸解决瘟疫后,针灸技术好的,都开始学习着帮病人控制病情,这两日已经十分有效,也稳住了不少人的病症……” “但我医术不精,只能帮忙打打下手,后来,少将军得知我是平安药铺的药童,就顺口说了声,让我来这个宅院给军医打下手,我是奔着跟着军医能学到一些真本事,所以留在了这,刚刚是那个杨军医。” “对,是杨军医他让我来看看少将军情况如何,他还在救其它人,没空过来,所以我就想来看看无双姑娘有没有到,我对这里不熟,风大雨大,黑灯瞎火的,我路都看不清,我是不小心绕到后边去的,一整晚都在打雷,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语无伦次的说个不停,却不敢说出无双是自己师傅的事。 不小心听到了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今夜,恐怕他小命难保了…… 一旁的心儿冷冰冰的说道:“不小心?还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元宝刚要解释,心儿已经阴森森地说道:“这小子伶牙利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杀了吧!” 孙若云蹙眉,“你在给杨太医打下手?” 杨太医,便是元宝口中的杨军医。 他连连点头,“是的,他老人家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也没听到,我……” “抓下去,先关起来。” 孙若云冷冷开口。 接着元宝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心儿十分紧张的说:“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给公子……” “杨太医毕竟是宫中的御医,他与彻哥走的很近,到时若是刻意提起这小屁孩,只怕不好交待,先关起来,等这几日的风波过去,再悄悄杀了。” 孙若云冷冷说道:“今夜,我们从未见过这个小屁孩,今后,你也不许再提我哥怎么染上瘟疫一事,绝对小心隔墙有耳。” “奴婢知道了!” 心儿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这次只被一个小屁孩偷听了去…… 若是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她轻声安慰,“小姐不必忧心,如今瘟疫横行,死掉一个小屁孩,压根不会有人管,等到无人注意他时,再悄悄杀了,丢到乱葬岗去便解决了。” “离王殿下驾到!” 听着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孙若云心中大喜,连忙就冲了出去…… 第280章 无双姑娘来了 “彻哥,你终于来了!你快看看我哥,我哥快不行了!” 一边说着,孙若云装作不经意的朝着楚君彻的身上冲。 楚君彻侧身躲过,随后大步进入房间,“为何没人在身边治疗?” 孙若云瞪了心儿一眼。 心儿连忙跪到了地上,“回殿下的话,所有的医者都陆陆续续来看过了,可全部都说我们公子撑不了几日了,我家小姐伤心过度,便在这里守了一整宿,盼望着公子能够尽快醒过来,太可怜了……” 孙若云咬了咬牙,“彻哥,我也不想拿这件事烦你,但是我哥真的伤的好重,他……” “去将所有的军医都请过来,包括那位叫无双的!”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孙若云立马说道:“为何要请一个姑娘?彻哥,那个叫无双的我已经见过了,她见你时,故意打扮的花枝招展,与我哥相见时,又将妆容全部洗了,摆明了就是个心机女子,我不相信她能医治我哥,她……” “孙小姐,到底是少将军的性命重要,还是您的以貌取人重要?” 一旁的清墨忍不住说道:“即便那位无双姑娘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但她的医术人尽皆知,倘若没有她,说不准这场瘟疫还会危害更多的人,若没她,谁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真正的传播途径,她挽救了无数个生命,有点心机也只不过是最轻的缺点,倘若她能够救少将军,那点缺点便是微不足道的!您怎不知大局为重?” 孙若云张了张口,“我,她……” “让开。” 楚君彻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绕过她,迅速走到了床边。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孙泽川,楚君彻神情沉重。 孙若云又再次迎了上去,双眼通红的说:“大哥,你醒一醒,你看到了吗?彻哥来看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滴滴滚落,光是看着便十分可怜。 楚君彻难得没有赶走她。 毕竟,她身为孙泽川的亲妹妹。 如今担心自己的哥哥,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短短片刻,几个军医便一一赶来。 再次为孙泽川诊治过后,几人仍旧摇了摇头。 其中的杨太医更是说道:“如此严重的情况,或许只能让那位无双姑娘来试一试了,她的针法独一无二,或许……” “你们可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医!却在夸一个乡野丫头的针灸技术,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开口闭口便如此夸她,说的好像你们见过她施针一样!我说她怎么顶着那样的身姿连夜赶来,都说她容貌倾城,该不会你们都被她的美色所迷惑了吧?” 孙若云冷不烦的来了这么一句,又说:“我这个人说话直,向来是藏不住话的,别怪我如此猜疑,实在是我哥的安危,不得不重视。” 却不想,杨太医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们都见过无双姑娘施针,更是亲眼见过她救回一个将死之人,才敢在此时将她提起。” 那冷冰冰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身为一个大家闺秀,怎能开口血口喷人? 孙若云顿时不自在了。 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楚君彻根本没有注意他们,而是正与清墨小声商谈着什么。 “清风还未醒来,但他的情况很轻,一般明日就能醒来,活下来的兄弟说,他们前去剿灭土匪窝时,那个什么斧头帮根本没出现,等到他们夺到了藏宝图,斧头帮才突然冒出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时清风就已受伤,最后才会在争抢藏宝图的途中被打伤,好在少将军及时赶到救了他。” 清墨低着头,“也不知是什么人,那般无耻,竟拿出了个假的藏宝图,兴师动众,难道就为了引咱们去剿个匪?” 楚君彻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眼见孙泽川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不由得扶起孙泽川。 “殿下,您做什么?” “这次的瘟疫本质便是一种毒,若无药可医,本王便用内功……” 不等楚君彻说完,清墨连忙说道:“不可!属下已经试过了,内功逼不出瘟疫!” 听及此,楚君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孙家的祖祖辈辈,皆为保家卫国而生,倘若你在本王手中出事,本王如何面对你的父亲……” 何况,孙老将军也才过世没多久。 将军府,怎能一再遭受打击? “无双姑娘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被簇拥着,来到了门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看了过去! 却见温书禾率先走了进来。 她一脸愤怒,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要如何状告孙小姐恶毒,好让离王好好惩治于她。 可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察觉到那一道道火辣的视线,特别是正前方的那位…… 极其强大的气场,压得她愣是半晌说不出话,只连忙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你就是无双?” 楚君彻冷冷问她。 身形倒是挺像,却又,完全不像。 直到另一个身影也收起了伞,缓慢地跟了进来。 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苏时锦下意识的抬头。 四目相对。 她一怔,当场便低下了头去…… 赶来接她的人只说少将军病危,杨太医请她过去。 可却没说楚君彻就在这啊! 她压根就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就那么直直撞上了楚君彻的目光。 仅仅一瞬间,仿佛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好在,一路上苏时锦都打着伞,尽管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但她脸上的面纱还好好的。 这几日穿的衣服都比较亮眼,不是蓝色,紫色就是耀眼的红色,今日一身浅蓝,头上更是戴满了珠钗,瞧着便与从前的她大不相同。 她坚信,楚君彻是认不出她的。 可被直勾勾的盯着,她还是不自觉的紧张了一瞬…… “我就说她不是正经大夫,即便是下雨天,她也没必要穿的如此单薄!身上就那点布料,全部都贴到她的身上去了,这不就是在故意显摆她的身段吗?就这样的女子,随便一想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并不是我不喜欢她,是她这般,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孙若云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光。 特别是见到苏时锦的身段,那般完美的时候…… 她嗤之以鼻,“瞧这娇滴滴的模样,我是一辈子都装不出来的,一直低着头做什么?请你过来是救人的!” “住口。” 终于,楚君彻张开了口。 第281章 姑娘好生眼熟 清墨更是难得帮忙说话:“人家大晚上的顶着大雨赶来救人,即便浑身狼狈,也并未退缩,孙小姐不该如此揣测的。” 说着,他迅速上前,“无双姑娘,几位太医都十分相信你的医术,你快快为少将军瞧瞧!” 苏时锦总算回过神来,一路低着头来到床边。 先是把了下脉,后又探了探孙泽川的鼻息。 “书禾,你去找些退烧药来,要快。” “好!” 温书禾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苏时锦又说:“麻烦给我拿份银针过来,再帮我脱一下少将军的上衣。” 孙若云蹙眉,“你这副模样,怎能脱我哥的衣服?况且房间里面全是男子,你羞不羞……” “滚!” 楚君彻突然吼了一声。 孙若云双手叉腰,“听到没有?还不快点滚出去?” “本王说的,是你。” 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吓了孙若云一大跳。 “彻哥,我……” “你太吵了。” 楚君彻说完,清墨已经迅速将孙若云给拖了出去。 同时毫不犹豫的甩上了门。 孙若云愤怒极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到底说错哪句话了? 明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角! 明明是她的哥哥受了伤! 为什么大家都不安慰自己? 反倒全部那么相信一个乡野村妇? 就因为那女人的身姿妖孽? 该死的! 死了一个苏时锦! 又冒出个无双神医! 这种娇柔造作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讨厌? 偏偏,她还不敢进去! 望着外面大雨倾盆,她心一狠,故意走到了雨下。 “小姐,您别淋雨呀,会染上风寒的……” 孙若云双眼通红,“我从来就不屑勾心斗角的把戏,可是彻哥好像就喜欢那样的女人,定是我不够有女人味,不就是淋雨吗?我也可以……” “小姐……” “你走开!我就不信,彻哥他能忍心!” “……” 然而,此刻压根没人有空管她。 温书禾很快就拿来了退烧药,一旁的杨太医也给苏时锦拿来了最好的银针。 为了学习到苏时锦的技术。 这一次,几位太医同样是全神贯注的看完了针灸的整个过程。 却依旧被苏时锦的针法震惊的无法言语! 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一次,有好几个穴位,都与上次不同。 当然,苏时锦也并没有藏着掖着。 一有空闲,就会跟那几个太医讲述其中要领。 她也希望,经过这次之后,那几个太医也能学会针灸救人。 至少这样,又能多救回一些人。 而整个过程,楚君彻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望着坐在床边的小身影。 清墨耳根微红,却是下去拿来了一张毯子,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其实今日的大雨,大家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淋湿了。 不说苏时锦,就是外头的侍女,包括她身边的温书禾,都是浑身湿漉漉的。 却唯有她…… 身段凹凸有致,即便看不出清她的脸,仅仅瞥见脖梗那白皙的皮肤,也仍美的不可方物。 她便坐在床边。 就好像那里单独给她打了一道灯光,美的清新脱俗。 拿着银针的手纤细修长,有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美感。 每每下去一针,她那长长的袖子,都会不经意的碰到孙泽川的皮肤。 他的皮肤破损严重,后背更是有着长长的伤疤。 或许是害怕自己湿掉的袖子会碰到他的伤口。 苏时锦又不经意地撸起了袖子,露出那洁白无瑕的肌肤…… 鲜红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也映的那手臂更加美丽。 不知是不是错觉,清墨似是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猛地回神,背过身去,“爷,即有无双姑娘在这,大家可以都退下了吧……” 其实针灸已经结束。 军医们却仍旧学习的意犹未尽,但也还是乖乖地提起药箱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楚君彻与清墨。 以及一直在旁边打下手的温书禾。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察觉到旁边火辣辣的视线,温书禾还上前为苏时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毯子,一脸警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 她家姑娘本就美丽,今日被雨这么一淋,更是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是惹人怜惜的那种美…… 但是,她家姑娘可不缺人怜惜! 有自己在旁边照顾就够了! 男人没几个好的! “姑娘好生眼熟。” 不知过了多久,楚君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心头一紧,压根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却听清墨道:“见到姑娘专心致志的救人,让属下也不经意的回想起了曾经的一位旧人,说起来,她与姑娘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又说:“不过,也仅仅只有在施针救人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相似。” 其他的,没有半点相同! 可明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却让清墨下意识地想到当初的苏时锦。 也难怪从不主动跟女子说话的王爷,都会主动…… 苏时锦语气平淡的说:“时常有人说我像别人,或许是我太过普通。” “姑娘为何不取下面纱?” 清墨又问。 苏时锦道:“这段时间因为过敏,脸上长了不少疹子,不想吓到他人。” 顿了顿,她又道:“少将军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接下来还是得好好休养几日才行,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便先回去了。” 说着,苏时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温书禾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姑娘,少将军当真无碍了吗?” “恩。” 随着门被打开,入眼却是早已被淋成落汤鸡的孙若云。 只见她浑身狼狈的来到了门口处,先是瞪了苏时锦一眼,后便撞开她,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屋中。 “彻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此刻的她,衣服已经完全贴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那明显突出的小肚子,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见楚君彻不理她。 清墨便主动说道:“孙小姐,少将军现在已经无大碍了,是无双姑娘救了他。” 孙若云的唇角猛地一抽,“真,真的吗?” “恩。” 仅仅一个字,却如巴掌一般,狠狠打上了她的脸。 竟是让她无比羞愧。 第282章 离王突然晕倒 此刻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外头的下人时不时就往这边瞧,再加上楚君彻那冷冰冰的态度,几乎没让孙若云感到崩溃。 她却还是强忍怒火,小声说道:“替我多谢无双姑娘,方才,确实是我小瞧了她……” 说完,她便装模作样的来到了床边,泪如雨下。 “还好我哥没事,太好了!彻哥,你说我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 还想着借此机会同楚君彻多说几句话。 回头才发现,楚君彻早就已经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去! 她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怒不可遏! “无双!她怎么比当初的苏时锦还要讨人厌!” 心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莫气,那叫无双的女的,也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医术,才能入的了离王的眼,但最多也只是看她一眼,离王是绝对不可能对她那样的狐媚子产生想法的!” “你说的对,彻哥看不上那样的女的。” 说到这,孙若云却又心痛万分,“但他宁愿多看那样的女人一眼,也不愿意多给我一个眼神!” 心儿默默道:“当初的苏时锦会死,全是因为咱们将军府的事,或许正因如此,离王心中有愧,才会……” “他分明就是在怪我!他觉得是我害他失去了苏时锦!可我又做错了什么?那时的我也很伤心,很痛苦!他自己保护不了人家,为什么要拿我撒气?我那样真心,他怎能忍心……” 孙若云又气又恼,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孙泽川,还想再次利用他的伤,却已不能够了…… “我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见到彻哥,若他能够久病不愈,彻哥必定会时常过来!只要日日相见,他总能够知我真心,可却全被那个叫无双的女人毁了!她坏了我的计划,还吸引了彻哥的目光,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他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女人看了……” 心儿咬了咬唇,“小姐,您也累了一整宿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孙若云深深呼了口气,“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 “……” 外头依旧大雨倾盆。 偶尔惊雷滚滚,再加上那冰冷的狂风,也让刚刚离开的苏时锦与温书禾纷纷打起了喷嚏。 温书禾吸了吸鼻子,“姑娘,你冷不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换身干燥的衣裳吧,这风吹来怪凉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脑袋一团浆糊。 温书禾又说:“传闻中极其冷漠的离王,方才竟会主动说你眼熟,倒是一点也不似传闻那般傲慢,不过,他那眼神太直接了,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苏时锦蹙了蹙眉,“直接?” “是啊,在你救人的时候,他一个劲的盯着你呢!要不是人人都说他不近女色,我都快以为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瞬间不自在了。 该不会,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吧? 不太可能。 毕竟清墨与孙若云都完全没有认出自己…… “姑娘留步!” 突然,身后传来了清墨的声音。 只见他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追了上来,“风雨太大,二位姑娘又浑身湿透,若不抓紧换身衣裳,恐会感染风寒,我已让人为二位拿来了两身新衣,或许不太合身,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好些。” 苏时锦刚想拒绝,温书禾就已点头应下来。 接着便拉着苏时锦跟上了清墨。 耳边时不时就传来的雷声,让苏时锦的内心有些许不安。 风雨极大,即便天都亮了,也依旧是灰蒙蒙的。 跟在清墨的身后,苏时锦轻声问道:“是离王殿下让你来的吗?” 清墨回过头说:“姑娘聪慧,不过我们王爷近日时常头疼,方才更是头痛难忍,已经到前方的主卧歇下了,故而我才有空来带你们换衣。”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近日事情太多,我们王爷也老是早出晚归,有的时候夜里都没得休息,睡眠混乱的很,每每头疼,都需杨太医伺候在侧……” 突然想起什么,清墨又说:“差点忘了,姑娘也是声名远扬的神医,姑娘可有治疗头疼的偏方?要不姑娘现在就去替我们王爷瞧瞧吧?” 苏时锦想要拒绝,清墨却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这里等姑娘。” 苏时锦:“……” 根本来不及拒绝! 温书禾已经将她拉进了对面的房间。 等到换完衣服走出来,清墨果真守在外面,“姑娘跟我过去吧?” “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下次吧……” 苏时锦终究还是拒绝了。 清墨倒也没有强留,“好吧……” 却是话音刚落,忽见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墨首领,殿下突然晕倒了!” 清墨一愣,“怎么回事?杨太医不是在吗?” “殿下说自己没事,便让杨太医去忙其它了,结果杨太医刚走,殿下便突然……” 不等那个侍卫把话说完,清墨立即说道:“还不快快去将人给请回来?” “是!” 随着侍卫匆匆离开,清墨也要赶回。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无双,他忙道:“无双姑娘,离王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 “一起过去吧。” 苏时锦终究还是松口。 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松口。 或许是心底的最深处,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 鬼使神差的跟着清墨来到了楚君彻休息的地方。 进去之后,果然看见楚君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清墨神情紧张,“杨太医怎么还没过来?你们去将其它太医都请过来!” “我去吧。” 温书禾忙说,反正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其他忙,一直闲着,实在不好…… 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清墨一脸担心的守在床边,“姑娘,你快替我们王爷瞧瞧,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苏时锦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床边,望着床上熟悉的俊颜,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地拉起了楚君彻的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仔细把脉。 一旁的清墨满面愁容,“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未见过我们王爷突然晕倒,今日也没经历什么大事啊……” 第283章 王爷认错人了 床上的楚君彻早已满头大汗。 苏时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离王殿下不太喜欢雷声吗?” 清墨一怔,“姑娘为何这么问?难道我们王爷昏倒,还是因为打雷?” “不是。” 她只是单纯的想问出心里的疑惑罢了。 清墨眯起双眸,“我们王爷身为战神,若是害怕雷声,还何以混迹战场?” “说的也是。” 苏时锦收回了手,“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低烧,还有,疲惫过度。” 清墨松了口气,“是!王爷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何时开始的?” “这几个月,一直如此。” 听到清墨的回答,苏时锦的内心不知为何有些触动,“身为一国王爷,却连觉都不好好睡,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怪日日头疼。” “这不是姑娘该说的。” 清墨缓缓开口,又道:“王爷是不是在发颤?定是这床被子太薄了,我去旁边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出去。 眼看房间逐渐安静,苏时锦趁着无人察觉之际,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轻轻喂到了楚君彻口中。 正想去旁边倒杯水来,结果刚一起身,一只手便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苏时锦心头一紧! 楚君彻,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时锦竟然有些不敢回头。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重新面对楚君彻。 可那只手,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腕。 “锦儿,别走……” 苏时锦咬了咬牙,“离王殿下认错人了。” 她鼓起勇气回过了头,这才发现楚君彻压根没有醒过来。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想将楚君彻的手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 “锦儿……” 像是在做噩梦,楚君彻眉头紧锁,满头大汗! 苏时锦心中有些动容,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突然之间,竟然烧起来了…… 这是梦到了什么呢? 凭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定已经猜到自己没有死了。 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伤心? 虽然不知他为何会退掉与孙若云的婚事。 也不知他为何有那胆量拒了皇上的圣旨。 但,那些终究都是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而在自己还在他的身边时,他从没有那些行动。 “过去的事,都是过去。” “王爷该想开些,梦境都是假的……” 像是在安慰楚君彻。 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终于,苏时锦推开了楚君彻的手。 楚君彻却仍旧眉头紧锁。 “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锦儿,别走……” 像是梦境逐渐变得清晰,朦朦胧胧中,他的语气痛苦不堪。 “我知,悬崖之下找不到你,可唯有去你失踪的那片土地,我才能感受到你。” “我从未放弃寻你。” “我深知你不愿我寻你。” “……” “殿下醒了吗?” 门外传来清墨的声音。 只见他不知从哪抱来了一床干净的厚被子,一进来就放到了床上,为楚君彻仔细盖好。 苏时锦也在这个时候终于回过了神,“没有,他神志不清,一直在说梦话,我去给他开点药……” 说完,苏时锦就要出去。 却见清墨突然说道:“爷,您醒了!” 苏时锦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旁,清墨轻轻扶起楚君彻,“您突然发了高烧,属下这才请了无双姑娘过来,杨太医还没过来,手下的人说,他已学习到了无双姑娘的针法,利用那针法已经成功救下了一个感染瘟疫的病患!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您可以轻松一些了!”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无双姑娘果真神医,一出手我们王爷就醒了!” “锦儿……” 楚君彻缓缓开口。 清墨浑身一僵。 还不等他反应,苏时锦已经回头十分礼貌的说道:“殿下认错人了,我叫无双。” 清墨也说:“爷,那位是无双姑娘……” 楚君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抱歉,方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姑娘确实像极了梦里的人……” 清墨呆呆的看了看楚君彻,又看看苏时锦。 只听苏时锦道:“人都有做噩梦的时候……” “不,那是美梦。” 楚君彻说着,双眼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视线,“梦中人,是本王的心上人,但是本王不小心,弄丢了她。”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竟是又打雷了。 苏时锦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大雨倾盆,雷电交加。 明明是清晨,天色却暗的仿佛傍晚。 她匆忙忙的打着伞,离开的路上,心情一直乱糟糟的。 楚君彻该不会真的认出自己了吧? 他的一言一行,都太古怪了! 可明显不可能。 他是那样高傲,那样不可一世的人。 若真认出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离开? 或许他也不敢确定。 真是糟糕。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楚君彻是深情的。 可…… 想起他时,脑海里不经意地就会浮现他当初,就在自己的眼前,抱过其他的女人…… 一旦想起那个画面,内心便十分不适。 许是吃醋,许是嫉妒,许是不屑……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来自现代灵魂的她,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洁癖。 自己好不容易选择放下。 又怎么能,再次动心? 一阵电闪雷鸣中,她突然听见有什么人在喊自己。 可是风雨太大,又或许是心烦意乱。 她根本无法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好像是自己听错了一样…… 那个声音一闪而过,如同雷声一般,转瞬即逝。 苏时锦在原地站了片刻,确定没人叫自己后,才终于转身离开。 刚换好的衣服,又被雨水给溅湿了。 这个世界的雨伞可真小呢,小到根本挡不住这磅礴大雨。 她的心眼也真小呐,小到一点点事情,都要刻骨铭心。 很远很远的山脚下。 一棵大树屹立在风雨当中,摇摇晃晃。 大树后面,一个小小少年正在疯狂的挣扎个不停。 只见元宝瞪大了眼睛,双眼几乎充血。 “放开!我!救,命……” 他想大喊,可是嘴巴却被死死捂住! 他瞪大了双眼,眼前却是大雨倾盆,压根看不清前方的一切…… 第284章 元宝昨夜失踪 前方的不远处,就是那个小宅院。 那里面有很多的大人物。 元宝瞪大了双眼,几乎歇斯底里! 他只要能发出声音,就一定会有人救他! 自己才刚刚失踪,师傅肯定还没发现! 现在肯定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一定要选择自救! 一定要发出声音! 却不想,一块石头重重地砸上了他的脑袋…… 仅仅片刻,他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抓着他的小厮怒气冲冲,“妈的,这小子怎么那么大劲?差点真让他跑出去了!他要是跑了,咱们就小命不保了!” 旁边的另一个小厮说道:“要不是他在军医身边打下手,现在直接杀死,扔到乱葬岗去就好了,偏偏他还有点来头,一时半会肯定是杀不了了。” “他偷听到了小姐的谈话,非死不可!” “先给他丢回地洞里去吧,那里潮湿昏暗,不会有人发现的!等到瘟疫的事情过去,没人再想起他时,再悄悄杀了。” “按我说就是一个小屁孩,没必要那么麻烦。” “别废话了,赶紧将人绑回去,别再让他逃出来了!” “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逃!” “……” 魂不守舍的走出法场时,苏时锦已经万分疲惫。 不仅仅是因为没怎么休息,还因差点被楚君彻认出…… “姑娘!姑娘!元宝失踪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总算让苏时锦回过了神。 风雨中,温书禾打着伞冲到她的面前,“那群男大夫说,从昨日他们就没有见到元宝,我便去打听了一下,才知元宝被叫到那个小宅院去帮忙了,可是刚刚那位杨军医特意寻他,说什么从昨夜开始,元宝便不知所踪,尽管他已经叫了好些个人去寻找,但我还是心慌的紧,你说那小子该不会连夜跑回药铺去了吧?”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小子一直有一个英雄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连睡都不舍得睡,不太可能会跑回药铺休息,会不会是在哪个营帐里面照顾病人?” “没有!刚刚我去请军医给离王治病,偶然问起元宝,我才知道他被少将军给调走了,想来少将军应该也是好意,估计是觉得他是姑娘的人,想让他轻松一些,所以才让他去军医身旁做事,可军医清清楚楚的说了,他从昨夜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 温书禾神情紧张,“这两日太过忙碌,完全忘了他再懂事也只是一个孩子,即便略懂医术,救人的事情又怎是他能做到?你说他会不会是也染上了瘟疫,然后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躲起来了?” 说完她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他那么善良,那么懂事,怎么可能会躲起来让人担心?肯定是出事了……”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忽然就想起了刚刚若有若无的声音,立马说道:“你现在就带点人到附近找找,我去看少将军醒来没有,他若醒来,便可帮助我们一同寻找!” 温书禾道:“离王殿下醒来了吗?若他肯帮忙……” 说到这,她再次摇了摇头,“如今这么多人性命垂危,离王殿下忙都忙不过来,怎么还能叫他帮忙找一个人,我还是自己去找吧,看看有谁愿意跟我一起……” 说完温书禾就小跑了开。 苏时锦脸色阴沉,温书禾说的没错。 如果楚君彻愿意帮忙,一句话就可以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帮忙寻找! 那便一定可以尽快将元宝给找回来…… 可他绝不可能随意出手! 何况是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 除非,自己亲自去求他…… 回想起元宝那活泼可爱的身影。 苏时锦忽然也不畏惧被人认出来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将人找回! 想着,她从新原路返回。 却不想,没走几步就听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前方的人群慌慌张张,时不时的就会有一群群的将士跑过! 苏时锦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了一个将士询问,“发生什么事了?那边怎么那般吵?” “有刺客!” 将士匆匆忙忙的说完,又再次冲了过去! 苏时锦也连忙追了上去,果真看见前方已经乱作一团! 数不清的将士已经将那宅院给团团包围,老远就能听见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抓住那几个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快快!保护王爷!” “……” 各种各样的喊叫声,交杂着打斗声,也让苏时锦彻底懵了! 这大白天的,为何会有人来刺杀楚君彻? 难道是有人知道他发了高烧? 还是有人想借着这瘟疫横行之际,偷袭楚君彻? 她下意识的就想挤进去帮忙,可挤进去之后呢? 她一个人,压根帮不上忙! 有那么多人都在保护楚君彻,他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可如此紧张的时刻,自己如何让他帮忙寻找元宝?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即便没人帮忙,她也得将元宝找回! “姑娘,我问了一圈了,现场的将士都有他们自己的事情忙,没人能够帮忙!即便那位杨军医叫了几个下人去找,也仅仅只有几人,这里人多地大,仅凭几个人的话,恐怕很难找回元宝,这下怎么办?” 苏时锦蹙眉,“这里的人帮不了咱们,咱们就出去找人,我有银子,可以花钱请人!但在请人之前,我们得先将附近仔细搜寻一遍!” “好,我陪你!” 温书禾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是元宝不见了吗?他在哪里不见的?” 回头看去,原是那位刘姨。 之前元宝非要救治的人…… 只见她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群乡亲,她说:“这些天来,元宝对我们一直多有照顾,如今我们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二位姑娘尽管说。 “是啊!咳咳,我虽老了,但是身子骨还健朗,已经一天没见元宝小兄弟了,我们也很担心,就是不知他在哪里失踪的,我们又该从何处开始找?” 人群后头,王奶奶打着一把破旧的伞,慢悠悠的走上前来,身后同样跟了十几个妇人。 那些人都十分眼熟,好像都是药铺附近的乡亲…… 苏时锦的内心有些触动,“暂时还不清楚他是哪里失踪的,但他一般不会离开法场,我们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先看一看能不能找到!” 温书禾则是眼眶通红,“原来好人也是可以有好报的,元宝一心拯救的人,人家也在记挂着他……” 于是乎,短短片刻,便聚集了四五十个乡亲,他们互相扶持着,几乎将法场的每一个营帐都看了一遍。 苏时锦则是带着温书禾到宅院后头的山脚下仔细寻找。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总觉得这个方向传来了什么声音…… 第285章 她不是二小姐 奈何风雨太大,路面太滑,即使找了一圈,也无任何收获! 好在元宝失踪一事,很快就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些曾经接受过他帮助的乡里乡亲,但凡是症状轻一些的,都闹着喊着要加入寻找他的队伍。 从清晨到中午,从四五十人到一百余人,包括那些瘟疫痊愈的病患,也都一一加入了寻找元宝的队伍…… 约莫午时,孙泽川终于醒了。 一听说元宝出事,他也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不少手下去配合苏时锦寻找。 而他自己则是一出门就赶去了楚君彻那。 “殿下,听说您今日遭到了刺杀,刺客可有抓到?” 宽敞的卧房里,清墨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少将军旧伤未愈,且先回去休息……” “不用,一觉醒来,我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若是刺客还未抓到,我可以亲自出马去抓!” 孙泽川快步进门。 才见楚君彻脸色苍白的坐在桌边,郁郁寡欢。 孙泽川一惊,“殿下……” “赵将军不必担心,刺客已经抓到,您回去休息吧。” 见对方再次下达逐客令,孙泽川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而清墨则轻轻带上了房门,“已经审出来了,结合咱们之前找到的种种证据,一切的一切皆表明了,背后之人,就是二皇子!”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是他……” “是的!这一两年来,您时不时便遭遇刺杀,而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是二皇子派来的,包括当时您与二小姐被追杀,乃至今日突然出现的刺客,全部皆为二皇子所为!” 顿了顿,清墨又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他还曾经派人刺杀过太子,明显就是对皇位觊觎已久,后来太子对他失去了所有的威胁,而其他的皇子又宛如废物,不曾被他放在眼中,因此,他才会将重心放到您的身上!细细想来,他应该是过于畏惧您的权利,害怕您会挡着他登基的道,所以……” “登基?他也配。” 清墨立即低下了头,“爷息怒!这些年来他伪装的太好了!从来就不争不抢的他,暗地里也如一个花花公子一般,根本看不出有半点野心,却不曾想他竟如此虚伪残暴!如今,他定是听说了瘟疫一事,想借机将您除了,您可万万不能为其动气!” “他还不配让本王生气。” 楚君彻冷冷开口。 “是的!倘若他早有心计,那么在京城必定早就有了他的势力,如今咱们远在边疆,而皇上的身子又大不如前,眼下又不能即刻回去处理了他,要不就传封书信给皇上,让皇上悄悄处理?” 楚君彻眯起眼眸,“皇兄仁慈,即便出手,也舍不得要了自己孩儿的性命!而他狼子野心,若杀不死,只会让他狗急跳墙!” “您的意思是,暂时还不能告诉皇上?”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他的命,待本王回去再取!你先看看江湖上有哪些势力敢动他,即便杀不死他,也得先给他找点恶心,记得找嘴严一些的,别让他知晓本王已经发现一切。” “是。” 清墨点头,又道:“不过,他在背地里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却一直未曾被我们发觉,由此可见,他绝对不简单,又或者,他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势力……” 楚君彻冷声,“其他且不说,就说他能用桂花对付本王,便说明他早就知道本王身中剧毒……” 清墨握紧双拳,“真没想到当初的毒竟然会是二皇子下的!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下的手?若不是咱们这次查到他的头上,他还得在暗地潜伏多久……” “待瘟疫之事解决,本王回京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爷说的是……” 说完这句话,清墨迟迟也未退下,而是说道:“爷,那位,不是二小姐……”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 清墨又说:“属下知道您很想念她,但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而那位无双姑娘,也仅仅只是有些像她而已,她们的身姿,打扮,全部都不一样……” 当初的苏时锦,从来都是一身素净的装扮,很少有打扮得雍容华贵的时候。 可那无双,总给人一种打扮过了头的感觉。 尽管确实十分美丽…… 但清墨总觉得,他记忆中的二小姐并不是那样的。 “她今日,在做什么?” 清墨一愣,却还是老实回答。 “听闻她的小徒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杨太医也卷入其中,好像是那小兄弟这两日都跟在他的身旁做事,但他说,昨夜人却一直未归,他提出让人去找,不知何时无双姑娘知道了,便带了更多的人去找,至于具体的情况,属下不知。” 顿了顿,他又说:“今日,杨太医已经学会针灸救人,一日之内已经挽救了三条生命,本是十分忙碌,却也被他们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他还忙着教其他太医针法呢,没空陪着那些人一起找,那些人就自发组织了一大群人……” “听闻受过无双姑娘救治的所有人,都赶去帮忙了,从早晨到下午,几乎将法场翻了个遍,无法无天,若非今日您又遭遇刺杀,一切焦头烂额,属下真想前去阻止一番,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人等着他们救命,他们却翻山越岭,只为找寻一个小屁孩,尽管事态紧急,但更紧急的……” “派点人,助他们一起。” 楚君彻缓缓开口。 清墨一惊,“爷,如今瘟疫之事还未解决,民不聊生之际,数不清的人都在承受苦难,那无双姑娘明明有能力救更多的人,却将时间都花在一个小屁孩的身上,实在分不清轻重缓急,您能由着他们已经可以了,何必还……”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抬眸瞪了他一眼。 他立即低下了头,“是……” 说完他便要退下。 却见楚君彻突然起身。 “备马,本王亲自过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墨忙说:“爷,您的身体才刚恢复,此时雨虽停了,但风依旧很大……” “闭嘴。” “是。” “……” 第286章 我抱姑娘过去 雨已经彻底停了,山脚下的路却依旧坑坑洼洼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暗下。 一群人马找了整整一天,也始终一无所获! 仿佛元宝凭空消失了一般,就差没有将营地翻了个底朝天…… “姑娘,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我们留下来找就好,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温书禾默默地陪伴在苏时锦的身旁。 苏时锦却不知疲惫的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前方的森林说:“你们不是也看见了吗?林中有血渍,尽管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但是土地上的血渍还在,说明今日肯定有人在那受过伤,不管那人是谁,我们铺天盖地的寻找,怎么也该将他找出来了,可什么都没有,这绝对不简单!” “我知道,我看到了,可是你已经太久没休息了……” “我没事,让乡亲们到林子里再找一找,我不相信元宝会那么不懂事的让这么多人干找,他绝对是出事了!” 经过一天的寻找,苏时锦已经十分肯定! 温书禾同样很着急,“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个子还没我们高呢,他能得罪什么人呢?便是出事,也该有个方向才是,可都问一圈了,他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连上哪找都没有半点头绪,一个劲的在这附近搜,便仿佛是大海捞针……” 苏时锦蹙眉,“杨太医还没忙完吗?元宝是在他的手下失踪的,他也没有半点头绪?” 温书禾摇了摇头,“他说,他昨夜担心少将军没人治疗,便让他去瞧你有没有去给少将军治病,结果出去之后,他便一直没回去……” “也就是说,他当时,可能是来找我们了?”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可是当时我们没能进去治疗少将军,他若是那个时候来,定是碰不到咱们,他一个小药童,自然也不可能壮着胆子单独去见少将军……” 温书禾一脸严肃的说:“元宝虽然正义,但胆子不大,他一个人出门,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看少将军有没有人医治的,他肯定是来找我们了,定是在找我们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猜来猜去都是这些,先别想了,让大家伙上山找一找,如果山上也没有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苏时锦刚一说完,温书禾便听话的带着一群人往山上去了。 不知不觉间,身边已经多了许许多多的侍卫。 好像是孙泽川派来的人。 皆是在漫山遍野的帮忙寻找着…… 苏时锦也很想爬上山去,可刚走两步便双腿无力的跪了下去…… 忙碌了太久,双腿都要使不上劲了! 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大手却突然扶住了她。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来告诉我?” 是怀玉的声音。 他似乎又换了一副面具,只堪堪挡住了上半张脸,苏时锦一抬头,便瞧见了那抹薄唇…… 精致的下颌线,白皙的皮肤,仅仅露出了一点点皮肤而已,却已经难以让人忽视……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裳,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心。 苏时锦收回目光,“我以为没那么严重,以为这么多人一起找,很快就能将他找回来……” 怀玉蹙眉,“他今年才十三,不过是个瘦瘦小小的毛头小子,平日里胆小如鼠,又心地良善,从不可能得罪任何人,或许是他自己走丢了,我已让人到城内四处搜寻,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说着,他轻轻扶着苏时锦,“天就快黑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不,没找到他之前,我不想休息。” 苏时锦松开他的手,继续朝着山上走。 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认识她的。 也有不少侍卫纷纷拿起了火把,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山上走去。 怀玉有些无奈,“这么多人在这,不差你一个。” “我看到了血。” 苏时锦喃喃道:“如果是元宝的呢?” 似乎是听出了她话里的自责,怀玉心头一紧,“不会的……” “不,我有预感,他肯定遇到危险了。” 苏时锦握紧拳头,“或许一开始我便应该强硬的不让他出来救人,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他能救什么人?他本就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却还做着愚蠢的英雄梦,成日只想着救人,却从未想过他自己!我收他为徒,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我却只顾着救其它人,这两日来,几乎忽略了他……” “你不能这么想,来这里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你不来,他自己也会来的!是他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怪到你的头上,你不必因此自责,我们绝对会将他找回来的。” 怀玉的声音十分温柔。 苏时锦却始终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明明都已经将附近给找遍了,为何,就没有半点消息呢? 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元宝真的不在这附近吗? 许是太过疲惫,苏时锦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走着走着,突然便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之后,耳边便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原是怀玉手忙脚乱的抱起了她,无视周围所有奇异的目光,抱着苏时锦便迅速朝着山下走去。 不想刚一回到山脚下。 便迎面撞上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楚君彻正骑于一匹黑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仿佛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 怀玉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可四面八方皆是人,他倒也沉着冷静,只是抱着苏时锦,一步一步的绕开了他们的马…… 马背上。 楚君彻的目光早就落到了他的怀中。 眼见他绕开自己,楚君彻再也忍不住道:“兄台好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怀玉脚步一顿,“离王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早有耳闻,而在下不过一介草民,离王应当不认得。” “无双姑娘怎么了?” 不知何时,孙泽川也从前方跑了过来。 怀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孙泽川一眼,摇了摇头。 孙泽川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说道:“今日风凉,兄长便将姑娘抱到我屋里去吧,就在前方宅院,或者我来抱姑娘过去……” 说完他还真就伸出了手! 第287章 耳朵怎那么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孙泽川突然察觉到了两道阴森森的视线。 只感觉怀玉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冷漠。 身后更是凉飕飕的…… 他回头一看,“殿下怎么也来了?” 楚君彻阴沉沉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他只觉得一头雾水,再回头时,怀玉早就已经抱着苏时锦缓缓走远…… “你不认得他?” 是楚君彻在问他。 孙泽川一怔,“回殿下,他是无双姑娘的兄长……” “本王指的不是这个!” 孙泽川一愣再愣,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听军医说,少将军自瘟疫醒来,就将昏迷之前的一切都给忘了,是真是假?” 清墨也在旁边默默地问了一句。 孙泽川满面愁容,“说起这个确实有些头疼,当时只记得自己去夺藏宝图,后来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再后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却死死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竟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的双手,早已经青筋暴起。 转眼夜深人静。 怀玉终究还是将人给抱回了药铺。 一路上,他的动作都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儿…… 直到将人放到床上,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双手早已麻木,他却仿佛没有任何知觉,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望着床上的人。 “他认出你了。” 像是在喃喃自语,只是声音里面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情绪。 他控制不住的拉住了苏时锦的小手,垂下目光。 “你总说我的手,纤细好看,却明明你的手,要更加好看……” “你总觉得他人优秀,却明明你才是最优秀的。” “……” “小锦,等你醒了,我带你离开可好?” “你假死离开,不就是想与他断绝往来吗?何故,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 “……” 方才撞上楚君彻的那道目光时,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却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单纯的紧张楚君彻会同他抢……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中为何会紧张。 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每每看见苏时锦那温温柔柔的模样,明明是个柔弱无骨的小姑娘,却又总是无比的坚强…… 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抱一抱。 今日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若不是已经回到了药铺,他甚至都不愿松手……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脸已经贴的很近很近。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或许是因为,自己总是魂牵梦绕…… 所以…… 他吞咽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的唇瓣,却还是及时收手,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 自己在做什么? 趁人昏迷之际,竟差点趁人之危…… 心跳突然加快,他连忙冲出了房间,闭起双眸,深深的呼了口气。 冷静! 这不是君子所为…… “兄长!姑娘!你们在楼上吗?” 楼下突然传来孙泽川的声音。 怀玉迅速整理好思绪,走下楼去,“她睡了,何事?” 只见孙泽川抱着温书禾迅速走上楼来,“别提了,书禾姑娘也累晕了!她们两个都把自己当铁人了,没日没夜的忙活,全然不怕累的!” “小声点。” 怀玉冷冰冰的开口,对于他们二人没有表现丝毫兴趣。 孙泽川扯了扯唇角,总觉得这兄长对他似乎多出了一抹敌意…… 他倒也没多想,抱着温书禾就上了楼。 二楼的病房空着,就放到二楼去吧…… 把人放到床上,孙泽川就转身要走。 不想温书禾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姑娘,找到了!找到元宝了……” 孙泽川猛地回头,才见她是在说梦话。 又用力的推了推她的手。 结果,竟推不开…… 他无奈的说:“我知道那小兄弟对你们很重要,我已经派人去找,别担心,但是瘟疫的源头对我而言同样很重要,我也得去忙活我的事了……” “哥哥,救我!救我……” 床上的温书禾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噩梦。 孙泽川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个时候,这丫头可千万别有事! 还好,没有发烧,虚惊一场! 结果手还没有收回,温书禾就猛地睁开了双眼,“不要!” 她大喊一声! 不仅吓了孙泽川一跳! 声音更是响亮的传到了楼下…… 坐在楼下的怀玉猛咳了一声,差点没将刚喝下去的茶给吐出来。 好在,楼上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原是温书禾十分抱歉的松开了孙泽川的手,“抱,抱歉,方才做了个噩梦……” 孙泽川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十分尴尬的说:“姑娘刚刚晕倒了,是我带你回来的,然后,你一直拉着我的手,所以,我才……” 或许是屋内只有他们俩人。 不知不觉间,孙泽川的脸全红了,“既然姑娘没事,我便先下楼了!姑娘累了太久,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而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温书禾回过神来之时,脸颊顿时通红一片! 她却迅速摇了摇头!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人家可是天之骄子! 岂是自己能够胡思乱想的? 楼下。 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下楼之时,孙泽川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药铺里头喝茶的怀玉。 怀玉眯了眯眸子,眼中已经闪出杀意。 孙泽川不合时宜的说:“兄长别误会,书禾姑娘她做噩梦了……” 见怀玉一动不动。 他又说:“兄长耳朵怎么那么红?” 怀玉:“……” 他是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的脸明明更红吗? 也罢,那孙若云的兄长,能是什么聪明货色? 怀玉默默垂下了眸,“冻的。” “喔,那二位姑娘就拜托兄长照顾了,我得继续忙了。”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少将军不记得我了吗?” 孙泽川一愣,回过头说:“你不就是无双姑娘的兄长吗?” 怎么他跟离王都奇奇怪怪的…… 见他又不回话,孙泽川直接就离开了。 独留原地的怀玉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冲着站在黑暗里的黑衣人说:“继续找,至少要抢在楚君彻前,找到元宝。” “是,阁主。” 第288章 离王亲自送茶 同一时间。 城主府,书房内。 “爷,整座山都翻找一遍了,压根没有那个小兄弟的半点身影,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找错地方了,那小兄弟绝对不在山上!” 清墨脸色沉重的站在桌前,他实在搞不懂如此危急的时刻,王爷为何还要管一个小药童的死活? 瘟疫虽然暂时控制,但好几百人依旧没有得到医治! 何况是东城那边,感染瘟疫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都在等着他们去救! 狼族虽然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没有动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动静,他们还得随时防着狼族的突然进攻,毕竟人家早已在东城外扎起了营。 而营地距离东城城门,左右不到一天的路程! 种种危机迫在眉睫,王爷早已焦头烂额,怎么还能派出大队人马找一药童! 尽管心中有着万般疑惑,清墨也不敢多问一句! 毕竟,是王爷的命令。 只听楚君彻道:“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他的师傅将他放弃。” 什么意思? 无双要是不放弃,他们就得一直找下去吗?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爷怎么…… 难道,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像苏时锦? 想到自家王爷的情根深种,清墨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 距离城主府不远的一家酒楼内,孙若云早已慌的不能自己。 “开什么玩笑,他们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如此紧急的时刻,他们竟然全盯着一个小屁孩看,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紧张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我哥帮忙找就算了,彻哥竟然也派人去漫山遍野的找,就连那些大病初愈的百姓,他们竟也那么多事!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屁孩,本该死了都没人察觉才是!为什么会这样?” 心儿紧张兮兮的站在门口,“都是无双那个女人,小屁孩是她的徒弟!一开始就是她们在找,就因为她们救了那些百姓,那些百姓才会跟着她们一起找的!” 孙若云咬牙切齿的说:“那我哥呢?他好好的,怎么也趟这趟浑水?” “大公子向来菩萨心肠,他一直都喜欢助人为乐,他会帮忙实属正常,问题是离王殿下为什么会纵容他们如此胡闹?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心儿神情紧张,“奴婢听说,离王殿下今日也亲自到山脚下去了一遭,就差没有亲自去寻了!当时,那个无双还晕倒了,被一个长相高大的男子抱了回去,还是当着少将军和离王殿下的面!” 孙若云冷哼一声,“那样的狐狸精,最喜欢的就是装的娇滴滴的勾引男人,她的那些谋算,便是告诉我,我都不屑做!” “小姐说的是,如今她被别的男人抱过,少将军和离王殿下都看见了,想必他们肯定都对那女人不耻,是绝对不可能被她给勾引了……” 孙若云却说:“我现在烦的是那个小屁孩!他还在地洞里面关着吧?” “是。” 孙若云咬了咬牙,“整座山都被他们翻了一遍,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缓过神来,就会将那个破宅院也翻找一遍,到时要是发现了地底下的地洞,真把那小子给救回去怎么办?” 那小子要是被救了。 自己为了引楚君彻见面,不惜伤害自己亲哥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了? 不! 她绝对不能允许! 心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姐,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小子给杀了吧?” “不,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他要是死了,所有人都追查原因,不得迟早查到我的头上?” 孙若云神情紧张,“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已经杀的杀,灭的灭,但很难不保证手下的心腹会不会背叛,为今之际,最好是将他打成残废,毒成哑巴……” 心儿眼前一亮,“小姐聪慧!如今瘟疫横行,正是所有人都焦头烂额之际,他们只是想找个人,咱们将人还回去了,他们自然也就消停了!至于人半死不活的事……他们还不至于刨根究底。”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去办?” “奴婢这就去!” “……” 翌日。 直到天都亮了,苏时锦才终于醒来。 一醒过来,她便匆匆忙忙的跑下了楼,“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楼下,温书禾同样刚刚睡醒,此刻正在吃着包子。 见她下楼,只是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同时扔了一个包子到她怀中。 她脸色阴沉,“我怎么还睡了这么久……” 说着,她握紧双拳,“看来他不在山上,今日多带点人,再到法场那边仔细找一找,我总觉得他还在那边。” 温书禾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们便走了出去。 再次来到法场,才见里头早已人山人海! 除了原本就在那边休息的病人,竟还多出了近百来个百姓。 他们有的是在场病人的家眷,有的是曾经受过他们帮助的百姓,更多的还是药铺附近的乡亲,皆是听说了元宝失踪一事,自告奋勇,赶来帮忙的! 望着的一张张和蔼的面容,苏时锦的内心十分感动。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如果能够找到元宝,我一定会给每个人都一点赏金,答谢大家的!” 众人却是纷纷摆手。 “都是乡里乡亲的,无双姑娘不用客气!” “当初我一分钱都没有,元宝也愿意为我赊药,如今他出了事,我们一家老小都该赶来帮忙!” “是啊姑娘,要不是你之前救了我的命,哪里有我的现在?” “大家都别聚着了,到这附近仔细找一找,即便是个死人,也不可能凭空失踪了!” “……” 百姓们热情高涨,苏时锦便又看着温书禾说:“昨日那场雨淋湿了不少人,你让人去煮点红糖姜茶,给大家伙分一分。” 温书禾点了点头,“好。” 而苏时锦自己则是并没有漫无目的的找。 她开始进出各个营帐,一边帮那些重症病患治病,一边询问着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元宝是什么时候。 只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是直到下午也一无所获。 倒是勉强救了三五个人…… 直到温书禾匆匆跑回,“姑娘,红糖姜茶来了!” 苏时锦道:“那就分下去吧……” “不,不是我煮的,是离王殿下!” 温书禾兴冲冲的说道:“说来也是巧合,我刚准备让人买些姜去,离王殿下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现在已经煮好备着了,为了鼓舞人心,他还亲自出面,为所有的医者一一盛上一碗姜茶呢,你也过去喝一碗吧。” 第289章 分清孰轻孰重 苏时锦一愣,“我不用……” “哎呀,你昨日也淋了雨,还是喝一碗吧!这可是离王殿下亲自盛的茶,若不是这样的机会,咱们可永远喝不到呢!” 温书禾拉着她就走了出去,“等咱们喝完了,再一碗一碗的分给下面的人,乡亲们都在帮助咱们寻找元宝,咱们也需得保足体力,才能在寻找元宝的途中,顺便帮乡亲们的家人也治治病,得有体力才能互帮互助啊……” 没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一个营帐之外。 隔着老远就瞧见了楚君彻那高大挺拔的身姿。 就如温书禾所说,他竟真的,亲自为每一位大夫盛姜茶! 那样高高在上的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他,竟然也有如此善心的时候…… 这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鼓舞人心吗? 她们过去的时候,其他的大夫已经纷纷喝上了茶。 刚好前方无人排队。 刚好,楚君彻盛了一碗姜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过来时起,楚君彻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来到了楚君彻的面前,默默地接过楚君彻手中的碗。 “谢王爷。” 温柔平静的声音,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楚君彻的眼眸微微一动,好似不舍得挪开…… 直到她先移开了视线,默默走到了一旁。 温书禾笑嘻嘻开口,“我说的没错吧?要是没有这机会,咱们怎能喝上离王殿下亲自煮的姜茶?” “亲自……煮的?” “是啊,传闻中的离王凶神恶煞,其实现在看来,也还好啦,虽然并不和蔼可亲,但至少没那么冷漠……”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一口气把茶喝完,放下碗,转身离去。 一旁的清墨已经彻底不明白了,“爷,按照计划,咱们今日不该去东城了吗?这茶……” “让人分下去吧。” 楚君彻松开勺子和碗,并未解释。 正打算转身回营帐,远远的却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怀玉提着一个小篮子,快步来到了苏时锦面前,“昨日你淋了雨,身子虚的厉害,我特意去煮了点驱寒茶,你喝完了再去忙。” 苏时锦还没开口,温书禾就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喝过姜茶了,还是离王殿下亲自煮的!” 怀玉的神情微微一变。 才听苏时锦说:“这两天你也累到了,这茶你自己喝了吧。” 说完她便与温书禾继续忙碌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怀玉则是冷冷地回过了头。 直直撞上楚君彻的目光。 楚君彻蹙了蹙眉,一言不发。 他倒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 “爷,那个男的,不太简单……” 清墨轻声说道。 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功还算不错,但凡是有点功底的,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但是眼前的面具男子,他却根本看不出丝毫…… 就像是一个毫无内力之人。 可他的一言一行,又完全不似普通人。 楚君彻冷冷开口,“去查。” “是!” “……” 与此同时。 苏时锦与温书禾已经走开了好远。 本想继续忙碌,一队人马却突然挡到了她们的面前。 看见领头的人,温书禾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又是将军府的嚣张大小姐…… 苏时锦转身不理。 孙若云却主动挡到了她的前边,“本小姐就是来找你的,你躲什么?” 苏时锦眉头一蹙,“我们不熟,你找我做什么?” “大胆!我们小姐可是将军府千金,你的语气客气一点!” 一旁的心儿冷斥道。 孙若云则说:“听闻你兴师动众,只为寻找一个药童,还……” “我们找个人也打扰到你了吗?”温书禾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笑笑,“当然没有打扰到我,但是你们打扰到其他人了!特别是你,无双对吧?你明明就有能力救人,而在场几百个病人都等着你去救,你却只知道带着人到处乱找,只为了找一个小小药童,难道在场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比不过一个小屁孩吗?” 心儿立马应和,“就是!瘟疫一事牵扯了无数个人的生命,比起那个小屁孩,瘟疫的事情明显重要的多了!孰轻孰重,难道无双姑娘分不清?就这样的你,怎配被称为神医?” “她有医术是她的本事,愿意救人是她心善,即便不愿救人那也是理所应当,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温书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孙若云大怒,却是还没开口,身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说的对,连王爷都没有阻止,你跑来瞎凑什么热闹?” 只见孙泽川迅速来到了她的身旁,“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你怎么又来了?大哥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孙若云怒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哥,你听听人家怎么欺负我的……” “胡说八道,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倒是你,还不赶紧离开?” 孙若云急道:“哥!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想着以大局为重,才会跑过来的!眼下还有那么多人没有得到医治,可她们却因为一点小事如此兴师动众,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心儿也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小姐也是心善,您要不就,听听她的……” “连个下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大哥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看看在场有多少病患?难道他们都愿意被如此忽视吗?” 孙若云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还扫视人群。 却不想,一位大娘从人群中悄悄挤出,“无双姑娘没有忽视我们!她们找人的同时,都有在为我们治疗!” “对啊,大家都很乐意帮忙一起找人!” “我一直都是元宝小兄弟照顾的,要不是我双腿残疾,我都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找!” “对!我可是看着元宝长大的,他失踪了,我比谁都着急,城里的乡亲都知道他,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位大小姐到底是谁呀?平白无故就来指责无双姑娘……” “什么人呐?自己没有同情心,还觉得大家都跟她一样了。” “……” 第290章 元宝终于找回 一声声的指责听的孙若云满脸羞愧,“你们,你们愚蠢至极!我可是在帮你们说话!” 然而,周边的所有人依旧冲着她指指点点…… 孙泽川又气又恼,“还不快将小姐请出去!” 心儿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灰溜溜的拉着孙若云离开了…… 待她离去之后,周围才逐渐安静下来。 怀玉不知何时跟到了苏时锦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过头,“消息了吗?” 怀玉一怔,摇了摇头。 连他都没消息,难道,真的就无法将人找回了吗?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人找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清风满身疲惫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接着很快就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姑娘,找到那位小兄弟了!” “在哪?” 苏时锦目光急切! 清风深深地呼了口气,却是欲言又止。 或许是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苏时锦微微后退了一步,“你说,我能接受的了。” 每当他欲言又止,便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旁的温书禾同样很着急,“你倒是把话说全啊,人在哪里?” 清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渐渐走来的人群,才说:“我是奉殿下之命,提前来告知姑娘,想让姑娘做好心理准备。” 顿了顿,他又说:“人是在森林深处的一个陷阱里面找到的,那片森林里面时常会有野猪出没,所以设下了不少机关陷阱,都是百姓们用来抓野兽的,也不知是为何,那位小兄弟会掉进陷阱,身上多处,被陷阱里的尖锐刺伤,双腿更是,完全被竹子刺穿,杨太医已经第一时间检查过了,但是,他说,那小兄弟,已经废了……” 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所有话,清风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也不知道殿下为何要让自己来跟姑娘说,如此严重的事情,难道自己说的姑娘就能接受了吗? 却见苏时锦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呆呆愣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温书禾迅速说道:“不可能的,元宝又不是傻瓜!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会跑到林子里面,还会掉进陷阱里?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在胡说?” 清风并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同一时间,远处的那群身影已经渐渐走来。 领头的人,正是楚君彻。 而他的身后,两个侍卫正抬着一个担架,缓慢靠近…… 终于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看见担架上的小身影,温书禾是最先冲过去的,“元宝!元宝!” 虽然认识不久,但至少是朝夕相处。 温书禾早就已经将元宝当成了家人,此刻见到元宝浑身是血,不由吓的浑身发软,当场就跪到了一旁。 “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只见元宝浑身上下皆是伤痕,小小的脸蛋肿胀无比,像是在水里泡了半天一般,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又皱又白。 他的双腿血淋淋的,裤子和血肉混杂在一块,即便已经经过处理,也依旧让人胆寒不已! 甚至是他的手,都好像是受过重创…… 瘦小的身体近乎浮肿,看着就像一个已死之人,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此刻所有人都会以为,地上的只是一具尸首! 苏时锦不知何时来到了元宝旁边,众目睽睽之下,亲自为元宝把脉。 “他身上的伤是人为的!人为的!” 她痛心疾首的说道:“有人打断了他的双腿,又故意让他的双腿被竹子刺穿,只是想伪造真相!有人打的他满身内伤,这才会导致全身浮肿!这根本就是人为的!” 此刻,四周安安静静。 仿佛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苏时锦痛彻心扉,“他从小就在城中长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森林里面有野猪出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片森林布满陷阱?他是被人重伤之后扔到陷阱里面的,这是绑架,是谋杀!这绝对不是真相!” 心痛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眼眶更是在此时不经意的红了。 温书禾同样痛心疾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对他如此狠心?他的个子本就不高,他一颗心只想着救人,他那样的善良无辜,到底是谁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说着,她又慢慢看着苏时锦道:“姑娘,你快帮他仔细瞧瞧,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啊!” 说话间,苏时锦已经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颗药丸,塞到了元宝口中。 随后强撑着站了起来,“先将人抬回药铺,我亲自治疗。” 温书禾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见苏时锦的身影突然朝前摔去! “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楚君彻伸手一捞,直接将她捞入了怀中!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搂紧怀中的人儿,就要将人抱起。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旁的怀玉突然冲到了他的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他手中的人! 楚君彻蹙眉,还没开口,怀玉已经抢先将人抱起,迅速离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乃至周边的许多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他们才惊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无双姑娘晕倒了! 离王主动抱了她! 不仅如此,他还没抱到! 眼看着怀玉逃一样的走远,温书禾也没时间想其他,连忙招呼旁边的人抬起元宝跟了上去! 无数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么狠心,连一个小孩子都能下的了手。” “可不,伤成那样,估计都活不了了……” “……” 仿佛谁也没有发现,楚君彻紧皱的眉头,以及紧紧握起的双拳…… 他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怀玉的背影。 偏偏清墨却在一旁轻声说道:“好险,差点就被王爷抱到了!” 虽然无双姑娘很难受,但站在他们王爷身边晕倒,很难不让人多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结果话音刚落,他就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完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连忙低下了头去…… 没多久。 苏时锦就已经被抱回了药铺。 怀玉一脸担心,“早就让你好好休息,你偏不愿,你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额间冷汗直流。 也不知是在做噩梦,还是快醒了…… 怀玉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像有一点烫,但又不敢确定。 他沉思了许久,却是默默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随后低下头去,用额头碰了碰苏时锦的额头…… 温度是一样的。 还好,没有发烧。 第291章 这非君子所为 额头互碰的一瞬间,怀玉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苏时锦那虚弱的呼吸。 暖暖的气息就在他的鼻尖,有那么一瞬间,他浑身如同僵住了一般…… 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近。 那水水嫩嫩的唇瓣,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人难以自控的想要,咬上一口…… 好香。 那是他既熟悉,又魂牵梦绕的香味。 无数个睡梦里,自己都是搂着这样的香味入眠的。 “少将军!你身份高贵,手下无数,一定可以为元宝讨回公道的对不对?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元宝讨回公道啊!” 楼下传来的声音,终于让怀玉回过了神。 他猛地抬起头来,迅速戴上面具,接着起身走了出去。 太胡来了! 为何自己的脑袋里总会有那种肮脏的想法? 他深深地闭上双眸,强装镇定。 不能想。 那非君子所为! 楼下是温书禾痛心疾首的声音,“元宝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即便真得罪了,也用不着如此折磨他!我真害怕对他动手的人,是我的仇人,会不会是我连累了他,可,不可能啊……” 接着便是孙泽川的声音,“姑娘别想太多,人不是已经抬回二楼了吗?等到无双姑娘醒了,仔细为他检查一番,或许还有的救。” “可是回来的路上,他们不是说,太医都为元宝看过了?元宝不仅双腿被废,就连喉咙都有受伤的痕迹……” 听着二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怀玉面色不悦的下了楼。 “小声一点!” 小锦好不容易才能歇上一会儿! 温书禾一怔,一回头就看见了怀玉,“姑娘怎么样了?” 怀玉摇了摇头。 门口处,孙泽川满面愁容的说:“元宝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好好调查的,安慰的话我也说不来,只是,我希望你们都能振作起来,千万,别做傻事……” 温书禾摇了摇头,“我们不会做傻事的!我们还得找到伤害元宝的真凶,然后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孙泽川语重心长的说:“会的,不过我得先去调查一下瘟疫的源头,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你替我转告无双姑娘,这几日,暂时用不着她帮忙,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孙泽川这才转身离去!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怀玉迅速回到了楼上! 温书禾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上去之后才发现,苏时锦不知何时,竟然醒了! 此刻早已坐在了床边,为床上的元宝仔细处理伤口。 见状,温书禾迅速下楼打来了温水,还找来了干净的毛巾。 “姑娘,我来帮你!” 元宝的双腿血淋淋的,甚至都看不出哪里有伤,她便帮忙小心翼翼的擦了一番。 每当看见大腿上那个血淋淋的小窟窿,温书禾都会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苏时锦则是拿着银针,在他的腿上一连扎下了好几针…… 打来的水被血染红,温书禾又冲去楼下倒掉,然后重新烧水…… 楼上,苏时锦的目光落到了元宝的脖子上。 将他身上的血渍擦干净后,他们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元宝的脖子上有着一道浅浅的掐痕。 苏时锦缓缓开口,“他们给他灌了一种药,破坏了他的嗓子,在他醒来之后,极有可能会开不了口……” 明明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却让一旁的怀玉心情复杂。 苏时锦近乎咬牙切齿,“我要知道是谁做的。” 怀玉皱了皱眉,“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太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瘟疫的事情上,再加上他出事的那日,离王正巧遭遇刺杀,现场一片混乱,而他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小药童,从来就没有人真正重视,因此,想彻查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难如登天。” “所以是找不到凶手了吗?” 苏时锦平静的问他。 他说:“我会尽力。” “这是我第一次收徒,虽然他并没有多么厉害,但他真诚,善良,忠心耿耿……” 苏时锦每说一句,都心如刀割,“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得罪了太多人,他是被我的仇人给伤害了……” “不是因为你。” 怀玉认真分析道:“那能破坏他的嗓子,定是害怕他发出声音,又或者害怕他逃出之后会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东西,而断他双腿,定是因为他曾试图逃跑,由此可以猜测,他或许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能知道的事情,因此受人折磨。” 苏时锦默默地落下了一滴泪,“我该护好他的……” “小锦,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哪里能够想到有人会对他这样的小人物动手?” 怀玉语气温柔的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今日,是离王亲自出手,找到的元宝……”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苏时锦微微一愣,“你想说什么?” 怀玉张了张口,终于实话实说,“我不希望他认出你。” “他没认出我。” “他明显是个不善表达之人,你怎确定……” “怀玉,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原本她就因为元宝的事情焦头烂额,心痛不已,现在还要去纠缠楚君彻有没有认出她来? 不累吗? 怀玉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便缓缓收回了手。 苏时锦又说:“你我相识,说久不久,若说不久,却也挺久,但是这几个月,你每月都得失踪好几次,有时是两三天,有时则是十天半个月,我知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没权利过问,所以我从未管过你的私事,而今,我与楚君彻之间,也是我的私事。” 普通朋友…… 怀玉只听进去了这几个字。 苏时锦神情严肃的说:“我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即使如此,我也依旧愿意与你交友,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更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至少我对你而言也是有价值的,例如无论你受多重的伤,我永远能替你医治,我们互帮互助,一直如此。” “所以即便我都没看清过你的脸,即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姓什么,我也始终没有管过你的私事,更未过问过一句。” 也许是因为太过悲愤,今日的她,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些小刺。 第292章 元宝还有救吗 就好像是在怪怀玉过问太多…… 却见怀玉只是静静地站着,神情带着一丝丝的受伤,“你若不想听,我以后不问了。” 其实苏时锦说的很对。 她是一个合格的朋友,相识这么久,她从来就没有过问过自己的私事。 反倒是自己,一次次的情难自禁…… 明明自己也不应该过多插手她的私事,可自己为何就忍不住呢? 或许是察觉出了他语气里的受伤,苏时锦也放软了语气,“抱歉,我今日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姓江。” 苏时锦一愣,“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我姓什么吗?我姓江。” 气氛终于缓和了些,“江怀玉,你这名字倒还挺秀气。” 怀玉勾了勾唇,“恩,至于我的脸,从小我的家人便同我说,瞧见我真容的人,是要以身相许的……” 又是这句话。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打趣自己。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怀玉却语气温柔:“我相信你的医术,有你在,元宝一定会没事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事已至此,悲伤只会让背后之人得偿所愿,正因抓不到人,更因振作才是。” “恩。” “方才是我冒昧了。” 苏时锦默了默,“我也说的不太好听。” 之后又是无言。 怀玉静静地盯着她的侧颜,“你可以不必同我客气……” 话说出口,他却觉得气氛更加怪异了些。 总觉得自己不太会找话题…… 特别是最近,越来越不会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手上的动作一顿未顿。 温书禾再次打了温水上来,也没发现其中不对,仍旧是匆匆忙忙的给元宝擦了擦身上的血,便再次拿着盆子下了楼…… 怀玉轻声说道:“你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调查这瘟疫的源头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苏时锦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又听怀玉说:“或许这件事情并不是你能插手的……” “如今元宝已经找到,不说为了你自己,就是为了你身边的人,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是最好的。” “你当这是找到?” 苏时锦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目光冷冽的说:“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跟没找回来,有何区别?” 不等怀玉开口,苏时锦又继续说道:“我很喜欢这里的乡亲,他们个个和蔼可亲,在元宝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即便自己不适,也依旧愿意费心费力的帮忙,即便最后没帮上忙,他们终究是有心的!” “而人家待我们如此,如今瘟疫还没有解决,我们又怎能弃他们于不顾?且不说他们!就说元宝,他无缘无故遭受如此折磨,你一句找回来了,就要我带他一起走,他醒来后会甘心吗?就是我自己都不甘心!” 说到此,苏时锦的眼神已经写满了坚定。 “元宝的仇,不能不报!我是他的师傅,我必须要为他主持公道!附近的乡亲们都当我是神医,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说我多管闲事也好,烂好心也罢,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是万万不可能自己抽身的!” 怀玉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而见他没再继续说话,苏时锦便也没再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上的元宝依旧毫无动静。 怀玉有些担心的说:“已经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找到能够治疗瘟疫的药,即便所有医者一起出手,目前也只能稍稍控制瘟疫病情,如果你想放弃的话,跟我说,我随时带你走。” “你要带姑娘去哪?” 恰巧温书禾又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费了这么多盆水,总算将他清理干净了一点,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最好还是找个男的给他仔仔细细的清洗一遍……”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怀玉。 怀玉并未拒绝,“将东西放下吧,我来。” 温书禾端着那盆温水,放到了他的面前,又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 苏时锦严肃的说:“他的情况太糟糕了,不仅是身体上受了重伤,内心深处也受到了折磨,即便我尽可能的保住他的腿,他也不一定能醒过来……” “姑娘说什么?元宝的腿还有救吗?” 温书禾神情激动。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主要伤到的地方还是皮肉,骨头并无太严重的伤,加上他年纪还小,还有恢复的空间。” “到时我为他绑上石膏,用上我特制的药草,且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待到伤处都恢复之后,再绑上石膏,虽然这几个月无法站立,但最多不过半年,他依旧能重新站起,只是,再也无法剧烈运动,也不能够蹦蹦跳跳什么的……” 温书禾双眼通红,“只要还有希望就好,只要他还能够站起来,他这辈子就不算废了。” 顿了顿,她又说:“那他的嗓子呢?” “他的嗓子是被灌了某种毒药,硬生生被毒坏了,但那种毒药我解的了……” 听到这,温书禾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问题就是,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单独拎出来我都能治,但是全部合在一起,治起来便非常麻烦!更麻烦的是,即便所有的伤都处理好,他的精神受尽折磨,在极大的压力之下,我也无法确定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说着,苏时锦又握紧了拳头,像是愤怒至极。 温书禾同样愤怒,“对待一个孩子都能下如此毒手,对方究竟是有多恶毒啊!” “别难受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为他仔细清洗一下身子。” 一旁的怀玉轻声说道。 苏时锦疲惫的坐在一旁,最终还是被温书禾给扶出去的。 满身疲惫地来到了一楼,温书禾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姑娘,那位怀玉公子,是何人啊?” “不知。” “他是哪里人士?” 苏时锦摇了摇头。 温书禾又问,“那他多大了?有家室吗?” 苏时锦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第293章 若是团伙作案 “他气度非凡,总让人觉得身世很不一般,可他的行为举止又极其温柔,明明有着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气质,可在你的身边却又乖巧的不行,我这才好奇他的来处……” 温书禾小声说着,又看了一眼楼梯口道:“他给我的感觉是不懂武功的人,可走近他,我又觉得他深不可测……” “他能信。” 苏时锦缓缓说道。 温书禾咬了咬唇,“我知道他能相信,我只是怕他来路不详……”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他整天戴着一副面具,只要是你在的场合,他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你,你说,他是不是喜……” “欢”字还没有说出口,门外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只见楚君彻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侍卫! 温书禾见状,连忙就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苏时锦也在第一时间跪到了地上…… 而看着她那坚韧不拔的身影,楚君彻的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深意。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上前搀扶。 却又见苏时锦一直低着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最终,也只是默默地握起拳头。 “起来吧。” 顿了顿,他又道:“人抓到了。” 苏时锦猛地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那俩男的一老一少,此刻皆是奄奄一息! 苏时锦目光凝重的看向楚君彻。 楚君彻才道:“那个宅院内的所有下人,皆被本王单独关押,仔细套话,其中这两个人,是唯一露出破绽之人,他们皆承认是自己绑架的元宝,一个试图咬舌自尽,另一个已经服下毒药,命悬一线,这才给你送来。”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不仅苏时锦被惊住,里里外外的所有人都被惊了一惊! 当然,苏时锦只是震惊楚君彻竟然还抓了那个宅院里的所有下人套路问话…… 而周围的所有人,则是震惊离王竟会如此仔细的同人家解释这些…… 就连一直跟在一旁的清墨,此刻都是瞧瞧苏时锦,又瞧瞧楚君彻,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 倒是温书禾迅速上前踹了其中一个男子一脚! “我就说元宝不可能掉进陷阱,把自己摔成那样,定是有人欺负了他!原来是你们两个欺负了他,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男子被她那么一踹,当场口吐白沫,不停的在地上抽搐。 苏时锦连忙上前拦住温书禾,“先问话!” 温书禾憋了一肚子气,却还是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可等苏时锦蹲下查看,才知那个口吐白沫的男子,早就已经毒发身亡…… 只剩下另一个了! 苏时锦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另一个男子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元宝?” 那个男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双手双脚皆被绑着,他只能够双眼通红的说:“是我干的,全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干的,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纯粹看不惯他而已,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就好了!”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看不惯他?竟要将他折磨成那般模样!” 温书禾控制不住的咒骂。 那个男子却只是不停的摇着头,“我不想说了,你们杀了我吧!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苏时锦皱了皱眉头,“我要知道真相,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都说了,没有原因!你们杀了我好了!如果非要原因,那就是他爹以前,没有及时医治我的爹娘,害我爹娘死于非命,于是我便报复他,想要他生不如死,仅此而已!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为他报仇好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布满了血丝。 温书禾怒不可遏,“姑娘,让我将他拖下去严刑拷打一番,我就不信他不会好好说话!” 一旁的清墨则道:“我们已经去调查过那位小兄弟的人际往来,发现他确实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唯一有可能与他有仇的,唯有医患关系,或许这个人说的便是真相,他只是单纯寻仇罢了。” “不可能!单纯的寻仇,为什么要毒哑他的嗓子?又为什么要打断他的双腿?为什么要他生不如死,醒不过来?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苏时锦近乎咬牙切齿。 清墨却说:“除了他俩,也找不到与那小兄弟有仇的人了!他活泼,善良,纯真,是这两条街的百姓给他的评价,附近的乡亲都很喜欢他,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折磨他……” “住口!” 楚君彻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 他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离王会为了一个女人吼自己。 除了苏时锦,他还从未见过王爷多看哪个女人一眼…… 近日劳心费神的帮忙找人就算了,找到人后,还累死累活的帮忙寻找真凶,爷到底图什么啊? 难道,王爷是打算将无双姑娘当成二小姐的替身? 沉思之际,楚君彻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子道:“你无父无母,也无妻儿是吗?” 男子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楚君彻又说:“你若实话实说,本王可只杀你一人,你若一再隐瞒,一旦本王发现你家中妻儿老小,全部,格杀勿论。” 男子痛苦的蜷缩在地,几乎将脑袋埋入尘埃…… 苏时锦失了耐心,便冲着他扎入了一个银针。 “别想着咬舌自尽,中了我的药,你轻轻一咬,你的舌头都会痛不欲生,你若是想生不如死,便可试试。” 她绝对不相信真相会如眼前的人所说,只是他的单纯寻仇。 毕竟他若是想寻仇,在元宝的爹娘死后,在他孤身一人之际,他们早早就可以动手了。 根本就没有必要拖到现在! 可地上的人依旧埋头不语。 苏时锦强忍怒意,重重的推了他一下! 只是那么一推,那人便软趴趴的摔躺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糊了他一脸。 他竟,咬舌自尽了! 即便顶着万般痛苦,他也要咬舌自尽,这到底是为什么?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单纯寻仇的话,他为什么要自尽?这两个人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寻死,若说没人威胁,绝对不可能!” 温书禾激动的大声说道。 清墨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刚刚另一个人本就毒入骨髓,本是想让无双姑娘救回问话,你一脚就给人送走了,现在……” 说着,他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 苏时锦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首,神情无比复杂。 而楚君彻自进门时起,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若是团伙作案,又或背后有人,细细查去,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姑娘……不必烦心。” 温柔的声音听的在场的众人一愣再愣。 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王殿下,竟在主动安慰别人? 第294章 我是她心上人 苏时锦倒是并未察觉,只是缓缓说道:“或许从一开始我们便错了,都知道元宝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或许伤害他的人,并不是他的仇人,而是我的仇人呢……” 她的神情无比落寞,许是因为长时间未得到休息,又或许是太过气愤,导致她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此刻垂下眸去,便如同要落下泪来,令人无比心疼。 楚君彻无视周围所有目光,拿出手帕缓缓递出。 原是想送与苏时锦。 却不想,一只手突然伸来接过了他的手帕。 “多谢离王,这帕子,在下会替她收好的。” 竟是怀玉不知何时下了楼! 一颗心都挂在苏时锦身上的楚君彻,压根就没有发现他的突然出现。 等到手帕都被抢走了,他才猛然回神。 清墨更是怒吼,“你是何人?连我们王爷的东西都敢动,好大的胆子!” 怀玉淡淡地说:“在下怀玉,是……无双姑娘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就连苏时锦自己都愣了又愣。 这小子今日是吃错药了吗? 突然之间说什么胡话? 就连温书禾也呆住了。 她看看怀玉,又看看楚君彻,总觉得他俩的视线正在空中爆发着火光。 是自己的错觉吗? 倒是清墨轻声说道:“爷,东城那边急报,都等着您处理呢!” 真没想到无双姑娘竟然已经有心上人了! 如此,她连当二小姐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可不能让王爷不清醒…… 楚君彻像是欲言又止,目光却默默移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姑娘……有心上人了?” 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苏时锦张了张口,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却见怀玉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满脸敌意的看着楚君彻道:“不必问她,问我。” 楚君彻握起拳头,强忍着给怀玉一拳的冲动,看着苏时锦与怀玉牵在一起的手,许久,才转身离去。 竟是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待他离去之后,怀玉才终于松开了手。 不等苏时锦开口,他便主动道了个歉,“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好……” 苏时锦一脸无语,“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挺不错,她刚刚都想甩开怀玉的手。 可他到底没有伤害自己。 再加上,刚刚自己也彻底懵了…… 只听怀玉道:“他看你的眼神,太不一般……”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瞬间变了,“是你胡思乱想了,他若认出我来,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他该是怎样的反应?” 苏时锦一怔,“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至少自从认识楚君彻起,他似乎,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怀玉却说:“他对除你以外的人,从来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他又说:“他若认出了你,却又不敢与你相认,便说明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他的心上人!他若没认出你,却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你,便极有可能是因为你像极了他的心上人,打起了别的念头,无论哪种,都绝非良人。” “你想多了……” 苏时锦已经心烦意乱,明显不知如何诉说。 怀玉却说:“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离你远点,若他知晓你有心上人,自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顿了顿,他又道:“你不也想彻底与他断干净吗?” 怀玉言下之意便是:我是在帮你。 却也不知为何,苏时锦的心情变得更加混乱了。 见如此,怀玉又有些心疼的说:“你不必考虑太多,你可将我当做一颗棋子,一颗防止你被认出的棋子,我,甘之若饴……” 防止被认出吗…… 是啊,自己自信的认为楚君彻一定认不出自己。 可若一直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转。 他不迟早将自己认出来吗? 无论是认出自己,还是要将自己当成替身云云。 总归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反正自己孑然一身。 让人家都误以为自己有心上人也好。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何心中,奇奇怪怪的…… 看着一脸受伤的怀玉,她张了张口,“我不想把别人当成棋子……” “我自愿的。” 怀玉道:“何况,是我主动要帮你。” 无论是帮忙假死脱身,还是现在帮助她不被楚君彻认出。 都是非常自愿的帮忙! “不是,姑娘,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一旁的温书禾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此刻的她,脑袋就是一团浆糊。 苏时锦这才道:“你去楼上照顾元宝吧。” “好,好吧……” 温书禾乖乖地回到了楼上,她倒清楚,这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 楚君彻离开的时候,连着地上的两具尸首都一并带走了。 此刻的药铺静悄悄的。 苏时锦寻了张椅子坐下,明显有些失魂落魄。 怀玉默默地说:“如果与我捆绑,会让你感到苦恼的话,下次见到楚君彻,我可以说清这个误会。” “不用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你说的也挺对的,我与他,总归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断了他的所有念想也是好的。” 怀玉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却道:“你能这般想,甚好。” 顿了顿,他又说:“楚君彻绝非良人,他虽拒了与孙若云的婚事,但如今,孙若云追来边境,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因着孙若云与他的种种牵扯,他这辈子都不舍得伤害孙若云一点,即便他如何诉说自己不喜欢,他们的牵扯终究是斩不断的。” “你是世上最优秀的女子,配得上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并不需要与别的女子分享夫君,你向往自由,又心地良善,而楚君彻,他是一国王爷,此生注定无法给你自由,我知你的心中始终忘不了他,但是,你总该选择放下……” “我不想听这些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门,为什么他总是喜欢说这些! 每当涉及到楚君彻,自己的心情总会变得异常低落。 他难道不知道吗? 也罢。 朋友而已,哪能知晓这些。 想着,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后,就转身回到了楼上…… 第295章 瘟疫病人的血 而看着苏时锦那落寞的背影,怀玉心中,莫名又有了一丝丝的不忍。 或许,自己是该少说两句…… 却也不知为何,一想起楚君彻与苏时锦曾经相爱。 他便无法控制心中的嫉妒。 是啊。 自己竟也会嫉妒另一个男人…… 甚至难以自控的,去说人家的坏话。 这与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何两样? 又与那疯疯癫癫的孙若云有何不同? “……” 那一夜,苏时锦几乎未眠。 翻来覆去了一整晚,脑海里面全是关于楚君彻的种种。 其实有一句话怀玉说的很对,自己的心里始终有楚君彻。 即便已经离开数月,可如今再次相见,每次见他,即便只是匆匆一眼,自己也会心跳加快。 她原以为假死离开之后,自己能够洒脱的忘记一切。 可越是远离,越是想念。 她已经尽量不去回想,可还是会不经意回忆过去。 更令她烦躁的是,怀玉总是时不时的跟自己提起几句。 这让她更加无法看透自己的内心! 她逃离京城,就是不想面对那一切! 而如今,却又再一次面对。 或许真的该离开这里。 可,眼下种种,已经不得不留下…… 她仔细的回想楚君彻的每一句话,却也没有哪句话能够证明他已经认出自己的。 究竟是怀玉看得更透彻,还是他想的过多了呢? 罢了。 或许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清晨。 苏时锦是被温书禾叫醒的。 “姑娘,少将军来了,他说他查到源头了!” 苏时锦神情疲惫的起床,慢悠悠的下了楼,果然看见孙泽川已经等在了楼下,“真的假的?” 或许是没休息好,又或许是没睡醒,苏时锦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孙泽川却是精神抖擞,“真的!我这会过来,就是想带姑娘过去看看情况的!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快跟我来!”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苏时锦交待了温书禾几句,让她照看好元宝之后,便默默地坐上了马车。 其实心中并没有抱太大期待。 直到孙泽川带着她来到了一条溪流边。 “经过我的调查走访,我终于发现染上瘟疫的每一个人,都有哪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曾喝过这条河的水!而且都是生喝,还是在爆发瘟疫的前几天陆续喝的!” 孙泽川亲自扶着苏时锦下了车,刚一下车就滔滔不绝的说道: “从前方那条溪流一直往下,可通往一条大河,河水两侧皆是庄家土地,几乎一年四季都有农夫在这附近干活,有时艳阳高照,累了,渴了,他们都会直接打点溪流水喝,干农活的他们并没有过多讲究,毕竟附近的百姓,许多都是喝这里的水长大的。” “上游还有几处山泉,泉水清甜,打水饮用的百姓,很少有烧开了喝的,因此我便怀疑这瘟疫的爆发会与这条河有关,毕竟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几乎都喝过这条河的水!难得几个没喝过的,则是被野狗咬伤抓伤云云,数量之少,可以忽略不计。”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昨夜我派了不少人,沿着这条河流一路查寻,果真在前方上游发现了不对劲,那里已是深山老林,道路坑坑洼洼不说,甚至还是山林深处,时常还有凶猛的野兽出没,很少有人前往那边,我的人都没怎么仔细查,又意外发现那边吊着好几具尸首……” “尸首?”苏时锦蹙眉。 “对!那些尸首全部都是染上瘟疫而死之人,他们的身上多处伤口,被高高的挂于树枝之上,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朝着河里落,整整十具尸首,现场惨不忍睹!若不是前几日天气一直不好,那些尸首估计都要臭了……” 孙泽川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仵作仔细查看,发现那些尸首死亡的时间并不相同,有的五六日前刚死,有的则是已经逝去十来天,由此可见,这场瘟疫十几天前就出现了,只是当时并没有大范围传播,毕竟传播瘟疫的途径太少,一定是有人发现了此瘟疫的可怕,并故意将尸首挂在了河的上游树上,然后恶意放血,试图感染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 一边说着,他带着苏时锦沿着河边一路前行。 “可我一是好奇,何人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二是惊讶,为什么少数的血滴入河中还能感染那么多人?靠这条河生活的百姓,数以万计,最终感染人数,只有几百上千,这是不是说明,有一些人喝了那脏血也并没有被感染?还是说因为血少,又被那汹涌的河水冲淡,所以只有少数被人喝入口中,这才避免了大范围传播……” 说话间,他们经过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又一路往上爬去,终于在森林的深处瞧见了那十来具尸首。 此刻,每一具尸首都被盖上了白布,周围更是站满了侍卫。 孙泽川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自从你让大家莫要食生肉,喝生血,城里的百姓们每一口水都烧开了才敢喝,这才避免了新的传播,由此可见,这瘟疫是极好控制的!可如今却发现有人故意想让瘟疫蔓延,若不揪出此人,只怕依旧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最大的问题是,这条河并没有通往东城,但是东城那边的感染人数却比这边还要多得多!由此可见,东城同样有人投毒!” 是清墨。 只见他一脸严肃的从山下走来,身旁,还跟着面无表情的楚君彻。 他一出现,现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今后,皆不必多礼。”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懵的站了起来,却依旧十分畏惧。 许是没休息好,又或许是太过突然,一跪一站间,苏时锦差点就失去了平衡! 她的身后,是一个陡峭的坡。 旁边则是有着几棵高大的树木。 树枝上面还捆着绳子,明显那些尸首,便是被高高的挂在树上…… 而树下,还有一条宽敞的河流。 尽管河水平缓,却也布满大大小小的碎石,这要是从上方滑下去,保不准会摔的遍体鳞伤…… 于是在她摇晃的一瞬间,一旁的孙泽川立马就扶住了她。 “姑娘小心,往里面站一点……” 第296章 王爷亲自邀请 说着,孙泽川还毕恭毕敬的看向了楚君彻,“殿下为何亲自过来了?末将已经请来了无双姑娘帮忙,一定会将此事尽快调查清楚的!” 楚君彻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手上。 清墨更是冷冰冰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二人靠这么近,成何体统?” 苏时锦:“……” 隔着半米远,算近? 要不是自己刚刚没有站稳,人家顺手扶了自己一把,距离还能更远…… 孙泽川也是一头雾水,虽然不清楚情况,但还是默默退开了一大步。 清墨冷冷地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便该为心上人……” “住口。” 楚君彻忽然开口,冷冷说道:“既如此清闲,城主府上的夜壶都交给你了。” 清墨一怔,“爷……” “滚。” 话落,清墨终究还是默默退了下去,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谁也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发怒。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侍卫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就连孙泽川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连清墨都被训了,看来今日,王爷心情极差。 他们可得小心一些…… 就连苏时锦都表现的有些不自在了,“这个事情,你们都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只剩幕后黑手,我一女流之辈,估计也帮不上忙,我先回了……”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却听楚君彻道:“山路难走,本王送你。”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是他们听错了吗? 离王竟主动说要送一女子下山? 刚刚他不是还火气很大? 更令众人震惊的是,苏时锦竟直接拒绝了他,“不用,上得来我便下得去。” 说完她便逃一样的溜了。 速度之快,堪比上山。 楚君彻脸黑如墨,现场更是落针可闻! 孙泽川的表情异常古怪。 他们不是来调查瘟疫源头的吗? 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查出来的真相,怎么感觉王爷并没有那么关心? 看着苏时锦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离王殿下,该不会是看上无双姑娘了吧? 不可能! 人人皆知,他只爱苏时锦。 他都放话此生非苏时锦不娶了,又怎么可能跟无双姑娘扯上? “殿下,这些尸首……” “带回去,仔细查。” 孙泽川立马低头,“是!” 见楚君彻要走,他又说:“无双姑娘医术高超,精通病理,末将认为有她相助,应该能更快查到幕后真凶,因此才……” “你对她了解多少?” 楚君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孙泽川愣了愣,“末将与她,并没认识太久,且她一直蒙着面,末将甚至未曾见过她的真容,但是人人都说,她是天姿国色,美如天仙,城里的男子都在暗地唤她仙女,由此可见,她绝非是一般美人,即便如今蒙着面,她的气质也是……” “你喜欢她?” 冷冰冰的一句话,竟让孙泽川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连忙说:“末将只是欣赏无双姑娘,如今相识不久,怎可能……” “那就多办正事,而不是一直盯着她人表面!” 话落,楚君彻抬步离去! 孙泽川彻底懵了。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他该不会真的…… 想到这,孙泽川立即摇了摇头! 不会! 不可能…… 另一边。 许是因为离开的匆忙,苏时锦差点忘了来时的路。 上山的路上也有几个分叉路口,只是当时专心致志的听孙泽川说话,根本没有仔细记路…… 就在苏时锦站在路口左右张望之际。 她的身后。 楚君彻已经及时追了上来。 或许是知道苏时锦忘记了路,他便亲自上前。 正想亲自带她下山。 却见她一个轻功,就跳到了高高的树上! 然后旁若无人的在树上左右张望。 许是知道了方向,她直接就用轻功沿着山下一路赶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楚君彻的视线中。 那一瞬间,楚君彻竟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会轻功……”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将士们低头不语。 清风自受伤之后,也一直跟在楚君彻的身边。 见到苏时锦用轻功下山,同样吃了一惊,“那无双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没想到轻功竟是如此了得……” 楚君彻垂下了眸,抬步离去。 清风又说:“当初的二小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也曾想学习轻功,却始终没机会学会……” 或许他的言下之意是,无双是无双,苏时锦是苏时锦。 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楚君彻冷冷说道:“你也想洗夜壶?” 清风连忙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明日,你亲自前去邀请她,就说本王要带她一起去东城,彻查瘟疫源头。” 听到这句话,清风瞬间严肃,“是!” 终于要行动了! 再拖下去,东城都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望着楚君彻失魂落魄的背影。 清风心中万般惆怅。 真真怀念二小姐还在的日子。 她若是在,王爷就不至于如此神伤了…… 如今还碰见了一个与二小姐十分相似的无双。 也不知道她的出现,于王爷而言,是福还是祸…… 翌日。 当清风亲自登门邀请苏时锦时,苏时锦却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抱歉,我暂时没有前去东城的想法,何况我的小徒弟还死生不明,受伤严重,他不仅需要我的照顾,还需要我给他一个公道。” 清风拍了拍手,身后的将士很快就抬进了一个大箱子。 “这里面有一万赏金,是我们王爷亲自给予姑娘的赏赐,若姑娘能够帮助我们王爷,查到背后主使,王爷必定重重有赏!” 顿了顿,他又说:“我们王爷午时就会出发,他亲自邀请,是给予您的无上尊荣,希望姑娘能够配合。” “她已经说了,没空。” 身后不远处,怀玉冷冰冰地来了这么一句。 温书禾还在楼上照顾元宝,此刻楼下只有怀玉与苏时锦二人。 清风看了一眼怀玉,道:“这是我们王爷的命令,即便没空也得挤出空闲,姑娘也不希望我们王爷亲自来请吧?” “你在威胁她?” 怀玉眼眸一沉,语气带着一丝杀意。 清风还是十分客气的说:“希望姑娘能够配合属下,莫让属下为难。” 顿了顿,他又说:“东城那边,感染瘟疫的人是这边的三四倍,仅这短短几日,便已死去数百个人,尸横遍野,好不凄凉,希望姑娘念着那些无辜的生命,去东城走一遭吧……” 第297章 灵幽阁的刺客 清风确实拿出了态度,说话的同时,腰已经弯的很低。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若真那么严重,我明日会过去一趟。” 怀玉蹙眉,还没开口,清风就说:“我们王爷今日出发,要不姑娘也今日……” “至少明日。”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见如此,清风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容属下先去禀报王爷。” 说完,清风这才退了出去。 他一走,怀玉立马来到苏时锦的面前,“你为何要去?东城那边更加复杂,你如此前去……” “人都是相互的,就如我无条件的救治乡亲们时,他们也愿意竭尽全力的帮助我,而离王,或那位少将军,他们都曾努力帮我寻找元宝,也在努力帮我寻找真凶,即便不念着那些无辜百姓,我也确实应该有所回报。”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单方面索取他人价值的人,也理解你不想欠人情,但,你如此过去,楚君彻迟早会认出……” “如今瘟疫横行,民不聊生,我不想老是谈论关于情情爱爱的话题,很累。”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时不时的提起楚君彻。 许是看出了她目光里的坚定,怀玉终是闭上了嘴,只是神情带着一丝丝的落寞…… 而与此同时。 清风也回到了楚君彻的身旁,“无双姑娘说,她愿意去东城,但,需得明日再出发……” 此刻,楚君彻已经坐上了前往东城的马车。 车外的清墨阴沉沉道:“她难道不知道王爷在等她吗?” 清风道:“已经告诉她了,或许是有要事吧……” “再大的事能比王爷重要?” 清墨的话音刚落,楚君彻便说:“出发吧。” 顿了顿,他又道:“清风留下,随时护在她的身侧,明日同她一同出发。” 清风迅速低下了头,“是!” 随着马车渐渐启程,清墨却站在原地,一脸阴沉,“实在不知王爷为何会对那女的如此上心,说要与她一起出发,却连额外的马车都没准备,她若来了,便是要与王爷同乘一辆,如此殊荣,她竟还拒绝了……” 清风淡淡地说:“或许是因为无双姑娘的某些地方,很像二小姐吧……” “不,二小姐可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况且她以前虽然瘦了,但却没有瘦到那种程度,那位无双姑娘明显比二小姐白了许多,看外表,娇娇弱弱的,举手投足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二小姐当初可不会那般狐媚子。” 清风尴尬的说:“不能说是狐媚子,无双姑娘只是过分美丽,看起来娇娇软软,实际还是挺坚强的……” “那也没有当初的二小姐优秀!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位无双在我看来,半点都没有当初的二小姐优秀!还是怀念二小姐还在的日子啊,她若在,爷也不至于……” “马车远了,快跟上去吧。” 清风轻声说道。 清墨一愣,这才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而清风则是重新回到了平安药铺,同苏时锦说清缘由之后,就默默地守在了店门口处。 苏时锦则是回到二楼,仔仔细细的照顾起了元宝。 “我去东城之后,元宝就交给你照顾了,接下来你不要乱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记得每日都给他的伤口换一换药,若他醒了,绝对不要四处宣扬,先问清楚是谁伤害了他,剩下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温书禾乖乖地站在一旁听着。 怀玉则是平静的说:“其实,你也不是非过去不可。” 苏时锦只道:“如果不过去,我要何时才能找到治疗这瘟疫的特效药?” “留在这里,同样能找。” 怀玉似乎很不希望她走。 她笑了笑,“可是那边病人更多……” “你若过去了,一切,岂不回到当初?” 苏时锦听懂了怀玉的意思。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也是清风守护在她身边。 而她则是帮助楚君彻做事。 如今,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近日为何老是想那么远?” 怀玉张了张口,却是无话可说。 又听苏时锦道:“别想那么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说着,苏时锦又语气严肃的说道:“我走之后,元宝就留给书禾照顾,你则是帮我继续调查伤害元宝的真凶,如果我能够助离王顺利查到瘟疫的源头,或许也能彻底解决这次的瘟疫,你能帮我吗?” 迎上她期待的目光,怀玉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你即开口,我定竭尽全力。” “那就辛苦你们两个了。” 交代完了一切,又为元宝换好了药,又已经是傍晚时分。 苏时锦又去法场走了一遭,将要医治的人,一一治好,又特意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之后,苏时锦才终于回去休息。 那一晚。 她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只是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屋顶上就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苏时锦猛地惊醒,什么人在屋顶? 她穿好衣服就要出门,却见楼下突然亮起了灯光,接着,温书禾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姑娘,有刺客!” 苏时锦蹙了蹙眉,“什么刺客?” “我也不知道,听那位清风公子说,突然出现一个刺客似乎想要杀你,还好他昨夜没睡,及时拦住,现在已经被他打跑了!”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带着苏时锦下了楼。 刚一走到楼下,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清风。 只听他道:“姑娘可曾得罪什么人?” 苏时锦摇了摇头。 至少她隐姓埋名以来,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清风一脸犹豫,“真的?” “有什么话你便直说!” 温书禾有些着急的说道。 只见清风上前两步,将一支飞镖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苏时锦拿起飞镖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同。 却听清风说道:“这上面有灵幽阁的标记。”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这才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下飞镖,果然发现飞镖上面有着某种记号。 “灵幽阁?” 苏时锦一头雾水。 第298章 姑娘更好相处 一旁的温书禾却显得有些恐惧,“你少危言耸听了!我家姑娘就是一个小女子,平白无故怎么会得罪灵幽阁?” 清风却说:“前来刺杀姑娘的黑衣人,确实使用了这个暗器,由此可以断定,对方就是灵幽阁的人。” 温书禾眉头紧锁,“会不会是有人上灵幽阁收买杀手来刺杀我们姑娘?又或者是其他帮派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偷偷用了灵幽阁的暗器?” “你们口中的灵幽阁到底是什么?” 苏时锦一脸凝重的问道。 温书禾说:“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帮派!阁中的每一个杀手放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直到现在也无人知晓他们的总部,只隐约听说,全天下都有他们的势力,因此,江湖中的所有势力对待他们都是避而远之……” 说着,她神情严肃,“像那样厉害的大帮派,绝不可能与我们牵扯上关系,何况我们从未得罪过灵幽阁,姑娘身为医者,向来也是只救人,不害命,又怎么可能会被杀手帮派盯上?由此可见,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收买了灵幽阁的杀手来对付你!” 清风同样十分严肃,“姑娘说的有理,对方仅有一人,或许真的只是受人收买……”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灵幽阁并非普通的小势力,他们背景极深,来去无踪,算得上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一个组织,被他们的人盯上,接下来,恐会十分危险。” 看着他们两个严肃的表情,苏时锦也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遍布全国的势力,那岂不是想灭,都很难?” 苏时锦的问题让清风有些尴尬,“那是自然,即便是我们王爷出手,最多也只能将本国的灵幽阁除了,但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国家应当都有他们的人,且他们没有总部,也从未听说分部在何处,即便是见一个他们的人就灭一个,也至少得耗费数年时间……” “而他们的强大之处便在于,他们彻底藏在暗处,不像令狐帮那样的小势力,当初我们王爷一声令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打到他们解散,但灵幽阁,散不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竟有那般强大的势力,那他们何必还偷偷摸摸的躲着?” 一旁的温书禾说:“姑娘有所不知,正因他们偷偷摸摸的躲着,他们才能强大,若是个个活在光明之下,反倒没有那般强大,听闻能够入灵幽阁的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有名。”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再厉害的帮派也仅仅只是帮派,只是灭起来棘手,倘若一个国家真的想灭掉一个帮派,多费点时间,精力以及人力,终究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朝廷与江湖人士井水不犯河水,即已达成平衡,便都觉得没必要罢了。” 听完他俩的话,苏时锦已经彻底明白,“如此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劲敌。” 清风忙道:“这件事情我会尽快禀报王爷,让他帮忙处理,姑娘不必忧心!” “如今又是瘟疫,又是狼族,离王殿下估计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吧?哪里还有空管这种事?” 温书禾有些严肃的说:“何况灵幽阁又不是小势力,不能够说灭就灭,即便离王殿下真的出手,他又能如何帮忙?所以姑娘,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靠咱们自己!”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我连这个组织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确信此生从未得罪过他们,由此可见,应当只是有人收买了他们来刺杀我,只要查出那个人便那好了,不必过于紧张。” 清风却说:“即便如此,还是得小心为上!” “你们说,想要刺杀姑娘的人,会不会就是给百姓们投毒的人?因为姑娘的缘故,瘟疫无法大范围扩散,那人的计划败露,于是便对姑娘起了杀心?” 温书禾的一番话,让清风顿时严肃,“若是这个可能,那对方一定会再次出手……”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姑娘不必紧张!等会我们便出发东城,到了东城,有我们王爷在,对方便是再次出手,也无需畏惧!” 此刻的天已经渐渐亮了。 苏时锦心情烦躁,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那就出发吧。” 说着,她又看向了温书禾道:“元宝就交给你照顾了。” “姑娘放心,我会将她照顾好的。” 说着,她又左右看了看,“那位怀玉公子呢?今日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醒吗?” 苏时锦道:“不必管他,他向来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来无影去无踪的,或许又去忙什么了,我先出发了,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就好。” “行!” 之后,苏时锦便坐上了马车。 清风充当着车夫,刚一启程便说:“看来瘟疫一事,水很深,如今却将姑娘卷入,实在抱歉。” “对方想要让两个城池的人都染上瘟疫,野心之大,明显就不简单,而我却解决掉了瘟疫的传染途径,人家想要解决我,也很正常,你不必说抱歉。” 听着苏时锦的话,清风忽然来了一句,“姑娘的性子淡淡的,倒是像极了一位故人。” 苏时锦一怔,“哪位故人?” “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名唤苏时锦,也是个医术高超的神医,性子同样淡淡的,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却又对一切苦难心生怜悯。”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种性格的人满大街都是。” “不,我很少见到,除了你,也就只有那位二小姐,你们都是那种明明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却还能表现的十分平静的人,当初她被人刺杀时,也是我护在身侧,我都快急疯了,她也依旧不紧不慢,实在像极了今日的你。” 听着清风的话,苏时锦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了。 果真是在自己身边待了许久的人…… 还真给他看出相同之处了。 想着,苏时锦又问,“你说我俩相像,那你觉得,是我好相处,还是她好相处?” 清风一怔,却道:“好似姑娘更加好说话些。” 苏时锦:“……” 原来自己当初在这小子的眼中,不是很好说话呀…… 正无语着,清风已经继续说道:“她是一个很可怜的人,无论是在自己家中,还是在外面,我总见她小心翼翼的,即便装的很坦然,也始终未见她放松过,许是将自己过分保护,许是不想让他人看出她脆弱的一面,她总是故作坚强,仿佛浑身带刺……” 第299章 谁也不许碰她 苏时锦微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清风心中的自己,竟是那样的…… “你与她认识很久了吗,怎就知道她故作坚强?” 清风道:“恩,很久,她是我们王爷的心上人,自王爷将我派与她当暗卫,我便一直守护在她身侧,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许多时候我都远远守着,也导致有次她都出事了,我也没发觉,还好,事情没有过分严重。” “她没有姑娘幸福,姑娘身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有一个待你不错的心上人,还认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徒弟,若她当初,身边能有这么多人,也不至于掉下悬崖的时候,都无人重视。” “你估计都想象不到吧?她的家人当时就在她的身边,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掉下悬崖,等到她尸骨无存,人们才后知后觉,一个从小就偏心的父亲,一个虚伪又清高的兄长,还有一个处处都要与她比的妹妹,好不容易他得到了我们王爷的青睐,最终却又与我们王爷错过了……”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清风忙道:“姑娘切莫往心里去!我是觉得姑娘实在过分像她,一时情难自禁。” 苏时锦忽然觉得心中有些苦涩。 她没想到,自己的假死离开,竟会令清风如此伤感。 她曾以为,他们不过点头之交…… “无碍,我挺喜欢听故事的,你即觉得我像她,不如将我当成她。” “不,你是你,她是她。” 清风说道:“我心中都清楚,她已经不在了。” “那如果她在呢,你会对她说什么?” “她若在,我至少是要同她说声对不起的。” 清风苦笑道:“其实那日悬崖上,我也在。” “可我也没有护住她。” 说着,他深吸了口气,“其实我都还好,只是有些惋惜,我家王爷才是真的萎靡不振了好一阵子,说来可笑,他总觉得二小姐并没死,时常饮酒,醉了就喃喃着,二小姐只是躲着他罢……” “明明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便始终不愿相信,他灭掉了曾经想要刺杀二小姐的令狐帮,杀死了曾经欺负她的丞相府三小姐,也拒掉了与将军府的婚,甚至亲自同皇上抗旨……” “他亲自抗旨,没被责罚吗?” 苏时锦轻声问道。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他可是皇上唯一的弟弟,见他那般伤心,皇上不会罚他,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王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接旨……” 说着,清风叹了口气,“只是当时情况太过复杂,他的恩师刚刚过世,国内的所有将士都在因此惋惜,朝中动荡,丧事在即,他没办法在恩师的葬礼上,让整个将军府蒙羞。” “因此即便抗旨拒婚,也只能等到丧事办完,他已经尽力藏着不让二小姐知道,或许他只是想等丧事结束后再抗旨,等恩师下葬再娶妻,可是,二小姐没有等他,他也没来的及付出行动。” 马车内,苏时锦已经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既然如此,你不觉得是那位二小姐错了吗?” “不,他们都没错的,王爷很可怜,二小姐也很可怜。” 清风说:“恩情感情两难全,无论选择哪一个,王爷都是负心人。” 也不知是为何,有那么一瞬间,苏时锦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她的脑袋乱糟糟的。 如果清风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初,楚君彻千方百计的瞒着自己皇上给他们赐婚一事,其实还是为自己好? 其实他从未想过要接旨。 他只是,没办法在那一日抗旨。 他想等一切办完再抗旨? 回想从前种种,苏时锦只觉得心乱如麻。 可是,他抱孙若云是真的。 他与孙若云之间,有着斩不断的牵连也是真的。 即便没有孙若云,往后或许也会有其他的名门贵女…… “实在抱歉,我今日说的太多了,姑娘切莫传出去,若被他人知晓,我在背后说起这些,恐会……” “放心吧,我都没往心里放。” 苏时锦连忙说道。 听及此,清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姑娘的性子确实像极了当初的二小姐,不过说实话,她应该没有姑娘好看,可惜姑娘一直蒙着面……” 苏时锦:“……”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子这么能聊? 同一时间。 玄城的一处偏院内。 一排黑影并肩站立,此时纷纷低着脑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就连发型也大同小异,而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则是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只见夜九强撑着身子,缓缓跪到了地上,“阁主息怒!” 话音刚落,一只脚已经狠狠踹上了他的肩膀! 只听一声巨响,他再次摔到了角落! 他却不敢久躺,而是尽快爬起,重新跪下! 才见怀玉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本座警告过你,别动她!” 说着,他的目光扫视人群,“还有谁动手了?站出来!” 现场鸦雀无声! 夜九咬牙切齿的说:“只有属下一人……” “嘭!”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已经再次被踹到了角落! 他吐出一颗鲜血,再次爬到了怀玉脚边,“阁主,您是忘记咱们的计划了吗?咱们弄出这场瘟疫,为的就是南国不得安宁,而如今,一切却被控在了玄城,甚至连隔壁的城池都没有迈过去一步!这与咱们的计划大不相同啊!” 他脸色虚弱,“属下知道,那苏时锦对您不一般,但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咱们的计划才会功亏一篑!如果不是她,南国上下必将瘟疫横行,到时候区区一个狼族都能踏破他们的国门,而我们,稳收渔翁之利!” 见怀玉一直瞪着他不说话,他又道:“南国一旦被瘟疫所控,楚君彻必将大败,到时狼族出军,南国必亡!而您,就将成为唯一的赢家!这才是您所希望的……” “够了!” 怀玉面无表情的说道:“南国自然要亡,但苏时锦,谁也不许碰!” “可瘟疫……” “即便没有这场瘟疫,本座也能灭得了南国!” 怀玉冷冰冰地说道:“况且,一个原本就没有办法大范围传播的瘟疫,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大威胁,甚至都不能称的上是瘟疫!便是没有苏时锦,也会有其他人出手!” 夜九跪在地上,“可若没有苏时锦,这场瘟疫早就大范围传播了!至少也能重创南国,甚至于,我们还可以借着这场瘟疫要了楚君彻的命,楚君彻一死,南国同样灭亡,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苏时锦所毁……” 怀玉满腔怒火,“够了!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毁灭一切?能够被破坏的计划就不是好计划!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制定一个新的计划!” 第300章 刺客已被解决 夜九痛不欲生的说:“您的意思是,要任由他们解决这场瘟疫?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能够互相传染的毒,就连咱们自己都没解药,此等‘灭世武器’都被解决的话,咱们要到何时才能再次等到这等良机?”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怀玉阴森森地看着他,“别以为你自小跟着本座,便能在本座面前如此大胆!” “主子,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夜九咬牙切齿,“您正在渐渐失控……” 怀玉脸色一沉,一脚便要再次踹去! 却见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猛地冲了上来,“阁主息怒!是我哥不够清醒!我绝对会好好劝诫他,绝不让他再忤逆您!” 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眉头紧锁,一脸担心。 夜九咬了咬牙,“夜云,你该帮我劝劝阁主……” “够了!哥!咱们只是下人!阁主是对的!您不该独自行动的!” 夜云严肃的说着,跪在怀玉的脚边紧张的说:“求阁主饶过我哥,他今后绝对不敢了!” 夜九悲痛地低着头,再也不敢开口一句。 怀玉疲惫地闭上了双眸,“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现场的所有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阵阵凉风…… “……” 在马车上坐了一整天,傍晚时分,他们便在半路的一个小村庄歇了一晚。 村中有个小小的客栈,清风特意开了两间房。 吃过晚饭后,苏时锦便回到了楼上的客房休息。 却不想,刚一躺下,窗户就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苏时锦猛地坐起,“谁?” “是我。” 听到怀玉的声音,苏时锦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你该不会一路都跟着我吧?” 怀玉静静地坐在窗边,“没有,是马车太慢,我用轻功半天就追上了。” 半天…… 也就是说,自己在马车上坐了一路,他就用轻功赶了一路! 还那么恰巧的追上了自己,甚至找到了这里! 她连忙问,“如此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怀玉地语气很是轻松,“只是听说,有人想要刺杀你……” 苏时锦这才松了口气,“那不是什么大事,我又没事,等我将事情办完我再去仔细查查就好。” 说着,苏时锦就起身坐到了桌边,泡了两杯茶。 见状,怀玉这才来到屋内,同样坐到了桌边。 他说:“我已经查过了,只是一个小人物,她嫉妒你长得比她好看,所以花了点银两,请了个杀手来杀你,那个杀手已经被我悄悄解决,没有任何人知道,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刺杀你了。”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给你查出来了?” “恩。” “仅仅只是嫉妒我?就买凶杀我?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怀玉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可能,她已经嫉妒过了头吧?你也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恐怖的,当初的苏洛月不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好看,还对你百般磋磨吗?” “那倒也是……” 这么说的话,倒是能够理解的了。 但苏时锦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着,她有些严肃的问,“你听说过灵幽阁吗?” 怀玉一愣,像是差点流出冷汗,“有听说过一点点,怎么了……” “今日我才知道,那个灵幽阁的势力挺大的,里头的每一个杀手都挺厉害,而你却悄悄杀了他们的一个人……” 说着,苏时锦眯起眼眸,“我有些担心,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下手?” “咳咳……” 像是被水呛到了,怀玉有些尴尬的说:“我做事情非常小心,你放心吧。” “你不必为我如此,人可以留给我杀的,没必要为我冒这个险。” 苏时锦沉重地喝了一杯水,又说:“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怀玉轻声说道:“不过你若非要报答,不如就听我一句,别去东城……” 不知为何,他此刻的语气总让人觉得带着一丝丝的试探。 苏时锦语气严肃的说道:“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一来我不能辜负乡亲们对我的信任,二来,一旦瘟疫横行,对我自己的生活也会颇有影响,我不能坐视不管,三来,就是人情……”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一点,今日我在车上想了又想,忽然想起我曾经看过一本药典,那上面好似记载着一味药,不仅能够治疗所有内伤,还有起死回生之效,当时隐隐记得是在狼族,还未曾放在心上,今日才想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狼族,那么世上或许也真的有那种神药,便是不为了元宝,而为了我自己的研究,我也得试着去找一找!” 怀玉蹙了蹙眉,终是叹了口气,“早就知道你不会跟我回去。” 苏时锦笑笑,“那你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我刺客的事?” 怀玉点了点头。 见状,苏时锦心中感动,“多谢,能够有你这般好的朋友,实在是我的荣幸。” 朋友…… 若不是戴着面具。 苏时锦定能瞧见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却还是淡淡的说道:“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你所珍视的人,我会同样珍视。” “姑娘,你在和谁说话?” 突然,门外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连忙走到门边,按住了门,“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再回头时,怀玉早已经不声不响的消失在了窗外…… 苏时锦松了口气,这才打开了门,“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清风神情疲惫的说:“刚才在隔壁,隐隐觉得你这有动静……” “你听错了。” 清风左右看了看,见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尴尬的笑道:“应该是我听错了……” 顿了顿,他又道:“已经很晚了,姑娘快睡吧,明早咱们继续赶路,应该中午就能到东城了。” “好。” 又听清风道:“玄城那边你不用担心,少将军有说过,他会帮你照顾你的小徒弟和那位书禾姑娘的,得知你要去东城,他还提过想送你呢,不过被我拒绝了,所以玄城那边,你可放宽了心。” 苏时锦浅浅一笑,“从前我便听说将军府的人个个都是英雄豪杰,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将军府上确实是有好人的……” 清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说完苏时锦就回到了屋内。 第301章 东城的少城主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同清风又赶了半天的路后,他们终于进入了东城的城门! 一路上,东城的街道都静悄悄的,偶尔瞧见几个路人,也是步履匆匆,偌大的城市,仿佛没有一点生机…… “看来东城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苏时锦透过车窗,看着死气沉沉的街道,轻声感叹。 清风则道:“是的,东城染上瘟疫的人是玄城的三四倍,或许还不止,当时玄城爆发瘟疫的时候,东城已经近乎沦陷,好在有姑娘的发现,才及时切断了传播途径,不然的话,感染瘟疫的人只会更多。” “那那些病患都被安排到了何处?” 清风摇了摇头,“只知道是一片无人区,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也不清楚,前方就是城主府,姑娘可以准备下车了。” 一边说着,马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等到苏时锦走下车时才发现,门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 在看见他俩的那一刻,几乎每一个人都纷纷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那位就是玄城赫赫有名的神医姑娘吗?” “应该是她!离王殿下亲自下令,让大家伙候在门口等她,可见其之尊贵,快快迎她入府吧。” “都说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今日这么一瞧,果真是气质出众,清新脱俗。” “可惜蒙着脸了,真想瞧瞧面纱下面的真容……” 一众家丁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个不停。 忽然人群散开,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女走了出来,“什么动静这么大?人到了吗?” 所有下人退到两旁,其中一人说道:“是的,那位应该就是无双姑娘了。” 少女高傲地点了点头,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听说你医术高超,挽救了玄城不少子民的生命,甚至还得到了离王殿下的重用,离王殿下特意交代,要我们城主府的人亲自迎接,你应该很得意吧?” 那高傲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不屑,又继续说道:“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知道你容颜绝色,便也实在不敢相信你能有那样的本事,当然了,不管你是以美色得到众人关注,还是以医术,你都得认清自己的价值,进了我们城主府,就得守我们城主府的规矩……” 不等女子把话说完,清风已经冷冰冰地说道:“不知姑娘是何人?无双姑娘是我们殿下亲自请来协助的贵人,希望姑娘能够将态度放好一点!” “大胆!我家小姐可是城主府的千金,岂容你一个下人教训?” 一旁的小丫鬟怒斥道。 少女抬了抬手,高傲的说:“不知者无罪,不怪他们。” 说着,她又看着清风道:“我叫庆惜弱,你可以直接唤我二小姐,我呢,性格直接,不喜麻烦,也就是想提醒一两句,没什么恶意,二位请吧……” 说完她就退到了一旁。 清风这才带着苏时锦走进了大门,边走边问,“我们王爷呢?” 庆惜弱蹙了蹙眉,“你们王爷?你是离王殿下的人?” “是,我便是奉王爷之命,亲自护送无双姑娘来此的。” 听到清风的话,庆惜弱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不少,“你刚刚应该直接说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 “无论我的身份如何,都改变不了无双姑娘是我们王爷亲自邀请来的存在,还请二小姐好好说话。” 庆惜弱脸色一沉,“即便是离王殿下的下人,也没必要如此趾高气昂,本小姐只是说话直接,对待你们已经够客气了!” 跟着她的小丫鬟则道:“就是,原是听说来了一位大美人,结果美人蒙面,身边的下人也如此不知礼数,真不知道尊贵的离王殿下怎……” “住口!” 就在这时,一位少年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只见庆云阳一脸怒意的说道:“谁让你们来这里的?一不小心冲撞了贵人,看你们怎么跟父亲交代!” 说着,他狠狠地瞪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全部聚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快散开?” 下人们瞬间散开。 庆惜弱则道:“哥,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要是让你招待贵客,贵客迟早被你得罪!滚回你的院子休息去,我来招待他们!” 说完也不管庆惜弱的脸色有多难看,庆云阳便十分友好的走到了苏时锦面前。 “二位实在抱歉,我的妹妹不懂礼数,刚刚多有得罪!我已经提前让人为你们收拾出了一个小院,这就带你们过去休息!” 对于这个少城主,苏时锦早就认识。 依稀记得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正想着,庆云阳已经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知无双姑娘可否还记得在下?之前在下身中瘟疫,还是被姑娘所救,只可惜当时昏迷不醒,醒来之后又匆匆忙忙赶回了东城,一直没有时间亲自感谢姑娘,今日得知姑娘要来,在下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早早就为姑娘准备好了谢礼,以感谢姑娘上次的救命之恩!” 虽然他的妹妹确实很不懂事,但他倒是挺懂礼节。 苏时锦并没有往心里放,只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不!少将军已经同在下说了,在下旧伤未愈,还需得姑娘再一次为在下针灸一次才能痊愈,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如今姑娘亲自到来,实在是我之幸,小小谢礼,便当是诊金了,姑娘一定要收下。” 一边说着,庆云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银袋子,就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中。 苏时锦倒也没有娇气的拒绝,便默默收下了银袋,“既然少城主如此有心,那我便收下了,待少城主哪日有空,我再为少城主针灸一次便可。” “多谢姑娘!姑娘请跟我来……” 一边说着,庆云阳终于带起了路。 身后不远处,庆惜弱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 “不过也就是个黄毛丫头,这也能被称为第一美人?我看那玄城,是根本没美人了!” 一旁的小丫鬟连连点头,“就是,还故意将脸蒙着,摆明了就是故弄玄虚,估计真容还没有小姐您的半点好看呢。” 第302章 孙若云也来了 “看起来也就跟我一般大,竟也能被称为神医,该不会是骗子吧?一个骗子,凭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尊敬?瞧瞧我哥看她的眼神,就差没有粘在她的身上了……” 庆惜弱一脸不屑,“还打扮的那样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孙小姐不是说了吗?那个无双,娇娇弱弱好不虚伪,为的就是勾引离王呢……” 小丫鬟的话,让庆惜弱更加不屑,“就她那样的还能勾引离王,那本小姐这样的,岂不是更可以?最讨厌这种娇娇软软的狐媚子了,还是孙小姐那样的女中豪杰讨人喜欢。” “那可不,孙小姐以后可是要当离王妃的,她为追爱不惜跑到这边境,不仅与离王殿下青梅竹马,还曾经跟离王殿下订过婚约,若不是离王殿下的心里曾经住过一个人,孙小姐早就当上离王妃了!” 小丫鬟笑盈盈地拍着马屁。 这时,她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你们两个在说我吗?” 听到这声音,二人瞬间回过了头! 小丫鬟迅速跪下的同时,庆惜弱也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孙小姐,您刚刚去哪了?那位无双姑娘已经到了……” 孙若云一脸得意的说:“昨日跟着彻哥刚来到这东城,对这边的一切都十分陌生,便到四周小逛了逛……” 庆惜弱笑了笑,“小姐一定是跟着离王殿下去寻找瘟疫的源头了吧?嘿嘿,您跟离王殿下的关系,人尽皆知,我们都知道的。” 孙若云的脸上满是得意,“彻哥不喜欢别人在背后提起他,你们可要注意一点。” 一旁的心儿也是得意洋洋。 不枉费她一来到东城就四处散播她家小姐是离王心上人的谣言。 如今苏时锦已死。 即便人人都知道离王拒了将军府的婚,但他们两者之间的牵连,同样是人尽皆知。 谁都知道如今最有可能嫁给离王的人,就是她家小姐。 且这世上,最能配得上离王的人,也只有她家小姐。 即便离王现在都不理她们了…… 但,离王日理万机,哪里会管这等小事? 而且这里与京城天高皇帝远的,又有谁能知晓其中真相? 她家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城主府的每一个人,还不都得恭恭敬敬? 虽然今日依旧没有见到离王,但孙若云的心情倒挺不错,拍了拍手,心儿瞬间就心领神会的拿出了几个精美的盒子,送到了庆惜弱的手中。 “二小姐天资聪颖,我们小姐十分的喜欢您,这是我们小姐经常用到的唇膏,还有面膜,都是送给小姐您的。” 庆惜弱见状,瞬间欢欢喜喜的收了起来,“苹果味的唇膏,这可是我抢了好久都没抢到的,还有这款面膜,应该是京城那边才有卖吧?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是谢谢孙小姐了!” 孙若云勾了勾唇,“你如此懂事,我很喜欢,若我今后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嫂嫂……” 听到这句话,庆惜弱的目光又更加亮了,“孙小姐,您说的那个无双姑娘,现在已经被我哥带进去了,估计会带到您所住的那个小院去,自从昨日离王殿下到来,府上已经人满为患,唯一空出的院子,理所应当,是留给您住的……” 孙若云冷哼,“你的意思是,你哥想帮她抢走我住的院子?” 庆惜弱蹙眉,“我哥哪里敢得罪您呀?都是那个无双,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是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变迷糊,我现在就带您过去,将那个无双赶到偏院的小房间去!” 说完她就大摇大摆的带着孙若云走了。 没一会儿她们来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院子。 院子内外种满了花草,小道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鲤鱼池,看着便如同一个精美的小宅院。 这本是城主专门为他的二夫人准备的院子,自从离王到来,府上的夫人小姐都挤到了一个院中暂住,其他的小院落皆被分给了离王及其手下。 听说几个军医就单独分了一个院子,专门研究瘟疫病毒。 而楚君彻一人,因喜静,也是独占一个。 “他们都说无双姑娘医术高超,又是亲自来帮忙研究瘟疫源头,需要特意为她准备一个院落,可她充其量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别说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就是有,也没资格在这种时候单独住个院子,孙小姐您才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这个院子,就该由您来住才是!” 庆惜弱一边带路,一边不停的说着恭维的话。 孙若云越听,越是心中得意。 直到她们在院子中,迎面撞见了苏时锦几人。 庆云阳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那二位便先在这里歇下,我去外头给二位叫两个丫鬟过来精心伺候,等到晚上,离王殿下若是归来,再……” 不等他把话说完,庆惜弱已经冷冰冰地说道:“我说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个院子已经被孙小姐住下了,你怎么还能带别人来这里?” 庆云阳回过头去,这才看见了一脸清高的孙若云。 他先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后才看着庆惜弱说:“真正糊涂的人是你!离王殿下来的时候分明交代过,无双姑娘是解决这场瘟疫的关键人物!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需要单独一个院子!如今府上只剩这么一个空院子,理所应当……” “最偏远的那个小破院不也很空着吗?她一个乡野村姑,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院子?我早就已经让孙小姐于此住下了,难道你是要赶孙小姐走吗?” 听着庆惜弱的话,再看看孙若云那一脸得意的表情,庆云阳咬了咬牙,“孙小姐固然尊贵,但离王殿下的命令……” “他只是让你给人家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看偏远的那个破院子里就很安静,难不成住的环境差,还能影响无双姑娘行医救人吗?不能够吧?” 庆惜弱一脸不屑的说着,又道:“何况,人人都知道,离王殿下就住在隔壁的院落,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喜静,你让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子住在这里,若她起了不好的心思,你能担得起责任吗?她可不像孙小姐,人家两个青梅竹马,由她住在离王隔壁,明眼人都知道,这才是最稳妥的。” 一直忍着不说话的清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城主府的千金,就这么不懂事吗?” 第303章 不要生她的气 庆惜弱正要骂回去,孙若云已经冷冰冰地说道:“我来这里的事,彻哥已经知道了,想必他也知道我就住在隔壁,不管我与他之间如今关系好坏,再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府的嫡千金,你们对我如此无礼,难道是看不起我背后的将军府?” 清风大怒。 正想怼回去,苏时锦已经冲他摇了摇头,然后道:“带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过是个住处而已,根本没有争夺的必要。 庆云阳一怔,“可……” “这里太大了,确实也空落落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偏僻点的地方。” 说着,苏时锦已经主动走了出去。 其实她还不想住在楚君彻隔壁呢。 离得太近,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罢了…… 何况住在这里的话,孙若云必定隔三差五就来找事。 如今自己半点也不想跟她扯上,她要疯,就让她自己一个人疯好了。 当初自己还没有假死脱身之前,楚君彻都不愿自己伤害她。 如今自己隐姓埋名,她可不觉得自己在伤害孙若云的时候,楚君彻会装聋作哑。 惹不起,总不能还躲不起。 却是庆云阳神色紧张地追了上去,“姑娘……” “哥!你该不会也给人家迷住了吧?孙小姐都说了,那无双压根不是正经姑娘!她最喜欢的就是装柔弱勾引男人!在玄城时,她还试图勾引离王以及少将军呢!估计是没有得手,现在又想勾引你了,你可得离那种不正经的女人远一点……” 庆惜弱上前拉住了他。 苏时锦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孙若云说:“口口声声自己大大咧咧,行为坦荡,却在背后造人黄谣,恶意诋毁,看来孙小姐也不如自己说的那般坦荡。” 孙若云脸色一沉。 庆惜弱更是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跟孙小姐说话?人家可是将军府的嫡女,还是未来的离王妃!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扯的!” 说着,她双手插腰,“人家性格直接,不像某些女人扭扭捏捏,除了勾引男人,其他什么本事也没……” “够了!你给我滚回去!” 庆云阳怒斥一声。 庆惜弱冷哼了一声,终于闭上了嘴。 庆云阳满脸抱歉的看着苏时锦,“抱歉姑娘,要不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我等会就带你们去偏院休息。” 说完,他又十分无奈的看了孙若云一眼。 孙若云挑了挑眉,却又装模作样了起来,“看来无双姑娘对我颇有误会,之前我们确实发生过些许不愉快,但无双姑娘多多少少也算救过我哥,其实我还想要找个机会感谢姑娘来着,没想到今日,却以这副模样相见。” 说着,她叹了口气。 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瓶子,一步一步走向苏时锦,“我这人心地不坏,其实只是说话直接,还希望无双姑娘不要跟我计较,这瓶唇膏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稀罕货,就当是我同姑娘把话给说开了,希望今后,咱们再次见面,不会是这副……” “不用。” 苏时锦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眼神满是不屑。 一旁的庆惜弱却怒道:“人家都主动跟你求和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呢?何况那可是京城来的唇膏,你见过吗?嘁,差点忘了你一个乡野村妇,哪会知道唇膏是什么东西?恐怕连千命阁的面霜和面膜都没曾见过,什么都不懂,难怪认不出好货。” 孙若云勾了勾唇,将手中的唇膏扔给了庆惜弱。 庆惜弱瞬间如视珍宝的收了起来,接着更加卖力的说道:“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成天挡着一张脸,估计都丑的不敢见人了,连这等宝贝都不识得,能是什么大美人?就这样还想勾引离王和少将军?真是可笑。” 庆云阳彻底听不下去了,便怒气冲冲的将她拖了出去。 孙若云则是从始至终都如同一个看戏人,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压根懒得跟她计较。 同傻子争辩,只会让自己也变成傻子,没那必要。 反倒是清风十分生气的看着孙若云,“孙小姐就不怕属下将一切都告诉王爷吗?” “彻哥出去彻查瘟疫,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即便回来,你觉得他会管这种小事?何况,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从始至终话都没说几句,你便是有怒气,也没资格同我发吧?” 清风怒道:“您如此无法无天……”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就无法无天了,我还好心想要给她送唇膏呢,是自己不要,这也能够怪我?” 孙若云一脸无奈,“说真的,你还是早点去找彻哥吧,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我想见他都见不到呢,你要是能让他来见我,我绝对重重有赏!” 清风怒不可遏! 这女人,简直就不可理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一直都在怂恿别人说……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种人直来直去,没坏心眼的。 简直就是坏透了! 她明明知道王爷厌恶她,根本就不会见她! 还如此恶心的纠缠王爷…… 估计她还巴不得人家到王爷面前告她的状,好让王爷来见她呢! 简直就是疯婆子一个! 愤怒之际,才见苏时锦早就已经转身离去。 清风只好跟了上去,“姑娘莫要动气,即便她是将军府的嫡女,也不能够如此无理的欺负他人,属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禀告王爷,让王爷还您一个公道的!” “我还没有愚蠢到跟一个疯子生气。”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如此小事,也没必要闹到离王面前,他日理万机,一般也没时间处理……” “可……” “难道他还会为了我,杀了孙若云?”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让清风闭上了嘴。 苏时锦笑笑,“那不就得了?杀不死她的话,最多只是教育她几句,算什么还我公道?又哪里是为我做主?没那必要。” 正说着,庆云阳也回到了他们身旁。 “实在抱歉,我妹妹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劲的胡言乱语,我已经将她拖走了,姑娘千万不要生她的气!” 第304章 姑娘面纱掉了 “我不会生没必要的气,何况她也只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或好或坏,全听人家安排。” 那云淡风轻的声音,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如此淡漠,反倒是让庆云阳刮目相看,“无双姑娘如此大度,舍妹却那般不知礼数,实在是太抱歉了。” 一旁的清风则道:“离王去了何处,又要何时才会回来?” “离王殿下的事,实在不是我等能清楚的……” 庆云阳轻声回应。 清风皱了皱眉头,看着苏时锦说:“姑娘,要不属下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够见到王爷,您先留下休息,属下去去就回!” 说完,他一个轻功就跳上了屋顶,很快就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庆云阳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真不愧是离王殿下的人,这轻功可真好……”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苏时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荒院。 那是如今城主府上唯一还空着的独立院子,院子里头堆满了柴火,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 庆云阳一脸抱歉的找来了十几个下人,手忙脚乱的将院中的卫生迅速做好,又将院中的几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座椅板凳包括床榻,都全数换上了新的,忙活了半天,院子才终于敞亮了些。 他又特意留下了两个丫鬟在院中伺候,其他下人则是一一散去。 而因他们一直在做卫生,苏时锦便静静地待在院中。 院边种了一排桂花树,如今正是花开的季节,每每有风吹来,都能带来一阵花香。 许是风大了些,不经意间,竟然吹落了她的面纱…… 奔波了一日,苏时锦甚至都没发觉面纱松了,直到面纱飘走,她才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就要去捡回。 “姑娘,你面纱掉了。” 庆云阳恰巧站在不远处,很快就接住了飘来的面纱,可抬起头来的一瞬间,绝美的容颜却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即便光影只映在她的背上,也依旧美的出众。 即便四周一片荒凉,即便脚边杂草丛生,她便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还是苏时锦迅速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面纱,他才终于缓过神来。 “姑娘的脸,完好无损,为何还要将脸蒙着?”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停顿。 苏时锦一边蒙起面纱,一边道:“我不喜欢以真容示人。” 庆云阳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如此,倒也正常,姑娘如此绝色,若以真容示人,难保不会惹人嫉妒。” 比如自己的妹妹就是其中一位…… 想着,他又更加尴尬了些。 又听苏时锦道:“我见你们将房间内外都用水冲洗了一遍,而新搬来的家具也布满灰尘,需要时间处理,与其在这干等,不如少城主带我去看看城中的病患吧?” 庆云阳立即点头,“好,我现在就带姑娘过去。” 说完,他看着一旁的两个丫鬟说:“将屋里的一切都擦干净,必须一尘不染!还有,湿掉的东西都抬出来晒一晒,等到姑娘回来之时,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能用。” “是……” 如此,庆云阳才亲自带着苏时锦出了门。 他们一同坐上了马车,路上,庆云阳也将东城的情况大概说了个清楚。 “离王殿下到来之后,几位军医也被他带过来了,他们医术高超,虽然没有办法解决瘟疫,却能够用针灸治疗瘟疫病人,从昨日到今日,已经救回了十几个人,着实厉害。”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听说他们的针法都是同姑娘学的,由此可见,姑娘才是最厉害的,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有治疗瘟疫的药,毕竟单靠针灸的话,那几千个病人,不知得治到猴年马月……” 苏时锦默了默,“我最近也在研究什么药能够治疗瘟疫,目前还无所获。” 庆云阳笑笑,“没关系,我相信姑娘一定可以的。” 随着马车停下,苏时锦也终于见到了东城的那些病人。 同样是一片极大的空地,只是空地上面的营帐,却比玄城那边还要多的多。 听庆云阳所说,除了一片片的营帐,营帐周围的房屋以及院落,都被他们征用了,里头同样住满了病人。 而且目前,每天都有四五十人离世,情况之惨烈,也吓的城中的百姓纷纷闭门不出! 苏时锦刚一走过去,就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是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庆云阳的身上,显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大家不必担心,这场瘟疫有救了!我身旁的这位是来自玄城的无双姑娘,她便是来拯救大家的!” 他一开口,苏时锦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这小子介绍人的方式,也太…… “那就是玄城赫赫有名的神医姑娘?” “少城主都亲口说了,还能是假的吗?看来咱们真的有希望了……” “能有什么希望?军队里面的军医都来了,还不是解决不了这场瘟疫?” “是啊,他们便是救人,也专挑有身份的人先救,等轮到咱们,黄花菜都凉了。” “那位可是无双神医!我可听说她心地善良,早就已经救了不少人了!” “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厉害?” “……” 四面八方的营帐里面传来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特别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营帐,不少人都挤了出来,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想一睹苏时锦的容貌。 苏时锦被整的有些无语,“少城主不必如此宣扬我的名讳,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大夫,你将我当成普通的医者对待就好……” “不不!你可是离王殿下点名的神医!能被离王殿下看重,又哪里是普通医者?我得让大家都一并尊敬你才行!” 一边说着,庆云阳已经带着苏时锦了解起了此处的情况。 包括哪几个位置的病患更加严重,哪几个位置的病患只是轻症,以及男病患在哪边,女病患又在哪边云云…… 正想到重症患者所在的地方去,一个趾高气昂的身影已经挡到了他们的面前。 “少城主,我看你是糊涂了,如此瘟疫横行之地,你怎能将无双姑娘带进来呢?她要是不小心被感染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孙若云! 只见她一脸不屑的看着苏时锦,又说:“玄城那边的情况能够被控制住,全是因为我哥的英勇无畏,更是因为彻哥的雷霆手段,可与这位无双姑娘关系不大。” 第305章 不能吃海鲜粥 苏时锦完全懒得理她,转身就要走。 孙若云却上前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继续嘲讽道:“无双姑娘只是恰巧救了我哥一命,又以自己完美的身段入了彻哥的眼……” 说着,她撇了庆云阳一眼,“我知道少城主也见过她的绝美身姿,所以喜欢夸大她的能力,但她有没有真本事,咱们心知肚明,你如此轻易就将人带来这里,这要是她染上了瘟疫,我哥都得怪罪你呢,你真担得起责?” 庆云阳蹙眉,“孙小姐,在下是奉离王殿下的命令好好接待无双姑娘的,不是您说的那样……” “呵呵,我都懂的,不必解释。” 孙若云笑了笑,又看着苏时锦说:“无双姑娘,我也是担心你,你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还是别留在这里妨碍大家治病救人了,况且前方皆是重症患者,他们本就痛不欲生,也经不起你的折腾……” 苏时锦冷笑,“所以孙小姐的意思是在赶我走吗?” 孙若云一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担心你而已……” “无双姑娘是医者,她来这里天经地义!而孙小姐既不是医者,也完全帮不上忙,才不应该来这乱跑才是。” 庆云阳脸色阴沉的说道。 却见孙若云身后的心儿大声说道:“我家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女,她知道大家都很难受,便特意命人煮了几锅粥来,现在就一一发给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病魔!” 说话间,果然有一群下人抬来了几口大锅。 心儿则是带着几个丫鬟,有模有样的给附近营帐的病患一一把粥送去。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周围,很快就因为那一碗碗的热粥而欢快不少。 甚至有许多营帐里面都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肉,我已经好些天没有吃到肉了,这粥里面竟然有肉,太美味了。” “有肉有虾,这粥味道鲜美,定是找大厨煮的!没想到生病一场,反而还尝到了如此人间美味……” “将军府的嫡女就是大气,这么多粥,得费不少钱吧?” “……” 就连附近的将士们也一人分了一碗,每一个喝到的人,都在毫不吝啬的赞扬着孙若云的人美心善。 庆云阳的脸色十分难看。 孙若云却说:“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我知道体谅病患,人家生病本就很难受了,有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正是因为帮不上忙,我才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最痛苦的时刻感到一丝温暖,还有这里的将士们,个个都是没日没夜的忙,我好心好意的来给大家送些吃的,难道不行?”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还有无双姑娘,其实你会的,军医都会,但你只是个小姑娘,也没有什么体力能够坚持着救人,留在这里只会添麻烦,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话间,她还故意靠近苏时锦,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离我哥远点!离彻哥也远点!他们不是你能攀扯的存在!再让我看见你在他们身边晃悠,小心我刮花你的脸……” 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她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 “啪”的一声。 苏时锦竟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顷刻间,四周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孙若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你竟敢打我?” 不远处的心儿也猛地冲了过来,“都愣着干嘛?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竟敢打我家小姐,还不快快将她抓起来!” 眼看周围的官兵蠢蠢欲动。 庆云阳连忙拦住了所有人,“冷静,都冷静点!这是误会!” “不是误会!” 苏时锦冷冰冰地开口,毫不畏惧的瞪着孙若云道:“她愚蠢无知,藐视生命,就是该打!” 孙若云大怒,冲上前就要打回去。 却见苏时锦甩手又是一巴掌,接着冲到了那几口大锅前,指着里头大声吼道:“孙小姐善心不假,但你可知,瘟疫患者是不能食用海鲜的?你却在粥里放了虾,你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孙若云脸色一沉,“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京城那边最近非常有名的海鲜粥,有虾有肉,十分有营养,怎么到你嘴里反而还……”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突然传来的惨叫声吓了众人一跳。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不少营帐里面都传来了凄惨的叫喊。 “救命!我的身上突然长满了红疹,好痛好痒,快救救我!” “救命啊!我也是……” “……” 听着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孙若云的脸色彻底僵硬。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粥有问题? 不! 不可能! “这附近的都是瘟疫病人,虽然他们的症状不是特别严重,但也并不是轻症,时常就能听到他们惨叫,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好心好意来给大家送粥,大家不会还怪我吧?”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还是庆云阳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命令下人将那几锅粥给抬了出去。 他匆匆忙忙地将附近的大夫全部找来,一一进入营帐为人治病。 孙若云此刻也有些慌了。 心儿则说:“小姐别担心,我们才刚刚开始施粥,喝过粥的,总共也才几十人,不会有事的……” 听及此,孙若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瞪着苏时锦道:“你连本小姐都敢打,来人,将她抓起来,打断她的手!” 周围的官兵们蠢蠢欲动,却迟迟没有动手。 或许是因为,苏时锦已经及时跟到了庆云阳的身后,以极快的速度让他将喝过粥的所有病人都聚集到了同一个营帐内,然后统一治疗! 及时赶来的三五个大夫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苏时锦则是手忙脚乱的在营帐里面为人扎起了针。 一人仅需一针! 症状便可即刻缓解! 她脸色难看的说:“染上瘟疫之后,身体的抵抗力极其脆弱,不少人更是会在染上瘟疫之时引发过敏症状,如此时刻,最是需要饮食清淡,你们竟还敢食虾肉?不要命了?” 所有病人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有的甚至疯狂的咒骂起了孙若云。 “什么狗屁嫡女!害死老子了,老子全身都疼死了!” “啊啊!吃了几天的白粥,还以为今日终于能尝到味道了,结果差点要了半条命,疼死我了……” “疼疼!第一次尝虾肉就这么倒霉,以后再也不吃了!” “哎呦,什么将军府的嫡小姐?什么都不懂,这是要害人命啊!” “……” 第306章 少城主献殷勤 一声接一声的咒骂听的营帐外的孙若云脸都绿了。 她怒不可遏的吼道:“本小姐好心来给你们施粥,还特意挑选了你们平日里都吃不到的大虾!是你们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吃不了好东西,怎么还好意思反过来怪本小姐?外头的那些官兵不也吃了,人家怎么就没事?”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里头的人们叫唤的更凶了。 心儿连忙拉住她说:“小姐,您冷静一点,别跟那些病人计较……” 而附近营帐的人们,自然也听见了这个动静。 此时此刻,他们无比庆幸自己排在后面…… 更庆幸于那粥还没被送到他们的手上…… 不然这会,鬼哭狼嚎的人中就有他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叫喊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苏时锦身心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瞪了孙若云一眼。 孙若云怒不可遏,“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断她的手?” 周围的官兵一言不发。 还是苏时锦主动说道:“孙小姐何必动怒,不就是不喜欢我在这吗?我离开就是!希望到时候,您别主动来请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庆云阳匆匆忙忙的跟了出来,看了看孙若云,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苏时锦,二话不说就跟上了苏时锦。 孙若云气得握紧了拳头,“好,都是好样的!不是我将军府的人就不肯听我号令对吧?你们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心儿连忙拉住了她,“小姐……” “走开。” 孙若云怒气冲冲的吼道:“都是你,非说什么京城的香雅居,海鲜粥卖的最好,给我提的什么馊主意?是你差点害死了那些病人,本小姐的好心都被你给毁了!” 心儿连忙跪到了地上,“是!是奴婢愚钝!是奴婢差点害死了大家,浪费了小姐的善心!” 相比于她们两人的气急败坏。 那个营帐里面却是欢欢喜喜。 “这也太神奇了吧,仅仅一针我身上的红疹就全部消了……” “要不怎么可能那么有名?” “早就说那个无双姑娘是神医了,你们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太厉害了,她要是能够亲自为我们治病,我们大家肯定能好!” “可不,我现在便觉得神清气爽,状态都好多了。” “难怪玄城那边的情况不太严重,原来都是因为无双姑娘……” “嘘,小声点,别给外面的将军府小姐听到了,隔着门帘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嫉妒。” “什么人呐?身为千金小姐就可以不把咱们的命当命了吗?” “要是无双姑娘能留下来给大家伙治病,还哪里有那么多问题?” “唉,她都被气走了,都怪那个将军府小姐。” “……”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营帐。 还渐渐传播到了其他营帐。 不过短短片刻,就有不少人都在期待着无双姑娘能够回去医治他们…… 这也气的孙若云差点没将他们都给杀了! 却也只能愤怒离去! 无双! 一次次的让自己难堪! 这仇,真真算是结下了! 临近傍晚。 天边挂着美丽的夕阳。 苏时锦回到院中时,清风已经等候多时。 “姑娘是去看望东城的病人了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院子中间有着一张石桌,边上有着四张石凳,此刻,清风就坐在她的面前。 庆云阳脸色难看的坐到了他们旁边,“别提了,又碰上了将军府的那位,也不知道她来这边境是干什么的,忙忙帮不上,脾气还很大……” “什么意思?她也去了那边?” 清风问道。 庆云阳点了点头,“她不仅去了,还将我们给赶出来了。” “她也太荒唐了!” 清风怒气冲冲,“可惜我根本没有找到王爷,不然我非得将这一切都告知王爷!” 苏时锦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了又有什么用,都这样了,你家王爷还不是不愿伤害她?人家有整个将军府当挡箭牌,就是皇上都不一定会伤她。” 听到这,清风一脸的无语,“姑娘说的倒也是,可是想想就很生气,就在我出发来接你的时候,那少将军还提过一嘴,说什么他妹妹也非要闹着来东城,他拦不住,让我多加照顾着人家,现在想来也是可笑,人家堂堂大小姐哪里用得着别人照顾?真该让少将军也来东城,好好的治一治她!” 就在他气愤之时,庆云阳已经让人拿来了诸多水果,他亲自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两半递给二人。 “先不生气了,来,二位先吃点东西。”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苹果,你吃吧。” 清风倒是接过了一半,边吃边道:“孙小姐从前也没有这么疯狂的,当时她虽不够懂事,但也不会如此胡闹,自从我们王爷爱上别人之后,她就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前王爷没心上人时,她还能够装模作样的说要等王爷,现在她是彻底不想等了,巴不得马上就能嫁给我们王爷似的,实在可怕。” 庆云阳则是又拿来了两个葡萄,“姑娘尝尝这个。”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不怎么吃水果。” “那姑娘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弄。” 清风呆呆的看了庆云阳一眼,怎么感觉这位少城主有那么点殷勤? 又见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不饿。” 庆云阳道:“一直没见你吃什么东西,即便不饿也是要吃一点的,要不我让人去弄点点心?我们这边的甜点做的特别好,我这就去给你拿点尝尝。”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清风又呆呆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他是不是有求于你?” 苏时锦点点头,“他生病了,还得我再次为他针灸一次。” “难怪,我说他怎么一个劲的献殷勤。” 说完清风便到院中小逛了逛,“这个院子虽然偏僻,倒也安静,虽然房间不多,但也宽敞,我看四周一尘不染,少城主倒是有心了。” 苏时锦刚要回话,就见庆云阳已经拿着一盘点心重新走了回来。 “姑娘尝尝。” 苏时锦道:“我真不饿,你若是想让我为你针灸的话,现在倒是有时间。” 庆云阳一怔,其实他都忘了针灸的事。 看着苏时锦茫然的表情,庆云阳这才明白了一切,看来他们以为自己如此热情是因有求于她。 想着,他笑了笑,“既然姑娘有空,那……” “不妥。” 一旁的清风道:“针灸需要脱衣,而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两个皆为男子,姑娘是一女子,若此等场景被他人瞧见,恐伤姑娘声誉。” 第307章 只有我能帮忙 清风所言不无道理。 于是庆云阳又特意叫来了十来个丫鬟为苏时锦打下手。 看着满院子的侍女,庆云阳道:“如此,应该不会影响姑娘声誉了吧?” 清风没再开口。 苏时锦也终于认认真真的为了施针治疗。 直到天都完全黑了,针灸才终于结束。 庆云阳穿好了衣服,神清气爽的说:“姑娘果然是神医,我忽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呢!” 一旁的清风冷冷道:“你本来就没啥事的样子。” 庆云阳:“……”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才让院中的丫鬟们退下,而后道:“已经到饭点了,我这就让人给二位准备晚饭去。” 说完他又转身离去。 结果刚走出院子,庆惜弱便突然拦到了他的面前,“哥,你一整天都围着那个女人转,没中邪吧?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玄城三小姐,周沫,你忘记这个人了吗?再过半年就是你们的婚期,你怎么还老围着另一个女的转?” 庆云阳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离王交待……” “他只是交代你给人家安排一个住处,又没交代你一天到晚都陪着人家!现在住宿都安排好了,听说你还将府上的大半丫鬟都叫到她院中去伺候她,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中邪了!” 庆云阳目光冷漠,“有你这么说自己兄长的吗?” “你还叫我滚呢,我都没有说你……” “行了,平日里你不懂礼节也就罢了,这几天有客人来,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 庆云阳一点也不想跟她废话,“别说我现在还没成亲,就是成了,我也有权利做我自己的事!何况,我与那位三小姐本质就是联姻,从小到大面都没有见过几回,人家愿不愿嫁我都不一定呢。” “哥……” “倒是你!你才是真的不要异想天开!人家少将军岂是你可以肖想的存在?你别以为孙小姐在你面前说几句话,人家就是看得起你,那孙小姐嚣张跋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人家看不看得起你都不一定,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当他嫂子?别给人家当傻子用还不自知。” 说完庆云阳就走了开。 庆惜弱握紧双拳,“简直胡说八道,孙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就是嫉妒我以后会过的比你好!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与此同时。 孙若云也已经满脸愤怒的回到了院子里,“仔细敲打下面的人,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彻哥知道,他原本就生了我的气,若知我差点害死那么多人,肯定就更加不愿意见我了!” 心儿小心翼翼的说:“小姐不必如此担心,人人都知道,您也是好心呀,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即便离王殿下知道了,他也不会怪您的。” “他当然不会怪我!但如今他都不想理我,我不想让他更加讨厌我!更不想让他觉得我无用!这你都不明白?” 心儿连忙低下了头,“奴婢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觉得,咱们更应该上心的,是那个无双的事,今日咱们如此针对于她,若是传到王爷耳中,反倒有可能惹他生气……” 孙若云冷笑一声,坐回了房中的椅子上,“你的意思是,我差点害死那么多人,不会惹彻哥生气,反倒招惹了那个小贱人才会惹彻哥生气?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心儿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说:“奴婢只是觉得,王爷对待那个小贱人,有些不一般……” “确实,就是因为她的那点医术,她才入的了彻哥的眼,竟还让彻哥特意叮嘱手下的人善待她,她究竟是何德何能?她哪里配?简直跟当初的苏时锦一样膈应人。” 孙若云的眼里充满了杀气,“我本从来不屑于人争风吃醋,偏偏总有娇娇弱弱的小女人来我面前恶心,当初的苏时锦是,如今的无双亦是!都是一样的恶心人!一样的伶牙俐齿,嘴不饶人!” “您说,那苏时锦,当初会不会没死?” 心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孙若云一怔,“什么意思?” “奴婢就是觉得,那个无双,实在是太像当初的苏时锦了……” 听完她的话,孙若云立马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时锦从前可是一个超级大胖子,即便后来瘦了一点,也不可能瘦成那副模样!何况那无双举止投足间明显要更加有气质,苏时锦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变的那般完美?” 说着,她又咬牙切齿的说道:“何况当时悬崖下面还有尸首碎片,所有人都说她死无全尸了,彻哥还前前后后去了悬崖下好多次,若那尸首不是苏时锦,他又为什么一次次的过去?苏时锦肯定死了!绝对不可能有奇迹!” 心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是奴婢想多了……” 孙若云眯起眼眸,正想说什么,却见心儿忽然晕倒在了地上! 她大惊,连忙上前踹了心儿一脚,“搞什么?说着说着你还睡着了?” “孙小姐想做的事,在下可以帮忙。”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孙若云一跳! 她猛地回过头去,才见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面具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白衣,听声音,似乎非常年轻。 可他脸上的面具却宛如一条恶龙,十分恐怖! 孙若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你,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懂点武功的,为什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人的突然到来? 此等能力实在恐怖…… 自己得赶紧出去叫帮手。 可,自己身边明明有两个暗卫的,暗卫呢? 难道连自己的暗卫都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到来? “你不必管在下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在下是来帮你的。” 见那面具男似乎没有恶意,孙若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如此偷偷摸摸的潜入女子闺房,仅这一点,便说明你不是一个正经人,你又如何能帮我?我又哪里用得着你帮忙?” 怀玉笑了笑,“你想得到楚君彻,就自然需要我的帮忙。” 顿了顿,他又道:“且不说全天下,就说这东城,应当也就只有我,才能帮的了你。” 第308章 突然觉得燥热 “你为何要帮我?” 孙若云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冷笑,“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想不想得到他?” 孙若云的眼中闪过一抹纠结,尽管心中警惕,却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你确定能够让我得到他?” “那就要看你肯不肯按我说的去做。” 怀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再过不久,楚君彻就会来到你这个院子,你若能够拿下他,从今以后你就是唯一的离王妃。” 孙若云蹙眉,“胡说八道,他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又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亲自见我?” “呵,他当然不想见你,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见其他人。” 意味深长的话音刚落,孙若云瞬间就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无双?” 说着,她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是什么人,我自认为很是了解了,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可能亲自去见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瘟疫的事情亲自去找无双?即便瘟疫事态严重,他也会叫无双自己去找他!总不能够以为无双在我这个院子,就会来我这个院子吧?” “他若是能被你给了解透彻,此生也算废了。” “你什么意思?” 孙若云怒道。 怀玉笑笑,“所以你究竟愿不愿意?” “怎么配合你?” 即便心中还带着些许怀疑,但孙若云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要对楚君彻动手的。 这个男人既然有那样的魄力,或许真的有那样的能力…… 怀玉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留下了一小颗药丸。 孙若云一怔,“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毒死自己吧?” “这可不是毒药,至于是什么药,想必你已经心中有数。” 意味深长的话让孙若云当场愣住,“你说的办法,就是让本小姐使用那种肮脏手段?这算什么办法?” 怀玉冷笑,“没人会知道这药是你自己吃的,身为女子,又有谁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因此,人人都会觉得你是受人算计……” 说着,他又道:“身为将军府的嫡女,你的身边有那么多疼你爱你的人,而每一个人,都算的上楚君彻的心腹,他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更不可能让你身败名裂在这边境城池,其实你都懂吧?” 以小博大。 用自己的名誉和性命作为赌注。 只赌楚君彻,会不会见死不救。 这也太冒险了! 却听怀玉道:“不必如此纠结,你只需要相信我,中药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人。” 听完他的话,孙若云更加震惊了,“难不成你还想给他下药?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他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有专门的人先试吃的!喝的喝的每一口水,也都有专门的人验完毒才会给他喝……”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自己,走了。” 说完,怀玉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窗外。 孙若云的内心还有数不清的疑问,可是人已消失,她也只能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手中小小的药丸,她的内心无比纠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隐隐还传来了清墨的声音。 “爷若想见无双姑娘,属下可以亲自过来请,何必亲自跑这一趟?您已经累了一整日,这才刚刚吃完饭,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毕竟明日还有的忙活……” 楚君彻皱着眉头,“源头已经找到,就在那几口水井,但目前还不知是何人所为,明日,应当带上她一同前去查看。” 清墨叹了口气,“那么多口水井都被投入了尸首,且每一具尸首皆是感染瘟疫之人,捞上来的时候都有尸臭了,真不知道附近的百姓都是怎么回事,即便是水井极深,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啊!” 顿了顿,他又道:“今晚半个东城的百姓都在狂吐,这确实有的吐了,谁能想到,有人敢在水井里面扔尸首的碎块,想想就觉得恶心!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恶心!” “无双精通医术,或许能查出一二。” 一边说着,楚君彻已经走进了院子的大门。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院子周边,仅仅站了几个丫鬟,一见到他们两个,立马就跪到了地上。 楚君彻疲惫的摇了摇脑袋,总觉得今日无比头疼。 “无双姑娘呢?” 跪在地上的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清墨则道:“天色这么晚了,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验尸是仵作做的事,即便真的让无双姑娘过去,也很难查出那些人的死因,以及身份,一切的一切,终究要靠咱们自己……”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可王爷一回来就想见到无双,他也不太敢明说。 楚君彻蹙了蹙眉,“去请无双姑娘出来。” 说话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清墨立即察觉出了不对劲,“爷,您怎么了?” 楚君彻摇了摇头。 清墨道:“又头疼了,是不是没睡好?还是今日吃坏了什么东西?” 可是回来之后,他们也就吃了点晚饭而已。 而且每一碗饭菜以及每一口水,都有专门的人验过无毒,还有专门的人试吃过,皆是没有问题的。 应该不可能是食物出了问题…… 楚君彻却脸色难看的说:“今日,有些燥热?” 清墨脸色一沉,“不会呀,近日天气渐渐转凉,穿一件衣裳都有些单薄了,怎会热……” 眼见楚君彻的脸色越来越红,清墨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来人,去叫杨太医过来!” 忽然想起无双就在这个院子,他又说:“还不去将无双姑娘请出来?前方的那几个房间都空着吧?爷,属下先扶您进去歇歇……” 将楚君彻扶进房间之后,清墨又重新走了出来,瞪着地上的几个丫鬟说:“都愣着发什么呆,无双姑娘呢,难不成真的睡下了?” 其中一个丫鬟终于颤颤巍巍的说道:“无双姑娘,没有住在这个院子,她被安排到偏远去了……” 清墨一怔,“什么?我们王爷出去办事之前亲自交代过,要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院子,城主府上不就只剩这个院子空着了吗?” 第309章 二人同中猛药 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说:“不是,是的,因为孙小姐也来了,府上的人便将她安排在了这里,偏院也没人住……” “为何不早说?” 清墨怒不可遏! 但此刻,楚君彻的脸色明显不正常,他心急如焚的说道:“保护好王爷!我现在就去请无双姑娘过来!” 地上的丫鬟们纷纷跪到了地上! 清墨则是迅速离开了院子,一边派人去叫军医,自己则是亲自去找无双。 他倒是不担心有人敢伤害王爷,毕竟王爷身边的暗卫不是吃素的! 却不想在他离开之后,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了孙若云痛苦的叫声。 “好热,救命,彻哥,救救我……” 只见孙若云满脸通红的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一边喊着,一边就朝着隔壁的房间冲去。 她自然已经知道楚君彻就在隔壁。 服下药的前一刻,她还在感叹那个黑衣人的厉害!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还真的不声不响的让楚君彻中招了! 没想到的是,他的猜测那样准确。 楚君彻竟然在吃完饭后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个院子! 但是此刻,孙若云根本没有心情多想,一冲进房间就往床上扑去。 “彻哥,你来了吗?你快救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觉得身上好热,好难受啊……” 她扑了个空! 这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孙若云神情恍惚,浑身上下一片通红,也许是因为燥热难耐,就连身上的腰带都在不经意间被她给扯开了。 她迷迷糊糊的发现窗边站了一个人影,只是房间之内没有灯光,实在暗的不行,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隐隐看出那个人是楚君彻。 “彻哥,我好想你!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在你最伤心最难受的时候,还让你心烦,我不该害你失去了最心爱的人,只是当时我也很难受,我不是故意要寻死觅活,故意让你陪着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何是你住在这?” 只见楚君彻满脸杀气,手中的力道差点将人掐死! 孙若云一边挣扎,一边强撑道:“是城主千金,念于我是,将军府来的,不敢将我随意安排,才来了这,我,什么也不知道……” “嘭”的声,孙若云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滚!” 巨大的动静吓住了外头的所有下人! 几乎所有人都恐惧的跪到了地上! 孙若云衣衫半褪,浑身狼狈,瞧着就像是给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本想冲进来的暗卫,一看见这副模样,立马就纷纷转过了头! 他们还得听王爷的命令才敢动手。 毕竟那女人说起来也是将军府的千金…… 她的身子,可不是他们能看的!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楚君彻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丝的隐忍,“滚!” 摔倒在地的痛苦让孙若云稍微回过了神,她不管不顾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彻哥,我好难受,我感觉我要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觉得我要死了……” 却见一只脚,狠狠踹上了她的肚子! 只听一声巨响,孙若云的后背直接砸到了一旁的桌角上,疼地她半天直不起腰!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彻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 “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君彻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在本王身边安排了你的人?”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在自己身上做手脚! 孙若云躺在地上,痛苦的满地打滚,“好痛苦!好难受啊!彻哥救救我,我真的好痛苦……” 她的状态不像有假,不然一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一件一件扒了? 看着地上不停蠕动的女子,楚君彻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孙家一世清白,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女儿?你简直把整个将军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药劲上头,孙若云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痛苦的扯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一边还不停的往楚君彻脚边爬。 “救我,彻哥,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要死了……” 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楚君彻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肩膀上那刺眼的印记。 像是一片叶子,又像是只有四片花瓣的小花,如同刺青一般醒目…… 却也仅仅一瞬,楚君彻就掀起一旁的桌布,狠狠甩到了孙若云的身上! 盖住了那一地风光! 孙若云却疯狂地扯着身上的布,“彻哥,救我,救我……” 仿佛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她已经抱上自己的腿,楚君彻厌恶的将她一脚踹开,接着迅速跑了出去。 “来人,宣太医!” 即便已经恶心至极,他也始终不能将人杀死。 望着天空的明月,楚君彻深深吸了口气,用内力迅速点住了自己的两个穴道。 “孙老将军,本王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不是念在将军府的面子! 他现在立即就将孙若云给扔下去当军妓了! 如此荒唐的女人,当军妓才是她的归宿! “王爷,您怎么样?” 杨太医匆匆赶来,一来就为楚君彻把起了脉。 他脸色阴沉,“这,这是烈药啊!王爷今日吃了些什么?” 楚君彻蹙眉,“怎么说?” “您中了一种极其猛烈的毒药,这药在刚中之时没有半点反应,等到有反应时,已经难以自控,若不解毒,恐会七窍流血而亡!” 说完之后,杨太医迅速跪到了地上,“此毒下官只在药典上见过,暂不知解药是何,想要解毒,唯有,与女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房间里面已经传来了孙若云的哭声。 “彻哥,你去哪里了呀?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快来帮帮我,我好痛苦,好难受……” 杨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孙小姐她?” “恩,可有救?” 杨太医道:“不知下官,可否进去,一看究竟?” “准。” 第310章 定是她下的毒 杨太医带着一个小药童,匆匆忙忙的进了房间,不过片刻,他就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不一样,你们两个中的毒不一样!孙小姐所中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春毒,中毒之后很快就会发作,但同样需要尽快解毒,不然,极有可能伤她身子……” 说着,他立即吩咐院中的丫鬟进去,将孙若云给泡到冷水之中。 看着楚君彻那怒气冲冲的眼神,杨太医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虽然眼下的情况,他们两个互相解毒是最好的。 但,离王都没开口,他又哪里敢说半句? 不知何时,心儿也从里面冲了出来。 “小姐!我家小姐怎么了?她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药?是不是有人想害她?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她!离王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只见心儿慌慌张张的跪到了地上,“不久之前,奴婢还在跟小姐聊着天,忽然不知为何,奴婢就在地上睡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听小姐中了猛药,这一定是阴谋,一定是有人偷偷毒晕了奴婢,然后对我家小姐出手了,殿下,您一定要给我家小姐一个公道啊!下毒的人一定是想要毁了我家小姐,其心可诛啊!”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即便已经用内力尽量控制住了毒的扩散,却还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那种恶心的声音,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身体的燥热感更是让他难受非常! 最终。 忍无可忍的他,一个闪身就跳到了屋顶上,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撤离…… 看着他突然离开,现场的所有人都慌了! 心儿更是手忙脚乱的说:“离王殿下!您要去哪里?您千万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家小姐可怎么办啊?” 可无论她怎么喊,也喊不回已经远远离去的楚君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清墨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爷,无双姑娘到了!” 眼看周围的人全部手忙脚乱,清墨脸色大变,“王爷呢?” 跪在地上的杨太医颤颤巍巍的说道:“王爷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难以自控,所以……” 看着周围的人全部畏畏缩缩的模样,清墨顿时怒从心头起! 又听说孙若云也中了药,此刻还被泡到了冷水当中。 他大怒,“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定是她不知廉耻的给自己下了毒……”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呀?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你们快点帮忙将王爷找回来,好不好?眼下,除了王爷,没人能救我家小姐了!” 心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清墨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来人,封锁这个院子!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谁也不许传出去半句,否则杀无赦!” 现场鸦雀无声。 清墨又说:“为了我们王爷的名誉,也为了孙小姐的名誉,更是为了将军府的名誉,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不会出去宣扬半句!也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让你家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清墨就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走时还看了一眼门口的苏时锦说:“打扰到姑娘了,希望姑娘能够协助我们一同寻找王爷!王爷突然中毒,一定不会走远,将他找回来之后还需要姑娘的医治!如果姑娘没时间去寻找,还希望姑娘能够在此等候……”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别走!你们别走啊,我家小姐会死的,我家小姐真的半死不活了都!救救我家小姐吧!” 然而,无论心儿怎么叫喊,也始终无人搭理她半句。 “难道你们想要害死我家小姐吗?我知道我家小姐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得人心了,但是现在只有王爷能救她了,除了王爷,还有谁有资格救她呀?求求你们带王爷回来吧……” “那个人伤害了我家小姐,又伤害了王爷,他居心不良啊,我家小姐是受害者啊……” “……” 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所有人,再看地上哭的昏天暗地的心儿。 一直站在门口的苏时锦,心情无比复杂。 “中了毒还乱跑,离王殿下是小孩子吗?” 一旁的清风神情紧张的说道:“从前我们王爷中了那种毒,每当闻到桂花香,感到难以自控的时候,他都会悄悄逃离,独自承受,这不能怪他,他向来洁身自好,实在不愿自己控制不住的对其他女人……” 说到这里,清风又紧张兮兮的说道:“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我们王爷是不可能独自逃离的!他离开的那样快,甚至连暗卫都没办法追上,只能说明他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糟糕……” 不远处的心儿还在鬼哭狼嚎。 清风烦躁的瞪着她说:“能不能把嘴闭上?这是不是你家小姐自己下的毒还不一定呢!” 心儿一愣,当场鬼哭狼嚎。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啊?我家小姐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她也不坏啊,你们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在里面自生自灭,你们一个个都好残忍啊!” 清风完全懒得搭理她,转身就朝外边走去,“姑娘,我也要去寻找我家王爷了!您在这里等着,一旦将王爷找回,我们必将他带来给您医治!” 因为楚君彻是因为中毒才独自跑开,身边又一个人也没带。 所以清墨等人甚至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楚君彻。 一来,害怕此事传出之后影响不好。 二来,更加害怕有人会借此机会行刺王爷…… 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知是为何,眼看所有人都匆匆忙忙,苏时锦心里也有了一丝紧张。 她的心情乱糟糟的。 内心甚至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自己也要跟着大家一起去找…… 想着,苏时锦也走了出去。 却没走几步就瞧见了清风。 只见他站在两具尸首边上,脸色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找王爷了吗?” 听到苏时锦的话,清风猛地回过了头,一脸严肃的说:“这两个是给王爷试菜的人,他们方才也毒发了,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此刻……” 第311章 锦儿我好想你 看着地上已经冰冷的尸首。 苏时锦的脸色当场变了! 周围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慌张! 苏时锦却好像听不见所有声音,她缓缓蹲下,替那两个人稍微检查了一番。 越检查,脸色越是难看。 “好猛烈的毒……” “人都已经死了,姑娘还能查出是什么毒吗?”清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她点头,“人虽死了,但毒却没有消失,这是一种能够要人性命的春毒,中此毒后并不会立即发作,因此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没事人,但是一旦发作,即便有人即时解毒,也得要了半条命去……” 清风震惊,“可是王爷的每一口饭菜都有太医专门验毒……” “这种毒,不懂的人根本验不出来,即便用银针去试,银针也依旧不会变黑,而且中毒之后一时半会并不会发作,或许正因如此,试菜之人,一开始并没什么症状……” 听着苏时锦的话,清风已经心急如焚,“如今试菜的人都已经中毒身亡,那王爷岂不是……” 说着,清风又冷冷说道:“不!王爷绝对不能出事,我现在就去找他!” 而苏时锦同样是心急如焚,眼下能够帮楚君彻解毒且不伤他身体的人,只有自己,若是自己不亲自去,恐怕…… 这个时候,她也不再担心楚君彻会不会认出自己了,跟着寻找楚君彻的那群人便出了城主府。 却是将城主府附近都找遍了,也没瞧见楚君彻的半个身影! 他会去哪?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独自跑开,会惹大家担心吗? 不对。 那种毒不仅仅是让他失去自控能力,还能要他半条命,眼下已经过去这么久,他的身体一定已经到了极限。 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冷水之中才能缓解…… 而城主府后山,一直有水流声,想必应该有条河流…… 一边想着,苏时锦直接用轻功来到了那条河边。 河水清澈,水面上还倒映着月光,只是林中依旧昏暗,苏时锦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夜明珠来。 有了夜明珠的照明,苏时锦也将四周看的更加清楚了些。 “离王殿下!你在哪里?” 她一边沿着河边寻找,一边轻声呼喊着,只希望楚君彻要是在附近的话,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离王?王爷?你在附近吗?” 或许是自己走的太远了,附近实在安静的可怕,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虫子在叫,又像是许许多多的脚步声在附近…… 时不时的,林子里面便会传来沙沙沙的响声。 各种各样的虫鸣,也让苏时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君彻!你到底在不在河边?要是在的话,你吱一声好不好?再不出声,我就去其他地方找了……” 已经沿着河边走了一路,始终没有半点收获,就在苏时锦准备放弃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前方的草丛里面冲了出来! 速度之快,直直的撞向了苏时锦的身体。 是野猪! 苏时锦已经急速躲避,手中的夜明珠却还是被撞落在地! 苏时锦也匆匆忙忙的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都说这附近的森林里面经常有野猪出没,没想到是真的…… “嘭”的一声,野猪竟然撞起了大树! 本就不是很大的树,被那么一撞,当场摇摇晃晃! 苏时锦只好用轻功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却不想,她所认为的树枝,竟然盘着大树蠕动起来…… 是蛇! 好大一条蛇! 大到苏时锦差点误以为它是树枝,直接站到了它的身上,受到惊吓的它猛烈地爬下了树,而苏时锦,也彻底失去重心朝下狠狠却坠去! “扑通”一声。 水花溅起了无数,原是掉进了一旁宽敞的大河。 河水极深,刚一掉进水中,苏时锦便难以自控的沉了下去!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准备往上游,一只手却突然搂住了她的腰。 她大惊。 当场激动的挣扎起来。 大晚上的,水里该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唔……” 还不等她反应,一个冰凉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由于水里没有任何着力点,苏时锦只能用力的抓住了抱着自己的那只手。 这才发现,手臂滚烫! 抱着自己的人,正是楚君彻! 她费了好大的精力浮出水面,正要大喘粗气,熟悉的吻又再次印了上来! “唔,楚君,彻……” 他果然泡在水里! 即便是泡在这冰冷刺骨的水中,他的身体也依旧滚烫! 那毒,太猛了! 即便是借着那昏暗的月光,苏时锦都能瞧见他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通红一片,仿佛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一只手扣住了苏时锦的后脖,不让苏时锦躲开他的吻。 一只手已经杂乱无章的扯开了她的衣服…… 轻薄的布料漂浮在河面上,河水之中,苏时锦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不成,失控的楚君彻力气也太大了。 他的身体坚如磐石! 无论如何推打,都仍旧纹丝不动! 对于苏时锦来说很深的河水,对楚君彻而言,似乎只到他的肩膀,他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河中,搂着苏时锦的腰,吻的毫不费力…… 苏时锦用力的挣扎着。 “楚君彻!你清醒点,你中毒了……” 也不知道楚君彻能不能够听得进去。 此刻的他,似乎已经难受到了极点,不仅泡在冷水当中,身上的上衣更是变得松松垮垮。 香肩半露。 二人的肌肤触碰到的一瞬间,楚君彻的双眸似乎又更加通红了一些。 他大手一捞,直接将苏时锦捞出了河面…… 等到苏时锦反应过来时,楚君彻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扔到了河边的草地上,接着,搂着苏时锦压了下去…… “唔,别,有,野猪……” 苏时锦甚至都来不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唇便已经再次被人吻住。 她用尽全力的想要将人推开。 楚君彻却只是轻轻一抓,就将她的双手控制到了头顶。 “锦儿……” “王爷,你先放开,我是无双!” “锦儿,我好想你。” 楚君彻低头吻住了她的脖子。 一路往下。 月光似乎都在此刻明亮了许多。 苏时锦终于察觉到自己与楚君彻的力量有多悬殊。 对方只是轻轻用力,就已经完全卸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气! 她想踹开楚君彻。 却轻而易举就被按住了双腿…… “嘶,疼……别咬!放开我!” “楚君彻!你先放开我!” 第312章 本王洗干净了 苏时锦激动的大声喊着。 虽是穿越而来,但当初在现代时,苏时锦也始终是个处子! 她根本不想在这荒郊野外,交待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楚君彻,苏时锦挣扎的脸都红了。 粗鲁的吻一次次的落下。 每一个吻,都带着深深的痕迹。 直到身上再无一寸布料。 月光下的她,美的动人心弦。 “锦儿,给我好不好。” 像是在强撑着,努力压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苏时锦却疯狂的摇着头,“不要,我不要在这里!你先放开我!” 箭在弦上。 仿佛下一刻,就能要了她的清白之身。 可那一瞬间。 楚君彻却气喘吁吁的搂紧了她,在她的眼角轻轻一吻。 吻掉了她的泪水。 接着,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苏时锦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束缚,然后手忙脚乱的捡起衣服挡到胸前…… 这才发现,楚君彻的身体已经通红一片。 他咬紧了牙关。 “走!” 方才的夜明珠,落在了对面的森林里。 对面的河边,似乎还能瞧见野猪的影子。 而楚君彻,满脸通红,浑身燥热,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即便如此,也仍旧最美的无可挑剔!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隐忍与炙热。 眼前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光是看见那双美丽修长的腿,楚君彻便难以自控的滴下了鼻血……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是一个正正常常的男人。 他重新跳回了河水中,仿佛只有那冰冷的河水,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却不想,苏时锦也跟着跳下了水。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在他的肩膀上扎了一针。 接着,又是好几针下去,直接让他失去了力气…… 苏时锦用力的将他拉到了岸边,接着手忙脚乱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同时取出一副银针,朝着他的脖子一针针的扎下…… 苏时锦眉头紧皱,“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现在不清醒,或许等你醒来之后,自己做了什么都会忘记,我不是不愿,而是不想跟你在此地……不清不楚,你坚强点,我能帮你将毒逼出来。” 一边说着,他的后背上已经扎满了针。 楚君彻双拳紧握,眉头紧锁,仿佛浑身的血液都紧崩在了一起。 偶尔还有鼻血滴落,苏时锦又给他的额头扎了一针。 止住鼻血之后,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别睡着,清醒点……” “锦儿,别离开我……” 意识朦胧间,楚君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紧闭双眸,“本王早就说过,你才是王妃,本王只认你。” “是本王没有表述清楚,是本王,来迟了……” “本王从未想过娶别人,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 “……” 看来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竟能够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了。 苏时锦稍稍放心了一些,将之前的银针全部拔出之后,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瓶药水。 将所需要的药水混合到一起,再拿出一根针,接着,拉过楚君彻的胳膊,冲着他的胳膊上就来了一针…… 陌生的痛感瞬间让楚君彻皱紧了眉头,仿佛人都清醒了几分…… 苏时锦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打完针就会好受了,别乱动……” 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进自己的话。 只知自己说完之后,他确实安静了不少…… 而打完了针,苏时锦又捡起了草地上的衣服,披到了楚君彻的身上。 只是他的衣服已经全部湿了…… 自己空间里面又没有男士的衣服,只能想办法先将他给带回去。 可却怎么也扶不起他。 他的双眸始终没有睁开,手却不知何时抓紧了苏时锦的手腕。 “锦儿,我好想你。” “别离开我了……” 苏时锦怔了怔,“我是无双……” 说着,她呼了口气,“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估计也没用,你一般也听不进去,让你再缓一会再带你回去吧。” “本王洗干净了,不脏了……” 楚君彻果真还是不够清醒。 他仍旧紧紧地抓着苏时锦的手腕,“你是不是嫌弃本王碰过其他女子?本王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变脏锦儿就不喜欢了,是本王错了……” “……” 全然没有想到那个向来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楚君彻,那个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楚君彻,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竟然会是这副模样的。 回想曾经他每一个冷漠的表情,苏时锦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楚君彻的嘴里出来。 不知为何。 她的心中竟有一丝触动。 像是感动,又像是其他的什么…… “锦儿,别走……” 楚君彻彻底昏睡了过去。 躺在草地上,身形脆弱极了…… 或许在他醒来之后,自己都不会记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吧? 苏时锦伸出手,有些不忍心的抚摸他的脸庞。 “抱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两个字。 可是回想从前,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楚君彻机会。 其实,这段感情发展至此,他们两个都有问题…… 或许,自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我真的听见这边有动静了,就在前方!”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清墨的声音,“沿着这条河,仔仔细细的找,谁先找到王爷,必定重重有赏!” 话语间,那阵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苏时锦本想去告诉他们人就在这。 又想起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不蔽体…… 这副模样实在糟糕。 被一群男人瞧见也确实不好…… 何况,楚君彻同样湿漉漉的躺在一旁……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找过来。 苏时锦只好用轻功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等到清墨终于发现楚君彻时,眼见一群接一群的人都往这个方向聚集,苏时锦这才悄悄逃离了那里…… 河水太凉,又吹了一路的风,刚一回去,苏时锦就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喷嚏。 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渐渐亮了。 又是一夜未眠,苏时锦实在疲惫,一回到院中,便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碍于楚君彻的身份,昨晚的消息几乎被强硬的压了下来。 就连城主府上的一大半人,都不清楚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 清墨对外放话,昨夜离王遭遇刺杀,所以出动了不少兵马寻找刺客,便将昨夜的动静悄无声息的掩盖了去。 而这一切,还是庆云阳告诉苏时锦的。 刚一睡醒,庆云阳就特别殷勤的给苏时锦送来了午膳。 “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的一觉睡到了现在?”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知王爷情况如何?” 第313章 孙若云失清白 身为少城主,庆云阳倒是对昨日的一切了如指掌。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被强制压下,但也仅限于不让外人知道,苏时锦又不是外人,庆云阳便毫无顾忌的说: “听闻离王殿下被带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只是身体太过疲惫,军医都说他可能会睡个一日两日的,目前还未醒来,不过已经无大碍了。” 听及此,苏时锦松了口气,“查出是什么人给他下毒了吗?” 庆云阳又摇了摇头,“查不出,能够在离王殿下的膳食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拥有如此本事之人,岂是能够轻易揪出来的?” “不过今后给离王殿下试菜的人,听说会统一换成医者,或许如此,能够多加一层保障,这次的毒太凶险,太恶心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潜伏那么久才会发作的毒?还好那位孙小姐中的不是那种毒,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那种药,不然……”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又问:“那孙小姐今日呢?药性解了吗?又是谁救的她?” 庆云阳摇了摇头,“不清楚,自从离王殿下突然失踪之后,所有人都去找他了,只剩孙小姐自己带来的人还保护在她身侧,反正将军府的人也不简单,大家也就没有分出精力管她,不过,后半夜,她便将院中的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在里头大喊大叫的,那么有力气,应该没什么事……” “姑娘不必担心太多,昨日的事情并没几人知晓,离王殿下是被他自己的人找回来的,找回之后一直护在屋中,所有照顾他的都是他的亲信,除此之外,还知道真相的除了你,我也就剩我的父亲,连我妹妹昨日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呢,绝对不会影响离王殿下的声誉。”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那位孙小姐,昨日离王中毒之际,她也好巧不巧的中了那种药,不仅是我,就连离王身边的人也都猜测,是不是她给王爷下的毒,但她一个女流之辈,怎么着都没有那样的能力,因此,一切还得等到离王殿下醒来之后再做定夺。” “咳咳咳……” 苏时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今日已经吃过药了,没想到还是有些轻微咳嗽。 还好提前吃药干预,不然今日真得发烧了。 “谢谢少城主,事情我差不多都了解了,只是此时身子有些不适,我想先沐个浴,等会再同少城主去瘟疫区瞧瞧。” 庆云阳一怔,“好,我去外头等你……” 沐浴。 现在不是午时吗? 为何姑娘不在夜里沐浴呢…… 片刻后,浴桶中。 苏时锦疲惫的泡在水中,望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思绪时不时的就会飘回昨夜…… 为什么又开始想楚君彻了? 说好要将人家忘记,如今却…… “不能想了……” 苏时锦无奈的潜入了水中,洗完了澡,又洗了下头发,趁着阳光明媚,将头发擦到半干之后,她便坐在院中晒起了太阳。 今日风有点大,还是等头发晒干再出门吧…… 而另一边的院子里。 女子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只见心儿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滴落,“小姐!您别一直不说话呀!这不是您的错!呜呜呜,这全部都是离王殿下的错,是他抛下了您,才给了那几个狗奴才可乘之机,您是一个受害者,您是无辜的,您不要这样……” 宽敞的卧室内,孙若云浑身青紫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小姐!人已经杀了!那三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已经全杀了!奴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屋的,奴婢当时想让离王殿下救您,可离王殿下直接就逃离了,然后他带来的手下全部都去找他了,然后他身边的人为了封锁消息,强硬的封禁了周边的几个院子,本该什么人都进不来的,奴婢以为谁也进不来的!” 心儿哭的撕心裂肺。 孙若云却双眼无神,“去死!你们都去死!你也去死!” 心儿大惊,“小姐别这样,奴婢当时一直在找人救您啊!可不知是什么人打晕了奴婢,再醒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从您房里出来了,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小姐饶命!饶命啊!” “滚!滚啊!” 孙若云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 “我被算计了!啊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的!是他算计了我!他根本不是来帮我的,他是想要害我!啊啊!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子害我!为什么要这样子糟蹋我!为什么!” 她疯狂地大喊大叫着,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 骗她吃下药,趁自己意识不清醒之时,将自己扔给下人糟蹋! 好狠毒的心啊! “小姐!您冷静一点!您千万不要叫啊,这件事情如今只有咱们知道,院子大门到现在都闭着,还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的……” “暗卫呢?本小姐的暗卫呢?为什么护不住我?为什么?” 心儿慌慌张张的爬到了她的身旁,扶起她说:“昨夜您突然中药,不停的扒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导致手下的人只敢将您关进屋里,暗卫起初还守在门外的,他们虽然不敢进屋,但也没让任何人进屋,可等奴婢被敲晕之后再次醒来,那两个暗卫已经,已经被灭口啦……” 心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忙脚乱的从床上扯下被子包到孙若云的身上。 “接近后半夜时,咱们身边的人都被敲晕了,这是一场有计谋的侮辱!小姐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才能为自己报仇啊!” 孙若云泪如决堤,“凭什么是我?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这副模样,我要如何嫁给彻哥,我要如何当上离王妃啊?我的一辈子都被毁了……” “小姐!您小声一点吧,这件事情目前只有咱们自己知道,那些昏迷后醒来的下人,奴婢都已经打发去偏屋了,知道此事的人不是昨夜被杀死了,就是今日被奴婢派人给灭口了!您还有办法!有机会!您可千万不能再哭了,动静太大,将人引进来,就真的瞒不住了……” 第314章 死太便宜她了 听着心儿的一字一句,孙若云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 她咬牙切齿的说:“打水,伺候我沐浴。” 心儿一听,这才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等到孙若云泡到温水当中,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却并没有大哭出声。 而是咬牙将身体洗了个干干净净,这才换上衣服,将身子包了个结结实实,接着冷冰冰的说道:“帮我去找一个人。” “小姐请说。” “我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他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很长,全部盘在头顶,戴着一副十分恐怖的面具,看他的身形,很高,很强壮,他说话的声音很冷漠,声音有点粗糙,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说着,孙若云眯起眼眸,“反正,他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昨日就是他给了我药,他说好会成全我与彻哥,是我愚蠢,我怎么就那么愚蠢的相信了他?我真是该死,我一定是被灌了迷魂药了,才会被他害成这般!” 越说,她越是咬牙切齿,“我现在怀疑就是他打晕了我们的人,然后悄悄找来了三个狗奴才,趁着所有人都关注彻哥之时,将我侮辱,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想要帮我,而是想要毁了我!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他血债血偿!” 心儿听得一头雾水,“小姐,您若是没有看见那人的脸,那是无论如何都找不着的,男子皆为长头发,人高马大的到处都是,仅凭声音认人,更是天方夜谭,这……” “找不到也得找!他毁了我,你知不知道?他利用我想要得到彻哥的急切心理,如此利用于我,我要他生不如死!” 忽然想起什么,孙若云又说:“不,不成,纸是包不住火的,昨日我中药,知道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彻哥与他身边的人,今日我安然无恙,他们绝对会发现的……” 心儿一脸惊恐的说:“他们会到处乱说吗?他们……” “不,我的名誉毁了,将军府的名誉也全毁了,彻哥不会那么做的。” 孙若云握紧了双拳,“可……” “小姐,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昨夜他们弃您于不顾,就是他们害了您啊!即便他们真的猜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您也说了,他们不会宣扬出去,或许,或许他们还会心疼您的……” “除了我的家人,还有谁会心疼我?” 孙若云激动的大吼了一声! 她说:“你去将这个事情告诉我哥,让他赶紧赶来救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啊?您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公子……” “他把我当做亲妹妹,从小到大都对我极好,只有他知道真相才不会害我,快去!” 心儿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终于小跑了出去。 而孙若云也浑身虚软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旦冷静下来,眼泪就会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初次。 为楚君彻保留了十多年的清白之身。 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她不甘心! 她好恨呐! 而距离城主府不远的一处屋顶上。 怀玉正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城主府的方向。 “这都没死,你说他楚君彻的命,为何就那么硬?” 他的身后,夜九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听说他被救回去时,身上的毒就已经解干净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不知昨日是有什么女人替他解了毒,还是哪位医者……” 顿了顿,他又道:“原以为那般猛烈的毒,能够让他不受控制的与那孙若云翻云覆雨一番,最后双双陨命,死都死的身败名裂,还能令那苏时锦,彻底死心,却不想,咱们费尽心机才找来的毒药,竟还没能将他毒死,更想不到他的耐力竟那般强,在剧毒发作的那一刻,竟还能忍的住!” 怀玉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真是废物。” 夜九低头道:“是……” “那孙若云也是一个废物,如此美好的一个机会,就被她白白浪费了。” 夜九说:“主子莫气,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她丢给了几个身中迷药的奴才,那几个奴才中了咱们的药,昨夜必定没少折磨她,今日此时,她估计已经寻死觅活了……” “死太便宜她了。” 一次次的欺辱他的小锦。 就该生不如死,才能配的上她。 想着,他又说:“将孙若云失身奴才一事,昭告天下,本座要她再也抬不起头。” 特别是在他的小锦面前。 再也无法趾高气扬! 将楚君彻都送到她跟前了,她还拿不下! 既然派不上一点用。 丢给奴才已经便宜她了。 原本还想丢到乞丐窝去呢…… “是!” 随着夜九退下,怀玉又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怎么,还有话说?” 身后的黑暗处,一个黑影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默默跪下。 “主子,您该以大局为重了……” 黑衣女子一脸恭敬,“那狼族,早已蠢蠢欲动。” 怀玉冷哼,“怎么?你哥劝完,轮到你了?” 夜云一怔,连忙低下头去,“属下不敢!” “滚。” 话落,夜云也闪身退了下去。 等到周围恢复宁静。 怀玉眼中的杀气才逐渐褪去。 伤害元宝的人,还一直没有查到。 已经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他得回玄城了…… 可一想到楚君彻与苏时锦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心便一揪一揪的…… 实在不舍。 傍晚时分。 楚君彻终于醒了。 刚一醒来,清墨便手忙脚乱的来到床边,“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觉得哪里难受?” 说着,他又冲着门外道:“快请杨太医过来,让他赶紧为王爷瞧一瞧!” 楚君彻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却道:“无双……姑娘呢?” 清墨一怔,又冲着外面说:“不用了,请无双姑娘过来就好!” 说着,他轻轻地扶起楚君彻,“您已昏睡一整天了,会不会觉得肚子饿?属下这就让人给您准备膳食!”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苏时锦也被请了过来。 第315章 一辈子都毁了 醒来后的楚君彻明显正常了许多,似是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只是自苏时锦进门时起,他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苏时锦的身上。 “过来。” 苏时锦默了默,主动上前为他把脉,“王爷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不过这两日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待会我会让人给王爷拿点药过来,喝完药后,身体便会彻底康复,不会留有任何后遗症。” “多谢。”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丝的受伤。 苏时锦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道:“没什么事的话……” “昨夜,多谢你为本王解毒。”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苏时锦当场愣住。 什么意思?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 中了那么猛的毒,不该失去那一小段记忆了吗? 顷刻间,苏时锦的脸整个红了,“王爷可能记错了,昨夜,是清墨公子将您找回来的……” “这样啊。” 楚君彻默了默,神伤道:“是本王记错了。” “爷,孙小姐又来了!” 这时,清墨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君彻蹙了蹙眉,“让她滚。” 清墨的表情十分怪异,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冲着楚君彻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苏时锦并没有关注他俩,趁着清墨进屋,她则是悄悄溜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让她进来。” 苏时锦的眸光暗了暗,倒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门外不远处,孙若云脸色阴沉的望着苏时锦的背影,双手紧紧握起。 “连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医女,都能一次次的靠近他,为何我却不能?真是可恨。” 身旁的心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定是那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不然即便她的医术再高,离王殿下也绝对不可能一次次的亲自召见她!”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小姐,您真的打算将真相告诉离王吗?” “不都已经说了吗?” 孙若云苦笑,“我这一生,唯有嫁给他才能甘心,不然我努力的意义是什么?未来哪日东窗事发,除了他,又有谁能保住我的荣华富贵?唯有他,只能是他……” 心儿满脸心疼,“可说出真相,他哪里还会娶您?” “未来嫁给了他,他迟早也会发现真相!那时便是欺骗了他!后果只会更加严重!还不如将他的愧疚之心利用到底……” 说话间,她们已经缓缓走进了门中。 清墨意味深长的看了孙若云一眼,最终默默退了出去。 心儿见状,也默默地退到了门口。 门被轻轻关上,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到了桌边,此刻正冷冰冰地盯着孙若云。 “你说,昨夜有人替你解了毒?” 孙若云的眼泪当场落了下来,接着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 “彻哥,我,我已经,不干净了……” 此话一出,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清白之身,对于一个女子而言,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而她,身为将军府的嫡女,竟失贞了! 楚君彻眉头紧锁,“说。” “我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害我,今日醒来我才知道,我,呜呜,彻哥,我好痛苦,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难以启齿,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知不该来你的面前说,可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能够保护好我的也只有你,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我会死的……” 孙若云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中的药,突然之间,身边的侍女就被迷晕了,然后我便痛苦极了,我想求你救我,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会救我,可就在你离开之后,我院中的下人,不知被什么人给迷晕,就连父亲派给我的暗卫,也在昨日被灭了口,而我,我被同样深重迷药的狗奴才,给……” 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她都有些语无伦次。 她掩面痛哭,“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你,毕竟昨天你自己也被人下了毒,可我真的好痛苦,好恨啊,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谁,竟要让那个人那般害我,呜呜呜,听心儿说,彻哥身边的人,昨夜差点怀疑是我给你下了毒,我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啊,我又哪里会拿自己的名誉清白胡闹……” “彻哥,我真的好痛苦!我感觉我要活不下去了!你说我的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了,他们该有多难受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彻哥,求你了,帮帮我……” 她的神情痛苦极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我已经不干净了,我的这辈子都被毁了!原本你就不喜欢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更加配不上你了!呜呜呜!可是彻哥!即便是念着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楚君彻的神情无比复杂,“本王信你,回去吧。” 孙若云一愣。 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半天,他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吗? 她痛苦的看着楚君彻,“彻哥,我……” “本王会为你查明真相,揪出幕后凶手。” 楚君彻再次开口,眼神里面充满了冷漠,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孙若云几乎要崩溃了。 自己的清白不在! 一辈子都毁了! 如此严重的事情,他的态度竟然如此轻飘飘的…… 他不应该感到愧疚,自责吗? 他不应该说他昨夜不该独自逃离吗? 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他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犯下的大错? 明明昨夜他要是不跑走,自己就不至于落下如此下场了! 越想,孙若云的心情越是激动,“我知道了……” 说完,她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转过身,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 却又在走到门口的一瞬间,突然朝着一旁的柱子狠狠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便是楚君彻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起身,才见孙若云的额头已经撞出鲜血,此刻更是当场昏迷在地! “来人!” 他大喊一声,门外的人瞬间冲了进来。 见此情景,清墨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孙若云,“快,宣太医……” 第316章 城中流言蜚语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紧急,清墨也没有将人给抱出去,得到楚君彻的允许后,便将她放到了一旁的床上。 楚君彻实在头疼。 而房间内的对话,门口的清墨早就已经全部听到,此刻同样脸色凝重,“看来下药之人不是孙小姐,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愚蠢到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楚君彻揉了揉脑袋,“查清楚没有?” 清墨严肃的说:“毒药确实残留在您昨夜的饭菜里,但无论是下面的丫鬟小厮,还是后厨的厨娘,皆已仔细逼问,依旧毫无收获,实在不清楚那毒药到底是在哪一个环节……” “那她呢?” 楚君彻又看了眼床上的孙若云。 清墨摇了摇头,“她的饭菜,一切正常……” 顿了顿,他又说:“这次的事情实在严重,孙将军就这么一个闺女,孙老将军又才刚过世不久,唉,要不属下尽快让少将军赶过来照顾她?她这寻死觅活也不是办法……” 门口的心儿不停的抹着眼泪。 没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 仔细查看之后,留了点药便退下了。 “孙小姐的情况,不知有几人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封锁消息才行,不然,整个将军府的名誉都会毁了……” 清墨轻声说着,又道:“昨夜,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她,虽然她很惹人厌烦,但,罪不至此……” 楚君彻神情烦躁的说:“便依你所说,压下消息,唤少将军,稳她情绪,尘埃落定之时,将她送回京城。” “是。” 顿了顿,清墨又说:“那要不要将她抬回隔壁……昨夜她刚中药,今日又寻死觅活,额头上面还带着伤痕,一旦被人瞧见,保不准,会惹人猜测……” “那就将她留下,本王出去。” 话罢,楚君彻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或许真的太过疲惫,苏时锦一回到房里,便再次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她懵懵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夜的梦里,自己似乎又梦见了楚君彻,且还…… 即便此刻醒来,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也仍旧真实。 她连忙摇了摇头。 一定是上次的事情刺激到了她,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做那种梦? 洗漱过后,庆云阳再次给她送来了早饭。 她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少城主不必如此客气,让下人随便准备一点就好。” 庆云阳笑的阳光明媚,“下人准备的,哪有我准备的仔细?特别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府上的伙食还是得特别注意的。” 那是一碗特别的粥,加了青菜以及肉沫,刚喝一口,便觉十分美味。 “青菜瘦肉粥,你怎么会煮这个?” 庆云阳坐在桌边挠了挠脑袋,“跟一位大厨学的,那是来自京城的大厨,听闻京城那边这几个月就流行喝各种各样的粥,味道都十分美味,想着姑娘或许没有尝过,这才……” 说着,他的脸竟微微红了。 苏时锦笑笑,“今日不忙吗?” “忙也得来照顾姑娘不是?何况王爷还没有下达新的命令呢,听闻昨夜那位孙小姐宿在他的房里,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府上的人猜测纷纷,都说王爷今日不到日上三竿不会醒了……” 本是玩笑一般的话,苏时锦却当场变了脸色。 也不知是为何,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失落。 庆云阳并未察觉她的不对,又道:“清风兄弟呢?他怎么没有陪伴在你身侧?” “是离王派他送我来东城的,如今我已到此,他自然要回王爷身边,何况王爷刚刚遭遇危险。” “原来是这样……”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庆惜弱的声音,“哥,你怎么又来这里了?父亲叫你去忙正事呢!城里又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庆云阳一听,立马走了出去,“出什么事了?” 庆惜弱一脸敌意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这才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耻,在外面散播孙小姐的流言蜚语,说什么她给咱们城主府的奴才下了药,毁了清白,还说她现在寻死觅活不敢见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都传到父亲耳朵里了!事关重大,父亲让你带点人出去,亲自处理掉散播谣言的人,堵住外头的悠悠众口!” 听完这句话,庆云阳立马就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 苏时锦隐隐觉得情况不对,便想跟出去瞧瞧。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庆惜弱拉了住,“无双姑娘,孙小姐身边的侍女已经告诉我了,只有你会嫉妒她,诋毁她,外面的流言蜚语,该不会是你……” “你在说什么屁话?” 苏时锦撇了她一眼,“我才刚刚睡醒,没功夫搞这些……” “那最好。” 庆惜弱收回了手,“我知道你心中的小九九,你不就是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好勾引离王殿下吗?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离王殿下能看得上你吗?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 说着,她洋洋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昨夜,孙小姐便是住在离王殿下的屋中,而今日一早,孙小姐就已经悄悄告诉我了,她,已经是离王殿下的人了……” 苏时锦脸色一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胆敢在背地里议论离王,你该当何罪?” “嘁,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装什么装?” 庆惜弱一脸不屑,“等到他们回了京城,便会即刻成亲,到时像你这样的货色,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所以,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吧,还有!也别打我哥的主意!我可不想有个娇娇弱弱的嫂子!” 苏时锦冷笑,“她才刚从离王屋里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来告诉你她成了离王的人,为的就是让你来我面前炫耀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愚蠢!” 苏时锦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直接离开。 庆惜弱愤怒的跟了上去,“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乡野村妇,竟然还敢撞我!你想死吗?” “把粗鄙不堪当作大大咧咧!把嚣张跋扈当成性格直率!你与那孙若云,还真是一类人!” 苏时锦一脸嘲讽。 第317章 见不得我开心 庆惜弱更加愤怒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羞辱到我,我告诉你,孙小姐已经说了,她找个时间就会将我介绍给她哥,到时我便极有可能成为将军夫人,你信不信到时候我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哦。” 苏时锦毫无反应。 庆惜弱怒道:“孙小姐说的对,你不仅想要勾引离王,还想勾引我哥,还想勾引少将军,我是来警告你的,离王是孙小姐的,我哥人家有未婚妻,而少将军,他才看不上你,孙小姐……” “哦。”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一眼,一边已经走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 见她的态度如此平静,反倒是庆惜弱越来越气了。 而大门处口,孙若云恰巧站在门前,神态自若的安排着什么。 “上次是我愚笨,不知生病的人不能食用海鲜,这次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大锅的青菜粥,只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心儿站在她的身旁,“小姐放心吧,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您不清楚那些,百姓们都理解,这些青菜粥送过去后,百姓们自然也都原谅您了。” 瞧着她俩谈笑风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 不是说,外面突然多了许多针对她的流言蜚语吗? 为何她还跟没事人一样? 不是说,她与奴才之间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吗? 为何她却笑脸盈盈的? 看来一切,只是流言蜚语吧? 又或许,她之所以笑盈盈的去施粥,就是为了打破那流言蜚语…… 毕竟她的额头,确实包着纱布,一看就不寻常。 粥已经被专门的人给运走。 孙若云也装模作样的坐上了马车。 见状,庆惜弱迅速追了上去,“孙小姐,您说的果然很对,那女人压根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天天让我哥亲自给她送早饭,实在是恶心死了!又要勾引你哥,又要勾引我哥,还想勾引你的男人,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周围的人群听。 而她一说完,果然有不少视线都集中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孙若云装模作样的笑了笑,“不必理会无关紧要的人,我要去施粥了,你要一起吗?” 庆惜弱开心的点了点头,正要上车,苏时锦却突然上前了一步。 “是孙小姐说,我想勾引离王,对吗?” 似乎没想到她敢亲自问话,孙若云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走吧。” 眼看马车要启程,苏时锦又说:“孙小姐没承认,那就是庆小姐在说谎了,真没想到,堂堂城主府千金,竟还喜欢说谎。” 此话一出,庆惜弱当场不干了,“谁说谎了?你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不就是想勾引离王殿下吗?” 说完她就跳下了马车,“还有,谁允许你这么跟本小姐说话的?一个低贱的乡野村姑,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吗?知道将军府是什么存在吗?” 苏时锦冷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污蔑,既然孙小姐到处宣扬我想勾引离王,可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离王,若他有事召见,我便会将此事告知于他。” 孙若云的脸色当场变了,“你敢威胁我?” “嘁,离王怎么可能会主动召见你?要不是你有那么一点点价值,要不是你成天眼巴巴的自己贴上去,人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最好说话算话!”庆惜弱双手插腰。 苏时锦又说:“孙小姐还说,我想勾引少城主对吧?那么从今以后我也不会主动见少城主,及少将军。” “你……” 孙若云气急! 这女人今天是疯了吗? 一大早就要跟自己作对?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孙若云说:“那日少将军染上瘟疫,我前去救他之时,还是孙小姐拦下的我,说实话,当时我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你亲自来请我,我都不会回头!” “但,你应该感谢你哥是个好人!是他前面真心实意的帮助过我,我不愿他变成一个废人,更不愿他死于非命,这才忍住了被你赶走时的羞愧,人家一请,便再次回头,但这并不代表我真就那么好欺负!对于少将军的小恩情,我已双倍奉还……” 说到这里,苏时锦看向庆惜弱,“还有你,你哥染上瘟疫,也是我救的,如果在你们眼里,给他们治病就是勾引他们的话,我无话可说。” 庆惜弱被气的脸色通红,“你简直胡说八道……” 苏时锦懒得理她,又看着孙若云道:“最后我再问孙小姐一句,你说要给少将军介绍妻子,是这位吧?” 说着,她冷冰冰地撇了庆惜弱一眼,“人家都已经在我面前炫耀起来了,我总得帮忙仔细问问,现场的大家都能作证,望孙小姐一言九鼎,别白白让人家姑娘一个劲的帮你做事,最后却当不成你的嫂子。” 孙若云的眼皮一跳再跳,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她当然只是为了哄哄庆惜弱…… 毕竟一个小小城主府的千金,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哥哥? 只是如今身在东城,想找一个能够随便使唤的人罢了…… 眼下被苏时锦当众说出,孙若云忍无可忍,“来人,掌她的嘴!” 庆惜弱也说:“对!我与少将军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嚼舌根吗?竟敢如此威胁我跟孙小姐,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说着,庆惜弱冲上去就要打苏时锦! 苏时锦却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她又要上前,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怒吼。 “还嫌不够丢人吗?” 只见庆云阳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一把就将庆惜弱拉到了旁边,“一大早就在门口胡闹,成何体统?” 说着他便冲向苏时锦,“姑娘,你没事吧?” 苏时锦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一脸生疏的说道:“少城主自重,您若与我离得太近,她们又得说我勾引你了。” 庆云阳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黑,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庆惜弱一眼,“你就那么见不得你哥我开心吗?我给她送早饭,那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到你们的嘴巴里就变得如此恶心了?” 第318章 两全其美之法 说着,庆云阳又看向了孙若云的马车,“在下不知道哪里让孙小姐误会了在下,但在下从来不是会被美色所迷惑之人,孙小姐若想坏掉在下的名誉,可以,在下一个男子,没什么所谓!” “但无双姑娘是个女子,孙小姐同为女子,怎么能够编排人家的谣言?何况孙小姐自己今日也深陷谣言当中,不是更应该感同身受吗?在下正要出去追寻流言蜚语的源头,就瞧见了这样一幕,您这样,连在下都无法对你产生同情了!” 一连串的话听的孙若云脸都红了。 该死的! 这里的一群人简直该死! 庆惜弱怒不可遏的瞪着庆云阳,“哥,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得罪孙小姐?” 庆云阳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倘若在下的话得罪了孙小姐,还望孙小姐不要往心里去,但是在下深知流言蜚语的恐怖,也希望孙小姐不要在我妹妹面前,诋毁于我了!” 周边的下人已经越来越多。 就连街道上也时不时有百姓经过。 不少人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个不停。 “那将军府的小姐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无双姑娘和少城主泼脏水?可怕了吧?” “就是,今日城里的人们都在说她被几个奴才玷污了清白,传的那叫有鼻子有眼,我还对她深感同情呢,没想到她自己也喜欢造别的女子的谣言……” “跟奴才有染根本不可能,再怎么说也是千金大小姐,她哪里看得上奴才?” “那谁知道呢?所有的人都在说,谁知是真是假?” “反正人人都说她已经不清白了……” “啧啧,婚前失贞,即便是千金大小姐,也不一定能嫁出去咯。” “……” 一阵阵的议论声,再加上庆云阳那坚定不阿的眼神,直让孙若云的脸一片青紫。 “我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终于,她开口否认。 顷刻间,庆惜弱当场愣住,“孙小姐,您怕她做什么呀?是她自己干了恬不知耻的事,咱们只是实话实说,又不是故意造她的谣言……” 孙若云冷冰冰地看着她,“所有的话都是你自己一人所说,有谁听到本小姐亲口说了吗?你自己要污蔑她到处勾引人,别带上本小姐!同为女子,本小姐做不出那样的事!”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无双姑娘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知道你喜欢彻哥,如彻哥那般优秀的人,全天下有无数个女子都很喜欢,但,他的身份,并不是你一个民间医女能够配上的,我也知道昨夜我与彻哥的事情,让你心中不适,这才引得你来我面前如此针对……” “孙小姐,你怎么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推到我头上呢?不是你说……” 庆惜弱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却被心儿直接推回了城主府内,眼神充满了警告。 庆惜弱完全愣住! 愣是半晌也没有丝毫动作! 而此刻,根本没有人管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孙若云的话吸引了过去。 她的话语也太大胆了吧! 这不是在明显暗示,昨夜,她与离王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倒是庆云阳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孙小姐误会无双姑娘了,她都不知道您昨日睡在离王殿下的屋里……” 此话一出,又是全场哗然。 昨夜,孙若云与离王,同床共枕了吗? 同住一个屋里,孤男寡女,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现在看来,街上的流言蜚语真的是假的! 孙若云并不是被奴才毁了清白,而是被离王…… 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嫁给离王了?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时,苏时锦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京城的时候。 明明面对孙若云时,自己从来就不畏惧。 如此愚蠢恶心的女人,自己甚至都不屑的搭理。 可因着她身后的将军府,因着她与楚君彻的那层关系在,每当与她碰上,自己的心情总会变得十分糟糕。 例如现在。 她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回去好好歇上一歇。 孙若云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如今自己清白不保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得知。 还能隐藏多久,她也不得而知。 与其等到那一刻时,落下身败名裂的下场。 还不如主动出击,与楚君彻捆绑到一起。 她相信,楚君彻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揭穿自己的。 毕竟,自己在他的身边失去清白,他难逃其咎。 即便是为了保全将军府的名誉,他也绝对不会否认此事,毁坏自己声誉…… 却不想,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参见离王殿下!” 顷刻间,围观的所有人便纷纷跪到了地上。 刚打算离开的苏时锦,迎面撞上楚君彻,也立即跪了下去…… 见他出来,马车上的孙若云瞬间就不淡定了,立马就从马车下来,接着慌慌张张的冲向楚君彻。 “彻哥,你要去哪?也是去看望病人吗?我刚打算过去给大家施粥,一起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恳求,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全然没有了刚刚趾高气扬的模样。 楚君彻蹙起眉头,“本王何时与你同房入眠?”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惊出了孙若云一身冷汗。 她脸色僵硬,声音更是很小很小,“彻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此生你都不会再要我了,只是今日大街小巷都是关于我的谣言,想来必定就是凶手想要彻底将我毁了,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这辈子都完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轻轻拉住了楚君彻的衣角,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恳求道: “要是我的名声毁了,我的父亲,母亲,兄长,都会因此抬不起头,将军府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我的祖父九泉之下都将无法安息呀!你忍心吗?即便你不想要我,你也成全我这一次吧!如今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我不奢求当你的王妃,即便是个侧妃或是妾,我都愿意……” 为了将军府的名誉! 即便是以大局为重! 楚君彻,也应该认下才是! 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这是两全其美的啊! 第319章 唯一爱过的人 孙若云几乎已经认定了楚君彻不会拒绝自己。 即便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甚至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她也能接受…… 却不想,楚君彻冷冰冰地看着她说:“成全你,然后毁了本王自己?你哪来的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若云的脸当场就红了,显然没想到楚君彻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彻哥,我……” “本王不是你哥,年幼时的称呼也该换一换了。” 楚君彻冷漠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有,本王近日又听到了诸多流言蜚语,如同当初在京城时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引起所有人的误会,让人人都误以为本王会娶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孙若云已经惊恐的落下了眼泪,“彻哥,不,离王殿下,称呼我可以改,可我现在……” 她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道:“外面的谣言不是我散播的,我也不知道人们为何会那样认为,我……” “不是最好。” 楚君彻道:“孙若云,本王希望你能认清自己与本王的关系,昨夜,本王并未与你同宿一屋!” 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显然没有想到离王殿下会突然说这些话。 他这是在否认自己与孙若云的关系…… 如此冷漠疏离,哪里有半点喜欢孙若云的模样? 又哪里像是会娶孙若云…… 所以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蜚语,其实,都是孙若云,单方面散播的? 孙若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突然被人狠狠甩了好几个耳光,愣是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君彻,“彻哥,你今日怎么了?为何……” “没有为何,提及此,只是想让你记清楚,本王与你,从未有过半点关系!” 他说:“从小到大,本王从未有过哪一瞬间对你心动!本王不喜欢你!更不存在爱你,疼你!所谓的青梅竹马,不过是你我自小相识,却也仅限相识,还没有熟悉到青梅竹马的地步!所谓郎才女貌,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楚君彻就那么冷冰冰地盯着孙若云,“本王之所以待你与其他女子不同,全是因为你身后的将军府对本王而言有所不同,倘若你不是将军府的千金,本王甚至不会与你相识,更不存在对你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请你知悉!” 孙若云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已经再也无法关注周遭的一切,而是痛苦的摇着头。 “不是的彻哥,你别这么说,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我知道,你心中是有点喜欢我的,你还抱过我呀,在我落水的时候,你亲自将我抱起,在我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也是你陪伴在我的身旁,这些你都忘了吗……” 楚君彻蹙眉,“你所谓的本王喜欢你,不过是本王不屑搭理你,而本王之所以救你,不过是念着你家人的面子!” “包括当初,你说本王的府上为你留了一个专属卧房,那也是因为从前你装病,非要留下休息,当时你的兄长正在为本王办事,念及他的恳求,本王给了他一个薄面,留你在府上住了一晚,本王嫌弃那是你住过的地方,所以从此空置,从来不是专门为你留房!” “从来都是你自己非要往那里去!一直未曾将话说开,只是顾着你的颜面,以及将军府的颜面,但你今日,胆大包天!如此巧言令色的暗示人们本王与你发生了什么,下一步就要逼着本王娶你了吗?” 孙若云听得心都碎了,一边疯狂地摇着头,一边已经虚脱的坐到了地上! 楚君彻的目光却始终冰冷,“你跳池自尽,刻意挑选在本王经过之时,便是你认准了当时,本王正因孙老将军过世而痛苦,念着本王悲伤之心最甚,故意为之!” “本王亲自救你,不过是不想丢他颜面,不希望他最疼爱的孙女,在他过世的当日,被其他男子毁了清誉,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倘若他的孙女是个两三百斤的胖女子,本王当时同样会奋不顾身的亲自去救,你却借此,耀武扬威,伤本王爱人之心,你早罪该万死!” 毫不留情的话已经吓得在场的所有下人纷纷跪到了地上。 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震惊,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孙若云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生了我的气,彻哥,你别这样,我真的很难受,真的很痛苦,我会生不如死的!我的父母要是知道……” “别提你父母!将军府这张挡箭牌你已经用尽了!本王对你的容忍程度也已经到达极限,本王知你痛苦,但你的苦难不是本王造成的,本王能够念于你家人的面子对你如此,已经足够仁慈!你竟还想捆绑本王一生?你配吗?”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话语毫无感情。 “本王躲你,是因实在不屑理你!不曾动手伤你,全是念着为国为民的孙老将军,念着忠心耿耿的孙少将军,念着你那保家卫国的老父亲!以及跟随本王征战沙场的每一位将士!和对孙老将军敬重的无数弟兄!念着你是他唯一的孙女,可你!你却全然不顾家族荣耀,一再胡作非为,本王对你,已经忍无可忍!”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移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从前,本王大错特错,念着所有人的感受,却忽略了自己的真心爱人,本王听信了兄长的话,对你听之任之多年,本以为你一个小小女子掀不起大风大浪,却不想,却因你,失去了本王最爱的人。” “你惹她伤心,害她放弃本王,若非你的家人,你的下场,早如当初的苏洛月!你该知足了!” 孙若云嚎啕大哭,“不!不是!不是的……” “言尽于此,你可回去京城,依旧当你的将府千金,若还留此,最好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楚君彻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 “本王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唯有苏时锦一人,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若她活着,本王与她海誓山盟,此生绝不辜负。” “若她死了,本王此生终身不娶,直至生命尽头,只愿,她在她所喜欢的新世界,能够幸福快乐。” “……” 第320章 真的错怪了他 苏时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觉得突然之间心乱如麻。 一夕之间,孙若云在城主府上的威信荡然无存。 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她的种种。 谁也没有想到,身为将军府的千金,她竟一直都在外头胡言乱语。 明明与人家离王没啥关系,却老是明里暗里的暗示别人她是离王的心上人。 如今被离王当众否认,她的脸也算丢尽了! 说完那些话后,楚君彻便直接出门办事了。 苏时锦心乱如麻之际,清风又亲自前来邀请,说是在一些水井里找到了瘟疫患者的尸首,及碎片,想让她帮忙验一验尸。 苏时锦便又呆呆傻傻地跟着清风出了门。 “我已经将孙小姐的所作所为都告诉王爷了,今日他如此愤怒,应该就是在替咱们做主,那孙小姐耀武扬威了那么久,活该落下如此下场。” 路上,清风一脸愤恨。 原来是他去告了状,难怪今日楚君彻突然那么生气…… 不过楚君彻刚刚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 他该不会真的认出自己了吧? 回想他的每一句话,苏时锦只觉得心如刀割。 或许,自己真的错怪了他…… “骗子!她就是个大骗子!呜呜呜!今天真的是丢死人了!真没想到离王根本就不喜欢她,一切都是她编造的!她自己丢人就算了,还带上了我,呜呜呜……” 才刚一坐上马车,就听路边传来了庆惜弱的声音。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站在街边,泪如决堤,“亏我一直向着她说话,她人怎么那么坏呀?欺骗我,利用我就算了,出一点点事,就将我推出去顶包,难怪离王讨厌她,我现在也有点讨厌她了,少将军怎么会有那样的妹妹……” 她的身旁,庆云阳一脸无奈,“早就跟你说了,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刚刚离王殿下一走,她立马就溜回院里了,她倒是没事人一样的躲起来了,把你留在这里给人家笑,好在离王仁慈,不然看你怎么办!” “可是她说会将我介绍给少将军的……” “别想了!” “不!少将军威武英俊,我就是想要嫁给他嘛……” “……” 随着马车远去,他们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苏时锦脸色沉重的坐在马车上,“孙若云是不是出事了?” 清风一怔,“姑娘为何问起这个?” “今日看她的状态不太对,特别是刚刚她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在她的脖子上,看见了……” 话到这里,苏时锦适当的闭上了嘴。 清风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姑娘可千万别传出去,虽然不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是哪来的,但,一切都是真的,孙小姐中药之后,被几个奴才给……” 说着,清风摇了摇头,“她也实在自作自受,若不是平时闹得太厉害,当时也不至于没什么人管她,至少王爷不会直接弃她不顾,其实也怪我们,当时都顾着找王爷了,谁能想到她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还能着了几个下人的道?明明太医都说了,她中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药,大不了就泡泡冷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谁知,唉……” “不必自责,当时王爷的情况危及生命,确实没人有空搭理她。” 虽是这样说,但苏时锦的心情同样有些怪异。 一开始楚君彻中毒,孙若云又中药,自己确实也怀疑过是不是孙若云在自导自演。 可如今,她自己都失去了清白,一切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到底是什么人在害他们呢? 难怪今日孙若云那般反常,竟还暗示她已经是楚君彻的人。 看来清白不保对她打击很大,导致她的脑子都变得不灵光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不过。 她的做法,倒也情有可原。 如果今日楚君彻没管她,默认了孙若云已经是他的人。 那么,即便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失去了清风,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她还能够趁此机会嫁给楚君彻。 即便当不成正妃…… 只要楚君彻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跟着清风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口井边。 “东城的瘟疫就是从此处开始的,这是最大且使用的人最多的一口井,里面泡着一具完整的尸首,尸首的身上同样多处伤痕,不过那些尸首已经被王爷带回去仔细处理了,您先查看一下井水,看水中还有没有传染源。” 苏时锦蹙眉,“泡过尸首的井水,还有人敢喝吗?”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但是王爷想知道这些井水还存不存在瘟疫,他这会应该在其他井边……” 一边说着,他已经打了一桶水上来。 就在苏时锦查验之际,他又叹了口气说:“少将军应该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苏时锦默了默,“他的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确实应该赶过来看看。” “唉,少将军就那么一个妹妹,也不知道他得知真相之后能不能接受的了,其实少将军人还是不错的……” 苏时锦却说:“那几具尸首查得出是什么人吗?” 清风回道:“反正都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我们国家的每一个百姓都记录在册的,而那些尸首但凡脸还看的清的,不仅没有任何身份,附近的所有百姓也都不认得,由此可见,那些都是其他国家的人。” “听你这么说,投毒的人很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清风就点了点头,“王爷也如此猜测!怎么样姑娘?井水里面还残留瘟疫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从你们发现井中有尸首到现在,已经没人再喝这里的水,因此存在于里面的病毒,不会消失,如果不怕麻烦的话,你们可以将这口井仔细消毒,又或者,多费一点精力,换一口新的井。” 清风蹙眉,“实在想不出谁会如此残忍,竟连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都干的出来!” 苏时锦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忽然瞧见前方走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之人,正是楚君彻。 清风迅速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正要下跪,就听楚君彻道:“以后见到本王,都不必再多礼。” 清风一怔! 王爷的情绪起伏这么大吗? 明明不久之前还怒气滔天…… 怎么这会,又突然温和下来了…… 却见苏时锦依旧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参见离王。” 楚君彻的眸光暗了暗,“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第321章 是无双下的药 清风立即上前,将苏时锦方才说的一一转述。 苏时锦则是浑身都不自在,“如今源头已经发现,投毒的人肯定早已知晓,即便在这附近多番寻找,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收获,不如,将重心放到那些瘟疫病人身上,看看有没有特效药,能够统一将人治好……” “有理。” 楚君彻道:“清墨,去将城内所有医者聚集,统一听从无双姑娘指挥,包括军医。” 清墨一愣,却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是。” 说着,他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苏时锦又说:“应该重点调查那些尸首都是哪里人,只要能够查出杀害他们的人,或许亦能知晓是谁在投毒……” “有理,清风去查吧。” 楚君彻再次开口。 清风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怎么感觉姑娘说什么,王爷都没听清楚呢…… 但毕竟是王爷的命令,他只能领命退下。 眼看着身边的人被一一支走,苏时锦莫名有些不自在,“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道:“姑娘可随本王去一个地方吗?” 苏时锦一愣,“好。” 楚君彻的眼眸沉了沉,也瞧不出是何心情,只是默默回到了马车上。 苏时锦不好意思与他同乘一辆,便坐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 一路无话。 最终,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楚君彻亲自带着她上了城门。 苏时锦心中好奇,“这上面,可有什么人需要帮助?” 不怪她这么问。 她是医者,一直以来,前来找她的人,几乎都是为了寻求她的帮助。 楚君彻却只是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视远处。 “日落了。” 苏时锦一愣,回眸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一道极其美丽的夕阳。 暖暖地阳光洒向大地,天上的所有云朵,几乎都已变成了红色。 如是远处的高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的半边天空都火红火红的。 这绝对是苏时锦见过的最美夕阳。 阳光躲在云层中,像是为云朵穿上了火红的新衣。 暖暖的阳光映在楚君彻的脸上,仿佛他的身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俊美非常。 难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并不是有事找自己帮忙? 只是单纯的想要带自己看夕阳…… 怎么会呢? 他又没认出自己…… 可,他若没认出自己,为何要带自己来此? “姑娘真的像极了她。” 苏时锦一怔,“我……不是她。” “本王心中有个疑问,想要姑娘帮忙解惑。” 楚君彻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夕阳,轻声说道:“如果是姑娘经历过伤害,要如何才会原谅那个伤害她的人呢?” 苏时锦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他苦笑,又问,“姑娘可曾为人伤心过?” 苏时锦忽然不知如何回话。 “本王曾伤过一人的心。” 苏时锦默了默,终于开口,“或许那人并非不愿原谅,只是害怕会再次受到伤害吧,也或许,是那个人过于小心眼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或许心底的最深处,也在不知所措着。 夕阳转瞬即逝。 有风吹来,竟是有些凉了。 苏时锦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城墙,慌慌张张的回到了车内…… 直到回到城主府上。 她的心跳也始终很快很快。 她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她差一点,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自己又心动了。 她还是喜欢楚君彻的。 她控制不住的询问自己的内心。 他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孙若云的事看似解决了,可,皇上当初亲自找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看不起自己的。 真若重新开始,他真的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吗? …… 其实。 如果方才,他明确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自己真会拒绝不了……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抱抱他。 又总迈不出那最后一步…… 或许,这也是自己慌忙离开的原因吧。 翌日。 一大早孙泽川就赶到了城主府,见到孙若云时,孙若云已经哭了一天一夜,她双眼红肿,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孙泽川怒不可遏,“到底是怎么弄的?你可知到底是谁害你如此?” “呜呜呜!哥!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再也不可能嫁给喜欢的人了!我连嫁给一个正常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呜呜……” 孙若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双眼都有些模糊了。 “可明明是我受了伤,明明是我遭遇了虐待,为何,为何彻哥还要那样对我啊!他怎么可以当众说出那般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不喜欢我!不会娶我!他是要彻底毁了我啊!呜呜呜!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外面的人全部都在笑话我,嘲讽我,我好痛苦啊!” 孙泽川脸色阴沉,“别再哭了!你看看你都丑成什么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个害你失去清白的凶手!他才是你的仇人!” “不!最重要的是彻哥他羞辱我,我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当众羞辱我?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孙若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孙泽川脸色难看的说:“人家实话实说,怎么就羞辱你了?” “哥!你是我亲哥!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怎么还帮别人说话?” “你还知道自己惨就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瞎了,有你好受的!” 他这么一吼,孙若云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哥,你是来为我报仇的对吗?” “是!你快振作起来,我们一起调查是谁害的你!” 孙泽川一边说着,一边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这一路风尘仆仆,他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实在是渴坏了。 孙若云却目光阴狠地说:“是无双!” 此话一出,孙泽川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你在说什么?” “我严重怀疑就是无双给我下的药!除了她,我根本就没有得罪其它人!自我来到边境,我也就只看她一人不顺眼,也不过是针对了她几次,除了她又还能有谁?” 孙若云接近疯狂的说道:“她说我欺负她,还当众打了我!不仅如此,她还说有我这个妹妹,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她不仅骂你,还说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说看到你这样的人就恶心,她背地里真的恶毒极了!” 第322章 无双是苏时锦 孙泽川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孙若云知道他不会信,可如今,她又怎能说出那个黑衣人的事? 若是说了,孙泽川定会怪自己自作自受,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道貌岸然的兄长了! 想着,咬牙坚定道:“这么大的事情,我敢胡说吗?” 现在只能咬死不知! 最好能将那个无双给拖下水来! 黑衣人的事,自己在背地里慢慢地查…… 孙泽川明显不相信她的话,“无双姑娘说不出那样的话,她也不会……”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我都被害成这样了,难道我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污蔑她吗?” 孙若云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呢?这东城的少城主,不过与她第一次相见,就处处护着她,帮她说话,你与她也不过相识没多久吧?同样处处都向着她,甚至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相信了!还有彻哥,你知不知道他在羞辱我的时候,双眼一直都盯着她看啊?”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对!我差点忘了!彻哥在对我无尽羞辱的时候,双眼一直都看着那无双,不仅如此,他还诉说着对那苏时锦的爱,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说那些?他好端端的,又为何对我赶尽杀绝?这其中一定有猫腻!那个无双不对劲!她太不对劲了……” “阿云,你冷静一点。” 孙泽川喊出她的小名,希望她能稍微冷静。 孙若云却情绪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像苏时锦!她很有可能就是苏时锦!没准苏时锦就没死,她假装掉下悬崖,然后隐姓埋名换城市生活,一边减肥,一边努力变美,正是因为她的变化太大,所以大家都没认出她来,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我就说世上怎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苏时锦会医术,突然冒出来的无双也会,她们虽然胖瘦不相同,但身高却相同,她们的声音更是几乎一模一样,此前我一直没有细想,是因为我认定苏时锦已死,而声音相似的人到处都是。” “现在仔细回想,她们就连性格都很像很像,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无双极有可能就是苏时锦!所以彻哥才会对她那般特殊,甚至为了向她表明爱意,当众羞辱于我,只有苏时锦才能让彻哥完全不顾我的颜面!” 看着已经接近崩溃的孙若云,孙泽川深深的叹了口气,“阿云,哥哥知道你很难受,但你也不能因为难受,就如此胡言乱语,无双是无双,苏时锦是苏时锦,哥哥从前也远远的见过苏时锦一眼,她们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你见过她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人是会变的,哥哥!那苏时锦,早就已经性情大变了!” 孙若云双眼通红的说:“我已经不干净了,不清白了,不可能再嫁给彻哥了!而我落得如此下场,收获最大的人是谁?还不就是无双吗?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勾引彻哥了!她估计都开心坏了!” 她激动的掩面痛哭,“我这样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没脸回去面见父亲母亲了……” 说完她又要往边上的柱子撞。 孙泽川立马拉住了她,“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生不如死啊!” 孙若云甩开了他的手,又说:“我要是死了,哥哥会替我报仇吗?” 孙泽川蹙眉,“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算你没死,我也会替你报仇!” “那你去找那个无双!你去偷偷套她的话,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苏时锦!” “无双姑娘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女,她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样的本事害你!你为何非要将脏水往她的身上泼呢?” 孙若云痛彻心扉,“你这个傻子,大傻子!她要是真的那么单纯,怎么可能被你们所有人所珍视?你为何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相信呢?” 或许是看她情绪激动,孙泽川忙道:“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 “她真的在我面前各种诋毁你了,真的。” 孙泽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没有说话。 孙若云又说:“好吧,我知道我说什么哥哥都不会听了,我也只能以死证明……” “行了,别闹了。” “我没有闹!如果哥哥不帮我弄清楚那女人的身份,我现在就去死!” 孙若云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坚定。 孙泽川无奈地点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我会去将她的身份给查明白……” 孙若云也放软了语气,“我知道哥哥其实还是不相信我,可我现在真的怀疑那无双就是苏时锦,如果哥哥查出真相,或许就会信了我的话,一切的一切也都能解释得通……” “你与苏时锦的恩怨哥都知道,若无双姑娘真的是苏时锦,她确实有了伤害你的理由,你且冷静一点,哥会替你好好查的。”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慰孙若云才说的这番话。 在他说完之后,孙若云总算冷静了下来。 孙泽川的心里万分无奈,安慰完了孙若云,终究还是转身去了苏时锦所在的偏院。 此刻天才刚亮不久,苏时锦正独自坐于院中的石桌旁吃着早饭。 见孙泽川突然到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少将军如此着急,是来替令妹做主的吗?” 孙泽川沉重的叹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确实是因她的事而来。” 苏时锦默了默,“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你身为兄长,确实应该过来。” 孙泽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苏时锦见他一直站在不远处,便又说道:“是你妹跟你告状了吗?她让你来找我算账?” 孙泽川唇角一抽。 她可真是了解自己的妹妹…… 想着,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终于,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姑娘,你是苏时锦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明显愣了一愣。 第323章 想要毁尸灭迹 见孙泽川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苏时锦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她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与过去道别。 实在不想卷入过去的恩怨情仇。 而见她摇头,孙泽川又松了口气,“就知道姑娘不是,突然如此询问,冒昧了。” “是你妹妹让你来问的?”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见孙泽川点头,便也清楚,孙若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好在孙泽川似乎并不相信,还一脸抱歉的看着苏时锦说:“那件事情对我妹的伤害挺大的,受过刺激的她,总觉得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刚刚一直嚷嚷着姑娘是苏时锦,无论我如何解释,她都不信,还让我来套姑娘的话,也是胡闹。”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我与姑娘虽然相识不久,但自认对姑娘的为人已经十分了解,姑娘不是那种会给我妹妹下药的人。” 苏时锦蹙眉,“她跟你说,药是我给她下的?” 孙泽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恩。” 苏时锦无语的说:“我做不出那种下三滥的事,何况毁了她的清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当时她与离王同时中药,不少人都怀疑是她自己给自己下了药,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失去了清白,她现在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尽管话说的不好听,却也都是实话。 如果孙若云没出事。 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就是她在自导自演,还胆大包天的给离王下药,后果绝对不比现在好。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她或许并没有告诉你,要将城主府的千金介绍给你吧?” 孙泽川脸色一沉,“什,什么……” “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少将军随便一问就能问出,你的好妹妹,为了让城主府的千金帮她做事,早早就给人家许下诺言,要让人家当她的嫂嫂,引的人家多次到我面前挑衅。”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她给病患施粥,差点害了几十条人命;她将我赶出她住的那个院子,让我住到这偏院以及,她擅自阻止我救人,不让我去瘟疫区,这桩桩件件,少将军都能打听出来。” “少将军自己的妹妹是什么人,想必心中应该是有数的,我虽不知她在里面前说了些什么,但,我若是想出手,还不至于用那种肮脏的手段,对她一再容忍,已经很给少将军面子了。” 孙泽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苏时锦却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对了,包括少将军上一次感染瘟疫命悬一线,我来救你之时,同样被你妹妹给赶走了,当时我还想着,唯有她来求我,我才会出手救你,但你命在旦夕,我心中憋了一口气,转头还是不争气的把你救了,如此种种,你不知道没关系,但我总得告诉你,只希望你能明察秋毫,别信了人家的一面之词。” 孙泽川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实在抱歉,我不在的这几日,我妹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 苏时锦慢悠悠的说道:“没什么好道歉的,我都不屑理会她,她也不至于伤到我,之所以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少将军,不管我是不是那个苏时锦,我都不会做出那种肮脏的事。” 顿了顿,她强调道:“事情是不是我做的,跟我是谁,并没有直接关系。” 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这个少将军就来自己的面前说什么自己果然怎样怎样…… 想想就头疼。 而听完她的,孙泽川已经羞愧的不能自已。 他确信,苏时锦能够说出这些话来,就一定是有依据的。 且所说的,极有可能都是事实。 毕竟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姑娘说的是……” “没什么事情的话,少将军就回去安慰你的好妹妹吧,她可是到处宣扬我想勾引少将军,我若与你再多说几句话,她估计又得发疯了。”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让孙泽川的脸色十分难看,“我知道姑娘也是看在我的面子才会对我妹妹多番忍让,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姑娘了。” “姑娘,出事了!走水了!” 一个小丫鬟突然匆匆忙忙的从外头闯入了进来。 孙泽川脸色一僵,“哪里走水了?” 城主府上安安静静,也没见哪里燃起大火啊。 苏时锦则是迅速起身走了出去,“带路。”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是存放尸首的那个院子着火了!离王殿下已经过去,您也赶紧过去吧!那些尸首都是从各个水井里面捞出来的,若是被一把火烧完,就更难查出幕后黑手了!” 孙泽川迅速跟上了她们,“为何这么突然?难道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在查,想要毁尸灭迹?” “明显就是如此。” 苏时锦淡淡地说:“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希望王爷能够抓住放火的人,或许放火之人,正是投毒之人。” 毕竟只有凶手才会想要毁尸灭迹! 三人很快就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刚走出去,苏时锦就远远瞧见了一阵火光。 那个方向,正是存放瘟疫尸首的地方。 之前担心那些尸首的恶臭会引发新的疾病,所以特意放到了离城主府远一点的空院子存放,没想到竟方便了背后的人去毁灭证据…… 因为两处相隔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正想着用轻功直接跳过去。 突然,路边的一个行人不小心撞上了苏时锦! 只顾着向前走的苏时锦全然没有察觉,刚想开口,那个路人已经十分有礼貌的行了个礼,“对不起对不起……” 孙泽川沉沉道:“这么大条街,连路都不看的吗?” 路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道歉。 自从瘟疫被彻底控制,街上也逐渐有了一些行人。 见对方已经道歉,苏时锦也并未为难,而是自己用轻功跳上了屋顶,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迅速跳去! 孙泽川紧随其后! 却也不知为何,在用轻功翻过两个房屋之后,苏时锦突然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剧痛的感觉让她短暂失去知觉,反应过来时已经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对! 连忙停下脚步,为自己把脉。 接着迅速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什么情况? 自己什么时候给针扎了都没发现? 第324章 十几种毒混合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她轻轻地拔出了胳膊上的细小银针,看着乌黑的针头,她心头一紧,连忙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根新的银针,迅速扎到了自己的胸口。 像是要封住某个穴位! 顷刻间,她又再次逼出了一口黑血! 她的心脏剧痛难忍,身体更是发热滚烫! 真没想到,自己用银针对付过那么多人,转头自己竟然被别人给用银针给偷袭了…… 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法,搞这种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是刚刚的那个路人吗? “呕……” 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苏时锦又手忙脚乱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一颗药丸,塞到了自己嘴里。 不成! 毒太猛了! 其中似乎还有瘟疫病毒…… “呕……” “姑娘,你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 孙泽川迅速上前扶住了她。 眼下还在屋顶上,见苏时锦情况不对,他连忙将人扶着跳下了屋顶。 苏时锦双唇发紫,“抓住,那个人……” 说完这句话,她就整个昏死了过去。 对方一定是把能用上的毒给全用上了! 整根银针都被涂的乌漆麻黑不说,被针扎到的一瞬间,甚至都没有半点知觉,连她都中了招,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晕倒过去的那一刻,苏时锦其实还残留着一丝意识。 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导致她没有办法睁开双眼。 好在她已经查出自己中的何毒,并及时给自己喂下了解药…… 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解掉了身上最猛的那种毒。 其它的,还得有力气醒来才行…… 她听到孙泽川愤怒的大喊:“抓住刚刚那个人,快!” 接着身体好像就被背了起来。 有风吹来,孙泽川的脚步明显很快很快…… 苏时锦是有意识的。 她知道自己被背回了城主府,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她听见孙泽川语气着急的说:“快点去请大夫!府医呢?难道府上连个医者都没留下吗?” “回少将军的话,所有的医者都去治疗瘟疫病人了……” “那就出去请!无双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部都得死!” 孙泽川的语气十分紧张,“赶紧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离王,不对,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还是先去请太医吧!姑娘突然晕倒,想必一定是遭了暗算,赶紧让太医过来瞧瞧!” 吵吵闹闹间。 苏时锦似乎又听到了一句话。 “少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姐又寻死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接着,耳边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 同一时间。 孙若云正欢欢喜喜的看着心儿问,“你确定成功了吗?那无双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心儿得意洋洋的说:“只要是能用的上的毒,全部都已经抹到了那根针上,甚至还将那根针泡到了瘟疫病人的血中,整整十几种毒药,甚至包括砒霜都有少许呢,只要扎中那女人,那女人便必死无疑!” 一边说着,她又特别小声的说道:“同时还有那种药,即便她一时半刻死不了,也会如您之前那般不受控制,甚至比您还要痛苦千万倍!” 听完她的话,孙若云脸上的笑容更甚,“这大白天的,大家都出去忙了,全都没空管她死活,等大家回来,估计只能给她收尸了……” “是的,原本公子还跟她一起呢,不过公子已经被咱们给请回来了,等会问问看她死没死。” 心儿的话刚一说完,孙若云就说:“就这样弄死她也太便宜了,如今我身败名裂,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在笑话于我,最好也去找几个狗奴才将她给欺辱了,我要让她死都死不安宁!” “这恐怕不能成,这大白天的,咱们一点小动作都能引起他人注意,何况去找奴才干那种事,到时候离王殿下回来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咱们的头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着,心儿又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奴婢已经让人去请那个少城主过去了,如今府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女人情况不对,即便离王殿下后来知道是咱们请少城主过去的,也只会觉得咱们是在关心她……” “少城主?那也太便宜那个小贱人!她那般低贱,配奴才都抬举她了!” “这不是大白天的没办法给她找奴才吗?何况咱们只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只要是个男人就行,只要不是离王殿下就行……” 听完心儿的话,孙若云这才勾了勾唇,“倒也有些道理,反正她也快死了,那少城主看她的眼神一直不对,若她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把自己脱光,呵呵……” 心儿咬了咬牙,“那女人害的小姐您声名狼藉,还被离王怪罪,如今这般都已经便宜她了!” “咱们都摘干净了吧?” “小姐放心,一切都让那个傻子去做了,即便是真被细查,也查不到咱们的身上!” “……” “阿云!你不要干傻事!”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孙泽川的声音。 孙若云一听,立马就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 心儿则是慌慌张张的说道:“公子,您总算过来了!小姐老是想不开的,想要寻死觅活,奴婢拼死才将她拦下,您快好好劝劝她吧!” 孙泽川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见孙若云扑在桌子上哭,脸上写满了无奈,“你怎么就消停不下来呢?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哥已经帮你处理好了,真相如何并没有太多人知晓,你何必一直想不开?” 孙若云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也不说话。 孙泽川又说:“心儿,照顾好小姐,我现在有急事!” 说完他就要走。 却见孙若云爬起来就要往墙上撞。 孙泽川一急,立马前拉住了她,“够了,不要再闹了!” “我闹?我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如今却连寻死都是在闹吗?你身为我亲哥……” “你知不知道无双姑娘刚刚被人偷袭了?她身边现在没什么人照顾,我必须过去……” 不等孙泽川把话说完,孙若云已经激动的说道:“你的亲妹妹都要死了,你还在关心其他女人,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人家之前还救过我……” “可她伤害了我啊!” 孙若云语气激动的说道:“你要是敢出去管她,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 第325章 锦儿本王来了 眼见孙若云情绪激动,孙泽川一时间也不敢离开,只能暗暗祈祷太医能够尽快过去…… 至少那边还有下人照顾,应该不会出大事吧? 见孙若云又要往墙上撞,他实在无奈的不行,“行了,我不走!不走总行了吧?” 孙若云这才消停下来,却依旧不停的落着眼泪。 而另一边。 苏时锦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庆云阳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太医还未赶到。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只见两个小丫鬟不知所措的守在屋里,一见他来,立马就迎了上去。 “少将军已经让人去请军医了,许是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需要诸多时间……” “公子快帮姑娘看看?姑娘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庆云阳此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动静的苏时锦,吼道:“你们是傻子吗?她的脸都红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去打点水来给她擦一擦!” 两个小丫鬟连忙就要退下。 庆云阳又说:“罢了,我自己去!你们两个都去找大夫!只要是个大夫都行!全都找过来!绝不能让无双姑娘出事!” “是。” 随着那两个丫鬟退下,屋子里头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庆云阳立即去外面打来了一盆温水,为苏时锦擦了擦脸。 好烫……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为了方便擦脸,他又轻轻解下了苏时锦的面纱。 “希望姑娘醒来之后不会生在下的气,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如果是发烧的话,蒙着口鼻更不好……” 明明已经见过那绝世容颜。 可再一次近距离的瞧见,还是让庆云阳脸红心跳。 “热……” 好热! 苏时锦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她的气息很弱很弱,像是费尽了力气,只挤出了这么一个字…… 饶是再不懂,庆云阳也明白了一切! 姑娘估计是中了那种药…… 最近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府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中招…… 望着眼前绝美的面庞,庆云阳吞了吞口水,“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难不难受?你坚持住,大夫很快就会来了……” 这样也不太行。 那日孙若云中药,太医好像给她泡到了冷水里。 想着,庆云阳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重新叫来了两个丫鬟,很快就打了一桶凉水在屋里。 庆云阳冷着一张脸,小心翼翼来到床边,“姑娘,我接下来要抱你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抱你之前我想先跟你说声抱歉,我知男女授受不亲,但你现在也没办法自己起来,我就是想让你去凉水里面待着,那样或许能好受点……” 一边说着,他已经缓缓伸出了手。 眼看着他就要将人给抱起来,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住手!”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楚君彻那冷傲的身姿。 只见他愤怒上前,一掌就拍开了庆云阳! 尽管未用全力,却还是拍的庆云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他惊慌失措的爬起跪好,“参见殿下!姑娘她……” “滚!” 听到这个字,庆云阳也不好意思解释太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床榻后,终究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杨太医等人已经一一涌入了房间。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客房,瞬间变的十分拥挤! “她的情况如何?”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盯着杨太医问。 杨太医脸色难看,愣是过了许久许久,才说:“姑娘的情况十分复杂……” “说重点。” 杨太医吞了吞口水,“姑娘脉搏虚弱,如同将死之人,但,又不是……” 说着,他又换了一只手给苏时锦把脉,“如果没有猜错,姑娘方才同时种了十几种毒!那些毒的量都不大,都是仅有一点点,但是全部混合在一起,便十分可怖,一般的人同时中了那么多毒,第一时间就会命丧黄泉,但,姑娘似乎及时给自己解了毒,就在她昏迷的前一刻,她应该给自己吃了某种药,那药,解掉了她身上的大部分毒,同时也保住了她自己的性命……” 听着他的话,门口处的清墨脸色阴沉的说:“也就是说无双姑娘中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被下毒了?且她不仅及时应对,还控制住了大部分的毒?那她为何还不醒?” “那些毒虽已解,却也伤到了姑娘的身体,令她失去了力气,这才会晕倒,但是随着毒性慢慢减轻,她或许能尽快醒来,只是,毒虽解了,但姑娘她,似乎还染上瘟疫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再次变了。 杨太医脸色难看的说:“姑娘的脉象,与那些瘟疫病人十分相像,且除了瘟疫,还剩最后一种不伤害她性命的毒,或许情况紧急之际,姑娘意识到自己已有生命之危,所以第一时间挽救自己的性命,便将那些不会害她性命的毒,暂且搁置……” 清墨冷冷道:“你是说,姑娘同时中了十几种毒,其中包括瘟疫与那种药,但她生命垂危之际,已及时为自己解了会危及性命之毒,便只剩下了瘟疫与那种……” “是的。” 杨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药并不是特别猛烈,等姑娘醒来之后,将她泡到冷水里面一宿,忍一忍便能过去,至于瘟疫,等她醒来之后,老夫可以为她针灸……” 听及此,清墨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会伤她性命就好,她医术精湛,若是没了在可惜。” “滚。” 突然听见楚君彻的话。 房间里的众人同时一愣,接着便纷纷退了出去。 只是退下之时,清墨留了一句,“爷,冷水已经准备在那了……” “滚!给你们半日,查清真相!” 清墨浑身一僵,连忙就退了下去。 同时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到房间里面终于安静下来,楚君彻也默默坐到了床边。 刚刚只有杨太医上前为苏时锦查看,其他的医者甚至都不用出手,就已经被赶了出去。 便也只有楚君彻与杨太医瞧见了苏时锦面纱下的真容。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苏时锦的脸,“锦儿,本王来了。” 第326章 不要互相伤害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她像是难受极了,整张小脸一片通红。 “好热……” 真的太热了! 为何身体会这么的热!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身上的所有束缚都给扯开…… 见她如此难受,楚君彻心如刀割,看了一眼旁边的冷水,终究还是伸出手,掀开了被子,想要将苏时锦抱起。 可就在伸出手的一瞬间,苏时锦的手突然动了动,“阿彻……” 楚君彻猛地一怔。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睡梦中喊自己的名字! 一时激动的不能自己,连忙就拉住了苏时锦的手,“本王在。” “对不起……”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苏时锦的眼角竟是带着一丝丝的泪水。 楚君彻心头一紧,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想念,低头吻住了她的泪水。 “该说对不起的是本王才对。” 他的语气很轻很轻。 “与你四目相对的第一眼,本王就认出你了,可是本王不敢与你相认,本王知道,你想躲着本王。” “本王很怕,怕突然将你认出,你会再次选择逃离,更怕那会对你造成负担!怕你有压力,怕你想太多,怕你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怕我再次将你打扰,怕你伤心,更怕你再不见我,便只能,默默地守着你,只要能够看着你,本王就已满足了,本王没有勇气面对你的冷漠,是本王没护好你,对不起……” 或许也知道,此刻的苏时锦什么也听不见。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说出心底的话。 却不想,苏时锦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她能听见。 她能…… 但她,没力气…… 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现在的楚君彻。 她努力了,也终于张开了口。 “阿彻,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还是一一传入了楚君彻的耳中。 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爱意,一个吻重重地落到了苏时锦的唇上。 她的身体很烫很烫。 无论是肩膀,胸前,还是小腹…… 都通红一片。 耀眼的玫瑰一朵一朵的在她身上绽放。 像是在努力为她降温…… 迷迷糊糊间,苏时锦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嘶,好疼……” 楚君彻是属狗的嘛。 为什么老是喜欢咬自己…… 于是当手终于能活动的第一瞬间,苏时锦竟是主动搂住了楚君彻的脖子。 楚君彻立马抬起头来,“锦儿,你醒了?” 怀里的人儿依旧闭着双眸。 楚君彻此刻也是浑身滚烫,他控制不住的紧紧抱着苏时锦,将脑袋埋进她的脖子。 “本王不会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碰你。” “本王不会勉强你。” “直到哪日,你愿意原谅本王。” “你若不愿,本王也永远不会放弃。” “本王缠定你了。” 即便只是默默守护,他也愿意。 即便无法相认,他也可以。 只要别再抛弃他…… 忽然,苏时锦张开了口,“好难受……” 楚君彻一怔,连忙就要起身抱她。 她却紧紧地抱住了楚君彻的脖子,将他埋在自己胸前。 “别走。” 楚君彻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更是完全僵硬,“锦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彻……” 苏时锦声音沙哑,“我没有不原谅你,我只是,太纠结了,对不起……” 怀里的小身影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悄悄流着眼泪。 楚君彻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今日的苏时锦,几乎收起了身上的所有刺。 便将真实的样貌,全部表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他如何不觉得心疼? 他不想知道苏时锦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亦不想知道苏时锦有没有睁开眼睛。 他只想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 生怕下一秒钟,她又会离开。 楚君彻双眼通红的说:“是我该说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抱她,我犯了大错还不自知,惹你伤心亦不自知,直到,我亲眼见到其它男人抱了你……那时我才知晓,原来当初你有多么难受,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不喜欢孙若云,真的不喜欢,从前我寡言少语,总以为懂我的人自然会懂,后来才知,许多话我不说,你便不懂,我不该总是什么都不说,总是自以为你会理解我,可是那时你我刚刚相爱,你怎会懂我?是我错了,我早就想跟你说对不起了,苦于没有机会……” 他声音沙哑,又说:“后来每一次见到你,我都好想与你相认,见你有了新的朋友,我也为你欢喜,见你身边有其他男子,我也心生醋意,或许我该早点与你表明心意,却又害怕你会因此逃离,我也很纠结,很不应该,对不起。” “不是的,我也有错。” 苏时锦缩在他的怀里,声音细如苍蝇,“我也要说对不起,那日别人牵了手我的手,我却没躲开,后来犹豫纠结中,还让你误以为我有了别的心上人……” 楚君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僵硬。 他难以置信的抱紧了苏时锦。 心中欢喜而又酸楚。 苏时锦醒了。 她是有意识的…… 她说:“皇上和我说,我配不上你,他是你亲哥,你们的感情是那样的好,我怎能对他的话不上心?我的心里憋了一口气,又不能同皇上发作,只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离开你算了……” 楚君彻心头一堵,双眼瞬间红了。 苏时锦又继续说着,“我一开始对你的喜欢确实不多,即便离开,似乎也没有多伤心,可越是离开,越是想念,我方才知晓自己没有那么洒脱,可我又非要纠结,怕这个怕那个,明明心中是想与你相认的,却又害怕与你相认。” “我是喜欢你的,可我又不愿承认,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便也真的那么装了,可又装的一点也不像,反倒矫揉造作,犹犹豫豫……” “没关系,没关系……” 楚君彻紧紧的抱着她,眼泪不经意的滑落…… 苏时锦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又不敢说了。” 她浑身滚烫,借着那股迷迷糊糊的劲,继续说道:“那日,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你抱她从我眼前走过,我很难受,很不开心,那或许是吃醋,可我死要面子不愿直说,我就想着要逃,想着再也不见你了……” “皇上的声音很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像极了羞辱,我同样很难受,所以我更想逃离了。” “后来与你相见,却迟迟不愿与你相认,是因为我经常在想,你当初能因为欠将军府的恩情,与孙若云这般那般,皇上那么看不起我,他与你是亲兄弟,念着亲情,你以后又会这般那般的让我伤心,越想心里越难受,越失落,也就更纠结了……” 她就那么一字一句的说着。 将心里的所有不满都一一倾泻出来。 楚君彻只是静静地听着,泪水不经意的滑落。 他紧紧抱苏时锦,“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恩。” “他们都欺负你,是我没护好你。” “恩……” “我保证,以后绝对与所有女子保距离。” “恩。” “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即便是我皇兄……” “恩。” “我们再也不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苏时锦默了默。 泪水滑落。 她说:“好。” 第327章 回京立即成亲 那一瞬间,楚君彻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的欢喜。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吻了吻苏时锦的额头,“乖,我带你泡冷水。” 苏时锦却紧紧抱着他,没有动作。 “我还没有说完。” 楚君彻心中苦涩,“你说。” “离开你之后,我自觉自己单身,其实也没有特别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我知道那日我和别人牵手,你难受了,那时,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想着你没认出我来,想着你我或许永远不会和好,所以并未与你解释,今日,我想说,我与他只是朋友……” “我都知道。” 能够亲耳听到苏时锦的解释,楚君彻早已经欢喜的不能自己! 何况,当时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是那男人主动牵的她。 她当时也是懵的。 所以,他都知道。 他温柔的说:“你没错,你就应该那么做,应该让我伤心,应该让我难受,那样我才能清楚的记住自己曾经让你有多难受!这是别人主动碰你,我都那般难受,何况我当初,主动碰了其他人……” “你是因为恩情,我都知道,我却……”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说了。”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是因误会种种,才帮你我确定内心。” “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都值得。” “……” 是啊。 只要结果是好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时锦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终于有反应后,身体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苏时锦终于睁开了眼,“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的吻热烈而又滚烫,像是情难自禁。 直到身体一阵冰凉,她才发觉自己被放到了冷水当中。 苏时锦连忙抱住了楚君彻的脖子,“不要,我不要……”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你中毒了,要泡水里才能解……” 望着眼前绝美的容颜,楚君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轻易碰你的……” “没有,我那天没有拒绝你,我只是,不想在荒郊野外……”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吻再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她只感觉自己瞬间被捞了起来,接着便重新躺回了床上。 楚君彻的眼神里面冒着火光,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丝的试探与询问,“你会记住自己说的吗?” 苏时锦的脸通红一片。 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朦胧。 见她不语,楚君彻仿佛知晓了答案,心中一片欢喜! 不等苏时锦反应。 热烈的吻便再一次落下…… 像是炎炎夏日里的冰块,每一个吻,都直击心底。 苏时锦的身体轻飘飘地,浑身的意识也轻飘飘了…… 仿佛此刻置身于云朵之上。 那种感觉。 轻松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舒服…… 痒痒的。 冰冰凉凉的…… “唔,别咬……” 好痛。 他怎么又咬自己! 疼痛中竟带着一丝丝的酥麻。 直令她的意识更加模糊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才发觉窗外的天已经朦朦胧胧。 像是很快就要黑了…… “啊,疼疼……” 身子传来的疼痛,让苏时锦猛然清醒过来。 她终于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身上的人。 “楚君彻,恩你……” “唤阿彻。” 楚君彻底头吻住了她的唇,“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待回京城,你我立即成亲。” 暖暖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她疼的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 “不,我不要了……” 这也太疼了! 跟以前看的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这样解毒,肯定比泡冷水舒服呢…… “恩……” 可楚君彻却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肩。 “锦儿,你与我梦中的,一样美丽。” “恩,啊!你平时做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梦……” “便是这般……的梦。” “……” 天已经渐渐黑了。 自从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不一般的声音,清墨第一时间就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他自己也默默地守到了院外。 虽然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 离王府上,终于要有女主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孙泽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都已经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无双姑娘怎么样了,实在不行,他只能偷偷溜了…… 就在他犹豫着如何开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姐,惜弱姑娘求见!” 只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一边还说:“她说什么情况紧急,离王殿下的人要查到她的身上了什么的,让您立即出去见她,不然她就进来了……” 孙若云一听,脸色当场变了,“赶紧让她滚!” 随着那个小丫鬟退下,孙若云立即瞪着心儿道:“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她为何敢找上门来?” 心儿战战兢兢的跪到了地上,看了一眼旁边的孙泽川的,不敢说话。 见她俩如此古怪,孙泽川心头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你们又在背地里干了什么?” 孙若云才反应过来她哥还在,连忙说道:“哥你走吧,我没事了……” 见她眼神闪躲,孙泽川立马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每次这副表情就没干什么好事!你们老实交代,又在背地里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了?” 孙若云咬了咬牙,用力甩开了孙泽川的手,“能有什么事?都说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却是心儿突然爬到了孙泽川的脚边,“小姐!咱还是将真相告诉公子吧!仅凭咱们两个瞒不了多久的!” 孙若云正要拒绝,孙泽川就已经硬生生的说道:“该不会给无双姑娘下毒的人,是你们两个吧?” 见他猜出来,孙若云也懒得再装了,“没错,是我。” 孙泽川气的青筋暴起,“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甚至还买通普通百姓,用那样肮脏的手段偷袭人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我狠心?都跟你说了,是她害的我,可是你呢?你不仅不相信,现在还在护着人家,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你又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孙若云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要不是你跟人家走的太近,她哪里有机会靠近彻哥?又哪里有机会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的?伤害她的人是你!你才是害她的人!倘若你一开始就相信我的话,亲自对她出手,也不至于要我自己动手!”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女人,孙泽川实在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的亲妹妹! 自己的每一个家人都是那样的善良,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如此狠心的妹妹? 第328章 是二小姐下毒 孙泽川后退了一大步,转身就要出去,“我现在就将这件事情禀告离王!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一起过去给无双姑娘道歉!”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心儿立马抱住了他的大腿,“公子,不可以的!我们将所认识的所有病毒都涂抹在了那根银针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的估计都已经毒发身亡了!您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离王殿下,小姐她会没命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孙泽川猛地将她踹倒在地,“你说什么?” 孙若云却不紧不慢的说:“无论是泻药还是头疼的药,又或者是砒霜迷药,甚至是那种毒,但凡是能够混合起来的,都被我们混到了一起,甚至还有瘟疫病人的血,那女人,绝对挺不过今日!大哥要是想让我死就去说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在大哥手里也无所谓了!” “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孙泽川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同样是女人,多大的仇,至于……” “至于!我堂堂将军府嫡女,而她呢?不过一个乡野村妇,凭什么处处与我作对!甚至还敢动手打我,她在打我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自己会死无全尸!” 孙若云近乎疯狂,“如今我清白不保,反正也不想活了,大哥那么看不惯我,想说就去说吧,大不了我一死了之,只是父亲不知会不会伤心,母亲估计还在等着咱们回去……” 说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像是难受极了。 孙泽川的心里无比愤怒,“你以前明明很善良的,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公子,您一定要帮帮小姐!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动的手!甚至毒都不是我们找来的!是那城主府二小姐,庆惜弱!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干的,我们可以推到她的身上!” 孙泽川咬牙切齿的问,“这件事情又与那个女人有何关系?” 心儿胆战心惊的说道:“多年以前,那位二小姐曾经见过您一面,从此,她对您一见倾心,直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您……” “因为小姐是您的妹妹,所以她对小姐一直多有照顾,直到那个无双,莫名其妙的让她对小姐产生了厌恶,原以为从此将不再往来,谁知,她即便知道小姐不待见她,她也依旧想要通过小姐见到您,她实在很愚蠢……” 说到这里,心儿吞了吞口水,“于是,小姐就让她去谋害无双姑娘,小姐只是说了这么一嘴,谁知她就真的那么干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干的,小姐最多只是在背后煽风点火而已啊!所以只要那个女人能够咬住是她一人所为,这件事情就怎么也不会闹到小姐的身上……” 孙泽川深深的呼了口气。 想起苏时锦之前的话,自己的妹妹早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打着要把人家介绍给自己的名义,各种利用人家…… 原来都是真的。 想着,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孙若云说:“人家只是想要当少将军夫人,又不是傻子,如何能够帮你顶罪?真要查到她的头上,她第一个就会将你推出来!” “不!不会的!只要公子见她一面,让她帮助小姐顶住离王之怒,她就一定会帮这个忙,她最想要的就是嫁给您了!她绝对无法拒绝您的!” 心儿激动的说。 孙泽川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骗她说,我会娶她?好让她给你们利用到底?” 孙若云默默的说:“大哥又不用真的娶她,只要她帮忙顶罪,她便必死无疑,等她一死,大哥自然不必履行承诺。” “荒唐!你们怎么能这么荒唐?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恶毒到如此程度呢?信不信我将这件事情告……” “大哥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孙若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从小就与我不亲,你对我也没有太深的兄妹情,但即便如此,我难道就不是你的亲妹妹了吗?你若是那么想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还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装模作样的要抹脖子。 孙泽川立即上前打落匕首! “够了!” 孙泽川呼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之后,你立刻给我滚回京城!” 孙若云冷笑。 如果讨厌的女人死在今日。 让她回去就回去呗。 “……” 另一边。 原以为解完毒后,楚君彻就会出来。 不曾想,房间里的动静竟然一直持续到了半夜三更…… 直到次日清晨,楚君彻才终于从那房内出来。 在院子外头守了一整宿的清墨冷汗直流。 看来这十多年,王爷都憋着呢…… 真不知那无双姑娘的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了…… “查出来没?” 清墨低下头说:“逼问了一宿,已经查出真相了,幕后黑手,是城主府的千金,此刻,她与城主等人已经跪在前厅,等候发落。” 楚君彻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走去,“谁?” 清墨仔细介绍,“城主府二小姐,名庆惜弱,她说她喜欢少将军,又见少将军跟无双姑娘走的太近,一时心生醋意,这才下了杀手,那些毒都是她派下人去外面买来的常见毒药,她的闺房里面还有残留,人证物证皆在。” 楚君彻冷着一张脸,终于走进了前厅。 才见里面的人已经跪了一地。 城主与城主夫人双眼通红,庆惜弱则是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她的身旁,庆云阳也跪在那里,神情疲惫。 孙泽川则是一见到楚君彻,就默默站到了他的身后。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跪着的人一眼,直接坐到主位上,道:“赐死。”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城主连忙求饶,“殿下息怒!小女……” “谁若求情,就拖出去。” 话罢,城主立即就被人给拖了出去。 城主夫人更是连忙磕头,“王爷息怒!息怒啊!这件事情绝对有误会,我的女儿干不出那样的事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她也被拖了出去。 庆惜弱全身虚脱的坐到了地板上,双眼却不经意的看了孙泽川一眼。 庆云阳则说:“王爷!我妹妹她向来不懂事,没准是受人蒙蔽……” 结果,他也给拖到了门外。 一时间,跪着的人只剩下了庆惜弱。 清墨冷冰冰地看着她问,“二小姐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329章 你是本王的妻 庆惜弱张了张口,“我,我知错了!我不该因为嫉妒,就对无双姑娘痛下杀手!我也是太爱少将军了,即便少将军都不认得我,我也依旧爱他爱的发狂,我想嫁给他,我见不得他身边有其他女子,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无双姑娘!我会亲自去跟她道歉的!求王爷饶命!” 楚君彻轻飘飘地撇了孙泽川一眼。 孙泽川立马跪到了地上,“殿下,末将不想为此人求情,但,狼族虎视眈眈,咱们对这东城,并非无比熟悉,还需庆城主的忠心……” 他的意思是很明显。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如果杀了城主的女儿,就怕城主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尽管区区一个城主,杀也能杀。 但,至少不是现在。 楚君彻眯起眼眸,“以后离本王的女人远点。” 王的女人…… 孙泽川大惊! 他与无双…… 脑海里瞬间闪过孙若云的那些话。 无双,苏时锦…… 她们…… 一片混乱之际,楚君彻已经道:“既然少将军为你求情,那本王便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她拖出去,喂瘟疫之血,同时,将她房里剩下的那些毒药全部用到她的身上,她若能活,从此削发为尼,永不踏入东城一步,若不能活,那便扔去乱葬岗上,自生自灭。” 此话一出,庆惜弱当场瘫软在地! 这跟杀了她有何区别? 这不是要她生不如死吗? 她情绪激动的看向了孙泽川,至少如今自己是在替他的亲妹妹顶罪,他定然已经感动了吧? 他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吧? 他不是还要娶自己吗? 要不是为了将军夫人之位,要不是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她才不会帮孙若云那种残忍的人做事! 明明是她来找自己,说自己只要帮她一个小忙,就能成为将军夫人…… 而少将军也来找自己了…… 自己不该没事了吗? 可就在她满心期待的看着孙泽川时,孙泽川却生怕露馅一般,直接命人将她拖了出去! 她的心里仍旧抱着一丝丝的期待,即便是被拖下去了,她也始终没有招出孙若云…… 而她一被拖走,楚君彻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叫上杨太医,再替无双好好查查。” 他的脸上充满担心,清墨却是一脸凝重,“爷,无双姑娘她……” “从今以后,她便是你们的主子。” 楚君彻的声音像是温柔了许多,“回京之后,本王便会娶她,但是即便婚礼未成,她也已经是你们的王妃,从今以后,任何人见到她,都需当是见到本王,懂?” 此话一出,清墨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充满了震惊。 包括四周所有下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无双,怎么一夜之间就翻身成为离王妃了? 就连不远处的庆云阳也吓了一跳,鼓足勇气上前问道:“离王殿下,无双姑娘情况好些了吧?” “滚。” 楚君彻瞪了他一眼。 庆云阳立马低下了头。 清墨则道:“少城主不去关心自己的妹妹,怎么还关心起我们王妃娘娘了?” 他重点强调了“王妃”二字,吓的庆云阳脸色苍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楚君彻则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已大步流星的离开。 与此同时。 苏时锦也已彻底恢复了清醒。 身体的酸疼,再加上脑海里那迷迷糊糊的记忆,让苏时锦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难以想象自己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竟然说了那么多虎狼之词…… 脑海里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 昨夜,还是自己抱着楚君彻不放…… 人家都打算让她泡冷水解毒了,她还…… 这跟自己亲自扑倒人家有何区别? 光是这么一想,苏时锦就觉得有些尴尬…… 都怪那药太猛了。 各种各样的迷药都给人家用上了,能不猛吗? 依稀还记得昨夜楚君彻抱着自己说了许多许多…… 原来,他们之间的误会,是能够说得清的。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拧巴呢? 硬是瞎纠结了那么久…… “锦儿,今日感觉如何?” 门外传来楚君彻温柔的声音,只见他神情紧张的坐到了床边,身后还跟着同样着急的杨太医。 而在听到楚君彻喊她“锦儿”的一瞬间,站在门口的清墨终究还是没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 此刻,苏时锦已经起床,就静静的坐在床边,她的脸上,面纱早已不知所踪。 而那熟悉的容颜,可不就是苏时锦吗! 顷刻间,清墨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他默默地回过了头,就那么静静的守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而杨太医为苏时锦把过脉后,眼里的震惊难以言表,“姑娘的身子十分康健,体内,已经没有任何余毒了……” 此话一出,楚君彻瞬间愣住,“你昨日不是还说,她还染了瘟疫?” 杨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是,是啊,昨日确实是有瘟疫存在,可今日……” “我找到能够治疗瘟疫的药了。” 苏时锦突然张开了口,她浅笑盈盈的说:“今日我睡醒之后,身体确实很不舒服,我知道自己染上了瘟疫,本想为自己针灸解毒,可亲自接触这种病毒了,才发现这种病毒并没有那么恐怖,一些寻常药草再加上我的针,轻易就能将病治好……” 杨太医震惊,“姑娘的意思是,您找到可以治疗瘟疫的药了?” “是的,说来也是因祸得福,亲自试药果真更加有效,我现在就可以将药方写下来,不过,我是因为配合针灸才能立即解毒,普通人没有配合针灸的话,还需要再加几味药,熬药的过程也会有些麻烦,所以你们可以先将药材给准备好,等下午我亲自给大家熬药。” 说着苏时锦就让人拿来笔墨纸砚,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一纸药方,交给了杨太医。 杨太医欢欢喜喜的接过,很快就满头大汗的退了出去。 而楚君彻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眼见房内只剩他们二人,苏时锦莫名表现的有些不自在,“那个,昨日,我……” “我们都说开了。” 楚君彻面带微笑,直接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搂着她说:“你是本王的妻了。” 温柔的嗓音让苏时锦有片刻失神,“都说开了……” 脑海的记忆有些许不对劲。 虽然依稀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但是许多细节,还是有些模糊…… 第330章 你还会阻止吗 楚君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若忘了,我愿再说一遍,是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伤你的心了。” 说着,他又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从未想过要娶孙若云,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是我错了,最初没有跟你解释清楚。” “那时圣旨来的突然,原是想等丧事办完就进宫拒婚,也曾想过事先跟你解释一番,但当时太忙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我怕我直接告诉你我要为你抗旨,你的心中会有压力,也怕你会为此担心,我当时只是想先留住你,后直接用行动告诉你,我只会娶你,我自作聪明的认为,那才是真正的为你好,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当时只觉得言语虚无缥缈,没有行动可靠,后来却没来得及行动,你便离开了,我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初的我,正是因为说话太少,错过太多太多,也令你我之间产生诸多误会,今后不会了,无论什么,我都会提前跟你说清楚,你愿原谅我吗?” 苏时锦的脸颊红红的,还没开口,楚君彻又已说道:“我并非没认出你,与你四目相对的第一眼,我便认出了你,之所以不敢与你相认,是因我怕你已不喜欢我,更怕我的出现会打扰你现在的平静生活,怕你不认我,不理我,更怕我若强行与你相认,你会再次选择逃离,如此,我才小心翼翼……” “皇兄找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同他说的清楚明白,此生非你不娶,他也知道了,他会祝福的,他确实是关心则乱,让你受委屈了,但,他已知我内心坚定,从今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会尊重你的所有决定,所有。” 一口气说了许多许多,楚君彻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会逃离一般。 他轻声说道:“我知你喜欢自由,今后,你想当无双也好,想恢复苏时锦的身份也罢,我都支持你,只要你是我的妻,你去哪我便去哪,你若不想回京,我们便不回去,你永远是自由的,只要你是我的妻。” 他的拥抱既温暖又坚硬。 许是力气太大,抱的苏时锦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你能稍微轻一点吗?” 楚君彻默了默,“本王已经很轻了……” 暖暖的鼻息就在她的耳边,软软的,麻麻的。 苏时锦打了一个激灵,“乱说,你明明就很用力……” “没有,念你受伤,本王都不舍得用力。” 苏时锦:“……” 怎么感觉他说的跟自己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还说什么没用力,都没用力了自己还浑身散架…… 真要是用力还得了? 苏时锦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他的手,站起了身,“不跟你聊了,我得出去治疗瘟疫了……” 楚君彻却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手,“那你可愿原谅我了?”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 他却笑着点了点头,“可小气了。” 苏时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十分不自在的说道:“那个瘟疫确实很猛哈,昨日的好多细节都被我给忘了,那个突然扎我一针的人有抓到吗?也不知是谁想害我……” “是庆惜弱,城主府的二小姐。”楚君彻道。 苏时锦蹙眉,“那傻子我知道,她听了孙若云的骗,还以为自己能够嫁给人家的哥哥,一直都在帮孙若云乱咬人,那天她已经知道了孙若云的真面目,我见她还挺生气的,怎么好端端的不去给孙若云下毒,反倒还给我下毒了?” 楚君彻蹙眉,“她说她喜欢孙泽川,嫉妒你与孙泽川走的近。” 苏时锦唇角一抽,“简直胡说,我与少将军就算真的走的稍微近一点,也是在玄城时,在这东城我与少将军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她何来的嫉妒这一点?该不会是孙若云又利用她了吧?” 那么愚蠢的人,一次次的被同一个人利用,也是有可能的。 说着,她看着楚君彻道:“我若是对孙若云出手,你还会阻止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 “真的?” “恩。” 苏时锦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楚君彻却说:“孙泽川说,今日就会让她回京,你若想动手,得抓紧了。” 苏时锦:“……” 他还真不打算阻止自己? 怎么感觉都有些不敢相信呢…… 门口的清墨颜汗…… 苏时锦估计不知道,她现在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王爷都得为她去摘…… “她已经失去清白,又被你当众拒绝,也算得上身败名裂,下场已经足够了,既然要回京,就让她回去吧,真要对她动手,少将军估计又要跑出来阻止,到时还得让你与将军府杠上,没那必要。”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何况如果不是她在背地使心机,你我或许现在还没有和好,她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你我,这次就放过她了。” 这是苏时锦的真实想法。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中毒,绝对是孙若云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孙若云是怎么说服庆惜弱那个傻子替她顶罪的,但,也正因为她搞的这一出,自己才能顺理成章的与楚君彻同归于好。 而她被奴才玷污,被楚君彻羞辱,受到的惩罚也算足够。 如今,也就只剩破命一条。 她的命,还得留着维持与将军府的表面关系。 暂时取不得。 放她回京也罢。 “你确定是她吗?” 楚君彻突然问道。 苏时锦点头,“庆惜弱是个没脑子的,做不出这种事,所有的一切肯定都是孙若云出的主意。”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用,你有心护我就足够了。”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楚君彻的真心,与不顾一切的袒护。 而今,她都感受到了。 如此已经足够。 楚君彻轻轻牵起她的手,“今后,你想以何身份示人?” “还是无双吧,这个身份轻松自在。” 若当回苏时锦,又得面对丞相府那些人,说不准那个废太子还会跑出来作妖,想想就怪累的。 “好,无双。” 楚君彻宠溺的说:“可我还想唤你锦儿。” 第331章 回京从长计议 苏时锦头一次觉得自己并没那么了解楚君彻。 明明也算经历生死,可她真的很少见到这样的楚君彻。 仿佛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位…… 如今的他,温柔,粘人,满嘴情话,哪里还有半点传闻中的冷傲? 于是乎,当她跟着楚君彻走出房间之时,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仿佛都知道了她与楚君彻的关系。 又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再蒙着面纱…… “那是无双姑娘?也太美了吧。” “早就听闻她是一个极美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难怪连离王都动心了……” “……” 随着二人缓缓离去。 所过之处,皆会传来阵阵感叹。 却也只有在他们走远之时,那些下人才敢感叹一二…… 而另一边的孙若云却是气的近乎崩溃。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疯狂的将房间里的东西一一摔到地上,双眼通红的大声怒吼,“到底是凭什么?我中毒的时候,他不仅踹了我一脚,还转身就走,结果人家中毒,他却亲自帮忙解毒,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到底凭什么啊?” 心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小姐,您先别生气,因为二小姐还没有处理好呢,她好像知道公子不会娶她了,一个劲的嚷嚷着要见您,再给她闹下去,所有人都猜到您身上了……” “那个废物都已经半死不活了,那就干脆让她死了算了,管她做什么?她要是不死,就将她毒哑了,一个废物而已,用得着你上心?” 孙若云愤怒的上前踹了她一脚,“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为什么要给那女人下那种毒?你就该直接下毒毒死她!凭什么让她玷污了彻哥?” “小姐息怒!按理来说那么多毒是能毒死她的,奴婢也没想到她还能够安然无恙,听说她在中毒的一瞬间,就将自己身上的毒给全解了,却唯独留下了那种肮脏的毒,保不准就是想打离王的主意才……那女人心机极深呐!” 孙若云气的双眼通红,“早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早就知道她想勾引彻哥,该死的!是我下手太迟了,我就该早早要了她的命!” 心儿紧张兮兮的说:“是的是的,那女的居心叵测,早就在打离王殿下的主意了,从一开始小姐就没有猜错,那就是个骚狐狸……” “可是彻哥为什么会碰她?为什么还说要娶她为妃?他明明口口声声说过只喜欢苏时锦,转头还不是对别的女人移情别恋了?我早该想到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以貌取人的货色!他定然是被无双那妖精一样的身材给勾住了,原来他也是能随便勾引的存在,可为什么,他却不愿碰我……” 孙若云崩溃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双眼无神的说:“为什么彻哥会碰她?为什么又说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乡野村妇,她凭什么啊?连一个乡野村妇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小姐,您不要太难受了,谁也没有想到那女人有那样的心机呀!就像是咱们谁也没有想到,那女的不仅不会被毒死,还能因祸得福,借此找到瘟疫的解药,早知道她有那样的本事,咱们就该直接派人一刀抹了她的脖子,而不是给她下毒……” 孙若云脸色僵硬,“是啊,我们不仅没毒死她,还让她因祸得福,找到了解决瘟疫的药……她虽是一个乡野村妇,却能借着解决瘟疫立下大功,她可真真是好重的心机呐!” “眼下她已经成了无数百姓的救命恩人,再想动她,已经不能够了……” 孙若云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心,一边喃喃着,一边又看着心儿道:“我输了,我又输了,面对彻哥的事,我总是输的一败涂地,上一次是输给苏时锦,我认了,这一次为何还输给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乡野村妇?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再不甘心,你也得给我滚回京城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孙泽川的声音。 只见他脸色阴沉的走进门中,冷冰冰的说道:“马车已经备好,现在就出发吧。” 孙若云一怔,却说:“我不走了!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彻哥就更不可能属于我了!” “哥,你已经知道了吧?彻哥和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了!他还宣告所有人说要娶人家!他把我当做什么了?又把将军府当做什么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原以为他洁身自好,不会碰任何一个女子,可他凭什么碰了别人?凭什么啊?在我中毒的时候,他分明是转身就走的!我好不甘心呐!” 孙泽川满脸厌烦的说:“人家无双比你优秀千倍万倍,得到殿下青睐,乃是情理之中,你虚伪恶毒,差点害死了人家,怎么还有脸在背后如此……” “够了!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一次次的羞辱我也足够了!我已经够丢人了!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成了整个东城的笑柄!如果是这样回到京城,还得继续被京城的人笑,你真的就这么忍心吗?” “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若不是你犯下大错……” “我做错什么了,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从一开始我的猜测就是对的,那个贱女人就是想勾引彻哥,我给她下毒是最正确的事情!我错就错在没有直接派人将她一刀砍死,还平白无故让她抢走了我的男人,我……” “啪”的一声,竟是孙泽川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她当场愣住。 孙泽川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做了多么昧良心的事情?我骗人家说我会娶她,转头却把人家害得半死,人家是因你而死!要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要不是怕你不能回去,父亲母亲会因此痛心,我早就将你交给离王了!我第一次欺骗离王,只是为了保住你的脑袋,你却如此死不悔改,你对得起我吗?” 孙若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废物,死了?” “被灌下了那么多毒药,还染上了瘟疫,即便没死也废了!而她的命,是算在你头上的!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乖的上车,回京,不然便是我都保不住你!” 孙泽川阴森森地说道:“你也别再傻傻的想着如何得到人家的心,你已令人厌恶至极,人家或许都开始想着要如何杀了你却又不影响与将军府的关系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脑子,现在就给我滚!”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孙若云瞬间卸去了所有力气,心儿则是小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公子说的对,如今咱们一直留在这里,只会更加令离王殿下厌烦,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 第332章 他们认出她了 于是乎,直到被人驾上马车,孙若云的双眼都是红彤彤的。 她的心中依旧充满了不甘。 但孙泽川早已安排了一队人马护她回京,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没有多说几句,将她架上马车,就立马让她们出发了。 马车渐渐远离城主府,沿着街道一路前行。 只是今日的街道似乎热闹了许多,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只是大多数都行色匆匆。 大部分的人似乎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隔着老远,孙若云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家不要紧张,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是那女人…… 她激动的拉开了窗帘,趴在车窗上,朝着外头探去。 远远就瞧见了一大群人。 数不清的百姓排起了长队,就在一处宽敞的空地,恰巧就在街道边上。 那里似乎架起了两口大锅,人群分成两排,皆是笑脸盈盈的望着前方的人…… “真没想到无双姑娘的真容竟然那般漂亮,难怪隔壁村的人都说那是第一美人。” “可不是嘛,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还以为这场瘟疫会持续很久呢,没想到现今,只要喝一碗药就能痊愈了。” “听说是无双姑娘以身试药,她自己先染上了瘟疫,才终于得知了解药……” “天呐,果真是仙女,她实在是太善良了。” “大家别急呀!都能领到药!不要着急……” “……” 那热热闹闹的场景,刺痛了孙若云的双眼。 欢欢喜喜的画面,更是让孙若云嫉妒的发狂。 随着马车渐渐靠近,她也逐渐看清了前方送药的人…… 她就站在两口大锅边上,指挥着手下的人一一给百姓们送药…… 每一个领到药的百姓都会欢呼雀跃的退下,每一个靠近过去的人都是欢欢喜喜的模样。 “那是,无双……” 孙若云突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却也在看清的一瞬间,情绪彻底崩溃! “是她!她没死!她就是苏时锦!我早就说过她是苏时锦!” 心儿听到动静,也激动的爬到了窗边,远远一瞧,果然瞧见了人群中的苏时锦。 她激动的揉了揉眼睛,“确实好像,但那苏时锦应该没有那么好看吧……” “你是傻子吗?她只是瘦了而已啊,她只是开始打扮了而已啊!” 孙若云突然就明白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错,那女人就是苏时锦,难怪彻哥对她那么的特殊,难怪当时,彻哥会在城主府的大门口就给我难堪,甚至说了一大堆表白苏时锦的话……”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在眉目传情,虐恋情深!原来我就是他们爱情中的一个笑话!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我太傻了,我怎么就那么傻?” “给我下毒的人肯定就是苏时锦派来的,也是她害我被奴才玷污!全都是她!她好恶毒的心啊!我要去杀了她,我现在就要去杀了她……” 越说越激动,孙若云下意识的就要冲下马车,却被心儿死死抱住。 “小姐,您千万不要下去,如果她真的是苏时锦!您现在下去不就是在找死吗?离王殿下绝对不会站在您这边的……” “可是我不甘心呐,被害成这样,我如何能甘心呐!” 马车已经逐渐远去。 心儿紧紧地抱着孙若云,“没关系的,咱们不是要回京城了吗?那女人要是跟离王殿下相认,迟早也是要回京城的!咱们就在京城等着她,然后千倍万倍的报复回来!” 孙若云激动的泪如雨下,“对!我要报复回来,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 相比于她的激动,苏时锦却表现的十分欢喜。 或许是因为终于研究出了解药,足以拯救万千生命。 又或许是因为,如今终于与楚君彻相认。 同时还解清了当初的种种误会。 她的心情十分轻松,已经难得没有这般舒坦了。 一边让人架口新的锅熬药,一边时不时的就会朝着不远处望一眼。 楚君彻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偶尔四目相对,苏时锦都会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的如此迅速。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偶尔有一瞬间,她还会感到懊悔。 懊悔自己的性格怎就那么的拧巴,纠结这个,纠结那个,所有的一切都要胡思乱想个所以然来。 总是想要将未来掌握在手中,才敢放手去做。 或许是自己错了。 未来正是因为多变,才能称为未来。 自己早该不顾一切的享受幸福才对…… 直到两个人彻底将心中的话给说开,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一点,还好,还不迟。 “姑娘,需要帮忙吗?” 耳边突然传来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回头一看,才见清风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双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的脸……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看的苏时锦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差点忘了,自己没戴面纱,在自己身边待了许久的清风,应该是认出自己了…… 想着,她张了张口,“不用,这次的药十分麻烦,特别是第一批药,最好由我亲自熬煮,还得盯着火候才行,你到一旁帮忙给百姓们盛药就好。” “我想留在姑娘身边帮忙。” 清风直接说道。 苏时锦笑笑,“真的不用,几位太医都在我的身边帮忙呢,正好他们还要学习如何熬药,太多人聚在一起过于拥挤,而且每一锅药都需要一味药引,那味药引需要最后才放,全城只有我有,我走不开……” 需要治疗的百姓还有一两千人,最初的两锅药很快就发完了,重新架起的第三锅药,又已经有了不少人在排队。 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她没太多时间叙旧。 却不想,清风只是默默地退到了旁边,虽然偶尔也帮忙发药,但是眼神时不时的就会看向苏时锦。 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苦涩。 直让苏时锦十分不自在。 第333章 好像喜欢姑娘 傍晚时分。 那片空地已经架起了好几口大锅。 排队的人终于渐渐减少,清风始终伴在苏时锦的身侧。 许是怕她太累,眼见天色暗下,楚君彻终究还是走向了她。 “剩下的明日再说,先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不累,这么多人都在忙碌,又不是我一人在忙,现在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今日之内就将解药发完,这场瘟疫也就彻底结束了。” 楚君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剩下的交给我,你回去歇歇。” “我真不累,我现在神清气爽,轻松的很。”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 能够与楚君彻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她的心里,真的很轻松。 总觉得身上有股使不完的牛劲…… 清风却说:“药都已经熬完了,剩下的那些药不仅能够分给每一位病人,还能打包起来送去玄城,将玄城的病人一并治好,姑娘已经忙活了一天,打包药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吧。” “哪有那么容易?没有我打下手,你们得忙到半夜三更,我真不累,何况喝完药后,大家还得歇个两三天病才能够好利索呢,这两三天还得多多关注喝完药的病人,等到确定所有人都康复,才能彻底放松警惕。” 清风默了默,“姑娘还是一如既往……” 果然,他认出自己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清风浅浅一笑。 “姑娘,欢迎回来。” 苏时锦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抱歉,让你担心了。” 清风摇了摇头,“能够与姑娘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数日,也是属下的福气。” 苏时锦笑笑。 那倒也是。 要不是自己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他接触,哪里能知道他的心里竟也有那么多的小九九…… 哪里会知道他在背地里,其实也挺会聊的……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三日,苏时锦都在忙忙碌碌。 给所有的病人发完药后,她又重点关注了那些重症病人两日,直到确信每一位病人都没有产生副作用,他们又将剩下的药打包去了玄城。 不过短短三日,东城便已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仿佛瘟疫从来不曾出现,而每每有人见到苏时锦,都是一脸钦佩与敬重。 而终于解决完瘟疫之后,苏时锦直接回到屋里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又是一天清晨。 难得楚君彻没有跟在自己身旁,庆云阳便忽然找上门来。 “姑娘,多亏了你瘟疫才能得到解决,我的父亲特地让我带来谢礼,以表感谢。” 他的神情略带疲惫,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苏时锦面前的桌子上。 “前两日,我本想来同姑娘说声抱歉,奈何离王殿下一直在你身侧,他对我,或许有些误会,我没机会同他说清,想来也没权利,便也没敢主动找你,今日离王殿下一早就出门了……我此时过来,说两句话就走。” 听着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苏时锦有些不明所以,“少城主这是怎么了?” “那个,那时你身中剧毒,我本打算将你放到冷水里面,当时情况紧急,就想着抱你过去,我当时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单纯想要帮忙,但是当时,我,我绝对绝对没有碰到姑娘!只是离王殿下进来之际,或许误会了什么……” 听到这,苏时锦终于明白了,“你是怕离王误会了你,之后会为难你吧?别担心,我会同他说清楚的,你我之间坦坦荡荡,你无需如此紧张。” 庆云阳微微松了口气,又说:“姑娘愿意为我解释,是我的荣幸,其实我并不是怕殿下误会我什么,是怕影响到姑娘的声誉,这才想要解释清楚,还有一件事……” 顿了顿,他又说:“我妹妹她犯了大错,如今已经受到惩罚了,原本中了剧毒,又染上瘟疫的她是会没命的,好在姑娘及时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正巧保住了她的一条小命,但她已经被少将军给送走了,从此,永远不会归来,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我不会为她求情,但我身为她的哥哥,理应待她同你说声抱歉。” 说完之后,他又多看了苏时锦一眼,“就这些了,姑娘继续吃饭,我便回去了。” “等等。” 突然,苏时锦叫住了他。 庆云阳瞬间回头,“姑娘也有话说?” “你妹妹的事情,或许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是以我并不怪她,但她确实差点害死了我,因此我不会为她求情,但我还是想说,她或许,只是人家的一颗棋子。” 庆云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姑娘说的是,她就是个傻子,合该被人利用……” 其实他们的心中都有数。 或许孙若云才是背后的那个人。 但人家的背后是将军府。 他们没有实质证据,又能做什么呢? 何况,是他自己的傻妹妹亲自认下的罪…… 庆云阳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苏时锦倒是没有多想,回到房间里便自顾自的享受起了早饭。 “他好像喜欢姑娘。” 清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屋外,他已经重新当起了苏时锦的暗卫。 自从相认之后,清风的胆子已经大了许多,这两日时不时的就会从暗处跳出来。 苏时锦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在你看来,跟我多说两句话,就是喜欢我了?” 清风道:“不是,他看姑娘的眼神……”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闭上了嘴。 苏时锦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说:“你还能看懂人家的眼神?那你倒是说说,他的眼神是啥样的?” 怎么没有动静? 苏时锦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楚君彻。 她打了个激灵,手中的甜点差点没有掉到桌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都没声的……” “再不回来,是不是媳妇就要被拐跑了?”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地,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唇角一抽,“你瞎说什,唔……”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捏着她的小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苏时锦差点喘不上气。 却又仿佛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第334章 姑娘要嫁离王 苏时锦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抱到床上去的。 只觉得好不容易才喘上气,楚君彻的身影便已经压了上来。 “他们都觉得,他喜欢你。” 苏时锦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你都听谁瞎说的?人家一大早来跟我解释,说的就是你误会了人家,从始至终我们连手都没碰过,不对,最多最多,我把过他的脉,给他针灸过,但是当时一屋子都是人,唔……” 话还没有说完,吻又再次印了上来。 苏时锦连忙道:“别,大早上的,你……” “早上,亦可。” 楚君彻温柔的搂着她腰,轻轻吻上她的耳尖。 她的耳尖瞬间红了,“不行,清风还在外面恩……” “他已经滚了。” “……” 苏时锦红着脸躲开他的双手,一个翻身便溜下了床,“晚,晚上再说!” 刚确定关系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如狼似虎? 她的小腰可经不起折腾…… 这要是从了他,今天一天都别想干正事了。 却见楚君彻委屈巴巴的坐在床边,“这几日你都在忙,为夫都不舍得累到你……” 连续三日,他们共枕而眠。 天知道他有多幸福。 而幸福的同时,他又有多痛苦。 苏时锦却早已经满脸通红,眼前的脸俊美的过分,还是那样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衣裳半褪,那若隐若现的腹肌……简直就是犯罪。 “晚上唔……” 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已经再次落入了他的怀中,温柔的吻轻轻落下,“那,为夫轻些……” “姑娘!外头有人找您!” 突然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苏时锦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什么人?” “那位女子说自己叫温书禾,她还有同伴,说是玄城来的……” 如今两城刚刚解封,玄城的人就赶过来了,可想而知定是有什么急事…… 于是乎,苏时锦整理好衣服,立即就打开了门,“你去将人请进来吧,不,我亲自去……” 说完她就溜了出去。 全然不管床上还留着个美少年…… 实在不是她窝囊。 而是这大白天的,她怕事后她会没力气下床…… 匆匆忙忙的来到大门口,才知温书禾早已经被请去了前厅。 她又迅速赶了过去,果然瞧见了一脸欢喜的温书禾,以及不知神情的怀玉…… 一见到她,温书禾瞬间迎了上去,“姑娘,可算见到你了!” 苏时锦浅笑盈盈的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留在那边照顾元宝吗?” “如今瘟疫已经解除,两城解封,距离又那么的近,我们想你了,便直接来找你了,你放心吧,元宝也被我们带来了,在姑娘身边的话,元宝才会更加安全不是?” 听着温书禾的话,苏时锦又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好奇元宝在哪。 温书禾又说:“我们将元宝安顿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还派了很多人保护,姑娘不必为他担心,或者等会我就带你去见他……” 苏时锦笑笑,“你们两个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既然来了,那就暂时在东城先住下来吧,等会我再去给元宝瞧瞧。”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问,“这一大早的,你们吃过早饭没有?不会刚刚才到吧?” 温书禾摇了摇头。 怀玉则是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苏时锦又说:“要不,我先让人给你们煮点好吃的?” “不用了姑娘,过来的时候我们瞧见了一家很热闹的酒楼,据说厨娘还是京城来的,一开门就吸引了诸多人去,我和怀玉公子都想过去尝尝,要不我们上那里坐坐吧?” 苏时锦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心想在这府上,确实也不方便谈话,便跟着温书禾走了出去。 一直被忽视的庆云阳主动跟上前去,“那个,既然是无双姑娘的朋友,那也是在下的朋友,二位要不要留在府上休息?在下可以为二位准备客房。” 温书禾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少城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已经在外面找好客栈了。” 听及此,庆云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目送她们离去。 一边走着,苏时锦又看着怀玉道了一句,“伤害元宝的人查到了吗?” 怀玉默默地摇了摇头。 苏时锦垂眸,“也是,若是查到了,你哪会如此沉默?” 却听怀玉道:“我沉默是因为,我听说,你要当楚君彻的王妃了。” 意味深长的话音刚落,温书禾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么?王妃?姑娘你?” 苏时锦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你小声一点,喊的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听到了……” 温书禾惊讶地推开了她的手,眼神却不经意的看了怀玉一眼,随后才道:“姑娘要嫁给离王了?” “别聊我的私事了,聊聊你们两个吧。” 苏时锦不好意思说细节,一出城主府便转移了话题。 很快他们就来到温书禾口中的酒楼。 说是十分热闹,却也只有十来桌人。 不过如今刚刚解封,其他的酒楼或许都没生意,因此,此处的十来桌人,倒也显得无比热闹。 他们找了个一楼的角落位置,刚一坐下,温书禾就说道:“如果要当离王妃,姑娘岂不是还会跟着离王殿下回京城?之前不是还说要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姑娘这是反悔了吗?” 其实她早就看出自家姑娘与离王的关系很不一般。 却实在没有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他们两个就确定了关系。 还定下了婚约! 怀玉从坐下时起,就一直默默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苏时锦也显得有些不自在,“你说的那些我暂时都没有想到,如今,我既已经原谅了离王,且决定重新与他在一起,便不打算考虑太多未来。” 说着,她又看向怀玉,“我知你为我担心,但重新与他在一起,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重新……” 温书禾震惊的难以言说,心中的猜测仿佛得到了确定。 怀玉默了默,却说:“瘟疫之事已经解决,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一起离开这里吗?” 第335章 我怕他会吃醋 随着怀玉的话音落下,温书禾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苏时锦也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打算离开了。” 怀玉蹙了蹙眉,“你忘记他从前对你的伤害了吗?” “其实是我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怀玉又问,“那时你伤心欲绝的离开,你说你已不爱他了。” 苏时锦并不明白他为何会说这些,想着他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便也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解释道: “我确实为他伤心过,但是现在想来,那其实便是因为深爱,若不爱他,自然不会为他伤心,只是当时心中愤恨且难受,所以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的心意,但即便不承认,那股爱意也始终埋藏在心底,直到如今与他相见,日日夜夜的相遇,终于让我认清了内心,因此我不打算再纠结了,既然想与他在一起,我便要与他在一起。” 酒楼的大门口处,闻声跟来的楚君彻,默默停下了脚步。 清墨跟在他的身后,小声问道:“爷,不进去吗?” 楚君彻还没开口,怀玉已经轻声问道:“你真就那么喜欢他?” “是啊,非常喜欢。” 苏时锦说:“因为喜欢,所以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躲着不与他相认的那段时间,我的内心很煎熬,很纠结,很不舒服,当时我一直不懂自己为何会那么拧巴,那么难受,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因为喜欢,却又无法靠近,所以才会令我更加不适。” “直到与他相认,我方才感到一阵轻松,原来我的心中早就已经不讨厌他了,原来我也是期待与他相认的,只是之前老是傻傻的,害怕这个,害怕那个,现在才知,原来我害怕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说着,苏时锦的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愧疚,“当初不告而别,其实我也有错,正常的恋人都会愿意倾听对方的解释,而我却只认定了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其实感情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都是需要互相包容的,想来每一对夫妻在修成正果之前,都会经历诸多误会吧?”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幸福,全然没有注意到怀玉的情绪有多低落。 “我原以为与他分开久了,就会将他忘记,到了如今才发现,并不会,真正喜欢的人,即便分开再久,再次相遇,还是会压抑不住内心的感情,因此我不打算再为难自己了,也不想再为难他了,当下,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怀玉已经心如刀割,“你不怕他再次让你伤心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相信他,若是哪天他真的让我伤心了,那也是我亲自给他的机会,真到那个时候,我也认了,但是现在,我不打算考虑那些了。” 门外不远处。 内力极好的楚君彻,早已经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清墨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小声道:“看来姑娘,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那是她的本事。” 楚君彻缓缓开口,说完,默默上前。 又听苏时锦认真说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好朋友,这段时间你我之间互帮互助,其实也算无话不谈,我知道你对离王有着诸多误会,你依旧认为他会伤害我,但是不会的。” 怀玉张了张口,“你怎就那般确定?” 苏时锦笑笑,“你既然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他,我的眼光难道会出错吗?”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还有……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从前了,从前的那些都是误会,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怀玉的眉头微微一皱,桌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握起。 苏时锦并未察觉,还在小声说道:“包括……上次你说我是你心上人的误会,我知道你当时只是想要为我解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如今,我既然已经与他重新在一起,那个误会,我便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下次你们两个再碰见,你别再那么开玩笑了,我怕他会吃醋……” 这件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不然怀玉不清楚情况,下次见到楚君彻,又来那么一出,就真尴尬了…… 桌下的指甲已经差点嵌入了肉中,怀玉像是在强忍着怒火,才未当场发作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楚君彻。 那冷漠张扬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同他炫耀着什么,令他万分不适。 可,苏时锦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她怕楚君彻误会! 她是真的在考虑楚君彻的感受! 她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 只是纯粹的将自己当成了好友! 一个担心她受到欺骗的,一个与温书禾她们一样的,普通朋友…… 也罢。 他微微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温书禾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凭着他们的对话,她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苏时锦的身份。 所谓的无双,其实就是丞相府千金假死之后的假名罢了…… 而她,其实就是离王殿下死去的心上人。 那个曾在京城轰轰烈烈的人物,苏时锦…… “锦儿,不建议多双筷子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楚君彻温柔的声音。 这也瞬间确定了温书禾的猜测。 直到楚君彻都坐到了苏时锦的身旁,她才终于有些缓过神来…… 大名鼎鼎的离王,如今,竟然跟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温书禾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楚君彻,忍不住看了又看,每一眼都让她震惊非常,只因这张脸实在俊美…… 又看看对面的怀玉。 真不是她的错觉。 这两个男人的视线,真在半空中,闪烁着火光…… 然而苏时锦似乎并没有发觉他俩的不对劲,只是招呼来店小二,让人将好吃的东西全数端上! 又听门外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真过来了?听手下的人说时,我还不敢相信呢。” 只见孙泽川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同楚君彻悄悄行了个礼,见楚君彻点头,这才坐到了空着的位置上。 正巧坐在温书禾的身旁。 顷刻间,温书禾更加安静了…… 孙泽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还主动找起了话题,“兄长是何时到东城的?这次的瘟疫是因无双姑娘才得以解决,你身为姑娘的兄长,到了东城怎么也不说一声?在下也好,好好招待。” 第336章 小七竟在东城 见怀玉不搭理他,他也没放心上,转头看着温书禾道:“元宝小兄弟如何了?自我离开之后,你们没有再遇上什么麻烦吧?” 温书禾摇了摇头,“没有,少将军留了那么多人照顾我们,自然是什么麻烦也遇不上了……” “那就好,你们还挺能选的,这家酒楼的饭菜最近可有名了,自从前几日开门,我便日日在这吃饭呢,特别是那水煮牛肉,我特别喜欢,你们有点菜吗?没有点那道菜的话,让店小二加上吧。” 孙泽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招呼来了店小二,“水煮牛肉,麻婆豆腐还有那道番茄炒蛋,都要加上,再来一碗牛肉粉,小份的就好。” 苏时锦的眼角一抽一抽的,这些饭菜怎么都是现代菜? 难道是自己给小七的菜谱流传出去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出现了其他的穿越者? 就在苏时锦一脸纠结之时。 楚君彻的脸色同样很不对劲,“原是锦儿兄长,那日,你差点让本王误会了。” 怀玉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并不理会。 孙泽川看看楚君彻,又看看怀玉,心中的震惊无语言表。 锦儿…… 苏时锦…… 他脸色沉重,一时间竟也沉默下来。 而自从他坐下,温书禾的耳根就一直红彤彤的,同样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桌上安静的可怕。 楚君彻又道:“兄长的面具如此复杂宽大,不会影响用餐吗?” “不劳殿下费心,我的面具挡不住我进食。” 今日的面具只挡住了上半张脸,确实不太影响。 却还是让人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随着一道拍黄瓜上桌,苏时锦的表情也更加严肃了,“我能见见这家酒楼的厨子吗?”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 孙泽川立即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楚君彻蹙眉,“来人,将厨娘揪出来。” 怀玉则是立即起身,“我去吧。” 眼见几人如此严肃,苏时锦连忙说道:“不是不是,你们冷静一点,干嘛呢?” 她只是想见见厨子,这一个个怎么就这么激动? 随着水煮牛肉上桌,孙泽川也顾不得其他,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 “没毒就好,若是有毒实在可惜……” 温书禾也拿起了筷子,见孙泽川吃的狼吞虎咽,尝了一口之后,双眼顿时放亮,“好好吃,难怪少将军如此夸赞。” “就说很好吃吧,上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在京城的时候,如今已经好久未尝到了,真没想到如今东城也有了这种美食。” 孙泽川毫不吝啬心中的夸赞,一边说着,一边大快朵颐。 温书禾也吃的有滋有味。 唯有楚君彻与怀玉,始终静悄悄的。 苏时锦并未理会他们,而是叫来店小二,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想要见见里面的厨娘。 很快,一位年轻的身影便从后厨走了出来。 “几位客官怎么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熟悉的声音听的苏时锦心头一紧,“小七?” 怎么会是小七? 她不是在京城的香雅居吗?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遥远的东城? 瞧着她浑身上下皆是油烟的模样,苏时锦心头一紧,“你怎么到东城来了?” 面对眼前突然叫出自己名字的女子,小七愣了一瞬。 随后便认出了她旁边的楚君彻与孙泽川,当即便跪下行了个礼! 等到再次抬起头来,她的眼中已经闪烁着泪光,“姑娘,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即便是瘦了许多,在她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小七还是认出来了。 毕竟只有认识自己的人,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这熟悉的声音与熟悉的脸庞,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几乎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境…… 苏时锦立即上前扶起了她,“是我……” 二人瞬间相拥到了一起。 “姑娘!你没死!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小七激动的语无伦次。 一旁的孙泽川更是目瞪口呆,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心中已经确定了苏时锦的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瘟疫因为她而解决是真的。 她人不错,也是真的。 孙泽川并没有过多纠结苏时锦的身份一事,倒是看着小七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怎么到东城来了?” 小七还在抱着苏时锦哭个不停,若不是周围太多人,她只怕能说上千言万语。 苏时锦也没有与她过多叙旧,而是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孙泽川,“你们两个竟然认识?” 孙泽川也说:“我还好奇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温书禾看看孙泽川,又看看小七,再看看欢欢喜喜的苏时锦。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自从认识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姑娘如此开心的模样…… 而那位被姑娘紧紧拥着的女子,似乎也不平凡。 相比于孙泽川的随意,小七却默默退到了苏时锦身后,“姑娘,你没有出事实在是太好了,我的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同你说,可是现在我还得继续忙活,后厨还得煮菜呢……” “让其他人去忙就好,你快快坐到我旁边来,先说说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苏时锦直接拉着她坐到了自己旁边。 也让原本在她旁边怀玉退远了些。 小七却是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 “姑娘,我站着说就好了,不用坐……” 这一桌子都是大人物,她哪里敢坐下呀? 可苏时锦却强硬的拉着她坐到了旁边,“你是我的朋友,自然也是大家的朋友,不必紧张,快快回答我的问题。” 孙泽川也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她说:“既然你是姑娘的朋友,便可放心大胆的坐下,不必过于紧张,我也好奇你是如何到这边境来的?” 温书禾小声问了一句,“少将军和小七姑娘很熟吗?” “算不上特别熟,但在京城时,我曾无意吃到过她煮的饭菜,后便入了迷,经常去她那里吃饭,一来二去,便见过几面。” 说着,孙泽川又道:“我就说这里的饭菜怎会那般熟悉,原来又是小七姑娘的手笔,小七姑娘真真是个神厨呐。” 相比于他的豁达,小七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见苏时锦一直问自己,她终于道:“那个,自从少将军喜欢上我煮的饭菜,他便时常到我那里吃饭,然后,有几位京城贵女不知从哪听说我与少将军多说了几句话,便日日到香雅居闹,她们欺我辱我,逼我离开京城,我势单力薄,也不想连累香雅居的生意,便带上家当,远离了京城……” 少少几句话,却将她的一切经历概括。 这一下,孙泽川吃不下去了。 苏时锦也有些幽怨的看向了他…… 第337章 你俩有七分像 孙泽川十分难为情的说:“原是在下害的姑娘远离家乡,实在抱歉……”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这件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小七扯了扯唇角,“是我的原因,我身份低微,确实不应该与少将军离得太近,并非是少将军害的我,全是因为少将军过于优秀,才会有那么多的爱慕者,是她们将我赶出的京城,不怪少将军。”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没想到,如今竟与少将军又在东城见到了,倒是有些孽缘……” 后半句话,她说的特别小声。 孙泽川也表现的特别尴尬。 女儿家在背地里的争风吃醋,他从来都不曾理会,确实也未曾注意过。 何况,也无人与自己提起过这些…… “姑娘的饭菜确实煮的非常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呢。” 温书禾一边吃着,一边打破了沉默。 小七礼貌的笑了笑,“都是姑娘的功劳,我所煮的每一道菜,都是依着姑娘给的菜谱煮的。”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又纷纷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却道:“那也是你的厨艺好,才能煮得如此美味,并非是拿到菜谱的每一个人都能煮出这等美食的。” 说着,她又继续问道:“那你来了这里,阿凌呢?” 小七微微垂下了头,“自从你出事之后,阿凌一直郁郁寡欢,十分自责,时常会独自躲起来哭,总是喃喃着她对不起你云云,也不清楚是怎么了。” “后来有日,她突然告诉我她要嫁人了,便是我们隔壁村的一个男的,叫思勉,他俩的事情也是说来话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反正自从她嫁人之后,就跟着那个思勉离开了,我看二人双宿双飞,也就没有管,如今已经许久未曾联系了。” 说到这里,小七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她是觉得这辈子都见不到姑娘了,留在京城也没意思,这才会选择离开,而我,当初之所以会留在京城,全是因为姑娘在那里,后来姑娘出事,我的日子也不太快乐,便想着离开也罢……” 见她双眼含泪,苏时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说那些了,如今重逢于此,便是值得欢喜的事,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七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姑娘,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 她又说:“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姑娘没有死,姑娘还活着,我明明是该开心的,可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忍不住抱住了苏时锦,“还是感觉是在做梦,姑娘,你说现在的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真的,我真的没有事,没有事先跟你们说清楚,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小七立马摇了摇头,“姑娘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打算,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都无需跟我们说起,不怪姑娘,我知道在那个时候,姑娘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的……” 小七完全不舍得责怪苏时锦,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会离开一般。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仿佛是受到了提醒,小七终于止住了眼泪。 孙泽川笑着转移话题,“姑娘的饭菜都是如何煮的?改天有时间教一教我们将军府的厨子吧?自从吃过你的菜,其他人煮的,我压根吃不下去,只有吃你煮的才觉得是在享受美食。” 小七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少将军此言夸张了……” “不不,实话实说,你煮出来的饭菜,总让人觉得有股特别的味道,让人觉得异常亲切。” “这句话少将军说过好几次了。” 小七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在京城的时候,你还说我人亲切呢。” 就是因为他那句话,自己才被京城的贵女们盯上…… 孙泽川笑笑,“那是实话,小七姑娘确实很让人觉得亲切,当时不明所以,现在想来,或许你我早有缘分,这不,远在边境又相见了?而且你我如今同是无双姑娘的朋友呢。”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着就像好久不见的友人。 苏时锦看看孙泽川,又看看小七,仅仅只是因为饭菜,他俩就能如此投缘吗? 聊起天来如此自然,也难怪小七会被孙泽川的爱慕者给盯上……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从京城流落到边境,一路上都吃了多少苦头…… 而见他们聊的甚欢,温书禾却似乎有些吃味儿。 “见到小七姑娘的第一眼,我便觉得很是眼熟,这会仔细瞧了半晌,方才知晓哪里眼熟,小七姑娘的眉眼,与少将军似有七分相似……” 顿了顿,她又看着孙泽川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夫妻相吗?” 此话一出,桌上的几人纷纷看向了孙泽川。 只见孙泽川的脸瞬间红了,“书禾姑娘莫要乱说,我与小七姑娘萍水相逢,只是见过几次,没有什么夫妻相之说。” 小七也紧张兮兮的摆了摆手,“不不,我哪能与少将军相像?我就是个乡野村妇,幸得姑娘相救,逃离苦海之后,勉强学了一身厨艺,混口饭吃,是万万不可能与威武的少将军有夫妻相的……” 一边说着,她还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大门口。 门口的清墨静静地站着,迎上她的目光,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打招呼。 小七尴尬的笑了笑,连忙低下了头。 桌面的信息量太大,让苏时锦一时间都不知道先看哪位。 温书禾可不像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她莫名提及夫妻相,该不会是,对孙泽川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吧? 一个女子只有在在意一个男子的时候,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还有小七。 紧张的时候,为什么朝着清墨看? 回想从前而且还在京城的时候,还曾听到阿凌经常开小七的玩笑,说什么小七在背地里总是说清墨俊俏云云…… 因为说了太多次,所以阿凌经常开她的玩笑。 现在看来,似乎不假。 小七其实早就对清墨有想法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时不时的就往门口瞧…… 眼看着两人如此紧张,温书禾只是笑了笑,“我可不是在打趣你们,你俩的眉眼是真的有点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也终于说了一句,“是有点像。” 他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就集中到了两人的脸上。 认真观察一番之后,果真越看越像! 苏时锦笑道:“你俩还真的挺有缘,眉毛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第338章 狼族兵临城下 眼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孙泽川表现的十分不自在,“要不大家还是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温书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问道:“该不会少将军是捡来的吧?” 孙泽川唇角一抽,“姑娘莫开玩笑。” 温书禾笑了笑,“或许你是小七姑娘失散多年的亲兄长呢?”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盯着温书禾,总觉得她看向孙泽川的眼神有些不清白……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他们自己留在玄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这段时间内,自己都能与楚君彻重归于好。 那么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没发生什么,实在想象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会突然到了能够随便开玩笑的程度……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对了,胎记!” 苏时锦立马看向小七,“小七,我记得你是捡来的吧?” 小七呆呆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苏时锦就说道:“你身上的胎记,我在少将军身……” “爷!出大事了!” 门口的清墨听了一位将士的禀报之后,立即冲到了楚君彻身旁,脸色阴沉的说道:“狼族,发起进攻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孙泽川立即站起了身,“终于按耐不住了,如今瘟疫已经解决,正好腾出手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说完,孙泽川率先走了出去。 楚君彻则是脸色凝重的看着苏时锦道:“你且回城主府上歇着,事后我再回来陪你。” 说完也不等苏时锦开口,他也起身走了出去。 清墨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不过短短片刻,酒楼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其实自方才时起,周围的客人就已经离开了不少。 这会听说要打仗了,更是纷纷逃离,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苏时锦同样神情紧张,这也太突然了! 虽然知道狼族一直蠢蠢欲动,但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此时此刻突然进攻…… 她便看着温书禾道:“接下来城内或许会十分混乱,你快快回到元宝身边,保护好他,对了,将小七也带上吧,或者你们都到这里来,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她又看着怀玉说:“我相信怀玉会保护好你们的,我……” “你要去哪?” 怀玉终于开口。 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苏时锦只道:“我要去找阿彻,无论多大的困难,我都想要与他一同面对。” “你可知……你这是在胡闹?” 向来温柔的声音,此时竟变得有些冷漠。 只见他缓缓站起了身,“战场混乱,岂是你一个女流之辈能够前往的?何况刀剑不长眼,你若跟出去了,帮不上忙不是问题,就怕帮了倒忙。”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有分寸,我不会帮倒忙的,我也不会真的跟到战场上去,我可以在远处不远不近的看着,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或许我也可以及时医治伤员……” “战争之事,不是你能管的。” 怀玉淡淡地说:“或许,你该听他的话……” “管不了,我也要到城墙上面看一看情况!至少我得确认他是安全的!” 苏时锦目光坚定的看着怀玉,“或许我真的帮不上大忙,但我至少可以在他受伤的第一时间,帮上一点小忙,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有分寸的。” “姑娘,我也想去帮忙……” 温书禾轻声说道:“前段时日你离开后,少将军一直都很照顾我们,甚至还在我被仇人盯上之时,顺手帮过我一次,如今,若是能够帮上忙,我也想尽一份心力……” 苏时锦一愣,“你的仇人?” 温书禾忽然有些羞愧,便十分小声的说道,“其实,就是曾经青楼的一位常客,他不知如何认出了我,竟想大肆宣扬我的过往,而少将军不仅不信,还帮我杀死了那人,保住了我难得挽回的颜面,我很感激他,所以也希望自己能帮上一点忙……” 苏时锦却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但你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到元宝身边,顺便帮我照顾一下小七,若是你们呆在一起,我也能够更加放心。” “好吧……” 温书禾默默应下。 小七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是知道了如今情况紧急,便也不好意思麻烦苏时锦,所有的一切皆由她安排。 随着苏时锦转身离去,温书禾也带着小七离开了那里。 唯有怀玉独自待在原地,神情意味不明。 听闻狼族已经兵临城下。 偌大的街道,顷刻之间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酒楼里的店小二也纷纷躲回了楼上。 怀玉终于走出了酒楼,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官兵,神情无比严肃。 “主子,狼族已经行动,若东城败,则南国败,咱们是时候添一把火了……” 不知何时,夜九悄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只听他道:“咱们费尽心机挑起的瘟疫已经被消除,唯今之际,只有借着狼族之势,才能令这南国大败!若是咱们能在这个时候,抓住南国骨干,与狼族里应外合,这东城,必将失守!” “若东城失,则玄城失,手握南国两座城池,随便一个国家举兵攻打,都能势如破竹!甚至灭了南国,也不再是天方夜谭!” 见怀玉一直不愿开口,夜九又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的说道:“而苏时锦,便是咱们与狼族里应外合最好的人选!如今她已与楚君彻相认,倘若能够以她威胁,楚君彻必败无疑,若楚君彻死,则东城破,南国,必败!” “滚。” 怀玉冷冷开口。 夜九瞬间低下了头,“主子!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啊!那苏时锦,她根本就不配得到您的喜爱!您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仅什么都不知道,今日还那般羞辱于您,可想而知,她不仅不喜欢您,甚至对您,从未付出真心!而今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咱们怎能轻易放弃呢?” “谁说本座放弃了?” 夜九一愣,终是缓缓开口,“属下知道了……” 第339章 狼族必败无疑 随着夜九退下,怀玉也缓缓闭起了双眸,像是在强装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从怀里缓缓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 事实上,自己的感情也如手中的荷包一般,都是偷偷捡来,然后默默收藏的。 即便自己每晚都要闻着这个香味入眠,却也仅仅只有自己知晓罢了。 他无法诉说自己心中的感情,就如同无法让她知晓自己的阴暗面…… 或许自己对她而言。 就如这个无意丢失的荷包。 其实从来就不重要。 即便丢了,随时也能再换一个。 它是见不得光的。 自己也是见不得光的。 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又在此处装什么呢? 狼族兵临城下,偌大的城池人心惶惶,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已在此刻躲回了家中,只是前方的街道始终人来人往,皆是赶往战场的将士。 城主与少城主都骑上了战马,跟着孙泽川出城迎战! 而楚君彻也率领着大军,正面敌军! 苏时锦冲上城墙之时,便恰巧瞧见了那激动人心的一幕。 只见楚君彻身披战甲,手持长矛,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领着数以万计的将士,直面狼族大军! 他的身旁,是浑身杀气的孙泽川,便是庆云阳,此刻也是一脸严峻,仿佛下一秒钟,就会跟着千军万马迎面作战! 城墙上的将士们已经纷纷架起了弓箭,弓箭手们也已纷纷做好准备,只等楚君彻一声令下! 城墙之下,是一片望眼无边的沙地,而那狼族大军,却宛如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甚至看不到头…… 城墙的另一边,街道上的将士们也越来越多,正源源不断的从城内涌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苏时锦还是第一次直面战争! 亦是第一次瞧见这种几万人的战场! 之前听说狼族大军有小几万,也没觉得有多少。 这会瞧着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她才终于感受到了那浓浓的压迫感…… 她不敢想,两队人马一旦开战,该是怎样的血流成河? 城墙极高,狂风呼啸,正是午时。 随着狼族大军逼近,仿佛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接着,最前方的一队人马瞬间朝着前方冲去! “冲啊!” “杀啊!” “夺东城!灭离王!冲啊!” “……” 那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一瞬间便响彻沙地,数以万计的兵马瞬间就朝着城门压去! 几乎就在一瞬间,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雨倾泻而下,很快就将冲在最前方的敌军一一击倒! 但是不够! 即便箭雨密密麻麻! 但是面对那千军万马,却也如同点点雨滴,根本挡不住那汹涌的敌军……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楚君彻已经领兵迎战! 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短短片刻,城门之外就已血流成河! 苏时锦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心中第一次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 那些被抹杀的将士们,个个都是有家室,有亲人的! 此时此刻的他们,却宛如蚂蚁一般,轻而易举就被抹杀! 鲜血染红了战场! 一具接着一具的尸首倒下,又见一个接一个的将士不惧危险的涌上…… 两军交战,尸横遍野! 远远的,苏时锦就瞧见了楚君彻的身影。 在数以万计的人群当中,即便是强壮如他,此刻也是那般渺小! 好在他势如破竹,几乎将冲向他的每一个敌军一一剿灭! 即便双方早已打得难舍难分,他的身上也始终没有落下一点伤痕…… 距离太远,苏时锦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一路厮杀,似乎要朝着前方某处而去。 苏时锦又望了望远处,一眼就瞧见了被一大群敌军包围在一起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 他身着将服,神情高傲,看着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 稚嫩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却挡不住那抹青涩…… 他高举着一把剑,像是在大声呐喊着什么! “杀啊!杀光他们!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接着,他身旁的无数个敌军纷纷高举着剑,大喊着:“报仇!” “报仇!” “报仇……” 声音之大,近乎响彻战场。 也同时传到了苏时锦的耳中。 “姑娘,这里太危险了,您不能在这里,属下带您离开吧?” 耳边不知何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并未理会他的突然出现,而是严肃的问道:“狼族与阿彻,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为何他们要在战场上大喊报仇?” 清风自然也听到了那汹涌的叫喊声,却说:“我们王爷与他们哪里有什么仇怨?如今也只不过是第一次交锋!前两月他们就在距离城外不到一日路城的地方扎了营,念在他们一直没有出手,王爷也是由之任之,这样没有任何利益的战争,都是能不打则不打的!若不是今日,他们突然兵临城下,王爷也不会亲自领兵反击……” 说着,他又神情严肃的说道:“这里的情况太混乱了,虽然如今两军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保不准他们会逮到机会攻上城墙,您还是回城主府休息着吧!相信王爷一定可以击退敌军的!” 苏时锦神情凝重的望着城墙之下。 楚君彻的武功确实很高。 直到此时此刻,甚至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只是奈何敌军太多,就如同那密密麻麻的蚂蚁,杀倒一个,又来一双,根本无法彻底击退! 相比之下,孙泽川就显得十分吃力,好在周围有数不清的将士为他开路,他倒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但是城主早已经被抬了下去,看样子似乎已经受了重伤。 少城主这会也是浑身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姑娘不必担心,有王爷在,咱们绝对不会输的,对方只有五万大军,虽然王爷这次同样只带了五万来个将士到东城支援,但东城本身就有三四万个将士,便是在人数上,咱们就已经碾压了对方!” 顿了顿,清风又继续分析道:“即便真的人手不足,后面也能调来源源不断的援军,但那狼族,他们可没什么援军,因此,他们必败无疑!正因如此,王爷才会选择正面迎战,若是他觉得此战不敌,他定会让大家伙躲在城内,以防守为主的!他既出手,便是带着必胜的决心!” “连你都说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仗,你说他们为何要以死攻城?” 苏时锦望着远处的敌军,陷入了沉思。 第340章 夺解药灭东城 清风眯了眯眸子,“要不就是狼族拥有自己的底牌,让他们自信的认为自己能够赢得这场战争,要不然就是,他们有着不得不进攻我们国家的理由,因此,即便有可能会失败,他们也不愿收手。”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城墙下的将士们已经打的敌军节节败退! 在楚君彻的带领下,将士们势如破竹,英勇无畏,很快就逼的狼族大军渐渐后退! 城墙上的将士们大受鼓舞,便是战场上的将士们,此刻也如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卖力的逼退敌军! 就连清风也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如若能够将他们逼退,免去更多伤亡,也是极好的。” 相比于他的放松,苏时锦的神情却无比的凝重。 望着城墙下的尸横遍野,再看马背之上浑身鲜血的楚君彻。 她只感到一阵心疼…… 原来每一个战场上,他都是这般领兵作战的吗? 人们只看到了他的英勇无畏。 却看不出他心底都有多少压力…… 他冲在最前方,杀着最多的敌人,带领着最多的将士,顶着所有人的信念,与战火,冲入敌军,只为硬生生的撕出一道口子…… 好让身旁的万千将士寻到敌军短处。 寻找一击毙命之机! 转眼夕阳西下。 敌军已经节节败退。 仿佛已经大胜在即…… 却突然听到一阵狼嚎!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狼的嚎叫声! 那阵叫声由远及近,不过短短片刻,远处便出现了乌泱泱的一片黑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涌来! “狼群!是狼族!” 城墙上的将士们最先看清了远处的场景,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无数匹恶狼正从黑暗中狂涌而出! 不稍片刻,就已冲向了战场! 清风脸色大变,“差点忘了,狼族的人都会控狼!他们竟想带着狼群一起作战,实在太卑鄙了!” 就在他说话的空隙,那一匹匹恶狼已经凶猛地扑向了城墙下的将士们! 原本还势同破竹的将士们突然受到狼群的攻击,瞬间被逼的节节后退! 接着,狼族之人高声呐喊! 他们士气高涨! 带领着狼群步步紧逼! 尽管楚君彻武功极高,但是面对无数匹狼的围殴,他所骑着的汗血宝马没一会儿便被咬得伤痕累累…… 而那些骑马作战的将士们,更是因为狼群的突然进攻,纷纷被甩下了马背! 战场上的马儿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不仅不敢前行,还在狼群的进攻下,显得无比脆弱! 即便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们,亦在狼群以及敌军的完美配合下,瞬间被斩杀无数! 战况扭转! 远处的少年高声怒喊,“全都给小爷一起冲!谁能取下楚君彻的脑袋!小爷必定大大有赏!” 他大声喊道:“南国老贼制造瘟疫,谋我族人性命!其恶毒程度,人人得而诛之!如今他们终于交出了解药,大家伙一起冲进城去,夺解药!灭东城!杀死楚君彻这狗贼!” “夺解药!灭东城!” “冲啊!” “噢呜……” “……”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了战场! 相比于狼族人的愤吼,南国的将士却只剩下了拼死抵抗…… 苏时锦站于高高的城墙之上,眼睁睁的看着楚君彻被狼群包围! 就连周边的将士们也纷纷被敌军与狼群一同困住! 眼见狼群纷纷涌向楚君彻! 忽听一阵哀嚎,竟是楚君彻当场斩杀了无数匹狼,接着腾空而起,跳上半空,清而易举的斩杀了涌向他的所有狼群! 他的战马,已经被咬死在了战场之上! 而马的尸体之上,是一匹又一匹的狼尸! 它们的死状各式各样,却都无一例外的被楚君彻踩在了脚下! 远处的少年怒不可遏,“真不愧是楚君彻!看来需要小爷我亲自出手才行了!”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匹浑身乌黑的巨狼突然狂奔到了他的身旁。 他翻身下马,竟直接骑到了狼的背上! “那是狼族少主!他从小就在狼群长大,实力不可小觑!我得下去帮助王爷!” 清风突然神色凝重的说道。 苏时锦脸色一沉,“等等!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他们的人在喊什么?他们是不是说要夺解药?” 清风脸色难看的说道:“狼族之人不可一世,他们步步紧逼,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管他们喊什么,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最好便是打到他们撤退!最好是能打到他们族内,或是灭族,或是让他们再也没有攻打我国的胆子!” 说完清风便神色匆匆的下了城墙! 而自从找来狼群相助,战场上的形势便瞬间扭转。 尽管双方依旧难分高下。 但很明显,他们的伤亡,比起狼族已经多了太多!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真的打到他们撤退,至少也得白白牺牲一两万个将士! 那可是一两万个家庭! 更是一两万个兵力…… 经此一战,南国必将损失惨重,倒时,其他国家要是趁虚而入呢? 不,如果可以,必须让这场战争的伤亡减到最少才行! 眼下双方混战,似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狼族的人在叫喊着什么。 但苏时锦听得清清楚楚。 便也意识到,这场战争或许还有其他误会…… 于是乎,清风离开之后,苏时锦也趁着无人注意迅速下了城墙。 她在混乱当中夺过一匹将士的马,接着,毫不犹豫的冲出了城门! 就猜她冲出城门的一瞬间,距离城门不远处的角落里,怀玉立即就要冲出去。 却被夜九死死拉住,“主子,别冲动!” “放手!” “主子!您现在出去不仅护不住她,还有可能完全暴露自己,您不是不打算放弃吗?如今,坐观山虎斗,才是最正确的!” 夜九脸色难看的说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苏时锦实在不知在想什么,她一个女流之辈冲出城门,只会给楚君彻添乱!这对咱们而言反而是好事,不是吗?反正又不是咱们算计的她,咱们该心安理得的接受才是!” “滚!” 怀玉重重地推开了他。 接着,他又趁着混乱打晕了一位将士,换上将士的衣服,悄悄冲出了城门! 眼下的城外尸横遍野,混乱不堪! 几乎所有人都在应对着敌军! 冲出去的一瞬间,怀玉甚至都看不清苏时锦在哪…… 好在偌大的战场上,只有那么一位女子! 今日的她,身着一身白衣长裙,骑于白马之上,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场上竟十分显目! 不过区区片刻,就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楚君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二话不说就朝她冲了过去! 怀玉自然也发现了! 但是越往前冲,敌军越多,他又身着将服,很快就被敌军围殴。 反倒是身为女子的苏时锦,骑着马愣是跑出了好远,也没狼群攻击她。 就连狼族的将士们也纷纷惊住! “什么情况,那是南国的小娘们吗?” “他奶奶的,她刚刚从我旁边冲过去了,到底要不要打啊?老子可从来没有打过女人!” “老子男子汉大丈夫,也从不打女人!” “将那娘们的马腿砍了!不算打女人!” “南国之人皆恶毒,他们的女人也绝不是好东西,杀光他们,替天行道!” “……” 第341章 因为你不想死 一阵阵的喊叫声从人群中传来。 接着数不清的剑,纷纷砍向了苏时锦身下的马! 就在马被砍倒的一瞬间,苏时锦突然腾空而起,一个轻功跳上半空! 接着稳稳落到了地上! “靠!那娘们会轻功,她是来打仗的!” “杀了她!”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那些敌军也朝苏时锦发起了进攻! 原以为只是个小娘们,那些敌军甚至都没怎么使劲。 就连攻击她的,也仅仅只有寥寥数人! 却见一把银针闪过,接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将士瞬间就晕死在了地上! 而苏时锦的周围,也瞬间空出一片地来! “瘟疫不是我们弄出来的!” 她高声大喊,而前方不远处,正是那位骑在巨狼身上的狼族少主,陈洛言。 早在苏时锦冲上战场的第一瞬间,陈洛言就注意到了苏时锦。 实在是这尸横遍野的满地狼藉之中,苏时锦的出现过于醒目。 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冲上战场,竟有如此胆识! 且,还生了一副花容月貌的脸,身为一个正常男人,想不关注都难! 原本以为这女子就是个傻子,是个花架子,却没想到,她竟还有点真本事! 轻而易举就放倒了自己那么多个弟兄,难怪她有胆子冲上战场! 因此,陈洛言自然也听到了苏时锦的喊话! 但他并不打算放心上,而是大声喊道:“你们南国真是没人了,连个臭娘们都能上战场了!但是小爷从不打女人!小爷的手下也不伤害小女子!算你这个臭娘们运气好,赶紧给小爷滚蛋,别打扰我们大男人打仗!” 他是真的觉得那娘们运气好。 换成其他军队,如此美丽的小娘们,早给抓走当俘虏了! 但他们狼族,可是有血有肉之辈! 从不干那种龌龊之事,何况是在战场世上绑架一个小娘们…… 于是说完,陈洛言就要朝着楚君彻的方向冲! 却不想,楚君彻竟不知何时冲到了那小娘们的身旁,硬生生的挡到了她的前面。 “谁让你来的?快回去!” 苏时锦蹙眉,“你受伤了,我来帮你!” “不需要!” “不!你需要!” 苏时锦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药丸,塞到了楚君彻口中。 短短片刻,楚君彻便觉得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不疼了! 又见苏时锦牵起他的手说:“我都看出来了,再打下去,我们也讨不着好,但他们同样讨不着好!与其两败俱伤,我相信他们会愿意与我们谈谈的!” “胡闹,回去!” 楚君彻一边抵挡着敌军的进攻,一边说道。 苏时锦却看着人群中的狼族少主说:“我都听到了,你们说要为族人报仇,还说要抢瘟疫的解药!甚至说瘟疫是我们弄出来的!都是错的!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愿意送上解药,无需你们抢夺!” 不卑不亢的话音落下之时,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楚君彻打算打晕苏时锦带走之时,人群中的陈洛言竟真回答起了苏时锦的话。 “就知道你们国家的人阴险狡诈,知道打不过了,就想用上美人计了吗?你们弄出瘟疫,害我族人死伤无数,以为派出一个臭娘们说几句话,就能免了这场仗?开什么狗屁玩笑?” 陈洛言一脸不屑地盯着苏时锦,“原以为是个普通娘们,还想放了,现在看来,你好像是楚君彻的女人,呵呵,看来你是走不了了!” 说话的空隙数不清的狼群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而周围,战争依旧在继续! 楚君彻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原以为你们虎视眈眈,是盯上了我国财富,不想竟是如此愚蠢!我国的瘟疫也是他人刻意投毒,你们分明是被利用了!” 陈洛言冷笑,“别再胡说八道了,我早就知道瘟疫就是你们南国人弄出来的,要不是你们一直不愿拿出解药,我们早就进攻了!何至于到如今才动手?” 说着,他拨开人群,来到了楚君彻的正对面,“现如今,你们终于舍得拿出解药,那么,你们城里的所有解药,我们都要!不仅如此,小爷还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的身旁,一位老者得意洋洋的说道:“少主,那楚君彻阴险狡诈,他身边的小娘们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模样倒是生的标志,或许可以带回去,给您当个小妾。” 陈洛言冷笑,“何长老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何长老笑了笑,“主要是,若能将她抓住,何愁楚君彻不听话……” 陈洛言轻狂一笑,“有道理,今日咱们便替天行道!灭了那瘟疫的起源之地!” 就在二人狂妄的嘲讽他们的同时,楚君彻与苏时锦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的瞬间,也读懂了双方眼中的坚定。 就在一片混乱当中,楚君彻突然朝着前方猛地冲了过去! 陈洛言迅速反应过来,招呼着一众狼群瞬间扑向了楚君彻! 好不容易解决了狼群,控狼的那些敌军又已将楚君彻团团包围! 就在楚君彻出手之际,好几个敌军也朝着苏时锦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一个轻功腾空而起,也朝着陈洛言迅速扑去! 陈洛言冷笑,“一个小娘们也敢对小爷我出手,找死!”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他周围的狼群瞬间就将他给团团护住! 就在周边的所有人都忙着保护陈洛言之际,苏时锦一个转身,竟直接攻向了陈洛言身边的老者! “长老!” 等到人群反应过来之际,苏时锦已经来到了那位何长老身前。 何长老脸色一暗,却并没有往心里放,只大喊道:“找死!” 他横空跳起,翻身下马的一瞬间,一掌已经狠狠拍向了苏时锦! 只听一声巨响,苏时锦被拍的当场摔出好远…… 而同一时间,一根银针也没入了何长老的手心! 几乎只在眨眼之间,那位高大威武的长老,便已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当膝跪倒在地! “锦儿!” 楚君彻迅速上前接住了苏时锦,脸上写满了担心与愤怒。 苏时锦笑着摇了摇头,“我已避开要害,他那一掌,没伤到我咳咳……” 说话间,那陈洛言也神情激动的冲向了何长老,“不是吧你?连个小娘们都打不过?简直丢死人了,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嘴上说着嘲讽的话,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扶住了何长老! 眼看他们双手接触。 苏时锦却不经意的扬起了唇角。 一字一句的说道:“狼族少主对吧?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陈洛言冷哼一声,“能够偷袭到我们狼族的长老,小爷确实很钦佩你,但是,你凭什么以为你的这点小本事,能够让小爷我坐下来跟你好好谈?” 何况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几乎等于孤军奋战! 南国的将士,早就被狼群给隔开了好远。 而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全是他们狼族兄弟! 可以说,他俩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却见苏时锦依旧不卑不亢,只是言语平静的说道:“你会的,因为你不想死。” 第342章 三日必死无疑 随着苏时锦的话音落下,陈洛言的手心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只见他刚刚搀扶何长老的那只手,此刻已经黑了一片。 他顿时大惊,“你对小爷做了什么?” 不对!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自己也没有被任何暗器所伤到,自己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细想,手中的乌黑已经迅速扩散,隐隐朝着胳膊上方扩去…… 他吓得立马点住了胳膊上的穴位,用内力将毒逼回掌心,然后杀气腾腾的瞪着苏时锦道:“不愧是瘟疫之城,前能弄出瘟疫,后能不声不响放毒,你们好生卑鄙!” 或许也是察觉到他们的少主情况不对,包围楚君彻与苏时锦的敌军,一时间竟纷纷停下了动作…… 苏时锦却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首先我已经说过了,瘟疫不是我们弄出来的,其次,你与何长老所中的毒,目前看来,虽只存在于你们手中,但实际上,毒血已经流遍全身,若是没有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陈洛言气急,“你……” “少主先别急着生气,我既愿意同你说这么多,便是冲着同你讲和来的。” 耳边的厮杀声依旧激烈,尽管他们这里暂时停战,但是周围的两方将士,还是在不停的厮杀着! 陈洛言不屑地指着四周说道:“你在开什么破玩笑?看看你们的将士,已经被我们给打的屁滚尿流,就差投降了!你们敌不过我们的狼群,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攻入城中!即便小爷我抓不住他楚君彻,但我照样能够打赢这场仗!眼看胜利在即,小爷凭什么要跟你们讲和?” 说着,他又瞪着苏时锦道:“何况你这臭娘们心眼坏的很!刚刚我们节节败退之际,怎么不见你出来讲和?眼下你们就要败了,你倒是知道来讲和了?你凭什么认为小爷我……” “不想死就好好说话!” 楚君彻拿剑指向了他。 他大怒,当场就要冲来,“你跟小爷横什么?你俩都被包围了,想死是吧!” “离王殿下!我们来救你了!” 远处传来孙泽川的叫喊。 如果刚一喊完,他的身影就被敌军淹没,再次陷入混战当中! 耳边全是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苏时锦却只是静静地盯着陈洛言的脸。 此时此刻,他的双唇都有些发黑了。 他身旁的那位何长老,更是早已被人扶了下去…… 早在之前,苏时锦就曾在一本药典上看见过狼族,她知道那里有一种很神奇的药,几乎能够治疗所有内伤,即便是只剩一口气的重伤之人,也能在吃过药后“起死回生”,亦能帮助昏迷不醒之人,尽快醒来。 因此,她对狼族早有耳闻。 这些天也翻阅过不少资料,知道狼族除了族长以及少主之外,只有一位长老的身份还算尊贵。 因此在城墙上时,她就一直在寻找狼族的几位领头羊都在哪个位置…… 而刚才她也并不是直接冲着狼族少主而去,一开始她就是冲着那位何长老来的。 自己用上了腐蚀性最强的毒,一旦触碰到血肉,就能令人的皮肤腐烂。 甚至当其他人触碰到那腐烂的皮肤时,还会被一同传染…… 此时此刻,陈洛言的手掌,也已经开始渐渐腐烂。 光是看他的脸色,就能看出他有多痛! 若不是战事紧急,如此宝贵的毒,她甚至都不舍得用…… 但既然用了,就得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一边想着,苏时锦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陈洛言。 她知道,对方已经痛到了极点。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出手! 事实也真如苏时锦所猜测,即便叫嚣的再厉害,陈洛言也迟迟没有动手。 他杀气腾腾的瞪着苏时锦,“臭女人,你将解药交出来,小爷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苏时锦冷笑,“怎么?感受到痛了?” 陈洛言大怒,“你到底使了什么肮脏手段?” “不必紧张,只是一种会让你们全身腐烂而死的毒而已,现在你的手心已经开始腐烂了,任何触碰到你腐烂之处的人,也会被一同传染,你要是不想死,现在就让手下的所有人都停手,然后退兵三里,我们好好的谈。” 陈洛言怒道:“臭娘们,小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投过降!大不了就是一死,你信不信小爷我死也拉你做垫背?” 说着他就要冲向苏时锦。 可早已经身中剧毒的他,刚一冲上前来,就被楚君彻一脚踹到了地上! 周围的敌军瞬间虎视眈眈!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苏时锦连忙说道:“你分明知道你们赢不了我们!” 陈洛言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说的好像你们就能赢了我们!搞笑,至少现在,是你们处于劣势!即便赢不了你们南国,小爷也可以踏平你们一座城池!以报心头之恨!” 苏时锦笑了,她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要报仇雪恨,却连仇人是谁都能弄错,你的族人在九泉之下,恐怕连眼睛都没办法闭上吧?” “你……” “你说的很对,若是能够直接灭了你们,我绝对不跟你们过多废话,但现在你们确实处于上风,再跟你们打下去,我们自己也讨不着好,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来这里跟你废话,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想跟你多说?” 苏时锦干脆实话实说,接着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又说:“你手上的毒,你闻所未闻吧?实话告诉你,这种毒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解,也就是说,你和你们狼族唯一的长老,性命现在都在我的手中!你们大可以放手一搏,但是少了你俩,即便你们的人打赢了这场仗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气场却是无比强大。 “何况你们不是想要进城抢夺瘟疫的解药吗?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那解药是我弄出来的,虽然现在有药方,但是药引只有我有,也就是说,只有我能够拯救你们染上瘟疫的族人,我若是出半点差池,不仅你们两个会死!你身后那些染上瘟疫的族人,同样全都会死!你没有任何选择,你只能与我谈和!” 第343章 除非你当人质 已经蠢蠢欲动的陈洛言,愣是半晌都不敢与她动手。 只是双眼喷火的看着她,“瘟疫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我现在手上的毒,不也是另一种瘟疫吗?” 苏时锦笑笑,“你手上的毒最多只能传染几个人,还达不到瘟疫的程度,况且触碰是可以预防的,瘟疫却防不胜防……” “你这女人……” “停火吧,再打下去,我们双方都讨不着好,只会白白徒增伤亡,不如换一个方式解决这个误会,毕竟,你现在应该也挺不住了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不屑的看了一眼他的手。 此时此刻,他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停的颤抖。 周围血流成河,而南国的将士,早已在狼族与敌军的完美配合下,被打的节节败退! 照这情况,狼族大军确实有可能攻入东城! 而那些狼群一旦进城,百姓会有多少伤亡,将会不得而知! 即便援军很快就会赶来支援,但真到了需要援军的地步,也早已经为时已晚…… 又或许在楚君彻的带领下,他们能够守住东城。 但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即便赢了,也得死去数万将士…… 甚至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误会…… 实在得不偿失。 更恐怖的是,即便他们最后赢了,但这东城也早已经满目疮痍! 倘若这个时候,其他敌人乘虚而入……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楚君彻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始终没有阻止苏时锦,只是默默守在她的身边,以便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不过是短短片刻,陈洛言的手掌心就腐烂了一大片,愣是疼的他大汗淋漓。 他终于还是骑回了那匹巨狼的背上,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周围的狼族瞬间停住了动作,双目猩红的朝后退去。 那些敌军仿佛也收到了命令,尽管心中疑惑,却依旧纷纷停手,警惕的朝后撤离! 眼看战争停止,双方将士尽管心有疑惑,却也还是警惕的回到了自己的战队…… 双方的将士很快就隔开了好远,就在两军相隔的空地上,除去尸横遍野,便只剩下了被几十匹狼围着的楚君彻与苏时锦。 楚君彻率先给了孙泽川等人一个眼神,他们便也只是虎视眈眈的守在不远处,并未靠近。 只是每一个人的脸上,皆是写满了震惊! 谁也不曾想到,无双姑娘一个小小女子,竟有这样的胆识冲上战场! 不仅如此,竟还真的给她阴差阳错地控制住了狼族的少主…… 该说她是运气好呢,还是实力真的很强? 而躲在人群之中的怀玉,双眼同样盯着苏时锦,眼神意味不明…… “小爷给你一个面子,算你有点本事!现在小爷已经停手,解药呢?” 陈洛言痛不欲生的憋红了脸,汗水如同雨点一般,从他的额间滴落,仅仅只是看着,便能知晓他有多么痛苦! 若非痛苦到了极致,他绝不可能受一女人威胁! 怪只怪自己看走了眼,原以为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丫头,谁知偷袭之术竟然如此了得! 都怪自己轻敌…… 陈洛言想着,等骗到了解药,自己立即踏破东城!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昏暗。 人群中逐渐有人点起了火把,高高的城墙之上,同样已经灯火通明! 后面的敌军甚至拿出了攻城的武器,城墙上的将士们,也纷纷用弓箭瞄准了他们。 战事依旧一触即发。 仿佛此时,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经过了一下午的混战,所有的将士都表现的万分疲惫,却依旧是警惕的望着对方…… 唯有苏时锦,始终十分平静。 “解药我当然会给你们,但不是现在。” 话音刚落,陈洛言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敢玩小爷?” “是少主在玩我们吧?我说的是你们撤退之后,我才会给你们解药!可你现在撤退了吗?只不过是退出了几百米而已,我若是现在将解药给你,你岂不是转头又要攻打我们?” 看着陈洛言气愤至极的双眼,苏时锦冷冰冰的说道:“我要的是,你们彻底撤退。” “你当小爷是傻子吗?现在退了,好让你们找来援军,加固东城?下次再想偷袭哪里还能成?” 陈洛言的话倒也直白,又说:“何况我们族里,数不清的老人孩子还有女人都被你们的瘟疫所害,现在都在等着解药,除非你们真的将解药交出来,否则,即便小爷死在这里,也绝不退兵!”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所以更需要谈了。” 说着,她给了楚君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转眸看着陈洛言道:“你们退兵,我不仅将你与长老身上的解药给你们,还可以将瘟疫的解药也给你们。” 四周传来一阵唏嘘,显然没有想到苏时锦会说出这样的话。 远处的孙泽川双拳紧握,“姑娘在说什么呢?平白无故把解药给他们,他们收到药后出尔反尔岂不白废?” 而陈洛言同样眼神不屑,“小爷凭什么信你?你们好不容易才整出来的解药,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交给我们?到时要是给我们个假的解药,害死我们族人怎么办!” “你是白痴吗?解药是真是假,找几个人试过之后不就能知道了?难道给你们点毒药,你们还能把所有族人给毒死了?” 苏时锦已经渐渐失去耐心。 陈洛言却说:“即便你们没给毒药,但利用假的解药来欺骗我们退兵,也不是不可能的!小爷还是不信你们,今日小爷要是退了兵,明天再想攻城岂不难了?你以为小爷那么好骗吗?” 说话间,他的手心又传来了一阵剧痛,便咬牙切齿的说道:“除非,你做为人质,跟小爷我一起回去,倘若解药是真,待我族人恢复,小爷自然放你回来,倘若解药是假,你欺骗我们退兵,也理当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敢吗?”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楚君彻瞬间怒道:“你休想!” 陈洛言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们不敢!你们什么也不付出,仅凭几句话就想让我们退兵,真当我们好欺骗吗?” 第344章 不要得寸进尺 相比于楚君彻的愤怒,苏时锦却表现的十分平静,“我若跟着你们一起走,你们当真愿意退兵?” 楚君彻瞬间拉住了她的手,冲她轻轻摇头。 看出楚君彻的反应,陈洛言直接点了点头,“当然。” “凭什么?” 苏时锦挑眉,“现在是你快死了,凭什么由你单方面提条件?” “你……” “我什么我?你是想说我牺牲自己一个人便可挽救无数将士的生命,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我不应该犹豫,对吧?可我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凭什么要如你所愿?”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看着他说:“看你现在也坚持不下去了,喏,给你一颗解药,可以暂时缓住你的疼痛,控制剧毒蔓延,等不疼了,你在慢慢同我争。” 一边说着,她冲着前方就扔出了一颗药丸。 陈洛言连忙接过,“你确定这是解药?” 苏时锦笑道:“现在杀了你,好让你身后的将士们冲上来再打一架吗?我是想要停战,不然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听完她的话,陈洛言犹豫了片刻之后,终是将药放到了唇边。 正要服下,又听一旁的将士说何长老已经昏死过去。 他咬了咬牙,便将药让给了已经昏死过去的何长老。 服用过药后,何长老果然很快就醒了,只是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见此,陈洛言也信了苏时锦几分。 “小爷依旧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愿当人质,小爷绝不信你的鬼话!” “姑娘!咱们不怕打!他们要打就继续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身后突然传来孙泽川的喊声。 接着,清风等人纷纷大喊,“对,打就打,怕他们做什么?” “死有什么好怕的?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 将士们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陈洛言怒不可遏,他身后的将士们,此刻也是士气高涨。 仿佛谁也不愿低头。 却听苏时锦道:“我不可能孤身一人潜入敌营,当什么人质,你若非要我跟着,那行,让你们的何长老留下给我们当人质,如此,我愿意跟你们走。” 此话一出,陈洛言的脸色当场变了,“你休想!” 何长老可是他们狼族唯一的长老,甚至还是他的亲舅舅! 他就这么一个舅舅,怎么可能送给敌人当人质? 眼前的这个女娃娃虽然很有可能是楚君彻的女人,但女人又不是什么大宝贝。 到时候能不能拿她威胁楚君彻都不一定呢! 想着,他紧握双拳,“就你这个臭娘们,还想跟我们的长老比,你休想!既然你不愿,那咱们便没什么好谈的!要打就打,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将士们瞬间高声大喊。 “鱼死网破!” “报仇雪恨!” 那气势之强大,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耳朵震碎! 眼看双方即将打起来,那位疲惫的何长老却张开了口。 “可以!我留下当人质,你跟着我们少主,回去给我们的族人治瘟疫!” 他一开口,无数个将士瞬间看向了他。 “长老不可!” “南国之人阴险狡诈,您万万不能留下啊!” “是啊!一个女人怎配交换您!” 就连陈洛言也说:“你是不是被毒傻了?你留下当人质,你想我狼族受他人胁迫吗?” 何长老蹙了蹙眉,却小声说道:“咱俩的小命现在都在人家手中,早就已经受人胁迫……” 他说的确实也对。 中毒将死,和留下做人质,都是危及性命的事…… 可,这怎么能够? 又听何长老小声说道:“那女的对离王而言绝不一般,她在手中,离王绝不敢轻举妄动!此局,可赌!” “你若在他们手中,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啊,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陈洛言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一句话。 何长老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我的孙媳妇怀有身孕,又染了瘟疫,就快顶不住了,今日强攻东城,恐很难夺到解药,既然那个女的愿意亲自随你回去救人,此局可赌。” 就在二人商谈之际。 楚君彻也紧紧地拉着苏时锦的手,“不能去,狼族凶险,你独自前去太不安全了!” 苏时锦只是温柔的说道:“刚刚我给了他们一颗解药,便是试探他们二人关系,你也看到了,那何长老对于狼族很不一般,有他在手上当人质,狼族绝对不敢胡来!” “本王可以打到他们退兵,没必要以此方式求和!” 苏时锦却说:“即便打退他们,也会落下两败俱伤,而这场战争,分明是有人故意挑起,说不准另一支军队正在背地虎视眈眈,只等着咱们两败俱伤,咱们最好不赌。” “何况,将士们的生命也是命,咱们说打就打,死的却是他们,他们的家人把他们交到咱们的手上,不是让咱们送他们去死的!如果我一个人就能阻止这场战争,那将挽救数万生命,很值!”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楚君彻的眼中爱意更甚,“锦儿,你不需要如此懂事……” 善良的人总是讨不着好的。 他该如何护住心中的小丫头……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双方谈拢之后,何长老终究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们。 “我愿意当人质!还请姑娘,带上解药,随我们的少主回去!” 陈洛言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却也并未阻止。 而苏时锦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就这么跟你们回去的话,我还是太亏了,我要你们再答应我一件事。” 陈洛言脸色一沉,“你不要得寸进尺!让我们的长老跟你这个臭女人交换,已经够狠了!你一个人便让我狼族全数退兵,更已经是过分至极,休想再提其他要求!” 苏时锦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可以带着药方与药引,去为你们的族人治瘟疫,但是治好你们的族人之后,我要一颗永恒丹。” 陈洛言大怒,“那是我们狼族独有的神药,从来不给外人,你休想!” “一颗永恒丹,换你与何长老身上的解药,很值。” 苏时锦淡淡地说:“你们只需要给我一颗丹药而已,一颗丹药,可是只能救一个人的,我却能救你们无数族人,很值得好不好?” “永恒丹是能够治疗所有内伤的神药,即便是重伤将死之人在吃完之后,也能吊住最后一口气,除了不能起死回生与解毒,甚至就连外伤也能一并治愈,向来只有我族族长才有资格传承一颗,而炼出一颗丹药,就需要几年时间,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将如此珍贵的丹药送予你这个小女人?” 陈洛言眼神不屑的看着她,“何况,你能不能治好这瘟疫都不一定呢!” 第345章 本王亲自陪她 陈洛言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汗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洒在大地,苏时锦的表情始终十分平静,只是淡淡地回答他,“没关系,丹药的事情后面可以慢慢说,我相信你们会给我的,既然天色已晚,那便出发吧。” 说着,苏时锦朝前走去,与何长老擦肩而过。 楚君彻眉头一蹙,却始终没有拦住苏时锦。 他说过的,会尊重苏时锦的一切决定。 却还是冷冰冰地警告道:“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此地交人,她若受半点伤,本王必要你们百倍奉还!” 陈洛言冷笑,“三天时间,你在开什么玩笑?从这里回我们的营地就需要将近一天时间,一来一回不就两天过去了?至少五天!五天后换人!” 说着,他眯起眼眸,“还有,我族长老可比她一个小女人要重要的多了,你们才是不许伤到长老丝毫,否则小爷要你们好看!” 话语间,狼族大军总算撤离。 而何长老也被第一时间控制起来! 孙泽川神情慌张的来到了楚君彻身旁,“殿下,真要让姑娘去冒这个险吗?” 他们这么多大男人,却让一个小姑娘去冒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说,有对方唯一的长老在手上,确实也很安全。 但…… 一个女子独自深入敌营,还是那样美丽的女子,实在是很危险…… 想着,他冲着撤离的狼族大军喊道:“姑娘,我跟你一起吧!” 话音刚落,陈洛言就冷哼了一声。 “想屁吃呢?你们要是都跟着,到时搞个里应外合,我族岂不危险?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说完,他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带着苏时锦离开了。 苏时锦是骑着白马跟着他们一同走的,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事情发展至此,反而如她所料。 毕竟一开始,自己便是如此打算的。 入狼族,才能得到永恒丹。 若能得到,她将有机会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步,同时帮助元宝尽快醒来。 而她有着瘟疫解药,狼族少主又已中毒,甚至还有长老在手。 如此种种,几乎已经彻底保证了她的人身安全。 她亦可放心大胆的跟着狼族离去…… 只是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孙泽川却十分紧张,“殿下……” “本王尊重她的一切决定,相信她。” 听及此,孙泽川默默低下了头,“姑娘一个女流之辈,却也如此爱国爱民,实在令人钦佩,我等自愧不如……” 楚君彻回眸看了他一眼,“你少听你妹的胡言乱语,少在背后助纣为虐,比什么漂亮话都好听。” 话罢,楚君彻转身离去! 眼看着双方将士纷纷撤退,孙泽川却当场僵硬在了原地。 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助纣为虐…… 难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回想当时,自己匆匆忙忙的将半死不活的庆惜弱送走,阻止她有任何威胁到孙若云的地方,事后还已将孙若云送回了京…… 原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离王竟早就猜到一切是他妹妹所为了…… 那他定也猜到,是自己有意帮孙若云脱罪…… 即便后来自己装的若无其事,他也始终冷若冰霜,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竟还以为自己已经瞒天过海,实在可笑…… 就这点小手段,哪里逃得过离王的双眼…… 想来,他一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饶了自己妹妹一条小命。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姑娘…… 若是姑娘知道,自己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妹妹给她下了毒,还刻意帮忙隐藏,姑娘一定也会对自己失望的吧? 尽管,她也骗了自己。 明明就是苏时锦,却说自己是无双…… 可相比于对方的欺骗。 自己似乎更加不可饶恕…… 越想,孙泽川越发觉得有些愧疚。 而与此同时,清风也已跟着楚君彻回到了城中。 “爷,您为何要由着姑娘胡来?她孤身潜入敌营也太危险了!” 楚君彻的表情冷冰冰地,“谁说她孤身前去了?” 清风一怔,“您的意思是……” “本王会亲自前去陪她。”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立即跪到了地上,“爷,万万不可!您独自前去,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是……” “谁能发现本王?” 楚君彻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他的眼皮跳了跳,王爷说的确实也是…… 就凭王爷的武功,他孤身一人行动,便是天王老子都很难将他抓到。 何况,王爷还打算悄悄行动…… 敌在明,他的暗,更是谁也无法将他发现。 可即便如此,清风还是十分紧张,“您可是所有将士的主心骨,您若跟去,一来一回就得好几日,这几日您不在东城,若是发生点什么事……” “一切听从少将军的,还有城主与少城主一同协助,守一座城,不难吧?” 一边说着,楚君彻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将所有人召回府上,本王会交代好一切之后再悄悄出发。” “是!” 毕竟只是一个下人,清风只能点头应下。 而另一边,就在狼族撤退之时,一个黑影已经悄然跟了上去…… 直到次日清晨,苏时锦才终于跟着狼族大军来到他们的营地。 原以为会看见一座座的帐篷,却不想,却是进入了一个如同村庄的地方。 只是在进入村庄之前,他们还穿过了一座深谷,深谷那头,是一座接一座的高山,亦是一片又一片……深不见底的森林。 而那村庄,就坐立于林子中间。 村庄的街道也与寻常村庄大不相同,只因街道两侧皆种满了高大的树木,且每一座房屋,位置都是乱糟糟的。 一眼望去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房屋。 只知狼族的将士们一到此处,便纷纷卸下了盔甲,各自进入了一些屋中。 骑了一晚上的马,苏时锦已经万分疲惫,便问一旁的人道:“我上哪里休息?” 带路的将士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见他一脸不屑的说道:“谁说你能休息了?你是我们带回来的人质,是来给我们的族人治病的!我们少主说了,一到营地就带你去给族人治病!” 说着,他上前牵过苏时锦的马绳,拉着马儿就朝前方走去。 第346章 少主您糊涂啊 却不想,苏时锦一翻身就跳下了马背,冷冰冰地说道:“我累了,现在就要休息。” 牵马的少年将士十分生气,“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少主说了……” “听不懂人话的人是你,我说,我要休息!不给我休息好,我怎么给你们的族人治病?” 少年怒道:“你以为你来这里是享受的吗?你是人质!你没有休息的权利!更何况,人命关天,你怎么还好意思休息?” 苏时锦只是冷笑一声,“我为何不好意思休息?赶了一晚上的路,我不仅要休息,还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最好有个单独的住处,不然,我不可能出手。” “你……” 少年怒不可遏,终究还是转身去找他们少主了。 片刻之后,陈洛言满脸疲惫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刚到地方你就开始闹,觉得我们不敢杀你是吧?” “我说,我要休息。” 苏时锦的眼里写满了不耐烦,总觉得这里的人都听不懂人话。 陈洛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很好,来人,给这死女人安排一间房去!” 说着,他指着苏时锦道:“你最好保证,休息好后能够治这瘟疫!否则,小爷扒了你的皮!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 苏时锦懒得搭理他。 直到被安排到了一处民房,苏时锦仔细观察了一下住处,见没有问题之后,才终于放松的上了楼。 陈洛言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住处给你安排好了,但是我们的族人还饱受折磨,你不出手,可以先将药方给我们!我们自己弄解药去总行了吧?” 苏时锦懒得解释太多,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方,直接扔到了他的手中。 拿到药方,陈洛言也没有再继续打扰,派了点人看住苏时锦后便离开了。 那一觉,苏时锦睡的并不踏实。 醒来的时候也才午时,她是被外头闹哄哄的动静吵醒的。 她略微疲惫的穿好衣服,来到窗边,才见窗外的道路上已经人山人海。 接着,陈洛言便领着人走进了大门。 “死女人,你竟敢耍小爷我!” 即便是待在楼上,苏时锦也听到了那愤怒的声音。 她慢悠悠的下了楼,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陈洛言质问的声音,“你的药方是不是假的?为什么熬出来的药,没有半点治病的效果?” 苏时锦掏了掏耳朵,“你能小点声吗?” “你是不是想死?” 陈洛言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中毒的那只手已经包起了厚厚的纱布,仿佛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面对他的愤怒,苏时锦也只是淡淡的说:“我早就说过,这药方的复杂程度,除了我本人,还没人能够熬出真正的解药,还有,你没有看清楚最后一味药吗?那是药引,唯有我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药连药引都没有放,如此,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陈洛言的眼里杀气腾腾,“不过是少了一味药,怎么可能就……” “主要就是那味药。” 苏时锦平静的说:“明明我早就说过,只有我亲自出手才能拯救你的族人,是你自己过于着急,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出手了,这也能怪我吗?” “你……” “与其在这里废话这么多,还不快点带我过去?” 陈洛言气的眼皮一跳一跳的,这女人,实在是太狂妄了!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当人质的自觉? 不过一个人质,却仗着自己有解药,如此狂妄自大,实在是太气人了! 怒上心头,他猛地就吐出了一口血液! 周围的将士们瞬间大惊。 “少主!” “少主,您没事吧?” 陈洛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倒是苏时锦顺手给他扔了一颗解药,“别生气了,越是愤怒,体内的毒越是容易扩散,就你这臭脾气,你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你……” “将药吃了,你腐烂的手就会逐渐恢复,即便有人触碰到你腐烂的部位,也不会被你传染,同时还能给你多添几日寿命,就如那位长老一样,至少不会再疼,但是,即便你不会再感到痛苦,余毒也依旧残留在你体内,你若是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对我客气一点,如今不是我有求于你们,而是你们有求于我。”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又说:“还有,我确实没有将自己当成人质,你们若想求我救人,态度最好放端正一点。” 更难听的话苏时锦都不屑说出口。 这里的人又不是她自己国家的人。 便是再可怜,也不值得自己同情。 自己之所以来这里救人,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少死一些人而已。 她是真真实实的,没有太过上心…… 或许是知道苏时锦不可能毒死自己,陈洛言终究还是吃下了那颗解药。 不过片刻,手上的疼痛便逐渐消失,人也终于轻松了不少…… 正欲带着苏时锦出门,一位中年男子却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主,您糊涂啊!” 只见中年男子一脸着急的来到了陈洛言的身旁,他身材矮小,看着只有一米六出头,才到陈洛言的肩膀位置。 圆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算计,微微发福的他,第一眼便让人觉得贼眉鼠眼的…… 只听他说:“您怎么可以用何长老换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啊?何长老是那样尊贵,怎能留在南国当人质呢?如此一来,咱们还如何攻打南国?” “阿无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陈洛言似乎很是尊敬眼前的矮小男子。 却听阿无先生说:“族长派我来协助少主完成大业,如今,少主没有攻进东城也就罢了,还将何长老留在了敌国,这要是传到了族长耳朵里,你知道族长会有多么生气吗?” 说着,他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该同您一同上战场,即便打不赢这场仗,也不会和您一样受了一个小丫头的骗!战场上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一切都是这个死丫头搞得鬼,少主啊!您到底还是太年轻了!随随便便就信了人家的话,这是十分危险的呀!”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还过不过去救人了?” 陈洛言怒道:“大男人说话,你个女人插什么嘴?这位是阿无先生,是我父亲的亲信,在他面前说话,请你客气一点!”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要是不想救人,我就回楼上了,等你们什么时候聊完了我再下来。” 第347章 尝过女人滋味 苏时锦的态度瞬间刺激到了那位阿无先生,只见他瞪大双眼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跟我们少主说话的?” 苏时锦被吼的耳朵痒痒的,“你们狼族的人嗓门都这么大的吗?”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楼上。 阿无先生怒不可遏,“少主,您一定是对这个女人太客气了,导致她都把自己当盘菜了!对付这样的女人,您就不能惯着她!最好是先将她带下去打一顿,或是充当军妓,灭灭她的威风,抹掉她的傲骨,之后再跟她好好谈话,她自然就会听话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终于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他。 他却趾高气昂的直视苏时锦,眼神里面写满了狂妄。 陈洛言脸色难看的将他拉到了一旁,“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中了她的毒……” 阿无先生一听,顿时更愤怒了,“那就更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了!她能偷袭您一次,就能偷袭您第二次,所以接下来要不就离她远远的,要不就关注她的一言一行,别给她偷袭第二次的机会,这样她就没机会下毒了!” “其次,与其受她所控,还不如咱们也给她下一点毒,让她受我们所控!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咱们一群大男人,还能由她拿捏了?” 陈洛言无语,“问题是瘟疫还需要……” “少主,您还是太年轻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她说她能治瘟疫就真能治瘟疫吗?是不是骗子还不一定呢!她说给您解药,事后就真的会给您解药吗?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她那么漂亮,肯定没一句能够相信的话!” 陈洛言:“……” 阿无先生又说:“我们不能惯着她,如今她在我们的手中,理所应当是她受我们摆布,怎么能变成我们任由她的摆布?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狼族的面子都没了!” “那依先生之见……” “将她抓起来,打一顿,下点毒,彻底掌控她!或者,直接把她扔去当军妓!她长的那般美丽,底下的兄弟肯定早就蠢蠢欲动了……” “如此肮脏的事,我可不屑!” 阿无先生眼珠子一转,却又说:“如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脸蛋,因此,依我之见,不如少主自己留下享用了吧?若她成了您的女人,何愁还会与您作对?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拿下了她的身子,还怕拿不下她的心?真到那个时候,她是定什么都听咱们摆布,又哪里还会拥有如此傲骨?” 陈洛言蹙眉,“阿无先生,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阴损招数?小爷我还不屑于去强迫一个女人……” 此刻,苏时锦还站在不远处,即便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阿无先生却肆无忌惮的说道:“那是因为少主还没长大,等到少主长大了,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再见到这样的美人,您自己都会忍不住的。” 说着,他还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他的笑容十分猥琐,“等您以后懂事了,说不准自己都会主动去找美人呢,那时您一定会后悔今日没有动她的……” 说着,他搓了搓手。 “何况要不是那个女的太傲了,咱们也不会为了灭她威风而动她,咱们只是为了除去她的锐气,没有什么是比毁她清白,更能让她听话的了……” 即便他的声音不大,也仍旧让苏时锦听见了几个词。 下毒,威风,清白…… 这几个词汇到一起,绝对凑不成什么好话。 苏时锦却也不恼,“少主是真没打算去救人吗?那我可真回楼上了。” 陈洛言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她。 然后上下扫视了一遍。 认真一瞧,这女人的身姿,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至少狼族之内,从来就没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想到这里,他吞了吞口水,却说:“再美又如何?小爷我可干不出那种龌龊的事,灭她威风可以用其他办法,你别把我当成我父亲!我父亲都七八个小妾了,你是要我也弄那么多女人到后院吗?烦都烦死!女人最麻烦了!” 阿无先生尴尬一笑,少主果然是少主! 面对这么美丽的女人都能没有邪念,果然还是没有长大…… 正想再说什么,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当着我的面算计我,你俩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阿无先生撇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喜欢打断别人谈话吗?” 苏时锦挑眉,“这位大叔,你的火气这么大,是不是都没去检查过呀?” “你什么意思?” 阿无先生怒道。 苏时锦笑笑,“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有病咯。” “少主!您看到了没有?这个女的简直无法无天!不仅没有将您放在眼里,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她如此傲慢,不惩治一下实在……” “我说你有病,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成没把你放在眼里了?” 苏时锦无辜的眨巴着双眼,又说:“双眼乌黑,没有精神,人还没老,头发就先白了,嘴唇颜色青紫,两个眼珠子空洞洞的,一看,就是久病不愈,如果没有猜错,阿无先生的心脏一定很不好吧?” 其实她压根不想管闲事。 但是,她得想个法子拿捏住这个老东西才行。 想着,苏时锦又说:“不仅心脏不好,胃也不好,肝也不好,一看就是常年酗酒,作息也不规律,应该还有食生肉的习惯,光看你的脸色,就能看出你的体内有不少寄生虫,加上还有肠胃问题,啧啧,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便血呢?” 原本满脸不屑的阿无,在听完她的话后,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便血…… 如此羞耻的事情,自己甚至都没好意思跟大夫说…… 苏时锦却笑着说:“不必紧张,便血只是痔疮问题,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有痔疮的,除了痔疮还有息肉,啧,人还没老呢,就已经浑身上下都是病了,真是可悲呐,还好还有几月好活……”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几月好活?你在诅咒我只剩下几个月了吗?” 阿无几乎咬牙切齿。 第348章 劝你乖乖配合 苏时锦却说:“怎么能说是诅咒呢?你病的那样严重,能活几个月已经很不错了,我只是提前告诉你,好让你去找大夫给你治治,说不准能多活几个月……” “简直胡说八道!” 阿无怒道:“胃疼的人比比皆是,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个便血,怎么就要我命了?还说什么肝不好,心脏不好,寄生虫,简直听都没听过,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骗完我们少主!又想来骗我了!” 说完他又看着陈洛言说:“少主,您就听我一句劝吧,好好教训她一顿再说……” 苏时锦笑笑,“别人的胃疼,或许仅仅只是胃不舒服,但是大叔你的胃疼,应该已经疼到坐立不安的地步了吧?你那是肠胃病及炎症所致,一直拖着会发展成癌,再加上你常年酗酒,肝也不好,天天臭脾气,心脏也不好,能活几个月,还是我夸张了。” “你……” “我有一种止疼药,可以在你胃疼的时候立即助你止疼,按照你如今的胃疼频率,再看你的脸色已经如此差劲,说不准今天晚上或是明天,就还得发作一次,你若是好好跟我说话,到时我可以送你一颗止疼药,帮你缓上一缓,不然,就你如今的症状,普通的止疼药可都帮不了你了。”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却怒气冲冲的说道:“简直胡说八道,现在还敢威胁我了,少主!咱们先将她给关起来吧!” “瘟疫……” “少主!瘟疫也不是一天两天,不急于这一时!何况这个女的如此狂妄,咱们哪里能轻易的相信她呀?倘若她下毒谋害咱们的族人怎么办?最好是灭掉了她的威风,等她态度放好了,再让她出去熬药,那时才可放心用她!” 阿无的表情十分严肃。 听及此,陈洛言也觉得有那么点道理,“那就先将她给关起来吧。” “对!人质就要有人质的样子!咱们的长老落到他们手上,指不定现在也在受苦呢,凭什么他在咱们的手上却要享清福?” 阿无一脸冷漠。 苏时锦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反正瘟疫不解,死去的人全是他们自己的族人。 不用她出手,她还乐得个清闲。 她独自转身走回了楼上,“话我已经说了,到时候大叔你要是肚子疼了,可别来我这拿止疼药,我这人脾气古怪,小气的很,受一点点委屈,都要千倍百倍的从他人身上讨回的……” “我呸,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人给戏耍过!你以为我是我们少主吗?少主年纪小,容易被你蒙骗,我可不会!” 然而,苏时锦理都没有理他,回到楼上就进入了房间,同时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阿无又说:“少主,就按我说的办吧,那么美丽的女子,您不亏的,这要是不下手,等您长大了,准后悔……” 说着,他又继续蛊惑,“少主明年就十七了,也该尝尝女人的滋味了,您的父亲像您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通房丫头了,那个女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无论是身段还是容貌,都是顶呱呱的,贼适合您……” “什么时候了,你还一直女人女人,那么想要女人,你自己玩去!我已经说了,我不屑这种勾当!” 陈洛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阿无尴尬一笑,“我这不是觉得她如此傲慢,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帮咱们救人吗?而一个女人,没了清白,自然也就没了傲骨,要不是她长的挺好看,丢给下属可惜了……” “行了,别说了,先关她一天灭灭她的威风就是,那种事情你就别想了。” 陈洛言多少有些无语。 虽然他很尊敬父亲的亲信,但是不得不承认,阿无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女色…… “少主……” “有时间你还是赶紧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吧,你的脸色确实过于难看了。” 听到陈洛言的话,阿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是吧?这几日我的两位夫人轮流陪我,确实让我有些虚脱,应该只是过累了,那小丫头还拿我的脸色说话,确实挺会见缝插针,还好我没受她的骗。” 陈洛言蹙了蹙眉,“我可听说你近日确实时不时就胃疼。” 阿无笑笑,“小事,我们狼族的人个个胃都不好,吃点止疼的药草就无碍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他又道:“我猜楼上那个小丫头没准有调查过,我们知道我们族里的人胃都不好,所以故意拿我胃疼说话,说明那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少主与她交谈之际,切莫小心。” “没那么夸张,一个女人而已……” “不不,战场之上,数万个将士都没能让那女人胆寒!就在咱们的狼群包围之下,她还能够悄无声息的偷袭了您,可见其的卑劣程度……” 陈洛言却说:“那是因为小爷我压根就没有把她一个小女人放眼里,这才会着了她的道!何况我是被何长老所传染的,谁能知晓……” “所以说瘟疫肯定是他们南国人搞出来的!随便用点毒,都是会传染的毒,那不就是另一种瘟疫了吗?” 阿无冷冰冰道。 陈洛言越听越烦,“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困死了,睡醒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去! 而阿无眯了眯眼眸之后,却冲着一旁的将士说:“去拿点曼陀毒来,咱们也给那个小丫头下点毒,到时,解药在手,她自会乖乖的为少主解毒。” “是……” 一直到傍晚时分,苏时锦都始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直到有人为她送来饭菜,她才慢悠悠的起床。 结果刚坐到桌边,她就闻出饭菜有毒。 她冷笑一声,在饭菜里面下毒,亏他们想的出来! 而且还是如此低劣的毒,她用一根针就能把毒给解了…… 想着,她将有毒的那碗菜直接倒掉,挑着没毒的饭菜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真难吃。 特别是吃过小七煮的饭菜之后,她是真吃不下这狼族的东西…… 于是吃完之后,她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直到次日,那位狼族少主都始终没有现身。 她丝毫不急。 该吃吃,该喝喝,无聊了就到楼下坐着,反正看守她的人只是不让她离开这座房屋,又不是不让她活动。 不找她,她反而还乐的清闲。 等到五天期限一到,自己自然就回去了…… 果然,最终还是陈洛言沉不住气了。 天才刚亮不久,他便已经阴沉着脸找上了门。 “药方上的药材已经全部准备好,你的药引呢?”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坐在房间里,“我已经说过了,除了我,你们熬不好解药。” 陈洛言正要开口,阿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然后收起你的高傲,否则,小心我们不给你解药!” 第349章 玩毒不够资格 陈洛言一愣,“什么解药?” 阿无得意洋洋的站在门口,“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的伙食,我都让人下了曼陀罗毒,这可是我们狼族极猛的毒药,随便吃一点点,都会浑身剧痛难忍不住,不到一个月就会毒发生亡,你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将我们少主身上的毒给解了,最好乖乖听从我们的吩咐!”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他冷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倒也不迟,先将我们少主的解药交出来吧,剩下的……”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中毒了?”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蹙眉,“我知道你在强撑,虽然那毒不会立马发作,但一旦发作起来,你可是十分痛苦的!解药只有我们有,你要是乖乖配合的话,还能少吃一些苦头。” 苏时锦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陈洛言道:“你带他来,就是为了逗我笑吗?” 阿无怒道:“你……” “阿无先生,她没中毒。” 陈洛言终于张开了口。 阿无一惊,“不可能,她吃的饭菜里……” “她是医者,肯定对毒十分敏感,肯定不会轻易中毒,而且,曼陀罗毒即便短时间内不会发作,一旦中毒也会面无血色,你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像中毒吗?” 听完陈洛言的话,阿无这才认清了现实,只是看向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果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少主,咱们更得小心她了!” 话才刚说完,守在外头的两个将士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接着没一会儿便一一冲了出去…… 察觉到情况不对,阿无连忙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再次冲了回来,“少主,看守这女人的人全部都拉肚子了!” 陈洛言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苏时锦,“你玩够了没有?” 苏时锦挑眉,“这不是你们要跟我玩吗?我早说过了,我这人很小气的,你们给我下毒,我也给你们的人下毒,礼尚往来咯。” 阿无怒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时锦笑笑,“这你们不必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要是真想给你们下毒,有的是机会,还有,跟我玩毒的话,你们确实不太够格。” 狂! 实在是太狂了! 原本是想趁着这个女人刚来,给她一点下马威。 结果倒好,不仅没有灭她威风,竟还一次次的着了她的道…… 阿无深深的吸了口气,“哼,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怕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谁的地盘!我等着你向我们求饶的时候!” 说完,他甩门而出! 门外的叫喊声一阵接着一阵。 “谁在茅房里?快点出来,我要憋不住了!”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 “快出来啊,真憋不住了!” “……” 相比于楼下乱成一锅粥,楼上的房间里,苏时锦却静悄悄的。 陈洛言脸色阴沉的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阿无先生是对的,你身为人质,却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实在有些过于狂妄了!”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是你们想要我的帮忙,真正没有自觉的人是你……” 顿了顿,她又道:“离王只会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我自会走,到时你的族人……” “少拿时间威胁我!大不了就是再战一场,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上战场!” 陈洛言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在我族的瘟疫没有消灭之前,你走不了!” “哦,那你们的长老也没法回来。” “你……” “你真打算跟我一直耗下去?” 苏时锦冷冷笑道:“我可一点都不着急,毕竟死的是你自己的族人。” “你这女人……” “少主可以叫我无双,不要一口一句女人,太土了。” 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气的陈洛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自己何曾受过这么大的气?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敢如此态度对待自己! 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 这到底谁是人质啊? 气死他了! 气至深处,陈洛言拿起茶壶就为自己泡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重重放下了茶杯! “行,你赢了,你要傲就傲下去吧!先陪我去救人!” 说完他就要起身。 却是苏时锦忽然变了脸色,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问,“你……喝了那水?”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 陈洛言一头雾水,“你又想说什么屁话?” 开口闭口拿屁说话,这人可真真是粗鲁……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看来那药不是你下的?” “什么药?” 陈洛言依旧一头雾水…… 苏时锦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脸无语。 又见陈洛言忽然拿手扇了扇自己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热?你为何要关着窗户?一点风都没有,闷死了。” 苏时锦:“……”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狼族的人都是没脑子的…… 难怪一整个族群,能够轻而易举的被人利用。 真怀疑他们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 凭着他们会训狼? 凭着身上的那点蛮力吗? 楼下。 阿无下楼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的待在楼下,认真听着楼上的动静。 “呵,那种傲慢自大的女人,以为我就在饭菜里面给她下了料,她定不知茶水里面也全是猛药!眼下说了那么多废话,她定已经口渴的把水喝了,今儿个,就让她帮少主当上真真正正的男人吧!” 他眼神凶狠,又说:“一个人质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来人啊,待会无论楼上多大动静,都别上去,谁要是坏了少主的好事,我定拿他是问!” “是!” 突然,阿无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哎呦,这胃怎么又疼了?快快,去请大夫过来,顺便将我的止疼药带上……” “是!” “……” 同一时间。 村庄的尽头,森林里面。 怀玉费了诸多心力,终于在森林深处找到了狼族的落脚之地。 夜九兄妹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 “主子,如今狼族退兵,咱们计划彻底失败!倘若再让狼族解除瘟疫,那咱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利用狼族攻打东城了……” 夜九一路都是眉头紧皱。 第350章 年轻人体力好 夜九的身后,夜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冲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让他别再说了。 毕竟,主子不会听的。 而怀玉也果真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个轻功,悄悄溜进了村庄…… 他在村里寻了许久,像是在找寻什么人。 可整个村庄宛如一潭死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 也不知道苏时锦被带去了何处…… 这个村子的房屋这里一座,那里一座,有时隔着好远还能看见一个小院,院子和院子中间又隔着片片山林,宛如迷宫一般,却又处处都有军队把守,可谓戒备森严,危险重重。 只能一直躲在暗处,久久不敢现身。 “阿无先生便血了?这,这是要人命的吧……” “嘘,咱们就是普通大夫,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若是先生听到了,保不准让咱们陪葬。” “……” 一处还算宽敞的院子里,两个拿着药箱的大夫颤颤巍巍的站在院中说着什么。 “听说那个女人光看面相,就看出了先生的症状,结果先生不信她……” “毕竟是敌国来的,谁敢信她呀?” “说的也是,但是别人不知道,身为医者,咱们会不知道吗?那女的说的都是真的呀……” “小声一点!那女的手段可狠了,不仅给咱们少主下了毒,还给看守她的每一个守卫都下了泻药,听说直到现在,那些个兄弟还在茅房外头排队呢。” “啧啧,少主定被气死了吧?” “可不,不过一般气不了多久,先生从咱们那拿了那么多猛药,都下在那女人的茶水里了,等那女人中了招,指定抱着咱们少主不撒手呢,被那么美丽的女子抱着,少主哪里还能有气?” “呵呵,男女之事还是先生最懂,看来明日,那女的必定就乖乖听话了……” “……” 不远处的屋顶上,怀玉的脸色阴沉如墨。 而屋檐之下的房间里,阿无已经疼的大汗淋漓。 “废物!一群废物!一点胃病都看不好!疼死我了!全都给我滚出去!” 接着房门打开,又有两个大夫拿着药箱大汗淋漓的走了出来。 等到房内空无一人,阿无也疼的直接躺回了床上,“哎呦,疼死我了,为什么连止疼药都没有用了?哎呦……” 不对,止疼药失效…… 竟然跟那个女的说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自己的症状真的给她说对了? 自己的小命,真的就剩几个月了? 不可能! 自己也就只是胃疼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严重? 可实在是太疼了! 疼的他都喘不上气了!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有好的止疼药? 实在不行,自己还是去找她吧…… 在剧烈的疼痛面前,面不面子的,他也不在意了…… 于是便摇摇晃晃的出了门,出了院子,沿着院外的小道走了许久,便来到了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又在街上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那座民房边上…… 而这一路,他始终没有发觉一个人影已经悄悄跟上了他…… “少主呢?完事了没?” 一进门,阿无便有气无力的问了这么一句。 楼下的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显然是拉的太多,拉虚脱了…… 阿无捂着肚子,脸色同样很难看。 他摆了摆手,将所有的将士赶走,重新调来一批健康的守在外头。 却楼上传来了“啪啪”的响声。 偶尔还能听到少主的喊叫…… “这么久了,还没完事?果然,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他捂着肚子,大汗淋漓的朝着楼上走。 “死女人,你住手!” “别打,啊!” “啪!” “你轻一点!” “小爷,我还是第一次被啊……” 接着便又是“啪啪”的响声。 愣是阿无都听的脸红了半圈。 这毕竟是大白天的,那药也太猛了吧…… 改天也让自己的夫人尝尝…… 想着,他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大汗淋漓的冲着里面喊道:“少主!我实在不想坏您好事,但是,我这会肚子疼的实在厉害,您能不能让那女人,先给我拿点,止疼的药啊?” 房里的动静瞬间安静下来。 接着就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 “进来。” 阿无唇角一抽,眼皮一跳一跳的,“这,不太好吧?” 虽然事情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虽然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看过…… 但是大白天的,而且对方还是少主…… 他确实觉得不太好。 “滚进来!” 里头传来陈洛言愤怒的叫声。 阿无脸色一僵,连忙推门走了进去,“少主……”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只见苏时锦好端端的站在陈洛言的正前方。 而陈洛言则是满脸通红的坐在她的正对面。 两边脸上都是明显的巴掌印。 就在自己推门进入的一瞬间,苏时锦还抬手朝着陈洛言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原来刚刚的声音,是这个…… 阿无震惊的差点忘记了疼痛! 陈洛言却双手被绑,眼神涣散,“小爷我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巴掌,你这个死女人!快放开我!” 苏时锦活动了一下手腕,甩手又是一巴掌上去。 陈洛言痛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小爷我松绑?” 阿无终于缓过神来,连忙上前替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少主,您,您怎么被一个女人给绑了?” 陈洛言怒不可遏的说道:“谁让你在茶水里面下药的?那么猛的药,连头大象都得给你放倒!你当小爷我是大象吗?” “什,什么……” 阿无震惊! 怎么猛药没有被那女人喝了,反倒被他们少主给喝了! 陈洛言已经气愤至极,双眼更是几乎喷火! 他就记得自己喝完茶后不久,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然后浑身燥热无比,心痒难耐。 接着就被美色所惑…… 眼前的美人美得惊心动魄,他头一次,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反应…… 原以为接下来便会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结果还没动手呢,双手就被人给绑了! 人也被其按到了椅子上! 接着美人上来就是啪啪两巴掌! 二话不说就是两巴掌! 稍微不清醒,又来两巴掌! 一点点失神,还来两巴掌! 自己不过闭上眼睛歇歇,她就啪啪甩来好几巴掌! 左边打肿了,她还知道换右边! 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打清醒了! 关键那么猛的药,愣是让他一点力气也不使不出来! 好不容易有力气了,还怎么喊都喊不来人! 他真觉得,这个阿无是存心的! 楼下的一群废物,也是存心的! 此刻的他,双脸红肿,眼神里面杀气腾腾! 阿无却已经疼的坐到了地板,“哎呦,少主,我胃疼的厉害,您可以,先让她给我拿点止疼药吗……” “滚你的!” 他直接将人推了出去,然后羞愧难当的看着苏时锦说:“小爷我,堂堂七尺男儿,人人都说我是我们狼族最俊俏的,结果你竟,你竟如此折辱于我!你怎么敢?” 第351章 南国来的人质 苏时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们狼族的药都太低劣了,像你中的那种春毒,虽然效果很好,但药性不猛,只要把你打清醒了,药性就能解了,这不是为了帮你吗?你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不挺好?” 陈洛言大怒,“你……” “况且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你冲我凶什么?”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指着门口痛的缩成一团的阿无说:“你尊贵的阿无先生快不行了……” 话音落下,陈洛言这才发现阿无已经晕倒在地! 此刻的他满心怒火! 终于清醒过来,他多想上前好好教训一顿眼前的女人! 可从小到大都没打过女人的他,又确实不好意思动手! 心里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手底下的人就已经快不行了…… 难不成要自己开口求她? 开什么玩笑! 自己刚刚被她打成猪头,却还要开口求她救人…… “别瞪着我了,搞得像要杀了我似的,看在你的脸已经肿成猪头的份上,勉强送你一颗止疼药,给他吃了就行,他只是单纯的疼晕过去了。”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着,冲他扔去了一颗药丸,“不过,疼痛可以止住,但是病可止不住,他要是想保住小命,最后还是得来求我,毕竟普天之下,除了我,应该没人能够保住他的小命了。” 说到这,她勾了勾唇,“接下来,你们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吧?” 陈洛言迅速接过了药丸,纠结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将药喂到了晕倒的阿无嘴里…… 这才抬头看着苏时锦道:“你最好别耍花招。” 苏时锦笑笑,“我感觉我从始至终都挺配合你们的,这不是你们非要为难我吗?” 说话间,地上的阿无已经缓缓爬了起来,他的眼中写满了诧异,“我不疼了,小眯一会儿竟不疼了……” 陈洛言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是她的药给你止住了疼痛。” 话罢,阿无顿时大惊,“她的药?” 竟然真有那么神奇? 才刚刚把药吃下去,立马就不疼了? 这止疼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就在他满脸震惊之际,苏时锦已经轻轻飘飘地说道:“药效只有一天,且止疼的药,终究治标不治本,你的肠胃病已经很严重了,要不要治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要!当然要治!” 阿无情绪激动的说道:“姑娘,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经此一事,我深深体会到了你的真本事!你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丫头片子,你的医术顶呱呱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将病治好啊!” 眼见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的诊金可是很高的,拿不出钱,就得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少主,出事了!” 突然,一个将士从外头冲了进来,一进来便急急忙忙的说:“小夫人快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陈洛言立即说道:“快带我们过去!” 说着他还看了苏时锦一眼,“到你出手的时候了!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彻底解决我族瘟疫!” 说着,他迅速离去! 阿无则是看着苏时锦说:“姑娘想要什么?只要你能将我治好,再多的钱我都愿意给你凑……” 那笑脸盈盈的模样,已经没了半点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 苏时锦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跟上了陈洛言。 小夫人…… 难不成这个少主已经有夫人了? 真不愧是古代。 都是小小年纪就谈婚论嫁了…… 而他们前脚刚走,屋顶上的黑影也默默站起了身。 只见怀玉静静地望着人群远去,唇角却挂着淡淡的笑。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机灵……” 自己还担心她在这里会不会受到欺负…… 结果,吃亏的竟全是他人…… 如此甚好。 却见夜九悄悄来到了他的身旁,“主子,楚君彻,出城了!咱们的人亲眼瞧见他偷偷摸摸的往这边来了,估计,也是来找苏时锦的……” 怀玉眯了眯眼眸,“他孤身一人?” “千真万确!” 夜九说:“咱们的人盯了他那么久,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不上他,若不是派出的人实在够多,这个消息都传不到咱们耳中,虽然目前咱们已经将他彻底跟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往这边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独自行动,估计为了方便,他连暗卫都没有带,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咱们,动手吗……” “自然。” 怀玉冷冷说道:“这里,不需要他。” “属下明白!” “……” 另一边。 跟着陈洛言走了许久,穿过宽敞的街道,又来到了一条小道,沿着小道走了许久,再穿过一片森林,入眼便瞧见了一座巨大的宅院。 院子周围皆是树木,又与大部分的房屋隔开,瞧着倒是与世隔绝…… 再看四周围着的近百个将士,仅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有多重视此处。 原来染上瘟疫的族人,都被他们单独安排到了这里,他们倒是很重视族人的安全…… 走进宅院,一眼就瞧见了密密麻麻的女子。 那些女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却都打扮的十分朴素,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搬运东西。 但是大部分都瑟瑟缩缩的缩在角落,时不时就咳嗽几声。 走在最前面的陈洛言说道:“所有染上瘟疫的女子都被统一安顿到了此处,男子则是安排在了另一座宅院当中,女子身娇体弱,如果有药,优先送给她们,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此住下,我会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单独的客房,直到你治好所有病人为止!” 苏时锦默了默。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少主,竟然还知道男女有别……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又跟着他走了许久,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一路上,见到陈洛言的女子们都会欢欢喜喜的同他打招呼,即便他都走远了,也还会躲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少主身旁的女子是谁呀?好生漂亮。” “说是从南国那边抓来的人质……” “那么漂亮的人质?南国就不怕她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吗……” “估计等她回去了,名誉也不保了,真是可怜。” “听说她是一个医者,是来帮忙治瘟疫的。” “真的假的?一个女子,竟有那般本事?” “……” 第352章 有人刻意投毒 院中的女子围在一起闲聊不停,若不是陈洛言在身侧,苏时锦总觉得这里的女人一定会涌上来围观自己…… 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 特别是一大群女人围在一起的时候…… 终于来到了一间卧房门口,陈洛言冲着里面说道:“将小夫人扶出来,让这位……无双姑娘,好好替她瞧瞧。” 卧房昏暗。 两个丫鬟一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扶出了一位少女…… 少女低着头,蓬头垢面的模样,瞧着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苏时锦忙说:“不用扶出来了,就在里面治吧。” 陈洛言却说:“那里面有许多重症病患,你若进去,很有可能会被传染,就在门口治疗就好,我狼族的女子可没有那么娇气。” 苏时锦并没有答话,而是主动上前扶住那位女子,接着直接将人扶回了房间里面。 随后她又将房间的几个窗户全部打开,瞬间映的房间明亮极了! 门口的陈洛言怒道:“你这女人怎的如此不配合?都说了,里面全是……” “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场瘟疫并没有那么容易传染,传播途径除了亲密接触之外,唯有血肉互碰,也就是说,只要不食生肉,饮鲜血,身上的伤口不触碰到瘟疫病人的血,便可以彻底杜绝被传染的可能性!因此,只是单纯近距离接触的话,我们都不会被传染!” 苏时锦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要把这种话再说一遍,她实在是有些烦躁,却还是耐心的将自己对瘟疫的所有理解都一一说出。 包括投毒之人,应该有在他们的水源里做手脚云云,她都一并说了个清楚。 而听完她的话后,陈洛言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随你,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就派人到你们的水源,以及食物来源处,仔仔细细的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了那位小夫人的床边。 她拉起了床帘,第一时间就脱掉了小夫人的衣服,然后仔细为她针灸。 染上瘟疫,又身怀有孕,虽然肚子还不是很大,但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单纯依靠药物的话,已经无法将病彻底治好。 即便治好了,也很有可能失去孩子,如今只有针灸才可保住两条性命! 而就在苏时锦专心致志针灸之际,陈洛言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前去调查水源。 结果也果真如苏时锦所说,村庄里的好几口水井里面,竟都打捞出了一点尸首残骸…… 那些残骸都特别的小,防佛是被剁碎的肉,若不是仔细看,甚至都无法看出那是人肉…… 难怪他们一直没有察觉! 光是想想就十分可怖! 陈洛言愤怒到了极点,“到底是何人如此恶毒?竟连投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是不是你们南国的人干的?”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里面却传来了苏时锦冷冰冰的声音,“我们还以为是你们的人干的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故意给我们双方下毒,然后引导我们双方去找对方麻烦,为的就是我们打个两败俱伤,好让他们渔翁得利,若是少主有点脑子,就该去仔细想想,我们双方两败俱伤之后,谁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你能不能出来说话?在里面干嘛呢?” 陈洛言一脸无语的说道。 “当然是针灸救人了!你想不想保住你媳妇与孩子了?” 陈洛言的脸瞬间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不是我媳妇!小爷我还没媳妇!” 苏时锦一怔。 不是被称为小夫人吗? 除了少主的媳妇,谁的媳妇还能被称为小夫人? 难不成是他家亲戚? 想不通苏时锦也就不想了,专心致志的针灸结束之后,终于保住了那小夫人的一条小命。 她这才有时间去注意小夫人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总觉得这个小夫人有点眼熟。 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可是想了半天,她却没想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每天都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 实在记不住每一个人都是谁…… 拉开床帘,她又扫视了一眼卧房。 才见房间里面打了十几个地铺,至少十几个奄奄一息的女子,正躺在地铺上面休息着。 此时,所有人都迷迷糊糊的看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好奇…… 苏时锦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抬步走了出去。 “不是已经将所有药材准备好了吗?都拿过来吧,再架两口大锅,我现在就给大家熬药。” 尽管心中有着诸多疑惑与愤怒,但是陈洛言还是第一时间配合苏时锦。 一直陪着她将药给熬好,然后又找来下人,将药一碗一碗的分发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直到天都快要黑了,宅院里的所有女子才全数将药喝完。 药刚喝完,也瞧不出病好没好,陈洛言便还是将苏时锦安排在了这个院子住下。 正巧就在那位小夫人的隔壁。 而忙碌了一整天,苏时锦也终于有时间坐下吃饭。 正吃着,便听隔壁传来一阵欢呼。 “小夫人醒了,太好了!” “我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身上一点都不疼了……” “太神奇了吧,我身上的红疹竟然全消下去了!” “是不是瘟疫真的被消灭了?我突然就不咳嗽了……” “不是吧,下午才喝的药,晚上就痊愈了?” “咱们最早喝药的一批人好像都痊愈了,天呐,那药真的能治瘟疫!” “……” 相比于隔壁的欢呼雀跃,苏时锦的房间里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陈洛言在听完苏时锦的话后,似乎变得特别忙碌。 分完了药,立刻就派人去调查水源被投毒的事情了…… 就连那位阿无也被叫了出去。 便就只剩苏时锦自顾自的吃着饭。 却也只是小吃了几口,她便放下了碗筷…… 实在是这里的伙食太差劲了…… 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吃。 菜虽然熟了,却没有什么油水。 肉不是半生不熟,就是带着浓浓的腥臭味,真不像是人能吃的…… “小夫人,您的身体才刚好,要多躺躺才是,别出去乱走啦……”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没事,听说我们的救命恩人就在隔壁,我想去瞧瞧……” 说话间,两个人影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其中一人打着灯笼,另一个,正是下午苏时锦救下的那位。 不知怎么的,见她站起来后,苏时锦更加觉得她眼熟了…… 忽听小夫人道:“姑娘,是你吗?” 第353章 七香村的六月 小夫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天呐,真的是你!我竟然又遇见你了!你竟然又救了我一次!咱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苏时锦:“……” 什么叫又救了她一次? 自己对她,已经几乎没有印象…… “姑娘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六月呀!” “六月……” 六月欢欢喜喜的拉着苏时锦的手,“对对!你还记不记得七香村?就是那个拐卖妇女的村子,我,灵儿,小七,阿凌,我们一大群姑娘,都是被你所救!当时我奶奶还想将我拐卖,是你救了我们大家,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如此详细,苏时锦瞬间就想起来了。 “六月!刘奶奶的孙女!你跟小七她们是同乡……” “对对!是我!姑娘,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远嫁他乡,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熟人了呢!” 六月激动的紧紧抱住了苏时锦,“太有缘了,咱们真的是太有缘了!每一次见到你,都是被你所救,姑娘就是我这辈子的福星吧?” 六月的声音实在激动,瞬间就吸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过短短片刻,门外就挤了一大群的女子…… “小夫人,您认得这个人质啊?” “那是南国人,少主只让咱们配合她,但是不让咱们离她太近,还是让小夫人出来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小夫人也是南国人呀……” “是喔,也就是说,她俩真有可能认识?” “哪里是有可能?你看她俩抱的那么紧,明显就是认识的!” “可小夫人怎么落泪了……” “快快去禀报少主!!” “……” 一阵熙熙攘攘中,苏时锦已经被抱的差点喘不上气。 但是一想到六月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又不敢使劲将人推开,只能轻声说道:“你能……先将我放开吗?” 六月连忙松开了手,喜极而泣道:“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姑娘,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苏时锦轻轻拍了拍胸口,这才望着门外的人山人海说:“为什么大家都喊你小夫人?” 六月一愣,脸上的笑容随即有些僵住,“我夫君是狼族的小将军,跟着少主征战沙场,颇有威望,所以大家都喊我小夫人,也因,我夫君的爷爷是狼族唯一的长老……”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你就是那位何长老的孙媳妇?” 六月一怔,“姑娘认识爷爷吗?” 苏时锦:“……” 这狼族的称呼,竟然不是“祖父”之类的…… 还有,这世界的“爷爷”可真年轻呐。 十五六岁就能结婚生子,三十出头就能抱孙子,那位长老看模样也才五六十岁,却已经有孙媳妇了…… 等六月的孩子一生,他的辈分还能更大,真不敢想这一家子该有多么庞大…… 却见六月欢欢喜喜的拉着苏时锦说:“还好姑娘救了我,保住了何家唯一的血脉,我的夫君过世之前,就念着我能保住他的孩子,若我真出点事,爷爷又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苏时锦:“……” 又得? 她的话,信息量可真大。 听着六月的话,苏时锦才逐渐了解,何长老就一个儿子,但他儿子早年就已经不在人世,只留下了一个孙子,结果孙子不久之前也病逝了…… 好在病逝之前娶了六月,留了血脉。 但整个何家,也就只剩一个何长老,以及六月肚子里的小宝宝了…… 实在不是一般的可怜。 六月还在拉着苏时锦说个没完,苏时锦却有些凝重的问,“你为何会嫁到这狼族来?” “说来话长,当初我离开村子之后,就想着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自力更生,不知不觉就去到了东城,原本想着先在那里站稳脚跟,却不想一次偶然遇到了我的夫君,我俩一见钟情,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而我无亲无故,这才跟着他去往了他的家乡。” 说着,六月垂下了头,“前两个月,他不小心染上了瘟疫,为了不传染给我与我腹中孩儿,他便将自己给关了起来,那段时间他本来就发了高烧,生了重病,再被瘟疫一折磨,终究还是没抢救过来……” “我已经尽力保护自己,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染上了瘟疫,其实,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在意我了,而爱我的人也已不在人世,如果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儿,我早就随着我夫君去了……” 她再次伸手牵住了苏时锦,“但是如今遇到了姑娘,我又有了生的希望,谢谢姑娘又救了我,每一次遇见你,都是被姑娘所救,实在是太惭愧了。” 短短的几句话,便概括了她的半生。 苏时锦当然知道,事情哪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经历。 或者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也与她的夫君,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吧…… 思及此,苏时锦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她擦了一把眼泪,又说:“不说这些了,姑娘,我是不是胖了?自从有了孩子,我都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也难怪姑娘没有将我认出……” “孩子一生就会瘦回来的。” 苏时锦只能如此安慰。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院子内外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女子都挤在门外不停的往里头瞧…… 直到,陈洛言终于赶到! “全部都挤在这里做什么?不怕瘟疫互相传染吗?” 却见女子们欢欢喜喜的说着什么。 “少主,您来啦!” “我们都已经好了,身上一点都不难受了!” “少主,那药真的有用,大家有救了!” “少主快看,小夫人跟那个女的认识……” “……” 在一阵七嘴八舌中,陈洛言终于走到了房间门口。 一眼就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六月。 他立即上前,重重地推开了苏时锦。 “你这女人在做什么?同为女子,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孕妇?” 苏时锦无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欺……” “她都落泪了!你当小爷我看不见吗?” 陈洛言愤怒的瞪着苏时锦,“你别以为你是女子,小爷就不敢教训你!即便你能研究出解药,你也不许欺负了她,她是……” 六月忙说:“少主,不是……” “你别怕!我早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老实!她是如何欺负你的,你都可以大胆的打回去!我答应过你夫君会保护你,就绝不会让你受人欺负了!” 陈洛言凶神恶煞的说道。 第354章 请跟姑娘道歉 从前就听说过,六月在南国时,受过不少欺负。 她也曾主动说过,她没家人,她曾经的家人甚至还想将她卖了…… 如此可怜的身世,陈洛言从不觉得六月会有什么老朋友。 所以一听说那女人与六月认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女的以前是不是欺负过六月! 毕竟,六月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妇。 而那个无双,却是身份尊贵的很! 一个脾气又大人又势利的上等人,绝对不可能跟六月那样的小村姑成为朋友的。 即便今日她救了六月的命,但是一码归一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欺负自己好兄弟的媳妇就是不行! 陈洛言凶神恶煞的瞪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戒备。 六月却有些生气的大喊道:“她没有欺负我!是她救了我!我是来感谢她的!她以前便救过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少主,您误会她了!” 陈洛言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六月说:“她?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前不是一个小村姑吗,她,会救你?” 一个开口闭口就说自己诊金很贵的女人。 一个帮一点点忙,都要讨要报酬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不要报酬的拯救一个乡野村妇? 他怎么一点也不相信呢? 六月却护到了苏时锦面前,“是!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是我们全村女子的救命恩人!” “不是,她怎么可能……” 陈洛言依旧不敢相信。 毕竟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就连这次来帮他们解决瘟疫,她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要不是他们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她甚至都不会出手,就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善心…… “少主,您不该以貌取人的,您真的误会她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当初要不是她救了我,后来我都遇不见我夫君!如果不是她救了我,我现在早就不知死在哪条山沟沟里了!您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么伟大!” 伟大…… 六月竟然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女人! 陈洛言震惊不已! 六月生怕众人误会了苏时锦,连忙又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村的人专门干那种拐卖女子的事情吗?当时就是这位姑娘救了我,而且当时她自己都受了重伤,他们当时就两个人!两个人都身受重伤,但是为了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走,只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小命!” “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在让她走,但她就是不走!就连我们的县令都参与了拐卖女子的事,我们怕她受到连累,一直叫她先离开,甚至那个时候她是可以离开的,她大可以离开之后再找人回头救我们,但是当时一大群男人虎视眈眈,她知道自己要是走了,我们肯定清白不保!” “是她,冒着生命的危险,仅凭两个人,硬生生的保住了我们全村女子的清白!但凡当时她换一个决定,都没有现在的我了!” 说到这里,她眼含热泪的回头看着苏时锦说:“如果当时她选择先走,后面再找人来救我们,她就不用受那么多伤了……” “但她没有,她的坚持,不仅保住了我们的性命,也保住了我们的清白,甚至我现在能够清清白白的嫁给我夫君,都是她的功劳,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她更没有我现在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说她半点不好!” 在场的人认识六月也有段日子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激动的她…… 许是见她的情绪过于激动,陈洛言也放软了语气,“你慢慢说,不着急,别伤着孩子……” 那可是何长老唯一的血脉了。 也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唯一的骨肉! 六月却说:“少主,我希望……您能同她道歉,您刚刚误会她了。” 陈洛言:“……” 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给那个臭女人道歉? 却见六月突然落下泪来,“我的夫君要是还在的话……” “行行!你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陈洛言连忙开口。 接着,转头看向苏时锦,“抱歉,小爷误会你了……” 他的声音细如苍蝇,若不是仔细听,甚至都听不出来。 六月倒也没为难他,见他说了,连忙便看着苏时锦说:“姑娘,我们少主为人善良,只是性子有些直接,你千万别生他的气,也别把他的话往心里放,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主要是自己压根就没有把那个小屁孩给放心上…… 却见陈洛言冷哼了哼,“拉倒吧,最小气的就是某人了……” 说完他便神情傲慢的走了出去,询问起了院中的情况。 得知院中的所有女子在喝过解药之后,其症状都得到了缓解,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没想到那解药还真有用……” “少主,趁现在大家还没睡着,让那女的再熬几锅药给其他院子的病人送去吧?” 一个小厮默默在他的身后。 他蹙眉,“你真当那女的是神仙吗?就算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明日再说吧。” 小厮一愣,“少主,您该不会,心疼她吧……” 不过是个人质而已,至于管她累不累吗? 陈洛言瞪了他一眼,“我说阿黑,你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阿黑立马低下了头,“小的知错……”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听小夫人所说,那女的似乎是个善良的主,或许,她所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管她是真是假,既然知道有人投毒,掘地三尺也要将投毒的人揪出来!” “是。” “……” 转眼夜深人静,六月却一直呆在苏时锦的房里不舍离去。 也是与六月交谈过之后,苏时锦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在的这个村庄,也是一个单独的族群。 此族名为单族,族中总共只有五六千人,因为实力低微,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狼族的庇佑存活。 因为两个族群距离很近,所以两族的关系也很亲近。 自从瘟疫爆发,两族更是汇聚一起,齐心面对。 染上瘟疫的人,都被安顿到了单族这里,而没有染上瘟疫的族人则是全部搬去了狼族的领地生活。 他们不知从哪听说了瘟疫是从南国而来,便想着要替天行道,先从攻下东城开始…… 但是当时,东城那边也是瘟疫横行,他们想着,瘟疫既然是南国人弄出来的,便迟早会给自己的子民拿出解药。 因此才会一直等待而不出兵。 等到南国真的拿出了解药,他们才终于决定出手。 为的就是替天行道,夺来解药…… 谁都没曾想过,会出苏时锦这个变故。 得知苏时锦是来当人质的六月还有些愤愤不平,“姑娘如此善良又如此美丽,他们怎么舍得让姑娘来当人质?都不怕姑娘被伤害吗?实在太不应该了。”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第355章 关于狼族种种 六月欢喜地拉着她的手,“那是姑娘自己有本事,能够保护好自己,不过如今我在这里,虽然我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保护姑娘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姑娘什么也不用担心,从前你保护我,如今……” “你的夫君,与少主……是亲戚吗?” 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主要还是好奇那少主对于她的态度…… 六月想了想,“说亲戚也算吧,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我的夫君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事,与他如同亲兄弟一般,而今,我的夫君已逝,或许也是为了保住我夫君唯一的骨肉,他才对我特殊了些……”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何长老是他的舅舅,我没问过是不是亲舅舅,毕竟他们从来不以亲戚相称,都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这里的人好像也不太重视辈分,我从未见过他们如何亲密的喊过对方,如果不是我夫君说起,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那层关系。” 六月似乎非常相信苏时锦,便将所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其实少主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也不喜欢战争,要不是这次的瘟疫害死了太多族人,他也不会想着去攻打南国,虽然我自己就是南国人,但我一个最低微的百姓,从来左右不了什么,说来我也自私,自从嫁到狼族,我便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狼族人了……” 苏时锦默了默,“别这么说,如你所说,你从来就左右不了什么。” 六月笑笑,“姑娘还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姑娘。” 顿了顿,她又说:“我们族长有挺多孩子,但是年纪都不大,且全部都是妾室所生,唯有少主是族长夫人的骨肉,所以他是狼族唯一的继承人,因此,只要将他拿捏了,姑娘在这里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的贴身侍从皮肤黝黑,外号阿黑,鬼头鬼脑很不正经,还有一个叫阿无的,那是族长的亲信,十分喜好美色,总是见到女子就走不着道,即便他对少主忠心耿耿,姑娘也要多加小心于他。” “还有,族里面还有一位巫师,我虽从未见过,但却听夫君提起过几句,他自称自己会算命,前段时间隐隐约约,还听谁提起过他,说什么瘟疫来源就是他算出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六月说的不知疲倦,许久她才站起身来,“我所知道的便是这些了,不知能不能够帮上姑娘,今日见到姑娘,我的心中还有许许多多的话,不过天色已晚,我还是明日再来打扰姑娘吧。” 不知不觉已经聊到深夜,苏时锦便也没有留她,反正就在隔壁。 不过听完她的那番话,苏时锦对狼族的了解,确实又更深了几分。 真没想到,曾经种下的善因又结出了善果。 更没想到六月竟然还能拥有那样的奇遇…… 一夜无眠。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苏时锦就被外头闹哄哄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有些疲惫的起床,刚一将门打开,数不清的视线就朝她望了过来。 只见几十个孩子挤在门前,嘻嘻哈哈的盯着苏时锦瞧。 孩子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女子,一眼望去,至少一百多号人。 几乎将眼前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真的好漂亮啊,这是仙女吗?” “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啊!” 几个胆子大点的孩子冲着她笑嘻嘻地喊着。 也有一些胆小的,正好奇的打量着苏时锦这个外来者。 狼族的服饰都有些复古,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抹了一点黄泥,孩子们的穿着更是十分的清凉,许多年纪小一点的男童,甚至只包了一块虎皮。 倒是有一点点像原始部落。 虽然女人们的穿着都还算正常,但相比于苏时锦的打扮,也都显得十分素净。 而苏时锦,一身白衣清新脱俗,衣服上面一层不染,站在人群当中,实在醒目的很。 也难怪所有孩子都在围着她不停打量着…… 还是六月连忙出来遣散了众人,而后一脸抱歉的看着苏时锦说:“对不起姑娘,昨日聊到太晚,忘记让大家离你远一些了。” 苏时锦笑笑,“无碍,人们对于新鲜的事物都会感到好奇,很正常。” “这座宅子极大,有着几十间卧房,每天卧房都挤满了病人,因此院子里总是人挤人的,今日大家终于康复,欢喜之余,都想来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才全部挤到此处,姑娘不要紧张……” 六月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生怕苏时锦被吓到。 而她如此小心自己,苏时锦的内心多少也有一些动容。 “我没关系,你的肚子还有宝宝,你才需要小心才是。” 六月正要开口,却见前方的人群突然散开,紧接着,陈洛言便走了进来。 “不必跟她那么客气,她就是个人质而已。” 苏时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少主起的倒是早。” 陈洛言眼神冷漠,“天都亮了,你该干活去了,阿黑,带她过去。” 苏时锦耸耸肩,也懒得同他废话,跟着那个叫阿黑的就离开了。 而她前脚刚走,六月就有些生气的看着陈洛言说:“少主,您为何要对姑娘那么凶?我已经说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洛言咳嗽了两声,“她是南国来的,对她太好,她会……” “我也是南国人。” “你不一样。” “不,我跟她是一样的!我已经说过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如果少主一直欺负她,我宁愿跟她回去也不会留在狼族。” 看着一脸认真的六月,陈洛言有些无语了,“不是,她……” 眼见六月又泪汪汪,陈洛言无奈的松了口气,“好吧好吧,接下来我会温柔一点对她的,你别再跟我哭了,一直哭,对孩子可不好。” 说完他就一脸无奈的走开了。 真不知道那个女的到底有什么魔力! 大名鼎鼎的楚君彻,对她爱不释手。 南国的那些将士,为了她的安危,甚至宁愿打仗! 还有现在的六月……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竟然也能为了那个女人神魂颠倒…… 简直就是男女通吃啊! 第356章 女人最麻烦了 陈洛言心情郁闷的来到了另一个宅院。 那里全是男病患,此刻,那些情况轻一些的病人,已经纷纷在院中排起了长队。 而队伍的正前方,苏时锦早已经让人架起大锅,熬起了药。 想着也没什么事,陈洛言便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就是长的好看了点…… 不过就是身材火辣了点……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被她折服? 也是见了鬼了。 “那腰也太细了吧?啧啧,我怀疑我一只手都能给她掐断。”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陈洛言皱起了眉头。 往边上一看,才见是几个男子正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可不是嘛,那腰一看就很香,南国的女人都是那么香香软软的吗?” “你想屁吃呢?这种人间绝色,绝无仅有……” “如此美娇娘都舍得送来当人质,那南国的帝王是不是不行啊?” “呵呵,要是族长大人在,他指定得抱回去当小妾了吧?” “……” 说话的几人排在人群后面,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苏时锦。 此刻,苏时锦已经安排人手准备起了碗。 架起的两口大锅,正冒着浓浓的白烟。 滚滚蒸汽围绕在苏时锦的身侧。 许是过于疲惫,又或许是药锅附近太过闷热,此时的她,身上似乎已被汗水浸湿…… 原本就不是很厚的衣服,已经有不少都贴到了她的身上…… 也让那本就完美的身姿,逐渐若隐若现。 其实昨日她给那群女病人熬药的时候。 也是这副模样。 且当时她的衣服似乎更加的单薄,但是因为院子里面全部都是女子,所以并没有人过多关注她的身姿。 今日的她,明明已经比昨日还多穿了一件衣服,可是因为院中全是男子,因此,一点点的变化,也引得无数视线火辣辣地盯着她瞧…… “太美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美丽的女人,待会是她给咱们送药吗?” “我偷偷摸一下她的手,应该不会有人发觉吧?” “呵呵,一个人质而已,摸呗,我也想……” “……” “如此美丽的女人,要是能够留在咱们族里就好了。” “你说少主舍得将她放回去吗?” “啧啧,药好了,你们小声点……” “你们几个积点德吧!人家现在在救咱们的命,你们怎能如此龌龊?” “装什么正人君子呢?都是男人,谁又能拒绝的了美色?” “就是,何况我们说的这么小声,她又听不见。” “……” 人群熙熙攘攘,只是不少人的议论,都悄悄传进了陈洛言的耳中。 其实管着几万兵马的他,早就见过男人的各种嘴脸。 也曾听过手底下的人聊女人。 但是不知为何,听到有人如此聊那女人,他竟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适…… “都给小爷我安静一点!老老实实排队等药,再吵吵,信不信我把你们给拖出去?” 听他一声怒吼,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一眼。 这小屁孩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药已经熬好了,身边的人已经开始一碗一碗的将药送下去,她也没有闲着,正想端药下去,陈洛言却突然来到她的身前。 “端药的任务交给下人就好,你继续熬药,再熬一锅出来!” 苏时锦蹙眉,“我已经算过了,这两锅药,够治好这里的所有人了。” “让你继续你就继续!让你熬药,自然是有用的着药的地方!” 苏时锦:“……” 这小屁孩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算了,懒得与他计较。 等到新的一锅药出炉,陈洛言直接让人将锅都给一并抬走,顺便也带走了苏时锦。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是说男病人跟女病人分开两地?昨天女病人全治好了,今天的男病人难道还没……” “谁说只有人的?” 陈洛言撇了她一眼,“忘记我们这里是哪里了吗?狼族!我们族里的狼群也有生病的!它们也要喝药!” 一边说着,他已经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苏时锦立即追上了他,“给狼喝药,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你的药,狼不能喝?” “那倒不是,人都能喝,畜牲当然也能,只是……” “注意你的言辞!它们是我最忠诚的朋友,不是畜牲!” 陈洛言的声音冷冰冰的,整个过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敢看她。 就算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那也仅仅只是个女子。 女人最麻烦了! 他才懒得看呢! 又穿过了一片森林,苏时锦终于见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周围有着不少房屋。 只听陈洛言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群群黑影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领头的狼,正是之前在战场上,被陈洛言骑在身下的那匹巨狼。 它的体型都快赶上一匹小型的马了,一眼看去,无比高大。 甚至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狼都要高大…… 那是一匹狼王! 苏时锦震惊的站在原地。 虽然早就见过狼族的人训狼的画面,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如此听话的狼群…… 一群能够听人指挥的狼,简直难以想象! 震惊之余,那匹狼王已经退到旁边,接着,便是一群身影摇晃的狼…… 陈洛言命人将一整锅药都倒到了狼群的食盆当中,分成了几十盆,一一喂给狼族。 原以为那种带着苦味的药,狼群绝对不会喝。 不想陈洛言只是吹了一声口哨,那群生病的狼,竟真听话的围到了食盆周围…… 苏时锦被眼前的画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震惊,陈洛言也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果然吧。 是个女人都会钦佩自己!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如此威风的自己! 他一脸傲慢的站在旁边,像是在享受苏时锦的震惊。 却听苏时锦道:“头一次见到主动吃药的狼,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洛言挺了挺胸脯,“你没见过的还多了去了。” 苏时锦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狼群,“它们该不会能听懂人话吧?” “你想太多了。” 陈洛言无语的说:“关键不在狼群,在小爷我!” 苏时锦终于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他,“你?” 迎上她的目光,陈洛言却是浑身一僵。 他视线下移,却不经意的吞了吞口水,接着扯下披风,扔到了她身上。 “你,你流汗了!” 第357章 不必如此羞涩 苏时锦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被汗水浸湿。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许贴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她早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就连脖子都没露出多少,即便衣服有些贴身,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实际上,若不是流了点汗,她的衣服对她而言还是很宽松的。 宽松,保守,且严实。 哪里就到了要包起来的地步? 但她还是披起了披风。 再抬头时,陈洛言已经背过了身。 一个刚刚长大的,血气方刚的小小少年。 正是充满想象力的时候。 或许是不久前听到的污言秽语太多,刺激到了他的想象力,导致他方才那一瞬间,仅仅只是瞧见了人家起伏的胸口,就自己胡思乱想了大一堆……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或许是害怕对方看到自己脸红,他便傲慢的说道:“臭死了!你赶紧回去洗澡吧!” 苏时锦:“……” 折腾了大半天的药,一直被那蒸气熏着,自己的身上或许真的有许多药臭味…… 但还不至于被这样嫌弃吧? 她扯了扯唇角,话都懒得说,直接转身离去。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陈洛言这才松了口气。 “少主是不是出错觉了?她站过的地方都留有余香呢,哪里臭了?” 耳边传来阿无的声音,回头一看,才见阿无正贼眉鼠眼的深吸了一口气,道:“少主也听到了吧?底下的兄弟们无一不被她的美色给折服了,倘若她不是个医者,不是来给兄弟们治病的,她的门前指定排满了人……” 陈洛言瞥了他一眼,“瞧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无耻小贼!哪有半点正人君子的模样?” “嘿嘿,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何况男人嘛,哪能拒得了那等美人?” 阿无似笑非笑的说着,又道:“说真的,那丫头就是脾气火爆了点,要是她的性格也能像她的身姿一样,娇娇弱弱的,绝对是少夫人的第一人选……” 陈洛言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少主不是脸红了吗?嘿嘿,男人嘛,很正常,说明少主也拒绝不了美色……” 说着,他勾了勾唇,“你说,咱们将那个女的永远留下来,如何?” “简直胡扯!她留下来,那长老呢?” “哎呀,少主怎么没听懂我的话呀?我们又不是要强行将她留下,而是让她自己选择留下……” 阿无笑得贼眉鼠眼,“要是她能成为少夫人就好了……” 话音才刚落下,陈洛言瞬间更加无奈了,“你的脑袋里成天就只有女人吗?她明显是楚君彻的女人,小爷我才不会要呢!” “楚君彻的女人?少主,这件事情有误会吧?那种冷血没有感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呢?好久之前倒是听说他有过一位心上人,但是已经死了不是?这个叫无双的,应该也是最近才跟他勾搭上的,他们能有多深的感情?” 顿了顿,阿无又说:“何况,那楚君彻哪里比得过少主您了?出点什么事,他还能让一个女子去当人质,说明他压根就没有把那个女子放在心上,或许您所看见的,只是表面而已……” 见陈洛言没说话,他又道:“那样美丽的女子可不多见了,若是将她放回去,往后余生,等到少主开窍了,那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何况,能够解决瘟疫,这是何等高超的医术?这样的神医若是能够为我狼族所用,以后我们必然更加强大。” 陈洛言蹙眉,“别再扯了!她比小爷大那么多,小爷才不……” “从外表上看,她最多也就大您两岁,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少主,您还是仔细想想我的话吧,这要是族长大人在,他估计早就……嘿嘿嘿。” 说完,阿无便笑脸盈盈地退了下去。 “……” 另一边。 自从回到房间,苏时锦便第一时间让人给自己打了一桶温水沐浴。 忙了几天她都没有洗澡,身上确实有那么点味了…… 等洗完澡后,还是穿的更严实一点吧。 尽管在自己看来,自己的打扮已经非常严实,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有那么多陌生的男人,还是得更加保守一些。 泡在桶中,她正闭着眼睛在空间里面挑着衣服。 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肩膀…… 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时锦一回过头就瞧见了那张俊美的面庞。 她微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钟,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过来的?跟谁过来的?” 楚君彻坐在了浴桶边上,一边抚摸她的肩膀,一边小声说道:“想你了,便来了。” “你自己?” 见他点头,苏时锦震惊的不能自已,“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人行动?这也太危险了!清风和清墨呢?连一个暗卫都没带,这,唔……”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捧着她的小脸吻了上去。 喋喋不休的询问都被淹没在了吻中。 浴桶中的温水还在冒着热气,不经意的挣扎中,也溅出了不少水花…… 打湿了楚君彻的衣服。 眼前的画面太过美丽,楚君彻吞了吞口水,许久才松开了她,“想你了。” 苏时锦的脸蛋通红一片,眼见楚君彻一直盯着自己,她连忙就潜入了水里。 “你,你先坐着,我穿好衣服再跟你说……” “我帮你。” “不用,真不……” 话还没说完,楚君彻已经拿过了放在一旁的衣服,问道:“是这件吗?” 那是六月让人给她准备的狼族服饰,她没打算穿的。 刚刚原本是想从空间里面挑出一套保守一点的衣服,但此刻楚君彻在,她也不好从空间里面拿衣服,只能点了点头。 可又实在不好意思让楚君彻帮忙,便还是潜在水中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君彻。 楚君彻勾了勾唇,“你我已是夫妻,你身上还有哪里,是为夫未曾见过的?不必如此羞涩。” 第358章 他的一生挚爱 “这不一样,大白天的,你一直盯着我,我,不自在……” 苏时锦又将自己潜下去了几分,她真不习惯在人前穿衣服,“你转过身去……” 楚君彻摇了摇头,无奈的转过了身。 见状,苏时锦连忙从水里出来,拿起衣服就往自己的身上套。 这古代的衣服本就难穿,狼族的衣服更是乱七八糟,手忙脚乱中,竟是半晌都没穿好…… “还是为夫来帮你吧。” 楚君彻上前两步,伸手为她理了理衣服…… 或许是太过匆忙,苏时锦还没有将身上的水给擦干,就穿起了衣服。 此刻,水珠沿着她的脖子缓缓滴落,滑至胸前…… 那雪白的肌肤,仅仅只是触碰到,就已经让楚君彻差点失去理智。 他吞了吞口水,并没有选择为难自己,而是直接搂过了苏时锦的腰,一个吻,再次印到了她的唇上! “唔,衣服……” “等会再穿。” 楚君彻稍微一用力,便用单手抱起了她,走向床铺。 另一只手掀开床帘…… “别,床,很乱……” 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床边,苏时锦刚一被放到床上,便慌张的要下床。 楚君彻却说:“那,换个地方?” 还不等苏时锦反应,人便已经被抱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桌子空荡,刚被放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欺了上来。 娇小的身躯被控着怀中,动弹不得。 苏时锦说床上乱,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大白天乱来…… 想让楚君彻适时停手。 哪里是换个地方的意思? 她满脸通红的想要推开楚君彻,“别,外边有,唔人……” 粗重的吻吞没了她的所有话语。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美丽…… 露在空气中的双肩,还残留着些许水珠,娇娇嫩嫩,如同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 楚君彻便真的那么做了。 “嘶,疼……” “别咬唔……” 果然是属狗的,每一次都要咬自己! 哪有这样的! 她根本推不动楚君彻。 那软绵绵的双手,在拍向他那结实的双肩时,总让楚君彻的心中痒痒的。 像是欲拒还迎。 美的动人心弦。 好美。 好软…… 好想吃…… 这是他的妻子,他一生的挚爱。 他不需要为难自己。 想吃,便吃了她吧…… 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他的吻,逐渐下移。 冰冰凉凉的,每一次都直击苏时锦的心灵。 “不要,阿彻……” 上一次,自己中了药,即便残留着些许记忆,也忘记了诸多细节。 而这一次,她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每一个吻的热烈。 酥酥麻麻的,像是要将自己活活吞入腹中…… “啊别,那不行……” 他怎么能…… “锦儿好甜。” 楚君彻抓住她乱动的手,想要更加深入。 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六月的声音,“姑娘,你洗好了吗?” 苏时锦一怔,正打算回应,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便已充斥全身。 她浑身紧崩,“恩,你……” “姑娘?你在吗?” “还没,等会……” 苏时锦颤抖着咬牙回应。 紧张过甚,也令楚君彻难耐的皱起了眉头…… 门外的六月似乎有些担心,“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对于这里的服装都有些不适应,还是穿了好久才学会穿,给你拿的那套衣服也不知道你穿不穿的来,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进来帮你……” “不用!”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与着急。 她生气的推打着楚君彻,想让他赶紧出去。 这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就糟了! 楚君彻却紧紧地抱着她。 不仅不愿松手。 还故意加重了力道。 结实的桌子刚好到楚君彻的腰间。 他轻而易举的弯下腰,吻住了苏时锦的唇,“锦儿,我好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都已经两三日没见她了。 想她想的近乎发狂。 苏时锦却越发着急…… 也不知道六月会不会推门进来。 也不知道门口的人会不会听见奇怪的声音…… 楚君彻却只是轻轻一捞,便将她拉回了床上。 放下床帘。 再次欺身而上。 “阿彻……” “我在。” “你快点,走……” 楚君彻却坏笑着问,“快点是吗?好。” 他怎么是这样的楚君彻! 她的老腰要废了!! “……” 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太阳都已快下山了。 楚君彻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还未吃饱…… 苏时锦却一完事便连忙穿上了衣服。 “你太胡来了,这里是狼族,你怎么还有心情……” 楚君彻搂上她的腰,吻了吻她的肩,“为夫帮你。” 在他的帮助下,苏时锦终于穿好了那复杂的衣服。 却是一穿好衣服,她就气鼓鼓的看着楚君彻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君彻宠溺的看着她,“锦儿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 说着,他吞了吞口水,又想搂她。 她连忙溜开好远,却因为被折腾了一下午,腿都是软的。 扶着桌子才缓缓坐下,“你先说正经的!” 自从他俩重新在一起。 便总觉得楚君彻如狼似虎的。 是不是刚开荤的男人都这个样…… 她的老腰啊…… 楚君彻只是眼神炙热的看着她,“想你便来了,其它的,没想太多。” 苏时锦:“……” 这像是楚君彻能做出来的事吗? 这里可是敌军营地! 但凡狼族有点不道德的想法。 但凡他在这里被发现了。 他就真的危险了! 楚君彻却只淡淡地说:“放心,没人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顿了顿,他又说:“你独自在此,我不放心。” “没人知道……那你又是如何受伤的?” 苏时锦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 即便已经用白纱缠绕,苏时锦也还是注意到了。 楚君彻却只淡淡地说:“寻你的路上遇见了几只小苍蝇,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还是你,这里环境简陋,房间窄小,他们未免太不上心。”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拥有独立的房间已经很不错了,这里全是病人,房间紧张,就连六月都是跟许多病人挤在一间的……” “六月?” 楚君彻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那个村子里的女子?” 第359章 半生不熟的肉 苏时锦点点头,便将这两日的所有经历一一说了出来,包括六月同她说的种种。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她便也轻轻点燃了一盏灯。 “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灯刚点好,门外便再次传来了六月的声音。 不过是洗个澡而已,怎么天都黑了还没出来? 这不得不让六月担心起里面的情况。 毕竟下午的时候,姑娘的声音就给人感觉怪怪的…… 苏时锦连忙道:“没有,我没事,下午有些困,就睡了一觉……” 看着房间内昏暗的灯光,六月上前敲了敲门,“那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苏时锦主动上前开门,同时,楚君彻也悄悄从窗户溜了出去。 见苏时锦无事,六月稍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你饿不饿?我让人去给你送点吃的来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想让她看到房间里的凌乱,便牵着她走了出去,“不必特意给我送饭,我可以跟你们坐一起吃。” 六月笑了笑,“那就更好了,前方院中大家正聚在一起烤羊呢,咱们也一同过去吧。” “烤羊?” “是啊,自从喝过你的药后,大家都已逐渐康复了,因为这场瘟疫,族里已经死气沉沉了许久,如今瘟疫解除,人们自当欢呼雀跃,这不,下午她们就杀了三头羊呢,估计这会已经开始烤了。” 六月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又说:“听说其他院子也杀了几头羊,不过人太多了,也没办法全部聚集到一起,都是各烤各的。” 苏时锦静静地跟在六月身边,心中倒也理解。 光是这个院子就有成百上千人,烤三只羊,说不准就已经分成了三波人…… 这要是全部聚集在一起,只怕连块落脚的地都没有。 一边想着,她已经跟着六月来到了隔壁的院落。 院中有着一片极大的空地,此时的空地灯火通明,近百余人正围在一起欢欢喜喜的聊着天。 而人群的正中间处,羊已经被烤的外酥里嫩,香味扑鼻…… 一见到六月,好些个女子瞬间迎了上来。 “小夫人,你过来的太及时了!羊刚刚烤好,来,第一口给你吃!” 其中一位大大咧咧的女子扯下一大块羊肉,就送到了六月面前。 羊肉还有些烫,六月便让人放到了碗里,却交到了苏时锦的手中,“姑娘是大功臣,第一口肉,理应姑娘先吃。” 现场的人们都与苏时锦不熟,大多只是不远不近的看着。 苏时锦倒也没有客气,只是咬了一口后,差点没有被羊腥味给熏坏了…… 她仔细瞧了瞧,肉里似乎还夹杂着血丝,“这,好像还没熟。” 前方的女子有些尴尬的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半生不熟肉才够嫩,我们都是这么吃的……” 感受到周围的阵阵目光,六月连忙说道:“大家不要多想,姑娘没有嫌弃的意思,是我们那边的人只吃熟透的肉,她是不太习惯。”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说:“还有一头羊刚杀,等会咱们再烤一份熟透的吃。” 围在烤全羊身边的人们已经将羊分成了几十份,几乎每一个人都人手一块肉,吃的津津有味。 强烈的羊腥味让苏时锦十分不适,她吞了吞口水,“我确实没有嫌弃大家的意思,但是没有煮熟的肉是不能吃的,不仅仅有寄生虫的缘故,还有可能染上其他细菌,或者病毒……” 她的声音淡淡地。 现场却并没有几人听她说话。 不远处的水井旁,一群孩童正在欢欢喜喜的追逐打闹。 偶尔还会有人打上一点水,然后捧着就往嘴里送…… 未烧开的水,未煮熟的肉…… 还有这浓浓的腥臭味,估计这里的人煮肉从来不焯水。 甚至刚刚的烤全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调味料。 最多最多就是撒了一点点的粗盐…… 光是看着,苏时锦就十分震惊。 她总算知道这里的伙食为什么都那么难吃了…… “六月,你身怀有孕,绝对不能吃未煮熟的食物,也不能喝没有烧开的水,这次的瘟疫基本就是从动物身上而来,或许瘟疫的最初,就是因为有人食用了未煮熟的牲禽,你信我吗?” 苏时锦一脸严肃的看着六月。 其他人她自然不屑管。 但是六月对她很好,她不能不管。 只见六月瞬间严肃起来,“姑娘说的,我都信!” 说着,她重重的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向她看来,接着大声说道: “大家听我说,没有烤熟的肉,从今以后不能再吃了,没有烧开的水,大家也不许再喝了!姑娘已经说了,瘟疫就是从水源以及牲畜的身上而来,虽然如今瘟疫已经解除,但如果大家不听姑娘的话,那么病毒极有可能席卷重来!所以,大家尽量将手中的肉放一放,煮熟了再吃!”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朝着她们看了过去。 院子门口却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吃个烤羊而已,怎么还有那么多事?”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人群中也传来了几声质疑。 “从小到大,我都吃过好几次没煮熟的肉了,一直都没什么事啊……” “就是,这羊还是族里人自己养的,干净的很,哪里会有什么病毒?” “那位姑娘可是神医,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听她的话……” “听话归听话,但羊都已经烤完了,如此美味的烤肉,这是要咱们扔了吗?” “就是啊,这次先吃完,下次再烤熟就是了……” “……” 一阵熙熙攘攘中,陈洛言已经走到了苏时锦面前,“你一个小女人,只怕连煮饭都不会吧?烤羊这种东西,我们族人经常吃,我看没什么问题。” “少主,谨慎起见,我们还是听姑娘的吧。” 六月神情严肃的说:“毕竟瘟疫的事情太严重了,谁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陈洛言默了默,却并没有反驳,只道:“那等明日宣告全族,让大家伙注意一点就好。” 听及此,六月这才笑出了声,“就知道少主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说着她又看向苏时锦,“没事了姑娘,大家都会听你的,不过今日,那几只羊已经烤完,而且又是香气扑鼻,想必大家是不可能浪费了,就吃这最后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们既已吃过我的药,便自然不会再染上瘟疫,只要以后注意就好,不过……” 说着,苏时锦看向六月的肚子,“你毕竟身怀有孕,如果实在想吃羊肉,我给你烤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再次朝她看了过去。 陈洛言冷笑了一声,“你会烤肉?” 六月也有些紧张的说:“不用了姑娘,你不让我吃,我便回去随便吃点就好,烤肉复杂的很,想要将肉烤的好吃,更是难上加难……”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觉得,这肉好吃?” 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没吃过好吃的? 第360章 亲自烤羊肉串 六月愣了愣,“难道不好吃吗?” 苏时锦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种什么调味料都没有,就单纯架在火上烤的羊肉,对她而言,真的没有多好吃…… 或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嫌弃,现场的众人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悄悄嗤之以鼻。 “烤羊肉可是咱们从小吃到大的,这天下就没人能烤的比咱们好,我看她是吃不惯羊肉吧……” “是啊,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夫,应该只会行医救人,哪里还会烤肉呀?” “这肉如此美味,她竟觉得不好吃,她到底有没有吃过好吃的东西?” “……” 就连陈洛言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时锦,“不是小爷笑话你,你说你会烤肉?” “这很难吗?” 苏时锦更无语了。 六月忙说:“姑娘,烤羊很复杂的,不是杀了架到火上就行,还得注意火候来着,你还是……” “本来我还没什么兴趣,你们既然如此不信,我倒真要烤给你们尝尝了!” 正好闲来无事,苏时锦自己也已许久未吃过烧烤,便立即让人搬来了那头刚刚杀完的羊。 尽管六月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任,但还是找了许多人来配合苏时锦的行动。 她要找竹签,她们便帮她找。 她要将肉切块串起,虽然万分不理解,但她们依旧按着她说的做了。 全是因为身怀有孕的六月说什么都要配合她,大家伙不想让六月为难,便全数按着苏时锦所说的做。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说是什么去除腥味用,又给她弄来了一堆。 最后,切成块的肉被统一放到盆里腌制,腌完了,再一一串成串。 看着原本新鲜的羊肉,最后却被弄的黏糊糊的,众人眼中的质疑又更深了一些。 “她到底会不会烤肉啊?就算是为了尽快煮熟,也没必要切成这样的小块吧……” “还好另一半还是完整的,到时应该还能吃。” “她给肉上涂的那些红红的东西都是些啥呀?闻着竟有点香……” “确实有点香气上来了,她该不会真的会烤羊吧?” “……” 不知不觉间,院中已经挤满了人。 除去在帮苏时锦打下手的几人,其余的人此刻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 灯光下的她,已经在火堆上面架起了一个烤架,接着抓起一大把串,全部放到了架子上。 浓厚的香味扑面而来,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尖…… 就连一直偷偷坐在屋顶上的楚君彻,也闻到了香味。 他满脸幸福的望着不远处的苏时锦。 他的媳妇,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 陈洛言起初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站在一旁,直到那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隔着老远他便听到了那滋滋的响声。 炭火熊熊,苏时锦顺手将烤串翻了个面,不知道从哪拿来的一盒调味料,才刚洒到烤串上面,烤串便滋滋的冒出了油光。 香气四溢,原本还闹哄哄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头一次闻到这般特殊的香味,现场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的吞咽起了口水。 另一半烤羊,也在腌制好后,被苏时锦架了起来,“还是按照你们原来的烤法,烤熟了就能吃了,不过我额外添加了一些调料,味道应该会有些不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手中烤熟的串放到了一旁,接着重新拿了一把串继续烤。 六月满脸震惊的站在她的身旁,“姑娘,这能吃了吗?” “可以,你尝尝吧。” 苏时锦笑了笑,“调味料都是我精选的,对孕妇没有伤害,但烧烤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能多吃……” 说话间,六月已经尝了一口。 只见她瞬间瞪大了双眼,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惊叹道:“好好吃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烤肉!少主,您也过来尝尝吧!” 一边说着,六月已经将那些羊肉串一一分给了身边的姐妹们。 最后留下三串,亲自送到了陈洛言的手中。 不过短短片刻,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叹声。 “天呐,好美味!这真的是羊肉吗?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了?” “这肉都烤熟了,怎么还这么嫩呢?这也太香了吧!” “还有没有呀,我还想吃!” “姑娘不仅是神医,还是神厨呐!” “……” 各种各样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原本刚刚还在质疑苏时锦的那些人,在品尝过羊肉串的美味后,不仅纷纷改变了话锋,还全部涌到了苏时锦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中的肉串。 “姑娘,我还想吃!能不能再给我来两串?” “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才是人间美味呀……” “……” 看着已经被人群包围的苏时锦,陈洛言的心中依旧有些不信。 手中的羊肉串还在不停的散发着香味,他纠结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小尝了一口。 仅仅一口,他便放大了双眼。 “还真挺好吃的……” 于是乎,短短片刻,三串羊肉串就被他全部吃到了嘴里。 甚至吃完之后,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香味越飘越远,院子外头也逐渐聚集了许多人…… 或许人们都在好奇,这大晚上的,怎么这里还依旧闹哄哄的? 等到肉串全部烤完,现场的众人依旧吃的意犹未尽! 于是另外半只烤羊刚熟,就立马被现场的女人给分食殆尽! 不少人都吃的满嘴流油,无比欢喜。 “姑娘!您刚刚都用了什么东西来腌制羊肉来着?求您教教我们吧!” “是啊姑娘,刚刚没有注意看,能不能再弄一次……” “我刚刚不该嘲笑姑娘不会烤羊的,姑娘简直太会了!比我们族里的每一个人都会!” “……” 人们围在苏时锦的身边,还欢喜喜的说个不停。 陈洛言则是悄悄走到了烤架边上,“这群女人也太能吃了,一串也没落下……” “她要是成了少夫人,少主不就天天都能吃到了吗?”阿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他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老早就过来了,可是少主一直盯着美人看……” 阿无笑了笑说:“刚刚我也尝了一串,实在是人间美味,要不再让人去杀只羊来?” 陈洛言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围成一团的苏时锦道:“都大半夜了,别在这里围着了,赶紧滚去睡觉!” 他一开口,尽管人们依旧意犹未尽,却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唯有六月始终陪伴在苏时锦的身旁,“真没想到姑娘还有如此本事,姑娘真的太让人惊喜了!” 她拍了拍六月的肩,“你也赶紧去睡吧,别熬夜。”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 院中的人已经逐渐回屋。 阿无小声说了一句,“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少主要不要主动出击?” 陈洛言不自在道:“睡觉去吧你!” 阿无笑道:“我说少主,您该不会是害怕被拒绝吧?” 第361章 嫁给小爷我吧 陈洛言脸色一僵,“你在开什么玩笑?谁能拒绝得了小爷我?是小爷我现在不想娶媳妇!” 阿无笑了笑,小声道:“是是!少主只是不出手,一出手的她指定拒绝不了,留下一个女人而已,对于少主而言,轻而易举……” 二人说话之际,六月已经被扶了回去。 院中的女子也纷纷离开,只剩苏时锦独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突然,阿无喊住了她,“姑娘留步!我们少主有话同姑娘说!” 陈洛言唇角一抽,眼见苏时锦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阿无却瞬间脚底抹油地溜了! 苏时锦一头雾水,“少主有何事吗?” 她特意在距离他一两米的位置就停下了脚步。 月色明亮,院中却已安安静静。 陈洛言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没事,又见她离自己那么远,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你离小爷那么远干嘛?” 苏时锦无语,“不是你嫌我臭的吗?” 白天只是流了一点点汗,他就嫌弃自己臭了。 这会儿自己烤了那么久的羊肉,估计都快熏入味了…… 她可不想走近一点,又被人家嫌弃臭。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但是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人当面嫌弃…… 陈洛言咳嗽了两声,“你竟那么在意小爷我的看法?”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有病。” 说着,她转身要走。 陈洛言却突然喊住了她,“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远处的屋顶上,楚君彻已经皱起了眉头。 若不是不方便现身,他此刻,多想上前将自己媳妇给抱走…… 却见苏时锦再次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看着他问:“少主想说什么,何不一次性说完,这大晚上的,该睡觉了。” “要不你嫁给小爷我吧。” 莫名冒出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苏时锦将愣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傲娇的小屁孩,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因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会烤羊肉串? 开什么玩笑? “你发什么呆呀,问你话呢?”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心中隐隐有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没有猜错,楚君彻这会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呢…… 她连忙说:“你要是想吃羊肉串,我明日就把配方给你们……” “你脑子有坑吧?我是问你嫁不嫁我,你以为我是为了那点肉串??” 苏时锦:“……” 不然呢? 要不是为了那几串肉,他能突然搞这一出? 陈洛言满脸通红的说:“你留下来,当我的少夫人,我保护你后半辈子,如何?”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你发烧了?” “谁发烧了?跟你说正事呢!” 陈洛言一脸傲娇的说:“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所以我想带你回族里生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绝对能保护你下半辈子。” 顿了顿,他又说:“小爷我可不是楚君彻那样的废物,还能让身边的女人去当人质,跟着我,你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说完这些话后,他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有什么猛兽在暗处盯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而他并不知道。 此时的楚君彻,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气。 苏时锦却是突然笑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刚认识我就说要娶我的,你有毒吧?” “笑什么啊,小爷我是认真的!” 苏时锦笑着说:“你成年了吗?” “什么?” “我说,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八岁吗?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啊?小屁孩一个,所谓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别胡闹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陈洛言皱起眉头,“我今年十六了,我爹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女人了!况且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苏时锦无语。 自己在现代时怎么着都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 这才十六岁的小屁孩,对她而言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说出的话压根当不得真! 却听陈洛言又道:“我们狼族人,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看顺眼了就会说出口,虽然你这人脾气很大性格也一般般,但……” “少主,我可以当你姐的人了,你要是想开玩笑,别来找我,我真困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苏时锦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又说:“还有,我有自己的家人跟朋友,我不可能留在你这,更不可能跟你回去,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吃羊肉串,明日我就将配方留给你们,到时你天天都能吃到。” “谁稀罕那几串肉了?” 这女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自己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这些话,他竟然觉得自己是为了那几串肉! 早知道他就不该吃那几串肉…… 却见苏时锦离开的毫不犹豫。 陈洛言更无语了。 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开什么玩笑? 自从自己逐渐成为男子汉。 族里同他表明心意的女子数都数不清! 从来只有他拒绝女人的时候! 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拒绝他了? 无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恰巧见到了偷听的阿无。 他当场怒不可遏,“你让小爷成了笑话!好端端的干嘛怂恿我说那些!” 阿无笑的十分尴尬。 “嘿嘿,失误,失误,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不会被您的英勇无畏所折服呀?是她没有眼光,不关您的事……” 陈洛言咬了咬牙,“那老女人本来就没眼光!喊谁小屁孩呢?小爷我男子汉大丈夫,如此英勇,她看不出来吗?” 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丢这个人了! “……” 与此同时,苏时锦也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门才刚一关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迎面压了上来,直直将她抵到了门上。 “阿彻?唔……” 还没来得及开口,粗鲁的吻便已经扑面而来。 今日的吻格外热烈,几乎让苏时锦无法换气。 门板吱呀作响,吓的苏时锦连忙推了推他,“别闹,门会响……” 话才刚一说完,人便已经被抱回了床上。 浓浓的醋味扑面而来,苏时锦自然感受到了,却连解释都来不及。 “唔,你干嘛,那么重恩……” “白天不是才?啊!轻点!” “……” 他果然是属狗的! 明天怕是没法见人了! 第362章 脖子上的痕迹 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房内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苏时锦都不记得自己是几时昏睡过去的,只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而自己……双腿麻木,浑身酸软。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楚君彻,她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干嘛那么折腾我?害的我都睡过头了!” 一个翻身,苏时锦又被压到了身下,“我吃醋了。” 苏时锦满脸通红的说:“那就是个小屁孩,估摸就是说着玩的,哪有几分真心呀?” “即便只是垂涎你的美色,也让人吃醋。” 楚君彻吻了吻她的鼻尖,“事已办完,今日我便带你回去?” “姑娘,你醒了吗?” 又是六月的声音。 苏时锦忙说:“刚醒,在穿衣服……” 正打算敲门的六月收回了手,“好的,那姑娘先换,昨夜外面出了点事,我便有些担心姑娘,所以前来问问。” 苏时锦慌慌张张的穿起衣服,“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阿无先生遭遇刺杀,差点出了大事,还好当时少主就在附近,及时赶走了刺客……” “那现在呢?” 苏时锦一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六月神情沉重,“这会阿无先生已经醒来了,大夫说他只是伤到表面,好好休息休息就能康复,只是刺客还没抓到……” “确定是昨天晚上遇刺的?” 苏时锦心中疑惑,昨晚大家都玩到了半夜,压根没有听见半点动静呀…… 六月叹了口气,“是啊,听说是天快亮的时候出的事,还好那个时候少主还没睡着,听到动静就及时赶了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话语间,外头已经闹哄哄的。 苏时锦便跟着六月走了出去,才见外头全是来来往往的将士,应该都是寻找刺客的人…… 见状,苏时锦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虽然楚君彻已经藏的很好,但这种大规模的搜索,若是不小心搜到了楚君彻,那才是真的糟糕…… 即便刺客不是楚君彻,仅凭他的身份,最终都会很难收场。 于是乎,苏时锦又寻了个借口回到屋内,特意交待楚君彻今日不要乱跑,最好干脆躲在她的屋里。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有人找上门来,他也可以适当的躲起来,总不至于东躲西藏…… 交待完后,她才重新出了房间。。 原是想着去看望一下那个阿无先生的伤势,顺便打听一下目前的情况。 不想才出房间没多久,一只手便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大惊,还没来得及惊呼,另一只手就已经捂上了她的口鼻。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时锦这才放松下来。 便由着那人将自己拉到了一处假山后头。 “怀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时锦拿开怀玉的手,脸色阴沉地回过了头。 只见怀玉一身黑衣,脸蒙面纱,露在外头的双眼十分严肃。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苏时锦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说道:“回你个头啊?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再过个一两天,我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了,哪里需要你偷偷摸摸的带我回去?”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皱起了眉头,“那个刺客……该不会就是你吧?” 怀玉并未开口,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她顿时无语,“战争已经结束,你好端端的还搞什么刺杀?这要是被他们知道,还以为我们是假意求和的呢!” “他不尊重你,便该打。” 苏时锦更加无语了,“我又没在他那吃什么亏,最多就是被他说了几句,没什么的,何况等我回去之后,以后还会不会见面都难说呢,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说着,她又拍了拍怀玉的肩,“你既然有本事来到这里,应该也有本事溜回去,别瞎胡闹了,赶紧回去吧,现在形势已经稳定下来,我不会有事的。” 怀玉却轻轻抓着她的胳膊说:“一起。”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回去,过个一两天,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宽心吧!现在有事的人是你自己,好端端的打伤了别人,现在外头都是抓你这个刺客的,若是你被抓到,那就大事不妙了。” 到时估计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见怀玉依旧紧紧的抓着自己。 她不由用力推开了怀玉的手,“好啦,别墨迹了,你赶紧走吧……” 推的太过用力,导致怀玉的手瞬间“扯”下了她的衣袖。 本就不太合身的衣服被那么一扯,胸前的扣子差点崩开,即便苏时锦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去挡,却还是不经意的露出了那白皙的脖子…… 以及,小半香肩。 怀玉第一时间低下了头,僵硬的收回了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狼族的衣服,实在太不精致了! 总觉得稍微用一点力都能直接撕开…… 怀玉迅速背过了身,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的眼中,早已杀气腾腾。 对于苏时锦而言,刚刚的不小心,只是露出了一点脖子,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问题就是,自己脖子上的那些痕迹…… 也不知道怀玉看见了没……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苏时锦只能说:“没关系,我真没什么事,趁着现在还没人发现,你,赶紧回去吧。” “那他呢?” 苏时锦一怔,“什么?” 怀玉张了张口,想问她为什么就不劝楚君彻回去呢?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或许问出口了,也是自取其辱。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真正为你安全考虑的话,他是不是,不该在敌人的地盘胡来?” 苏时锦的唇角猛地一抽。 果然……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苏时锦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真的该回去了。” 第363章 不用吃他的醋 没有再与怀玉过多纠缠,说完之后,苏时锦便溜出假山,直接去找六月了。 外头依旧闹哄哄的,许是因为刺客没有抓到,今日的陈洛言一直冷着一张脸,即便见到了苏时锦,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苏时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眼看阿无已经能出门行走,似乎也没受什么重伤,她便又跟着六月走了回去。 “听说少主昨夜回去之后,还独自喝了一大壶酒,后又碰上了阿无先生遇刺一事,一夜未眠,今日还那般忙碌,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回去的路上,六月轻声感叹。 苏时锦默了默,“或许他是想吃羊肉串了,昨日只是尝了个鲜,估计没吃尽兴。” 六月一听,便也觉得有些道理,“应该是,不然好端端的,他不会跑回去喝酒,昨日腌肉的配方,姑娘可否……” “当然。” 苏时锦毫不吝啬的写下配方交给了她,同时又花了一个时辰仔细教她熬解药的细节,包括治疗瘟疫的药引,她也悄悄给了六月一点。 虽然现在瘟疫病人已经全部吃过药了,但却不能保证后面还会不会有新的病人出现,因此,她总得给六月留下一点药引,不仅能够让她保护自身,也能让她在狼族的生存得到更大的保障。 忙完又是傍晚时分。 苏时锦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房间,没再管外头那些动静。 只是刚一关起房门,她便瞧见了一脸凝重的楚君彻。 “怎么了?是不是太闷了?” 楚君彻并未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时锦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关系,明日你便可以回去,然后带人到城门口接我……” “他来找你了。” 不是问她。 更像是平静的说出的事实。 苏时锦并未隐瞒,“你说的是怀玉吧?他确实来了,不过我已经让他回去了,或许他是以为我遇到了危险,不过……” “他喜欢你。” 苏时锦一愣,表情顿时有些不自在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从未同我说过那些,我与他,一直清清白白从未越界,是因我曾帮助过他,因此他才会帮我,我们只是互相帮助的关系。” 见楚君彻失魂落魄的,她又说:“我是一个医者,他是一个江湖人士,而且是一个经常受伤的江湖人士,他时常需要我的帮助,因此他才对我特殊了些,只是我的医术对他而言是有用的,其它的就没有啦……” 见苏时锦解释的如此认真,楚君彻宠溺的抚上她的脸庞。 “或许是我想多了。” 苏时锦默了默,“我理解你的误会,毕竟上次他确实说了令你误会的话,不过那个时候我不是还没想着要与你相认嘛?他只是纯粹的替我解围而已……” 或许是害怕楚君彻胡思乱想,苏时锦又继续解释道:“还有,与你分开的这几个月,我也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的,他人奇怪的很,时常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总是神出鬼没的,我连他是做什么的都没问过,你真的不用吃他的醋。”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扬了扬唇,“为夫信你……” “难不成你还敢不信我?” 苏时锦皱起眉头,佯装生气的模样。 楚君彻连忙搂紧了她,“为夫不敢!” 他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一呼一吸间,那抹魂牵梦绕的香气,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搂的更紧一些。 “是因媳妇太过优秀,总有人想抢我媳妇。” 苏时锦:“……” 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姑娘,姑娘您在里面吗?小夫人跟您在一起吗?”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吓的苏时锦连忙离开了楚君彻的怀抱,接着迅速来到门前,“没有,怎么了吗?” “院中的人说,从方才起,就没再见过小夫人,且最后一次见到小夫人的人都说她当时是跟您在一起的,这会找遍了院子也没将她找到,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便想问问姑娘知不知道小夫人去了何处?” 听及此,苏时锦给了楚君彻一个眼神,示意他躲好后,才终于开门走了出去,“刚刚我们确实在一起,但我已经送她回屋了,她屋里的人都知道的……” 门口的小姑娘神情紧张,“可是她屋里的人都说,您一出门,她后脚就跟出来了,因为您就住在隔壁,大家便都没有上心,也没什么人跟着她……” “她没有跟着我啊。” 苏时锦此刻也有些紧张了,“她身怀有孕,肯定不会乱跑,我跟你们一起在附近继续找找吧!” “你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突然,阿无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 旁边的小姑娘立马低着头退了下去。 苏时锦则是阴沉沉地看着他问,“不知阿无先生,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一团纸便被砸到了她的身上。 苏时锦有些恼怒,却还是耐心的捡起那团纸,打开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她立即瞪大了双眼,“不是我!最多后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根本没有必要绑架六月来换取回去的机会!这必定是有人……” “昨夜我们少主刚刚让你留在狼族,你却为了回国,拒绝了当他的少夫人请求!你定是害怕我们会将你强行留下,所以故意绑架六月,逼迫我们提前放你回去!甚至昨夜打我的人都是你的人吧?又是搞刺杀,又是搞绑架,还给我族受伤的将士下毒,你怎的能如此恶毒?” 阿无的眼中杀气腾腾,“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放你回去,他们便会交还六月,还说不是你的人干的?你实话实说,都有谁跟着你偷偷溜来我们这了?你是不是想要毒死大家,好与楚君彻里应外合?” 苏时锦握起了拳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六月有危险,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先去找回她……” “你与她最为亲近,只有你才能有机会不声不响的将绑走!你给我们老实交代,你到底将人弄哪去了?你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阿无冷冷瞪着她,“早就知道你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有那样的胆子独自前往敌营,原来竟是别有阴谋,这招美人计,你用的可真是妙!” 如果不是她的容貌过于出众,他们也不至于被她的美貌迷惑了心智。 甚至忘了想其他…… 第364章 毒就是你下的 苏时锦被他说的郁闷至极,“你未免太能胡思乱想了些,我独自来此就是为了和平,没有你口中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我没有绑架六月!更没有毒害你们的将士!你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一旁的房间内,楚君彻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来。 但是,他忍住了。 倘若现在出去,只会给苏时锦添更多的麻烦。 那时,狼族的人定会彻底对她失去信任…… 苏时锦自然也很怕他会忍不住冲出来,便努力想要解决问题,“你们中毒的将士在哪?可否带我过去看一看他们?” 阿无脸色阴沉的说道:“正是那群感染瘟疫的男患者!起初我还奇怪,为什么那些女人和孩子都被你给治好了,男人们的症状却并未好转……” “直到今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们才终于发现他们中了其他的毒!那里的病患很大一部分都是我族的将士,由此可见,你医治好女人和孩子,只是为了能够不声不响的毒倒我族的男病人,好削弱我族势力!对吧!” 听着他一连串的分析,苏时锦彻底无语了,“你的意思是,那些男病患全部中毒了?” “毒就是你下的,你何必装模作样?事已至此,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时锦完全懒得搭理他,绕过他便迅速离去。 阿无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你休想逃!” 苏时锦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究竟是你们愚蠢,还是你们觉得我愚蠢?我若真的想逃,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吗?我若真的下了毒,会只毒病人,而不毒你们这些健康人士吗?我也不可能在毒完人之后还好好的住在这里吧?能不能动点脑子?” “你……” “还有!六月是你们族里对我最好的一个人,同时也是我的老友!我绑架任何人,也不可能绑架她吧?我若是想伤害她,从一开始又何必救她?”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了那些男病人所住的院子。 瞧着院中奄奄一息的众人,她迅速上前为其中一人把脉。 确实中毒了! 而且中毒时间不长,应该是昨天晚上被人下了毒…… 想着,苏时锦又迅速到旁边写下一纸药方,扔给了阿无。 “按着药方拿药,喝过药后,大家便可安然无恙。” 阿无的脸色无比阴沉,“什么意思?” “解药!” 苏时锦无语至及。 阿无却是一脸怀疑的盯着苏时锦,直到耳边突然传来陈洛言的声音。 “来人,将药方拿下去,尽快配出解药给大家服下。” 眼见陈洛言到来,现场的众人瞬间有了主心骨,很快就有人将药方拿了下去。 阿无却是脸色阴沉的说道:“少主,一切的真相就如我所猜测,定是这个女人不老实,她……” “别说了,我相信她。” 陈洛言并没有看苏时锦一眼,而是望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所有病人在吃过她的解药之后,情况确实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今晨开始,或许是有人在早上的饭菜里下了毒,又或许是昨晚就有人在他们的伙食里动了手脚,不可能是她干的,她一女子孤身在此,不可能有那样的胆子,即便有,也没必要。” 难得听见他帮自己说话,苏时锦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些。 “少主能够信任我,我……” 结果不等她把话说,陈洛言已经冷冰冰地接着说道:“小爷不是相信你这个人,只是单纯觉得一个女流之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何况,你若真的想下毒,昨夜就能毒死不少人,没必要只给这群男病患下毒。” 毕竟昨夜大部分的人都吃了她的羊肉串…… 顿了顿,陈洛言又说:“但是这么多人中毒不是小事,还是得尽快查出真凶,这件事情就交给阿无先生了,至于你……” 说着,陈洛言终于看向了苏时锦,“就算小夫人不是被你绑架的,但绑架她的人在信中提到了你,你便依旧难逃其咎,今晚你就别睡了,跟我一同去寻找她。” 那冷淡傲慢的神情,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疏离,仿佛昨晚说要娶自己的并不是他…… 苏时锦倒也并没往心上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却见阿无慌慌张张,“少主,您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相信这个女人?如今的情况明显很不正常,一切的一切都充分说明了是与她有关的……” “所以我让她跟我一起去将人给找回,有问题吗?” 见陈洛言如此认真,阿无张了张口,终究是将未说完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面。 只是看向苏时锦的眼神,始终充满了怀疑…… 苏时锦倒是十分平静。 或者说,从始至终她都没表现的如何慌张。 一来,这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她并不心虚。 二来,最坏的情况也就是继续开战,那也只是回到最初。 反正自己已经尽了该尽的力,而有楚君彻在,自己随时都可以全身而退。 唯一就是有些担心六月。 她从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对待她之人,因此,即便陈洛言不开口,自己也会跟着他一起去寻回六月! 只是希望自己出去之后,楚君彻能沉的住气…… 跟着陈洛言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陈洛言一声令下,不仅派出了两千兵马漫山遍野的搜索,同时还放出了一群恶狼归山。 按着他的话说,村庄的四面八方皆是森林,不熟悉这里的人,很难在黑暗中走出森林,因此今夜,他们着重搜寻森林,便一定能有些许收获。 只是这片森林比苏时锦想象中的还是大了太多,两千多人分成一百多组,分散在森林的各个角落,随处可见的火把,几乎要将整片森林照亮。 而苏时锦与陈洛言的身边,则是带了十几个人,正在沿着一条山间小道,仔仔细细的搜寻着…… “如此深夜,不仅对方不好行动,咱们也同样很不方便,毕竟目前并不知道绑匪有多少人,倘若只有一人,那么他将六月藏到某个角落之后独自躲起,我们想要将他们找出,无异于大海捞针。” 搜寻到大半夜也一无所获的苏时锦,忍不住轻声感慨。 陈洛言却沉着一张脸,“找不到也得找。” 正说着,苏时锦已经停下了脚步,“前方又是一个分岔路口,要不你我也分头找?” “老老实实在我身旁呆着!山的那头还是山,往前还有数十座大山,你一女的,独自行动出事怎么办?” 苏时锦笑笑,“少主不必将我当成普通女子……” “小爷不是在担心你,而是怕你跑了,懂不懂?” 陈洛言摆着一张脸,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时锦蹙眉,“吃火药了你?” “你拒绝了小爷,还想要小爷给你好脸色吗?” 苏时锦:“……” 感情他是在生这件事的气! 还以为他是因为太担心六月了! 第365章 不配为她男人 见她不说话,陈洛言又冷着脸说:“前方的山林时常会有野兽出没,因此设有不少陷阱,你尽量多看着点路,别待会掉到陷阱里去,小爷可不会救你。” 苏时锦:“……” 果真是个小心眼的小屁孩。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心眼…… 另一边,营地之内。 苏时锦同狼族众人离开之后,楚君彻本想悄悄跟上前去,却在半路突然瞧见一个黑影,便又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此时已经夜半三更,周围的森林里边灯火通明,随处可见都是拿着火把的将士。 对方似乎也不想被狼族之人发现,便一路引着楚君彻到了一处无人的深山当中,接着二话不说就发起了进攻! 楚君彻闪身躲过,却并没有主动进攻。 “她已说的清楚明白,你若是个聪明人,就不该纠缠于她。” 一句话,似乎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怀玉怔了怔,随即收手,跳到了一旁的树上,一言不发。 真没想到自己一袭黑衣,且脸蒙黑纱而非面具,却依旧能被对方认出来。 他眼神阴狠的看着楚君彻,像是要将他给活活剥了。 楚君彻连剑都没有拔出,便站在树下,直直与他对视。 “本王不管你的身份是何,接近她又有何目的,她既将你当成朋友,你便不该抱有非分之想。” “原来离王殿下口中的给她自由,便是连她交友都要阻止?” 楚君彻蹙眉,“你的心中是否将她当成朋友,你心中有数。” “呵,离王果真聪慧,在下确实,心仪于她。” 此话一出,楚君彻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杀气。 怀玉却说:“但是那又如何呢?一来,我从未同她表明过心意,不曾给她任何压力,二来,我从未介入她与你的感情,即便与她走的近些,也是在你抛弃她之后……” “本王从未抛弃过她!” “啧,她抛弃你也是一样的。” 怀玉笑了笑,“离王难道从未自省过吗?相比于你,在下明显更加适合她,至少在下从来都是默默守护,而非像你,时刻逼着她认清自己的内心!” 说着,他的语气杀气尽显,“在下忍了又忍,始终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碰,你却身在敌营,都能……你不配为她的男人!” 楚君彻脸色一沉,忽儿握起双拳,“口口声声道自己默默守护,却也是个听墙角的登徒子罢了?” “你……” 还用得着听墙角? 他都看见那些痕迹了! 可他不能直说! 若说了,坏的只是小锦的名声! 他想要的,是楚君彻不痛快,而非他的小锦…… “那个六月的失踪,与你有关?”楚君彻步步紧逼。 怀玉冷声,“在下还不屑于绑架一个妇人,只是离王自称深爱于她,却不知晓那群恶臭男在背地里如阿亵渎她!最后还需在下出手替她出气,你怎配为她夫君?” 说着,他忽然跳下了树,直勾勾的瞪着楚君彻道:“对了,婚还未成,你们还不是夫妻,无名无份,便一次次的碰她,离王还真是一个,好男人。” 话中的嘲讽到达极点! 楚君彻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冲他发起了攻击! 但这一次,怀玉却一个闪身,退开了很远,“怎么?在下说的难道不对?你们婚还未成,她还不是你的妻子……” “那也是本王与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当初十里红妆,本王求亲于她,她,早就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妻!” 楚君彻再次朝他攻去,长剑刚一拔出,就狠狠砍向了他! “你自以为帮她出气,给那群男子下毒,却害她差点被人误会,这就是你偷偷摸摸的对她好?自以为是!” “那总好过离王什么也不做,只沉迷于温柔乡吧?” 怀玉一边闪躲他的攻击,一边拍了拍手,黑暗中瞬间涌出了一群黑衣人,霎时便将楚君彻团团围住! 楚君彻毫不畏惧,只冷声道:“那你可知,今日你找过她之后,她为了不让本王误会,同本王解释了多久?” 仅一句话,便让怀玉输了个彻彻底底。 他怒不可遏,“杀了他!” 话罢,一大群黑衣人瞬间涌向了楚君彻! 怀玉则是默默退离。 “倘若是我先遇见的她,她不见得会受那么多委屈。” 话罢,他闪身离去! 与此同时。 苏时锦等人已经寻了好几个山头,却始终一无所获,万分疲惫的他们,连着脚下的步伐都缓慢了许多。 若不是森林里面不方便骑马,他们也不至于一路步行。 这样毫无目的的寻找,也根本没办法使用轻功,毕竟每经过一片森林,即便是杂草丛内,他们都要仔仔细细的搜索一番…… 突然脚下一滑,一旁的陈洛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小心!” 苏时锦这才发现脚下的杂草是空的…… 下方,是一个插满竹刺的深坑,像是一个捕兽的陷阱。 好险,还好被拉住了…… 她松了口气,正想道谢,却突然瞧见了一支迎面而来的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即就将陈洛言推倒在了地上! “少主!” “少主小心……” 周围的几个将士连忙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支飞镖也死死的刺入了一旁的树干内! 陈洛言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飞镖射来的方向说:“抓住那个刺客!” 此话一出,身后的十几个将士瞬间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陈洛言则是立即将苏时锦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你且躲在这里,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正说着,一个黑影已经从前方的树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剑直直刺向了陈洛言! 苏时锦第一时间就推开了陈洛言,同时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把银针,甩向了那个黑衣人! 不想黑衣人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她的偷袭,接着再次朝着陈洛言发起进攻! 陈洛言脸色一变,“连小爷我都敢动!活腻歪了!” 他一个闪身冲到了黑衣人面前,短短几招就将黑衣人逼的连连后退! 黑衣人皱起眉头,似乎知道他的手受了重创,当即便重重的踹上了陈洛言的胳膊! 陈洛言握起拳头挡住! 但那只手本就中了剧毒。 即便苏时锦已经给了他止疼的药,也暂时延缓了毒效,但经过这剧烈的攻击,还是瞬间卸掉了他的所有力气! 原本中毒的手更是在顷刻间发出了咔的一声巨响,如同骨折一般…… 手下的将士似乎被刻意引开,始终没有回头! 而苏时锦察觉到不对劲,也迅速朝着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可那黑衣人似乎早就熟知了她的偷袭路数,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躲开她的银针…… 或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在他躲避银针的同时,苏时锦拉着陈洛言便穿进了一旁的草丛! 见苏时锦拉着陈洛言逃离,黑衣人眸光一沉。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配成为他人挚爱?真该让主子瞧瞧你又在勾引男人!” 第366章 娶你是认真的 说话间,黑衣人持剑又要追上去! 只听一声哨声传来,周围的丛林里瞬间窜出了一匹巨狼! 黑衣人大惊,当场就被吓得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眼看一大群狼涌来,又见苏时锦与陈洛言逐渐逃远。 他取出一支飞镖,迅速朝着前方甩了过去…… 好像听到了一声大喊。 黑衣人也无法确定有没有偷袭到两人,眼看四周似有火光闪烁,他心中不甘,却终究还是逃离了此处! 而与此同时。 为了躲避飞镖,陈洛言一个闪躲,竟从前方的一个山坡直接滚了下去…… 拉着他的苏时锦一直不察,也被他带着朝下滚去! 周围一片黑暗! 身下是软绵绵的草地! 苏时锦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最后撞到了一棵树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疼得眉头紧锁,刚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匹巨大的狼。 “啊……” 她吓得大叫一声! 这才发现周围至少四五匹狼,此刻全数围在前方…… “无双!无双?” 苏时锦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一眼便瞧见了被狼群包围的陈洛言。 见他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听到她的声音,陈洛言也松了口气,“你好好的大叫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是你的狼,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跳……” 听到苏时锦的话,陈洛言吹了一声口哨,接着,那几匹狼瞬间就闯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苏时锦蹙眉,“咱们跟你的人走散了,你怎么还让狼群走了?那个刺客还没抓住呢!他没准就是绑架走六月的人……” “我知道,我已经让狼群去追了。” 陈洛言摸索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说道:“这里怎么这么黑呀?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在哪?” 苏时锦一愣。 眼前虽然昏暗,但是隐隐还有一丝月光,自己都能瞧见他的身影,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见自己? 想着,苏时锦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不见?”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 苏时锦连忙上前把了把他的脉,“你刚刚碰到脑袋了?” “好像是,滚下来的时候,脑袋好像碰到了石头,疼死小爷我了……” 陈洛言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瞪大双眼说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小爷我瞎了?” “别瞎紧张,你是脑袋受到重创,导致短暂失明了,我现在给你扎一针,回去之后你睡一觉就能看见了。” 听着苏时锦的话,陈洛言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手想要摸索苏时锦在何处,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我去,好疼!你这女人怎么随身带着针啊?” 苏时锦脸色难看的说:“能不疼吗?你后脑勺都流血了。” 一边说着,她又从空间里面取出纱布,给陈洛言包扎了一下伤口,接着又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两针,这才将针取出。 “等会你就别找了,我先带你回去,回去之后你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就能看见了。” 原本冷冰冰地声音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如果天色明亮一些,苏时锦此刻一定能看陈洛言那红透的脸。 “上次我说假的,你一点也不臭。” 苏时锦蹙眉,“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身上……很香。” 这莫名其妙的夸奖吓的苏时锦连忙离他好远,“我去捡根树枝,你等会抓着树枝跟我走,等碰上你的人就让他们带你回去。” 陈洛言一听,顿时有些生气道:“树枝?你什么意思?连小爷我的手都不愿意碰是吗?” “男女授受不亲。” “狗屁的男女授受不亲,你刚刚还牵我手呢!难道刚刚就……” “刚刚情况紧急,你这小屁孩怎么那么多事?” 苏时锦实在无语,怎么偏偏是他俩跟人群走散了! 这么烦人的小屁孩,真是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了。 陈洛言却十分受伤的说:“你昨日拒绝了小爷,小爷我今日原本都不打算搭理你了,要不是出了这等子事,你以为小爷会纠缠你吗?” “还有!小爷没你想象中的弱!要不是你给小爷下了毒,刚刚小爷早就把那个刺客打的满地找牙了!何况对方还搞偷袭,若是正面迎战,那刺客根本不是小爷我的对手!你可别以为小爷比那楚君彻弱!” 苏时锦无奈的说:“我没那个意思,既然你不想拉树枝,那你就拉着我的手,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时锦主动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如今情况特殊,到处乌漆麻黑的,他还看不见了。 自己一不能背着他走,二也不能将他独自留在这里,拉着他走是最安全的。 可她只抓着自己的手腕,依旧令陈洛言有些不适。 这女人就那么讨厌自己? 说好的拉手,怎么是抓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跟她走? 就不能是真真正正的手拉手吗…… 其实山坡并不是很陡,但一直往上走,还是令陈洛言有些吃力。 苏时锦又喂了他一颗药丸。 “吃完药,你身上的毒就全解了,下次再打不过刺客,可别再怪我的毒了。” 陈洛言张了张口,难得没有怼她。 只是不知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愣是走了许久,他们也没有瞧见火把的光芒。 陈洛言什么也瞧不见,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 “那个,其实小爷说要娶你回去,是认真的。” 苏时锦连忙松开了手,“我还是去捡根树枝来吧。” “不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这人怎么这样?” 感觉到手被松开,陈洛言却根本不知道她朝哪个方向走了,一时竟感到了一丝慌张。 慌乱间,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他就晕倒在了地上! 苏时锦见状,连忙就要上前替他查看,“不是,你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少主!小屁孩?” “我打晕的。” 不远处的树后,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苏时锦一抬头就瞧见了浑身疲惫的楚君彻,她愣了愣,随即便朝他冲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好好在房间里面待着吗?” 第367章 实在情难自禁 楚君彻没有说话,却是伸手轻轻搂住了她。 苏时锦正心急如焚,也没时间抱他,只道:“这个方向除了山还是山,森林像是没有尽头,在这里找人,感觉找到天亮也不会有消息了,你来的正好,帮我把人扛回去吧!”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摇了摇头,“不妥,你来这里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又怎么可以让你扛着他回去呢?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把他打晕了?他伤到了眼睛,原本就看不见了,只需将他牵回去就好……” 相比于她的着急忙慌,楚君彻却显得十分冷静,“瞎了正好,杀了他,我带你回去,他死后,狼族也将不足为据。” “明明都可以不用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士们的生命也是命!你就别想着将人杀了!” 苏时锦有些无语。 突然发现楚君彻的情况不对,苏时锦又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受伤了?” 楚君彻默了默,“恩,方才,我遇见了下毒的刺客。” “对方是谁?查出他们的目的了吗?” 楚君彻张了张口。 如果自己说出是怀玉干的,她会信吗? 相信之后呢? 她就会知道,怀玉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干出了那种事。 她照样不会生怀玉的气吧…… 她既然都说了,与对方只是普通朋友,便是已经拿出了态度。 自己不好一再紧逼……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思及此,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而是搂过了苏时锦的腰,印下深深一吻…… “唔,你这是,做什么……” 聊正事聊的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如此的神伤? 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跑了! “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苏时锦推开他的手,拉着他到一旁的树下坐下。 接着又将晕倒在地的陈洛言也扶到了树下。 这才悄悄从怀里取出一个打火机,点起火朝前照了照。 “哪里伤到了?快给我瞧瞧。” 楚君彻蹙了蹙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的手,“你这是……何物?” 糟了。 忘记打火机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她连忙收起火,“这,这是我偶然寻到的火种,一种新的火折子,说是十分宝贵,我一直不舍得拿出来,这不是附近太昏暗了吗?所以就……”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苏时锦:“……” 她能说这种东西自己的空间里面一大堆吗? 若不是怕被当成妖怪,她刚刚直接便取出夜明珠了。 当然,再好的夜明珠,都没有她的充电台灯管用。 空间里的充电宝还是满电状态呢……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接过了她手上的打火机,“此物,如何用?” 苏时锦笑了笑,教他按了一遍,这才说:“此物便如火折子一般,不能一直按着,不然会烧坏的,主要作用于起火,你先给我说说,哪里伤到了?” 楚君彻按了又按,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活种,他的眼中满是新奇。 “此等宝物,必定价值千金……” “问你话呢,伤到哪了?” 楚君彻终于回过了神,随后摇了摇头。 苏时锦蹙眉,“你的脉象明明就是受伤了,哪里流血了?” 楚君彻原本不想说,见她一再坚持,终究还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苏时锦这才发现,伤口就在他的腰上。 还好伤的不深,流的血也不多。 苏时锦便又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处洒了一点药粉…… 要不是这荒郊野外,从空间拿出白纱之后不好解释,他此刻定将楚君彻的伤,处理的干干净净。 就在她认真地为楚君彻包扎伤口之际,楚君彻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怪本王吗?” “什么?” 苏时锦听得一头雾水。 他说:“你我还未成亲,本王便碰了你……” 还总是情难自禁,一次又一次…… 一本正经的话语听的苏时锦的脸瞬间红了。 这货吃错药了是吧? 这种时候竟然还聊那个…… 她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本,我想到了,便想问问,嘶……” 苏时锦重重地打了个结,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是你的王妃了,夫妻之间,哪里还讲这些?” 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说这个! 这样的情况下,听着就觉得羞耻…… 楚君彻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脸已经红了,反而“掐”着她的后脖子,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他靠于树上。 按着她的脖子,情难自禁的加深了那个吻。 “唔,你你,伤着呢!” 苏时锦慌慌张张的推了推他的肩,“我虽不在意,但旁边还有人呢!你注意一点!” “锦儿在怀,实在情难自禁。” 楚君彻吞了吞口水。 言语皆是隐忍。 苏时锦红着脸,“先将人给弄回去吧,我好像听见有脚步声过来了……” “唔!” 还亲! 真的有人过来了! 苏时锦憋红了脸,“你再乱来,人都醒了……” “醒了,便让他看着。” 楚君彻道:“如此,他便不敢肖想你了。” 醋意这么大! 他肯定是听到刚刚的话了! 苏时锦慌慌张张的推开了他,这时,耳边果然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 “嘶,头好疼……” 苏时锦一怔,连忙上前扶起了他,“你醒了,没事吧?” 陈洛言眉头紧锁,“什么情况?我刚刚是晕倒了吗?” “啊对,你头不是受了伤吗?流了很多血,虽然包扎好了,但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刚刚便是晕过去了。” 苏时锦的声音有些紧张。 主要是因为,此时的楚君彻已经缓缓站起了身,此刻,就站在陈洛言的身旁。 陈洛言茫然的伸手在眼前晃了晃,“你不是说小爷睡一觉眼睛就会好吗?为何小爷还是看不见?” 看不见就好。 苏时锦松了口气。 嘴上却说:“你就昏迷了一下下,根本没有得到休息,怎么可能会好?既然醒了那就走吧,我带你回去……” “小爷不要树枝!你牵着我,或可以像刚刚那样。” 陈洛言的语气充满了傲娇,接着便同苏时锦伸出了手。 苏时锦正要去拉他,却突然被楚君彻拉入了怀中。 那酸溜溜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不许牵他! 第368章 他能看见更好 前方,是一脸茫然的陈洛言。 身旁,是醋意大发的楚君彻。 苏时锦像是夹在中间的鹌鹑,瞬间没了半点脾气。 只能好声好气的小声安慰楚君彻道:“别闹,他要是发现你来了这,就完了……” 楚君彻依旧紧紧的抱着她,眼中写满了抗拒。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却要他媳妇去牵另一个男人的手,他如何能愿意? 苏时锦又拍了拍他的胸口,“乖啦……” “喂,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呢?不会真在旁边捡树枝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纠结那么多,你就真那么不想碰到小爷我吗?” 陈洛言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苏时锦终究还是推开了楚君彻,转而上前抓住了陈洛言的手腕,“我好像听见脚步声了,这黑灯瞎火的,我都有些不敢确定前方是不是回去的路……” “漫山遍野都是人,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走,总能遇见自己人,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 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心中依旧惆怅,“原本我们是来找六月的,结果不仅人没找着,自己还差点着了刺客的道……” 陈洛言默了默,却说:“至少证明了刺客不是你的人,毕竟他连你都想杀。” 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苏时锦苦笑,“但那个人会对六月出手,确实也有我的一点原因,不然他没必要拿我做文章。” “对方只是想要引起战争,跟你没有关系,就算人质换成别人,对方也照样会有别的计谋。” 苏时锦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面?” 陈洛言蹙眉,“你在说什么屁话?小爷在你眼中是傻子吗?” 苏时锦:“……” 轻而易举就落入了别人的陷阱,难道还不是傻子吗? 陈洛言干咳两声,“小爷之所以认定瘟疫是你们南国人弄出来的,不仅是因为你们南国人也感染了瘟疫,更因那是我族巫师亲自算出的瘟疫源头,原本我们也是将信将疑,便将病患与安然无恙的族人分隔两地,不想,我们的族人刚到单族落脚,你们东城便已城门紧闭,可不就是做贼心虚?” “而且瘟疫横行之际,偏偏你们国家控制住了瘟疫的蔓延,就好像是早有预料,甚至后面解药也是由你们研制而出,这不更加确定了瘟疫就是你们整出来的,所以你们才会有药?” 苏时锦越听越无语,“就因为我们国家的人也染上了瘟疫,你就觉得瘟疫是我们弄出来的?那我们还说是你们整出来的呢!你觉得这有依据吗?” “还有那个什么巫师?都能算出瘟疫的源头,他怎么却算不出解决瘟疫的办法?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吧?” 说着,她呼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说,你们的族人搬到这单族后,我们南国的东城随后就关起了城门,你也不想想单族距离东城有多近?而你们派出的人又有多少?数以万计的将士,虎视眈眈的在距离东城不足一日路程的地方扎营,如此大的动静,但凡是个人都会防患吧?若不关紧城门加以戒备,你们突然进攻,如何是好?怎么就成了做贼心虚了?” “最后,我们能够控制住瘟疫的蔓延,是因为我们动了脑子,不代表瘟疫就是我们整出来的!真要是我们整出来的,我国百姓根本不会染上瘟疫!甚至那瘟疫的解药,也是我以身试药才研究出来的,若是我们一开始就有解药,又怎么可能还会让城中百姓白白受那么多的苦?就只有你心疼你的族人,我们国家的人就不心疼自己的百姓了吗?”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陈洛言却是陷入了沉思,好久才说:“在此之前,小爷怎会想到这些?”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懒得多说。 陈洛言又说:“你如此聪慧,那楚君彻怎么舍得将你交于我们当人质?”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全因她的另一只手,此时已经被楚君彻给轻轻牵住。 还不等她开口,陈洛言又说:“倘若你是我们狼族之人,小爷才不会舍得将你丢去敌国,仅此事便可看出,那楚君彻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时锦:“……” 楚君彻的脸色无比阴沉,眼中更是隐约有些杀气。 陈洛言又问:“刚刚那么能说,这会怎么不说话了?喂,你干嘛松手啊?没你扶着小爷怎么走?” 苏时锦哪里是不扶他…… 她是直接给楚君彻扯到怀里,不得不将手松开了…… “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你就那么喜欢那楚君彻?说他一句坏话,你还不高兴了?喂,你说话啊……” 苏时锦的小脸憋的通红。 她现在能说什么? 唇都被堵住了! 她轻轻推了推楚君彻,极其小声的开口,“别,闹,人在边……” 楚君彻却毫不顾忌的加深了那个吻,霸道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他能看见更好。 此刻,陈洛言正不停的用手在边上摸索着,“什么声音?死女人?你该不会出事了吧?” “没有。” 苏时锦终于能说话了,“我不想听那些,你别提他了!” 当着正主的面就说人家的坏话。 搞得人家有气没处撒,全用来咬自己了…… 苏时锦一边揉着自己的嘴唇,一边瞪了楚君彻一眼,像是在叫他别胡来。 他张了张口,终究欲言又止。 眼中闪过丝丝委屈…… 就在苏时锦再次“扶”着陈洛言朝前方走时,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三位真是好雅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时锦瞬间抬头看去,“怀玉?你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陈洛言已经反手拉住了苏时锦,接着阴沉沉的问道:“什么人?” 苏时锦忙说:“少主别紧张,前方是我朋友……” “朋友……” 陈洛言脸色阴沉,“你果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问道:“他说的三位?是哪三位?” 仅仅一瞬间,陈洛言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第369章 喜欢偷偷摸摸 苏时锦顿时感到了一阵心虚,连忙冲着黑暗中的怀玉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才解释道:“哪有三个人,我们这里就两个人,他一定是看错了!” 说着,她又望着前方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一直站在黑暗里干嘛?走近一些说话吧。” 前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像是穿过了一片杂草丛。 陈洛言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茫然的双眼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丝丝的怀疑。 直到…… 苏时锦惊呼一声,“六月?” 只见怀玉抱着一个身影缓慢地靠近过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苏时锦连忙冲上前去,看着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六月,连忙为六月把了把脉。 发现六月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你从哪里找到她的?她是被什么人给绑架的?” 怀玉默了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身后楚君彻,一字一句的说道:“抓她的刺客已经逃了,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是,应该与前来刺杀你与少主的是同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陈洛言立即问道:“你怎知道我们遇到了刺杀?” 怀玉淡淡地说:“我跟随小锦而来,远远就见到了你们二人遭遇刺客,本想上前相助,奈何刺客已逃,便转身去追,虽未将人追到,却也顺势救出了这位姑娘……” 小锦…… 这亲切的称呼,瞬间让陈洛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楚君彻的眼中更是杀气腾腾,却也始终没有插话。 还是苏时锦一脸感谢的看着怀玉,“还好有你相助,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六月,谢谢你!” 说着,她又扶住陈洛言说:“少主不要多想,我这位朋友是好人,他是自己过来的,没有带多余的人,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才会跟过来,甚至并非是朝堂中人,你不必担心……” 陈洛言语气淡淡的说:“你都这么说了,小爷还能说什么?他既救回了六月,便算得上是六月的救命恩人,小爷自当不会怪他。” 顿了顿,他又说:“就是不知,他与你,真的只是朋友吗?” 若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他何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他们狼族的地盘? 回想刚刚那亲密的称呼…… 很明显,这男的对这女人,绝对是有些想法的…… 而苏时锦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是此刻楚君彻就在身旁,她也不好说太多,只道:“既然人已找到,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荒郊野外的……” 突然,陈洛言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周围的树丛里瞬间传来了沙沙沙的声响。 不稍片刻,一匹巨大的狼便从草丛里面窜了出来,直接来到陈洛言的面前。 陈洛言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便翻身,骑到了它的背上。 “走吧。” 苏时锦大惊,“你,你能召唤狼来带路,为什么不早点……” “蠢女人。” 陈洛言懒得跟她多说,就连语气也冷漠了几分。 只是那匹巨大的狼却久久也未行动,而是凶神恶煞的瞪着楚君彻,一副随时要发起进攻的模样。 陈洛言摸了摸它的脑袋,“看来,你的这位朋友,不太受欢迎啊。” 怀玉饶有兴趣的看着楚君彻。 似乎想看他会有何反应。 苏时锦却连忙说道:“少主还是抓紧带路吧,我看六月的情况不是很好,她还怀有身孕呢……” 听到这句话,陈洛言终于轻轻地拍了拍狼的脑袋。 接着,那匹巨大的狼终于带着陈洛言缓慢离开。 苏时锦也跟着松了口气,看着怀玉说:“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就麻烦你来将六月抱回去了。” 说着,她便跟上了陈洛言。 怀玉静静地看着楚君彻,“离王似乎很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你这出自导自演,倒是玩的甚好。” 楚君彻目光冷漠,仿佛要将他给看穿。 他蹙眉,“在下费心费力将人救回,离王却开口便是自导自演,怎么?在离王眼中,如你这般躲在背地,才算英雄好汉?” “快点跟上来了,站那干嘛呢?” 都已经要走远的苏时锦,眼见他们半天没有跟上来,不由回头喊了一声。 怀玉勾了勾唇,“来了。” 话罢,他抱着六月便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们便遇见了林中寻找六月的将士们。 而与军队会合之后,楚君彻也不好再跟着他们,只能默默躲回暗处…… 反倒是怀玉,借着救六月有功,反而光明正大的跟着苏时锦回去了。 只是他却并没有多留。 将六月送回去之后,他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那里,就连苏时锦也不知晓他去了何处…… 折腾了一整晚,所有人都万分疲惫,因此一回去,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倒头就睡。 苏时锦则是确定六月安然无恙之后,才回到屋里闭目养神。 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怀玉离开之后,却再次回到了那深不见底的森林。 他的脚边,一个黑影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主子息怒,我哥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主子的丰功伟绩,才会第一次忤逆您的命令!念在我们兄妹二人从小跟着您的份上,请您饶他一命!” 夜云冲着地上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她的身旁,夜九的脸上却写满了悲痛,“如果狼族的瘟疫真的被那苏时锦解决,如果这场战争,真就因为她而结束,主子真的甘心吗?” “这就是你动她的理由?” 怀玉抬脚,重重的踩到了他的肩膀上。 瞬间踩的他趴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眉头紧锁,“属下没有动她!属下只是想杀了那狼族少主,破坏苏时锦谈和,如此,恶化南国与狼族的关系……” 一旁的夜云心急如焚,“主子,我哥真的没有伤害苏时锦的意思!您不也知道吗?咱们的计划还有的挽救呀,只要破坏了苏时锦的计划,杀掉狼族少主,嫁获到苏时锦头上,再给狼族将士下点毒,全数嫁获给苏时锦,那么,她的谈和计划,必将彻底失败!狼族必将再次攻打东城,我们照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第370章 突如其来道歉 说着,夜云慌慌张张的爬到怀玉脚边,小心翼翼地推开怀玉的脚,这才继续说道:“这并不会伤害到苏时锦的生命,您大可以在适当的机会英雄救美,将她救回东城,此番操作之下,她即便不对您动心,也会对您感激涕零,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终于得以喘息,夜九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属下的计划,并不会让苏时锦陷入危险,只不过是让她被狼族那群无关紧要的人误会而已,有您与楚君彻的保护,她伤不到丝毫,您为何连这都不愿赌!反正,狼族只是咱们的垫脚石,灭了就灭了,被南国灭,还能咬下南国一大块肉,何乐而不为呀?” 夜云连忙应和,“对对!只要杀死那六月,再杀死那狼族少主,狼族便会认定苏时锦与楚君彻只是假意求和,咱们的计划便还能依旧!一切都还有的挽回!主子,您为何要将那个六月送回去?为何……” “本座的丰功伟绩,还用不着牺牲一个妇人!” 怀玉的眼中杀气腾腾,却到底没再对他们出手。 夜九浑身一颤,苦笑一声,“就是因为您在该果断的时候不果断,才会争不过那楚君彻!” “你想死?” 怀玉瞬间掐起了他的脖子! 他神情狰狞,却鼓足勇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属下说错了吗?那苏时锦,确实美得动人心弦,可凭您的武功,难道真的动她不得?您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可在楚君彻那儿,她早被……什么都不是了!” “嘭”的一声,夜九被重重摔到了地上! 久久无力爬起! 他苦笑一声,神情凄凉,“从前的您做所有事情都果断的很,可自从碰上那苏时锦,您便完全变了性子!不该是这样的,真的不该咳咳咳……” 夜云连忙爬到了他的身旁,“别说了哥!不要再说了!” 怀玉深深的吸了口气,“本座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过问!念在你们只是为了完成本座的丰功伟绩,这一次,本座可以饶了你们,但是最好别再有下一次!” 话罢,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同一时间。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楚君彻正静静的坐在床边。 她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坐在这里?为何不躺下来歇歇?” “该回去了。” 楚君彻默默地说:“五日之约将到,我想现在就带你回去。” 刚睡醒的苏时锦意识还有一些模糊,“既然时间就快到了,那便等到第五天,我们再一同回去好了,或者你也可以提前回去,一来处理城中事物,二来提前带着人到城门口接我,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没事的。” 楚君彻正要开口,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她还没起来吗?” 接着便是六月的声音,“我正打算去叫她呢,昨夜为了救我,姑娘估计都累坏了……” 顿了顿,她又说:“听他们说少主昨夜失明了?今日……” “不必担心,我已经能看见了。” 说着,陈洛言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正要敲门,苏时锦便主动将门打了开,“什么事情一大早就找我?” 见她已经起床,陈洛言收回了手,却不经意的往房间里面瞧了瞧,嘴上却说:“都大下午了,什么早上……” 苏时锦干咳一声,“我的那位朋友已经离开了,不在我屋里。” 陈洛言点点头,“男女授受不亲,他确实也不该在你屋里。” 倒也没有过问太多,只道:“你说的话,小爷都往心里去了,也相信不是你给大家下的毒,但是这会大家的身体依旧很虚弱,你要是有空的话,就随我过去看看吧。” 苏时锦默了默,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楚君彻应该能够藏好自己…… 想着,她终究还是跟着陈洛言去了那个男病患所在的宅院。 “吃过你给的解药后,很大一部分的人都康复了,但依旧有一些情况严重的,现在依旧半死不活,若非如此,小爷不会来打扰你。” 刚走进院子,陈洛言便将所有症状严重的病患全部聚集到了院中,一边还有些傲慢的同苏时锦解释了几句。 “还有,阿无先生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昨日的情况太紧急了,他才会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今日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不会再误会你了。” 苏时锦并没有回话,而是第一时间便蹲到地上为那些个久病不愈的患者查看起来。 此刻的院子里,至少蹲坐着五六十人,多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小兄弟,只有少数几个老年人,他们的症状基本相同,都是高烧不退,浑身无力。 稍微查看了一下,苏时锦便明白了病因。 “他们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因此中毒之后,免疫系统反应太大,才会导致高烧不退,我给他们开点退烧药,吃完之后好好歇一歇便能彻底康复。” 看着眼前一头雾水的众人,苏时锦又说:“实在难受的就到我跟前来,我给你们扎上一针,很快就能缓解症状……”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院中的不少男人瞬间就在她的眼前排起了长队。 几乎每一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中有懊悔,有自责,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苏时锦对众人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但见众人纷纷排起长队,她倒也是说到做到,让人拿来一些新的银针之后,便一个接一个的为他们扎起了针。 这种退烧的针,十分简单,因此没一会儿,苏时锦便结束了针灸…… 只是整个过程,陈洛言都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直到苏时锦准备收针走人,他才冷冷开口道:“舒坦了就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别忘了小爷是怎么跟你们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苏时锦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一个男子已经轻声说道:“无双姑娘,对不起……” 苏时锦蹙眉,“什,什么?” 只听旁边的那些男子纷纷低下了头。 “姑娘不顾一切的来到我们这里,为我们治疗,我们却在背地里,说您的坏话,实在不应该……” “对不起姑娘!确实是因为您太漂亮了,我们才会在脑海里亵渎你……” “您一心一意的为我们治病,我们却在脑海里,将您想的那般不堪,甚至昨日还误以为是您给我们下了毒,抱歉!” “姑娘心地善良,我等实在羞愧!” “对不起姑娘,我们不该在背地里议论您的身姿……” “您的善良,让我们感到羞愧。” “……” 第371章 小爷不喜欢她 一声接一声的道歉,从那群男人的口中说出,听的苏时锦满脸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们的意思是,就在自己专心给他们治疗瘟疫的时候,他们却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 是少主听到了那些坏话,所以才逼着他们来跟自己道歉的吗?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陈洛言…… 事实上,这里的人对她而言皆是匆匆过客。 未来甚至都不会再见上一面。 只要他们表面能对自己客客气气就好,背地里是如何的,自己根本不在意…… 陈洛言为何…… “别看小爷我,我可没有逼着他们跟你道歉,是你的善良打动了他们,他们自觉羞愧罢了。” 苏时锦:“……” 这话他自己信吗? “少主说的是真的,他没有逼任何人,最多就是跟他们讲了讲人要知恩图报的道理,前会儿我也在这,我能作证。” 六月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来到了苏时锦面前。 “听说少主想要留下姑娘,姑娘愿意留下来吗?” 六月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苏时锦却十分不自在的走出了院子。 六月见状,先是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陈洛言,后又匆匆忙忙的跟上了苏时锦,“姑娘,你怎么了?”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有心上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六月默默跟在她的身边,“姑娘说的是离王吗?抱歉,我没想起他……” 苏时锦给了她一记白眼,“你们少主就是个小屁孩,他哪里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他说的话当成玩笑听听就好,你怎么还当真了?” 六月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因为我也想让姑娘留下来嘛?不过这个想法确实太自私了,对不起姑娘,我也是觉得少主应该是动了真心,想着少主是个可靠的人,这才……” “没事,以后别提了,或许他确实是一个挺可靠的人,但我与他,最多最多也仅限于朋友。” 苏时锦有些无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说:“明天是不是第五天了?” 六月一怔,“有那么快吗?应是第四天吧……” “如今事情已经结束,可以的话,我便明日回去好了。” 说到这,苏时锦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又说:“我这就去跟你们少主交接清楚,这样明日一早,他便能直接送我回去了。” “姑娘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要那么着急回去啦……” 六月的眼中充满了不舍。 苏时锦却已经回头朝着那个院子走去,“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我还有朋友等着我回去呢,这些日子他们估计都担心坏了。” 一边说着,她们已经逐渐靠近那个宅院, 却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就听见了那个阿无的声音。 “少主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起初我怂恿少主同她表明心意,只是想让少主将她留下而已,毕竟若能将她留下,对于咱们而言,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免费的医者,利大于弊,仅此而已啊……” 顿了顿,他又道:“何况她长的那么好看,若能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面子上面也是极美的,仅仅只是为了这些,少主怎的还为她伤着心了?” 接着便是陈洛言傲慢的声音,“谁说小爷我喜欢她还为她伤心了?如你所言,小爷也是觉得她好利用而已,就这么几天时间,小爷有那么容易被女人影响吗?” “是是,少主所言甚是,您只是觉得她有点利用价值罢了,而今她如此不识好歹,不利用她也罢。” 陈洛言傲娇的说:“小爷才不屑于追求一个女人,何况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虽然她很聪明,也将一切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的本性,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到处拈花惹草的?” 阿无连连点头,“少主说的是,她那个莫名出现的朋友,一看就与她关系不一般,说不准小夫人被绑,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那倒不至于,但她水性杨花也不假,一面与楚君彻不清不楚,一边还有一个所谓的朋友对她推心置腹,除此之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男人呢!小爷又不是没人要,凭什么要与其他男人争风吃醋?一个臭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陈洛言说着气话的同时,六月已经慌慌张张的走了进去,“少主,您说什么糊涂话呢?” 陈洛言一怔,“你不是走了吗……” 六月的神情无比紧张,看了看门外,又看看陈洛言,“我知道少主是个爱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您不想承认自己被拒绝了,但,您也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反过来诋毁姑娘呀?她就是个小女子,她……” 看着六月慌慌张张的样子,陈洛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懵懵的回过了头,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苏时锦。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感觉到了心虚…… 他张了张口,一时无话可说。 所有的话似乎都堵在了胸口…… 一旁的阿无倒是无所顾忌,“少主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某人差不多就要回去了,往后余生还有没有遇见的可能都不一定,管她的想法做什么?只许她拒绝我们少主,不许少主挽回自己的声誉吗?” “闭嘴!” 陈洛言怒吼一声,瞪着阿无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抬步朝外走去。 却见苏时锦微微后退了一步,神情依旧淡淡的,“既然少主有事,我便先不打扰了,交接一事,明日再聊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陈洛言张了张口,“无双……” 可剩下的话却全部卡在了喉咙。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语塞。 六月一脸沉重的走到他的面前,“少主,您今日真的过分了,您怎么能用水性杨花来形容姑娘呢?” “我……” “刚刚她还跟我说,已经把您当成了朋友,可转头您就,您真的太不应该了……” 说完六月就慌慌张张的追上了苏时锦。 第372章 我有喜欢的人 “姑娘,姑娘……” 六月紧张地拉住了苏时锦,“刚刚都是误会,少主不是那样的人,少主没有说你坏话的意思,你千万别生气……” 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我没生气呀。” “姑娘不必故作镇定,我都知道的,任何女子听到了这样的话都会不开心,而你刚刚还跟我说已经将他当成朋友了……” 六月紧紧牵着她的手,“听到朋友说自己的坏话,总是会不舒服的,不过你放心吧,即便我身份不够,我也帮你说过他了,正巧如今我身怀有孕,他不会说我……” “我真没事。” “姑娘……” 六月还想再说什么,又见陈洛言已经主动追了上来,她想了想,又说:“还是让少主亲自跟你道歉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连忙溜了,主动给二人留下了独处空间。 这不由让苏时锦更无奈了。 毕竟自己真的没生气。 或者说,没必要生气。 她并不在意陈洛言,当然也就不在意他对自己是何看法…… 却见陈洛言的眼中有着一丝丝的不知所措,“刚刚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恩。” “我,那个……” 不等他开口,苏时锦已经淡漠地说:“少主要是没有聊够,可以继续跟阿无先生聊下去,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刚刚只是想到明日我便回去了,想来同你交接一下……” “明日?哪有那么快?” 陈洛言似乎有些着急。 苏时锦却并未理会,只是静静地说:“上次给少主的解药,已经解掉了少主身上的毒,少主自己应该也感受到了手上的变化,今日已经彻底康复了吧?至于那位何长老,少主也不必为他担心,等我回去之后,立即就会为他解毒,定会将他安然无恙的换回来。” “我……” 陈洛言欲言又止。 苏时锦又说:“至于治疗瘟疫的解药,药方早就已经交给你们了,至于药引,我也留了一点给六月,包括熬制解药的全过程,六月应该也学会了,有她在,即便你们的族人再次染上瘟疫,也不必再怕。” 看着神情复杂的陈洛言,苏时锦又接着说道: “还有烤肉的配方,起初我还以为少主是为了那几串烤肉,才会说出那些糊涂的话,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但是配方我依旧留给了六月,上次我烤肉串的时候,她们都在一旁帮忙,想必她们都学会了,以后少主想吃,随时可以让手下的人给少主烤。” 言尽于此,苏时锦松了口气。“需要交接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回去收拾收拾,希望少主明日便送我回去。” “你记错了,不是明日……” 许久,陈洛言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时锦蹙眉,“我记得就是明日。” “其实小爷不是那个意思,刚刚那些话,多数只是一时嘴快,小爷说话一直那样……”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咱们相识确实不久,虽然小爷现在不喜欢你,但以后没准会……” “少主,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边还后退了一步。 尽管这件事情眼前的人早就知道,但总觉得这几日,他一直在装作不知…… 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的更清楚一些。 陈洛言咬了咬牙,“你说的是楚君彻吧?他不是什么良人,都能把你送来这里当人质,说明并没有把你当回事!而且,小爷年轻气盛,比你还小,相比于老牛吃嫩草,你干嘛当那个被吃的嫩草?” 苏时锦:“……” 陈洛言神情僵硬,“小爷说你水性杨花,是指……” “我已经嫁人了。” 苏时锦再次打断他的话,“楚君彻,是我的夫君,我与他,早已经是夫妻。” 陈洛言心头一颤,“胡说八道,小爷从来没有听说楚君彻娶妻……” “事实就是如此,还请少主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陈洛言咬牙,“你说的算什么事实……” “那我说的直白一些,真正的事实就是,我不希望任何人误以为我与少主你,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更不希望未来哪日,人家提起我时,再次将我与水性杨花这个词挂钩,我不希望未来哪天,人们说我勾引少主你,然后如你今日羞辱我一般,在背地里将我贬的一文不值。” 苏时锦目光严肃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少主不信任我是正常的,你我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也从未相信过你,你我相识短短几日,如你不可能喜欢上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甚至你我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而我能够信守承诺,帮你医治你的族人,已经仁至义尽。” “这只是最简单的,互相合作的关系,少主应该也不希望你我之间如此纯粹的关系,未来哪日,还被他人误会吧?” 憋在心底的话,愣是久久也吐不出来。 陈洛言好几次欲言又止,都插不上话。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听完苏时锦的每一词句。 直到苏时锦把话说完,他也依旧呆呆的站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少主也歇一歇吧。” 说完,苏时锦转身离去。 陈洛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一个随从却突然走了过来,“少主,阿无先生又犯病了……” 陈洛言蹙了蹙眉,“那就找大夫去。” “族里的大夫早就对他的病症无能为力了,他这会疼得哭天喊地,还嚷嚷着让那无双姑娘给他一点止疼药……” 随从低着头,脸上满是为难。 陈洛言却一脸无语的说:“现在知道要找人家了?刚刚不是还横的很?” 随从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心中无奈至极…… 他们两个刚刚不都横的很吗…… 却听陈洛言道:“将阿无先生安顿好,小爷会为他拿到药的。” “是……” 随着那个随从退下,陈洛言终究还是再次跟上了苏时锦。 却不想,苏时锦一回到屋就关起了房门,直接将他关到了门外。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阿无先生又犯病了,他,想找你拿点止疼的药……” 第373章 遵守五日之约 其实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就好。 陈洛言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他会主动来此求药。 或许,这是一个主动找她的机会吧…… “没药了。” 房内传来苏时锦冷漠不已的声音。 此刻的院中,时不时就有几个女子经过,皆会控制不住的往陈洛言的身上望。 陈洛言似乎觉得有些羞愧,便瞪着院中的人道:“看什么看,都给小爷滚出去!” 此话一出,院中的女子瞬间全部退下…… 耳边彻底安静下来,陈洛言终于鼓足勇气说道:“你方才的那些话,小爷都听到心里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样说你,小爷确实不对,不过那些都不是小爷的心里话,小爷男子汉大丈夫,只是好面子,不想让族里的人都认为小爷没本事被你给拒绝了而已,毕竟,过两日你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小爷被族人笑话的话,小爷会觉得丢了面子,这才……” 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最后连他自己都要听不清了。 房内的苏时锦自然也没听清,只是有些无奈的说:“若是为了阿无先生的事,少主不必多言,即便我有止疼药,我也不会再给他了,更别提是替他医治,他再疼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陈洛言蹙了蹙眉,“如果只是疼痛难忍,倒是让他能忍则忍,但你上次说,他的病,已经严重到令他活不了几月……” “所以呢?” 苏时锦连门都没开,声音极致冷漠,“需要药的时候就知道来求我了,一旦用不上药,立马变得趾高气昂,如阿无先生这样的人,我怎敢医治?又有什么必要治?治好了他,好让他有力气来找我不痛快吗?” 就在苏时锦说话的同时,阿无刚好走进院子,满头大汗的他,一进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顿时有些悔不当初。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边痛不欲生的看着陈洛言,小声说道:“少主,我实在是太疼了,您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给我拿点药啊……” 说话间,他已经痛的坐到了地上。 见他如此难受,又或许是想到了什么,陈洛言终于说道:“你不想要永恒丹了吗?” 此话一出,前方的房门终于打开。 接着,苏时锦便走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要我治好他,你才肯给我药?” 自己叫了半天她都不出来,一提到药她就出来了…… 果然是生自己气了吗? 陈洛言脸色沉重的说:“他的病已不是一朝一夕,我知道没有那么好治,你若能给他点药,减缓一些他的痛苦,你想要的,我依旧会给你。”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一直静静地盯着苏时锦。 只见苏时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药瓶,直接就扔到了阿无身上,“这一小瓶止疼药,够你撑一两个月了,但是只能止疼,却延缓不了你的症状,我倒是有治疗你胃病的药,但是……” 说着,她转眸看向陈洛言,“需得少主拿出药丹来换。” 陈洛言默了默,“永恒丹在狼族内,你得跟我回去,我才能拿给你。” “少主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查过诸多资料,也了解到你们族里不止有一颗永恒丹,你身为狼族的接班人,你与族长至少一人有一颗吧?像这种保命的丹药,你们必定是随身携带的,又怎么可能放在族里?”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从怀里拿出了另一瓶丹药,“这是我亲自研制的治疗肠胃病的药,虽然治疗不了他身上的其他病,但至少能解决他的胃病,就看少主想不想要了。” 坐在地上的阿无已经迫不及待的吞下了一颗止疼药。 感觉到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他的目光却直直看向了苏时锦的手。 “姑娘!我可以买!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买!” 苏时锦懒得搭理他那猥琐的嘴脸,只看着陈洛言道:“少主考虑的如何了?” 阿无紧张兮兮的看向了陈洛言,虽然他现在应该阻止少主,但是,这可是危乎到他自己的性命,他劝不出口…… 何况,自己刚刚才吃了人家的药…… “看来你真的查过诸多资料。” 许久,陈洛言才缓缓开口。 苏时锦道:“所以少主考虑的如何了?” 陈洛言直勾勾的看着她,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瓶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当时在战场上,你不就已经认定小爷会将药给你了吗?” 说着,他拉过苏时锦的手,将那个小瓶子放到了她的手上,“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救什么人,但能被你如此关心,他很幸运。” 顿了顿,他又说:“小爷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即便你没有药,小爷也决定好了会给你,但是……” 苏时锦蹙眉,第一时间接过那个瓶子,接着将另一只手上的瓶子扔给了阿无。 阿无接过药后,瞬间如释珍宝的收了起来,然后警惕的说:“少主,永恒丹之珍贵,您也仅有一颗,不能这么轻易的……”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洛言已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苏时锦也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这人变脸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需要自己的时候,能多可怜便表现的有多可怜。 一旦不需要自己,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难怪能够成为狼族族长的亲信,估计没少学着拍马屁…… 而被二人一瞪,阿无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 又听苏时锦问,“传闻这药可以帮助昏迷不醒的人,尽快醒来?” “如果是重伤所致的昏迷不醒,多半可以,但如果是重病或者中毒,那便无效。” 陈洛言认真回答。 苏时锦点了点头,接着便收起了那个小瓶子。 又听陈洛言道:“小爷的话还没说完呢,药可以给你,但你必须遵守五日之约,至少后日再回去。” 苏时锦:“……” 药都到自己手上了,他还说这些有意义吗? 而且…… “我分明记得明日就是第五天。” “你记错了。” 苏时锦无语道:“如今瘟疫已除,一切尘埃落定,即便我真的提前一日回去,又有何不可?你别忘了,你们长老还在……” “你还在我们的手上,南国的人就不会为难我们长老,何况前后也不差那么一日。” 陈洛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就这么说定了,后日你再回去。” 苏时锦双拳紧握,还想再说什么,可陈洛言已经直接转身离去…… 第374章 如狼似虎的他 苏时锦心中烦闷,却也没有过多争辩,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希望少主能够说到做到。” 听到身后传来的话,陈洛言不知为何更烦燥了! 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怎么着都闷得慌…… 直到一个小丫鬟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少主,巫师大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陈洛言立即跟着小丫鬟离去。 结果没走几步,一位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少主,好久不见呐。” 陈洛言停下了脚步,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那是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头发乌黑浓密,正是狼族巫师,胡光虎。 便见他粗大的眉头微皱了皱,“族长派老夫来问问少主,为何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兵反击?那日战场上的事情,族长已经知晓一二,他原以为您的退兵只是缓兵之计,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陈洛言冷冷说道:“你算错了,这次的瘟疫并不是南国弄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投毒,真相已经大白,毒源也已经找到,与南国的一切,全部皆是误会。” 巫师脸色一暗,“少主的意思是,您不打算进攻南国了?” “他们也是受害者,没有进攻的必要。” 巫师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说道:“少主!您糊涂啊!他们若是受害者,他们哪来的解药?说出投毒之事的人,也是他们南国人吧?没准就是他们投的毒,然后自导自演这么一出,这您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信了呢?” 陈洛言正要开口,那位巫师已经毕恭毕敬的说道:“老夫听闻南国那边派出了一位美人,便料想到他们有可能会使用美人计,族长大人十分害怕您会被美人所迷惑,这才……” “人家对我压根无意,那不是美人计。” 陈洛言也不知为何,心里瞬间烦躁的不行。 巫师却说:“不知少主,可否带老夫见一见那位……” “你见她做什么?她就是个蠢女人,没有那么多心眼子,没有见她的必要。” 巫师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少主,这就开始偏袒她了?” “胡说八道什么?小爷只是觉得你们见面没有任何意义。” 巫师却说:“真真假假,唯有见了才知道,对方是不是使用了美人计,老夫一眼就能看出,少主难道不想知道瘟疫的真相吗?” “废话这么多……罢了,反正她现在也没事,见就见吧。” 说完,陈洛言转身往回走去。 而那位巫师也连忙跟了上去…… 另一边。 陈洛言前脚刚走,苏时锦转身便回到了房内,接着轻轻关起了房门。 正打算躺回床上歇歇,结果一回头,便撞入了一个怀中。 “嘶……你怎么老是不声不响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望着眼前结实的胸膛,又说:“老是吓我一跳。”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轻而易举抱起了她,走一旁的椅子坐下,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以为你听到了,撞疼了吗?为夫给你揉揉。” 他温柔的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宠溺的将她紧紧搂着。 她默了默,“你刚刚也听到了,他还让我多留一日……” “今夜我便回去调兵,明日直接领兵过来接你。” 苏时锦一听,连忙摇了摇头,“不妥,你领兵来到狼族的地盘,战争必定一触即发,那么我这几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楚君彻温柔的吹了吹她的额头,随后又控制不住的吻了一下她的额间。 “他动心了。” 苏时锦脸色一僵,“你瞎说什么呢?给你说的,我身边的男的,一不小心就能动心似的。” 楚君彻伸手抚上她的脸庞,“男人最了解男人,皆是见色起意的货色,城主府的那位是,如今,狼族这位亦是,他们不了解你的为人,不了解你的一切,单纯只是看上你这张脸,仅此而已。” 在这个以貌取人的世道。 容颜绝色的女子,总是能够十分受欢迎。 即便那个人不是她苏时锦…… 即便是别的女子,顶着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同样也能让那群以貌取人的男人动心。 楚君彻的意思,苏时锦自然明白,她笑了笑,“那你呢,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印到了她的唇上。 因为常年习武而粗糙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她的里衣。 那娇嫩的肌肤,仅仅只是触碰到,便已经令楚君彻欲罢不能……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只用吻覆盖了一切。 苏时锦当然知道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主。 毕竟最初相识,自己还是一个超级大胖子,他也始终没有嫌弃自己丝毫…… 即便后来与他相知相爱,他来同自己提亲那会,自己也没有瘦到如今这般。 当时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她,其实并没有多么美丽,但那时,楚君彻便早已表露真心。 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方才只不过想打趣他两句,不想他竟…… “嘶,别,疼……” 她真怀疑楚君彻是属狗的! 每一次,亲着亲着就会控制不住的咬自己一口,肩上,胸前,全是难以忽视的痕迹…… 许久,楚君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下巴,又再次吻上她的唇,“从前情深似海,即便只是看着你便足矣,而今美色再怀,如我也是,情难自禁……” 腰带飘落在地。 楚君彻吻的毫不顾忌。 苏时锦羞红了脸,“哪有人聊天,聊到一半,乱来的……” “无双姑娘,我们狼族的巫师想要见你,你现在有空吗?”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瞬间让苏时锦清醒过来。 她试图推开楚君彻,楚君彻却无所顾忌的抱紧了她,“说你没空。” 此时此刻,苏时锦衣裳半褪,白嫩的双肩露在空气中,光是看着,便能令人,欲罢不能…… 苏时锦慌张的将衣服扯了起来,“我刚打算换衣服,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小爷……我可以等你换完衣服再进来。” 陈洛言已经站在了门口处,身后不远处,则是一脸阴沉的巫师。 苏时锦的心情十分郁闷。 怎么自己每次跟楚君彻在一块的时候,都会有人打扰? 偏偏楚君彻就像一头饿了十几年的饿狼,每每动情,总是如狼似虎…… 她摸了摸楚君彻的脑袋,“乖啦,我得去会会那位,恩,疼疼……” 楚君彻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肩,稍微一扯,便将她刚刚穿起来的衣服扯了下来…… “阿彻,人会进来……” “他不会的。” 楚君彻低首,吻上她的脖颈,“一个自视清高的毛头小子,他还指望,他的清高能引你动心……” “你乱说什唔……” “……” 第375章 她在用美人计 楚君彻堵住她的唇,略带惩罚的咬了她一口,“要不你多吃些,吃胖些,如此,那些男人便不会,一个个的拜倒在你裙下……” “我才不要……” 苏时锦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从他怀里挣脱…… 门外也在此时再次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你怎么了?我怎么听见你在说话……” 苏时锦满脸通红的整理好衣服,接着连忙说道:“你听错了,我现在就出来……” 楚君彻似乎十分不好受,英俊的脸上微微泛红,但见苏时锦如此紧张,他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在苏时锦前去开门的前一刻,悄悄溜了出去…… 房门打开。 苏时锦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少主何事如此匆忙?” 就那么一瞬间,陈洛言的脸,竟难以控制的红了一片…… 他便那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云鬓微乱,双颊嫣红,水嫩的唇瓣像是被人咬了一样,粉里通红…… 那种美,他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仅片刻,陈洛言就移开了视线,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是我们狼族的巫师有事找你。” 苏时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她疑惑道:“巫师?就是算出瘟疫源头,在我们国家的那位?”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饶是见多识广的胡光虎都被惊艳到了。 他冷哼一声,“如此妖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在屋里藏了男人。” 充满嘲讽的声音令苏时锦十分不适,便看着陈洛言道:“我与他没什么能聊的。” 说完就要将门关起来。 胡光虎却冷冰冰的说道:“这就心虚了?” 苏时锦蹙眉,“巫师大人想说什么?” 胡光虎抬了抬手,“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此话一出,陈洛言当场怒斥道:“你在胡闹什么?” 周围的下人蠢蠢欲动,但是没有少主的命令,他们倒也始终没出手。 却见胡光虎一脸严肃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少主,老夫现在已经完全确认,这个女人,就是南国对您使用的美人计!”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老夫清清楚楚的算出瘟疫,就是南国而来,而这个女人,绝对来者不善!” 苏时锦不禁有些想笑,“你们狼族所谓的巫师,就是一个算命的人吗?不仅无凭无据就说瘟疫是从我们国家而来,还一开口就说我是来用美人计的,你是来逗我笑的吗?” 说着,她看向陈洛言,“少主难道没有告诉你们的巫师大人,这次的瘟疫是有人投毒吗?” 陈洛言蹙了蹙眉,“这件事情刚开始查,还没有头绪,因此还未大肆宣扬,但我身边的亲信都知道,巫师刚过来,不知道其中细节也正常。” 说着,他又看着胡光虎说:“瘟疫之事是有人投毒,你算错了。” 胡光虎的唇角抽了抽,“老夫已经算清楚了,投毒的,就是南国之人!” 陈洛言正要开口,苏时锦已经主动问道:“你的本事那么大的吗?连投毒的人都能算出来?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将毒投到了哪里?” “井中。” 胡光虎冷冰冰的看着苏时锦,“单族往南,最大的那口水井,往东,路边有三口井,皆被你们投了毒。” 说着,他看向陈洛言,“不知老夫算的可对?” “啪啪啪……” 苏时锦忽然鼓起了掌,一边还笑脸盈盈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揭穿自己的!巫师大人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自己会让自己露馅了呢?” 胡光虎脸色一沉,“少主,此女妖言惑众,应当尽快抓起!否则凭借她的姿色,还得引诱咱们不少族人!” 陈洛言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你为何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仅凭你的巫术,就能够算得如此清楚吗?” “少主,这种时候您怎么可以怀疑老夫?老夫的巫术,您是知道的!” 苏时锦笑笑,“还巫术呢,笑死人了!你真那么厉害,不如算算我叫什么?今年多大?家又住在何处?” 胡光虎眯了眯眼眸,“你非我狼族中人,老夫不会给你算。” “到底是不给我算,还是你根本就不会算?” 苏时锦收起了笑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骗人的话术实在低劣,也就只能骗骗这种与世隔绝的族群了,但凡去往别处,都会被人活活打死,你可知道?” “你敢如此同老夫说话?”胡光虎大怒。 却听苏时锦道:“为何不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那些井里投毒的人,就是你吧?”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便是陈洛言都瞪大了双眼。 苏时锦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胡光虎道:“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你算出来的,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你一开始就能算出来,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大家井水有毒?反倒任由大家染上瘟疫?” “还有,你既然能够算的如此清楚,又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公布一切,然后控制住这场瘟疫?反而还让瘟疫扩散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甚至我今时若是没有提出有人投毒之事,你似乎也不打算说出井水有问题呢……对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胡光虎差点愣在当场! 他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竟会如此伶牙俐齿! 正打算开口反驳,苏时锦已经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随便一算,就能将一切算的清清楚楚,说明你早就知道井水有问题,却不告诉你的族人,这不刚好证明了毒就是你投的吗?这也刚好能够解释你为何能够对一切那般清楚……” “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胡光虎气红了脸,双眼之中,甚至含着一丝丝的心虚! 他连忙看着陈洛言道:“少主,您千万不要听这女人胡言乱语!她的话语根本没有半点依据!一定是南国人故意引导她来瓦解咱们族人间的信任的!他们其心可诛啊!” 陈洛言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只因苏时锦所言,句句有理! 反倒是身为巫师的胡光虎,此刻显得有些心虚过了头…… 第376章 未免太聪明了 相比于他的慌张,苏时锦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太搞笑了,三言两语就暴露了自己,就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做到欺骗整个狼族的?看来狼族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 胡光虎怒不可遏,却看着陈洛言说:“少主!您千万不要被这女人给迷惑了,她的话,漏洞百出,您千万不要……” “别盯着你家少主了,你家少主早就知道你是内奸……哦不对,应该说是叛徒了,不然他为何不帮你说话?” 苏时锦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的话。 陈洛言再次一惊。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巫师是狼族叛徒了? 胡光虎更是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神情满是惊恐,“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时锦挑了挑眉,“真的是我在胡说八道吗?巫师大人,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内奸,隐藏的很辛苦吧?啧啧,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每一句话都漏洞百出,你真以为你家少主是傻子吗?他早就知道你是内奸!是狼族的叛徒了!这才会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难为你一直不厌其烦的伪装了。” “早就知道了……” 胡光虎再次后退了一大步,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而见他这个反应,周围的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陈洛言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愣是震惊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竟,真是内奸…… 相比于众人的震惊,苏时锦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续胡说:“对啊,你真以为你那么能骗呢?你家少主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事已至此,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投毒吧。” 胡光虎握紧了双拳。 自己伪装的那么好,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 特别是乳臭未干的少主,他就是个愚蠢的少年郎,又怎么可能会发现?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胡光虎不停的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时候…… 陈洛言终于张开了口,“不是,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内奸了……” 此话一出,苏时锦顿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傻子,套话都不会吗?你没见他都已经承认了?多套点话都不会吗?” 说着,她呼了口气,“难怪会被一个算命的耍的团团转!不过像他那样的傻子,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群傻子了,但凡会动一点脑子,都不至于被这种人骗。” 听着二人的对话,胡光虎登时瞪大了双眼,他双目猩红地瞪的苏时锦,“臭女人,你耍我!” 苏时锦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啧,这么快就给你反应过来了,唉,罢了罢了,反正你都承认了,那么接下来,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面对胡光虎的暴怒,苏时锦却如同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的问他:“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弄出瘟疫?又为什么要引导狼族攻打我国?我们两败俱伤,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的背后还有什么其他势力?” 就在苏时锦说话的空隙,周围的将士们已经将胡光虎给团团围住。 陈洛言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看向苏时锦的眼中,更是带着一丝丝的钦佩……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三言两语就给套出来了……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自从前两年,眼前的人当上巫师,族里的所有人,便一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包括他们的族长,他的父亲,总是做什么都要让巫师算一算…… 他们是真的很相信眼前的人! 即便想过这件事情会有误会,也怎么都没有想过巫师会是骗子…… 结果,仅仅聊了那么三言两语,就被这女人给套出了真相! 她未免也太聪明了! 见他一直呆呆愣愣,苏时锦又瞥了他一眼说:“发什么呆呀,还不赶紧先将人给抓起来?” 陈洛言终于回过了神,连忙说道:“来人,将这个骗子给小爷我抓起来!” 话落,周围的将士们瞬间将胡光虎给团团包围! 或许是忌惮他的武功,那些个将士并没有立即将他抓起来,只是门外很快也涌进了一大群人…… 院子边上的房屋里,不少女子早已悄悄探出了头,却也只是不声不响的关注着院中的情景,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胡光虎似乎也知道自己终究掩藏不住,便怒气冲冲的瞪着苏时锦道:“不愧是楚君彻的女人,如此有胆有谋,难怪入得了他的眼!”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已经被包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吧。”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胡光虎的眼中却丝毫没有半点恐惧。 就连不久前出现的惊慌,此刻也已消失殆尽。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没错,那些个井里的尸块,都是我丢进去的,差点蔓延天下的瘟疫,最初也是我在无意间发现的,你们应该感谢我,在发现这种病毒的时候,将它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不然你们哪里能瞧见如此壮观的场面?” 他眉头紧锁,伸手缓缓拔出了腰侧的剑,“是我帮你们消除了一堆身残体弱的废物,还帮你们了结了一些吃干饭的老头,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洛言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的话! 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他们自己的族人,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仿佛如同梦境一般,令他半醉半醒…… 胡光虎却冷哼一声,“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们愚蠢好利用,不利用才是浪费!” “抓住他!” 陈洛言怒斥一声,周围的将士们瞬间朝着他冲了上去! 却见胡光虎短短几招,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将士砍倒在地,接着一个轻功跳上了屋顶! 院中的将士们纷纷朝着屋顶爬去,一些会轻功的,则是迅速追了上去! 却是没一会儿,就被胡光虎给一一击落在地! 好在周围的将士极多,且懂轻功的将士也多,即便没有伤他丝毫,也总算将他拦了下来! 而打起来的一瞬间,所有女子都纷纷躲回了屋里,谁也不敢探出头来。 陈洛言则是护到了苏时锦面前,“你也回屋躲着吧,我亲自将他抓回来!” 说着,他就要跳上屋顶。 可一运功,他就突然摔到了地上,同时还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爬起来,还想运用轻功…… 可再次运功,又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苏时锦,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你怎么了?” 把过脉后,苏时锦脸色大变,“你吃什么了?为何会中毒?” “中毒?” 陈洛言同样一脸吃惊!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第377章 都被你们毁了 就在这时,胡光虎已经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边闪躲,一边大声说道:“你们以为我今日是空手来的吗?哈哈哈,还是你们觉得,我计划了那么多,最后却会连后手都不留?” 他竟然还留了后手! 陈洛言强撑着站起身来,怒不可遏的瞪着他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是察觉到异常,周围的将士们纷纷停止了攻击,全数虎视眈眈地围在他的身旁。 他却大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早在过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在你们的饮食里下了药,但凡是吃过晚饭的,此刻估计已经全部倒下了,你们能用的人,应该也就现场的这些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再次瞪大了双眼!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他却笑得十分轻松,“呵呵,我能投毒第一次!就能投毒第二次!原本我还想着,先将那个臭娘们抓起来,再给你们这群废物下点毒,毒死一批人后,将一切都嫁获到那臭女人的头上,好让你们再打一场,结果,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药粉给抛到了半空…… 强烈的药味刺激地周围的将士们差点睁不开眼。 胡光虎却目光阴狠地说道:“原本,我还打算当个英雄,在你们所有人都毒发之时,趁着混乱拿出解药来解救你们,好让你们对我更加信任!”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是那个臭女人毁了一切!那就让那个臭女人给你们治病吧!你们的解药,没了!哈哈哈!” 说完,他一个轻功就翻出了院墙! “抓住他!” 陈洛言喊的歇斯底里! 反应过来的将士们也连忙追了出去…… 打斗的声音至院外传来,苏时锦却已经没功夫管逃跑的人,而是迅速拉着陈洛言坐到一旁的地板上。 “来人啊!给我拿一副银针过来!我需立即为你们少主解毒!” 她一开口,旁边的房门瞬间打开,只见六月迅速从里面拿出了一副银针,交给了苏时锦。 “姑娘,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需要脱衣服吗?我们来帮少主吧……” 说话间,不少女子都从周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们都听到了院中的动静,自然也知道了一切真相……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不用,在脑袋上插几针就能解毒。” 一边说着,她已经迅速用银针为陈洛言解起了毒。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道:“目前还不知道那个巫师是如何在晚饭里给大家下毒的,但这么大的工程,说明他一定还有帮手,所有人务必小心,还有就是,尽快让人将那巫师身边的每一个下属都控制起来,仔细审问!”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明显还有一丝慌乱与无措。 还是陈洛言严肃的说道:“听她的,立即去做。” “是!” 留在院中的两个将士点头应下,接着很快就冲了出去。 又听苏时锦道:“六月,你派几个院中的姑娘们出去,劝告没有吃晚饭的大家千万不要吃饭,而已经吃过晚饭的,就将他们全部聚集过来,不管有没有中毒,全部叫过来!绝对不能让那巫师得逞!” “好!” 六月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接着也退了下去…… 不过短短片刻,苏时锦就收起了针。 而陈洛言,也终是体力不支的晕倒在了地上……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知道你很累,但你现在还不能睡……” 说着,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陈洛言瞬间瞪大双眼,清醒过来,“嘶,好疼……” 他咬牙捂着自己的脑袋,“头也好痛,我……是不是没救了?刚刚怎么感觉有人打我?” 苏时锦:“……” 正无语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就从前方的大门冲了进来,“少主!少主……” 陈洛言一手揉着脑袋,一边严肃的问道:“不是让你们去把人追回来吗?跑回来作甚?” 只见阿黑神色焦急,“他的轻功太厉害了!属下根本追不上他!好不容易追上他的兄弟,全部都被他给打倒了……” 一边说着,阿黑脚下一软,就摔到了地上,“属下已经尽力了!但他实在,不是我们能追上的……” “追不上也得追!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抓回来!” 陈洛言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身份尊贵的巫师,只要踏踏实实,此生都将衣食无忧,根本没有道理背叛狼族!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又或许他的身后,一定还有他人指使!一定要将他给抓回来!” 阿黑疲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属下明白……” 说完,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再次离去! 而他前脚刚走,阿无又从外头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少主,出大事了,晚饭过后,将士们全部都倒下了!” 陈洛言冷着一张脸,“我已经知道了!” 阿无一怔,“来的路上,我便听说今日的晚饭被人下了药,还好今日忙忙碌碌,我还没来的及用饭,但目前为止,吃过晚饭的人成百上千,这……” “知道情况严重,还不快快前去解决?” 陈洛言怒气冲冲,“一切都是巫师所为,阿黑已经带着人前去抓拿巫师,但巫师的武功极高,能不能抓回还很难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救中毒的大家!之前的瘟疫就是巫师刻意投毒!他不仅卑劣至及,还投毒投上瘾了!保不准又是他在井水里面下了什么毒药,不将他给抓回来,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就在他说话的空隙,外头已经传来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朝外走去,刚一出去就瞧见了密密麻麻的人…… 只见六月带领着几个小姑娘,正在手忙脚乱的带领着一群又一群的人赶来。 那些人中,一大部分都是狼族的将士。 他们有的神志不清,有的上吐下泻,刚一被带过来,就有许多都被抬进了宅院。 而许多症状轻或者还没开始发作的,则是被安排着排起了长队,一眼望去,至少有两三百人…… 甚至,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个方向聚集而来…… 第378章 你可以回去了 看着门外的惨状,饶是陈洛言此刻也有些慌了,“天不是才刚黑吗?怎么这么多人都吃过晚饭了?” 一旁的阿无轻声说道:“将士们的晚饭,一般都是傍晚时分就煮好了,每天都是他们先吃完才轮到各个院子里的其它人,因此,这次中毒的人,几乎全是咱们的将士。”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少主可以放心,咱们阻止的及时,大部分的将士还是健健康康的,但是,刚刚我也让上人粗略统计了一下,就在刚刚,吃过晚饭的将士,至少有一两千人……” “一两千人?” 陈洛言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上一次的战场上,咱们的将士也才战亡了一两千人!你说今日,中毒的人就有一两千人?” 眼见阿无无力的垂下眸去。 又见前方的道路上,被聚集过来的“病人”越来越多。 陈洛言的心更加慌了! 上一次的瘟疫虽然感染了更多的人,但瘟疫的致死率并不高,而且如他们这样的年轻男子,即便染上瘟疫,基本都能撑上好几个月…… 可这次的是毒! 即便已经经过针灸,此刻的自己依旧头痛欲裂…… 陈洛言便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毒,是会要人命的! 不过短短片刻,偌大的宅院里面就挤满了中毒的将士! 院子里的女子们早已康复,此刻倒也没有一直在屋里躲着,而是跟随着六月迅速安顿起了病人。 她们有的在院子里面打起了地铺,有的则是收拾出空房,将症状严重一些的人给抬进房中。 也有不少人慌慌张张的找来了大夫,及军医,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忙碌与慌张。 陈洛言深吸了一口气,“先去查清楚毒源,真正有毒的,应该不是晚饭,而是煮饭的水,因为我今日并没有吃晚饭,只是刚刚口渴难耐时,喝过一口灶房的水……” 听完他的话,阿无立即便派人去查探水源。 好在大部分的将士并未中毒,因此在得知巫师是叛徒之后,很快,就有不少人加入了捉拿他的行列。 依旧是漫山遍野的寻找,随处可见的火光…… 依旧是夜深人静之时,人群慌慌张张! 苏时锦倒是表现的还算平静,理清现状之后,她很快也投入了诊治病人的行列当中。 却见陈洛言摇摇晃晃的找上了她。 “你可以回去了。” 此时此刻,苏时锦正蹲在院中的角落,为靠在角落里的一位将士扎针。 听到陈洛言的话,她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少主说什么?” 陈洛言咬了咬牙,许是头痛欲裂,他又控制不住的伸手拍了拍脑门。 “小爷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留在这里受累,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吗?小爷现在就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辆马车,再派一些人送你回去,现在出发的话,等到天亮,你便可以到达东城的城门口……” 随着他的话语传出,院中的所有人都朝着苏时锦看了过去。 此刻的院中人挤着人,角角落落都坐有伤员。 女子们忙忙碌碌的照顾着受伤的将士。 六月则是带领着几个女子,又是准备热水,又是安排住处,几乎将每一个中毒的将士,都给一一安顿好了。 听到陈洛言的话,六月也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姑娘,巫师的真面目已经人尽皆知,如今大家都知道瘟疫之事与你们南国无关了,少主是个讲道理的人,狼族的大家也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们知道你更是非常的无辜,因此,你可以回去了……” 说着,她还特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听清她所说的。 “那个巫师给大家下毒,为的就是污蔑姑娘你,同时赢取我们族人的信任,如今他的计划失败,他是万万不可能拿出解药的,而他一心想要污蔑你,害你,说不准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现在他已逃得不知所踪,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就出发吧!” 听完她的一番话,不远处与六月交好的一位女子也轻声说道: “小夫人说的有道理,留在这里,姑娘你只会更加危险,说不准上次给将士们下毒的事,也是巫师找人干的,甚至绑架小夫人的事情,也是巫师大人的手笔,这说明他污蔑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如今没有污蔑成功,保不准还有其他手段,你还是回去为好……” 苏时锦的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复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们竟然想让自己走…… 正想说些什么,陈洛言已经大声说道:“来人,给无双姑娘准备马车,再派一批人,即刻护送她回去!” 苏时锦蹙眉,“你们……” “小爷中了毒,此时头疼的厉害,也不见得能撑多久,趁一切还是小爷做主,你想回去就尽快回去吧,若是等到我父亲来了,他可没有小爷这么好说话!” 陈洛言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 苏时锦更加无奈了,“我总算听明白了,你这会头疼的不行,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 陈洛言眼神一沉,“难道不是吗?” 他可不认为苏时锦刚刚给自己扎了那么几针,就帮自己解掉了身上的毒。 就凭现在头痛欲裂的感觉,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连自己都撑不下去,那么,宅院内外的一千两位将士,又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小爷会将真相告之父亲,从今以后,我们狼族不会再因为瘟疫的事情,前来攻打你们南国!你将消息带回去便可,抓紧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时,阿无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少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但,无双姑娘是神医,您为何不留下她试试?或许……”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洛言直接怒声吼道:“她若治不好呢?一两千人若是死在她的手中,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父亲以后又会不会将这一切怪到她的头上?她必须走!” 他声音极大,一边说着,一边严肃的看着苏时锦。 “这是我们狼族自己的事!是我们的族内出了叛徒,包括瘟疫一事也是我们自己人整出来的,同样是小爷我自己识人不清,才会受人算计,与外族人无关!因此,用不着一个小女人替小爷担着……” “不是,你们怎么就确定我治不了了?你现在都没事了,你感受不出来吗?” 苏时锦实在是太无奈了,也放大音量说道。 陈洛言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说:“你说什么?你治得了这毒?” 第379章 以针灸救众人 “不然呢?你身上的毒要是没解干净,你能有劲说出这么多废话?”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 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小爷我没中毒?” 苏时锦无奈道:“不是没中毒!是你身上的毒已经被我解了,刚刚那几针下去,你早就没事了。” “可我头痛欲裂,分明已经命不久矣……” 苏时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无语的说:“那是中毒后的后遗症!傻子!难怪被一个算命的骗!” 她就说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会让自己走! 听了半天才把他们的话给听明白,原来是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怕将自己给连累了…… 说他们愚蠢吧,他们竟还有些心善…… 感到自身难保的那一刻,不是想拉自己陪葬,竟是想将自己送回去…… 这样一想,苏时锦反倒有些感动,看着眼前呆呆傻傻的陈洛言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大家中的都是同样的毒,我都能解!只不过此毒凶猛,即便毒被解了,也难免会留下点后遗症,但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接下来好好休养,少用内力,就能彻底康复!” 现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陈洛言也满脸不敢置信的问,“这么快?” 他记得刚刚自己只是挨了几针…… 甚至连药都没有吃。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时锦抚额,“此毒虽然猛烈,但却是最常见最普遍的小毒,即便短时间内找不来解药,稍微几针我也能解了,根本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说完之后,她又蹲回地上,为角落里的几个将士针灸起来。 甚至那些将士连衣服都不用脱,只需要低下脑袋,让她在自己的脑袋扎上几针,不稍片刻,毒便能完全解了…… 苏时锦却依旧忙忙碌碌的,虽然解毒很快,但是中毒的人却非常的多。 即便每人只需要几针,当上千个人,就需要成千上万针…… 仅凭苏时锦一人,她如何能治疗的过来? 何况,此毒一旦发作,症状便极其凶猛! 甚至此时此刻,已经传出了一位将士毒发身亡的消息…… 即便让所有的军医以及大夫都来跟苏时锦学习,一时半会也根本学不了太多。 而如此紧急的时刻,他们就仿佛在同时间赛跑,甚至都没时间去寻找此毒的解药…… 只能一个接一个的,从重症病人开始,争分夺秒的从死神手中夺人…… “姑娘,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我……” “给我多准备一些银针,每次救完一个人就消毒太费时间了,针多了,便可以大大缩减救人的时间。” 苏时锦一边救人,一边说道。 六月点了点头,很快就招呼手底下的姐妹们去帮忙。 而与此同时,有两位军医则是一直跟在苏时锦的身边,像是在学习她的救人针法…… 苏时锦也毫不吝啬的将所知晓的一切一一奉上。 终于在救了一百多号人后,其中一位军医,也学会了针灸解毒,很快就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尽管他的速度很慢,但依旧跟随着苏时锦,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个又一个将士的生命…… 转眼已经夜半三更。 苏时锦的手脚都有些许麻痹,但她依旧咬牙强撑着。 多撑一会,就能多救一个人! 多坚持一刻,就能多挽回一个家庭! 偌大的宅院里面安安静静。 此时此刻,几乎每一个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苏时锦的身上。 每当她治完一个人,周围的人们便会迅速将那个人给抬出去…… 然后将外头的病人给抬进来。 明明已经救了几百个人,但是院中的人却始终没有减少…… 抬出去一对,又能抬进来一双…… 渐渐地,那两个军医都学会了用针灸解毒。 其他的大夫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六月疲惫过度,差点昏死过去,便被人给扶回了屋内。 而陈洛言始终头痛欲裂,却依旧守在苏时锦的身侧。 “别坚持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你先歇一歇,明日再……” “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他们却是即将失去生命……”苏时锦眉头紧锁,手中的针一刻也未停歇。 陈洛言蹙了蹙眉,终究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阿黑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少主!人抓到了!” 陈洛言大喜,“在哪?快快给我抓过来,细细的审!” 阿黑气喘吁吁的说道:“人不是被我们的人抓回来的!我们追了他许久,最后却将他给追丢了,原本打算漫山遍野的寻他,却在不久前发现,他竟被人打晕,扔在了外头……” 陈洛言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他是被人打晕扔回来的?” “对!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是对方明显没有恶意,还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阿黑满头大汗的说着,又道:“属下现在就去将他抬进来审问!” 陈洛言看了一眼人群中不停救人苏时锦,只道:“出去审吧,别打扰到他们。” “是!” “……” 连着一整个夜晚,苏时锦几乎都在全神贯注的救人。 即便已经万分疲惫,即便已经困倦非常,她手中的针,也始终没有停歇…… 尽管救一个人,只需要片刻时间。 但那满院子的人,却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般,直到天都蒙蒙亮了,也始终也能将人医治完…… 那一晚,苏时锦带领着狼族的所有医者,如同在与死神赛跑,争分夺秒中,终于挽救了无数生命! 最终的最终,因为中毒而死去的将士,仅被控制在了六人…… 一两千人中了命悬一线的毒。 而为那毒失去生命的人,却甚至都不超过十人! 直到阳光洒向大地…… 直到院中的病人,全数被抬出去……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拔出,苏时锦终究还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寻了张椅子,坐下之后便彻底睡了过去……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此刻的她,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神圣而又美丽。 即便所有人都得到了拯救,可此时此刻,院中依旧静悄悄的。 几乎所有人都怕惊扰到了疲惫的她…… 第380章 灵幽阁的符号 那一觉。 苏时锦直接睡到了中午时分。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偌大的宅院已经不再人山人海…… 偶尔瞧有几个人从一旁走过,也都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模样。 就好像是害怕吵醒苏时锦。 苏时锦的手酸的厉害,稍微一动,便发现身上披了一张毯子。 这是…… 谁给自己盖上的? 从昨夜发现有人中毒,到自己将所有人医治好…… 是从太阳刚刚下山,到后来的日出时分…… 她记得自己忙碌了整整一宿,最后实在撑不住,便找了张椅子闭目养神。 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疲惫的揉了揉脑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一听见她开口,周围瞬间涌来了三四个女子。 “已经午时了,姑娘,您饿不饿?奴婢现在就去给您拿吃的……” “姑娘感觉怎么样?” “……” 几人七嘴八舌的围在她的身旁,不免让她有些尴尬,“还好,不饿,少主他们呢?” 那几个女子刚要回话,前方就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来,小爷我都要亲自抱你回屋了。” 要不是怕吵醒了她,在她睡着了第一时间,自己定然就出手了…… 苏时锦却只当他随口说说,便敲了敲自己的腰道:“现在情况如何了?那个逃跑的巫师有抓回来吗?” “抓回来了,但是没审几句他就自尽了,他带来的手下有不少都是他的同党,毒就是他的手下投的,眼下也已全数解决,包括被下了毒的食物也全部倒了,接下来的饮食,大家都会更加重视,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顿了顿,陈洛言又说:“昨日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一夜之间不知会死多少个人,是你将伤亡控制到了最低,你便是大家的救命恩人……” 苏时锦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何况,是他们先感动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们一心为自己考虑,在最危急的时候还想着送自己回去,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 只能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的。 又听陈洛言说:“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对我们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之前我们对你,多有误解,今日……” “好端端的突然这么正经,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干咳两声,“小爷正儿八经的来跟你道谢,你就不能严肃些吗?” “这语气才对嘛。” 苏时锦笑了笑,“带我去看看那个罪魁祸首吧。” 陈洛言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你得先吃一点东西。” 一边说着,陈洛言直接将她带去了灶房,看着她吃完一碗面后,这才带她走出宅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街道上。 而昨日还耀武扬威的巫师,今日早已横尸街头。 身上只草草盖了一块白布。 苏时锦稍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怎么将人扔在街道上?” 陈洛言刚想说此人罪不可赦,不配得到善待。 苏时锦就已经说道:“如此恶毒的人,就该扔到乱葬岗上才是,扔在街道,我都嫌脏了这条街。” 陈洛言唇角一抽,没有说出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 感情这小女人,比自己还要…… 想着,陈洛言干咳两声,“咳咳,瘟疫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就是巫师刻意投毒,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而且还给你们南国也投了毒,害得我们双方差点打的两败俱伤……” “他跟你们有仇吗?” 苏时锦问。 陈洛言摇了摇头,“他原本就是我们狼族的人,从小也算锦衣玉食,哪里会跟我们有什么仇怨?何况前几年,他还当上了我们狼族的巫师,说来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权有势的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做这些……” 顿了顿,他又说:“或许他本性就是一个恶毒的人,才会以害人为乐。” “只能这么解释了……” 苏时锦缓缓开口。 尽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有收获,总比没收获的好…… “你个小女人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如今真凶已经找到,说明瘟疫之事便就此结束了,昨日也算因祸得福,还好有你,小爷才能知晓真相。” 陈洛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苏时锦倒是并没有看他,而是蹲到了尸首旁边,观察道尸首边上的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总觉得剑上面的符号,有些眼熟…… 自己之前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灵幽阁! 苏时锦眉头紧锁,之前有一位灵幽阁的杀手刺杀自己时,暗器上面也有一个相同的记号…… 难道说,这个巫师,在背地里偷偷加入了灵幽阁吗? 那么,这场瘟疫的幕后主使,其实是灵幽阁的人? 事实上,想要引起两国大战的,其实也是灵幽阁? 会不会这位巫师只是无意捡到了这把剑呢? 又或者,这个巫师确实是灵幽阁的人,但是瘟疫一事,仅仅是他一人所为?与那灵幽阁并无关系? 仅仅只是他用的剑有灵幽阁的符号,还不能够代表什么。 这其中有太多的可能性,一时半会,苏时锦并不敢下结论…… 又听一旁的陈洛言说:“将士们今日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难受,有的头疼,有的肚子疼,便全部都还在休息,因此才没人来跟你道谢……” 像是在替昨日中毒的人解释什么。 苏时锦无语道:“我出手相救,不是为了他们跟我道谢,身体不舒服就让他们好好歇着吧,反正你们狼族人多,保卫族群又不差他们。” “你在看什么呢?” 陈洛言忽然变了话风。 苏时锦终于站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在没有最终的证据之前,自己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那个传说中的灵幽阁,毕竟只是一个江湖帮派,应该不至于敢插手国家大事…… 这把剑,或许只是意外…… “少主!族长大人来了!” 就在这时,阿黑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 而听到他的话,陈洛言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父亲怎会突然来此?” 第381章 趁我还没反悔 不等阿黑再次开口,前方的道路上,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在此刻纷纷跪到了地上! 同时,一队人马也从前方缓缓靠近。 领头的中年男子骑在马背之上,神情无比傲慢。 他身形高大,虎背熊腰,浓密的长发高高挽起,一眼望去干净利落,就连身上的盔甲,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明明已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威严的神情,加上那强壮的身体,一眼望去,倒像极了三十多岁……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一直听说他是一个喜好美色的中年男人,原以为会是一个油腻大叔呢…… “父亲,您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是不是真中他们的美人计了?”陈虎平冷冷开口,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不过片刻,他已骑马停在了苏时锦的正前方,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时锦。 陈洛言忙说:“这是我父亲,狼族族长。” 像是受到了他的提醒,苏时锦也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却并没有跪下。 而听到消息的阿无已经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族长大人,您所知晓的真相有误,这位无双姑娘,不是南国使出的美人计,她是真真切切的帮助我们族人击败了瘟疫,不仅治好了所有瘟疫病人,昨夜还救回了成百上千个中毒的将士,她是友好的……” 一边说着,他还毕恭毕敬的将巫师是叛徒一事,一一说出。 包括巫师如何下毒逃跑,手底下的人又背叛了多少,以及苏时锦在事情发生之后,又是如何奋不顾身地救人,全数说的清清楚楚。 而整个过程,陈虎平都始终没有挪开视线,“难怪我那从来不近女色的乖儿子,也能为之迷惑,如此美丽,你倒是有点资本。” 陈洛言蹙了蹙眉,想起自己父亲的得性,他连忙说道:“父亲,儿子没有被美色所迷,即便她长的再好看,对于儿子而言,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质!” “那我怎么听说,你有娶她的意思?” 此话一出,陈洛言莫名有些紧张,“是,她医术高超,儿子想着她若是能随我们回去,定能造福……” “究竟是福还是孽?” 陈虎平的眼中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她自敌国而来!为的是他们南国的子民!甚至之所以愿意救治我们的族人,也是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为了她国子民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若我狼族一直与世无争,即便是所有族人都死在瘟疫之下,只要牵扯不到他们的利益,她也不可能会过来管!如此才是真相!你怎么就愚蠢到认为她会留在我们狼族?” 陈洛言一怔,“父亲……” “事情发展至此,你还有脸宣告成功?” 陈虎平愤怒的打断他的话,冷冰冰地说道:“何长老因你而成为了敌国人质,我族巫师,才刚刚过来,就被你们杀死在了街上,甚至,都没曾来禀报我一声!如此严峻,你竟……” “父亲息怒!你听儿子慢慢跟你解释!” 感受到他的愤怒,陈洛言立即跪到了地上。 此刻的街道已经人山人海,但是碍于族长的威严,整条街道依旧安安静静,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陈洛言神情严肃的说道:“何长老虽成为了人质,但他不会有事的,而巫师……从一开始,这场瘟疫就是巫师弄出来的!因此,他死有余辜!” “真相还未查清,你是不是应该等我过来了再处置他?”陈虎平的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陈洛言却说:“儿子没有杀他,是他自己自尽而亡的!” 说着,他缓缓起身,“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整出来的,虽然不知他目的是何,但至少真相已经大白!瘟疫并不是南国的手笔,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跟南国打那一仗……” 陈虎平眯了眯眼眸,没有说话。 陈洛言又看着苏时锦说:“而且一切都是无双姑娘的功劳!如果不是她,我们就成为了巫师手中的剑,被他利用到死都不会知晓真相!瘟疫一事从始至终都是我们狼族自己的事,她却依旧愿意为我们的族人医治,因此儿子觉得,我们应该感谢她,而不是怪她……” “能够让你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说明她更加不是省油的灯。” 陈虎平冷冰冰地开口,望向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陈洛言忙说:“不是,她……” “无论你如何说,都改变不了她是敌人的事实!如果不是她,至少现在我们已经攻下了南国一座城!即便这其中真有误会,也始终与南国脱不了干系,甚至说不准,巫师就是因为与南国有着深仇大恨,才会想要利用我族去攻打南国,好为他报仇血恨,归根结底,与他南国都脱不了干系。” 陈洛言听得唇角一抽一抽的,“父亲,您这个假设不对,倘若巫师真的与南国有仇,那也是巫师的问题,您如何能怪到南国头上?又如何能怪到,一个柔弱女子头上……” 陈虎平冷哼,“我有说过怪她什么吗?” 陈洛言一怔,更加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了…… 如果不是怪她,又何苦说这些…… 又听陈虎平说:“我只是说她不简单,而事实不也说明了,她的心思很不纯粹吗?不然,她是如何在短短几天之内,让你对她,大大改观的?” “父亲,我……” “不要表现的如此紧张,搞得我要杀了她一样!” 陈虎平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地接着说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以及现场的所有人,我们狼族,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南国交好!即便这次的瘟疫真的与南国无关,即便眼前的小女人,确实没有我想象中的复杂,但是!她也绝对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此……” 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 只见前方的街道很快就被拉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后头,则是跟着七八个将士。 可当车门打开,里头却空空如也。 只听陈虎平冷漠地说道:“现在,马上让她滚蛋!” 陈洛言震惊,“父亲,您这,这也太突然了,她……” “立刻,马上!趁我还没反悔!” 陈虎平的声音不容拒绝,说话间,他还不经意的上下扫视了苏时锦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深意,“我倒是不介意多添一个玩物!但她与何长老相比,我还是分的清谁轻谁重!” 第382章 她没有引诱我 充满侵略的目光让苏时锦十分不适,而面对如此冷漠的族长,苏时锦倒也只是轻声说道:“可以。” “可以你个头啊!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同你说呢!” 一旁的陈洛言神情紧张,伸手就想去拉苏时锦。 苏时锦却侧身躲过,然后毫不犹豫的坐上了马车,难得这个族长愿意送她回去,她还乐的自在呢! 不然就凭陈洛言那拖拖拉拉的性子,指不定明日还没法起程。 却见陈洛言眉头紧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吗?” 苏时锦神情平淡,“既然族长大人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立即回去才是最正确的。” 陈洛言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车前,“我不许!” “陈洛言!” 陈虎平充满怒气的喊了他一声! 他一怔,这才看向陈虎平说:“父亲,她救了我们好些弟兄,不仅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还是将士们的救命恩人,即便要送她回去,也应该……” “如你所说,我们难道还要大摆宴席,感谢于她?”陈虎平的声音更加冷漠了些。 陈洛言却说:“感谢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她休息好,何况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收拾……” “还说你没有被她引诱!我看你是彻底着了迷了!再让她待下去,还能得了?之后她三言两语,是不是都能让你出卖为父?” 陈虎平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陈洛言却说:“父亲的话太严重了,儿子只是……”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为父从此将她扣下?反正南国之人阴险狡诈,何长老落到他们手中,早就已经凶多吉少!” “父亲……” “你若是真的那么想要她留下,也行!今晚为父就能将她绑到你房里,但是!” 说着,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靠近马车,“为父都已调查过了,她是楚君彻身边的人!如此绝色,你觉得楚君彻会忍得住吗?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她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若真的那么喜欢,为父可以留她给你当个通房!” 陈虎平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洛言,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他却憋的通红了脸,“父亲不要将她当成其他女子!她不是您眼中的那种女人!她也不是男子的玩物!楚君彻很尊敬她!儿子对她,也仅仅是感谢与尊敬……” “男人对女人能有狗屁的尊敬?为父活了这么多年,那点破事还能看不明白?但凡这个女的是个丑八怪,你现在都不至于顶我的嘴!” 陈虎平毫不客气地指着马车里的苏时锦,又说:“为父也年轻过,同样也喜欢美人,但再喜欢,也得分清孰轻孰重!那可是敌国送来的美人,她单枪匹马就敢独自来咱们这当人质,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因此,她,绝对不行!” 现场安安静静,谁也不敢插嘴一句。 却是苏时锦再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打扰一下,族长大人,请问你们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吵吗?天就快黑了,我还急着回去呢。” 陈虎平眸光一沉。 急着回去? 这女的还真是懂得欲擒故纵! 明明知道他儿子现在舍不得她走,她还故意说要走,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自己可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更不可能着了她的道!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想走,今日都必须得走! 想着,他冷声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出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的马车便被掉了个头。 车夫“驾”了一声,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后头,仅仅只跟着十来个将士。 眼看马车真的起程,陈洛言的心中不由更烦躁了,“父亲,您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我都说了,我没有被她引诱!” “你看看你着急的样子,像没有吗?” 陈虎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女人而已,她们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为父随随便便就能猜出来!那个女的一看就心思不纯,为父不能让你被她……” “她不是那样的人!” 陈洛言似乎想要跟上去。 却被陈虎平轻而易举按在了原地,“她就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没玩过?她那样的,一看就是想勾引你!我都听手下的人说了!她故意穿的美丽动人,还在将士们的面前卖弄风骚,如她那样的女子,即便医术高超,你也绝对不能动心!” 眼看着马车渐渐远去,陈洛言终于伸手推开了他。 “父亲,我知道女人对你而言就是玩物,但她是大家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如此说她?还有,为什么送她回去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区区十几个人,能够将她平安送回去吗?” 陈虎平被推的后退了一步,怒道:“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反抗为父?” “我要去送她!” 陈洛言神情严肃,朝着前方就要冲去。 陈虎平却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南国之人阴险狡诈,倘若我们派出军队送她回去,指不定会陷入埋伏,牺牲无数!给她一辆马车,十位将士,已经足矣!你给我老老实实站住!” “父亲难道忘了,长老还在南国吗?就派出十来个人,如何把人平安接回来?” 陈虎平冷声,“倘若南国言而有信,即便咱们只派出了十个人,也能将人平安接回!但若他们言而无信,即便咱们派出了千军万马,也很难将人平安带回!” 说着,他死死掐住了陈洛言的胳膊,“你将人留在那里当人质的时候就要想到,人有可能接不回来了!” 陈洛言疼的推开了他的手。 他却眯起眼眸,阴森森道:“要不是那个女人言而有信,解决了瘟疫,要不是你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凭她那样的姿色,你以为为父会放她回去?” 或许是看出了陈虎平眼中的认真,陈洛言也清楚,今日是不可能留下苏时锦了。 当然,即便能够将人留下,他也不太敢留了…… 毕竟如她那样的姿色,真的留在这里,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糙汉子,他不敢想…… “我必须去送她。” 忽然,陈洛言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迅速骑上了陈虎平的马,“驾”了一声,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第383章 我们送你回去 那一瞬间,陈虎平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样的!那个女人还真是好样的!我从小就听话无比的乖儿子,今日,竟是学会忤逆我了!” 一旁的阿无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说道:“族长大人莫要生气,少主如此,正是有情有义的象征呀!这说明少主已经长大了……” “呵,他确实是长大了,都知道要玩女人了!” 陈虎平冷冰冰地开口,但是话里似乎少了一丝愤怒,只是目送着陈洛言的身影远去。 却听阿无小声说道:“那个,族长大人,属下忽然想起自己病还未好,还需要那位姑娘再给属下开几味药……” 陈虎平瞪向了他,“什么意思,你也要去送她?” 阿无嘿嘿一笑,“属下只是为了药……” “呵!好样的!她可真是好样的!勾引了我的儿子就算了,连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竟然也被她折服了!看来这短短几日,被引诱的不仅仅是我的乖儿子呀?” 说话的同时,陈虎平的视线扫过全场,“还有谁想去送她的?都站出来!” 现场鸦雀无声! 陈虎平冷哼一声,“就知道!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色胚子,以及我儿子那样的小屁孩能被骗了!” “那……族长大人,小的能去吗?” “想去就去!本族长还能拦着你不成?” 陈虎平满心不屑,不过只去了两个人,去就去了。 只要人能送走,他也得管了!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族长大人,我们能一起去吗?” 陈虎平回头一看,只见六月畏畏缩缩。 他自然是认识六月的,也知道六月身怀有孕,于是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什么重话,只道:“本族长不是说的清清楚楚?想去的人就滚过去,本族长还能拦着你们不成?” 真是奇了怪了! 那个逆子因为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人,情难自禁很正常。 而阿无从来就是个色胚子,赶去看美人也正常…… 但这六月,一个妇人,还能被一个女人给勾引了? 那个女人究竟有何魔力? 竟一个接一个的,都要赶去送她。 甚至为了送她,不惜忤逆自己…… 他们难道就不怕自己生气? 直到,他发现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少…… 原本守在他附近的将士们,竟是纷纷跟到了那个六月的身后…… 甚至前后左右,都有源源不断的人影走出屋门,走上街道。 接着,纷纷朝着前方赶去…… 他震惊了! 他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的问道:“干什么?这些人要干什么?当着本族长的面,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一旁的将士低下头说:“族长大人不是说,想送那位姑娘的……都能去送吗?大家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去送一送……”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满大街的人,都是要去送那小女人?”陈虎平的声音里面充满了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见身旁的将士点头,他更是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她……” “姑娘,你慢一点,我们来送你了!” 远处传来一位女子的喊声,原是六月身旁的几个女子慌慌张张的往前跑着。 而六月则是坐上了马车,车速飞快的往前冲着。 “姑娘!姑娘,你东西忘记拿了!” “……” 不知从哪冲出了一大群女子,她们有老有少,神情有悲有喜,几乎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匆忙! 而她们的身后,是昨日中毒的那群将士!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苏时锦要离开的消息,即便大部分人的身体都善未康复,但却依旧全数出来相送。 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街道,不过短短片刻,便已挤满了人…… 人从四面八方来。 皆朝同一个方向去。 而最前方的马车上,苏时锦已被陈洛言给拦了下来! 他骑于白马之上,径直挡到了马车前方,眉头紧锁的望着车内说道:“你是小爷我带来的,自当要由小爷送回去,没有落魄而归的道理!” “少主说的对,若是只有区区十人相送,中途遇上歹徒可不安全,还是让我跟少主一同送姑娘回去吧?” 阿无一路用轻功追来,跑的气喘吁吁。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来到车窗外头,正酝酿着如何让车内的人给自己多送点药…… 身后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声音。 “姑娘,你东西忘记了!” “姑娘,你等等我们,我们也来送你了!” 只见六月终于追了上来,一追上来,她就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接着爬上了苏时锦的马车。 苏时锦一脸诧异的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六月热泪盈眶的将手中的包裹塞到了她的手上,“你离开的太匆忙了,好些东西我都没来得及收拾,原本还想给你弄点狼族特色带回去的,现只能随便给你拿些吃食了……” 苏时锦望了一眼车外。 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殷勤的阿无,以及神情严峻的陈洛言。 耳边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她却严肃的说:“你们族长对我万般提防,你们理应离我远些……” “不!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远离了你!倘若族长要因此怪罪于我们,我们甘之若饴!”六月无比严肃。 而同时,马车周围已经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女子聚集在车边上,每一个都热泪盈眶。 而女子们的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将士! 苏时锦同样有些不敢相信。 她终究还是下了马车,望着身后的人群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要回去了……” “姑娘,我们是来送你的!” 人群中的一位将士高声喊道。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无数个将士也纷纷应和出声,“是啊,兄弟们都是来送你的!” “此番回去,山高路远,我们必须护送姑娘!” “昨日我们命悬一线,是你救了我们,今日你出发回去,我们必须送上一程!” “对!我们一起送你!” “放心走吧姑娘,兄弟们都在你后面跟着,保证将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上车吧姑娘!” “我们送你回去! “……” 第384章 不如你别回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天际! 而望着眼前数不胜数的将士,苏时锦的心中,竟是有了一丝丝的触动。 她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便默默地回到了车上,“六月,你身怀有孕,就别跟着我奔波了,带着姑娘们回去吧……” “不是我带她们来的!是她们听说姑娘要被赶……送走,心中不舍,主动要来送你的!” 六月紧紧拉着苏时锦的手,“姑娘孤身一人来到此处,却挽救了这里无数个生命,族长是个老顽固,他不懂你的伟大,但是我们都懂!我们知道人要知恩图报,因此我们绝对不可能让你孤零零地回去,你放心吧,大家都是你的后盾……” 听完六月的话,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 狼族这一趟,她没有白来。 与这里的人相识一场,也是值得的。 她笑了笑,“傻瓜,你们的心意我领到了,但你真的不用送我,要为你的孩子着想……” “可……” “听话,带上姑娘们,一起回去吧,天就快黑了,你们一群女子跟着我们跋山涉水像什么样?” 六月张了张口,“那好吧,有少主亲自送你,我也放心。” 说着,她终究还是下了马车,只是眼中满是不舍…… 而在她的带领下,那些个女子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直到目送人群远去,她们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 而马车身旁,也从一开始的仅仅十人,变成了两三千人…… 直到人群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陈虎平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心中竟有一些百感交集…… 或许,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 转眼夜深人静。 他们连夜赶路,出了森林,穿过山谷,走过漫漫沙地…… 再次来到城门口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赶了一整夜的路,苏时锦都没有怎么休息。 连着一整晚,她都在想楚君彻有没有在暗处跟着自己。 尽管知道楚君彻武功高强,但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自从狼族巫师出现,她又是对抗巫师,又是给狼族的将士们解毒。 等到解完了毒,自己直接累“晕”在了院中,当时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周围一直人来人往,楚君彻也没有机会出现。 而自己一醒来又被陈洛言给叫了出去。 再后面,从见到巫师的尸首,到被狼族族长赶走……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喘息,也没有时间与楚君彻见面。 如今自己已经成功来到了城门之下。 也不知道楚君彻有没有跟着回来? 如果没有猜错,那个巫师应该就是被楚君彻抓住的…… 除了他,苏时锦想不到还有谁。 若真如自己所猜,那楚君彻,一定一直都在暗处默默关注着自己吧…… “醒了没有?已经到了。” 车外传来了陈洛言的声音。 送自己回来的这一路,陈洛言一直都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他是害怕会吵到自己休息,还是单纯的与自己没话说…… 苏时锦并未回话,而是直接下了马车。 望着眼前高大的城门,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终于回来了…… 明明只是离开了几日而已,怎么再次站到城墙之下,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报!狼族兵临城下了!” 城墙上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数不清的将士纷纷拉开弓箭,每一位将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 一直守在城墙上的孙泽川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城墙之下的苏时锦,他大喜,“他们将姑娘送回来了,快!开城门!” 站在他身旁的清墨却说:“少将军切莫着急!如此看去,对方虽只带了两三千个将士,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后面还有没有其他将士!倘若其中有所埋伏……” “姑娘就在城墙之下,即便是有埋伏,咱们也得将人接回来!” 清风一脸严肃,说完就迅速下了城墙。 而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庆云阳却小声说道:“不久之前,离王殿下好像回来了,需要等他一同去接姑娘进城吗?” 然而,根本无人听他说话! 不过短短片刻,那高大的城门就被缓缓推开。 接着,清风率先骑着马冲出了城门! 他的身后,孙泽川带领着大军,押着那位何长老紧随其后! 相比于他们的慌张忙碌。 此刻的陈洛言,却显得极为平静。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昨夜睡得好吗?” 苏时锦愣了愣,“坐在车上,睡不着……” 陈洛言:“……” 她竟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早知道自己就好好找她聊聊天了! 害怕自己会打扰到她,愣是一路都没好意思找她聊天…… “姑娘,看在我送了你一路的份上,你看我身上的病……” 不远处的阿无笑脸盈盈地走上前去。 却被陈洛言一把推开!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日的事,我,想再跟你说一声,抱歉……” 苏时锦正想说自己没有放心上,耳边就传来了清风愤怒的声音,“离我们姑娘远点!” 陈洛言蹙眉,阴森森地回过了头,“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跟小爷我说话?楚君彻呢,如此关键的时刻,他竟面都不打算露吗?” 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还没开口,苏时锦就已连忙说道:“都别紧张,我没事,将那位长老放过来吧。” 清风却说:“姑娘,你先过来……” “对!你先过来我们再放人!”孙泽川也一脸严肃。 苏时锦正要上前,陈洛言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小爷的话还没说完呢!” 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清风等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瞪着陈洛言的手。 直到苏时锦主动推开了他的手,他们才移开了视线…… 结果又听陈洛言说:“你为南国到我狼族当人质数日,如今好不容易归来,楚君彻却见不都见,这样的男人,怎配你的真心相待?”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无数道杀人的目光中,陈洛言又添了句,“不如你别回去了,跟小爷我回狼族吧?” 第385章 太匪夷所思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苏时锦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突然瞎说什么?” 陈洛言笑的轻狂,却故意靠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小爷逗你的,早就知道你不会跟小爷我回狼族了,之所以提这一出,就是想让你们南国人都瞧瞧,你有多么受欢迎……”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这小子…… 又听他说:“总得让楚君彻知道你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如此他才不会懈怠了你吧?” “你想多了,他定是有事才没出城接我。”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开口。 要是他知道,这几日来楚君彻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默默守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是何反应…… 而见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远处的众人却有些按耐不住了。 “姑娘别怕,我们不会让你跟他回去的!” “狼族少主对吧?收起你那不该动的心思,我们姑娘已是离王认定的王妃,你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将人放过来!” 清风与孙泽川愤怒非常。 清墨则是骑着马缓慢靠近,似乎接下来有一点不对劲,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眼看对面的将士们虎视眈眈,陈洛言又笑了笑说:“终于知道他们为何都那么地敬重你了,你值得。” 面对这样的陈洛言,苏时锦终究有些不太适应,只淡淡地说:“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少主可以带着你们长老回去了。” 陈洛言张了张口,却问:“你觉不觉得,这几日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不等苏时锦开口,陈洛言又说:“那日突然接你离去,如今又突然将你送回,来时匆匆去也匆匆,短短几日,却……” “还好,跟你走的时候,我便做足了准备,如今回来也是按着约定的时间,虽然确实有些匆忙,但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我倒觉得很是清醒。” 苏时锦的声音不轻不重。 陈洛言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昨日没能护住你,我还挺抱歉……”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昨日也没发生什么……” “不,我的父亲什么都不懂,就那样的羞辱于你,而我却无法帮你说话,明明你救了我们那么多人,我,实在惭愧。” 陈洛言伸手挠了挠脑袋,神情有些许不自在,“其实我父亲的那些话,你不必往心里放,他就是那样的人,思想腐朽的很,再加上他第一次见你,也并不了解你……” 顿了顿,他又说:“等到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同他解释的,虽然我对南国,并没有深交的打算,但只要你还在南国一日,我狼族,便是你们最忠实的伙伴。” 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此刻的苏时锦更加觉得惊讶。 可是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她笑了笑,“我与族长不熟,不会将他的话放心上的。” 这是实话。 那位族长对她而言,只能算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不过是匆匆一面,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过客生闷气。 却听陈洛言说:“那,我呢?” “你什么?” “就是那日,我说的那些话……” 苏时锦平静的说:“那日的话,我从未放在心上。” 毕竟他俩也仅仅只是过客而已。 不过一个相识几日的陌生人,她还不至于为了人家的几句话生气。 却见陈洛言微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小爷我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女人伤心,我……” “少主可能误会了,我从未为你的话伤心过丝毫。”苏时锦实话实说。 而那淡漠的神情,就仿佛在说: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没有伤心的必要…… 那一瞬间,陈洛言都分不清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在他心里憋了那么久的事,原来在对方眼中,根本就不是事…… “姑娘,您没必要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先过来吧!” 远处的清风大声说道。 陈洛言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一次次的打扰小爷我,信不信小爷抽你一顿?” “有本事就过来,我们怕你不成?” 清风怒吼一声,骑着马便跟上了清墨。 此时此刻,二人仿佛随时都会靠近…… 苏时锦连忙说道:“你们不必紧张,少主对我没有恶意,只是与我交谈几句,交谈过后,他们自会撤离!” 说着,她看向陈洛言说:“你给的药我已经收好了,而我的药引也已经交给了六月,无论是瘟疫一事也好,还是后来你们中毒的事,一切的一切都已水落石出,那位巫师是你们自己的族人,其中真相也当由你们自己去查清,待我回去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完全结束了。” 陈洛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苏时锦又道:“你应该也看见了,你们的长老毫发无损,至于他身上的毒,我现在就将解药交给你。”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几瓶药。 “这一瓶是长老的解药,这一瓶,是给阿无先生的胃药,至于这一瓶,是我送给少主的止疼药,少主待我真城,我便也会卖少主一个面子,收下这些药后,少主便回去吧。” 说话间,药已经被塞到了陈洛言手中。 陈洛言的眼皮跳了跳,“这就开始疏远小爷我了……” 他的声音很小,苏时锦并没有听清楚,便继续说道:“言尽于此,少主该回去了,回去之后,切记不要再吃没煮熟的肉了,腌肉的配方,六月那里有,少主可以让族里的人都跟着学学,或许以后再次见面,你们狼族的羊肉串已经很美味了。” 陈洛言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那谁知道呢?” 苏时锦笑了笑,终究还是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见状,陈洛言主动带领着身后的将士,纷纷朝后退去。 “那就说定了,以后有机会,你记得来狼族找小爷玩!” “对对,姑娘下次记得再来呀……” 阿无欢欢喜喜的拿过了陈洛言手中的药,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感受到狼族将士们在后退,清风等人无一不是震惊不已! 他们竟……这么轻易就将姑娘放了? 而且何长老还没放呢,他们就愿意往后撤退,他们就那么相信他们吗? 还有那群人看姑娘的眼神,无一不是充满了敬佩…… 这几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们的变化如此之大!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386章 众目睽睽的吻 那可是骁勇善战的狼族! 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就连清墨的眼中也满是震惊。 明明上一次狼族兵临城下时,每一个狼族人的表情,都那么的凶神恶煞…… 怎么短短几日不见,一个个都变得如此友好? 姑娘究竟做了些什么…… 很远很远的山脚下,几个黑影已经在那潜伏了许久。 他们的目光无一不是阴森森地盯着远处,时不时的也会看一眼身旁的怀玉。 只听夜九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们好不容易才挑起的战争,如今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平息,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的身旁,夜云眼眸微眯,“不愧是苏时锦,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咱们的计划……”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怀玉。 见他没反应,夜九又鼓起勇气说道:“原本还想着用最后的计划,让胡光虎再次搅乱浑水,却没想到,连他都失败了……” “他的失败全部归结于苏时锦,若非苏时锦她旁观者清,就凭狼族那群愚蠢的莽夫,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是他们的巫师在背叛他们!”夜云冷声应道。 夜九握起双拳,“苏时锦,楚君彻,他们都是破坏这次计划的罪魁祸首!倘若不是楚君彻亲自出手,至少胡光虎还能成功逃离,保住一条小命,都是因为楚君彻亲自出手将他抓住,才会害得咱们再次损失一员大将!也不知道楚君彻有没有发现他是咱们的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怀玉的侧颜,“计划失败就算了,倘若咱们还因此暴露,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楚君彻出现了。” 突然,夜云来了这么一句。 众人立即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很远很远的战场上,双方已经交换完人质。 而城门大开,南国的将士让出一条道路,接着,一位及其俊美的男子便骑马出现在了苏时锦的面前。 城墙之下一片躁动,数不胜数的人都在呼唤着离王殿下。 相比于南国将士的欢喜,狼族的那群将士,却都显得死气沉沉。 特别是在楚君彻翻身下马,一把搂住苏时锦的瞬间。 不少人都清楚地感觉到,陈洛言的脸色变了。 原本他还在欢欢喜喜的交换人质,与苏时锦告别。 结果人还没撤退呢,楚君彻就突然冒出来了。 而且一出城门就抱住了苏时锦…… 也不知是为何,陈洛言竟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刺眼。 却见苏时锦的笑容十分明媚,“阿彻,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楚君彻一直都在背地里默默地守着自己呢。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溜回的城里…… 现在还从城里出来接自己了。 装的如此有模有样,恐怕狼族的人想破天也不会想到他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楚君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自然是来接你。” 瞧着二人情意绵绵的模样。 陈洛言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在撤退的前一刻,他突然冲着前方喊道:“无双!哪日你要是与离王和离了,记得给小爷我千里传信!小爷亲自来接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城门口的所有将士都瞪大了双眼! 清风更是握紧了剑柄,眼中杀气腾腾! 而见到他们不痛快,陈洛言这才感到些许开心。 他哈哈大笑,接着骑回马上,“驾”了一声,就带着那几千兵马纷纷撤离了…… 阿无笑嘻嘻地骑着马跟上了他,“少主英明!您这么一说,那楚君彻指定放到了心上,说不准,真的会将无双姑娘给抛弃了呢……” 陈洛言冷哼,“他若抛弃了正好,小爷还觉得他不配呢!” 这么说着,他还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城门口处。 结果一眼就瞧见了楚君彻亲手将苏时锦抱起的画面…… 他的眼皮跳了又跳。 完全没有想到,楚君彻不仅丝毫没有将自己的挑衅放在心上,还…… 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抱起了苏时锦! 仅一眼,陈洛言又再一次笑不出声了。 连着离去的一路,他的脸色都死气沉沉的! 相比于他的郁闷,楚君彻却是无比温柔的抱着苏时锦一同上马回到了城内。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她的身上,看的她万分不适,小脸通红…… “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怎么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抱着自己…… 楚君彻不仅没放心上,反而还捏着她的小脸,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唔……” 这才刚刚进城门! 四面八方都是人! 这货也太大胆了! 虽是蜻蜓一吻,却也落入了不少人的视线,一时间,苏时锦的脸整个红了…… 直到回到城主府上,她的脸上也滚烫滚烫的。 却也来不及害羞,才刚一进入城主府的大门,一众将士便纷纷跪到了他们的面前。 “参见离王殿下!” “恭迎殿下归来!” 领头的中年男子十分陌生,苏时锦完全没有丝毫印象。 直到一旁的楚君彻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道:“这位,是本王的王妃。” 此话一出,苏时锦明显感觉到跪着的中年男子朝自己看了一眼。 接着,那位中年男子便毕恭毕敬地说道:“参见王妃娘娘!” 楚君彻这才点了点头,却是看着苏时锦说:“这位是孙将军,之前狼族之事一直未得到解决,皇兄便派他亲自前来助本王一臂之力,但等到孙将军到达东城之时,战事已经因为你而暂停,因此,孙将军便留在了城内。” 听见楚君彻如此温柔的同身旁的女子解释这些,那位孙将军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就连他身后的一众将士,也是个个都震惊的不能自己。 似乎都在好奇,眼前的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原以为苏时锦必定会毕恭毕敬的与楚君彻说话,不想她只是笑容轻松的说:“没想到你人在狼族,城中的消息却一点也没落下。” 楚君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然怎配为你夫君?” 二人情意绵绵之际,前方的孙将军却说:“离王殿下,您与……王妃娘娘,还尚未成亲……” 那意味深长的话就好像在说:都没有成亲,怎么就能让大家都喊她王妃? 楚君彻的目光冷了几分,“难道非得在人前拜堂,才算的上真正的夫妻?” 第387章 楚君彻染瘟疫 孙将军脸色一变,忙道:“末将不是那个意……” “那你是何意思?” 楚君彻声音冷漠,“孙将军,这样的质疑,本王不想听到第二次,她是本王认定的王妃!至于那虚无的婚礼,待回到京城,本王自会补上!但是,谁若借此事到她的面前胡言乱语,你知道后果如何。” “是……” 楚君彻没有再理会那位孙将军,而是拉着苏时锦的手,走回了城主府内。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无比温柔。 “自那狼族巫师败露,我便一直身在暗处,狼族的那群废物抓不住他,我便将其打晕奉上,不想即便帮到了这个份上,狼族的人也依旧毫无所获,那群没有脑子的莽夫,不值得你真心实意的帮助。” 苏时锦笑笑,“所以你是一见我被送回来,就抢在我的前边回来了?” “恩。” 楚君彻皱着眉头道:“倘若狼族族长不愿将你送回,昨夜,我必血洗狼族!” 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想来昨日那位族长说的那些话,楚君彻都听到了…… 他一直都在隐忍着。 倘若当时,那位族长说的再过分一些,或者动一些不该动的念头,楚君彻便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出手…… 苏时锦不知为何有些庆幸,庆幸楚君彻并未动手。 不然如今,自己也不会与狼族如此“交好。” 还好,一切都解决了。 “这段时间一直让你躲在暗处,难为你了。” 听见苏时锦这么说,楚君彻的眼神瞬间温柔似水,“能够陪伴在你身侧,是幸福,怎会委屈?” 说着,他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昨夜赶了一宿的路,你估计都没休息好,现……” “我不困,昨夜有小眯一会儿,这会精神抖擞的,一点也不累。” 苏时锦笑的温柔,又说:“该去休息的人是你,我还打算去见见元宝,瞧瞧他的情况呢。” “那让清风陪你。” “好,你忙完了早点去休息。” 随着楚君彻去忙正事,苏时锦也转身出了城主府。 刚走出大门,清风便不知何时跟到了她的身后,“还好姑娘平安归来了,不然属下都想亲自前往接您了。” 苏时锦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几天不见,你又客气起来了?” “属……我只是觉得,姑娘即将成为王妃,我应当拿出该拿的态度。” “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无话不说的样子。” 清风一怔,随即低下了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姑娘去找元宝他们。” 说着,清风便带起了路。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说道:“孙将军此次,怕是来者不善。” “怎么说?” 苏时锦轻声问道。 清风犹豫了半晌,才道:“他是孙若云的父亲,姑娘应该知道吧?” “这不是很明显……” 清风叹了叹,“是的,很明显,孙小姐在边境出事,不仅失去了女儿家最重要的清白,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王爷一通羞辱,差点成了全城笑柄,甚至离开之时,都是十分狼狈,虽然咱们都知道她是罪有应得,但孙将军并不知道,或许在孙将军眼中,人还始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他在来东城的半路上,应该就听说了孙小姐出的事,而他到达东城之后,因为战事暂停,他不用上战场,便有了诸多时间调查孙小姐身上的事,这些天来,他一直想给他的女儿一个清白……”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与咱们无关。” 苏时锦实话实说。 清风却道:“话虽如此,当孙小姐少掉的两根手指,确实是王爷派人所为……” 此话一出,苏时锦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么手指?” 清风一怔,“姑娘不知?” “刚刚才知……” 清风扯了扯唇角,“或许王爷觉得只是一件小事,便没有跟您提起……”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孙若云被送走的时候,楚君彻说过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碍于孙若云的身份,苏时锦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对孙若云做什么。 实在没想到,他竟悄悄派人剁了孙若云两根手指…… 虽然并不是非常重的惩罚。 但是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而言,少了两根手指,她跟变成废人,也没太大的区别。 甚至以后能不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家,都难说了…… “这件事情,将军府的人不知道吧?” 她轻声问。 清风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王爷做事十分隐秘,将军府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的,何况王爷并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让人伪装成土匪打劫,在断掉她两根手指之后,便装作落荒而逃了,将军府的人猜不到王爷头上。” 苏时锦默了默,“那确实……” 谁能想到,向来对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尊敬无比的楚君彻,会悄悄派人干出这样的事来? 别说将军府的人想不到。 就是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 “其实王爷是想剁她一只手的,奈何手下的人不给力,不过,虽然只是两根手指,但也够她受了。” 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却成了一个半残废,确实够她受的。 又听清风道:“所以孙将军近日,怒火极甚,一方面他想查出是谁毁了他女儿的清白,一方面他也想为女儿少掉的两根手指讨个公道,因此,我才说他来者不善。” “也不知道孙小姐有没有同孙将军说些什么,总觉得他对您的意见还挺大的,毕竟换成平时,他是万万不可能质疑王爷的任何决定,今日却……” 说到这,清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时锦的表情。 见她没什么反应,清风才松了口气,“说这些只是希望姑娘能够小心孙将军一些,虽说他对王爷忠心耿耿,但爱女心切的他,也不知会不会因为孙小姐的话,对您产生一些误会……” “我会的。” 苏时锦轻声应下,一边已经走到了一家酒楼之外。 进了大门,清风又问了句,“这几日王爷一直陪伴在您身侧,不知他的身子可好?” 苏时锦蹙眉,“为何问起这个,他受什么伤了?” 说着,她立即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并没有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清风只是淡淡的说:“没受什么伤,只是上次他染上瘟疫……” “什么时候?” 苏时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388章 单纯的好男人 见她完全不知,清风这才相信她什么也不知道,便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就上一次,您中毒的时候,他,以身为您解毒,那时,他便染上了瘟疫,不过次日清晨,他便在第一时间找上杨太医为他针灸解毒了,或许是因为刚刚染上的瘟疫,所以针灸过后,他并没有什么不适,似乎很快就恢复了……” 说着,清风咽了咽口水,“我还以为,您知道这件事。”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又跳…… 是了,瘟疫会通过亲密接触传播的事情,还是自己告诉他们的…… 那时自己身上的瘟疫还没有解除,就与楚君彻发生了那样的事,楚君彻确实有可能会被自己给传染。 但是当时自己不清醒,忘记了那件事,楚君彻难道也不清醒吗? 他明明知道与自己圆房,就会染上瘟疫,他怎么还…… 宁愿事后针灸,都不愿…… 要不是清风提起,自己估计都想不到这层。 难怪他会突然问自己,近日楚君彻身子状况如何…… 楚君彻也真是的。 默默地在背后做了那么多,总是什么也不说,真真是傻的不行。 自己也傻。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都没关注到…… 估计楚君彻从来就没打算跟自己提起,生怕自己为他担心…… 看了眼旁边一本正经的清风,苏时锦又说:“你该不会……只是故意提醒我一句吧?” 清风唇角一抽,“属下不敢,属下真的是无意提及!” “别那么紧张,我又没生气。”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看来以后,关于我家阿彻的事,还得靠清风你了……” 清风眼皮一跳,“姑娘,我……”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还得偷偷告诉我,这样我才心中有数,知道吗?” 清风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耳边传来温书禾欢欢喜喜的声音,一抬头,就见她欢欢喜喜的扑了上来。 苏时锦被她抱的差点喘不过气,“别抱那么紧,元宝呢?” 温书禾笑得松开的手,“在楼上呢,离王殿下为了他能得到更好的休息,特意包下了整座酒楼,这里头除了几个保护我们的官兵就没别人了,这几日都安全的很。” 一边说着,她已经拉着苏时锦走上了楼,“这两日元宝身上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偶尔夜里还能听到他说梦话,我估摸着,他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小七呢?” “她闲不住,又回到她干活的那家酒楼去了。”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带着苏时锦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而元宝便静静地躺在房内,如同睡着了一般。 苏时锦先是将人全部请了出去,后便从空间里拿出了那颗永恒丹。 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喂元宝服下,而是切下一些药粉,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 大概了解其中配料之后,她才将丹药喂给元宝服下。 这么珍贵的药材都用上了,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小家伙就能醒过来了吧? 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累累,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 倘若知晓真凶是谁,她一定要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又在房内坐了一会儿后,苏时锦才慢悠悠的下了楼。 “多谢少将军,我确实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唇膏,一直不曾买到,不知少将军是哪里买到的?”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了温书禾的声音。 才见孙泽川不知何时来了此处,此刻正俊脸微红的站在温书禾的对面。 “在下是听小七姑娘说,你近日一直想买这个东西,恰巧我身上有,便拿过来送给姑娘了。” 温书禾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是的,近几日也不知是为何,嘴唇总是十分干燥,还起了皮,我也是听闻现在的小姑娘都在用唇膏,所以才跟小七提了几句,没想到,她跟你说了……” “昨日在她那里吃饭,她顺口提起一句。” 孙泽川像是在解释,又说:“这是我从京城出发之前,我娘塞给我的,一般我是不懂女儿家的东西,是我娘总觉得边境凄苦,便总给我塞一些用不上的小玩意儿……” “这可不是小玩意儿,这是如今最受姑娘们欢迎的唇膏,有钱都还买不到呢,谢谢你。” “……” 直到苏时锦都下楼了,二人依旧在旁若无人的聊着天…… 苏时锦倒也没有打扰,只默默地站在楼梯口处,直到孙泽川都离开了,她才似笑非笑着走上前去。 “笑得这么开心呢?” 听到声音,温书禾吓了一跳,瞬间将手中的唇膏放到了身后,“姑娘,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苏时锦笑脸盈盈道:“早就下来了。” 此话一出,温书禾的脸瞬间红了红,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那个,少将军只是听说,我想买最近很流行的唇膏,却买不到,然后他身上又刚好有,所以才……” “我知道。” 温书禾吞了吞口水,又说:“我与少将军只是普通好友,我们这几日难得才说几句话的……” “难得?” 苏时锦挑了挑眉,笑着说:“我看你们挺熟的呀。”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的脸瞬间红了,“没,没有,没有那么熟,最多只是每日都能见到,然后,毕竟相识一场,最多互相打打招呼,我们……” “我就是随便问问,瞧给你紧张的。” 苏时锦笑出了声。 温书禾却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怕姑娘误会少将军,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特别是对待男女之事,他很单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人好,姑娘千万别误会……” “说的这叫什么话,他人好,你人也好啊。” 温书禾的眼眸沉了沉,却失魂落魄的说:“不,与少将军相比,我一点也不好,与任何人相比,我都不好。” 说话间,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小瓶子,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能够和少将军当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如果喜欢的话,当朋友也太可惜了。” 温书禾脸色一变,“没有,我没有,姑娘千万别这么说……” 她表现的十分紧张,“我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但少将军是一个单纯的好男人,可不能因为我伤到了名誉……”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紧张成这样,还说没有呢? 第389章 没资格谈情爱 面对苏时锦的眼神,温书禾笑得有些心虚。 “姑娘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少将军啦,我对他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以及钦佩,对我而言,他配得上更加优秀的女子,至少要是门当户对的,即便不是门当户对,也得是像小七姑娘那样单纯美好的人……”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不知为何有些落寞,“少将军十分喜欢吃小七姑娘煮的饭菜,几乎每一顿饭都要去她那里吃,他们总是说说笑笑的,或许像小七姑娘那种纯粹单纯的女孩,才是少将军喜欢的类型,而我,姑娘最是了解我了,我没资格谈情情爱爱。” “你……” “别说爱情了,其实就连亲情我都不敢再奢求了,若不是遇见了姑娘,我甚至连友情都不敢肖想。” 温书禾尽量让自己显得轻轻轻松,便若无其事的说道:“对于世间女子而言,清白便是最重要的东西,而我不仅没有,甚至,肮脏至极……” “不要这么说自己!” 苏时锦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她默了默,小声喃喃,“即便不说,那也是事实……” “女子的清白从来不在罗裙之下,你怎……” 尽管心中有着许多话,但话到嘴边,又被苏时锦给咽了回去。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又说:“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你隐藏样貌,重新开始,便该忘记过去的一切才是。” 温书禾愣了愣,“忘记过去的一切……” “是啊,你看你现在不仅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人生,你的过去没有人知晓,你大可以彻彻底底的忘记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听完苏时锦的安慰,温书禾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她微微一笑,“谢谢姑娘……” “我感觉少将军对你应该也挺有想法的,毕竟唇膏是女儿家用的东西,他却特意过来送给了你,任何情况下,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女人送东西,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如果郎有情妾有意,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苏时锦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至于小七,觉得他们只是相识一场,如同兄妹一般,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毕竟小七喜欢的人,我知道是谁。” 温书禾一愣,“小七姑娘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猜测而已。” 温书禾默了默,“难怪……” 说着,她一脸沉重的说:“这几日我时常与小七姑娘聊天,便听她提起过她的自卑,她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民女,没有出众的样貌,也没有特别的本事,能够与我们相识,完全是因为姑娘,她说,如果没有姑娘的话,她便是被放在人群中,也不会被人看见……” 苏时锦蹙眉,“她好端端的,怎么跟你聊起这些?” 温书禾笑了笑,“或许她便是有了一个优秀的心上人,然后觉得自己普通平凡,配不上人家吧?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不是喜欢少将军呢,我还想着至少她是清清白白的单纯姑娘,若她真有想法,至少比我……”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哎呀,怎么突然聊的这么远了?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姑娘千万别放心上……” 苏时锦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该怎么说你们两个呢?怎么一个比一个自卑?” 该说他们是矜持呢?还是太矜持了呢? 不过目前看来,确实只是她们单方面的喜欢人家…… 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自己还真不好去说什么…… 却听温书禾说:“我并不是自卑,只是我经历的一切,以及我的过去,都不允许我肖想那些……”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清风默默地守到了门外,并未打扰她们聊天。 而温书禾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苏时锦说:“其实我还未曾告诉过姑娘,我的敌人有多强大……” 她垂下眸,“他们并不是目前的我能够对抗的存在,即便是姑娘,也很难与之抗衡,因此,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告诉姑娘我的过去,我不希望姑娘以及姑娘身边的人被卷入我的恩怨情仇。” 苏时锦蹙了蹙眉,想问,却也没有多问。 又见她叹了口气说:“还记得最初的时候,他们只是想毁了我,于是他们废掉了我的武功,毁掉了我的清白,我不甘心,我拼死不从,于是我被废掉了双手的劲,我感觉我再也拿不起刀剑了……” “我便想着要逃,我一定要逃,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我也想过要宁死不屈,可等待我的是更加猛烈的教训,直到我彻底变成一个废物,生不如死,我的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恨,借着那恨意,我终于学会忍气吞声,即便好几次都快忍不下去了,也始终在强撑着,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我多想逃回去报仇,但却始终没有任何能力,后来我甚至想着,反正我都不清白了,不如利用仅剩的美貌,先坐稳花魁之位,保住自己的小命,或许未来的未来,自己能够有能力,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机会,回去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温书禾已经双眼含泪。 “那抹恨意支撑我活到现在,每每回想曾经,我都痛不欲生,这样的我,即便是鼓足勇气重新开始,也没有资格去想那些情情爱爱,所以姑娘,我不是自卑,我真的不敢奢求太多。” 她默默地拉起苏时锦的手,“如今与你相识,能够待在你的身边,过上正常人过的日子,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见她说的如此真诚,苏时锦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轻轻点头,以示安慰。 毕竟如今的情况,除了安慰,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话说回来,那位怀玉公子呢?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温书禾吸了吸鼻子,主动转移话题。 苏时锦摇了摇头,“他向来神出鬼没的,不必将他放心上。” 正说着,外头的清风突然走了进来,“姑娘,城主府那边来人了,说是有位女子从青楼逃出,还自称其是玄城的城主府三小姐,点名要见姑娘您……” 第390章 是无双绑架我 清风的话音刚落,温书禾的脸色顿时变了,“竟然给她逃出来了!那家青楼可是管控极为严格的,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她能利用你出逃,想必也能利用其他人,前段时间瘟疫横行,全城管控,青楼也没办法正常营业,想必正是因为沉寂了太久又突然开业,这才给她逮到了出逃的机会……” 听着二人的对话,清风严肃的问,“姑娘认识那个青楼之女?” “她都点名道姓要见我了,不认识才虚假吧?”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确实是城主府的三小姐,而且是我将她给丢去青楼的。” 清风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姑娘为何……” “当初她不小心流落青楼,受人相助逃出之后,却转头烧光整座青楼,就连她的救命恩人也不曾放过,后来又找我相助,想让我助她恢复处子之身,我刚出手帮她,她转头又要伤我性命,因此,才会被我丢回青楼。” 吸及此,清风默了默,“我就知道姑娘是个善良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欺负一个女子,定是那个女人太过火了。” 一边说着,三人已经走了出去。 温书禾脸色难看的跟在苏时锦的身后。 苏时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似乎在让她不要紧张。 又听清风道:“那个女的知道自己是被您丢去青楼的吗?” “不知道。” “那她为何在逃出来的第一时间要见您?” 苏时锦冷笑,“或许是因为她给我下了毒,却又发现我没有死,所以心生怀疑了吧?既然她都逃出来了,还点名道姓要见我,那去会会也无妨。” 一边说着,三人已经走到了街上。 却见一队人马迎面走来,领头的孙泽川骑在马上,见到他们时,还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苏时锦笑了笑,“少将军匆匆忙忙,是要去往何处吗?” 孙泽川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父亲非说他已经抓到了伤害我妹妹的人,正让我过去配合他审问犯人呢。”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找到伤害她的人了?” “是啊,说是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姑娘要跟去看看吗?” 戴着面具的男子…… 苏时锦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怪异。 又听孙泽川道:“说起来,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你兄长了,我记得你那位兄长也是时时刻刻戴着面具的……” “不是他。” 苏时锦轻声道。 他笑笑,“我知道不是他,只是想起他了,便随口一提,姑娘的兄长,自然不会是坏人。” 尽管他们都知道,苏时锦的兄长,唯有苏礼然一人…… 且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怀玉,并不是苏礼然。 孙泽川明明就知道怀玉不是她亲哥,还是选择相信怀玉的为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相信她…… 这般想着,苏时锦也笑了笑,“找到犯人是好事,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少将军与将军大人都在,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给孙小姐一个公道。” “那行,我先去忙了。” 孙泽川说着,领着人便要离开。 却是温书禾突然说道:“少将军需要帮忙吗?” 孙泽川一愣,“书禾姑娘愿一同过去?” 温书禾看了苏时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她不想去面对那位三小姐。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去吧,刚好帮我看看那人是谁,晚上回来跟我说说情况。” “好。” 之后温书禾便跟着孙泽川离开了。 而苏时锦则是与清风一同回到了城主府。 刚一进去,他们便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那个无双绑架的我!她是绑架犯!真的!云阳哥你相信我,肯定是她绑架的我……” 只见周沫双眼通红的拉着庆云阳的手,二人就站在距离下门口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拉拉扯扯的说个不停。 庆云阳神情严肃,“我知你流落青楼很可怜,但无双姑娘不是你能污蔑的存在!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你的父母,很快他们就会派人来接你,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乖乖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再跑出来了!” “不!我落下如此下场,都是因为那个无双!我都听说了,她已经巴结上了离王,离王甚至要娶她为妃了!我……”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乖乖闭嘴,别再污蔑她了!” 庆云阳恨铁不成钢的打断了她的话。 城主府的里里外外站满了将士,小道边上,更是有着好些个下人,此刻皆是不由自主的关注着二人…… 而苏时锦走进门后,也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停下脚步,静静地观察着二人,似乎想知道,她是如何猜到自己身上的。 只见周沫情绪激动,“我没有污蔑她!早在玄城的时候,我就偷偷给她下过毒,我明明亲眼看见她喝下了毒药,可她却没死!这代表她早就知道我要给她下毒,因此,她肯定会报复我……” “我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被绑架走的,我知道说出来很肮脏,但当时我准备好了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勾引离王殿下,我准备了极其美丽的衣服,以及正对着大门的浴桶,倘若当时我成功了,那么离王现在要娶的人定然就是我啊!” “肯定是她绑架了我,然后代替了我的位置,偷偷勾引了离王!不然她就一个乡野村妇,她哪里来的机会勾引离王?这段时间我被困在青楼之内,我虽逃不出去,但却一直都在偷偷打听她的一切……” “离王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她的一点医术就对她死心塌地,肯定是那日在我们府上,他俩就见到了!” 周沫越说越疯魔,仿佛精神都有一些不清楚。 “对!一定是那个时候奠定了他们的感情基础,云阳哥,我现在已经不干净了,我知道我就是个残花败柳,但那无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是用尽手段才勾引到了离王,我不能容忍她踩着我翻身,真的不能容忍!” 见庆云阳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周沫又表现的更加激动了些。 “你是我的未婚夫啊,你一定要帮我报仇!至少要告诉离王她的真面目,像她那样恶毒的人,哪里配得上当离王妃?我即便是揭穿自己,也要将她一同揭穿!” 第391章 此女污蔑王妃 庆云阳揉了揉脑袋,“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回屋里呆着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耐烦,周沫表现的更加疯魔。 “云阳哥!我听说那个无双旁边有一个女的,大家叫她温姑娘对吧?她是温书禾对吧?我跟你说,那个女的是青楼妓子!要不是听说她俩搅到了一块,我都不敢相信……” “少主怎么什么人都往府上带?如此疯疯癫癫的女人,不该直接丢出去吗?” 终于,一直站在旁边苏时锦走了过去。 见到她,庆云阳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欢喜。 却见周沫瞬间激动的说道:“是你!你终于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早就知道我想给你下毒了对不对?你竟反将了我一军,你好狠啊!” 一边说着,她还冲向了苏时锦,“原来你跟那个温书禾早就搅合到一起了!原先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我的猜测都是对的!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就是你们两个偷偷绑架的我!你是不是借用我的机会勾引上了离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结果不等她冲到苏时锦面前,就已经被清风一脚踹到了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同她说话?” 庆云阳一脸厌烦的说:“已经跟你说了,姑娘现在是离王的人,你能不能不要胡闹?” “离王的人?呵呵……” 周沫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离王知道她是如此恶毒的人吗?身为女子,却能干出将其他女子绑架青楼的勾当,她的心都烂透了!就这样的女人,倘若不是借我勾引到了离王,她怎么可能入的了离王的眼!” 她神情疯癫,似乎这段时间在青楼遭到了不少折辱,乃至于再也没了之前的淑女风度。 “那天泡在浴桶中的女人应该是我!那天得到离王青睐的女人也应该是我!是她绑架走了我,然后冒充我泡在浴桶中,假装沐浴,假装被离王撞破!她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勾引了离王,一定!” 苏时锦无语。 虽说这女人猜测的方向不对,但也没想到,她还真能阴差阳错的猜到自己的身上…… 她无奈地揉了揉脑袋,“清风,污蔑王妃治什么罪?” 清风瞬间会意,“来人,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拖出去,割了她的舌头!再重责三十大板!”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立即就有两个将士上前架起了她。 那是离王带来的将士,一抓起她就要将人拖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有些慌了! 她以为逃出青楼,自己就逃出了魔爪! 以为这里至少还是自己未婚夫的地盘,即便自己失去清白,婚约不一定还能作数,但自己的身份他们不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还敢如此对自己? 她疯狂的挣扎着,“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云阳哥,救救我……” 一旁的庆云阳终于缓过劲来,连忙说道:“姑娘,她流落青楼,想必定是受了诸多折磨才会如此神识不清,玄城城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她离去,要不……” 苏时锦默了默,“我自然愿意给少主一个面子,但她确实疯癫,板子可免,但舌头……” 庆云阳一愣,连忙说道:“将她拖进去关起来,再吵就割其舌,绝对不许再让她出来打扰姑娘!” “是!” 接着,周沫就被城主府上的守卫“接手”了过去。 周沫气急败坏,扯大嗓子大声骂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受害者!啊啊!放开我!” “什么狗屁神医!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同为女人,她怎么可以将另一个女人丢进青楼?她怎么能恶毒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女人也就只有你们会敬重她!她残忍至极,不配为人!” 庆云阳满头大汗,“够了!赶紧将她拖下去!” “云阳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流落青楼,打的是你的脸呀!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我见识到了多少丑陋的嘴脸?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多崩溃?我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为什么你不为我做主,反而要将我给关起来?” 眼见庆云阳不搭理自己,周沫一边挣扎,一边又说: “你们以为她又是什么干净的货色?她身边那个叫温书禾的!是青楼妓子!要不是我一把火烧了青楼,她哪里能逃的出来?她比我还肮脏!那无双能与一个青楼女子称为姐妹,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她们比我还脏!你们应该将她们抓起来才是!” 疯魔的话语,听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 苏时锦怒道:“敲晕她!” 清风一听,连忙就要上前。 她却不管不顾的高声大喊:“大家看见没有?她急了!她要杀人灭口!我要是死了!便证明她俩都是青楼妓子!” “离王驾到……”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跪到了地上! 就连周沫也连忙闭嘴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 “参见离王!” 就在所有人都下跪行礼之时,周沫却突然朝着楚君彻走来的方向爬了过去。 “离王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们怕我揭穿她们的真面目,现在想要杀人灭口啊!求离王救命!”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 正要开口,楚君彻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真面目?” “对!那个温书禾,她记恨我追杀她!还有那个无双,她记恨我曾经想要毒死她!所以她们两个狼狈为奸,将我绑至青楼!想要将我凌虐至死!而我全部都猜到了!她们两个恶毒的女人!她……”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刀光闪过,楚君彻的剑,已经回到了剑鞘当中。 而原本还在说个不停的周沫,也在瞬间倒到了地上,脖子上的刀口,更是疯狂的往外冒血…… 楚君彻却只是冷冰冰地看了清风一眼,“让你护着她,你就是这样护的?” 清风立即跪下,“属下知错。” 楚君彻冷声,“此女污蔑王妃,罪不容诛,扔去乱葬岗上。” “是!” 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两个将士匆匆忙忙的将周沫的尸首拖了下去…… 而整个过程,庆云阳都无比震惊。 这就将人杀了吗? 再怎么说也是城主的女儿…… 不过仔细想想,玄城城主那么好面子的人,还会不会认这个女儿都不一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周沫已经丢失了清白,即便她没有丢失清白,被离王所杀,区区一个城主,又能如何呢? 无论是念着城主府的名誉,还是楚君彻的身份,玄城的人,都绝对不敢声张吧? 第392章 为我挡了一箭 就在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楚君彻已经一步一步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气到了?” 苏时锦总算回过神来,“没,没有……”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为无关紧要之人生气,孙将军那边,说是抓到了当初给孙若云下药的人,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好。” 跟着楚君彻走出大门时,外面已经候了一大群将士。 跟着楚君彻坐上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听说那人便是在院中被发现的,此刻,孙将军等人已在院中审问多时。 苏时锦刚一进门,就瞧见了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少年。 周围则是依次站着孙将军与孙泽川,与一群侍卫。 温书禾则是默默站在角落里,见到苏时锦时,很快就迎了上去,“姑娘。” 苏时锦点头头,没说话。 倒是孙泽川等人很快就纷纷跪下行礼。 楚君彻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位少年面前,“查出什么了?” 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见到楚君彻时,立即“呸”了一声。 “下药的人就是我!是我在你们的饭碗中动了手脚,还分别给你与孙若云下了两种药,但,这不是离王你想要的吗?不中毒,你怎么有借口,找你的心上人解毒?”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人群后的苏时锦,“呵呵,至于孙若云,是她自己没用,她要是能留的住离王,又哪里会被奴才给玷污?” 苏时锦脸色一沉,这男的,完全陌生……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毒真的是他下的? 可自己完全不认识他,楚君彻与他,似乎也并不熟悉吧…… 又听少年气喘吁吁的说道:“孙将军有时间一直查我,不如问问离王中毒之后为什么宁愿逃离,也不碰你的宝贝女儿?他那天晚上是碰了哪个女人呢?在你的宝贝女儿受尽折磨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里快活着吧?呵呵呵……” 孙将军愤怒的握紧了双拳,少年却已经咳出了血来,强撑着说:“自从来到东城,你便一直在调查我,如今终于给你查到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呢?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害了孙若云的人,是他楚君彻!我只是下了点毒,那几个奴才是不是楚君彻抓来的都不一定呢!” “这就是你找到的凶手?” 楚君彻冷冰冰的开口。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清墨也说:“简直一派胡言!这明显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为的就是到大家面前胡言乱语,其心可诛!” 清风道:“定是下毒的人知道,孙将军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他们,让他们感到了害怕,这才随便派出了一个挡箭牌来!” 孙泽川眯起眼眸,“父亲,我也觉得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此人,不一定是下毒之人……” “他能知晓的这么详细,毒便一定是他下的!” 孙将军终于开口,他毕恭毕敬的看着楚君彻道:“殿下放下,末将知道此人是在挑拨离间,末将不会将他的话放心上的。” 楚君彻只是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强大的压迫感让孙将军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见楚君彻带人离去,孙泽川忙说:“父亲,那这……” “不管他是不是真凶,他知晓得那般清楚,即便不是下毒之人,也是下毒之人的同伙,杀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下毒一事,不查了。” 说完,他便跟上了楚君彻。 眼见他匆匆忙忙的去追楚君彻,苏时锦便也没有跟上去,而是懂事的留在了原地。 温书禾小声说道:“那个男的真的是下毒的人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清楚。” 温书禾又说:“他摆明是在挑拨离间,孙将军会不会因此,对离王……” “不会的!我们将军府的每一个人,对待离王都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凶手的话而对离王殿下生疑!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我父亲不可能中计。” 孙泽川从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而地上的那位少年,早已经被一剑封喉,拖了出去…… 孙泽川叹了口气,“让我父亲跟离王殿下好好聊一聊吧,我也怕离王殿下会因此……”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支飞镖突然狠狠地朝他射了过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温书禾就腾空跃起,一脚踹开了那只飞镖! 孙泽川一怔,还来不及震惊温书禾的身手,就见另一支飞镖已经朝他再次射来! 他闪身躲开。 接着就听身边的人喊道:“少将军!尸首被人抢走了……” 孙泽川蹙眉,“那人果然有同伙!都给我追!” 话罢,他一个轻功跳上屋顶,朝着黑影闪过的方向迅速追去! 清风则是第一时间护到了苏时锦身侧,“姑娘小心!” 苏时锦眉头紧锁,“书禾,回来……” 只见温书禾一个轻功就追上了孙泽川,明显是赶去帮忙了…… 她顿时有些急了,“这傻姑娘!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她帮忙?” 想要追上去,却被清风死死拉住,“姑娘,这里不太安全,我先带您离开!” “书禾她……” “有少将军在,她一定会没事的!” 清风拉着苏时锦就往外走,“刚刚我观察了一下,对方只有两三个人,他们不会危险的!怕就怕他们还有其他同伙会对您动手,因此,必须以您的安全为重!” 出了宅院,才见外头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将士。 楚君彻听到动静匆匆赶回,见到苏时锦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孙将军则是怒气冲冲的说道:“就知道对方不简单,来人,全部一起追上去,去助我儿一臂之力!” “不用了!” 远处突然传来孙泽川的声音…… 只见他扶着温书禾,一个轻功便稳稳落到了他们面前! 眼见温书禾受伤,苏时锦立即上前,“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只见温书禾的胳膊上鲜血淋漓,像是中了一支箭…… 但是箭已经被拔出,此刻正疯狂的往外冒着鲜血…… 孙泽川心急如焚的说:“她是为我挡了一箭才受伤的,姑娘快为她瞧瞧!” 第393章 他的左膀右臂 相比于孙泽川的紧张,温书禾却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先抓刺客……” 话罢,她便彻底昏睡过去! 苏时锦心头一紧,连忙让人将她扶上了旁边的马车,一边为她处理伤口,一边驾车往回赶去。 楚君彻的脸色无比阴沉,瞪了一旁的清墨一眼,清墨立即闪身离去。 他又看了孙泽川一眼。 孙泽川立即跪到地上,“殿下,末将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刚刚出现的那几个刺客,似乎不是那个男子的同伙,他们假意夺走尸首,应该是为了混淆视听,掩藏他们的真实身份!” “怎么说?”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块令牌,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从其中一个刺客身上夺来的,正因当时太过震惊,末将才会,差点受到暗算。” 看着他手中的令牌,不仅仅是楚君彻,就连孙将军也被吓了一跳,“二皇子他,糊涂啊……” 孙泽川眯起双眸,“这段时间,父亲在调查下毒之人一事,人尽皆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下毒的人,眼看一切尘埃落定,却有人来夺其尸首,表面上是抢那尸首,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同一伙人,实际上,那无数暗算都是冲着末将而来,想必,对方主要是想要了末将的命……” 孙将军愤怒的说:“我们在前阵杀敌,他却想在背后浑水摸鱼!呸……” “他即是动了那样的想法,便不可能只出手这么一次,你们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应当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末将明白!” “末将领命!” 父子二人的心中都清清楚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远在京城的那位,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了。 楚君彻手握重权,他们父子又手握兵权,战功赫赫! 仅凭他们联手,这天下,便不可能由某一位皇子说了算。 二皇子会如此急切,倒也正常! 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会令他败露…… 不过他倒是聪明,动手的时候,还知道借别人的名义…… 看来这水,是越来越浑浊了。 宅院偏僻,往后便是山林。 就在林中的一棵大树上,夜九脸色阴沉,“为了让那老东西收手,咱们又损失了一员大将。” “损失一个人,却能让他们就此收手,倒也是值得的,否则那个老东西坚持不懈的调查下去,哪日真的查到主子身上,得不偿失。” 树下,夜云静静地靠着树干,又道:“倒是那位二皇子,竟然在搞刺杀时,故意带走那具尸体,让人误以为他们的人也是咱们派的,差点就将脏水全部泼到咱们头上了……” “呵,看来,那二皇子,也是一把好用的刀。”说话间,夜九已经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一旁。 见怀玉从始至终也没开口,他便也默默闭上了嘴。 却是夜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灭不了东城,能要他们几滴血也是可以的。” 顿了顿,她眯起眼眸,“那位二皇子是有脑子的,倘若楚君彻的左膀右臂,孙家父子……要是死在了边境?” “你倒是提醒到我了。” 夜九应道:“楚君彻武功高强,想要杀他,实属不易,但他身边的人,倘若逐一击破……” 说到这,兄妹二人都阴测测地笑了。 “……” 同一时间,苏时锦已经为温书禾将伤口给包扎好了。 还好伤的不深,稍微用一点药便止住了血,但看着温书禾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她还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该说你傻还是愚蠢?人家是将军,用得着你帮忙挡箭吗?” 温书禾的眉头皱了皱,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等到马车停下,苏时锦正要背温书禾下车。 清风立即靠近车门,“姑娘,让我来吧。” “她是因为我而受伤,还是让我来吧。” 不知何时,孙泽川竟然也追了上来。 只见他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温书禾,主动抱着她走进了前方的酒楼。 如今的城主府上住满了人,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也不好找到多余的空房,再加上小七工作的这家酒楼距离最近,因此,苏时锦才会选择在这停下。 孙泽川一路将人抱上了楼。 苏时锦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察觉到周围无数道视线,她总觉得,隐隐有些不自在。 “男女授受不亲,少将军一路将她抱回去,会不会影响她的名誉?” 苏时锦很小声的问道。 清风在一旁说:“温姑娘看起来有些年岁了,应该比少将军大上许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吧?” 何况那温书禾满脸斑点,看着确实不太美丽…… 想着,清风又道:“毕竟她是为少将军受的伤,少将军上心点很正常,姑娘不必担心太多。” “倒不是担心,我只是觉得……” 说到这,苏时锦欲言又止。 清风却说:“是温姑娘对少将军有想法吗?” 苏时锦唇角一抽,“不要乱讲。” 清风“哦”了一声,立即闭上了嘴。 此时正是晚饭的点,酒楼里面热热闹闹,楼上楼下都人来人往的。 突然见到苏时锦等人,酒楼里的大部分人都时不时的朝他们望去…… 孙泽川带来的几个将士也趁着难得的空闲,纷纷坐在了一楼吃饭。 一时间,整个一楼虚无坐席。 跟着孙泽川上了三楼,见他将温书禾放进一间客房之后,苏时锦便又默默地回到了楼下。 结果才下到二楼,她便听见了各式各样的议论声。 “刚刚那位是少将军吗?他竟抱着一个女人上楼了,太稀奇了……” “少将军爱国爱民,从来不摆将军的架子不说,还总是跟咱们老百姓一起坐这吃饭,平日里都没见他带多少下人在身边,如此优秀善良的他,怎么偏偏瞧上了一个丑八怪呀?” “可不,这里的厨娘都比他怀里那位长的好看吧?” “……” 议论的多是一些平民百姓,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不少都传到了苏时锦的耳朵里。 苏时锦倒是并没有往心里放,毕竟她知道温书禾并不是丑八怪。 孙泽川自然也知道。 沿着楼梯一路下到一楼,耳边的议论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兄弟们跟了少将军多年,总得有一个人去告诉少将军真相吧?” “是啊,当时城主府上的事,真的没人跟少将军提一嘴吗?” “……” 第394章 小七被人打了 只见角落里的位置上,五六个将士正坐在一块边吃边聊着什么。 “啧啧,你们说那女人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温姑娘真是青楼女子啊?” “她长的那么丑,哪里能当上青楼女子?总觉得是假的……” “哥几个是不是忘了之前玄城的事了?” “记着呢,那个男的非说温姑娘在故意扮丑,还说自己是温姑娘从前的客人,贼眉鼠眼的,甚至想吃温姑娘的豆腐,少将军亲自将人打了一顿,最后还是咱们抛的尸……” “一个人说可能是假的,一个两个都那么说,估计她……真是青楼出身。” “所以呀,少将军威武良善,一直未将咱们当成下属看待,咱可不能看着他跳火坑啊。” “这种事,我可不敢提……” “咳咳,别说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看见了苏时锦,那几个将士立即便慌慌张张的扒拉起了饭,随便吃了几口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清风脸色阴沉,“少将军还是对手底下的人太仁慈了,竟还敢在背地里议论主子的事,合该好好教训一顿!” 苏时锦眉头紧锁,“当时听到那个疯女人喊叫的,有多少人?” 清风一愣,瞬间明白她口中的“疯女人”就是此前从青楼逃出来的城主之女,便说:“这,这怕是数不过来,早在见她之前,她就已经在府内府外胡说八道很多了……” 眼见苏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清风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您为何这么问?难道,温小姐她……” “你去警告手底下的人,谁也不许再胡说八道!” 清风一怔,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这不太好吧?倘若真的去警告一番,那不是直接证实了传言是真?” “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不警告一番,他们必定越传越夸张!” 清风却说:“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倘若不管不顾,或许人们还能当成流言蜚语,听听就过去了,倘若咱们插手去管,那反而……” 说到一半,他突然闭上了嘴。 原是孙泽川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依旧如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那些个议论,下了楼后,他便寻了个空位子坐下,神色如常的点完了菜,才同二人打了声招呼。 “姑娘,你们要一起过来吃点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转身便走回了楼上。 而清风意味深长的看了孙泽川一眼后,也跟着回到了楼上。 原以为温书禾还没醒,结果刚一进门,就瞧见了坐在床边的温书禾。 苏时锦一愣,“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温书禾尴尬的笑了笑,“前一会儿……” “少将军刚下楼,是他抱你上来的。” 苏时锦说出事实,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你伤的不重,但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吧?趁着养伤的功夫,好好睡一觉先。” “姑娘听到那些话了吗?” 苏时锦一怔,她震惊的皱起眉头,“什么话?” 温书禾苦笑一声,“姑娘许是忘记了,我身怀内力……” 这家酒楼的隔音确实算不上好。 而这间房又正好靠窗,即便是苏时锦,在房间内都能听到窗下传来二楼的声音…… 何况是身怀内力的温书禾,只怕听见的更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总会有一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会让人帮他们……” “不用,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没必要特意插手去管。” 看着一脸苦涩的她,苏时锦不由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别想太多,你现在都隐藏了容貌,不会有人真的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的。” “少将军应该也听到了吧?” 温书禾低下了头,眼中竟有一丝丝的羞愧,“他一定已经在心里偷偷鄙夷我了吧……” “他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刚刚他还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楼下吃饭呢。” 一旁的清风主动说道。 温书禾无助地靠到了苏时锦的身上,“我原以为,我可以摆脱过去,重新开始了……” “我好不容易才恢复武功,好不容易才身体康健,好不容易认识到了一群新的朋友,一群不知道我过去的朋友,可现在,大家估计都知道了……”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女子的清白不在罗裙之下,当初你流落青楼,也是受人算计,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并不需要感到自责,也并不需要自我否定,你没有那么糟糕。” 温书禾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什么,楼下却突然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 清风见状,立即出去查看情况。 很快,他便重新进门,“姑娘,楼下出状况了!” 苏时锦无奈的说:“能出什么状况?难道是又有刺客?” “不是,是孙将军!他突然带领着一群将士来到了酒楼之外,吓的楼内的顾客纷纷离去,刚刚的动静,便是大家匆忙离去而闹出来的。” 清风神情严峻,又说:“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还特意请出了小七姑娘,此刻,一群人都将她围着,感觉像是出了什么事……” 苏时锦默默地说:“少将军不是在楼下吗?小七不会有事的。” 清风蹙眉,“孙将军此来,应该就是来找少将军的,他对小七,恶语相向,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 顿了顿,他又道:“我还看见,小七姑娘,被打了……” 听到这里,苏时锦终于坐不住了,连忙便要起身下楼。 却见温书禾也跟了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好好在里面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我就下去看看。” 见温书禾如此认真,苏时锦也没拦着,很快就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结果才到楼梯口处,耳边就传来了孙将军凶神恶煞的声音。 “早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别靠近我儿子!他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引诱的,你听不明白吗?” 只见孙将军怒气冲冲的站在小七面前,“啪”的一声,就甩了她一巴掌! 打的小七摔到了地上! 小七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将军大人息怒!民女从来就没有勾引过少将军!这段时间民女一直都在后厨煮饭,一直都极少于少将军谈话……” 孙泽川也慌慌张张地护到了小七面前,“父亲,您打她做什么?她一个小姑娘,经得住您打吗?这段时间我们真的没有说过几句话,就算有,也都是我主动找她说的!她敬重我,不敢不理我,这才与我有了交集,也是我主动来这里吃的饭,您……” “她在京城给那群贵女下毒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孙将军怒气冲冲道。 第395章 孙将军的怒火 听到孙将军的话,孙泽川顿时一脸震惊,“什么下毒……” 小七慌张地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是她们喜欢少将军!却见少将军经常点名要吃我煮的饭,因此我便遭了她们的嫉妒……”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疯狂地摇着头,“是她们自己给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再故意污蔑我的!她们是为了将我赶出京城,我已经如她们所愿了!我从未给任何人下过毒,更没有勾引少将军的意思!求将军大人明察!” 小七的脸一片通红,说话的空隙,脸颊已经越来越肿。 孙将军却冷漠至及,“一群京城贵女,难道还会为了你一个破厨子,损害她们自己的身体?定是你心存恶意,仇恨人家的幸福!又或甚至是想要引起我儿注意,这才故意捏造出自己被人欺负的假象!如你这般心思深沉的女子,别说进我将军府的门!就是当我儿的朋友也不够资格!” 说着,他还凶巴巴的瞪了孙泽川一眼,“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将军府家世清白,不能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为伍,你是听不懂吗?” 孙泽川一脸焦急,“父亲,她没有!我与她真的接触不多……” “但凡有一点接触都是错的!将军府的饭菜难道比不上这般小酒楼?你从小吃过那么多的山珍海味,难道真能为了她的厨艺而沉迷?为父是老了,不是傻了!” 孙将军像是气极了,脸上的表情满是悲愤,“你的妹妹清清白白的出来,却变成一个残花败柳的回去!还闹得满城风雨,丢尽脸面,而你,身为她的亲哥,不为她伤怀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空带女人?” 这一句话,他说的极其小声,却丝毫不掩心中愤怒,“她的手指都被剁了!你有关心过吗?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下毒的事情你查都不查就算了,就她被山匪伤害的事情,但凡你上点心,你现在就应该在剿匪的路上!” 他的一番话,吼的孙泽川低下了头。 而孙将军又冷冰冰撇了一眼小七,后才收回视线。 “本将军从不看人身世,也不会阻止你跟普通百姓交友,但她,本将军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早在京城就曾听说过她想勾引你的事,如今甚至追到边境来了,还说她没心计?” 听着孙将军的话,刚刚下楼的苏时锦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一走下楼梯,她便连忙扶起了小七,神色阴沉的看着孙将军说:“将军大人如此对待一个小女子,不太好吧?” 见到苏时锦,孙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到底是楚君彻认定的王妃,一时间,孙将军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发脾气,只心平气和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从来不屑针对一个女子,但这位……” “她是我们王爷认定的王妃,您应该尊称她为王妃娘娘。” 清风在旁边添了一句。 孙将军的唇角抽了抽,却还是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王妃娘娘……” 苏时锦没有理他,而是轻轻扶着小七,“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七摇了摇头,开口却说:“对不起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明明自己的脸还肿着,开口却在为别人考虑,这让苏时锦更加不悦。 她冷冰冰的看向孙将军,“将军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看人身世,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小姑娘动手,不就是觉得她无权无势,好欺负吗?” 孙将军冷冷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个女的她心思不纯……” “你对她了解多少?又亲眼看见过她勾引你儿子了吗?你说了那么多,不也只是听说她想勾引少将军?听说她给人下了毒?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听说吗?仅凭听说,你凭什么就认定她心计重?” 见苏时锦生气,小七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一脸抱歉的说道:“姑娘不要为了我与将军大人不快,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 “不,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喜欢你煮的饭菜,是我自己非要经常过来吃饭,这几日你我见面的次数总共不超过三次,且每一次有聊天,都还是我主动找的你,是我父亲不清楚真相,与你无关!” 孙泽川主动上前承担责任,他说:“父亲,您真的误会她了!是我这段时间的胃口一直不好,只有她煮的东西,我才能吃得下去,真的只有这样!” 孙将军怒气未消,但是面对苏时锦,他倒也没有发作,只冷声道:“不管你们之间关系如何,我还是得清楚的告诉你,我们将军府,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女人,祖上满门忠烈,绝不能在你这坏了府上的名声!” 苏时锦蹙了蹙眉,“将军大人的话说的可真好听,还怕少将军坏了将军府的名声?呵,将军府的名声,不是早就被你唯一的女儿败完了吗?你若真的说的那么严重,不接纳任何不干不净的人,那孙若……” 不等她把话说完,清风已经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孙若云的事,对孙将军原本就打击很大。 她失去清白一事,更是她父亲心里的一根刺…… 即便是再生气,也不好拿这事来说…… 苏时锦自然明白清风的意思,但她并不畏惧。 她对孙若云早就已经厌恶至极,也早就给够了她脸面! 对方一次次的想害死她,她不觉得说上几句有何不妥。 孙将军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却又终究忍了下来,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只是转过身的一瞬间,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书禾。 那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温书禾浑身发毛,不自觉就低下了头…… 见他离去,孙泽川连忙上前同小七说:“抱歉,我父亲他因为我妹的事受到了刺激,见谁都觉得是坏人,但他没有恶意,他对你的误会,我会同他解释清楚的!” 说着,他又看向苏时锦,“姑娘也别生我父亲的气,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妹妹还被剁掉了手指,因此父亲他……” “剁掉手指?” 苏时锦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有些吃惊。 第396章 小七姑娘身世 孙泽川叹了口气,“是我妹她自己倒霉,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山匪,在山匪挥刀砍向她时,她还傻傻地伸手去挡,结果被斜着削下了四根手指,其中两根完全断了,还有另外两根也被削下了一半,整只手只剩拇指还算正常,说来也是废了,因此我父亲才,唉……” 说着,他摇了摇头,“不说了,我去陪陪我父亲,你们千万别生他的气,等有机会我再同你们细细的聊。” 话罢,他也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明显去追他父亲了……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没时间看温书禾一眼。 直到他们父子离去,酒楼这才安静了下来。 小七轻轻拉住了苏时锦的手,“姑娘,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少将军这几日经常来这里吃饭,我真的不知为何,老是觉得他很亲切,所以他每次找我谈话,我才会情不自禁的与他聊上几句,我没想到会……” 说着,她低下了头,“这事确实是我不懂事,我应该牢记男女授受不亲,从此以后,远离少将军,我不会再走近他了,姑娘别为我担心……”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即便不是朋友,在这众目睽睽的酒楼里面偶尔聊上几句话,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根本就没什么!你们又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聊天,是孙将军他小题大做!你根本不必为此自责!” 苏时锦眉头紧锁,又说:“他离开的太快了,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呢!他凭什么认为你在边境就是追随少将军而来?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为何就不能是巧合?何况你们两个长得又像,身上还有一样的胎记!” 听到这句话,小七愣了一愣,“胎记?我与少将军吗?” “对啊!之前少将军受伤的时候,我看见过他身上的胎记,跟你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就连位置都是相同的!你说世上连这样的巧合都有,你俩一同出现在边境的巧合,又有何不可能?” 苏时锦明显还是有些生气,一边说着,她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小瓶药膏,轻轻放到了小七手中,“你的脸都肿了,待会记得给自己涂点药……” 小七呆呆愣愣。 清风却说:“姑娘还是别跟孙将军提了,孙将军此人,古板孤傲,固执偏见,若他知道姑娘还仔细瞧过少将军身上的胎记,保不准又得憋出一堆大道理!” 苏时锦呼了口气。 她都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嘛,她要是当众说出自己看过孙泽川的胎记,转头就要跟所有人解释自己是在为他疗伤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 自己要是说他与小七的胎记一模一样,也不可能让他俩真的脱了衣服,互相比对。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因此即便自己说出来了,也没有任何依据…… 最多只能让大家知道,他俩有着诸多巧合…… 可这样的巧合,又能代表什么呢? 沉思间,温书禾已经上前为小七涂起了药膏。 小七的眼中充满了愧疚,“书禾姑娘,你别误会,我与少将军没什么的,最多只是多说了几句话,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全是误会……” 温书禾尴尬道:“傻丫头,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小七小声说道:“之前少将军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每次他故意找我谈话,都会问起你的近况,提起你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所以……” “咳咳。” 温书禾干咳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少将军身份尊贵,不是我能攀扯的起的,你先回楼上歇歇,别想太多……” 小七却说:“你才是,不要想太多,你是姑娘的朋友,如今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此时此刻,温书禾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时锦会将小七这样一个普通人当成朋友了。 她虽普通,但却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她却一个劲的同身边的人解释,道歉,深怕让身边的人不开心…… 这样的好姑娘,别说苏时锦心疼,自己也心疼她…… 而看着二人“聊悄悄话”的模样,苏时锦也没过多打扰,稍微交代了她们两句,便也跟着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酒楼,清风就意味深长的说道:“姑娘可知小七姑娘的身世?” 听见他这么问,苏时锦先是一愣,“她的身世……我只知道她是被捡来,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跟我提起过,说是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被她的养父母捡回……” 说到这里,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问这个,该不会是?” 清风道:“虽说世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巧合,但是,长得相似,又拥有相同的胎记,这样的巧合可不多见……” “你怀疑她是将军府的……” 清风忙说:“姑娘小声点,这只是属下的猜测!但是属下从未听说过孙将军有其他的女儿,何况小七姑娘的年纪与少将军差不多,倘若她是孙将军的骨肉,那最多最多也是外面的……可是吧,孙将军又为人清廉,实在是想不透……” 苏时锦同样心情沉重,“我记得,孙泽川与孙若云,是双生子?” “对,他们两个年纪相同,且将军府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孩子,早年就听说孙老将军喜欢孙女,于是多年以来,府上的所有人都更加疼爱孙若云这个唯一的嫡女。” 苏时锦叹了口气,“身为双生子,也不太可能存在女儿被调包的情况,何况是将军府那样的名门望族,一般是我想多了……” “……” 同一时间。 城主府,书房内。 清墨毕恭毕敬的站在楚君彻的身后,“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二皇子想要浑水摸鱼……” 书桌前,楚君彻默默放下了笔,“他果真按耐不住了。” 清墨点了点头,“从前的他小心谨慎,多年以来一直躲在暗处,从不曾被我们所察觉,如今生活的滋润了,倒是粗心大意起来,竟会将令牌落到咱们的手中……”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说明,他连亲信都派出来了。” 只有亲信手中,才会有他的令牌。 “狼族之事轻轻松松就被解决,说明很快您便会班师回朝,也难为他着急。” 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王爷,该回京了。” 只见孙将军毕恭毕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脸疲惫,低着头说:“如今二皇子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是时候该回去了……” “听闻,你惹她不悦了。” 楚君彻的声音冷若冰霜。 孙将军一听,连忙跪到地下,“末将不敢!” 第397章 元宝终于醒来 “不敢最好,她是本王的王妃,希望孙将军能记清楚,任何时候,见她,皆如见本王。”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就离开了书房。 一回到卧房,他便卸下了浑身的疲惫,将自己泡入了温暖的浴桶之中。 苏时锦回到屋里时,便恰巧瞧见楚君彻在沐浴。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你先洗,我……” “锦儿。” 楚君彻张开了口,语气极致温柔,“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苏时锦往旁边看了看,看见床上摆放整齐的衣服后,便上前拿起,轻轻放到了浴桶边…… 却是刚一放下,一只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起吧。” “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已经被拉进了水中! 顷刻间,温水溅了一地…… 楚君彻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夜已深,早些沐浴,也能早些休息。” 他说的一本正经,为苏时锦褪下衣裳之后,也确实认认真真的为她擦起了背…… 浴桶很大,即便两个人一同沐浴,也是绰绰有余。 但苏时锦却十分不自在,“我可以自己来,你先,出去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便已经将她吞没。 她只感觉身子一轻,人便已被抱离了浴桶…… 没多久,便被轻轻放到了床上,“锦儿干净,随便洗洗就成。” “唔,我还有正事,没说呢……” “你说。” 楚君彻欺身而上,每一个吻都温柔似水。 苏时锦满脸羞红,“是小七,她身上有个与少将军一模一样的胎记……” “然后呢?” 楚君彻吻了一下她的唇,手已渐渐开始不老实…… 苏时锦说:“清风也说,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而小七,又恰巧是个被丢弃的孩子,因此,我怀疑她身世,恩别,你先让我说完……” “你说你的。” 楚君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我做我的……” 苏时锦难耐的蹙起眉头,“这种事情我不好同孙将军提,再加上我老是忘记,所以,你有时间的时候……” “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清墨的声音,“爷,温姑娘有急事找王妃娘娘……” “滚!” 楚君彻的语气带着一丝隐忍。 苏时锦却连忙问道:“什么急事?” 已经听出两人的声音有些奇怪,清墨不敢再说下去。 可,苏时锦都亲口问了,自己不说,好像也不太行…… 想着,他终是鼓起勇气说道:“说是那个元宝,醒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里面立即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我马上过去!” 接着,还没过多久,苏时锦就已经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快,带我过去!” 清墨吞了吞口水,低下头不敢去看苏时锦一眼。 不得不说,如今的她是真的过于美丽了,特别是她脸颊通红的时候,水灵灵的双眼像是闪烁着泪光,光是瞧着便美艳不已…… 但凡是个正常男子,都会忍不住想要多瞧一眼。 但他一介下人,着实不敢。 许是见清墨没反应,苏时锦便绕过了他,独自离去。 接着,楚君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相比于苏时锦,他的脸色却无比的难看,如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没处发一样…… “带路。” 清墨浑身一颤,终于缓过神来,“是。” 没多久,苏时锦就赶到了元宝所在的酒楼。 温书禾早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姑娘,元宝就在楼上,他一睁眼就喊着要见你,我这才会连夜来打扰你……” 苏时锦面带笑意,“没事,他能醒来是好事。” 一边说着,她已经迅速走上了楼。 刚一进屋,里面就传来了元宝委屈巴巴的声音。 “小师傅,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时锦立即冲进房间,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元宝,眼中满是自责。 “醒来就好,没事了就好……” 元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温书禾连忙上前按住了他的被子,“你做什么?你的腿还没恢复好呢……” 元宝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我想抱抱小师傅……” 温书禾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抱你个头!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了?你虽然醒了,但是脚还没有恢复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得躺在床上好好休养,那才有机会彻底康复!” 说着,她又一脸着急的说道:“既然醒了,你便快跟姑娘说说,你是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他才刚醒,让他休息一晚,明早再说吧。”苏时锦的眼中只有心疼。 反正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并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虽然真相很重要,但是元宝的心理健康更重要! 她怕人才刚醒就提起他最痛苦的回忆,会惹他难受…… 却见元宝突然瞪大了双眼,就好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惊恐! 温书禾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害怕的话我们就先歇一歇,明日再说……” “瘟疫怎么样了?乡亲们怎么样了?大家都还好吗……” 见元宝开口就是担心他人,温书禾的心中十分无奈,却还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解释了一遍。 听到瘟疫已经解决,元宝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满脸惊恐的说道:“那,那个将军府的小姐呢?” 温书禾道:“为何突然问起她?” 元宝恐惧的往门口瞧了瞧,眼见外面安安静静,又见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三人,他这才鼓足勇气说道:“小师傅,我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就是将军府的那个孙小姐,她想灭了我的口!” 温书禾满眸惊愕,“什么?是她害的你吗?” 元宝恐惧的点了点头,“对!是她!那个时候少将军不是受伤了吗?我亲耳听见,她用瘟疫病人的血,滴到了少将军的伤口上,是她故意让少将军染上瘟疫的,目的就是为了离王殿下!她们说,只要少将军受伤,离王殿下就肯定会去看他……” 听完元宝的话,温书禾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不是少将军的亲妹妹吗?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哥,都能下得了手?” 第398章 你师傅的夫君 苏时锦的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 “你确定没有听错?” 元宝疯狂的点着头,一边还说:“绝对没有听错!就是因为我听到了这些,所以她们才会将我抓起来!她们将我打了一顿,将我关进地洞,那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好害怕,可我却连自己被关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想过要逃……” 说到这,元宝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可是我逃不出去,我才刚逃几步,就给人家抓回去了,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我感觉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当时拼命的喊叫,他们便给我灌下了毒药,然后我就发不出声了……” 说着,元宝恐惧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现在为什么能出声?我记得我当时都说不出话了……是小师傅救了我吧?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看着元宝惊恐落泪的模样,苏时锦的心中又惊又怒! 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一日…… 还记得有一日,孙泽川突然被身边的人砍了一刀,当时他们都在好奇,孙泽川的身边,怎么会出现叛徒? 而他明明拥有能够伤害孙泽川的机会,却仅仅只是砍了他一刀,就好像只想伤他,却不想杀他…… 还记得当时,孙若云也是第一个赶来的,但当时正是大晚上,孙若云即便是听到了消息,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赶过来? 而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告诉楚君彻…… 目的明确的想要见到楚君彻…… 想着,她看向温书禾。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书禾似乎也回想起来了,她满脸震惊的说:“没想到那个孙小姐,为了见到离王,竟连自己的亲哥都能下手,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是一个非常恶毒的女人!她残忍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都打算将我剁碎喂狗了!我都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元宝情绪激动的说着,又道:“可是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又是那位少将军的亲妹妹,这种事情我们就是出去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小师傅,我很痛,为什么坏人就得不到惩罚呢?我真希望她也被人狠狠暴揍一顿,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向来善良的他,竟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看来真的是被折磨狠了。 就在这时,楚君彻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似乎也听到了元宝的话…… 而就在他走进门的第一时间,元宝突然就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要下床! “离,离王……” 温书禾也连忙起身行了个礼,“见过离王!” 元宝整个人都结巴了,躺在床上半晌都没下来。 直到楚君彻道了句“免礼”,温书禾才重新坐回床上,按住了元宝,同时冲他摇了摇头。 他却依旧满脸震惊,“那,那是离,离……”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楚君彻竟主动上前牵住了苏时锦的手。 “真相既已大白,且先回去歇一晚,明日再解决。” 元宝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了什么? 离王殿下竟然牵住了他师傅的手? 那个可是高高在上的离王! 不可一世的离王…… 他,他怎么…… 震惊之余,温书禾突然轻声说道:“别怕,你师公是来替你讨公道的。” 顿了顿,她又道:“师傅的夫君,是叫师公吧?还是别的……” “什么!师傅的,夫君……” 元宝差点又要晕倒! 在他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天大的事? “瞧你这点出息,冷静一点。” 温书禾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元宝终于合上了嘴巴,却是突然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师傅终于有靠山了!还是离王这样的靠山!呜呜呜!我还以为,那孙小姐这辈子都得不到惩罚了,一觉醒来,离王,竟是我师公,呜呜呜,我也算是抱上大腿了!!” 他的哭声震天响。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楚君彻道:“人家都喊你师公了,你确定不给人家一个公道?” 楚君彻道:“依你之见?” “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我便不想等到明日,现在,我就希望少将军能知道一切,剩下的……再交给他自己做决定。” “好。” 楚君彻点头,随后便走到了门口,“来人,请少将军过来。” 因为有楚君彻的命令,这家酒楼的里里外外都守满了保护元宝几人的将士,因此楚君彻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一个将士领命退下! 元宝看看楚君彻,又看看苏时锦,见到二人如此亲近,他的眼泪又再次滚落下来。 他美丽的师傅,这就给人拐走了…… 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啊…… “别哭了,你既是我的徒弟,我便一定会为你报仇,但是如今,那个孙若云已经回京去了,即便我们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时半会,也拿她没办法。” 温书禾也点点头说:“对对,你遭了这么大的罪,等回了京城,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别哭啦,你可是个小男子汉……” 元宝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是哭我的师傅,我都错过师傅找心上人的过程了……” 温书禾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人小鬼大的。 楚君彻倒是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累不累?我……” “爷,出事了。” 清墨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少将军受了重伤,过不来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楚君彻冷声,“因何受伤?” 清墨一字一句道:“有人趁着夜深人静,所有人都休息之时,发起偷袭!不仅少将军受了伤,孙将军也……” “什么?” 温书禾震惊的问,“两位将军武功高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同时偷袭到他们两个?” 清墨表情严肃,“孙将军是因为在睡前还吃点心,被人悄悄在点心里面下了料,这才昏迷不醒,而少将军是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立即率兵反击,事实上,他伤的倒是不重,但是伤他的刀上也被抹了毒,这才……” 第399章 至亲之人的血 “城主府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都是一群废物不成?伙食还能天天被人动手脚?” 楚君彻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愤怒。 感受到他的怒意,清墨不敢再出声。 还是苏时锦脸色凝重的说道:“会不会又是上次那个人?” 众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楚君彻下药的人,倘若是他出手,给孙将军下点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难道那只是个替罪羔羊?”温书禾小声问了一句。 苏时锦道:“能够在城主府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食物动手脚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连我们都没能将他揪出来,孙将军不过才调查了几日,不太可能那么容易的给他揪出来,或许对方只是想要混淆视听,所以故意派出了个替罪羔羊,而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这种人要是揪不出来,以后吃点东西都得万般小心了……”温书禾小声喃喃。 清墨轻声说道:“自从上次王爷出事之后,每一份食物,都被检查的万分仔细,这一次是孙将军自己夜里饿了,他多年没上战场,定是少了一丝戒备之心,这才会中了招……” “少将军是在发觉情况不对时,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奈何对方神出鬼没,即便少将军武功高强,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偷袭,如今,他们父子二人双双中毒……” 正说着,楚君彻已经抬步走了出去。 苏时锦也连忙跟上,一边还说:“书禾就留下来陪着元宝吧,他才刚醒,身边没人也不好。” 温书禾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 不多时,苏时锦等人便赶回了城主府上。 进屋之时,刚好瞧见两位太医满头大汗的待在床边,脸上写满了着急。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孙泽川,只见他双唇发紫,神情虚弱,“我还挺得住,你们先去看看我父亲!” 其中一个太医说道:“少将军放心,将军大人那边有杨太医在,您的伤口毒血正在扩散,您千万不要激动。” 另一个太医则是毕恭毕敬的走到了楚君彻面前。 “参见离王殿下。” “他的情况如何?”楚君彻问。 那个太医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见状,楚君彻直接冷声怒道:“两个废物,滚出去。” 此话一出,那两个太医连忙就提起药箱退了出去。 苏时锦则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孙泽川的床边,主动伸手为他把脉。 楚君彻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可有瞧见刺客是何模样?” 孙泽川一脸虚弱,“对方人很多,全部都穿着统一的黑衣,他们躲在黑暗里面,一根头发丝都瞧不清楚,末将……” “行了,别说话了。” 楚君彻呼了口气,又问:“你父亲呢?” “他在隔壁,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说着,孙泽川咳嗽了两声,看着苏时锦说:“姑娘,我真的没什么事,就算有事我也可以撑得住,你先去看看我父亲吧!相比于几位太医,我更加相信你的医术咳咳……” 苏时锦微微收回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孙泽川乖乖撸起了袖子,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伤口周围明显是处理过了,但即便如此,也仍旧有少许鲜血流出。 此刻,那流出的血都是黑红黑红的…… 苏时锦迅速到一旁,写下一纸药方,交给了清墨。 接着又将手伸进怀中,假装从怀里拿出了一瓶空间里面的药粉,将那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到了他的伤口上。 “你身上的毒是外伤入体,主要在血,这药粉可以渗入你的鲜血,控制毒的蔓延,延缓毒发……” “就知道姑娘医术无双,有你在,我跟我父亲都不会有事的!” 孙泽川放心的说道。 苏时锦十分凝重的看着他说:“不,我的药还缺了一味药引……” 孙泽川一怔,“药引?” 苏时锦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带我去看看孙将军。”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拉着她的手就来到了隔壁。 可当苏时锦为孙将军看过之后,脸色彻底难看下来了。 “他们中的,竟然是同一种毒……” 楚君彻严肃的问道:“你所需要的药引,很难寻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说难也不难,但是说不难,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又很难……” 孙将军已经昏迷过去,苏时锦的药,只能暂时延缓他的病情。 如果没有药引,这父子俩只怕都得死在这边境……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他们中的毒,我见过,中了这种毒的人,多半都活不过一天,对方是冲着他俩的性命来的!但是,我的药可以暂时将毒给控制住,至少可以多为他们争取七至八天时间,却也已是极限……” “你需要的药引是什么?” 楚君彻的语气更加严肃了些。 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他们至亲之人的血,而且需要的,不在少数,唯有以血炖药,才可解掉这种凶猛的毒。” 说着,她又重新回到了孙泽川的房间,边走边说: “原本我还在想,倘若孙将军中的毒与少将军所中的不是同一种,等我治好孙将军之后,便可让孙将军取血做药引,以此救回他亲儿子的生命,但现在他们父子俩中的都是同一种毒,别说双方的血都没有用,即便有用,就他们如此虚弱的情况,没取半碗血就撑不下去了……” 楚君彻跟在她的身后,“至亲之人的血?他们的至亲之人,难道要去请将军夫人?” 苏时锦却说:“即便是将军夫人,也就只与少将军有血缘关系,最好是孙若云,一个是她兄长,一个是她父亲,皆与她是至亲的关系,她的血,才可同时为两位将军做药引。”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立即说道:“来人,八百里加急,取孙若云的血回来!” 话音刚落,苏时锦立即说道:“最多只有七天时间,来不及了!此处距离京城山高路远,一来一回至少三个来月,等到将孙若云请回来,两位将军的尸首都要腐烂了……” 第400章 你们胎记相同 “可是眼下他们的至亲之人,只有他们双方,但是两人双双中毒,还能上哪里给他们找个至亲之人弄血?” 楚君彻目光严肃,“或许孙若云还并没有到达京城,倘若快马加鞭将她追上,再取上两碗血,加急带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时锦叹了口气,虽然她知道,孙若云是一定追不上了,但也还是由着楚君彻派人去追了。 毕竟,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你能不能用针灸术……多给他们几天时日?” 楚君彻目光凝重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心。 苏时锦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了孙泽川的声音,“姑娘所说的药引,就是要至亲之人的血吗?需要多少?要不姑娘取我的血吧!先用我的血,治好我父亲咳咳……” 此刻的孙泽川,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他眼眶乌黑,双唇发紫,看着便像是命不久矣。 苏时锦连忙上前轻声说道:“你中毒了,不能太过激动,冷静一点,会没事的……” “不!姑娘取我的血吧!我已经喝过姑娘开的药了,我感觉我现在没事了,我……” “你的血同样有毒,闭嘴!冷静!” 楚君彻的一句话,顿时吓的孙泽川闭上了嘴,乖乖靠在床头,不再说话。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直到清墨从外面走了进来,“爷,将军大人已经醒了!一直吵吵着要见少将军……” 楚君彻蹙眉,“你们父子还真是每时每刻都挂念着对方!来人,将少将军抬过去!” 就该将他们父子放在同一间屋子,才能让他们稍微安静一点! 于是,孙泽川直接在隔壁的房间打起了地铺,而父子二人躺到同一间屋子里后,果真安静了许多。 只是孙将军在见到楚君彻时,眼中写满了羞愧。 “末将给王爷添乱了,深夜还让王爷奔波,末将,惭愧咳咳咳……” 他是真的觉得羞愧极了! 这些年来,自己在战场上都没有倒下,却在战事平息后的后宅,中了贼人的道…… 但凡此事传开了,他的脸都没出搁! 连着王爷的面子都得被他…… 想着,他不由疯狂的咳嗽了好几声。 楚君彻心情烦躁,只是扫了他们父子一眼,就走到了门外。 第二副药也被熬好端了上来,两位将军喝过之后,便虚弱的躺回了床上,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苏时锦突然问了一句,“孙将军,我的心中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一问你们,或许会有些许冒犯……” 听到她的声音,孙泽川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姑娘有话但说无妨,我可以替我父亲回答。” 明明表情已经难看至极,他却还想替自己的父亲分忧…… 孙将军像是十分痛苦,皱着眉头说不出话。 苏时锦终于问道:“不知将军大人,可曾宠幸过某位……民间女子?”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孙将军更是气得连连咳嗽…… 可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即便心有怒意,也始终一言不发。 还是孙泽川阴沉沉的说道:“不知姑娘为何会有如此疑问?我的父亲清正廉洁,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他这辈子只有我母亲一位夫人,年少之时,更是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如他这般男子,是绝对不可能玷污民间……” “你们先别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苏时锦想了想,终于组织好措辞,“那位小七你们认识吧?她的身上,拥有着跟少将军一模一样的胎记,我曾在无意之中见到过那个胎记,就连胎记所在的位置,都是……” “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孙泽川虚弱的瞪大了双眼,“一模一样的胎记?你真的确定?” 就连满脸痛苦的孙将军,此刻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通红的说道:“你为何知晓我儿身上的胎记?” 他咬了咬牙,又转头看向了地铺上的孙泽川说:“你跟外人提起过胎记一事?” 孙泽川立即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我与妹妹身上胎记相同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真的!” 苏时锦看不懂他们的反应,只是说道:“少将军之前受过一次伤,我是在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无意瞧见了他身上的胎记,因为他身上的胎记与小七身上的一模一样,我才会记到心里去!我是觉得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因此,才会在今日提起……”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我身边的人都说小七姑娘与少将军的长相有些相似,因此,我这才好奇,将军大人有没有在外面……咳咳,我只是在猜想,小七会不会是将军大人流落在外的女儿……” “姑娘,你真的确定小七姑娘身上的胎记,与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孙泽川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却还在强撑着问她。 她点点头,“千真万确,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早就让你俩把衣服脱了,给你俩比对一下了,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胎记这种事情又比较私密,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今日你们都中了毒,又恰巧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才能救,我才会主动提起……” 顿了顿,她又说:“我的意思是,倘若她是孙将军流落在外的女儿,那么她就是你们二位的至亲之人,只要她愿意献上鲜血,你俩便都能安然无恙……” 将心中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后,苏时锦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何…… 她却并没有发现,此时的两个将军,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孙泽川确定自己从来就没有将胎记的事情告诉别人。 孙将军也清楚,这件事情只有他们的亲人知晓…… 因此,苏时锦会知道这件事,便只能证明,那位小七姑娘的身上,或许真的有个与孙泽川一模一样的胎记…… 许是见他们二人久久没有说话,苏时锦又说了句,“还有,小七好早之前就跟我说过,她是被养父母捡来的,她也并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正因如此,我才敢提出这样的疑问……” 第401章 对比二人胎记 苏时锦说完之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们许久,似乎是在好奇他俩的反应。 如此震惊,如此反常…… 该不会小七真的是孙将军的私生女吧? 正好奇着,孙泽川忽然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父亲的为人,我清楚,她绝对不可能会在外面弄出一个孩子,如果姑娘所言是真,不知可否将小七姑娘请来,让我们,看一看她的胎记……”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二位是为男子,而她则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如果她是你们的亲人还好,看过之后也能说的过去,倘若不是呢?她同失了清白有何区别?” 一直守在门口的清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也会插上一嘴…… 但他说的,又确实有些道理…… 孙将军皱紧了眉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拥有相同的胎记便是缘分,倘若,她的胎记与我儿不同,证明了他俩并非兄妹,她那么喜欢我儿,看过之后,许她个妾室之位,也可……” 对于将军府来说,即便是个普通的妾,也应该是从京城的名门贵女里面挑选,再不济也是一些大家族里面的庶女。 如小七这样的民间女子,能够当少将军的妾室,已经是攀了高枝…… 尽管他有他的道理,清墨却道:“将军大人都未问过姑娘家的意思,人家真的稀罕少将军的妾室之位吗?” 孙将军一听,气的当场狂咳不止。 而清墨也在看见楚君彻的眼神后,连忙跪到了地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楚君彻重新走回了屋内,看着苏时锦道:“你如何看?” 苏时锦说:“让小七过来吧,虽然清墨说的我也很赞同,但这也是个机会,不是吗?小七无亲无故,倘若她的胎记真的与她的身世有关,想必她自己也会想要一个清楚明白……” 听及此,楚君彻看向了门口,“去将小七姑娘请过来。” “是。” 清墨领命退下,只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苏时锦又说:“孙将军,我知道将军府的门第很高,你对少将军未来的妻子也很重视,但小七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子,她也根本就不喜欢少将军,我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所以待会,请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特别是当着小七的面!” 强势的话语让孙将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没有开口。 苏时锦又说:“且不说小七现在的身世还是个谜,倘若小七真的是孙将军的亲生女儿呢?你想想你对她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以及,你还亲自对她动过手,开口闭口的那些羞辱,她若知道你是她的父亲,她会……”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她终于闭上了嘴。 看着床上虚弱无比的孙将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过了…… 此刻的孙将军,明显受不得刺激。 想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即便心中有着万般不适,也没有再继续开口。 还是孙泽川一字一句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与我有着相同胎记的人,从小我便知晓一个,那便是我的妹妹……” 他咬了咬牙,“我与我妹妹是双生子,自出生时起,我们两个便有着完全一样的胎记,如今你却说,小七姑娘与我,也有着相同的胎记……”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的瞳孔瞬间放大,当场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孙若云她……” “不!她从小就在我们的身边长大!从我懂事起,她便是那张脸了!而且从小到大她也没去过多么危险的地方,更没有什么人能够有机会将她绑架,调换,她绝对是我的亲妹妹……” “你们口中的胎记,可是有着四片花瓣,如同刺青一样醒目?”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他说:“本王似乎在孙若云后肩看到过。”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他。 见苏时锦看来,他立即解释:“当日,她自己在本王面前脱衣,本王无意瞥见,看的并不真切……” 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日,便也没有往心里去。 孙泽川则是解开自己的腰带,一脸虚弱的说:“如此重大之事,姑娘不建议我脱衣吧?” 又不是没看过,苏时锦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心上。 而事关重大,楚君彻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他脱掉衣服之后,认真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胎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身上的胎记,颜色浅了。” 孙泽川脸色难看的说:“殿下的意思是?” “你妹妹身上的胎记,颜色很深,如同刺青。” 他重点将“刺青”二字,咬的很重。 一时间,几人的脸色无比复杂。 苏时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甚至都猜到了小七会不会是他们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也实在没有猜到,小七与孙若云,有可能是真假千金…… 这一刻,苏时锦也安静了不少。 难怪这父子二人的表情如此古怪…… 别说他俩不相信。 现在就连苏时锦自己,都有一些不相信了…… 堂堂将军府,真的能将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吗? 还让一个假货鸠占雀巢这么多年,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爷,小七姑娘到了。” 门外传来清墨的声音。 接着,小七便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忐忑,在过来的路上,清墨早就将一切跟自己说清楚了。 她便也知道,自己过来需要做些什么…… 看着房间里面的几个大人物,她正打算跪下,苏时锦却一把扶住了她,“别紧张,我记得胎记的位置比较靠上,你只需要露出一点肩膀,我会将门窗紧闭,只有两位将军以及我,能看见……”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亲自关起了门窗,就连他自己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孙将军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孙泽川则是用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像是一个娇媳妇一样,神情同样凝重。 小七张了张口,“姑娘不用担心我,清墨公子都跟我说清楚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再说我当初被人绑架,还是被你所救,倘若不是你,我早就清白不保,如今只是露出一点点的肌肤,还是关乎于我自己的身世,我愿意……” 第402章 小七主动献血 见到小七如此懂事,苏时锦也放心了不少。 帮助小七褪下衣服,还特意提着一盏烛灯,在她胎记的位置照了照。 而同时,孙泽川也将自己胎记的位置对向了孙将军。 仅看一眼,孙将军便彻底瘫软在了床上,“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孙泽川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小七后面的胎记,却开口道:“这是从小就有的吗?” 小七紧张兮兮的穿好了衣服,躲在苏时锦的身后,点了点头。 孙泽川虚弱的躺回了地铺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竟还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你们这些年来,有没有看过孙若云身上的胎记?”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孙泽川摇了摇头,“男女授受不亲,从懂事起,我就没有再见过妹妹身上的胎记,我们将府一世清廉,对待男女清白十分看重,从小,我与妹妹便是分在两个院中养的,母亲说要从小培养妹妹,男女授受不亲,要教她远离那些心思不纯的男子,因此父亲与我,都很重视妹妹的教养,我们已经十多年没有看见过妹妹身上的胎记了……” “那她,真的从小就在你们身边长大?是你母亲一手将她养大的?”苏时锦又问。 孙将军咳嗽了两声,“两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年,我上了战场,归家之时,他们已经周岁了,我当时,并未去认真看过他们身上的胎记,关于孩子的喂养更衣,所有的一切都由专人负责,我,只见过我儿子身上的胎记……” “那也就是说两个孩子……都不是你们亲自喂养长大的?”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震惊。 孙泽川却说:“姑娘有所不知,我母亲是早产生下的我们,再加上还是双生子,这对她的伤害极大,在生完我们之后,她说她还是坐了两个月的月子才休养过来,即便已经万分保养,却还是失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 “那般虚弱的情况下,我父亲又不在身边,两个孩子的照料自然只能交给身边的亲信……” 越说,孙泽川的声音越小,或许是受到了刺激,此时的他也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此时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双生子降临之时,将军大人却不在府上。 唯一的女主人又因早产双生子而十分虚弱。 两个孩子在刚出生的那两个月,都是由身边的亲信照养…… 但凡,那些亲信中有一个人生出了歹念,调换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孙若云就是在婴儿时期就被调换的存在。 那么,小七还真有可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样一想,孙将军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脸色已经能看到了极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堂堂将军府,谁敢掉换我的女儿?不可能……” 孙泽川同样是一脸的震惊,“这其中绝对有误会!其中真相,必须得回到京城查明……” “用不着回到京城查了,我现在就可以证明。” 苏时锦张开了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两个中的毒,还缺一味药引,唯有与你们血肉相连的至亲,献血熬药,才可挽救你们的生命。” 孙泽川瞬间说道:“对对!如果她的血能够救得了我们,那才能证明她是我的亲妹妹……” 孙将军皱了皱眉,“是不是只要是血都能解毒?我还从未听过至亲之人的血才能解毒的……” 苏时锦无语,“倘若是血都能解血,我现在就给你们弄点猪血来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孙泽川也说:“父亲,姑娘的医术极其高超,她说的绝对就是对的,相信她你我才能有活路啊!” 顿了顿,他又看着小七说:“只是,须得麻烦小七姑娘了……” 小七的眼中满是恐惧,她看了看苏时锦,久久没有说出话……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小七忙说:“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她低下了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姑娘的意思是,我的血要是救回了他们两个,我就是他们的亲人?” 苏时锦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小七的眼神意味不明,双手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服。 她说:“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亲人,若是我能帮上忙,我都愿意,只是……”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若是证明了我的身份呢?我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现场的众人都没有想过。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七默了默,“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姑娘还是先取血吧……” 她一脸紧张,伸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有点怕疼,姑娘可不可以给我一颗止疼的药或者,我可以将眼睛蒙起来吗?” 明明就胆小如鼠,却还是鼓起了勇气献出鲜血,还是救曾打过她的人…… 这样的她,怎能不惹人怜惜? 苏时锦心情复杂,“如果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两位将军的性命关乎着数不清的将士,他们要是出事,指不定后面会出多大的乱子,孰轻孰重我都知道,尽管将军大人对我有些误会,但为了那一点点小误会,我就弃他的生命于不顾,也显得太小气了……” 小七一脸认真,又说:“姑娘需要多少血,取了就是,我只是怕疼,但我知道姑娘会很轻的。”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躺在床上的孙将军莫名觉得有些羞愧。 或许他真的错了。 他所听到的流言蜚语,其实并不是真的…… 自己不该恶意揣测…… 可向来傲慢的他,也说不出道歉的话,只是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小七才被请了下去。 苏时锦将取来的血立即拿去熬药,很快就熬出了一碗解药给他们送去。 “解毒需要用到的血不在少数,我不可能一次性取小七太多的血,因此,目前只熬出了一人份的解药,你们谁先喝?” 第403章 她会原谅我吗 对于苏时锦的做法,谁也没有反对,毕竟现在还不能够确定小七是不是孙将军的骨肉。 倘若不是,一次性熬出两份解药也是浪费。 倘若是,等到其中一人解了毒,还能为另一个人献血,不至于一直逮着小七一人伤害…… 于是孙泽川自愿喝了第一份解药,倘若不是后面要献血,这第一份解药,他一定会让给他的父亲。 但是相比于父亲,他的身体更加强壮,便是献血,也应该由他先来,因此,他才会丝毫不让。 喝过药后,房间里便再次陷入了安静。 苏时锦轻声说道:“解药有没有用,明日就能知道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说是这么说,但苏时锦知道,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在场的众人,估计都睡不着……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直到日上三竿,她都一觉睡醒了,孙将军也依旧没有睡着。 他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面对着已经安然无恙的孙泽川,父子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孙泽川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而父子二人也清清楚楚,这代表着什么…… 于是乎,即便已经日上三竿,他们那里也始终静悄悄的。 楚君彻并不打算插手将军府的私事,只让孙泽川尽快献血,为孙将军将毒解了。 等到父子二人都平安无事,他们面面相觑,却是一日无言…… 这种事情也不是苏时锦能插手的,连楚君彻都没打算管,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帮助他们解完了毒,便也跟着楚君彻离开了那里。 给父子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母亲真的只生了两个孩子吗?” 明明已经完全康复,但今日的孙泽川,依旧显得万分疲惫。 他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轻声问道。 孙将军依旧躺在床上,万分疲惫的说:“只有你们两个……”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了,阿云不是我的亲妹妹,小七才是……” 孙泽川像是在喃喃自语,“难怪从小到大,人人都说我跟阿云虽然是双生子,但却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们说我长得像您,可阿云却不像府上的任何一人,当时还未往心上放……” 他蹙眉,“可是,如果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她又能是谁呢?大家可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呀,即便没有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我也是每天都能见到她,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孩童,慢慢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孙将军张了张口,“我一直不愿承认,那个小姑娘,与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十分相似,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有心之人想利用她的容貌,刻意接近于你,我觉得她心机深,觉得她一定别有用心,甚至怀疑她的身后会不会有不怀好意之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 “她真的和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吗?那日我与她坐在一起,身旁的人都说我与她也有几分相似……” 孙泽川说:“而且每次与她待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心里特别舒服,那种感觉好像来自于内心深处,总让我不受控制的,想要与她亲近,每次看到她微笑,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可我知道自己不喜欢她,那种亲切,我一直形容不出来,现在想来,原来她与我竟是血肉之亲……”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不好,但是说真的,我从小就觉得阿云与我不亲近,所有人都说我们两个是双生子,应该心有灵犀才对,可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感觉,甚至每次阿云离我近了,我都会感觉十分不适,但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从来没有将这种感觉,跟任何人提起过……” 说着,他眯起了眼眸,“其实不仅是我,我能感觉到,她也不是很喜欢我,虽然她总是喊我哥哥,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疏离,记得小的时候,我还总觉得她跟奶娘都要比跟我亲近……” 孙将军静静的听着,仔仔细细的回想着这些年来的所有不对劲。 孙泽川也在边想边说:“记得很多年前,娘亲也提起过二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还说我倒是有几分像她,如今你说小七很像娘亲,或许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小七才是咱们真正的亲人,而阿云,定是有心之人,在婴儿时期就将她们给调换了……” “打扰一下,有件事情忘记跟你们说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她跨步进屋,见其身后跟着楚君彻,因此,父子二人连忙便要起身行。 楚君彻抬手阻止,道:“本王不会插手你们的家事,之所以回头,是忘记了一件事。”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示意由她来说。 她便道:“我的徒弟元宝已经醒过来了,他说他之所以身受重伤,全是因为不小心偷听到了孙若云的秘密……” 顿了顿,苏时锦又将元宝说的每一句话一一复述,包括孙若云为了见到楚君彻,不惜让孙泽川染上瘟疫云云,全部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二人相不相信,苏时锦便转身走了出去。 楚君彻则是冷冰冰的说道:“真相如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随着二人转身离开,房间里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只是怀疑…… 那么现在他们皆已十分确定。 孙若云,绝对不是他们将军府的骨肉! 他们将军府的血肉,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他们的心中都非常信任楚君彻,因此也十分确定,楚君彻绝对不会对他们说谎…… 可越是确定,越是心如刀割。 孙泽川满脸悲愤的说道:“我们竟然帮别人养了半辈子的孩子,反倒让自己的亲人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孙将军闭眸不语。 脑海里面却全是自己动手打小七的场景…… 他怎么就那么愚蠢? 怎么偏偏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起小七害怕的瑟瑟发抖的神情,孙将军竟觉得有些心疼。 “你说……那孩子能原谅为父吗?” 第404章 小七不愿认亲 孙泽川蹙了蹙眉,“父亲,我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想要知道真相,我们就必须得尽快回去,仔仔细细的查!唯有查清楚了,才能想到解决之法……” 说着,他皱起眉头,“倘若阿云身上的胎记真的是假的,若她真的不是我的亲妹妹,那么她一定一直都清楚她自己是个冒牌货,因此,她才能够去弄假胎记,否则那么私密的东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弄不到她的身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倘若两个孩子是在婴儿时期就被调换的,那便说明咱们府上出现了叛徒,且那叛徒还是您与母亲的亲信,定是十分受你们的信任,才能将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甚至那人的地位一定还不浅,不然也不可能隐瞒这么久……”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孙泽川似乎已经接受了眼前的真相。 事实上,他只是没说出口。 他对孙若云,早已经厌恶至极,这样的女人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反而还觉得庆幸…… 而听完他的话后,孙将军也很快振作起来。 “你说的对,此事事关重大,我们立即出发回京!” “……” 另一边。 离开城主府后,楚君彻与苏时锦又再次来到了元宝所在的那家小酒楼。 一路上,苏时锦都在感慨小七的身世,“真没想到孙若云竟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白白给她享了半辈子的福,如小七这般善良纯真的真千金,却受了半辈子的苦,真是不公平呐。” 楚君彻牵着她的手,平静的说:“将军府上世代忠良,虽也有愚昧之辈,却从来不曾出过她那般心思歹毒的人!她的卑鄙恶毒,皆是来自于她的血缘。” 苏时锦点点头,“孙若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发现,一定是在婴儿时期就被人给调换,会去调换她的,除了她的亲生父母,确实想不出还能有谁,而其父母都是卑劣之辈,也难怪她自小歹毒。”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走进了酒楼。 刚走进门中,温书禾便一脸吃惊的问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那孙若云,竟是假的千金大小姐?” 那满脸震惊的模样,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苏时锦点了点头,“恩,小七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千金。” 顿了顿,她又问:“对了,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小七?她有来这里吗?” 温书禾呆呆的摇了摇头,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 小七竟然是,将军府的千金…… 那也就是说,她其实是少将军的亲妹妹? 难怪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 难怪他们总能有共同的话题…… 震惊之时,清墨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爷,孙将军他们……准备今日就回京。” 楚君彻蹙眉,“已经临近傍晚,让他们明日再走。” “是!” 清墨点头退下。 楚君彻又转头看向苏时锦,“你愿回京城吗?” 苏时锦微微愣了片刻。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回京城…… 当初假死离开,京城的那些人应该早就将自己给忘了。 如今若是回去,是以何种身份呢? 若以“无双”之名,那就是个江湖大夫。 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真的会允许自己嫁给楚君彻吗? 若是恢复原来的身份,自己是不是还得面对那个残了腿的太子?又或者是自己的父兄? 那些可都是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仿佛知道她的担忧,楚君彻说:“皇兄不会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无论你以何种身份回去,你都是我的妻。” 苏时锦默了默,“我想为元宝报仇。” 楚君彻道:“可以,如今既已证明那个女的是冒牌货,即便你将她当街杀死,我都不会插手丝毫。” 苏时锦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凶悍?” “姑娘要去京城吗?我可以一起吗?” 一旁的温书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时锦挑眉,“你不是说要一辈子跟随于我?那自然是我去哪你就去哪了。” 听及此,温书禾喜笑颜开,“姑娘说的对,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起去京城找那个假千金算账!顺便给元宝报仇!” 顿了顿,她又问:“那小七呢?她也会去吧?从今以后,她就是将军府的真嫡女了,她在民间生活了多年,估计一时间都当不惯千金大小姐,咱们得在她的身边为她撑腰才是!” 苏时锦还没开口,门外便突然出现了大队人马。 领头的孙泽川一脸着急,一进门就说道:“离王殿下,府上的事情实在着急,我们等不到明日了,可否今日就先出发?” 楚君彻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吃得消?” 孙泽川跪到地上,“多亏了王妃娘娘的医术,我与父亲现在已经彻底康复了!父亲也说,此事事关重大,需得尽快回去查明真相……” 顿了顿,他又道:“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赶路!” “你父亲呢?” 苏时锦问了一句。 孙泽川低下头说:“他去请小七姑娘了……” 正说着,只见孙将军也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便一脸恳求的看向了苏时锦,“王妃娘娘,末将有一事,希望得到您的帮忙!” 楚君彻沉下了脸,“何事?” 孙将军一脸惭愧的低着头说:“小七姑娘,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你希望我能帮你劝劝她,让她跟你们回去?”苏时锦张开了口。 见孙将军点头,苏时锦又说:“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这种事情,我更加尊重她自己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与你们相认,我不可能帮着你们去劝说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孙将军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楚君彻那冷冰冰的表情,又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还是清墨不知何时带回了小七。 只见他默默地站在门口,伸出手,轻轻将小七推入了门内。 小七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一眼清墨,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时锦,接着才跪到地上,“参见离王殿下,参见将军大人……” 孙将军连忙伸手想要扶她。 她却胆怯的躲开了他的手,见到楚君彻点头,这才独自从地上爬了起来,悄悄退了一大步…… 第405章 终于出发回京 小七原是不太想过来的。 可是偶遇清墨之后,他却非让自己过来…… 虽然知道清墨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他想让自己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但她,实在对将军府这样的地方,有些望而生畏……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小七终于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何都说我是将军大人的骨肉,如果仅仅只是凭借着我身上的胎记,我想这很有可能,只是巧合,毕竟身上有胎记的人太多了,即便是有相同胎记的人,世上也有不少,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个胎记,就将我误认成将军府的小姐,未来哪日知道了真相,反倒说我是假冒的,我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我从小生活在乡村里,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我做过的最夸张的梦,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是哪里的富商,他们将我带走之后,我便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即便是做梦,我都不敢去想我会是将军府的人……”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更是低入尘埃。 “这真的太夸张了,即便已经是经过了一晚,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明明就在之前,我还是将军大人口中的狐媚子,明明在前一日,大家还在骂我痴心妄想,人人都说我想要攀高枝,这转变真的太大了,我冷静不下来。”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充满了自卑,小到低入了尘埃。 惹人心疼。 孙将军羞愧的闭上了眼睛。 小七却还在小声喃喃,“我确实期待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前来找我的画面,但时过境迁,我已经认清了现实,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小老百姓,我当不了大小姐的,曾经我也张扬过,欢快过,可现实的苦难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我不想再冒险了,如果给了我希望,后面又让我失望,我会受不了的……” 她抬起头,终于鼓足勇气看向孙将军,“如今我已经习惯了眼下的生活,我不太想去过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何况将军府上已经有一位小姐了……” “小七你听我说,我们不仅仅是凭着胎记就认定你的身份的!还有你的血呀,你忘记了吗?你的血救回了我们两个人的性命!这说明了你就是我们的至亲之人,因此你担心的不会发生,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孙泽川同样一脸心疼的说道。 小七却说:“如果你们确定了,我就是将军府遗落在外的千金小姐,那那位占着我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假千金,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倘若将我带回去之后,你们突然发现你们找错了人,那么对我,你们又会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孙泽川一时间竟答不上来。 小七低下了头,又道:“与亲生父母相认,确实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即便是我也拒绝不了,昨夜我一夜未眠,我也想过,要不然就跟你们回去吧,或许我也能体会一把真正的亲情,可现实不是梦境,我需要面对的现实是残忍的,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也不会,我不敢跟你们回去。” 虽说她的话语充满了自卑,但一字一句,确实非常现实。 一旁的苏时锦也开口道:“其实你们都心知肚明,小七就是你们的亲人,可你们刚刚开口闭口都说是要回去调查,究竟是回去调查谁调换了她们两个?还是回去调查孙若云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真正的亲人?你们对孙若云,又是否还带着感情?倘若是,小七所担心的,便不无道理。” “阿云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一时半会,我们确实无法决定会如何处置她,因此才准备先回去调查完一切,再决定。” 孙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又看着小七说:“王妃娘娘说的是对的,而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也都很理解,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又或者是不敢相信,但是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你确实是我将军府流落在外的骨肉,我孙家,是绝对不可能让亲生骨肉流落在外的……” “可……” “我可以向你承诺,即便未来的某一天,有人告诉我们,是我们弄错了一切,将军府上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将此事怪到你的头上,无论你是不是我孙龙的女儿,既然将你带回了京城,即便你不是,我也能将你认为干女儿!如此,你可放心?” 孙将军打断了小七的话,眼神诚恳的说:“是我对不起你,不仅仅是弄丢了你这件事,还有之前,误会你……” 布满皱纹的手,似乎想要去拉住小七。 小七却微微后退了一步,“我一介草民,没资格生将军大人的气,将军大人不必道歉……” 冷漠疏离的态度,让孙将军心乱如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女儿,不是一介草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对……” “小七,你就跟我们回去吧!那孙若云残忍恶毒,绝对不是我的妹妹!你如此善良纯真,我更希望你是我的亲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真的!” 孙泽川也应和了一句。 或许是见小七的神情已经有些动容,苏时锦便也没有出声打扰,牵着楚君彻的手便默默退了出去。 后来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又聊了些什么,等到晚饭时分,小七已经彻底被他们给说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也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他们出发的匆忙,也让原本打算明日再回去的楚君彻改变了想法。 吃过晚饭之后,便整顿队伍,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因为元宝伤还未好,苏时锦便派了一批人,将他悄悄送回了原先的药铺休养。 同时还给他留下了几本药典,让他在养伤的同时,好好研究医术。 而温书禾则是主动请求以苏时锦“侍女”的身份,陪伴在她左右,与她一同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从边境到京城,一路山高水长,数万个将士排着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的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位将军以及小七。 队伍的正中间处,便是苏时锦与楚君彻的马车,温书禾则是被苏时锦单独安排到了一辆马车上。 许是因为着急,在孙泽川几人的带领下,回去的一路都十分匆忙,甚至有时还连夜赶路…… 可却时不时就会遭遇伤匪劫杀。 即便每一次都逢凶化吉,可原本一个多月的路程,也硬生生被拖到了两个月…… 第406章 你想见到他吗 整整两个月后。 他们才终于回到了京城附近! 也是到了京城附近,他们才终于卸下盔甲,好好休息了一晚! “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劫匪也太多了,朝廷都没有命令专人剿了那些土匪窝吗?” 那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县城。 自从进入县城,城中的每一间客栈,皆被大大小小的将领住满。 而普通的将士们则是在县外的空地上搭营小歇。 就在最大的一家客栈内,苏时锦几人正坐在一楼大快朵颐。 小七边吃边说:“是啊,还好有离王殿下在,才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温书禾叹了口气,“要不是着急赶路,估计离王殿下早就下令剿灭这一路的土匪窝了。” 苏时锦坐在她的身旁,“前几日的那批人,似乎不是土匪。” 楚君彻只是静静的吃着饭,一言不发。 温书禾则一脸严肃道:“姑娘说的是!普通土匪极少有武功高强之辈,但是前几日的那批人,却个个都是练家子,指不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安排来的杀手……” 小七点了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到底是什么人一路要安排人来刺杀我们?生怕我们回去似的。” 温书禾蹙眉,“那人未免太想不开了,怎么说咱们身边至少带有两三万个将士吧?再厉害的土匪也不能这么愚蠢的来送死啊!” 通过两个月的相处,小七已经彻底与她混熟,一直应和她说的话,“所以姑娘才说他们不一定是土匪,只是打着土匪的名头想要搞刺杀罢了。” 温书禾再次叹了口气,“这两个月,少将军被刺杀两次,孙将军被刺杀三次,虽然最后都没有被伤到,但确实费了咱们不少时间,待回到了京城,离王殿下可万万不能轻饶了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楚君彻只是静静地吃着饭,吃完饭后,便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温书禾与小七已经不再那么惧怕楚君彻,而因为苏时锦对她俩的宠溺,楚君彻也从来不会理会她俩…… 只是孙泽川与孙将军依旧对他毕恭毕敬,即便苏时锦都邀请他们一同坐下吃饭,他们也总是拒绝,然后默默到旁边独自开一桌。 而小七似乎依旧与他们亲近不起来,因此每次吃饭,又或者是搭营休息的时候,她总是会挤到温书禾与苏时锦的身旁…… 也导致两个月来,苏时锦一直都被她俩缠着,已经许久不曾与楚君彻亲近…… 苏时锦依旧每天乐呵呵的,就是苦了楚君彻。 不是着急赶路,就是面对刺客,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媳妇总被别人缠着…… 转眼夜深人静。 苏时锦也回到了二楼休息。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清墨的声音。 “明日就能回到京城,那位应该已经急坏了……” 楚君彻冷声,“加强戒备,直到回京。” “是。” 说着清墨便走了出来,见到苏时锦,他恭敬的行了个礼。 苏时锦问:“你口中的那位是谁?” 清墨并未隐瞒,而是小声说道:“王妃娘娘有所不知,王爷已经调查清楚,这些年来一直刺杀王爷的人,皆是二皇子所派……” 说完,他低着头就退下了。 苏时锦脸色凝重的走回了房间,可一将门关起来,人便已经被拉入了一个怀中。 她被放到了楚君彻的腿上,神情却十分凝重,“难怪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冒出来,原来还有二皇子的事唔……” 嘴还没有闭上,就已经被一个吻给堵住,剩下的话也全部吞回了腹中…… 楚君彻的手轻轻深入了她的里衣,语气温柔的说:“皆是小事,不必烦心。” 苏时锦小脸微红,“恩,明天还得赶路呢……” “可是我想你了。” 楚君彻吻了吻她的耳垂,“很想,很想……” “……” 楼下。 因为有楚君彻的命令,即便夜深人静,县城内也依旧戒备森严。 特别是楚君彻所在的客栈,更是里里外外都守满了将士。 一楼的角落里,小七迟迟也未上楼。 “已经许久不曾休息好了,今日难得在客栈落脚,你为何不早点睡觉?” 听到温书禾的声音,小七这才抬起了头,“你怎么也没睡?” 温书禾默了默,“我睡不着。” 小七趴到了桌子上,“我也睡不着。” 客栈里头落针可闻。 小七叹了口气,“将军大人已经睡下了,但是少将军还在隔壁的隔壁,说他打算亲自守夜,估计等到大家都醒了,他才会到马车上休息了……” “我记得他们一直叫你改口来着?” 温书禾坐到了她的身旁。 她沉重的叹了口气,“可我改不了口,即便这两个月已经逐渐熟悉,可我还是没办法,唉……”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回来的一路我都昏昏沉沉的,转眼就要到将军府了,一想到明日就要面对将军府的那么多人,我就好紧张,好害怕……” “想这么多,难怪你睡不着。” 小七却问,“那你呢?为何睡不着?”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话说回来,这两个月我怎么都没见你和少将军说话呀?以往你们每次见面,不是都能聊上许多吗?” 温书禾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或许这段时间,他都太过忙碌了吧?而且突然多了你这么个亲生妹妹,他的心情应该也挺乱的。” “倒也是,这段时间虽然我们都在一起赶路,但是他几乎在人群的最前头领兵,而你与姑娘他们又在人群的中间段,前后隔了千万个将士,确实离得太远了,即便是夜里休息了,也都是各自搭营,就连营地都离得很远,也难为你们见不到。” 温书禾点了点头,“是啊,就连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是分桌吃的,哪里能说的上几句话?何况他是少将军,而我只是一个小小侍女……” 小七连忙说道:“你只是表面上是侍女,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你是姑娘的好朋友,而少将军也不是故意不跟我们同一桌吃饭,他们是臣子,自然是不敢跟离王殿下坐在一起的,你不要想那么多……” 温书禾笑了笑,“我就随口一说,放心吧,我没想那么多。” 小七捧着下巴,“所以,你是想见他的吧?” “什么?” 小七偷偷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晚上他要守夜,估计一个晚上都不会睡觉,听说为了提神,他还找了几个军营里的好兄弟在那边喝茶聊天呢,刚刚我还听说他们那边缺少茶叶,这不,这里就有茶叶,你要不要给他们送一点过去?” 说着,小七给了一旁的一个侍卫一个眼神。 接着,一包茶叶就被放到了温书禾的面前。 温书禾有些尴尬的说:“我记得少将军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家茶馆,那里……会缺茶叶吗?” 第407章 与我毫无可能 小七干咳了两声,“那家茶馆早就倒闭了,里面空荡荡的,哪有茶叶?不然他也不会叫我给他送过去了,我现在有点困了,你就当是帮我了,好不好?” 说着,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估计他得撑一晚呢,要是不能喝茶提提神,他可撑不住的……” “行吧,我帮你拿过去。” 温书禾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脸颊竟也微微红了…… 见此,小七偷笑了笑,便也回到了楼上。 没多久,温书禾就来到了那家茶楼门口。 茶楼上下灯火通明,才走到门口,她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一位男子的声音。 “其实那位温小姐的身段也挺好的,就是打扮的太成熟了,脸上的斑斑点点也显得她年纪很大,如她那般模样,至少比少将军大了十来岁吧?” 像是一位小将领的声音。 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温书禾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她运用内力,仔仔细细的听着二楼窗边的对话。 “不要胡说八道,她应该与本将军一般大。”是孙泽川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不可能吧,她看着就比少将军大。” “就是,之前还有不少人说,少将军您喜欢她呢!当时兄弟们都还在想,您的眼光怎么那般独特,直到这一路走来都未见您与她说过一句话,兄弟们这才知晓那传闻是假的。” “那明显是假的呀!少将军威武英俊,京城不知多少名门贵女想嫁给他,他哪里看得上一个满脸斑点的丑女人?” 谈笑间,孙泽川突然说道:“她不丑,这样的玩笑,你们不要再开了。” 楼上安静了片刻。 接着不少人便打起了马虎眼,似乎想将话题掀过。 却也有人在一旁打着哈哈,问孙泽川该不会真的喜欢温书禾云云。 温书禾看了眼手中的茶叶,转身打算离开。 却再次听到了孙泽川的声音,“你们几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的玩笑都敢开了!我像是会看脸的人吗?” 人群笑呵呵的,明显还在互相打趣。 孙泽川却好像是在解释,“温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出身不够清白,仅凭她曾是青楼女子,就注定与我毫无可能,你们别再拿她打趣我了!” 剩下的话,温书禾都听不清了。 只觉得某一瞬间,心脏抽疼抽疼的…… 已经很久不曾有那样的感觉了。 这两个月来,一直没人提起自己的事,她差点以为,自己流落青楼的事,已经无人相信。 可事实上,消息早已悄悄传来。 她听不到,并不代表就没人知道了…… 难怪。 这段时间以来,孙泽川都没有同自己说过半句话…… 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只是因为互相碰不到,没有说话的机会。 现在想来,人家其实早就在躲着自己了…… 想到这里,温书禾莫名觉得有些羞愧。 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怎么还敢妄想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事实就是自己不配。 孙泽川便是不躲着自己,自己也应该离他远一些才是…… 自己怎么就没有自知之明呢? 已经许久未曾如此心痛,温书禾深深的呼了口气。 “别想了,温书禾,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没有学聪明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一个人真心爱你,当初你风光无限时都没有,如今落魄至此,又怎可能有?即便是有,你也是不配的。” 温书禾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安慰。 可那一夜,她终究是一夜未眠。 翌日。 天刚一亮,苏时锦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楚君彻早已起床,她伸了个懒腰,也慢悠悠地下了楼。 结果刚一下楼,就见楼下围了一大群人。 “那姑娘好生美丽,她是谁呀?” “她怎么穿着温姑娘的衣服?” “那五官分明就是温姑娘,难道,是她?” “不可能吧,温姑娘满脸斑点,怎么可能是如此美丽的可人?” 一群小将领坐在楼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不停的往门口望。 只见门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而小七则是呆呆的站在那人身旁,她的眼中同样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书禾姑娘?” 温书禾点了点头,“恩。” 小七顿时更震惊了,“你你,你竟生的如此好看!那你之前……” “之前脸不舒服,生出了许多斑点,近日吃了姑娘的药,已经恢复好了。” 确实是温书禾的声音! 不仅仅是小七,就连周围的大小将领也都被震惊的不轻! 相识这么久,人人都已经认定了温书禾就是一个满脸斑点的丑八怪! 可今日一见她的真容,竟是美得如此惊天动地…… 苏时锦神情淡然的来到了她们身旁,却并没有表现的如何吃惊,而是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小七呆呆地说道:“姑娘,书禾姑娘突然变得如此好看,你不吃惊吗?”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她一直都如此好看。” 此话一出,全场更加震惊! 什么叫她一直都那么好看? 难道说,之前她是刻意扮丑? 苏时锦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牵起温书禾的手,主动坐到了她的马车上。 温书禾一愣,“姑娘不跟王爷同乘一辆马车吗?” “就快回京了,没那么多讲究。” 苏时锦说:“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 温书禾的脸色有些许不自在,“没,没有啊。” “你之前一直都想隐藏容貌,也从不在意人家喊你丑八怪,今日为何如此突然?” 温书禾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扮丑了,反正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曾是青楼女子,又何必再怕他们看见我的真容呢?何况如今的我已经恢复了武功,又认识了姑娘这样好的人,我也不怕从前的仇人将我认出了……” 说着,温书禾浅浅一笑,“何况我们不是要去京城吗?那个地方更不可能出现我的仇人,所以扮丑也没意义,反而会给姑娘丢人。” 苏时锦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适,虽然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她似乎不想说,便也没有再多问。 随着马车启程,他们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一路无话。 直到中午时分,众人停下吃饭,苏时锦才重新坐回了楚君彻的马车上。 而苏时锦刚一上车,小七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们的车外。 “姑娘,今晨出发的时候,少将军让人打包了几盒小糕点给大家当午饭,皆是昨晚新鲜做的,你和离王殿下也尝一尝吧。” 说着,她将一小盒糕点从窗外送了进来。 此刻的他们正在一处森林当中,无论是大小将领,还是楚君彻等人,皆打算吃上几口干粮就继续赶路。 眼见小七送来糕点,苏时锦温柔地笑了笑,“你留着自己吃就好,不用……” “少将军那里还有很多呢,我再去找他拿一盒就好。” 说完小七就小跑了开。 而前方不远处,孙泽川也骑着马往这边而来,给小七分了一小盒糕点之后,又给周边的一些小将领也各分了一盒。 小七笑嘻嘻地说道:“书禾姑娘还没有呢,少将军,你也给她送一盒去呀。” 第408章 已经十二周了 孙泽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骑着马来到了温书禾的马车旁,“姑娘也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傍晚时分就能到京城了。” 如是平常一般的语气,却让车内的温书禾心中酸楚,“不用了,我不吃那些。” 孙泽川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干粮太硬,这些糕点都是昨夜……” “不用了,我不吃糕点。” 温书禾再次拒绝,冷冰冰的语气充满了疏离。 这也让孙泽川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默默收回了手,骑着马离开了那处。 小七一脸诧异,显然不明白眼前的情况。 她看的出,温书禾是喜欢孙泽川的。 可今日孙泽川主动给她送吃的,她怎么还拒绝了呢? 奇奇怪怪的…… “上车了小七,该出发了。” “好,来了。” 人群再次出发。 许是已经到了京城附近的缘故,剩下的一路,他们没有再遇见任何麻烦。 只是终于回到京城之时,仍旧到了傍晚时分。 城中的百姓欢呼雀跃,站在街道两侧,喜气洋洋的迎接他们的归来。 苏时锦一直坐在马车里面,不曾关注街上的动静丝毫。 却是楚君彻紧紧牵着她的手,自从进入城门,他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清墨,昭告天下,十日之后,便是本王娶妃之时。” 车外的清墨点头应下,“是!” 苏时锦却有些惊愕,“十日?这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我本想要明日就娶你,但又觉得该给你个像样的婚礼,因此才拖到十日之后,那时一切都能准备就绪,时间刚好。”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又说:“那小七……” “将军与少将军都已知道真相,这是他们的家事,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听及此,苏时锦也觉得甚是有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军队在进城之后,很快就被分散下去。 小七也被孙泽川他们给直接带回了将军府上。 苏时锦则是直接跟着楚君彻回到了离王府中。 再次进入离王府,苏时锦竟也有了一种自己是在做梦的错觉。 只见府上一切如常,就如那些丫鬟小厮,似乎也是原来的那批…… 见到苏时锦时,几乎每一个下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但却所有人都不敢多言一句。 全数毕恭毕敬的低着脑袋,本本分分的做事。 因为赶了太久的路,吃过晚饭之后,众人很快就一一睡下。 那一觉,苏时锦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才听说楚君彻早已经进宫面圣。 就连清墨也不知所踪,只剩清风默默守在暗处。 而前来照顾她的,依旧是那个叫灵芝的侍女。 “姑娘?真的是您吗?您真的没有死吗?” 尽管昨夜就已经听说了她没死的消息,但是真的见到活生生的苏时锦,灵芝还是震惊不能自己。 苏时锦刚刚吃过早饭,拿着手帕擦了擦嘴,“是我,我没事。” “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呢,我就说像姑娘这样好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灵芝双眼含泪,“难怪王爷一回来就说要娶妃,还让府上的所有人立即筹备婚礼事宜,原是姑娘回来了……” 今日的府上张灯结彩,几乎每一个下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婚礼的事。 不过一个早上的功夫,府上便已挂满了红灯笼。 瞧着眼前的一切,苏时锦依旧有些恍惚,“真快啊……” 灵芝笑了笑,“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仿佛姑娘离开的那日,就在不久之前……如今再次见到姑娘,姑娘竟已国色天香,姑娘变得好美呀……” “我们回来之后,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院中,坐到了角落里的秋千上。 灵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王爷大胜归来,引得举国庆祝,听闻皇上原是要摆宴欢庆,却被王爷已有要事拒绝了,还有就是,王爷放话十日后娶妻的事,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今城内的所有人都在盯着离王府,估计都想知道王爷要娶的人是谁……” 顿了顿,她又道:“城里的人只知道王爷在边境城带回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却并不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姑娘您,因此,接下来的几日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知晓您的身份云云……毕竟王爷在城中,从来都是万众瞩目的。” “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了吗?” 苏时锦又问。 灵芝点了点头,“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府了,许是有什么大事要找皇上吧,奴婢不敢过问太多……” “那将军府那边呢,有消息吗?” 灵芝摇了摇头,“将军府上倒是没有任何消息,好像一切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时锦一边摇着秋千,一边又问:“那我离开京城之后,城中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灵芝想了想,“大皇子出家,算不算特别的事?” 苏时锦微微一愣,“楚沐尘他,真的出家了?” 之前听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往心里放。 过了这么久,更是早已将楚沐尘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真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他还真的当了和尚。 只见灵芝轻轻点头,“千真万确,听闻大皇子是带发修行,还是去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目前已经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顿了顿,她又道:“人人都知道大皇子极好面子又心高气傲,变成残废对他而言,打击应该挺大的,如果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他那样的人,一般不会出家……” 见苏时锦似乎不太感兴趣。 灵芝又说:“还有一件事,就是您的那位兄长,她娶妻了……” “苏礼然?”苏时锦问。 灵芝点了点头,“就在前几个月,他们刚刚成亲,听闻现在,那位夫人都已怀有身孕了……” 苏时锦冷笑,“看来没有了苏洛月,他也是能找到媳妇的。” 灵芝尴尬的笑了笑。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嫡子,哪里会找不着媳妇呀?姑娘真会说笑…… 却见苏时锦突然伸手把了把自己的脉。 灵芝见状,连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苏时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刚刚听到苏礼然的媳妇怀孕时,苏时锦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月事一直没来,这才下意识的想替自己瞧瞧。 没想到一把脉,自己竟还真的有了! 而且从脉相上看,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上个月自己也没来月经吗? 对了,这两个月一直都在赶路,她确实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 还好脉象平稳,孩子安然无恙。 两个多月…… 如果以末次月经来算周期,应该都近三个月了。 从最后一次来姨妈,到此时此刻…… 十二周了! 开什么玩笑? 第409章 二皇子入天牢 苏时锦仔仔细细的算了一下时间,再结合脉象,以及回想到的末次月经…… 确实已经十二周了! 可昨日她还与楚君彻…… 这孩子也太顽强了吧! 还好没出什么事…… 也还好这一路上,都没出什么事…… 可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而且吃嘛嘛香,连感冒头疼都不曾有过,但凡身体有一点点不舒服,自己都能早些发现…… “姑娘,姑娘……” 耳边传来灵芝慌慌张张的声音,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我没事。” 灵芝这才松了口气,“您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一直发呆?” 苏时锦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自己怀孕的事。 再过十来天就是她与楚君彻的大婚之日了,这个好消息,自己是现在就告诉他呢,还是等到大婚之日再告诉他呢? 要不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说了吧…… 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吧? 要不还是等到大婚之日再说? 那时喜上加喜,好像也挺不错…… 就那么一瞬间,苏时锦彻底沉醉在了喜悦当中。 对于灵芝剩下的话,更是全数抛到了脑后…… 就连温书禾来找她谈心,她都是半梦半醒的模样。 温书禾便也没有打扰她休息。 只是之后的一整日,苏时锦都没有见到楚君彻。 也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那么忙碌。 想着他离京太久,忙一点也正常,苏时锦便早早就睡下了…… 可一觉醒来,楚君彻又进宫了。 问灵芝,灵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再加上婚期将至,灵芝也表现的忙忙碌碌,便就只剩温书禾陪伴在她身侧。 “姑娘,外头有人找您。” 忽然,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苏时锦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摇着,“谁会找我?” 如今自己隐姓埋名的回到京城,城中根本没有几人知晓自己还活着的事,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找自己? 却见那个小丫鬟紧张兮兮的说:“是,丞相府的大公子……” 苏时锦蹙眉,“他来做什么?” 小丫鬟低着头说:“他说,他想见您。” “就说我与他不熟,不见。” 见小丫鬟唯唯诺诺,苏时锦又说:“不对,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找我?外面可是出什么事了?”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这才说道:“回姑娘的话,从昨夜开始,城里不知为何流传出了姑娘的真实身份,导致今日人人都说姑娘就是苏时锦,说什么您当初掉下悬崖没有死,甚至有人传的有鼻子有眼,说是您被王爷所救,金屋藏娇……” 小丫鬟的声音很小,“想来应该是听多了传闻,那位公子才会亲自前来,他还直截了当的说,他想见他的妹妹……” 温书禾只是静静的推着秋千,并没有插手这件事。 苏时锦则是语气平静的说道:“城里的人都相信吗?” “不清楚。” 苏时锦又问,“目前只有他来找我?”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奴婢已经注意过了,丞相府那边静悄悄的,付出行动的,只有大公子一人……” 苏时锦冷声,“不必理会,赶走就是。” “是。” 随着那个小丫鬟退下,温书禾终于开口,“会不会是那个假千金散播的流言蜚语?” 如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除了离王府,就只剩下了将军府。 但是离王府的人明显没有那个胆子,将军府的两位将军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因此就只剩那个孙若云了。 苏时锦却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将我自己的哥哥赶走吗?” “这是姑娘的私事,无论什么原因,我都站在姑娘这边。”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流言蜚语而已,不必过多理会,何况他们说的也是事实,随他们去就好了。” 温书禾蹙眉,“可是姑娘不是不愿意恢复身份吗?” 苏时锦说:“从前我与阿彻发生了诸多误会,隐姓埋名只是为了躲着他们,如今,我已经重新回到京城,回到他的身边,躲或者不躲,并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我以一个普通民女的身份嫁给阿彻,京城同样会有许多的胡言乱语,无论是用哪个身份,都会有不同的麻烦,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说到这里,苏时锦打了个哈欠。 又困了。 说来也是奇怪,在不知道自己怀孕之前,苏时锦总觉得自己吃嘛嘛香,精神抖擞,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可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她就突然发现自己时不时就会感到很累,吃东西也吃不下,中午的时候还会忍不住想睡个午觉。 放在以前,她是从来不睡午觉的! 这一定是心理原因! 即便如此,她还是回屋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楚君彻依旧没有回来。 这都两天了。 整整两天,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于是吃晚饭的时候,苏时锦的心情都有一些不悦…… 灵芝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姑娘,宫里出大事了。” 只见她眉头紧锁,小声说道:“原本这种事情奴婢不应该到您的面前说起,毕竟事关重大,但要是不说的话,奴婢又怕您误以为王爷夜不归宿,是对您不够上心……” 说话间,在旁边伺候的丫鬟已经全部退了出去。 见状,原本在陪苏时锦吃饭的温书禾,也默默走到了门外。 苏时锦放下了筷子,“说吧,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殿下,被废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登时看向了灵芝,“你说的是真的?” 灵芝点了点头,“估计明日这个消息就会传开了,就在不久前,二皇子已经被打入了天牢,还是我们王爷亲自动的手,因此,这辈子他估计都翻不了身了!” “怎么这么突然?”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惊讶。 灵芝语重心长的说:“您还不知道王爷吗?王爷向来都是雷霆手段的,他不出手还好,一旦出手,都不会给敌人留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第410章 听说你想我了 “王爷的暗卫刚刚已经回来说了,但您那会在睡觉,所以才由奴婢转告给您,今夜,王爷没空回来了……” 顿了顿,灵芝又说:“那个二皇子一直以来都想刺杀王爷,要不是王爷最初一直没有查到他的头上,他也蹦哒不了那么久!要不是王爷查出真相的时候又远在边境,他早就出手了,等到回到京城才出手,已经算是忍很久了……” “这两日王爷一直都在处理二皇子的事,他带着准备好的人证物证进宫面圣,一出手,便将二皇子给彻底扳倒!” “听说二皇子已经勾结了一众叛徒,还想奋起反抗!但是王爷早就在宫内布下了天罗地网,本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而今他一反抗,不就证明了他有谋逆之心?因此,他还没有开始反击,就已经被王爷派人拿下,这不,才被打入了天牢……” 听完灵芝的话,苏时锦也渐渐明白了一切,“所以这两日,他都在处理二皇子的事?” “是的!短短两天就扳倒了一个皇子,王爷的手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说厉不厉害?”灵芝兴冲冲地说。 苏时锦默了默,“如此雷霆手段,看来他真的早有准备……” “是啊,不过二皇子虽然解决了,但是朝廷之中似乎有不少人站对二皇子的,虽然这些事情皇上都会自己处理,但总归需要王爷的帮助,因此,接下来的几日,王爷估计还得继续忙碌……” 灵芝皱起眉头,又说:“原本王爷要是没有扳倒二皇子,皇上都有意立二皇子为太子了,这几个月来,京城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猜测的……等明日二皇子倒台的事一旦传开,指不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听及此,苏时锦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不经意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忙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忙点也正常……” “放心吧姑娘,不对,奴婢应该喊您王妃娘娘了,等到您与王爷的大婚之日,王爷肯定会忙好一切,好好与您成亲的!如今他如此忙碌,也是为了能够扫清障碍,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娶您不是……” 苏时锦笑了笑,心中已经轻松了不少,“你说的对,我理解他。” 忽儿想起什么,她又问,“对了,将军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灵芝有些不明所以,“娘娘指的是什么样的动静?” 见她一头雾水,苏时锦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回到京城已有两天。 这都两天过去了,将军府那边怎么还没公布真假千金的事? 而且一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小七又有没有被欺负…… 许是想的太多,那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身边躺了一个人。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像是在说梦话。 说完之后,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苏时锦惊奇的发现自己竟是躺在楚君彻的怀中,她睡的迷迷糊糊,“你真回来了?” 昨晚还以为是在做梦……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说你想我了,自然要回来陪你。” 苏时锦:“……” 谁说自己想他了? 自己只不过是好奇,他这两天都去做什么了…… 想是这么想,她的手却早已将楚君彻给紧紧的抱了住。 直到太阳都出来了,两人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早饭被送进了寝宫,二人洗漱过后,一同坐在桌边用餐。 苏时锦脸色沉重,“你说这都两三天了,将军府那边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楚君彻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还是守在一旁的灵芝小声说道:“回娘娘的话,今日将军府那边有消息了……” 苏时锦一喜,“什么消息?是不是关于孙若云的?” 灵芝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提起孙小姐,奴婢也只是听说,将军府上收留了一位养女,名为孙纤七,已经成了将军府的三小姐……”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明明小七才是他们的亲闺女,怎么反而对外说成是养女?明明养女的身份该是孙若云的才对!” 楚君彻似乎早就知道,并没有表现的多么震惊,只道:“自从他们将那位小七姑娘带回将军府,孙若云便一直寻死觅活的,到底是将军府精心养护了十多年的闺女,他们于心不忍。” “他们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自己的亲闺女却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不好好的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反倒还心疼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这算什么道理?” 苏时锦实在有些想不通。 楚君彻却说:“主要是将军夫人于心不忍,她向来心善,对孙若云,是真真切切的付出过母爱,短短几天时间,很难让她放弃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再加上孙若云又寻死觅活,或许是为了保住她的小命,又或许是念着这些年来的亲情,他们目前似乎并没有送走孙若云的打算,但是小七能被他们收养,也说明他们已经确定了小七的身份。” 一边说着,楚君彻已经放下了碗筷,“这是将军府的私事,你我不便插手,他们选择关起门来悄悄处理,自当是有他们的打算,宫中还有许多要事,忙完我便会回来。” 说完,楚君彻已经起身朝外走去,一边还吩咐手下的人尽快准备婚礼事宜。 经过两三天的布置,整个离王府上已经布满了红色,处处都透露着喜庆。 苏时锦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怎么能这样?明明小七才是他们亲生的!” 她无语的站起了身,“虽说这是将军府的私事,但小七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对她袖手旁观?不成,我该找个机会见一见她……” 正喃喃着,楚君彻突然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锦儿,你可有空随我一同进宫?” 见他去而复反,苏时锦不由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楚君彻阴沉的点了点头,“宫中来信,皇兄晕倒了。” “……” 第411章 一模一样的毒 苏时锦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只觉得没多久,自己便已出现在了皇宫。 再次进入皇宫,她的心情早已截然不同。 宫里的人似乎已经换了不少,便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也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 跟着楚君彻走进皇上的寝宫时,几位太医正畏畏缩缩的跪在一旁,直到楚君彻进屋,他们才悄悄退了出去。 而苏时锦也没有墨迹,一见到皇上,就立马上前为他把脉。 “情况如何?” 楚君彻脸色凝重的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旁,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公公,“回殿下的话,几位太医都说,皇上他是疲劳过度……”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疲劳过度?林公公,本王要听实话。”楚君彻看了那位林公公一眼。 只见林公公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回殿下的话,皇上他,昨夜招了一位妃子侍寝,后便,再也醒不过来,太医说是,纵欲,过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之后还轻轻地磕了一个响头,“这几个月来,皇上几乎每夜都会叫一位妃子侍寝,奴才以为皇上,是精力过剩,他有龙气护体,必定不会有事,这才……” 听到这些,楚君彻已经心中明了,摆了摆手,那位林公公便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可当周围安静下来,苏时锦却说:“皇上的情况是中毒了。” 楚君彻蹙眉,“怎么说?” “他中的毒无色无畏,十分隐秘,且量也不多,估计正因如此,太医们才没有发觉,再加上他之所以晕倒,确实是因疲惫所致,也确实有纵欲过度的模样……” 说到这里,苏时锦收回了手,“说的更准确些,他中了跟你之前一模一样的毒。” 楚君彻一怔,“你是说……” 苏时锦严肃的点了点头,“还记得你中毒之后,一旦闻到桂花香,都会情难自控的想要找女人吧?倘若你当时没有忍住,有了一个开始,那么后面一定也会控制不住……源源不断的宠幸女子,直到精尽,人亡,死都死在女人堆里,不被任何人所怀疑!” “皇上中的就是你当初中的那种毒,但是后宫佳丽三千,他并不需要忍耐,故而才会每夜都招人侍寝,这在不明真相的人们看来,他只是因为沉迷女色而身体亏空,周而复始,最终不声不响地力竭身亡……” 听到这里,楚君彻的脸色莫名变得无比难看。 苏时锦又接着说道:“下毒的人,当初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你,现在又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皇上,想来应该是同一个人……” “不过还好,皇上中毒还没多久,比你当初的情况会好许多,我等会给他开副药就能将毒解了,只是身体过于亏空,之后的几个月还是要让他好好休养才能彻底康复。” 楚君彻轻声问道:“确定能够康复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说:“下毒的人很谨慎,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毒,一来是因为这种毒无色无味,不容易被人察觉,更容易下到皇上身上,二来说明了,他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皇上是因中毒而死,他更希望皇上是自己死在温柔乡中,说明他不想受到牵连,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皇上身边的某个亲信……”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苏时锦沉默了许久之后,又问了一句,“下毒的人会是二皇子吗?你们之前不是说二皇子早在之前就一直在对你下杀手?” 楚君彻点头。 “恩,有这个可能,皇兄原本都已经打算立他为太子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回,拆穿了他,一旦他当上太子,皇兄又毒发身亡,这天下,真就成了他的天下。” 听及此,苏时锦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此说来,二皇子应该就是真凶了,看来之前给你下毒的人,也是二皇子……” 顿了顿,她又道:“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倘若说皇上这段时间是因轻信了他,才给了他下毒的机会,可你与他从未有多亲近,总不能是他在你身边安排了什么人吧?” “咳咳咳……” 正聊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原是皇上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此刻正一脸疲惫的打量着苏时锦。 苏时锦回头望去,这才见他早已醒来,连忙低头行了个礼。 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多少…… “苏,苏时锦……” 皇上缓缓开口,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苏时锦默了默,“臣女在。” 皇上深深松了口气,“你还活着,甚好……”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不由有些诧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替自己庆幸,还是为自己而愧疚? 身为九五至尊,苏时锦从未指望过他会同自己道歉,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又听皇上咳嗽了两声,“既已确定是老二下的毒,他的死活去留,皆由你去办吧咳咳咳……” 眼见楚君彻走到床边,苏时锦并没有打扰二人谈话,而是默默到一旁写下了一纸药方,交给了门外的林公公后,便默默守到了门口。 宫中的事,她并没有多少兴趣。 相比于皇上的安危,她更关心的是自己何时能够回去吃饭,肚子又有一点饿了…… 伸手轻轻抚上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发芽…… 今日匆匆忙忙,也没来得及告诉楚君彻。 总觉得要找个合适点的机会,要不然回去就说? 反正大婚也没几日了,到时候喜上加喜也不错……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皇上,臣妾可以进来了吗?臣妾真的好想您啊,皇上……” 苏时锦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娇娇弱弱的撒娇声,应该是某位妃子传出来的…… 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喜欢这口…… 接着便是皇上的声音,“让元妃进来吧。” 话音刚落,寝宫的门被推开,接着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她的打扮,便知她定是一位十分受宠的妃嫔,不然也不敢在楚君彻还在的时候,就进来打扰。 只见她一进来就跪到了床边,“呜呜呜,皇上终于醒了,臣妾还以为,臣妾犯下大错了,呜呜……” 苏时锦:“……” 看来昨晚皇上应该是跟她在一起。 结果皇上都昏迷了,也没有让人将她抓起来,还真是挺宠她的…… 难得见到皇上温柔的神情,只见他强撑着靠到了床头,然后轻声说道:“朕已经无碍了,接下来就让元妃陪着朕就好。” 楚君彻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苏时锦却突然张开了口,“等等,民女可否斗胆看眼……元妃娘娘的香囊。” 第412章 是皇后下的毒 突然听见苏时锦开口。 那位元妃终于回头看向了她。 在看清眼前的俏脸之时,元妃的心中瞬间涌出了一股不安感…… 眼前的小姑娘,太美了…… 即便不施粉黛,也比宫中的每一位妃子都要美丽…… 她是谁? 该不会又是皇上新找的美人吧? 就在元妃不安的目光中,楚君彻上前牵起了苏时锦的手,“你是本王的王妃,不必自称民女。” 原来是离王的人…… 元妃瞬间松了口气,不是来跟自己争宠的就好。 “妹妹可是喜欢本宫身上的香?这香囊,本宫的宫里还有许多,待会本宫让人送些去离王府上吧?” 皇上已经将人拉到了床边坐下,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时锦,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时锦先是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同自己点头,这才有勇气说出剩下的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娘娘的香囊里,似乎掺杂着桂花香……” 此话一出,楚君彻顿时眉头紧锁。 皇上却是一头雾水,似乎并不清楚桂花香代表着什么…… 或许,楚君彻并没有将自己当初闻不得桂花香的事情告诉皇上,又或许是皇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也不能闻那个香…… 只见他神情茫然地说道:“苏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苏时锦还未开口,楚君彻已经主动说道:“皇兄中的毒,臣弟之前也中招过,而中毒之后,臣弟完全闻不得一丝桂花香,一旦闻到就会浑身燥热,必须寻找女人解决……” 平平淡淡的语气,却瞬间让那元妃害怕的跪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臣妾不知道皇上中毒的事!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桂花香,这香囊,是从前皇后娘娘送给臣妾的,臣妾一直当做恩宠,留在身上,是皇后娘娘说皇上会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臣妾后来所带的香囊全部都是这个味道!其余的臣妾一概不知啊!” 那满脸惊恐的着急模样,看着倒不像是假的。 皇上有些阴沉地看着她,难怪自己每次接近她,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宠幸她,原来是她身上的香有问题…… 可这个味道,自己在许多妃子身上都有闻到! 而且这几个月来,自己也并不是只宠幸了元妃一个人…… 想着,他冷冰冰地说道:“朕确实在多位妃嫔身上都闻到了这个味道。” 楚君彻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下就派人一一前去查探。 而皇上则是轻轻叹了口气,“元妃,在后宫的所有嫔妃当中,朕对你,是特殊的……” “臣妾知道!臣妾什么都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全部都记在了心里!臣妾真的没有半点伤害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察啊!” 元妃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如今,皇上对臣妾最为宠爱,臣妾根本没有理由伤害皇上,臣妾一生的荣华富贵,都指望着皇上您呢!臣妾并无子嗣,伤害了皇上对臣妾而言,真的没有半点好处啊,求皇上明察!” 尽管她语无伦次,但说出的话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她年纪轻轻,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来自于眼前的皇上,若是皇上死了,她最先一无所有。 而连孩子都没有的她,在宫里甚至没有半点立足之地…… 如此,确实没有伤害皇上的可能。 不多时,前去调查的人便纷纷回来。 听完那些人的话,楚君彻终于说道:“后宫的每一位妃子都道,是皇后娘娘喜欢桂花,因此,后宫各处皆有桂花香。” 听到这句话,元妃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后宫各处都有。 终于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皇上眯起了眼眸,“朕确实在不少妃子身上都闻到了这个香……来人,宣皇后!” 在等待皇后过来之时,皇上已经命令元妃悄悄离开。 而寝宫内外,也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不少侍卫。 明显,皇上的心中已经有了些许决断。 没过多久,皇后终于匆匆赶来! 她风尘仆仆的进了寝宫,一进门就要下跪。 楚君彻却直接开口,“皇嫂真是好大的野心!趁着本王领兵边境,竟连皇兄都敢动!还是用了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 一路风尘仆仆的皇后,显然还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刚一进门就被质问,更是让她无比慌张。 “离王这是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半点也听不懂?” “听不懂?那本王就直截了当的问你吧,你为何要给皇兄下毒?” 强硬的气场,差点吓得皇后腿软。 她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恐,接着迅速跪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匆匆赶来,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真相已经大白,皇后娘娘就别再装了,你的所作所为,皇上已经全部知晓!后宫的嫔妃们什么都说了,二皇子也什么都招了!您胆大包天的给皇上下毒的事,包括给后宫嫔妃都送桂花香的物品的事,皇上皆已清清楚楚。” 苏时锦在旁边添了一句。 皇后这才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她,在看清她容貌的一瞬间,皇后当场吓了一跳,“苏时锦?你没死?怎么会……这两日外面的流言蜚语,竟是真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也没空管苏时锦的事,而是冲着皇上说道:“皇上明察,臣妾什么也没有做!” “别再狡辩了,一切真相,我们都已清楚明了。”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气得咬牙切齿,“本宫知道,你很讨厌本宫,但你一回来,就要将宫中的每一个讨厌之人都下狱去,未免也太疯狂了些吧?” 说着,她瞪向苏时锦,“还说你为何会如此疯狂,原是要娶这个残花败柳了!她与我儿从前种种,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为了娶她,不惜闹的满城风雨,本宫可有插手丝毫?你不忙碌自己的婚事,为何非要揪着本宫不放?”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是不插手,你是插不了手!也不是本王盯着你不放,而是你盯着本王不放!你敢说,二皇子那边,没有你的纵容?” 第413章 终于真相大白 牵扯上二皇子,皇后的脸色顿时变了,“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如何证明……” “宫中的所有嫔妃都能证明!” 楚君彻强硬地打断她的话,又道:“你老实交代,或许皇兄还会从轻发落!”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楚君彻。 再看一旁无动于衷的皇上。 皇后的内心依旧很想反抗,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如今,自己的儿子已被废除太子之位,甚至出家去了…… 就连二皇子也在楚君彻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打入了天牢! 连自己的皇子都能打入天牢,自己这个早已被厌弃的皇后,又能如何躲过? 何况此时此刻,他们不是已经认定了吗? 想到这里,皇后冷笑一声,“老实交代什么?你们不是已经认定本宫就是下毒之人了吗?那么本宫说什么,在你们看来不都是狡辩吗?” 皇上眯起双眸,“朕知道,小尘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他犯下大错,朕留他一命已是网开一面,你不该……” “什么叫犯下大错?他到底犯什么错了?” 皇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她大声说道:“在你们看来,他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在最初的时候,寒了她苏时锦的心吧?这算什么大错?小尘他堂堂太子!平日虽然傲慢,但是心思从不歹毒!他虽然自大,但却从不害人!他只不过是同时喜欢了两个女人,有错吗?只不过是想同一天娶两个心上人,有错吗?” “当初那苏洛月心狠手辣的欺骗了他,他也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他犯下了大错?即便他移情别恋,他的正妃之位不是也留给苏时锦了?怎么就不可原谅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就废掉了他的太子之位,还说什么他品德有失,实际上,只是因为他站不起来了!只是因为他楚君彻,当天来跟你告状了!” 越说越激动,皇后的眼里已经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没错!但你同时也是他的父亲,你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吗?儿子双腿残疾,你不想办法替他医治双腿,却第一时间就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你让他成了全天下的笑话!让我这个皇后也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皇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朕竟不知,你的心里竟藏了这样多的恨……” “呵呵,你不知道的还多了!” 皇后不屑的笑了,“我早就知道老二他有谋反之心了!从一开始就是我告诉他,楚君彻怕桂花香,因此,他才能够一次次的给楚君彻找不痛快!原本我是想让他们两个明里暗里的斗,而我的儿子稳坐太子之位的!结果你太偏心了,你毁了我精心计划的一切!你毁了我的儿子,让他现在成了一个和尚!” 听着她疯狂的话语,看着她不顾一切的态度,楚君彻冷着脸问:“所以,连本王身上的毒,都是你下的?” 她冷笑,“你也就比我儿子大了几岁,当初我嫁给你兄长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早在当初我就看出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太不一般了!我完全不后悔在你年幼的时候就给你下了毒!我后悔的是,没有趁你年幼之时就将你给毒死!害你现在毁了我的一切!” 说着她还凶神恶煞的瞪向了皇上,“你这愚蠢的老东西啊,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天天只惦记着自己的弟弟!如你这般帝王,你根本就不配掌管江山!” “若非朕的皇弟,江山早就没了!!” 皇上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愚蠢的妇人,你蛇蝎心肠,死不足惜!咳咳咳……” 他气的狂咳不止。 皇后却在这时疯狂大笑,一边笑着一边疯狂地数落着这些年来她心里的种种不甘……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已经悄悄退出了寝宫…… 关于皇上与皇后的恩怨情仇,并不是她能听的。 如今里面已经没有自己的事,自己还是别在里头看皇上的热闹了…… 反正已经真相大白。 不用想都知道皇后的下场不会有多好…… 而她对这些,早就已经不感兴趣。 想着皇后出事,楚君彻接下来估计又得忙碌好一阵子,她便独自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只是刚一坐上马车,清风就出现在了车外,“姑娘,王爷让属下随时跟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马车起程,苏时锦的表情五味杂陈,“你说皇后会死吗?” 清风一怔,“皇家之事,属下不敢多言。” 顿了顿,他又小声说道:“这几个月内忧外患,倘若现在杀了皇后,恐会导致人心惶惶,属下觉得,皇上应该会将皇后打入冷宫吧……” 苏时锦默了默,没有多言。 又听清风道:“如今王爷才刚归来,前脚二皇子被抓,后脚皇后又出事,朝中上下估计人心惶惶,如此属下才猜测,皇上应该也会为王爷考虑,而从轻处罚皇后,毕竟再过几日,便是王爷与您的婚期了……” 他坐在车外,充当着车夫,“其实王爷之所以会如此忙碌,也是为了大婚之日能够不受任何人影响,他已吩咐下去,让手底下的所有人都将手中的所有麻烦一一解决,还说绝不允许大婚之日被任何人影响呢……可见王爷有多重视你们的婚礼。” 听着清风的话,苏时锦的心中暖洋洋的。 其实她都清楚,楚君彻之所以会如此忙碌,都是为了婚礼事宜。 如今皇后与二皇子都被解决,等到大婚之日,一定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了…… 回去的一路上,街道两侧都热热闹闹地。 认真一听,还能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将军府上的事。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猜测离王要娶的人是谁…… 相比于街道上的风云涌动,离王府上倒是显得与世隔绝。 几乎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婚礼的事,谁也没有提起城中的各种劲爆消息…… 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正打算去吃点午饭,耳边就传来了灵芝的声音。 “王妃娘娘,将军府的那位三小姐求见!” 第414章 不过点头之交 苏时锦第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三小姐?” 灵芝说:“就是将军府上收养的那位小姐呀……叫什么纤七的,您要见吗?” 苏时锦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欢喜,“赶紧让她进来!” “好的……” 而听说小七来了,温书禾也第一时间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陪她。 没多久,小七就被灵芝带到了她们的面前。 望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少女,温书禾有了片刻失神,“难怪都说人靠衣装,我们小七稍微一打扮,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小七的脸微微一红,却是看了一眼周边的下人…… 苏时锦瞬间会意,“灵芝,让这里的人都下去吧。” 灵芝点了点头,很快就将周围的所有丫鬟带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苏时锦走到了一旁的石桌旁坐下,“说说吧,怎么就成将军府的三小姐了?” 温书禾一听,立即应和道:“对对,我刚想问你这个呢,为什么你成了将军府的三小姐?明明你才是将军府的亲闺女,如今你被寻回府上,那个假的小姐不应该被直接赶走,然后你当那个二小姐吗?” 小气沉沉地叹了口气,走到苏时锦的身旁坐下,神情写满了疲惫。 见状,温书禾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默默坐到了她的身旁。 又听小七道:“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位怀玉公子了,他有跟着我们回京城吗?还是依旧呆在东城那边呢?” 温书禾看了看苏时锦,“说起他,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话题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自己身上,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给自己泡了杯水,“不是说过了吗?他那个人神出鬼没的,不必提他。” 或许是因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所以对于怀玉,苏时锦已经淡忘了不少。 但是想起他时,还是会想起他那日在狼族的事……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狼族的地盘,他与楚君彻的武功,应该不相上下。 而楚君彻的武功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能与楚君彻不相上下,便说明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一直以来,自己未曾问过他的一切,不过是因自己认定了他不会伤害自己。 可回想当初楚君彻的话,包括陈洛言说的那些…… 如今的苏时锦不由也开始怀疑,怀玉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一直以来,自己都当他是普通朋友,他也从未表现出对自己有特别的想法,自己实在无法想太多去……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确实应该离他远一点了。 一来男女授受不亲,二来他的身份确实不明,三来,倘若他对自己真的有不一样的心思…… 而自己,毕竟已是有夫之妇。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说:“我与他原本就不是特别熟,关于他的事,以后还是少提吧。” 温书禾默了默,“姑娘说的是,他与姑娘看着就像点头之交,不提他了……” 说着,她看向小七,“你不要转移话题,刚刚不是在聊你的事情吗?现在人人都说你是将军府收养来的,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宣扬出去?这两日将军府上都发生了些什么呀?” 小七的眼皮跳了跳,“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那孙若云,毕竟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这些年来,他们对她,不仅付出了真感情,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虽然如今他们已经认下了我,但,他们并没有打算赶走孙若云……” 温书禾蹙眉,“就算不把她赶走,也要告诉世人她才是将军府收养的!为什么要说你是收养的?这也太没把你放心上了!” 苏时锦也脸色阴沉的说道:“当初将军大人几乎是求着你回去的,少将军不是也说会给你一个公道?如今却让你以养女的身份留在将军府上,这就是他们给你的公道?” “对啊!难道他们就没有调查你和那个假小姐为什么会被调换吗?这都两三天过去了,他们总该查出真相了吧?”温书禾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小七微微低下了头,“调换我们的人,是孙若云的生母,同时也是她的奶娘……” 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我与少将军出生的那一年,将军大人刚好不在府上,听闻那时,边疆战乱,就连孙老将军也常年混在战场上,便只有将军夫人自己在府上……” “两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将军夫人说她是有意识的,她知道我们身上有着一模一样的胎记,只是当时她太过疲惫,便在看过孩子之后,将两个孩子交给了她的亲信,而照顾孩子的一切,也都被交到了奶娘身上……”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那个奶娘,从前就是将军夫人身边的一【表情】侍女,将军夫人待她极好,到了年纪便放她出去嫁人了,后来,她夫君病逝万般可怜,将军夫人又重新让她回到了身边……” “当时那个奶娘也是刚刚生过孩子,但她自称自己生了死胎,又年纪轻轻当了寡妇,将军夫人实在心疼,又自认为了解她的为人,这才引狼入室。” 二人听得一脸沉重,小七的眼中也满是无力,又说:“毕竟谁能想到,那个奶娘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死胎,她利用了将军夫人对她的信任,也利用了将军夫人的善良,借着自己奶娘的身份,悄悄调换了两个孩子,更巧合的是,那个奶娘曾经的母亲,还有着一手奇妙的刺青之术,因此她也颇有技术,这才能在调换完孩子之后,在自己女儿的身上也刻下了一模一样的胎记……” “但是刺青终究是刺青,再加上年过一年,刺青逐渐淡去,她还得找机会重新刺上一遍,这也导致孙若云身上的假胎记十分醒目……” 听到这里,温书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对比过你们两个的胎记?” 小七点了点头,“在回到将军府上的第一时间,将军夫人就对比了我与孙若云身上的胎记……” 温书禾蹙眉,“那岂不是……” “是啊,他们都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都知道孙若云是假的了,可那位奶娘被抓起来之后,却一口咬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孙若云也哭的要死要活的,非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将军夫人就心软了……”小七无奈的说道。 温书禾眉头紧皱,“又是心软,身为将军夫人,她怎么就那么能心软?一点将门之风都没有!” 第415章 将军府三小姐 小七忙说:“你别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离王府上还怕有人偷听咱们讲话吗?我真是无语了!传闻中的将军夫人敢爱敢恨,结果因为心软,孩子被调换了,好不容易将孩子重新找回,竟然还能心软……”温书禾的语气充满了愤怒。 小七却叹了口气,“唉,其实那个奶娘也算留下了一丝丝的善意,她也知道将军夫人待她极好,因此将我抱走之后,只让人将我丢到了乡下,倘若她当时一把掐死了我,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苏时锦冷声,“她不是留下了一丝善意,她只是胆小,害怕哪天自己暴露了会无可挽回!毕竟你若没死的话,倘若哪天她的阴谋败露,她还可以拿着你下落,换她自己的一条小命!” 听着苏时锦的话,小七默默地低下了头,“或许吧,她已经被打死了,这几天将军府上死气沉沉,我的心里也乱糟糟的,直到现在,我甚至都觉得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温书禾的脸上写满了无语,“明明是双生子,两个孩子却大不相同,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没人发觉,我看将军府上就没几个正常人……” 苏时锦默了默,“婴儿长的极快,特别是在早期,除非天天抱着,不然很难察觉。” 温书禾又说:“那总不可能这么多年来照顾孙若云的,只有那位奶娘吧?其他下人就没发现她身上的胎记变了吗?” 小七弱弱地说:“将军夫人说,那位奶娘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责,将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照顾,两个孩子也很喜欢她,正因有将军夫人的信任,府上的下人也都很尊敬她……” “再加上她刺青之术了得,即便是假的胎记,也确实与真的十分相似,最多只是颜色深浅不一,府上的那些人,左右不过是一些个下人,估计便是看见了胎记的些许不对,也不会往心上放吧……” 说到这里,小七再次叹了口气,“如今已经真相大白,她说一切皆是她一人所为,说孙若云从来就不知情,还说孙若云身上的假胎记,都是她趁着照顾孙若云时,偷偷弄上去的,尽管我也心存怀疑,可是将军府上的人都信了,我也插不上话……” 温书禾无语道:“他们怕只是假装信了!刺青变淡后又重新刺了一遍,重新刺青的那一年,孙若云肯定不是孩子了吧?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七苦笑一声,“她咬死了自己不知道,将军府的人都好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能说什么呢?而今,那个奶娘已经被打死了,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情或许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她垂着眸,“这两日,将军夫人每天都会来看看我,看得出她是真心想弥补我,她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也难怪会不舍得抛弃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苏时锦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为她泡了一杯茶。 她道了声“谢谢”,举杯一饮而尽。 见她柔柔弱弱,温书禾莫名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那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半句话都没有说吗?” 小七愣了愣,“我,能说什么?” “当然是反抗了!你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面对那个冒牌货,你就应该理直气壮的反抗!让你的亲生父母将她赶出去!” 温书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除了反抗,你还应该拿出强硬的态度,实在不行就告诉他们,要是不赶走那个冒牌货,你就不跟他们相认,左右不能受委屈了。” 小七咬了咬唇,“可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我……” “那孙若云自称自己是个男人婆,同样也什么都不懂,且她不仅失去了清白,还成了个半残废,无论哪一点都比不过你,书禾说的没错,你可以强硬一点的。” 不等小七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张开了口。 小七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满面愁容。 苏时锦又说:“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小七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好的,再过几天你便要成亲了,如今正是事多的时候,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忙碌……” “婚礼的事情有人在弄,我最近清闲的很。” 小七却将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既然我选择回来,便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如今的困难才刚刚开始,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你们帮忙……” 见苏时锦还想开口,小七又说:“对了,姑娘还记得香雅居吗?那里的几个店小二从前对我都很不错,如今我回到京城,还想找个时间过去看看他们呢,但是自己一个人吧,又总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那里人怪多的,姑娘可以陪我过去坐坐吗?” 见她故意转移话题,苏时锦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里始终挂在我的名下,过去坐坐也无妨。” 之后她们便一同出了离王府。 只是如今,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离王府,苏时锦不太想坐离王府的马车出行,便与温书禾一同坐上了小七的马车。 下车的时候,苏时锦还特意买了半块面具戴到脸上。 虽然如今自己的样貌变化很大,但这毕竟是京城,到处都是认识自己的人,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 却不想,将军府的马车同样引人注目。 才刚一下车,无数道目光就齐刷刷的朝她们看了过来。 “那位姑娘好生美丽,她就是将军府上新收养的三小姐吗?” “不不,是她旁边的那位,我见过她,她曾经是香雅居的小厨娘,厨艺可是了不得!” “原来是她呀!这打扮打扮我都没认出来……” “听说是将军大人很喜欢她的厨艺,所以将她收为了干女儿,实在是太有福气了。” “我怎么听说是她救了将军大人的命,所以才被收养的?” “我听说的不是这个版本呀……” “……” 第416章 使了什么手段 街道两旁的百姓一个劲的交头接耳着,小七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于是一下马车就溜进了香雅居的大门,带着苏时锦匆匆忙忙上了二楼的角落位置。 因为戴着面具,苏时锦倒是并不引人注目。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小七的身上…… 即便是上了二楼,也依旧能瞧见不少交头接耳的人。 店里的小二们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直到小七亲自打招呼,他们才敢乐呵呵的迎上前来。 “大家都说小七姑娘成了将军大人的养女,原来是真的!姑娘真有福气!” “自从姑娘走后,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我们还指望姑娘回来陪我们呢,没想到再次见到姑娘,姑娘已经飞黄腾达了。” “……” 小七一脸的不好意思,却从怀里拿出了三个钱袋子,一一交到了前面的三个店小二手上。 “之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你们几个对我多有照顾,后来我被人欺凌,也是你们替我挨了顿打,我自回到京城就一直想着要来感谢你们,这点银子,你们快快收下……” 三个店小二见状,连忙摆起了手。 “使不得!从前我们一起做事,都是混口饭吃的苦命人,自当是要互帮互助,哪里用得着姑娘特意来道谢?” “对对,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要算起来,姑娘从前天天给我们煮好吃的,我们才要给姑娘谢礼……” “……” 温书禾面带微笑的看着小七与那几个店小二叙旧,眼神里面充满了温柔,“姑娘,小七姑娘真善良呀。” 苏时锦默了默,“她这性格,会吃亏的。” 受了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时时刻刻记在心中,一有机会就想报答人家…… 这样善良的人,迟早会吃亏的。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嘲讽,“呦,那不是之前那个小厨娘吗?还真给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一位女子花枝招展,满脸笑意。 她的身旁,同样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而她们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京门贵女。 如今人人都知道小七成了将军府的三小姐,可那三个人却依旧敢嘲讽小七…… 可想而知,身世必不简单。 果然,那女子的声音刚落,小七的身体顿时便颤了一颤。 似乎十分畏惧那个女人…… 她深吸了口气,冲着一旁的几个店小二说:“你们继续干活去吧。” 几个店小二的眼中都带着一丝丝的担心,但也知道如今的小七已经今非昔比,便还是默默的退到了旁边。 不远处的三个女子还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七与温书禾,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苏时锦的身上。 “区区一个养女,怎么也有两个丫鬟在身边伺候?啧啧,将军府对你也太好了吧?怎么?勾引不了少将军,就使心机当上了人家的义妹?你可真是了不得。” 其中的粉衣女子浅笑着道。 另一女子捂嘴偷笑,“乐伊姐,你看她像不像是大人偷穿小孩衣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一点气质也没有,好好笑啊……” 被唤乐伊的女子冷哼一声,“乡野村妇永远只会是乡野村妇,即便凭着一手厨技入了将军府的门,也始终不过是给人煮饭的小厨娘,只能说孙小姐她太善良了,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心机深沉的妹妹,她竟然也能接受的了。” 听着那几个女子挑衅的话语,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温书禾更是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察觉到二楼的气氛不对,大部分的客人都悄悄溜下了楼。 只剩几个店小二还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 小七迅速拉住了温书禾的手,“别理她们了,咱们聊咱们的……” 温书禾一脸无语的坐回了位子上,“那几个人是谁呀?凭什么这么说你?” 小七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不远处的粉衣女子已经冷声说道:“你冲谁吼呢?区区一个低贱的丫鬟,主子还没开口,轮得到你插嘴了?” 就连那个乐伊也说:“小厨娘,你怎么连一个丫鬟都管教不好呀?哦,差点忘了,你当了一辈子的下等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伺候你呢!啧啧,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被人家将军府收养的?说一说呗,我们可好奇了。” 充满恶意的声音让温书禾怒不可遏,正要发怒,小七已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别,别管她们了……” 说话间,另一个女子已经捂嘴偷笑,“还能是什么手段,故意套近乎呗?就像当初少将军第一次来她这里吃饭,她一见人家,就能一连聊好几句,啧啧,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厨艺有多好,人家可能表现了……” 乐伊面带微笑的看着小七,“是吗小厨娘?你怎么不说话呀?见了那么多次,我们几个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你朋友了吧?难道如今身份高了,就不愿意与我们交朋友了?” 听到这,粉衣女子立即说道:“对啊,你今日都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呢,以往你都是如何跟我们打招呼的,难不成是全忘了?” 三个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乐呵呵地喝起了茶。 粉衣女子边喝边说:“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将军大人早就知道她给我们下毒的事了吧?他怎么还敢收她为义女呀?” 另一女子点了点头,“好像是哦,当初她害的咱们三个肚子疼了一下午,可是差点闹得人尽皆知了,真不知道将军大人怎么还敢收她为女儿,都不怕被她给毒了吗?” 粉衣女子捂嘴偷笑,“人家有手段呗,人人都知道她心思不纯,却还让成为将军府的三小姐呢。” “是呢,某人明明说过,离开京城以后,从此再也不会出现,结果转头就不知巴上了谁,真真不是一般的有手段……” 另一女子一袭紫衣,神情满是不屑,“可惜了少将军看不透女儿家的心思,这要是被骗了,可就糟糕了……” 粉衣女子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会被她骗?人家少将军与我们乐伊青梅竹马,到时候让乐伊去跟少将军说道几句,自然就能让少将军看清某人的真面目了……” 就在两位女子旁若无人的“聊天”之时,那个乐伊已经笑盈盈地看了小七许久,“你怎么不理我们呀?我还打算找个时间去将军府上找你姐姐玩呢,你现在不搭理我,回了将军府,不还得面对我?到时我可得跟你的哥哥姐姐告状了……” “乐伊姐,你就别逗她了,她一个养女,哪里配叫少将军他们哥哥姐姐?人家认不认她都不一定呢!” “就是,你可是孙小姐最好的朋友,还是少将军的青梅竹马,你在将军府的地位,说不准都比她高呢。” “……” 第417章 小七受的欺负 恶毒,傲慢,是苏时锦对她们的第一印象。 此时此刻,她们不像是在跟小七聊天,说出的每一句话,更像是在遛狗一般。 仿佛在她们的眼中,小七只是一条可以随意践踏的小狗…… 苏时锦一直没有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似乎想看她们还能说出多少恶毒的话。 同时也想知道,她们曾经,都是如何欺负的小七…… 就连温书禾此刻都已握紧了双拳,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暴揍她们一顿。 唯有小七唯唯诺诺,一脸慌张地看着苏时锦说:“我们走吧,不理她们了,她们也就只敢说说而已,别因她们浪费了姑娘的时间……” 说着,她还真的打算起身离开。 温书禾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们把话说的那样难听,你也能忍得了?” 小七有些紧张的说:“没关系的,走吧……” 从前的小七活泼开郎,性情张扬,说起话来也是大大咧咧,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才会变得这样唯唯诺诺? 明明如今的她,背靠将军府,早就有了与那几个女子对抗的资本,她却只想着要逃避! 像极了某种创伤后综合症…… 苏时锦的心情十分沉重,“她们都是什么人?” 不等小七开口,粉衣女子已经冷冰冰道:“一个小丫鬟,也配知道我们的身份?” “就是,还戴着面具呢,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呵呵……”紫衣女子出声应和。 粉衣女子顿时嘲讽道:“是不是丑八怪不知道,但肯定是新来的啦,不然怎会不认得咱们?” 无视她们的傲慢,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小七。 小七垂着眸说:“没说话的那个叫乐伊,家中是京城最有名的富商,有位兄长在朝中当差,如今,正在少将军的手底下做事,她的家中还有个舅舅,就是赫赫有名的杨老……” “她旁边的那位粉衣女子,听说是某位尚书的女儿,我听她们都叫她阿蓝,另一个我只见过一次,不知叫什么,但,她们的家世多半都不简单,因此……” 说完之后,她扯了扯温书禾的衣角,“别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温书禾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时锦。 见到苏时锦冲她点头,她很快就心领神会。 眼看一旁的三个女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温书禾直接起身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乐伊满脸不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突然叫身边的小丫鬟过来,难不成是想与我们作对?” 她旁边的阿蓝笑了笑,“还别说,她这丫鬟模样倒是俊俏,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挑选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丫鬟在身边伺候呢……” “道歉。” 温书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她们眼神不屑,正打算开口嘲讽,温书禾便突然伸手,一把掀翻了她们的桌子! 巨大的声响传遍二楼,桌边的三个女子更是猛地站起了身,纷纷朝后退去! “啊啊!” “你好大的胆子!” 乐伊更是愤怒的瞪着小七道:“小厨娘,你完蛋了!我现在就去将军府上告你的状!”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温书禾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让你走了吗?我让你们给她道歉!” 乐伊愤怒地想要将她的手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来人啊!像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给本小姐拖下去!掌嘴!” 话音刚落,楼下很快就涌上来了一群小厮,二话不说就朝着温书禾而去。 温书禾丝毫不惧,一脚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小厮踹到了地上! 她眉头紧锁,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小厮一一放倒在了地上! 眼见她的动作如此干净利落,苏时锦勾了勾唇,默默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热闹。 见小七要过去,她还一把抓住了小七的手,“好好坐着。” 小七神情慌张,“姑娘,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特别是如今你才刚回来,而且婚期将至,我……” “让你坐着你就好好坐着!” 苏时锦的声音冷了下来,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小七闭上了嘴,只默默坐到了她的旁边。 而与此同时,那三个女子已经被温书禾吓的缩到了角落。 领头的乐伊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贱婢,竟也敢对我们动手!你不想活了吗?” 她身后的紫衣女子更是瞪着小七说:“你快将你的贱婢拖走,敢在我们面前耍疯,信不信我们去告你的状?” “啪”的一声,温书禾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接着又是啪啪两声,给了另外两人一人一嘴巴! 三人被打得目瞪口呆,“你,你敢打我们!”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下去,三人的脸蛋顿时肿了起来! 眼中也终于没了此前的傲慢…… 只见温书禾拍了拍手,“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不是将军府的丫鬟,我是离王府的人!” 说着,她甩手又是一巴掌,“还有,反正你们都要去告状了,那么不打白不打!你们说对吧?或者你们直接到离王府告状去,不然可找不到我人!” 在听到“离王府”的那一刻,三人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许多! 但她们明显还是不相信的,只见乐伊连连后退,“我不管你是谁,同时打了我们三个,你都死定了!我不会让你好过啊……” “嘭”的一声,话还没有说完的她,已经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华丽的衣裳布满了灰尘,精心装扮过的头发,此刻也是乱作一团,全然没有了一个贵女该有的模样!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你,你敢踹我?” “我不仅要踹你,还要踹死你!” 温书禾冲上前去再次踹了她一脚,“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朋友,我非打死你不可!” 一边说着,她一脚接着一脚,没一会儿就踹的那个乐伊鼻青脸肿的! 小七已经完全呆住了,“姑,姑娘,她……” “她们口中的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苏时锦冷冷开口。 小七一怔,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却并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时锦又说:“人都已经得罪完了,你说或者不说,都一样。” 小七的唇角抽了抽,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样想着,她终于说道:“她们让我一见到她们,就要跪下给她们磕十个响头,每次都要如此,诚心诚意的跟她们打招呼……”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们刚刚会那样的傲慢,还趾高气昂的问小七为什么忘记跟她们打招呼…… 真是恶毒啊! 第418章 故意打给我看 想着,苏时锦又问:“所以你之前就是被她们给逼出京城的?甚至孙将军之前说你给京城贵女下毒,也是她们自导自演?” “是……” 小七脸色难看,双眼通红,“我从来没有给她们下过毒,都是她们自己,为了搅黄这里的生意,为了毁掉我的名誉,为了将我赶走,故意而为之……” “还有呢?”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的眼泪滴落下来,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都说了,也没事吧? 想着,她又道:“她们说,我煮的东西不好吃,为了给我难堪,便将我刚煮好的饭菜倒到地上,让我跪着吃完,让我丢尽颜面……” 仅仅只是听到这里,苏时锦的心中就已经涌出了一团怒火。 “你就那么由着她们欺负?” 小七垂眸不语。 见此,苏时锦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自己离开京城之后,她究竟是受了多少人的欺负? 硬是逼的她连性格都转变了…… 如此唯唯诺诺,柔弱胆小的人,哪里还是当初张扬欢快的小七呢? “我听她们说,乐伊是少将军的青梅竹马,她一直都很喜欢少将军,所以我也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才欺负我,我只能离开京城,尽量躲远一些……” “啊啊!别打了!你个乡野村妇!快让你的侍女别打了!” 不远处的乐伊开始疯狂尖叫,“不过是一个养女,你真把自己当成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了吗?竟敢如此欺负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你完蛋了啊啊!” “看来是我打的不够用力,你竟还能鬼哭狼嚎!”温书禾气的咬牙切齿,上前又是狠狠一脚! 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凶悍,此时此刻,另外两个女子已经畏畏缩缩地缩到了角落里,半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而彻底被踹成一个大猪头后,乐伊也终于不敢再骂了。 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见状,温书禾这才停下了脚步,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苏时锦面前。 “完事了姑娘,现在咱们可以回去了。” 苏时锦却说:“回什么?她们道歉了吗?” 温书禾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走上前去,抓起那个乐伊的头发,硬是将她拖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你之前是怎么让小七给你磕头的?现在!马上磕回去!全都好好的给她道歉,不然今日你们三个谁也别想回去!” 乐伊气的咬牙切齿,“你完了!你们三个死定了!啊啊……” 温书禾一脚踩到了她的脑袋上,“你之前都是怎么欺负小七的,现在就怎么给她道歉!别逼我家姑娘亲自出手!” “好好,我道歉,我认错啊……” 乐伊终究还是惊恐的落下泪来,一边叫,一边疯狂的哭泣着。 一旁的两位女子悄悄摸摸的就要下楼,却见两根银针闪过,那俩女子瞬间就双腿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俩的眼中写满了惊恐。 “什么情况,我的腿动不了了?” “妖术!她们会使妖术!呜呜呜,我好怕……” 两人抱头痛哭,却轻轻松松就被温书禾拖到了小七的脚边。 “现在,道歉!” 三人鬼哭狼嚎,个个鼻青脸肿! 尽管心中万般不乐意,可此时此刻,她们真的被打怕了! 许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们终究还是冲着小七一个一个磕起了头。 “对不起!” “我们不该欺负你!” “我们错了……” 每磕一个响头,她们都会说一句话! 一连磕了十个响头,她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眼看她们摇摇晃晃,小七不免有些担心,“姑娘,我们回去吧……” 已经将人教训了一顿,苏时锦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便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结果刚一下楼,就发现楼下安安静静,一个客人也没有。 反倒是大门口处,似乎聚集了不少的将士。 刚走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都听到楼上的动静了吧?我的这个妹妹,仗着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欺凌弱小,还让人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打的嚎叫连连,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见孙若云一脸傲慢,开口又道:“还好有人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前来找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的朋友被这样欺负了……” 此刻的店外人挤着人,有不少百姓都不远不近的聚在外头看着热闹。 而孙若云的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将军府的将士…… 见到这个阵仗,小七主动走出门去,“我没有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欺凌无辜,楼上的那几个人,是她们先出言挑衅我,还……” “若云!呜呜呜!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身后传来了乐伊哭哭啼啼的声音。 只见她摇摇晃晃的从楼上冲了下来,一把扑向了孙若云,“阿蓝她们还在楼上,她们双脚无力,动不了了,呜呜……” 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女人,不仅仅是孙若云,就连现场的百姓们都被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围在一起便交头接耳个不停。 孙若云摆了摆手,直接让人将乐伊给扶了下去,这才愤怒的瞪着小七说:“即便她们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也不能让人将她打成这副鬼样子吧?同为女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眼看周围的人都在冲着小七指指点点,孙若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父亲他们收养你,可惜我拗不过他们,还是让你进了门!可我从没想过将你赶走,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下手?还将她们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这是故意打给我看的吗?” 那悲痛欲绝的控诉,顿时引来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那个三小姐到底什么来头啊?莫名其妙被将军府收养就算了,刚当上千金小姐,就对自己姐姐的朋友下手,太过分了……” “嘁,那几个是京城出了名的贵女,嚣张跋扈的很,说不准真是她们的错呢?” “就算如此,也不能将人打成那样……” “可不,那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吧?” “孙小姐还是如往常一样,性子太好,都给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也没想着将人家赶走……” “她不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如同男子一般吗?” “看来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一养女骑到头上……” “……” 第419章 姑娘好久不见 听着周围人们的指指点点,小七的内心万般不适,“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孙若云却一脸的悲痛欲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还打算在这里丢脸到什么时候?现在就跟我回去,有什么话回家了再说。” 看似通情达理的一句话,却将小七完全架到了高点,同时还悄悄强调了小七养女的身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真是好深的心机! “小七,你怕她做什么,直接把真相说出去!看看到底谁才是养女!” 温书禾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道。 这个假千金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如此欺负小七,真不知道这两天,小七在将军府上都是过的什么日子…… 就连苏时锦也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据我所知,你这个所谓的将军府嫡女,才是将军府上真正的养女!你的亲生母亲调换了……” “你好大的胆子,在大街上都敢污蔑本小姐,你想死吗?” 差点被揭穿的孙若云顿时气急败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反驳自己! 直到她将目光转向苏时锦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是你,你果然是……”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她,“我是真不明白,你一个冒牌货,怎么有脸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欺负……” “住口!住口!” 孙若云疯狂的大吼了两声,她的脸瞬间羞得通红,瞪着小七就说:“原来你是她给弄回来的!呵呵呵!我说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你!原来你们竟是一伙的!呵呵……” 眼看着周围皆是百姓,孙若云终究不敢大吵大闹,只瞪着小七道:“你真不打算回去了是吧?真要跟我鱼死网破是吧?好!你要真的那么想抢走我的位置,我让给你就是了!我将父亲母亲,还有我哥全部让给你,可以了吧?” 说完,她又看向苏时锦,“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现在还想在大街上反咬一口!说我才是将军府的假嫡女,如今我的家人都已经收下她为养女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抢走我的一切还不够?还想要了我的命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姓们面面相觑。 看着接近疯魔的孙若云,已经有不少人交头接耳了起来…… “怎么感觉孙小姐好像受了刺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命了?” “那个戴面具的女子是谁呀?为什么说孙小姐才是养女,搞笑吧?” “看孙小姐的情况,好像被折腾的不轻。” “啧啧,不是我说,孙小姐身边的那几个贵女朋友,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就见过她们欺凌弱小,如今挨揍真是活该……” “……” 不知不觉间,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彻耳边,或许是见自己讨不着好,孙若云也不想在此多留,转身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时,那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还是让小七一阵胆寒…… 却是温书禾大声说道:“怎么搞的她才是受害者一样?明明是她不讲道理好吧?小七,你刚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就应该打断她发疯才对!” 数不清的人都围在一旁交头接耳。 小七满脸惭愧,却说:“我才刚到将军府上,府上的人待我都算不错,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被收为养女,已经定下来了不是吗?” “蠢人,你太愚蠢了!就是因为你胆小如鼠,她才敢这样子的欺负你!” 温书禾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小七尴尬的笑了笑,“我确实很胆小,你俩不要为了我而生气,我如今什么本事也没有,实在没办法太强硬,不过我会慢慢……” “三妹!”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接着,人群纷纷散开。 才见孙泽川已经领着一队人马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一见到小七,孙泽川立即跳下了马背,“刚刚听说你在这边出了点事,没伤着吧?” 小七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几个人对我出言不逊,已经被姑娘她们教训了一顿……” 见到孙泽川,原本还昂首挺胸的温书禾,瞬间就没了脾气,乖乖站到了苏时锦的身后。 孙泽川先是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向了温书禾,“没事就好,多谢两位姑娘了。” 苏时锦戴着面具,目光却十分冰冷,“少将军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自己的亲妹妹,却对外说成是收养的?” 那不大不小的声音,似乎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顿时就被不少百姓听入了耳中。 很明显,苏时锦是故意的。 孙泽川却满脸愁容,“说来话长,这都是我母亲的意思,这两天府上都闹翻了,某人要死要活,当着母亲的面跳了好几次水了,要是不顺着她,她真的能一死了之,母亲实在心软,父亲虽然铁骨铮铮,但到底是相处了十多年的,他们都不忍心,我,实在没法子唉……”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已经被将军府的将士一一散去。 毕竟关乎将军府的颜面,孙泽川的声音也尽量压低。 苏时锦蹙眉,“不忍心伤害养女,就能忍心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孙泽川连忙说道:“当然没有!我个人还是更加喜欢小七这个妹妹!要是我能做主的话,我也想将她赶走啊!这不是我母亲她,唉,我们没有养过孩子,实在不理解他们当父母的心情……” “所以小七这辈子都要以养女的身份留在将军府了?这就是你们说的会善待她?” 苏时锦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虽然这是他们自己的家事,但小七是自己的朋友,她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管。 孙泽川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短短两天,母亲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而她与孙若云之间的母女情也依旧还在,他们是不可能将孙若云赶出去的……”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姑娘可以放心,有我在府上,小七就不会受了欺负,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母亲接受现实,我也会尽可能的想办法送走孙若云的,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 见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时锦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一起回去吧,刚好顺路。” 说完,她便拉着小七坐回了马车上。 温书禾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正要上车,孙泽川突然叫住了她。 “温姑娘,好久不见,你近日如何?” 第420章 听说你有青梅 明明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招呼,就连语气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却还是让温书禾的心里莫名酸了酸,她只是点了点头,“还好。” 说完她就坐上了马车。 那冷冰冰的态度,以及生疏的语气,竟让孙泽川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明明以前,自己每次跟她打招呼,她都会特别欢喜的来同自己聊天来着。 最近这是怎么了…… 孙泽川重新骑回了马上,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事实上,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不要再看温书禾,不要再理温书禾,因为他们不可能是一路人…… 可每一次见面,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察觉到对方在躲着自己时,他甚至控制不住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车里的苏时锦突然问他,“刚刚听说少将军有一个青梅竹马,是否也要谈婚论嫁了?” 她在试探孙泽川与那个乐伊的关系。 毕竟今日,她们刚刚打了那个女人…… 而等孙泽川回到将军府上的时候就会知道一切…… 倘若他们两个果真青梅竹马,感情非常,那么自己必须得在小七回到将军府上之前,就将一切给说清楚。 省得小七回府之后,应付不来。 却不想,她的话音刚落,小七下意识就看向了温书禾。 而温书禾的脸色,也在此时莫名变得有些尴尬…… 只听车外传来孙泽川的声音,“我哪有什么青梅竹马?姑娘指的是谁呀?” “那个叫乐伊的……” “乐伊?哦,她是孙若云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许多年来一直如此,也经常会到将军府上,算是与我一同长大,但是我们交流甚浅,最多只是说过几句话,这算不上青梅竹马吧?” 见他一口一个孙若云,语气里头充满了陌生与疏离,苏时锦不由勾了勾唇,“少将军说的是,总不能够一起长大的,都被称为青梅竹马……” 孙泽川笑笑,“姑娘怎会突然问起她?” “今日,我将她给打了。”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她当着我的面,一再羞辱小七,我看不下去,便稍微教训了一顿,估计你们回府之后,她会找上门来告状……” 孙泽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我的记忆里,那女的不是挺温柔的吗?怎么干的出那样的事?” 苏时锦冷笑一声,“人家对你有意思,自然在你面前温温柔柔了,你估计都不知道吧?当初就是她将小七赶出了京城,而她对小七所做的,还远不止于此呢!” 孙泽川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姑娘放心,回到府上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小七妹妹的,无论那个女人如何颠倒黑白,我也不会相信!” 听到他的承诺,苏时锦这才放心了些许,给了小七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七已经感动的无以复加,“姑娘,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了……”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知道苏时锦的用意。 从一开始就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给点名了,直接避免了自己回府之后会被误会的事,小七又怎能不感激呢? 苏时锦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淡然的神情就好像在说: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么多。 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外面再次传来了孙泽川的声音,“到了,姑娘要不要一起进来坐坐?” 小七轻轻拉着苏时锦的手,“姑娘进去坐坐吗?可以直接去我院子,今日咱们都没怎么聊天,我还想跟你们多呆一会呢……” “坐就不必了,不过我可以送你们进去,还有待会我还得借坐你们的马车回去呢。” 小七笑了笑说:“说这就见外啦……” 一边说着,二人已经同时下了马车。 见温书禾没下车,孙泽川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温姑娘不下来坐坐吗?” “不了,我在车上等姑娘。” 温书禾的声音依旧充满疏远…… 一时间,孙泽川的心里更堵了。 同一时间,苏时锦已经亲自将小七送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小七开开心心的牵着她的手,直到进入将军府,她才警惕的收起笑容,看了一眼不远处说:“既然姑娘不愿进来坐坐,那我就不多留了,姑娘早些回去吧……” 苏时锦也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是在一个鲤鱼池的正前方,此时此刻,孙若云正站那里阴森森地瞪着她们两人。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仿佛要将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苏时锦却并没有往心上放,反而言笑晏晏的说道:“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不过今日还没聊尽兴,明日咱们再到香雅居一聚,你看如何?” 听她这么说,小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好啊好啊,刚好我也没聊尽兴呢,记得带上温姑娘!” “那就一言为定,明日晨时,不见不散。”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结果刚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孙泽川,只见孙泽川笑着说道:“明日我刚好无事,可否随你们一同喝喝茶去?” 苏时锦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横插一脚。 悄悄瞥了一眼远处已经气红脸的孙若云,她勾了勾唇,“当然可以。” 末了她还添了一句,“说起来你们兄妹俩的缘分还是从那里而起,再到那里吃顿饭,喝喝茶,也挺不错的。”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才终于回到了马车上。 只是马车刚一启程,将军府上就传来了孙若云激动的喊叫。 “她故意的!她故意在挑衅我的!你们两个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们为什么要答应她?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别有用心吗?” 孙若云气得满脸扭曲,“你们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了,她不叫无双,她是苏时锦!明明你们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为什么你们还搭理她?她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啊,你们将我当做家人了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明知她在挑衅我,却还要搭理她?”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小七的面前,“还有你!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在府上装的柔柔弱弱的,却在外面将乐伊打的鼻青脸肿的,你装什么柔弱啊?你太虚伪了!” 第421章 不怕再战一场 小七被她吼的有些不知所措,却只是低下头,默默走开。 见此,孙若云不由愤怒地拉住了她的手,“你休想溜走!你将乐伊打成那样,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朋友吗?还是说,你知道,所以故意打的人家?”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孙泽川立即上前推开了她的手,“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都闹几天了?还不够吗?” 孙若云双眼通红的说:“我闹?今日我什么也没做,分明是她……” “一切真相我都已经清清楚楚,是那乐伊先欺负的小七,人家身为小七的朋友,受不住了,才会出手!一来小七并没有动手,二来即便小七真的动手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护着小七,而不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 说着,孙泽川又冲着小七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小七乖乖点了点头,一溜烟的就离开了那里。 见状,孙若云不由更愤怒了,“一切因她而起,你却转身就让她走了,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首先,她才是我的亲妹妹,我对她好点理所应当!其次,你别忘了你为什么还能留在将军府上,那是因为母亲舍不得你!倘若你一直这么胡闹下去,你觉得母亲能保你多久?” 孙泽川的语气毫不留情,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无比冰冷。 她后退了一大步,“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我……” “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亲妹妹的一切,倘若我是你,我就说不出如此傲慢的话!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孙泽川瞪了她一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独留孙若云满脸崩溃的站在原地。 她伸出手,想要擦掉眼角的泪水,可伸出的那只手却明显残缺…… 看着失去手指的手,再看看眼前的一切…… 仿佛所有的荣华富贵都跟自己的手指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她好恨! 好悲愤! 可是现如今,自己的亲生母亲早已经被乱棍打死,而自己即便能够留在将军府上,也仅仅只是仗着人家的心疼…… 孙泽川说的对。 自己不能再胡闹了。 即便是寻死觅活的闹下去,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现状!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彻底翻盘!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辣,“苏时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抢走了我的爱人还不够,还找了一个人来抢走我的家人,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没错,眼前的一切都是苏时锦造成的! 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苏时锦! 倘若没有那个贱女人,自己何至于落下今天这个下场? 可自己该怎么办?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彻底扳倒苏时锦? 又要如何做,才能将那个小七赶出将军府? “小姐,您不要太激动了,奴婢扶您回去……” 一个小丫鬟默默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早就说过,她是苏时锦,苏时锦根本就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都是她搞的,为什么没人信我?你说到底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一旁的小丫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姐,奴婢扶您回去……” “滚开,别碰我!” 孙若云激动的大吼了一声,“少在本小姐的面前假惺惺!如今我如此落魄,你们在背地里嘴都笑烂了吧?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就此倒下的!你们越见不得我好,我便越要过的更好!苏时锦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挑衅我,明日我就要让她……血债血偿!” 对! 她必须要反击了! 苏时锦她,根本不配嫁给楚君彻! “……” 同一时间,皇宫之内。 穿过一座座宫墙,那是一座极其偏僻的宫殿。 宫殿周围的墙上布满杂草,墙边的枫树落叶纷纷,偶尔有风吹来,却又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琴声…… 光是站在墙外,都能感到此处的幽静…… 可明明是那样安静的气氛,宫墙的周围却守满了将士。 从宫殿的大门口处,一直到前厅后院,皆有重兵把守。 忽而琴声戛然而止,一位绝美的少年静静的坐在后院的古琴边上。 他的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彻兄今日,怎会有空来此?” 只见少年身后,楚君彻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刺骨,“你知道本王为何过来。” 江斯年勾了勾唇,美丽的手指轻抚琴弦,“彻兄的事,我又怎会清楚呢?”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眸看了楚君彻一眼,“不过彻兄倒是有手段的,这才刚从边境回到京城吧?却在短短几天,就扳倒了二皇子与皇后娘娘,如今宫内宫外,人心惶惶,估摸着每一个见到彻兄你的,心里都慌慌的吧?” 他勾了勾唇,“仅凭一己之力,做到如此。也就只有彻兄你了。” 明明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却让楚君彻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斯年又笑了笑说:“看来彻兄对我,也甚是想念?”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终于说道:“本王在想,这皇宫的高墙,能不能将你困住?” 江斯年笑的温柔,神情毫无变化。 楚君彻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倘若你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再戴上面具,将脸挡住,是不是也能变成另一个人?” 听到这里,江斯年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微笑,“天才刚刚暗下,彻兄就已经喝多了吗?” 楚君彻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双眼眸,仿佛要将他给看穿。 他的笑容无比平静,“算算日子,再过四五个月,我就可以回到我的云国去了,何必要悄悄翻出宫墙,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手,一旁伺候的小厮,立马就从屋里拿出了一大壶酒。 接着,江斯年便主动走到了一旁的亭中坐下,冲着楚君彻道:“好久未曾一同饮酒了,喝几杯吗?” “你觉得本王信你几分?” 江斯年笑道:“再怎么说,你我也有多年的兄弟情谊了……” “本王与你,可从来没有半点兄弟情义!”楚君彻毫不留情的否决! 江斯年却说:“彻兄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我之间,也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 “那仅仅是你的自以为!” 楚君彻蹙眉,“待你回国之后,你最好保证自己老老实实的,倘若再打我南国的主意,本王不介意,与你再战一场!” 第422章 传说中的灵族 听着楚君彻毫无感情的话语,江斯年的表情却依旧淡淡的,他笑得平静,“彻兄说的哪里话呢?我主动来到南国当质子,为的就是求两国和平,又怎么可能会与你再战一场?” 说着,他轻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如今众国力求发展,都已经不再喜欢打打杀杀的场面了,你看那个古希国,不也曾提过想与你们南国和亲?连他们都想要求和平了,我云国,有怎会去当那根搅屎棍?” 说到这里,他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勾了勾唇道:“听说就连传闻中的灵族,都有意愿与你们南国合作,那种神秘的族群,如今都开始向往自由,还有谁会向往打打杀杀呀?” “最好如此。” 说完,楚君彻转身离去! 而他一走,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便是江斯年脸上的笑容,也在此刻收了起来。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竟是闪过了一丝杀意。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前方的寝殿里,才终于走出了一个翩翩少年。 少年的身段与江斯年十分相似,无论是发型还是身上的衣服,都与江斯年一模一样。 唯有那张脸,略显普通。 只见少年默默拿出了一块人皮面具,当着江斯年的面,披到了自己的脸上。 顷刻间,两人近乎一模一样! 戴着人皮面具的少年默默低下了头,“主子,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您了,接下来的几日,需要属下继续代替您留在这里吗?还是……” 江斯年勾了勾唇,“我倒是好奇,他的怀疑,能到哪一步?” “是。” “……” 那一晚,苏时锦依旧没有等到楚君彻归来就睡着了。 直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楚君彻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身旁。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他难得一次起的比自己晚,苏时锦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不忍心吵醒楚君彻的同时,还在旁边的桌子上留下了一纸字条。 今日,她还有件大事要办! 到时需要楚君彻的帮助,所以得给他留下点字…… 而留下纸条之后,苏时锦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寝宫,随便梳洗了一下,便坐着马车出门去了。 今日,她约了小七兄妹,一起到香雅居喝茶。 而自己这个时候才出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了没有…… 因为是独自出府,所以清风便当起了她的车夫,同时保护她的安全。 “姑娘为何不多带点人出去?而且戴着面具……” 苏时锦知道他的意思,面具只能戴一时,戴不了一世。 等到过几天嫁给楚君彻后,终究是要以真面目示人的。 总不能够每次出门都戴着面具…… 可京城有那么多人认识自己,倘若自己拿掉面具,说不准,很快就有人能将自己认出…… 那么,自己必然要恢复“苏时锦”这个身份。 想着,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放心吧,我的心中都有数。” 听及此,清风又说:“昨日您当着那个孙若云的面,就主动邀约小七姑娘,孙若云估计都气坏了,说不准接下来她会……” 说着,清风默默闭上了嘴。 苏时锦神情不屑的说:“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将军府这张挡箭牌,倘若她真的使坏,我们还会拿她毫无办法吗?” “姑娘说的是……” 顿了顿,清风又说:“对了,今日王爷估计还得忙,昨日属下听说,灵族那边来了一位使者,因其身份贵重,所以皇上已经下令,让咱们王爷亲自前去迎接他了……” “也就是说,今日他没什么时间了?”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灵族是世上最神秘的族群之一,直到现在,属下都不知道他们族中共有多少族人,再加上,他们还擅长巫蛊之术,因此,几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势力敢与他们为敌,如今,他们亲自派了使者前来我国,虽然不知他们的目的为何,但皇上对此依旧十分重视,这才会派咱们王爷亲自去接。” “使者?”苏时锦好奇地问。 其实她更好奇的是那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但是想想就知道清风那货应该也不清楚,这才转了话风。 只见清风点了点头,“是的,听说那个使者,还是灵族的一位小少主,今年才十来岁大,但他们却带来了很多的奇珍异宝,估计是有事相求……” 苏时锦默了默,“那么强大的族群,为什么会对我们有事相求?”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隐隐听说,他们是来寻亲的。” 听及此,苏时锦也就没有多问下去,只是心中隐隐有些好奇,“我有些不明白,这天下有多少个厉害的族群呀?上次那个狼族你们说很厉害,这次又来了个灵族……” 清风笑了笑,“姑娘怎会不清楚这些?这天下之大大大小小的族群,光是属下知道的,就约莫有几十上百个吧,不过稍微强大一点的族群,属下只知道四个,一个是狼族,一个是灵族,另外两个则是风族及胡族……” “这四个族群,都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存在,不仅其他的小族群不敢招惹他们,就连周围的大小国家,对待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主要是他们都有着各自领域的强大之处……”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是除了三大国家之外。” “我们南国,以及古希国,云国,是为全天下最大的三个国家,不仅仅是领土面积大,我们的兵马也是数不胜数!因此,我们虽然也对那几个族群的人十分客气,但还达不到畏惧的程度,只能算是比较尊重……” 说到这里,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清风浅浅说道:“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这些东西姑娘应该都知道才是,我又多嘴了。” 听完这些话,苏时锦只是温柔地笑着说:“别想那么多,我挺喜欢听你说的。” “好的姑娘,我们已经到了。” 车门打开。 苏时锦默默地下了马车。 清风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是不是忘记叫温姑娘一起出来了?” “她应该还没睡醒,就让她在府上好好歇着吧。” 说着,苏时锦已经走进了香雅居的大门。 只是奇怪的是,今日的香雅居内,竟然安安静静的…… 不仅一个客人也看不见,就连店小二,也瞧不见一个。 甚至刚刚的门都是半掩着的,难不成是今日歇业? 或许只有这个可能,不然也不会一个客人都没进来…… 清风将马车停好之后,就默默退回了暗处,因此,整个香雅居内,此刻只剩下了苏时锦一人。 就连原本约好的小七与孙泽川,此刻也是毫无踪迹…… “不应该啊,他们不像是会迟到的人……” 明明约好了今天早上一起喝茶聊天,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爽自己的约呢? 第423章 你有什么遗言 带着满心的疑惑,苏时锦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二楼。 二楼同样安静的诡异,仿佛今日真的没有营业。 但是不可能啊,这家酒楼是自己的,倘若没有营业,自己也应该知道才对…… 正想着,她突然瞧见角落里的桌子上好像扑着一个人。 苏时锦立即走上前去,结果一眼就瞧见了孙泽川。 她蹙眉,“少将军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何坐在这里休息?” 这不太像是孙泽川能做出来的事…… 更诡异的是,孙泽川依旧静静地扑在桌子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时锦又上前推了他一下,“少将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连推都没有反应,难道是昏迷过去了? 下意识地想要替他把把脉,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阵嗤笑。 “别折腾了,他醒不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时锦猛地回过了头。 这才看见孙若云竟从前方的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为何会在这里?” 孙若云冷笑,“昨日,你当着我的面便敢邀约他们,不就是想惹怒我,想让我不舒坦吗?既然如此,我自然也要一起过来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针对呢?” 说着,她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瞬间抓着一个女子走了下来。 只见小七双手被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眼中满是惊恐! 一被押下来,她便疯狂的摇起了头,那神情就好像在说:快点离开这里! 见状,苏时锦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少将军是你放倒的?” 孙若云笑了,笑得有些疯魔,“我怎么可能放倒他呀?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少将军,想要放倒他,那得带上多少个人呀?你难道没发现吗?他是中毒所致,才昏迷在那……” 说着,她勾了勾唇,“而用毒最厉害的人是谁?当然就剩你了,苏时锦。” 苏时锦立即为孙泽川把了一下脉…… 耳边却传来了孙若云得意洋洋的声音,“别折腾了,他喝了大剂量的砒霜,此刻五脏六腑估计都已融化殆尽,此刻,看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即便你是神医,你也救不回他的小命!” 小七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抓着。 孙若云却一脸的云淡风轻,“我早就告诉过他,我是将他当成了亲哥哥的,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在我的心里,我就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应该如我这般,将我放在他的心里,而不是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臭女人,当成他的亲妹妹宠爱!” “可他愚蠢至极!却还装的清正廉洁!明明是他无情无义,他却好意思一次次的说我没有感情!他在开什么玩笑,你们又在开什么玩笑?” “明明我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全是因为你们!应该是你们所有人跟我跪下忏悔,跟我道歉才对!凭什么却要我来忏悔自己犯下的错?我明明从来就没有犯过任何错!” 孙若云的神情无比扭曲,说出的话语更是带着一丝丝的激动,“你说对吧?苏时锦?” 苏时锦蹙了蹙眉,“杀死少将军,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呵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杀死他了?他可是我哥啊,我怎么可能会动手伤害他?你说出去了,谁会信啊?” 孙若云笑容猖狂的说道:“真正杀死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昨日你光明正大的邀约他们两个来这里喝茶谈心,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的,他们是赴了你的约,才会来到这里,他们会中毒而亡,也是因为你的邀约!” 看着接近疯狂的孙若云,苏时锦却表现得很是平静。 “但是大家都知道,你听见了我们的话。” “那又如何呢?他俩都会被毒死,这世上谁最会用毒?是你,苏时锦!是谁将他们两个约来这里的?也是你,苏时锦!又是谁害的他们死在这里的?依旧是你!苏时锦!所以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害死了他们!” 孙若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向来鬼主意多,但是今日,这里的所有店小二,都已经被我打晕拖走了,这里闭门歇业,唯有你到门口时,我才让人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而此时此刻,大门已经再次紧闭,不会有任何人进来打扰你我,你有什么遗言,可以放心大胆的说。” 说到这了,她又勾了勾唇,“还有,你也别指望彻哥会及时赶来将你救走,今日灵族使者前来,他应该早早就去迎接人家了吧?” “毕竟一大早,我的父亲就进宫面圣去了,而我那个愚蠢的母亲,昨日突然生了重病,已经卧床不起,今时今日,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搭理你们,更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你我,咱们之间,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说话间,扑在桌子上的孙泽川已经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起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桌面,也不知是他吐出来的,还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画面,苏时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着急。 “你不止下了砒霜,还有其他的什么药?快说!” 孙若云笑笑,“说什么?他自己喝了桌上的茶,自己扑到桌子上休息……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为,我能知道什么?” “你真想害死他吗?再不说,他必死无疑!”苏时锦脸色阴沉。 似乎只有知道对方下了什么毒,才能及时寻到解救之法…… 可孙若云却突然捂着嘴巴笑出声来。 “不是吧,不是吧,你身为大名鼎鼎的神医,竟然连他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哈哈,他都要死了呀!他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你竟然还在问他中了什么毒?哈哈哈,我那愚蠢的兄长,怎么就会相信了你呢?如你这般愚蠢无能的人,被你害死,他倒也算死得其所了……” 第424章 你就是冒牌货 孙若云笑的疯狂。 被抓着的小七却已经开始不停的挣扎起来…… 见状,孙若云一个眼神过去,小七瞬间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而另外一个黑衣人更是对着她的脸就啪啪两巴掌…… 直到小七被重新抓起,孙若云才笑脸盈盈地说道:“别一直瞪着我呀?我知道你的心里鬼主意很多,也知道你现在正在想办法把那小贱人救过去,我什么都知道,甚至那个小贱人是被你给找回去的,我也知道!说起来,我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全部都是拜你所赐呀……” 说话间,她默默抬起了一只手。 因为没有手指,她的那只手,竟是显得无比的恐怖…… 她却仿佛已经看习惯了,“他们两个是真的很重视你呢,明明母亲生了重病,卧床不起,明明朝中大小事宜甚多,父亲忙的……甚至都不着家。” “他们一个跟着父亲,一个陪着母亲,按理来说,今日根本没空应你的约才是,可他们还是天没亮就跑出来了,啧啧,也就是说,在他们两个的眼中,你竟然比他们两个的父母还要重要,苏时锦,你觉得你凭什么呀?我想破了头,都想不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里,她收回了手,“还好,我不打算想了,是他们自己非要送死,那我也就成全他们好了,今日真真是个难得的机会,你看这里,空无一人,最是适合解决咱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了,是不是?” 就在她说话的空隙,苏时锦已经给孙泽川的脑袋上扎了好几针。 孙若云倒也没有阻拦,只是捧着脸笑道:“他都已经断气了吧?还浪费那么多针有必要吗?呵呵呵,人是被你约出来的,是你为了刺激我,故意创造的这个机会,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你为何要如此着急呢?” “即便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他们也没有将你扫地出门,他们甚至对外说小七才是他们的养女!可谓是给足了你脸面!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苏时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孙若云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心里真的没点数吗?原本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府嫡女!可现在的我名不正!言不顺!明明我才是父母最疼爱的女儿,而你!先是抢走我的爱人,后又让人来抢走我的家人!你让我一无所有!你哪来的脸面问出这样的话?” 孙若云愤怒的瞪着她说:“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苏时锦没有!因为我会落下今日这个下场,全部都是因为你!” “你假死脱身,手段是真的高呐!你让所有人都对你念念不忘,心机是真的深呐!嘴上说的好像你什么也不在意,可事实上你就是什么都想要,你是真的虚伪呐!” 一边说着,孙若云已经站起了身,一步一步朝着苏时锦靠近。 “你如此这般,不就是想故意激怒我吗?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控,你很得意吧?你巴不得公布我假千金的身份吧?呵呵呵,你是真的见不得我好呐!苏时锦,我是真的很想问你,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要你对我如此赶尽杀绝?” 苏时锦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银针,正打算动手,却见小七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把刀狠狠刺入了她的肩膀,她疼得呜呜咽咽,不停挣扎。 孙若云笑着说道:“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小动作,我带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但凡你有一点不该有的小动作,那个小贱人,立即会血洗当场!” “他们两个要是死了,即便你污蔑我,也不会有人相信你,因为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此刻的苏时锦,仿佛只能如此威胁她。 她却毫不畏惧的笑出了声,“我怎么就成最大的受益者了呢?明明,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呀……” 说着,她看向小七,“实话告诉你们吧,母亲之所以会突然病倒,正是因为中了我下的毒!是我让她病倒的,也是我绞尽脑汁的毒倒了孙泽川!可是那又怎么样?母亲是整个将军府上对我最好的人,谁能相信是我伤害了她?呵呵,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没有!” “至于孙泽川,他死有余辜!他是因为应了苏时锦的约,才会死在此处!” 说到这里,孙若云突然转头看向了一脸痛苦的小七,“而你这个小贱人,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要了你的命,但是,你要是不想母亲死于非命的话,接下来,你得完完全全的配合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要你告诉天下人,是她苏时锦,毒死了你哥孙泽川,我回去就会给母亲拿出解药!但你若是不配合我,不仅母亲会死,你也会死!” 小七疯狂的摇着头,可摇头的瞬间,一把匕首再次刺入了她另一边的肩膀! 她痛苦地瞪大了眼睛,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孙若云又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让你污蔑她,你做不到是吧?那行!那你就告诉天下人,你才是将军府的冒牌货!我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千金小姐!” 眼看孙若云已经逐渐疯魔,苏时锦心急如焚,“小七,你别怕!你可以答应她!我没事!” 小七呜呜咽咽,眼中写满了恐惧。 孙若云却在这时候哈哈大笑,“苏时锦,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啊?我让她状告你,你竟然让她配合我?呵呵呵,你到底是愚蠢过了头,还是今日真的被我吓傻了?” 整家酒楼里面皆充斥着她的笑容,她捂着嘴巴偷笑不停。 小七却还在疯狂的摇着头。 苏时锦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别紧张,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清风还在暗处呢! 此时此刻,他一定早就去寻找支援了! 小七似乎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终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孙若云已经来到了苏时锦的正对面。 那里正是二楼的窗边,此刻的窗下早已经人山人海…… 小七嘴里的破布终于被取了下来,刚一能开口,她就激动的喊道:“你不要再胡来了!我可以离开将军府!我不跟你抢父母!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是冒牌货!你收手吧……” 孙若云愤怒地睁大了双眼,“你原本就是冒牌货!你本就是她苏时锦找来顶替我的冒牌货!” 小七疯狂的点头,“是!我就是冒牌货!我不是将军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我都可以承认,你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孙若云终于心满意足的扬起了一个微笑,然后翻上窗帘,猛地朝后一倒……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孙若云直接就从窗户摔了下去! 直直落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第425章 苏时锦她没死 而与此同时,香雅居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竟有数不清的百姓已经涌进了一楼…… 楼下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那不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吗?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我刚刚好像听见楼上有人在说,她是冒牌货……” “发生什么事了?楼上什么情况?” “……”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不过短短片刻,就已经有数不清的人涌上了二楼。 也不清楚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别的什么…… 而原本还抓着小七的黑衣人,此刻早已经悄悄撤离。 只剩浑身是血的小七瘫软在地…… 苏时锦想要冲上前去将她扶起,又见楼下早已人山人海…… 孙若云更已经在楼下痛哭流涕的说起了什么。 “苏时锦!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如今要嫁给彻哥,身份已经不一般了!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你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摔的浑身虚软,满脸泪痕,“我哥他待你不薄啊,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你为什么要找一个人,来抢走我的家人?呜呜呜……” “我从小就在京城长大,人人都知道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千金!你却非说我是被人调换的假千金,随便找一个人就想抢走我的父母,我的哥哥不过发现了真相,你就狠心将他毒死,你好恶毒的心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围观。 数不清的百姓聚在周围,指指点点…… “她在说什么啊?苏时锦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最近人人都在说苏时锦掉下悬崖之后并没有死,而是被离王所救,金屋藏娇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丞相府的千金,要是没有死的话,为什么不现身啊?” “……” “天呐,将军府的那个养女,竟然想要鸠占鹊巢?还是苏时锦故意找来欺负孙小姐的?” “孙小姐从小就在京城长大,可以说大部分的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千金大小姐?” “对啊,那个养女才是假的吧?” “她要是真的,人家将军府的人就不会对外说她是养女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响彻了耳边。 同一时间,心儿已经冲到了孙若云身旁,抱着她就鬼哭狼嚎。 “呜呜呜,小姐,您的命真是太苦了!她们都那样欺负您了,您为什么都不反击呀?现在计划败露,那个苏时锦,她定会杀了那个假千金了,呜呜呜……” 孙若云泪如雨下,“别管我了,快去看看我哥!我哥快不行了……” 心儿匆匆忙忙的点了点头,接着迅速让人上了二楼,将孙泽川给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眼见孙泽川一动不动的被抬下来,孙若云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哥哥,你没事吧哥哥!呜呜呜!我早就叫你不要为了我去得罪苏时锦了!她现在是离王的准王妃呀,即便是她想害死我,也是我应该受的,你没必要为了我出头而得罪她!你太傻了,呜呜呜!” 她的痛哭响彻街道,仿佛要闹得全京城皆知!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已经扶着小七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你演够了吗?”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小七更是浑身虚弱的说道:“大家不要被她骗了,是她毒倒了少将军,不关我们的事……” “小七!都现在了,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我不知道她究竟给了你怎样的好处,让你来将军府上抢走我的家人!但是我的父母已经收留了你,他们给了你养女的身份,将你收为了将军府三小姐,也算给了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子?” 孙若云吼的歇斯底里,她满脸通红,“她都将你打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帮她说话,她究竟是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小七本就虚弱,一时间竟然毫无反口余地。 孙若云却还在咬牙切齿的说道:“苏时锦!你能不能别再装了?有本事你就把面具取下来呀!有本事你就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究竟是无双,还是丞相府的苏时锦!你敢吗?” 无数道视线都聚集在了苏时锦的脸上。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么演,你就不累吗?” 孙若云愤怒的说:“就知道你不敢!你坏事做尽,如今也就只能隐姓埋名才能面对世人了,对吗?” 苏时锦冷笑一声,却是直接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周围的所有百姓都在此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惊叹其美貌的同时,更是惊叹她那熟悉的样貌。 “天呐,真的好像!” “她是苏时锦?不可能吧……” “对呀,苏时锦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略微肥胖的美人,如今怎会如此纤瘦?” “她比苏时锦美太多了吧?” “……” 就在一阵阵的惊叹声中,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蹲到了孙若云的面前。 “我就是苏时锦,然后呢?你以为,揭穿我的真实身份,就能将所有的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了?” 见她镇定自若,孙若云的内心有一瞬间感到慌乱。 紧接着,她便疯狂的朝后爬去! 一边还满脸惊恐的说着:“别杀我!我不是故意揭穿你的!都是因为你做的太过分了,我才会在大街上说出来!你已经杀了我哥了,不能再杀我了!否则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她泪如雨下,“我知道,我是彻哥的青梅竹马这件事情,真的让你很难接受,可是彻哥已经选择你了,你为什么就非要毁了我呢?我真的不会再跟你抢彻哥了……” 围观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 看着孙若云那满脸畏惧的模样,不少人都躲在人群中交头接耳个不停。 更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站在远处,不停的指指点点着…… “堂堂将军府的千金,竟如此……这也太可怜了吧?” “可不,真没想到苏时锦真的没死……” “当初我还很同情她呢,结果她竟然是假死……” “……” 当然也有不少理智的人围在周围。 “人家离王已经要娶她了,她有什么必要针对将军府的那位呀?” “就是,我怎么感觉那孙小姐哭的有点假?” “在大街上就搞这一出,这也太没大家风范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时锦没死,我竟然有些庆幸!” “我也是诶,她可是神医,如今归来又能拯救不少人了……” “……” 突然,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天呐,她们动手了……” 众人远远看去。 只见苏时锦一脚直接踹上了孙若云的脸,在她痛哭流涕的哀嚎声中,又是一脚踹上了她的鼻子! 第426章 能不能放过我 鲜红的血液从孙若云的鼻子狂涌而出! 顷刻间,原本还处在看热闹的百姓们很快就退开了好远,生怕会被这两位名门贵女给牵连了…… 而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的孙若云,见到苏时锦动手,却再也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 她趴在地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哭…… 苏时锦站在她的面前,抓起她的长发,“你不是很能说吗?何不继续说了?伤害元宝,毒害你哥,今日甚至直接毒死了你哥,如此残忍恶毒,你已不配为人!” 围观的百姓已经退开了好远,只敢远远盯着此处的一切。 一旁的心儿疯狂大喊:“啊啊!你放开我家小姐,你疯了吗?你信不信我们杀了你?都愣着干嘛?快点抓住她啊!” 可无论她怎么喊,将军府的那群将士,也始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谁也不敢上前。 或许是在害怕苏时锦的身份。 毕竟人人都知道,她可是离王的心之所爱…… 甚至再过几天,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离王妃了! 因此今日她做什么,只怕都没人敢同她出手吧…… 无视周遭的所有混乱,苏时锦咬牙切齿的说道:“问你话呢?你说话!” “呵呵呵,是我?怎么!” 孙若云终于张开了口,声音却小得可怜,似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清,“那个小屁孩,他偷听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派人打残了他,有何不对?至于孙泽川,他是我哥,为了我付出生命,又有何不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不过是,为自己考虑而已,有何不对?苏时锦,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虚伪,这个天下早完蛋了……” 苏时锦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是为元宝!” 说完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了小七!”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哥!为了你的亲生母亲!” 一连好几个巴掌,打的孙若云鼻青脸肿,鼻血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着! 她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而是双眼挑衅道:“苏时锦!你完了!” “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你今天彻彻底底的完蛋了!呵呵呵……”孙若云捂住了自己的脸,特别小声的喃喃自语着。 开心到了极致,她的肩膀开始疯狂的颤抖…… 而一旁的心儿已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别打了!苏时锦,你能不能别打了?我家小姐受不住的,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周围的百姓们,已经有些不忍直视。 更有不少人躲在一旁交头接耳,却也并不太敢说太大声…… 苏时锦完全无视了所有人的视线,硬是打到手都酸了,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心儿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孙若云身旁,将她紧紧搂住。 “小姐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她哭的我见犹怜,看向苏时锦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苏时锦!即便你现在身份尊贵,你也不能够如此针对我家小姐呀!她已经够可怜了!你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又转头让人来抢走最爱她的家人,现在,先是将她从二楼推下,摔得遍体鳞伤,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还如此打她,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你了?要你如此针对她!呜呜呜,她真的是太可怜了!” 那声泪俱下的哭泣,顿时吸引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孙若云满脸是伤,看向苏时锦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就好像在说:你完蛋了。 就在这时,苏时锦突然冷笑了一声。 “孙若云,装累了吗?” 她漫不经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再怎么说你身边的这群将士也是你将军府的人,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挨打吗?” 孙若云的眼神微微一变,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茫然。 心儿却说:“我们知道你现在有离王殿下护着,没有人敢对你动手,但你也不能……” “呵呵呵,单纯吗?” 苏时锦冷笑着摇了摇头,“不对,你俩应该是愚蠢。” 一旁的小七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里,已经许久未曾开口。 而苏时锦,则是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孙若云说:“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当着你的面故意约他们两个到这香雅居来,就是为了挑衅你,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你,不过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是我猜对了。” 直到这一瞬间,孙若云似乎才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一切都太顺利了! 从一大早,自己偷偷算计孙泽川与小七…… 先是设计让孙泽川喝下下了毒的茶水,再悄悄的抓住小七,中间没有丝毫阻碍。 一切都顺利过了头…… 就好像,他俩在配合自己一样!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苏时锦,她似乎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 听到自己毒死孙泽川时,她也只是装模作样的给孙泽川扎了几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甚至在自己说话的整个过程,她好像都只是在冷冷的听着。 那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的态度…… 就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演。 更甚至,她还一次次的问过自己:演够了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孙若云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慌乱,“你想胡说什么?” 苏时锦目光冷漠,“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我故意挑衅你,故意激怒你,就是为了让你在今日出手呀。” 此话一出,孙若云的脸色更是当场大变。 她愤怒的说道:“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苏时锦,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我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了?” 苏时锦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冷漠,“少将军,你可以起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泽川,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中,他漫不经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之上写满了无奈。 见此,孙若云当场吓得尖叫了一声,“啊啊!你,你不是已经被毒死了吗?你……” “我若是不装死配合你,你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你的真面目?” 孙泽川满脸厌恶,说着还冲着楼上喊了一声,“母亲,真相如何,您都看清楚了吧?” 第427章 孙若云真面目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人们先是好奇孙泽川的假死,后是震惊,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将军夫人,今日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所有人抬头望去的一瞬间,三楼的一扇窗边,一位年轻妇人的身影,果真探出了头来。 她神情疲惫,目光悲悯,只是站在窗边,毫无感情的望着楼下。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脸威严的孙将军。 只见他深深地呼了口气,随后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天呐,将军夫人真在楼上……” “将军大人也在楼上呢!他这是要下来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听少将军的话,他好像是故意假装中毒的……” “是啊是啊,他的意思是,孙小姐才是想毒死他的那个人?” “天啊真的假的?” “难道一切都是孙小姐在自导自演?” “……” 人群已经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一起,不停的交头接耳着。 孙若云却早已经惊恐的愣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刚刚就在三楼,我怎么没发现他们?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躲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父亲!母亲!你们是不是也被苏时锦绑架了?你们快下来为女儿做主啊!呜呜呜,女儿快被打死了!苏时锦她,仗着有彻哥撑腰,已经无法无天了……” 然而,无论她如何鬼哭狼嚎,苏时锦依旧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刚才一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 却是孙泽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脚! “事到如今,你还想在这胡言乱语!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吗?什么样的肮脏事你都做的出来?” 眼看孙泽川动手,围观的百姓又是畏惧的纷纷后退了好些步…… 孙泽川怒不可遏的说道:“我就说我们将军府上世代忠良,怎么偏偏出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人,却原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妹妹!你的母亲利用我母亲信任,换走了我母亲的亲生女儿,却将她的女儿,也就是你!留在了将军府上,冒名顶替!” “而你这个冒牌货,明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却还仗着将军府嫡女的身份耀武扬威,借着我们所有人对你的信任,一次次的做出泯灭良心的事!”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孙若云更是惊恐的疯狂摇头,“不!不是的!哥哥,你别这么污蔑我,我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啊!是苏时锦!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野丫头,故意捏造了这样的……” “这种话你骗骗外面的人也就算了,骗得了我们吗?又骗得了你自己吗?明明真相早已大白,明明一切早已经水落石出!你的亲生母亲甚至早已被乱棍打死!是母亲念着你与她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硬生生的保下了你!并不代表你就是将军府上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孙泽川的一番话,顿时惊得现场鸦雀无声! 只听他毫无表情的说道:“是你一次次的要死要活,不愿我们公开小七的真实身份,是你一次次的寻死觅活,利用母亲对你的母女情谊!可是你呢?你真以为你就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了?还在大街上就欺负小七,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母亲再一次信任了你,你却胆大包天的想要将她毒死!你口口声声喊我哥哥,却不惜让我染上瘟疫,只为达成你的目的!甚至今时今日,你还想要一壶茶水将我送走!如果不是苏姑娘早就有所预料,让我们大家提前做好准备,我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孙若云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说了……” “你认清楚现实吧,父亲跟母亲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想要给我下毒,想要杀死小七,甚至还想毒害最疼爱你的母亲,一切的真相,我们都已经亲眼看见!与其在这里哭天喊地,你倒不如趁早求饶来的痛快!” 孙泽川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毫不留情,“我们府上最看重的就是颜面,你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弄这一出,只顾自己的算计,全然不考虑将军府的名声,你对得起将军府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说着,他冷哼一声,“是你选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清楚一切的!我们此举只是在满足你,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不!!不是这样的!真相不是你说的这样!” 孙若云激动的大喊了一声,望着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吗?苏时锦她太恶毒了,甚至连我的家人都……” “够了!事到如今还把一切罪责怪到他人的头上,你不要脸,我将军府还要脸!” 不知何时,孙将军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抬了抬手,瞬间就有两个将士上前抓起了孙若云! 一旁的心儿见状,连忙就说:“将军大人!一切都是误会!小姐她是被算计了,她……” “就是有你这么个不明是非的贴身侍女,她才会变得如此无法无天!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孙将军的话音刚落,心儿瞬间就被拖了下去…… 她惊恐的大喊大叫! 随着她的身影远去,孙若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恐,“父,父亲,不是这样的,我……” “今时今日,是我将军府出丑了!” 孙将军冷冰冰地开口,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就如大家所看见的这般,孙若云她,并不是本将军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是我将军府上一位深得人心的老奴婢,是我们身为父母的不够上心,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调换,落难至今!” 说着,他满目羞愧,“如今,我们已经找回了亲生女儿,而如大家所见,我们的这位养女,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甚至不惜弑兄毒母,手段之卑劣,实在不配入我将军府的大门!从今日起,她再也不得踏入将军府半步!” 第428章 凭什么算计我 说完这句话,孙将军再也没有多看孙若云一眼,抬步就离开了那里。 将军夫人则是紧随其后,只是离开的时候,还是深深地看了孙若云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见到他俩离开,孙泽川也懒得多说什么,而是迅速走向小七,“小七妹妹,你没事吧?” 小七摇了摇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 孙泽川叹了口气,“今日真的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够帮助大家看清楚坏人的真面目,受一点点伤挺值得的……” 小七说的是真心话。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是苏时锦的计划。 因此即便被人抓住,她也只是在假装慌张…… 虽然心里确实很紧张,但是一想到将军跟将军夫人就在楼上,她便觉得受再大的伤都是值得的…… 孙泽川深深地呼了口气,看着小七身上的伤,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我先送你回去……” 说完,他也不管孙若云还在如何求饶,扶着小七便走开了。 小七却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她就交给你了……” 苏时锦浅浅一笑,“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七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而他们刚一离去,清风就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那几个黑衣刺客已经全部抓回,是就地审问,还是带回府上再说?” 苏时锦正要开口,孙若云却突然疯狂地吼道:“苏时锦!你太恶毒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她一边吼着,一边疯狂的挣扎个不停,“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明明我才该是最后的赢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算计我?凭什么贏我……为什么他们都会听你的话?为什么他们会在楼上?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看着满脸扭曲的她,苏时锦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因为你恶毒,愚蠢,居心不良!因为你自私自利,贪得无厌,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其实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将军府的嫡女吧?可你分明知道,却还鸠占鹊巢,一次次的利用将军府,只为达成你自己的目的!而身为你的亲生母亲,你却能让她当你一辈子的仆人,你从未想过改善她的生活,从始至终只想着你自己一人!” 现场鸦雀无声,数不清的人都静静地盯着人群中间的苏时锦。 苏时锦却若无其事,声音淡然。 “在京城时,你借着孙老将军的死,在离王府上寻死觅活,不停的消耗将军府在离王心中的地位!在边境时,你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不惜找人伤害自己的兄长,甚至让他染上瘟疫!” “而今,你的真实身份暴露,你不想着道歉,弥补,反而还利用将军夫人对你的一丝母女情谊,寻死觅活,然后在外面造谣小七才是那个养女!将军府给你的一切已经够多了,是你不懂满足,是你野心太大!让自己落下了如此下场!” 孙若云气的咬牙切齿,“所以你就算计我?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 是的,真相不是很明显了吗? 自己早就知道她会按耐不住。 知道只要自己抛出一点橄榄枝,她就会立即付出行动。 所以自己才会当着她的面,故意约人家在这里见面。 自己早就猜到她会动手了,只是实在没有猜到,她会直接在茶里下毒,想将孙泽川给毒死。 孙泽川怎么可能会喝下毒药? 小七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早在昨夜,他们就通过气了…… 而将军夫人刚一被下药,孙泽川就偷偷告诉自己了。 要不是自己悄悄让人送去了解药,将军夫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躲在楼上。 至于孙将军的到来,应该是楚君彻醒来时看到了自己留下的纸。 有他的命令,孙将军不敢不来。 因此,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苏时锦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同看笑话一般的看着她。 看着她疯狂的挣扎,叫喊! 看着她特意请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反过来冲着她指指点点个不停。 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看着孙若云的情绪越来越崩溃…… 她只觉得心中舒坦。 “苏时锦,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残忍恶毒的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喊到最后,孙若云的声音都已经彻底沙哑! 苏时锦却只是挑了挑眉,“做人的时候你都玩不过我,你还指望变成鬼?” “离王殿下驾到……” 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接着一一跪到了地上! 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孙若云却仿佛抓到了最后一丝救星。 她疯狂的挣扎着,大声喊着,“彻哥!救救我!我被算计了!苏时锦她算计我,她想要了我的命!彻哥……” 终于,楚君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累了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有事……” 他便主动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我来接你回家。” 现场已经落针可闻! 孙若云却激动的疯狂叫喊,“彻哥,彻……” “本王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本王不是你哥!”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冷漠,“既已真相大白,还不将人拖入天牢?” 话音刚落,抓着孙若云的两个侍卫立即就将她给拖了下去…… “等等。” 苏时锦突然说了一句,“她太吵了。” 楚君彻眸光一沉,云淡风轻的说:“那就先将她的舌头割了,再丢进天牢,自生自灭。”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纷纷低下了脑袋,不敢多言一句。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 苏时锦却只是勾了勾唇,“回去吧。” “好。” 楚君彻牵着她便往前方的马车走去。 却见一位偏偏少年,突然拦到了他们的面前。 “二妹……” 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熟悉的身影…… 让苏时锦一眼就认出了他。 丞相府的大公子,苏礼然。 第429章 灵族是来寻亲 再次见到熟悉的容颜,苏时锦的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她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接着便打算绕开苏礼然。 苏礼然却情绪激动的说道:“是你吗,二妹?” 楚君彻正欲叫他滚蛋,苏时锦就已经点了点头,“是我,大公子有何事?” 一声大公子,让苏礼然的心颤了颤,“二妹,你怎如此生疏?我不是你大哥吗……” “哦,大哥,然后呢?” 苏时锦淡然地看着他,“我没打算回丞相府。” 苏礼然忙说:“不是,我不是来请你回去的,我只是听说你没有死,便想来看一看……” “现在已经看到了,可以让开了吗?” 生疏的语气令苏礼然有些心疼,他说:“之前在悬崖上,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当时我真的以为父亲拉住你了,他也觉得我拉住你了,所以我们才……” “那件事情我已经忘了,过去太久了,大哥也应该忘记才是。” 苏时锦神态自若的说:“与你相认,只是因为我不想再隐姓埋名,并不代表我愿意回到丞相府上生活,喊你一声大哥,也仅仅因为你我血脉相连,并不代表你我之间有多么深厚的亲情,再过几日我便是离王妃,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回丞相府上打扰半日,也希望大哥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苏时锦便坐上了楚君彻的马车。 苏礼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却是喃喃自语,“没关系,你不理大哥才是正常的,当初大哥犯了太多太多的错,如今,只要看到你平安无事,大哥也就放心了……” 随着离王府的马车远去,现场却在此时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苏时锦的突然归来! 孙若云的真假千金风波! 都让百姓们无比震惊…… 而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苏时锦那宛如仙女一般的容颜…… 要不是她自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变化,竟能那样的大…… 相比之下,孙若云的故事都显得云淡风轻了许多…… 再加上二皇子与皇后的突然倒台,更是让的家家户户都有所听闻。 仿佛是有心之人故意传播…… 劲爆的消息过多,便也导致人们对于苏时锦的突然归来,都没有了太多的关注…… 只是经过短短一天,所有人便已接受了现实。 偶尔有人提起此事,人们都会表现的十分自然。 似乎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马车停在了离王府外。 苏时锦与楚君彻刚一回到府上,就见清墨迎面走来,“爷,灵族那位,已经等候多时了。” 楚君彻默了默,“带他们出来吧。” “是。” 随后清墨转身离去。 见苏时锦一脸好奇,楚君彻便十分耐心的解释道:“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是为灵族少主,皇兄让我带他进宫,我去去就回,你且在府上歇着。”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见前方迎面走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少年约莫十岁出头,他的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肉嘟嘟的脸庞,如同一个精美的娃娃。 那位娃娃脸少年,就是灵族少主吗? 就在苏时锦好奇之际,那位小少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却是笑盈盈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就是离王妃了吧?果真跟传闻中的一样好看。” 苏时锦礼貌地点了点头。 又听少年说道:“我记得王妃姐姐是丞相府的嫡女对吧?那赫赫有名的苏时锦,就是姐姐了?” 面对少年大胆的询问,苏时锦只是再次点了一下头。 少年笑得欢快,“姐姐看起来真温柔,难怪能得到离王殿下的宠爱,下次有时间,我会特意来找姐姐玩的,再见。”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后,就跟着楚君彻出府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远去,苏时锦才略带深意的问道:“这位灵族少主什么来头?” 清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他名顾京洛,是灵族的四公子,人称小少主,上有一姐两兄,别看他年纪最小,却人小鬼大,精通一手蛊术,深受灵族族长喜爱。” “那灵族又是什么来头?可以详细说说吗?”苏时锦心中好奇,主要还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太过重视他们了。 清风道:“如我上次所说,灵族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族群,那里面的人,个个精通巫蛊之术,听闻其族人多是以卖蛊为生,族长更是以身养蛊,百蛊不侵,故才引得人人畏惧。” “精通巫蛊之术,听起来就挺厉害的。” 苏时锦神情平淡的说着,一边已经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清风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是的,他们向来与世隔绝,这一次却主动前来拜访,因此皇上才会亲自召见……” “你可知他们来此目的为何?” 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或者是因为刚刚那为小少年给自己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清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有稍微打听过,只是隐隐听说,他们是来寻亲的。” “寻亲?”苏时锦蹙眉。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听闻那位族长也是位风流人物,传闻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曾经浪迹天涯,有着不少红颜知己,后来有了妻子,才隐姓埋名的生活在了灵族当中,没再出现,但虽是如此,却也在江湖上留下了些许风流债,此次便有传闻,他有意寻回流落在外的一位千金……” 苏时锦蹙眉,“红颜知己?千金?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咳咳,估计就是他曾想起自己有个孩子流落在外,如今年纪大了,想要找回身边去吧?” 听及此,苏时锦冷笑道:“这倒是有趣,不过既然是风流债,他在外面究竟有几个私生子都不得而知了。” “这倒是,毕竟我听说那年轻时的灵族族长,也曾是位远近闻名的英俊才子,红颜知己真真不少,估摸着是如今他的妻子已逝,他才敢去寻找外头的那些野孩子了。” 苏时锦疑惑,“那那位小少主……” 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清风仔细说道:“那为小少主,包括他的那些哥哥姐姐,都是他与族长夫人所生,都是真正的亲姐弟,而流落在外的,即便被找回去,也与那几位是不同的。” 顿了顿,清风又说:“不过流言蜚语也有可能是假的,毕竟民间还有一个传闻……那就是那位灵族族长,从来只一个红颜知己,因此,流落在外的孩子,也有可能……只有一个。” 第430章 如果我去抢亲 见苏时锦越听越茫然,清风又接着说道:“不过各式各样的传言都有,我们只是一些看客,其中真真假假也只能是道听途说,但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京城,便说明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者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不然也不会明确传出要寻回一位千金了……” 苏时锦叹了叹,“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何必还要再寻一个回去?” 清风挠了挠脑袋,“那谁又知道呢?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吧?”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说道:“对了,再过两天便是您与王爷的大婚之日了,姑娘要不要到府上四处逛逛,看看还有哪里没弄好的?” “你们看着办就好。”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姑娘与王爷的婚礼,必定要角角落落都合姑娘的心意才是。” 听着清风的话,苏时锦无奈的笑了笑,“也罢,那我就陪你四处逛逛。” “……” 与此同时,距离离王府不是很远的一条小巷子里。 一个黑影已经在轮椅上坐了许久许久。 他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的离王府大门,仿佛那里,依旧站着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主子,您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该回去了。” 一位黑衣人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说:“若是再不回去,恐会被离王他们发现……” “她真的没死。” 楚沐尘终于张开了口,神情万分疲惫。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是,您跟了他们一路,不是早已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了吗?” 楚沐尘却苦笑了一声,“她果真与我一模一样,就如我放不下一切,她也放不下一切。” 说着,他满目悲悯,“可为什么,她回到京城之后,却是要嫁给楚君彻……明明我才是她的心上人,不是吗?” 黑衣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子……”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你说对吧?” 楚沐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的说:“原本我还摸不清方向,认为即便得到了一切,也没有丝毫意义,如今倒是让我找到了方向,其实母后说的对,站的高了,自然什么都有了……” 黑衣人默了默,“主子说的对,当初的苏时锦之所以会离开您,只是因为您变成了残废,只是因为您的地位不及楚君彻,倘若有朝一日您站到了楚君彻的头上,那个女人照样会再次移情别恋。” 很明显是安慰自己的话。 却让楚沐尘的心里好受了非常多。 “是啊,能够移情别恋一次的人,自然也能依情别恋第二次,可明明知道她是那样的人,你说为什么,我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感到难受呢?又是为什么,在见到她平安归来的时候,我会如此的欢喜?” 楚沐尘神情苦涩,“我的倒台,全是因为楚君彻,而今母后被废,也是因为楚君彻,他与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吧?你说,她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我的仇人?” “主子有没有想过,楚君彻之所以会变成您的仇人,与苏时锦,脱不了干系……” 黑衣人小声说道。 楚沐尘苦笑,“是啊,一切的一切都和小锦脱不了干系,就如她明明能够治好我的腿,却始终不愿意出手,就如她当初明明爱惨了我,转头却又能对我冷若冰霜,现在回想,其实她跟我就是同一类人罢了。” “主子,真的该走了。” 黑衣人小声提醒。 楚沐尘默了默,“你说,如果我去抢亲,她会跟我走吗?” 黑衣人脸色一变,“不会。” 楚沐尘冷笑,“连你都觉得她不会,真是让人不甘心呐。” 话罢,他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了巷子深处。 尽管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是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康复…… 黑衣暗卫推着轮椅默默跟上,“主子……” “准备好一切吧。” 楚沐尘的声音轻飘飘地,“楚君彻他害我至此,凭什么还抱得美人归?” “凭什么美人与江山,都在他的手中?” “凭什么是我,一无所有……” “……” 之后的几日,楚君彻依旧每一天都忙忙碌碌的。 苏时锦越来越疲惫了,因此连着几日她都没有再出府半步,只是乖乖留在府上,等待着婚期的到来。 只是几乎每一天,小七都会来府上陪她,尽管每一次都是没聊几句,就屁颠屁颠的去偷看清墨了。 而孙泽川则是每天都会亲自来接小七回去。 也不知道他与温书禾是不是闹了矛盾,总觉得他每一次上门,温书禾都会找各种理由回避。 苏时锦并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私事,便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那位灵族的小少主,也只是来了一遭就离开了,苏时锦便也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婚期的前一天。 听闻孙若云惨死在了牢房中。 苏时锦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毕竟对于孙若云,自己已经完全不再上心。 就连将军府上的人,似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为了让小七改口,他们还特意为小七举办了一个宴会,几乎邀请了京城的所有贵女。 特别是曾经欺负过小七的那几位,就连他们的父母亲都一并请到了府上。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公布了小七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算是狠狠给她挣了一波面子…… 于是乎。 等到小七来同苏时锦说起这事的时候,还眉飞色舞,十分欢喜。 如今二皇子已废,孙若云已死,皇后也入了冷宫。 按着楚君彻的话说,任何有可能打扰他们婚礼的人都被他给解决了。 于是大婚当日。 婚礼的整个过程都顺顺利利的。 四周张灯结彩,耳边欢天喜地。 络绎不绝的客人一一入坐,当今皇上亲自前来主持婚礼。 长兄如父,是他上了主位。 便是丞相府的那几位,也受到了邀请,一同见证两位新人的婚礼。 拜堂的过程恍如梦境…… 府上的每一张笑脸,都欢欢喜喜,无比亲切…… 那一日。 苏时锦终于成了楚君彻的妻。 是拜过堂的。 名正言顺的妻。 第431章 你是自愿的吗 明明是最为忙碌的一日。 却成了苏时锦最为清闲的一日。 大婚当日,她的一切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每一个步骤,都有专门的人在一旁悉心教导。 她只需要跟随着身边的人,按着步骤,从拜堂……到入洞房。 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她的内心无比幸福。 她盖着红盖头,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便坐在婚房当中,静静地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相比于她的清闲,楚君彻就显得忙碌了许多。 因为皇上亲自前来,拜过堂后,他便被皇上留下小喝了几杯。 借着这欢欢喜喜的氛围,小七终于还是鼓足勇气,主动找上了清墨。 “那个,清墨公子,你能坐下跟我一起……喝两杯吗?” 她笑得小脸通红,“今日是姑娘的大婚之日,我实在开心,这才想小喝两杯,但是这府上,我只认识清墨公子……” 清墨平静地说:“抱歉,我从不喝酒。” “怎么可能?你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从来不喝酒?” 说出这句话后,小七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着说话都变得紧张了许多,“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不是,那个,要不我们喝两杯茶?” “可以。” 清墨点了点头。 见状,小七顿时笑得非常开心,“那,你能去我那边坐一坐吗?” 见清墨犹豫,小七干脆拉住了他的衣角,“今日府上戒备森严,不差你一个守着这里啦!要是离王凶你,我便去找姑……王妃帮你说话!今天王妃娘娘才是最大的!” 说完她就笑呵呵地拉走了清墨。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 诺大的正厅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桌子。 厅外的空地上,同样摆了许多喜桌。 就在最角落的位置上。 孙泽川似乎在周围寻了许久,终于才寻到了那抹身影…… “姑娘为何独自坐在这里?离王殿下跟王妃娘娘已经拜过堂了,你不打算去闹洞房吗?” 温书禾一怔,一抬头就看见满脸通红的孙泽川,顿时无语的说:“少将军在说什么?” 谁敢去闹离王的洞房? 不要命了? 看着孙泽川红彤彤的脸颊,温书禾又收回了视线,“原来是喝多了,我说你怎会走到我这里来。” 如果没有喝多,他应该会躲着自己才对…… 温书禾如此想着,便心情烦躁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孙泽川却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温书禾眉头一蹙,“少将军这是做什么?” “书禾姑娘,在下心中有一疑惑。” 孙泽川打了个嗝,满脸通红的看着她问,“你好像,对我疏远了许多……” 温书禾完全不清楚他为何会这么问,双眼之中满是茫然,“你我之间,不是原本就这样吗?” 孙泽川默了默,却直接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 “不是。” 温书禾莫名觉得心中有些苦涩,“是。” “并不是,从前你见到我,总是欢欢喜喜……” 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孙泽川,温书禾问,“少将军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只是心有疑惑,想寻个答案。” 温书禾更加看不懂他了,便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见孙泽川一直盯着自己看,温书禾深深吸了口气,“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小七在哪,让她送你回去。” 说着她便起身打算离开。 孙泽川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我没喝的多,真的……” 尽管是在角落的位置,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温书禾慌慌张张地抽回了手,满脸不自在的说:“今日是离王殿下的大婚之日,你我之间即便有事,也该改日再说。” 孙泽川垂下眼眸,“还能再有机会吗……” 已经连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每当自己与她碰面,她总是会第一时间躲起来。 即便自己主动搭话,她也是爱搭不理的模样……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明明自己不该放在心上的…… 毕竟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可为什么她开始躲着自己之后,自己反而越发的上心了? 孙泽川也搞不懂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满脸疲惫的说道:“其实,小七已经不用人接了,我之所以每日来接她,只是想要,见一见你……”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温书禾差点没能听见。 温书禾神情平静,“少将军真的喝多了,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该这样说话。” 孙泽川疲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他轻轻地放下了酒杯,“书禾姑娘,你说,你我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吗?” “不是。” 温书禾说:“或许在少将军眼中,我连朋友,都配不上。” 明明是那样平静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孙泽川有些心疼,“为何这么说?” 温书禾终于坐回了他的面前,“是少将军说的,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家世不够清白,是万万配不上少将军你的……” 平静的话音落下,孙泽川忽然觉得酒都醒了几分。 “你……” “恩,都听到了。” 温书禾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配不上你,所以,我理应离你远点。” 孙泽川张了张口,“所以,你真的是……青楼女子吗?” “恩。” “为什么。” 孙泽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双眼通红的看着她说:“你确实容颜倾城,可你不是懂武功吗?你聪明勇敢,有武功,有勇气,是……自愿的?” “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温书禾心中苦涩,再次饮了一杯酒。 见孙泽川陷入沉默,温书禾又说:“既然都聊到了这里,那我便同少将军聊上几句心里话吧,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痴情的人,也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未婚夫了,即便那时我并不清楚何为喜欢,我也认定了,他会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可我遭到了背叛,流入了青楼,仅仅只在一夜之间,我便将他忘了个干干净净,我才知晓,所谓的感情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第432章 你我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温书禾苦笑了一声,“与少将军相识之后,每一次,稍微近一些的接触,都能让我感到心跳加快,那是我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感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才是喜欢……”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孙泽川说:“幼时定下的婚约,我原以为那便是喜欢,后来遇见了少将军,我才知晓喜欢原来是紧张的,是会脸红的,是会感到心疼的……” 孙泽川怔了怔,没有答话。 温书禾扬了扬唇,又说:“我喜欢你,可我配不上你,即便你没有说那句话,我也没打算要缠着你,只是因为心中喜欢,我会难以控制的想要靠近你,想要多看你一眼,却也仅此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如你接受不了我的过去,其实我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过去。” 她用着最温柔的语气,眼神却充满了自卑。 “你是英俊威武的少将军,我是青楼出身的……残花败柳,我从未做过那样美好的梦,亦从来不敢幻想与你拥有什么未来。”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过,只要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过去,只要我隐瞒的够好,只要我自己也忘记一切,只要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我也可以像普通女子一样,毫无顾忌的去寻找自己的爱情。” 说到这,她的笑容更加苦涩。 “但事实就是,我做不到,那日无意听到你说的话,也算是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明知道没有未来,我们是不应该开始的,这才是我躲着你的原因,我知道,其实你也在躲着我,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孙泽川呆呆的说不出话。 温书禾又说:“今日你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喝多了,等你酒醒之后,或许你会懊悔自己为何会来跟我说这些话,我不希望你懊悔,也不希望你为我的事感到困扰,你有你的光明璀璨的未来,我也有我必须要走的肮脏小道,我们确实不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不是的,你没有不配……” 孙泽川小声喃喃。 温书禾却摇了摇头,“无论配不配,你我都走不到一起,不是吗?何况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你的父亲一定也有所听闻吧?如此种种,早已无关配或不配。” 孙泽川的眼中满是苦涩,“书禾姑娘,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如你所说,我每次见到你时,也是紧张的,欢喜的……” 他说:“我不介意你的年纪,不介意你的家世,不介意你有没有权利,有没有武功,倘若我喜欢,我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可,偏偏只有……” 只有清白。 他对感情,一直都是十分看重。 就如自己从小到大,都不会与任何女子不清不楚。 即便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后院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通房丫头……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应该像父亲一样,一辈子只爱一人。 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夫人。 可以一生一世,可以情意绵绵,共赴白头…… 自己会干干净净的娶妻。 从身到心只属于自己心爱的人。 他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便希望也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相同的爱人…… 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 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对他而言都是过眼云烟,他都可以不重视。 唯有清白。 他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曾经跟别的男人发生过最亲密的事情。 何况还有可能,是无数个男人…… 毕竟只是想到这一点,他便觉得心里万分的不适。 甚至在听到温书禾说,她曾经还有过一个未婚夫的时候,心中更是无比吃味,心如刀割……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 他双眼通红,只能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明明知道,温书禾不是故意的。 心里也想安慰自己,她也是受害者。 可,那一道坎自己却始终过不去。 许久许久,也不知道他们二人都喝了多少杯酒,孙泽川才终于张开了口。 “书禾姑娘,在下对你,是真的有过好感的……” 温书禾微微一笑,“那就够了。” 她说:“天底下多的是爱而不得的人,你我也只是其中一位。” 孙泽川苦笑,“是啊。” 说着,他打了个嗝。 “人这一生,并不是喜欢了谁,就能和谁在一起的。” 他苦笑,“喜欢并不重要,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温书禾勾了勾唇,“是啊。” 她的语气满是安慰,“其实人这一生,总不可能只对一个人动心,大多数的普通人,在漫长的数十年里,都会动心不止一次……所以,你总能够碰见与你志同道合的人。” 孙泽川的双眼渐渐红了,“那日的话,不是嫌弃……” “我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令自己接受你的过去,你,会选择,与我……” “不会。” 温书禾面色平淡的说:“这是你心中的一道坎,也是我心里的一道坎,或许我这一生都没办法跨过那道坎,我便更没有办法帮助别人跨过去,我无法自救,更没办法在漫长的岁月中救你。” “即便如你所说,你我在一起了,可你的心中始终都会记挂着那一件事,一旦未来你我之间的感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稳定,那件事情都会爆发,即便你克制住了内心的不舒服,强迫自己选择了我,未来总有一天,你依旧会后悔。” 说着,温书禾苦笑道:“未来太漫长了,我不敢赌,你也不该赌。” “我确实很喜欢你,但也只是喜欢而已,我不希望我的未来生活在胆战心惊中,我也不想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每一次面对你都抬不起头,只要不嫁给你,我在你的面前便是一个正正常常的朋友。” “……” 不得不说,温书禾所言,字字句句都是真理。 孙泽川已经完全醉了,他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也不知是不想回话,还是真的没有力气回话。 温书禾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能够与你相识一场我很开心,只是今日过后,你有你的光明道路,我也有我,不得不面对的将来……你我,到此为止。” “明日再见,便是寻常好友了。” “……” 第433章 王妃被掳走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 热热闹闹的婚宴现场,依旧有不少人围坐一起把酒言欢。 例如距离温书禾二人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小七已经鼓起勇气拉起了清墨的手。 “我刚刚说的,你考虑的如何?” 小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而那红红的光,也映的清墨满脸通红。 他不自在的抽回了手,“到处都是眼睛,姑娘要重视自己的名誉。” 小七却红着脸说:“不碍事的,我身边的人,都看的出我对你……” 清墨的脸更红了一些,总觉得小七的胆子突然就变大了! 小七笑了笑,“从前我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老百姓,那时你是离王府上高高在上的侍卫首领,每一次见到你,我只敢在远处,不远不近的瞧一眼……” “但是现在我成了将军府的千金小姐,我站在你的身边,不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存在了,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身后的将军府总不会拖你的后腿,所以,你……要不要娶我呀?你都已经考虑好久了。” 小七的脸一片通红,或许是因为喝了几杯酒的缘故,此刻的她胆子竟特别的大。 “你知道的,我对将军府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回去,我知道自己脑子也不灵活,当不好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只是觉得有了将军府当靠山,我就有资格靠近你,所以我才鼓足了勇气……之前我就悄悄告诉过你,你不是说回来,就答复我吗?” 看着眼前通红的小脸,清墨只道:“我是王爷的人,此生都是他的……” “他已经有姑娘了,不会娶你的。” 小七打了个嗝,说的一本正经。 清墨蹙眉,“你喝多了。” “没有,我认真的,我再悄悄问你一句,你愿意娶我吗?” 小七的脸颊红彤彤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下次我再问一次嗝……” 说着,她指着不远处的角落说:“你看我哥和温姑娘,他俩都喝多扑桌上了,指不定啥时候也成亲了,我们比他们相识的更早,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一直都感受得到嘛……” 清墨看了一眼不远处,“他们成不了。” 小七一怔,随即凶巴巴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 “墨首领,出大事了!” 突然一个侍卫来到了他们面前! 清墨蹙了蹙眉,看着小七说:“你先回去休息。” 说着,他便跟着那个侍卫匆匆走远了。 小七打了个嗝,却也只是失魂落魄的目送着他远去。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出大事了……” 正神伤着,一个小丫鬟突然上前扶着她就往外走。 她惊道:“什么事?” “将军大人让奴婢立即护送您回府上,少将军喝多了酒,这会儿也被背回去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小丫鬟并没有解释什么,扶着她就离开了离王府。 整个过程,小七都晕乎乎的…… 而与此同时。 喜房之内。 明明也没过多久,苏时锦却总觉得自己已经在床边坐了许久许久。 明明前一天晚上楚君彻还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尽早回房陪她。 结果转眼就让她等了一个多时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皇上留下来喝酒了。 待会等他回来了,自己可得好好说一说他! 正想着,房门的方向忽儿传来了些许声响,好像有人推开了门…… “你可算回来了!”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哀怨。 喜帕盖在头上,她看不清门口的人。 也听不见该有的脚步声。 就好像人正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是紧张吗? 楚君彻该不会,也在紧张吧? “阿彻?” 苏时锦张了张口,心中暖洋洋的。 突然! 一颗石子迅速飞来,点住了她的穴道。 她顿时感到一阵不妙,正要开口,又见一颗石子飞来,竟连她的哑穴也被封住…… 什么情况? 府上进刺客了? 今日可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离王府的里里外外都守满了人! 不仅仅是府上戒备森严,喜房周围更是布满了暗卫! 对方到底是怎么溜进来的? 不对! 难道刚刚并不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而是自己因为紧张与过度欢喜,而产生的错觉? 其实那个声音,是窗户打开的声音吗? 就在她震惊之时,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听着那兵器碰撞的声音,苏时锦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今日是自己的大婚之日。 此时此刻更是自己最最放松的时候! 她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戒备,倘若不是戴着喜帕,她都不至于被人如此不声不响的封住穴道…… 太突然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今日竟会有人偷袭! 而且对方还能闯进如此戒备森严的王府…… 甚至是,她的喜房! 震惊之时,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抱起。 没多久,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的喜帕牢牢地贴到了她的脸上。 她很想知道是谁带走了自己! 可只感觉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与此同时,离王府上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突然出现的刺客并没有直奔楚君彻而去,而是突然攻击起了现场的宾客,吓得宾客们纷纷四处逃窜! 喜房外,清风急切的站在门口,“娘娘,您可还好?刚刚突然来了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刺客,逼迫属下离开了片刻,如今府上一片混乱,您千万不要出来!” 接着便是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殿下有令,将府上的所有暗卫聚集到此,保护娘娘!他已前去营救皇上了!” 清风皱起了眉头,冲着房间里面大声说道:“娘娘听到了吗?您千万别出来!原本这件事情不应该来打扰您的,但是事关重大,属下不得不说!” “前太子的出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从没有放弃皇位的争夺!只是当初的情况对他不利,所以他暂时隐退,养精蓄锐!就在今日,他发起了宫变,皇上已经被他抓走了!” “皇上是在回宫的路上,遭遇刺杀被绑架的,原本王爷都要来找您了,可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只能领兵前去营救,但是请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保护您的!” 一直没有听到回话,清风的内心突然有些慌乱。 原本婚房是不宜让他进去的,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终究还是颤抖着手推开了大门。 “娘娘?您在吗?” 入眼便是空荡荡的房间。 清风的内心突然涌出了一股凉意,“快!封锁王府!王妃失踪了!” 第434章 叛军包围王府 忽然想起什么,清风又大声说:“先压下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让此事传出去!所有暗卫随我一同去找!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府上角角落落的寻!剩下的人跟我一起追出去!” 说完他便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大门。 到底是谁? 他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声不响的带走苏时锦? 难道是刚才? 就在刚才,府上突然涌进一大群的刺客,所有人都不得不奋起反击…… 可自己也只不过是离开了片刻! 难道就是在那短短片刻,苏时锦就被人给带走了? 正着急着,一个侍卫已经慌慌张张地跟上了他,“少将军醉倒了,小七姑娘也喝了酒,估计都被送回去了,指望不了他们了,咱们该怎么办?” “温姑娘呢?” 清风急道:“赶紧让她过来一起去找!” 那个侍卫颤颤巍巍的说道:“她也喝多了,这会还趴在桌子上睡呢……” “真搞不懂,又不是他们成亲,一个个喝那么多酒干嘛?拿水去将他们泼醒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一个接一个的醉!” 却见一个暗卫突然出现,满脸焦急的说道:“出大事了!离王府被包围了!” “什么!谁敢包围我们?”清风大怒。 那个暗卫紧张地说道:“皇上在回宫途中被绑架后,躲在暗地里的那些叛兵,立即便一窝蜂的涌来,将王府给团团包围了!” “今日是王爷的大婚之日,朝中的众多大臣都在府上,如今府上布满了刺客,四周一片混乱,府上的将士光是保护那些大臣,就已经……筋疲力尽,压根没有精力闯出去,何况有那么多大臣在身边,若是硬闯,只怕会引起不少伤亡……” 说到这,那个暗卫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如今王爷不在府上,墨首领也赶出去了,现在王妃娘娘又不知所踪,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清风蹙眉,“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先将王妃娘娘找回来了!至于那些废物,不必过于重视,还有包围在府外的那些人,待到王爷归来,他们自然会被解决,先将娘娘找回才是要事!” “是!” 话罢,暗卫闪身退下! 就在那个暗卫离开的一瞬间,温书禾突然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这么吵?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在跑,发生什么事了?” 那浑身的酒味让清风冷漠地后退了一大步,“你说发生什么事了?娘娘被人掳走了!” 温书禾瞬间酒醒,“什么!这里是王府,什么人能……” “就连你都醉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还指望其他人能够认认真真地守在原处?” 清风说完,领着人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末了还留下一句,“都醉成这样了,也不指望你一起去寻她了,你便留在府上好好躲着,等王爷回来了,记得将此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温书禾慌乱地后退了一大步,“怎么会?什么人能有那样的本事?什么人能有那样的胆子?假的吧……” 紧张到极致,她不由蹲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已是半夜时分。 苏时锦只感觉自己小眯了片刻,便再次清醒了过来。 她的身体依旧动不了,但身体的感觉明显是靠坐着的。 像是靠在一张软绵绵的椅子上,头上的红盖头还在,她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不清楚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主子英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扫除了一切障碍,这龙椅,该是您的。”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有点像是,楚沐尘身边的贴身侍从…… 苏时锦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内心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倘若没有楚君彻,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 这声音…… 果然是楚沐尘! 苏时锦无比震惊! 不是说他已经去当和尚了吗? 不是说他早已出家,退出皇位之争了吗? 是他绑走了自己? 可他双腿都残疾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震惊之余,又听那位随从道:“还得是主子聪慧,一步一步的引导楚君彻去对付楚言,如今楚言这个二皇子,已经再也掀不起风浪,能够继承皇位的人……只有您了,呵呵呵。” 什么意思? 什么叫引导楚君彻去对付二皇子? 苏时锦瞪大了双眼,难道说,楚君彻能够发现二皇子在背后使坏,都是因为楚沐尘在背后搞鬼? 是了。 一直以来,二皇子从来就没有与他们正面交锋过。 且他一直行事低调,与世无争,看起来就像是个不争不抢的人…… 因此一直以来,楚君彻都没能查到他的头上。 现在回想,像二皇子那样谨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令牌放在派出去的人身上?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楚沐尘就已经悄悄插了一脚…… 只是这一次,是楚沐尘躲到了暗处…… 那也就是说,他的出家根本就是假的! 实际上,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好在背后悄悄集结势力? 他这是要谋反啊!! “呵,怪只能怪那个老东西过于重视楚君彻的婚事,竟还亲自出宫,不然怎能给我机会?” 楚沐尘的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高傲。 一旁的随从点头哈腰,“主子说的是……多亏了楚君彻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到了一处,如今离王府被咱们的手下给团团包围,而那个狗皇帝又已经在咱们的手中,整个宫中,皆是咱们的人,今日之后,您便是南国全新的王。” “不,楚君彻还活着,这皇位,就还不属于我。” 楚沐尘语气平淡的说着,又道:“他现在进宫了吗?” “在狗皇帝被咱们绑走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出府想将人救走,好在咱们玩了一手调虎离山,兵分两路,将狗皇帝给完美藏了起来,尽管另一路人全军覆没,但楚君彻也成功被咱们给甩开,一时半会,他估计都猜不到咱们在皇宫里……” 那个随从笑脸盈盈,又说:“何况即便他来了又能如何?如今,您的手下多了一位武林第一高手,他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离王府内将新娘子带出来,也定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到楚君彻……” 第435章 计划天衣无缝 仅仅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苏时锦就已经气红了眼。 奈何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就在自己昏迷的过程中,自己似乎还被下了点药…… 此刻不仅动不了,还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毫无力气…… 只怕即便是能动弹了,也会因为使不上劲而无法反抗。 很明显,这一切,对方已经计谋已久…… 竟选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实在太卑鄙了! “楚君彻那样的疯子,也就只能靠着偷袭才有机会拿下他了。” 楚沐尘淡淡地说:“不过狗皇帝在咱们手中,料他也不敢太疯。” 说话间,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苏时锦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是可惜了,他们已经拜完了堂,原本还想在拜堂之前将人带走呢……” “主子,她还没醒呢,鸿神医的药都能迷晕一头大象了,何况她还被封住了穴位,即便是醒了,也定是使不上劲的,由她坐着吧。”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 鸿神医? 那又是什么来头? 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京城之内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正沉思着,头上的盖头终于被掀了开。 强烈的光亮令她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会应该是夜半三更…… 再次睁开双眼时,才发现自己竟处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四面八方点满了烛灯,龙椅周围还放了好几个耀眼的夜明珠…… 映的眼前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看着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沐尘,想开口,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只能双眼愤恨的瞪着他,眼中怒火熊熊! “小锦,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都不出声呢?” 楚沐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病态的模样,竟让苏时锦觉得有些陌生…… 只见他突然伸手拉住了苏时锦的手,“差点忘了,你被封住了哑穴,应该是开不了口的,是我糊涂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旁的几个随从已经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金銮殿内,此刻只剩他们二人! 苏时锦的身上还穿着喜服,绝美的容颜,配上那精致的妆容,美的不似凡人。 楚沐尘默默地蹲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温柔的说道:“为何要瞪着我呢?你在怪我将你带出来吗?” 苏时锦想要开口,可是用尽全力,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楚沐尘不管不顾,“我知道,你的心里现在一定非常好奇,你在想我是如何站起来的,对吧?” 说着,他特意去拉了张椅子,坐到了苏时锦的正对面,接着紧紧抓着苏时锦的双手说: “我也确实以为我的双腿只有你能医治,也曾真的想过,我这辈子或许只能当个废人,可是你知道吗?传闻中的隐世神医,她是真正存在的,我不仅找到了她,还让她帮我,医治好了双腿……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之事?” “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觉得自己的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我就是有着那样的好运,想想当初,他楚君彻也不止一次的想要寻找到传说中的隐世神医吧?最终却被我找到了,这不是好运是什么?这就是我的命!我就是命中注定的王!” 楚沐尘的笑容莫名有些扭曲,“即便楚君彻用肮脏的手段废掉了我的太子之位,我也依旧能够东山再起!就如即便他用尽心机的抢走了你,你也终究会回到我的怀抱……” 说着,他紧紧牵住苏时锦的手,“小锦,你是理解我的,对吧?” 苏时锦用尽了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始终一动不动。 万般愤怒之下,她只能闭上了双眼。 又听楚沐尘淡淡地说:“你是不是在好奇,我明明出家了,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是命。” “我原想着,我此生已经废了,从此青灯古佛,了了余生,可我的心是野的,我曾有过最辉煌的人生,坐在佛前,我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我做不到……”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苏时锦,“你知道吗?在得知你坠崖身亡之后,我几乎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我不止一次的回想从前,想我当初为什么会那样的愚蠢,为什么会被苏洛月那种人骗,我是真的错了!为了一个苏洛月,将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真的大错特错了!” “你知道的,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且只喜欢你,当初对苏洛月,不过是因为她有着绝美的容颜,每一个男子都拒绝不了美色,我也一样,是我鬼迷心窍,我总想着美色与爱情我都要,所以我才犯下了大错,若我知道你瘦下来会如此的美丽,我哪里还会选择她呀?” 说到这里,他难以自控的伸出手,抚上苏时锦的脸颊。 他自认深情的说:“小锦,对不起,失去你一次之后,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是我太过高傲,总是不愿低头,如今,我愿意低头了,以后只要你不开心,我都能跟你低头!随时都可以……” 宽大的手掌抚摸她的脸庞,直让苏时锦恶心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咬紧了牙关,多么希望吐眼前的人一脸口水! 多么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他却依旧自说自话,“你知道吗?苏洛月就是一个残花败柳!她早就不清白了!她早就跟我二弟搞到了一起!她太恶心了!明明都快嫁给我了,还在与我成亲的前几日与别的男人苟且!我一想到曾经对她的好,就觉得自己瞎了眼!我好后悔,好后悔!我终于意识到你才是真心爱我的人!而苏洛月,从一开始她就是骗我的!” 说着,他还苦笑了一声。 “我是因为被骗了,才会背叛你,从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移情别恋,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只娶你一个人,倘若一开始我便保持真心,或许我们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时锦终于睁开了双眼,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人。 他却仿佛没有看见。 “母后一直希望我能东山再起,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很快就能成功了!在我的引导下,楚君彻废掉了楚言,那两个恶心的男人终于狗咬狗打到了一起,而那个偏心的狗皇帝,也会被我母后悄悄毒死……” “再之后,只要我重新站起的消息公布天下,只要我回到宫里重新做我的大皇子,只要我的母后依旧坐稳皇后之位,我便依旧是太子的最佳人选,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登上皇位……我们的计划是那样的天衣无缝。” 第436章 你愿意嫁我吗 说到这里,楚沐尘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可是小锦,你为什么要插一手呢?若不是你,那个狗皇帝现在已经命悬一线,我都不用冒这个险,就能登上皇位了呀……” 见苏时锦眉头紧锁,且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不由伸手抚了抚苏时锦的额头,接着捧着苏时锦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知道吗小锦?在知道你还活着的那一刻,我的心中有多欢喜。” 他目露深情,“我原本想着,即便坐上皇位,这天下对我而言也就那样了,往后即便坐拥三千佳丽,也再不可能遇上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也是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你!当初的苏洛月,在得知我变成残废的那一刻,说丢就丢了,是你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后来我再次残废,苏洛月转头就能投入他人的怀抱,我才终于明白我错的有多么彻底,也终于知晓自己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人……” “再也没有人能像你对我那样,真心实意的爱我了,再也没有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我不止一次的后悔,无数个深夜里我都在想你,我多么希望再见你一面,如今,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 他不停的自言自语着,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可我一直觉得你是喜欢过我的,明明你的心上人是我,为什么归来之后,你却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即便我当初伤你太深,但至少也是存在过爱的,我不相信你的心里真的就一点也不爱我了……” 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他不停用苏时锦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庞,“小锦,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已经想开了,我不介意你与楚君彻发生过什么,也不介意你们今日是不是拜完了堂,你看,我里边的衣裳是什么?” 说着,他拉着苏时锦的手,想要解开自己的腰带。 可苏时锦的手根本使不上劲。 他这才终于松开了苏时锦的手,随后站起身来,主动脱掉了自己的外衣。 厚重的外衣刚一脱下,便露出了鲜红似血的喜服。 他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看到了吗?是喜服,今日我也穿上了喜服,虽然与你身上的喜服不太一样,但是待会……你会愿意与我拜堂的吧?” 此话一出,苏时锦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疯狂地动着手指,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够活动…… 即便活动不了,说上几句话也行啊…… 终于,她的手指动了动! 好像穴位已经快解了…… 再过几秒,自己一定就能动了! 苏时锦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动不动…… 可或许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楚沐尘突然伸手,再次封住了她的穴位…… 仅一瞬,苏时锦便气的差点吐血! 楚沐尘却冷冰冰地说道:“你乖一点,不要想着逃好不好?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可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只是换个新郎而已,其实你也是开心的吧?” 穿着喜服的他,其实也是十分俊美的,高挺的鼻梁配上那绝美的五官,若不是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忧郁的气息……他也是个俊美的少年。 可偏偏就是那样一张俊美的脸,此刻却挂着病态的笑容。 从前的他傲娇,狂妄,目无一切! 无论何时何地,都将自己的颜面放在第一位置。 他是那样的狂傲,不可一世的仿佛天下之主。 而如今的他,身上却少了一丝傲慢,多了一抹忧郁…… 他的神情是病态的。 苏时锦甚至觉得,他是因为受到了太多打击,所以心灵扭曲了…… 不然的话,他怎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当初的他都能不顾一切的给自己下药。 如今,费尽心机的将自己掳走,倒也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其实你可以选择用眨眼来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愿意与我拜堂,你可以眨两下眼……” 楚沐尘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时锦,已经再次牵起了她的双手。 “我可以向你承诺,我只娶你一个人,我许你正妃之位,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人,等我登上了皇位,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我可以只有你一位妃子,我可以谁都不要,只要你。” 一边说着,他默默蹲到了苏时锦的脚边,“你不必太过感动,也不要太过激动,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也是真心想娶你的,刻意封住你的穴位,实在是因为你太嘴硬了,而且你每一次开口,都能让我非常生气,我不想听你说话,我怕你伤我的心……” 苏时锦终于眨了两下眼睛。 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他先为自己解开穴位…… 即便是不能动,也得让她说说话呀。 只要有机会说话,就有机会劝他解开自己的穴位…… 那就还能有机会逃离。 而楚沐尘却伸出一只手,抚摸上了她的脸庞,“你这是答应我了,对吗?你愿意嫁给我?” 苏时锦再次眨了两下眼睛。 楚沐尘终于笑了起来,明明是那样俊美的脸庞,可露出的笑,却充满了病态。 令苏时锦万分不适! 她强忍着恶心的冲动,再次眨了眨眼。 楚沐尘却突然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他如同摆弄玩偶一般,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温柔的抚摸上苏时锦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当初的你爱上了我,在我最痛苦,最难受的那段日子,也是你陪伴着我,我说药太苦了,你就亲自替我试药,我一直记得你那时候的表情,现在回想,真的好可爱呀……” 他的手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脸颊,“可是现在,你看看你的脸,怎么还没有我的手掌大呢?好小,你的脸好小,脖子却……白皙纤细,身子也好轻,好软……”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从前的你,胖嘟嘟的,如今抱你,却没有半点重量,小锦,你是因为我才减肥的吗?你如今,真的好美,好香……” 一边说着,他已经不受控制的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你知道吗?那一夜,我好懊悔没有将你追回,好懊悔让你,落入了楚君彻的狼窝,其实那一日你便该属于我了,无数个深夜里,我都在想,那时我要是动作快点,强硬一点,将你追回……或许我便,得到你了。” 第437章 是你带走了她 苏时锦已经气的浑身发颤,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她不停的思考着对策,同时也在祈祷着楚君彻能够尽快发现自己被掳走了…… 可他怎么发现的了? 他现在一定都在忙着解救皇上吧…… 而除了他,谁又敢进自己的婚房呢? 除了他,谁又能发现自己被掳走了? 就连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在自己的大婚之日来绑架自己。 而且对方还真就有那样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就将自己带出了离王府…… 在她看来都匪夷所思的事,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想得到? 即便此刻楚君彻已经知道自己失踪了,但他一方面要救皇上,一方面又要救自己…… 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在宫里呢? 鼻尖传来的香味,曾经是“她”魂牵梦绕的。 可如今,却让她感到阵阵恶心…… 察觉到楚沐尘的手似乎想要解开自己的腰带,她再也控制不住,“呕”出了一口酸水…… 她,吐了。 暧昧的气氛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楚沐尘脸色微微一变,“小锦,你恶心我?” 如果能够说话,苏时锦此刻早就让他滚远一点了! 他怎么就那么自信呢? 无论他长得有多俊俏,无论曾经的自己有多喜欢他! 如今的自己早就不喜欢他了! 自己恶心他还来不及! 太恶心了! 仅仅只是被他抱着,就已经反感到不行…… 可楚沐尘却丝毫不嫌弃,他轻手轻脚的将苏时锦放回椅子上,然后拿来干净的手帕,一边替她擦拭,一边说: “从前我过于在意女子的容貌,过于在意自己的面子,如今,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我才忽然发现,原来那些并不重要,小锦,你知道吗?即便是现在,你的身上也是香的……” 见他如此病态,苏时锦已经急红了眼。 他却有些心疼的说道:“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在你我成亲之前,我不会碰你,你是那样的美好,我会等到功成名就之时,再好好的,享受你……” 或许是太过着急,苏时锦的眼中,竟是蓄满了泪水。 见此,楚沐尘的语气终于温柔了几分,“别哭,终于能嫁给我,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明明最初你想要的就是独自嫁给我,不是吗?等我大获全胜,我不仅能成为你的夫君,还能成为这天下的王……” 苏时锦瞪大了双眼,如果能够说话,此刻必定将他骂了个遍! 可极致的愤怒,在楚沐尘看来,却好像成了畏惧。 他轻轻地抚摸苏时锦的脸颊,“别怕,如今的我是想娶你,不是想玩弄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我初次,也该挑个良辰吉日。” “主子,楚君彻进宫了!” 就在这时,一个随从推开了金銮殿的大门。 接着,一众将士便匆匆涌了进来! 见到二人身着喜服,所有人都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晓楚沐尘的计划。 只是在看见苏时锦衣裳完整的模样时,楚沐尘的贴身侍从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嘴,“主子为何不动她?” 他们特意退出这里,给他俩留出了单独的空间,就是在给楚沐尘机会。 可楚沐尘,为何不把握住? 如此难得的机会…… 不仅可以得到自己的心上人,还可以借此狠狠的羞辱楚君彻一番,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楚沐尘竟什么也没做,这也太浪费了! 楚沐尘的眸光沉了沉,“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多嘴了?” 前方的众人立即低下了头。 楚沐尘又说:“木迟,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剩下的人随我出去,是该好好的会一会他楚君彻了!” 木迟点了点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而楚沐尘则是含情脉脉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小锦乖,好好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将讨厌的人全部解决干净,我就回来娶你,到时候,我会将我的母后从冷宫里接出来,关于你俩之间的误会,我相信是能解开的,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只要等着我就好。” 说话间,金銮殿的大门大开。 相比于殿内的金碧辉煌,殿外便显得昏暗了许多。 此刻正是夜半三更,即便是偌大的皇宫,也显得冷冷清清的。 看样子,楚沐尘的人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皇宫! 实在想不通,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便能集结一股如此强大的势力! 但是转念一想,他毕竟是曾经的太子,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不奇怪……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像是有一大批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又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有人血拼…… 隔着太远,所有的声音都不太真切。 苏时锦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能为力。 自从被人掳走到现在,她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一整天下来,水没喝几口,饭也没机会吃,又还被灌了猛药…… 别说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就是有,只怕自己也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眼下,似乎只能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楚君彻的身上。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明明她不想依靠任何一个人…… 金銮殿外。 那里有着一片巨大的空地,而空地的远处,一大群将士正风风火火的朝前靠近。 空地两侧是高高的宫墙,而宫墙上方此刻早已守满了弓箭手。 就在那群将士靠近的一瞬间,所有弓箭手都拉开了箭,瞄准了他们! 领头的楚君彻怒气冲冲,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楚沐尘,你的野心昭然若揭,趁你还未酿成大错,将你的父皇交出来,本王还可留你一条全尸!” 成百上千的将士早已做好了战斗的打算,而他们的正前方,楚沐尘便显得有些不紧不慢。 他的身旁同样有着一两千个将士,几乎将目所能及的位置都挤满了…… 再加上无数个弓箭手虎视眈眈,因此,即便是正面楚君彻,楚沐尘也丝毫不惧! “楚君彻,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他趾高气昂的看着楚君彻,“我既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将人给放了?” 见楚君彻已经蠢蠢欲动,他又说:“我还以为你会赶着去找你的新娘子呢,结果还是冲着那个狗皇帝来了,看来你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爱她嘛?在江山与美人之间,你还是选择了江山。”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的眼里顿时涌出一股杀意,“是你,带走了她?” 第438章 全都是你的错 楚沐尘挑了挑眉,“原来你都知道她失踪了呀?瞧你一心惦记着那个狗皇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啧,明明都知道她失踪了,却还是想着先找回你的兄长,你们这对兄弟,还真是情比金坚,无人能比!” “你怎好意思一口一个狗皇帝,他可是你的亲父!” 楚君彻的身旁传来一声怒吼,楚沐尘抬眸望去,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之中的孙将军。 “孙龙?你竟没有醉倒?啧,我还以为你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楚沐尘一边笑着,一边冷冰冰的说道:“罢了,即便多添一个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既然你们早就选择了楚君彻,那么今日,就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楚君彻握紧双拳,“锦儿呢?把她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现在知道问她了,刚刚不是还一直在问那个狗皇帝吗?” 楚沐尘一脸不屑,见孙龙要开口,楚沐尘又冷冰冰地接着说道:“别跟我说什么他是我的父亲!他一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弟弟的人,根本不配当我的父亲!我就从未见过哪个男的,将自己的亲弟弟看的比自己亲生儿子还要重要的人!如此倒反天罡,他就不被当我的父亲!” 说着,他又瞪着楚君彻说:“还有你这个虚伪的人啊,开口闭口就是你有多么爱她苏时锦,结果人在大婚之日失踪,你却只惦记着你的亲哥,要不是你俩隔了太多年岁,我真怀疑你俩清不清楚!” “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你如何能够说出如此疯狂的话来?” 孙将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皇上出事代表着什么?边境战事频发,要不是有皇上和离王殿下,这个国家早就完了!如今其他国家还在虎视眈眈,你却在这个时候谋权篡位,即便你真的当上了皇帝,又能如何?你保得住这万里江山吗?” “离王一心为民为国!只为保住太平盛世!我们的皇帝是位明君!但凡是我国子民,在此等大事面前,自当都是以大局为重,却也只有你,满心满眼,只有儿女情长!皇上废了你是最正确的决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沐尘的脸色当场变了,“住口,有你说话的份吗?” 楚君彻已经悄悄拔出了腰上的剑,“交出他们,或者死!” 看着眼前无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楚君彻,楚沐尘笑了。 他满面讥讽,“死?今时今日,谁会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呵呵!楚君彻,没有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他笑容疯狂的看着楚君彻,“从小到大,我便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明明我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明明你也就只比我大了几岁,可每次见到你,我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仿佛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时候我什么也不懂,只是单纯的畏惧你,后来我什么都懂了,我却开始羡慕你!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却拥有比我这个太子还要多的权利?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父皇的所有信任!而我从小,就要跟那群所谓的兄弟勾心斗角,却也只能勉强得到父皇的些许信任!” 说到这里,楚沐尘满目憎恨! “我是人人尊敬的太子殿下,我是名震天下的美男子,可每当站在你的身边,我却好像什么也不是!母后从小就让我防着你,当时我还不懂,后来我才明白,我就应该从小就记恨你,想尽办法的杀了你才对!” “原本我做我的太子,你当你的王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一直安慰自己,我迟早是这天下的王,可为何兵权却迟迟落不到我的手中?难道说,即便未来我登上了皇位也始终要低你一等?” 他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凭什么?我不甘心!” 见楚君彻面无表情,他又激动的问:“你已经拥有了比我还高的权利!又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爱人呢?明明那是我们的恩怨情仇!即便我当初伤了苏时锦的心,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凭什么横插一脚?如果不是你,苏时锦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她终究是会嫁给我的!” 看着眼前近乎疯魔的男人,楚君彻只是冷冰冰道:“他们在哪?” 孙将军也压下怒意说:“大皇子,你还是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及时收手……” “事到如今,你们觉得我还能收手吗?” 楚沐尘冷笑一声,“何况,只要今日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我便会成为当之无愧的王!我又为何要收手?” 他毫不畏惧的看着楚君彻,“我知道你已经气愤极了,可你能如何呢?苏时锦在我的手上,那个狗皇帝也在我的手上!倘若你们对我发起进攻,他俩,都得死!” 说着,他一步一步朝着楚君彻靠近,“想救他俩非常简单,楚君彻,你只需要放下武器同我投降,又或者,当场在此了结了自己,他俩必定,安然无恙。” 孙将军大怒,“离王殿下,我看大皇子已经完全疯了,咱们直接杀了他吧!” 清墨则道:“爷,千万别信他的鬼话!您要是出事了,皇上他们就更回不来了!” 楚沐尘却笑盈盈地,“你们能杀了我吗?你们敢杀了我吗?你们知道狗皇帝被我藏在何处吗?你们又知道苏时锦现在在哪里吗?杀我,你们能做到吗?” 一边说着,他已经走到了距离楚君彻两三米远的位置,“说起来,这些只能怪你自己……”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 “你自以为已经解决了身边的所有人,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娶妻,明明知道那个狗皇帝才刚刚康复,却还是由着他出宫前来参加你的婚礼,呵呵,是你自己算漏了,是你害他落到了我的手中,也是你,自以为离王府上已经足够安全,才让苏时锦在最放松的那一刻,落到了我的手中,是你创造了这极佳的机会,全部都是你的错。” “……” 第439章 他在挑拨离间 就在双方对峙的同一时间。 距离人群不远的屋顶上,一众黑影,已经虎视眈眈。 领头的男子戴着面具,目光冰冷如厮。 他的身侧,是满眼杀气的夜九,“那个大皇子的废话怎么那么多?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杀死楚君彻?” 夜云站在他的身后,“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与磨难,好不容易站到高处,他总得耀武扬威一番。” 夜九冷哼了一声,“如此耀武扬威,迟早死于非命!” 夜云却说:“他能有手段不声不响的绑走苏时锦,便说明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废物太子,咱们便在这里等着就是,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再悄悄出手,杀光他们,倘若他们全部死去,这南国,必将会彻底陷入混乱,从而由咱们掌控……”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怀玉一眼。 夜九眯了眯眼眸,“不管怎么样,今日楚君彻都必死!这段时间以来,他不停派人守在主子身旁,明显就是已经开始怀疑主子的身份,若他不死,主子必将陷入危险当中!” “对,要不是他最近时时刻刻盯着主子,主子没必要困在这皇宫里头!若大皇子杀不死楚君彻,咱们便得亲自出手了……” 夜九冷哼,“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的楚君彻,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 他们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远处。 而此刻,楚沐尘似乎已经说的口干舌燥,“怎么?还不动手吗?楚君彻,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用你一个人换他们两个人的生命,很值得的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悄来到了楚君彻身后,“爷,手底下的人说,金銮殿外戒备森严……” 楚君彻蹙眉,“来人,攻入金銮殿!” 此话一出,成百上千的将士瞬间朝着前方冲去! 楚沐尘脸色一沉,“拦住他们!”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悄悄朝后退去…… 数千之箭同时发射,顿时就击倒了一众将士! 但是倒下一群人后,立即便会有新的一群人从外头涌入,双方很快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楚沐尘却不急不躁,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真是虚伪呐,还以为你有多爱苏时锦,结果让你为她付出生命,你也不愿意呀,还以为你有多重视那个狗皇帝,结果同样不在意他的死活,楚君彻,你真是太虚伪了。” “放你的狗屁!你别以为你的激将法有用!张张嘴就想骗我们王爷去死!你当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傻子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怒骂,竟是清风正在疯狂抵抗! 楚君彻十分轻松就将围上来的将士一一砍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楚沐尘! 察觉到情况不对,楚沐尘立即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但你们是正确的,苏时锦,就在金銮殿内!可,那个狗皇帝并不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终于停住了步伐,手中的剑直指楚沐尘,“交出他们,饶你一命!” 楚沐尘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见楚君彻发怒,他又说了句,“实话告诉你吧,苏时锦并不是我绑架出来的,而是她自愿跟我走的!不然离王府上人山人海的,我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走呢?全是因为她还喜欢我,是她,自己放弃了你。” “放你的狗屁!她已是我们的王妃娘娘!今日更是开开心心的跟我们王爷拜完了堂!他们两个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又怎么可能会跟你这样的废物走?你休要在这里污蔑我们王妃!” 人群中的清风再次怒骂! 清墨一边抵抗,一边也道:“爷,千万别信了他的鬼话!今日府上戒备森严是没错,但正是因为人山人海,才会鱼龙混杂!皇上都能在回宫的途中被人绑架,娘娘盖着喜帕坐在婚房当中,又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刻,会被人掳走也是能理解的,绝不存在她自己离开!” 清风怒吼,“对!千万别信他的挑拨离间!大家一起上,杀光这些叛军!” “……” 打斗的声音越发激烈,鲜血四溅,楚沐尘却眯起了眼。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她苏时锦喜不喜欢我,你们真的半点都不知?不可能吧?从前,她爱我爱的惊天动地,人尽皆知!即便我双腿残疾,她也不忍嫌弃,要不是我伤了她的心,她能轻易移情别恋吗?” “当初是我不懂事,伤了她的心,如今我重新找上了她,还承诺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她如何拒绝的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她依旧是喜欢我的,无论我伤她多深,只要我接下来保持真心,只要我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她便依旧会原谅我!” 越说越疯狂,楚沐尘在一众厮杀声中,旁若无人的转了个圈。 “瞧瞧我穿的是什么?就在刚才,我已经跟她拜完了堂,是我掀开了她的红盖头,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楚君彻你,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呵呵呵……” 看着眼前疯狂的人,楚君彻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好几次将要冲到他面前时,都会被一大群的叛军给拦住去路! 眼看他越来越愤怒,楚沐尘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甚。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呢?我都没有嫌弃她成了残花败柳,你这个拥有过他的野男人,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他满脸得意,“不过,我还是挺理解你的,毕竟如今的她是那样的美丽,她的身子那样的柔软,抱在怀中,仿佛都没有半点重量,啧啧,从前的我还是太年幼了,但凡知道她的香甜,我也不至于到如今,才舍得碰她……” 明明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却在此刻疯狂的刺激着楚君彻。 此刻的他早已杀红了眼,任何冲向他的人,皆是短短两招就被杀死在地! 看着宛如死神一样的他,楚沐尘心中却没有一丝畏惧。 反而还在疯狂的期待中。 再愤怒一点! 再激动一点吧! 最好发狂到失去理智! 最好在一怒之下,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江山和美人。 都将是他的! 第440章 不是他害的我 楚沐尘不停说着,试图用言语刺激到楚君彻。 仿佛知道苏时锦能刺激到他,话语便更加的污秽难听……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么羞涩,其实我也从未见过她的那种表情,真的,太好看了,难怪你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娶她,如今的她美若天仙,但凡是个男子都会想娶,我终于理解你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死之后,我一定会带上你那份,好好疼她……” 楚沐尘的话语伴随着箭雨,疯狂的朝着楚君彻刺去! 就在他愤怒到了极点之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半空一跃而下! 手中的剑,直直朝着楚君彻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清风一个闪身就挡了上去,“王爷小心!” 却听一声巨响,清风就已经被那个黑衣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接着,好几把剑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同一时间,那个黑衣人已经再次朝着楚君彻进攻! 他内力极深,轻功极快! 每一个攻击,都直逼楚君彻的要害! 就在黑衣人出现的一瞬间,楚沐尘的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紧张。 自己已经费尽心机的激怒了楚君彻! 也请出了武林第一高手前来偷袭于他! 结果刚刚那一刀,竟被楚君彻躲开了! 该死! 该死! 他在心里疯狂的咒骂着,一边还不厌其烦的试图激怒楚君彻。 可不过短短片刻,那个黑衣人就已经被楚君彻狠狠砍了一刀! 仅仅一刀,鲜血便溅出了无数! 那个黑衣人……竟然倒下了! 楚沐尘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那可是自己重金聘请来的武林第一高手! 那可是武林盟主的亲生儿子! 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竟然短短几招,就成了楚君彻的手下败将? 这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他震惊之时,黑衣人已经再次爬起攻向了楚君彻! 他动作迅速,确确实实也伤到了楚君彻。 可代价是,他被楚君彻一刀卸下了胳膊! 惨叫的声音歇斯底里! 不过短短片刻,黑衣人便晕死在了地上…… 周围的将士们大受鼓舞,纷纷大杀四方! 楚沐尘却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不可能,他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苏时锦,为什么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楚君彻……不可能……” 该死的! 明明自己已经激怒他了! 为什么还没有用? 为什么还是杀不死他? 眼看着楚君彻势如破竹,楚沐尘咬了咬牙,终于大声喊道:“将狗皇帝给我带上来!” 看来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只要狗皇帝在自己的手上,他就不信,楚君彻会不认输! 终于,浑身褴褛的皇上被人给押了上来。 眼看着无数个人蠢蠢欲动。 楚沐尘第一时间就上前掐住了皇上的脖子,冲着他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看到没有?你把亲弟当儿子养,最终落下了什么下场?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偏心所致,你这个愚蠢的狗皇帝!” 皇上气得怒目圆瞪,可似乎是受了酷刑,此刻愣是没有半点力气反抗! 楚沐尘又转头看着楚君彻说:“狗皇帝已经被我带出来了,你们还不打算停手吗?” 双方还在激战,楚沐尘认定了他们不敢贸然进攻,便也表现的十分无所谓。 却不想,一只箭突然横空射来! 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支箭,竟狠狠射入了楚沐尘的肩膀! “啊!!谁!” 谁敢在这个时候拿箭射他? 难道都不怕射到一旁的皇上吗? 无论是叛军还是楚君彻等人,此刻都被这个变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根箭狠狠朝着楚沐尘射了过去! 楚沐尘立即就要闪身躲开。 结果身后却传来了痛苦的喊叫! “皇上!” “皇上……” 就在一阵阵惊呼声中,楚沐尘这才发现皇上竟然也中箭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有多不对。 “还有人在暗处躲着!” 他大喊了一声,现场的所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却是眨眼之间,楚君彻便已经趁着混乱来到了皇上身旁…… 两方人马还在激战! 受了重伤的楚沐尘也在第一时间被人搀扶着朝后退去…… 他气红了脸,疯狂的大喊大叫着! “谁!你是谁?快点给我滚出来!” 他精心布置的计划!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破坏他的计划! 竟还当起了黄雀,简直卑鄙无耻! 眼看着皇上被人救下,楚沐尘瞬间溃不成军! 尽管还有数不清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但很明显,楚君彻已经扭转了局势…… 双方彻底陷入混战! 远处的屋顶上,夜九却表现的又气又急,“主子,您为何要出手?为何不让那个大皇子杀了楚君彻?您这一插手,楚君彻死不了了!” 怀玉只是默默收回了剑,“楚沐尘,更该死!” 夜云却说:“主子,您糊涂啊!那楚沐尘就是一个草包,倘若他真的当上了皇帝,那便是个最好控制的皇帝,甚至我们随时都可以杀了他,换个傀儡上台!只要楚君彻死了,咱们的计划就成功了!这最后一刻,您怎么就没忍住……” 可怀玉却丝毫没有理会兄妹二人的话,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那里。 没多久,他便出现在了金銮殿内。 殿外的叛军很轻易就被解决了,他刚进去,一眼便瞧见了纹丝不动的苏时锦。 “谁?” 守在一旁木迟怒道。 可话音刚落,怀玉已经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起他的脖子。 “你,你是什……” 还不等他出手反击,只听咔的一声,脖子已经断裂…… 怀玉毫无情绪地将他扔到了地上,接着迅速来到苏时锦的面前。 “小锦,你可还好?” 苏时锦疯狂地眨着眼睛,似乎想告诉他,自己说不了话。 他瞬间明了,立即点开了苏时锦的哑穴。 终于能够说话,苏时锦连忙问道:“阿彻呢?他怎么样?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没有没有救出皇上?” 一连串的问题让怀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害你至此,你为何……” “不是他害的我,是楚沐尘!他的腿已经好了,他不知道从哪搞来那么多叛军,想要谋反,他还绑架了皇上,他计谋已久,连我都没曾想到,阿彻也是因为一时疏忽才防不胜防……” 苏时锦神情紧张的说着,又道:“我动不了,你能先帮我解穴吗?” “主子,他们冲过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冲进了一个黑衣女子! 第441章 与你不死不休 只见夜云神色匆匆,一进来便说:“咱们该撤了!” 见状,苏时锦不由意味深长地看怀玉一眼。 怀玉却说:“皇上还在大皇子手中,他试图谋反,还用皇上来逼楚君彻自尽……” “什么?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出去帮他!”苏时锦神请紧张的说道。 怀玉默了默,却说:“你帮不了他,他现在正跟大皇子一伙厮杀在一起,你出去了,只会给他们添乱。” “那我也得……” “楚沐尘现在已经在带人赶来的路上,我得带你先走,若你落在他的手中,他再拿你威胁楚君彻,你当如何?” 听完怀玉的话,苏时锦终究还是说道:“可我……” “我可以替你留下来,帮助楚君彻。” 怀玉缓缓说道:“放心,念在你的面子,我不会让楚沐尘得逞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看向了夜云,“带她回去。” “我不想走!”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说道:“怀玉,你先解开我的穴道……” 怀玉默了默,难得拒绝了她,“你不能留下。” “为什么?” “楚沐尘是冲你来的,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我可以去找阿彻……” 苏时锦说:“我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想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你先帮我解开穴道,我们一起去找阿彻,你不是说会帮助他一起对付楚沐尘吗?我不会添乱……” 说话间,她忽然觉得眼皮很重很重。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又中了迷药,不过是说几句话,她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见状,怀玉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却还是上前,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后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苏时锦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夜云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有想到,从来不舍得伤害苏时锦的他,今日也会点她昏穴。 “主子……” “带她走!” 夜云咬牙,“要将她,送回去吗……” “不,带回阁中。” 冷冰冰的话语让夜云都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背起了苏时锦,接着从后门离开了金銮殿! 而她前脚刚走,夜九便带着一众黑衣人闯了进来。 “主子终于也知道争抢了……” 他眼中带着欣慰,只要不再无条件的付出就是好事! 怀玉却只是冷冷望着金銮殿的大门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已经到了,何不进来说话?” 不过一瞬间,一个人影便落到了金銮殿的大门口处。 只见楚君彻浑身疲惫,而且身旁空无一人,明显是独自一人提前赶来…… 夜九瞬间拔出了武器,周边的一众黑衣人也虎视眈眈的瞪着楚君彻。 楚君彻却只是冷冰冰的说道:“锦儿呢?” 怀玉眯了眯眼眸,看样子,他应该是刚刚才来到这里。 并不知道苏时锦已经被自己带走了…… 想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带着一众手下就要离开。 楚君彻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少在本王面前装蒜!你别告诉本王,你们出现在此,只是巧合!” 这里可是皇宫! 而且还是皇宫的金銮殿内! 即便是宫里的人出现在此都很奇怪。 何况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衣服,统一将脸蒙着…… 怀玉自然知道自己已经败露,便轻声说道:“当然不是巧合,我们这不是也在帮你一起找媳妇吗?” “怀玉?” 楚君彻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还是说,江斯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怀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你都知道了,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派人盯着我。” “说是当一个质子,只求两国安宁,真相却是,你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天下大乱!来时孑然一身,逃时却已权势涛天……江斯年,你有手段!”愤怒的声音夹杂着咬牙切齿! 江斯年却只是浅浅地笑了一笑,“彻兄终于聪明了一回。” “你目的是何?” 楚君彻已经握紧了剑柄。 江斯年却笑容无辜的说:“彻兄觉得呢?我堂堂云国三皇子,有着最为光明璀璨的未来,却因为在战场上输给了你,差点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你真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来你们这里当质子的?” “其实从这几日你派着人盯着我开始,你便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我之所以会愿意留在这深宫之内,纯粹只是为了更好的从内部瓦解你们呀,瞧瞧今日,我不就差点做到了?” 楚君彻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不敢置信,“你武功尽废……” “是啊!我武功尽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你以为废了我的武功,我便能够任你们宰割了吗?实话告诉你吧,小锦早就将我身上的毒给解了,是她治好了我……” 说着,他勾了勾唇,“所以彻兄要去告诉她吗?告诉她,都是因为她,身为敌国皇子的我,才有能力在你们的国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或者告诉她,她将敌国之人一直留在身边当朋友,你当她是会怨我,还是怨她自己?” “她在你那?” 楚君彻已经气得咬牙切齿。 怀玉却并未否认,“对,她就是在我手上……还有,我就是喜欢她。” 顿了顿,他又说:“从前我一直以为喜欢就是要默默守护,但是今日,看着楚沐尘的所作所为我终于醍醐灌顶!你不就是靠着手段将她抢过去的吗?说明男人还是得争,你争得,他楚沐尘那样的废物也争得,我为何就争不得?” 话语问,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似乎是楚君彻的手下已经及时赶来。 又好像是楚沐尘还在垂死挣扎…… 就在这眨眼之间,楚君彻已经闪身冲到了怀玉的面前,一拳狠狠砸向了他的脸庞! 他迅速躲开,可刚一躲开,一把剑已经狠狠朝他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周围的所有黑衣人瞬间就朝着楚君彻扑了上去。 怀玉也趁着混乱闪身离去! 就在他闪身离开的一瞬间,一支飞镖突然贴着他的脸狠狠刺来! 同一时间,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大群人影,一见到这边有人打斗,很快就加入了战斗! 就在人群混乱之际,只听啪哒一声。 那是面具落地的声音。 凶猛的面具被飞镖刺成了两半,随着飞镖一同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一张绝美的容颜也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却几乎在眨眼之间,怀玉就已经闪身离去! 楚君彻愤怒至及。 “江斯年,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第442章 一切都不对劲 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几乎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剩下的黑衣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撤离! 清墨终于来到了楚君彻的身侧,“爷,楚沐尘逃了!但是孙将军已经派人去追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也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他身受重伤,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唇边还挂着鲜血。 “皇上伤的太深,一直昏迷不醒,前去请太医才知道,所有的太医都被控制在了太医院,可见大皇子他早有预谋……” 话落,又有一个暗卫挤到了他的面前跪下,“参见王爷!叛军已经抓的差不多了,宫中有不少人都是听了淑妃娘娘的命令,才纷纷选择闭门不出,已经查明她是皇后娘娘的同伙,此次叛变,有她一份!” 楚君彻的心中万分疲惫,“所有叛军一律抓起,打入天牢,统一审问!尽早清除宫中余党,想尽一切办法,救回皇兄!” “是!” 跪着的暗卫领命退下。 清墨却说:“爷,如今,大皇子宫变失败,京城……” “依旧封锁全城,直到找回锦儿!” 楚君彻冷冰冰道:“将大皇子篡位谋反一事昭告天下,压下锦儿被人掳走之事。” “是!” 清墨低着脑袋退了下去。 楚君彻又说:“竭尽全力抢救皇兄,剩下的人随同本王一同,寻回锦儿!” “可是王爷,您受伤了……” 清风疲惫地扶住了楚君彻,看着浑身血淋淋的他,清风便觉得无比的揪心。 “也不知道大皇子使了什么手段,竟还收买了一位武林高手为他办事,正因有那个高手相助,他们才能不声不响的带走娘娘,虽然那个高手已经被您给杀了,但您也因此受了重伤,为今之计,您还先回去休养片刻吧?寻回娘娘的事情,就交给属下……” “大婚之日,她却被人掳走,你竟还让本王休息?” 楚君彻愤怒地推开了他的手,“调动京城的所有兵力,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回锦儿!” “还有,那江斯年是敌国细作,他从来就不是真心前来当质子的,竟敢在本王的大婚之日搞这一出,今日起,终止我国与云国的所有合作!将云国的所有子民赶出我国!同时,全国通缉江斯年!此事结束之后,本王必要让他云国,给本王一个交代!” “……”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映照在被子上,就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她竟觉得有些恍惚。 “小锦,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时锦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终于能活动了。 可下一秒钟,她就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因为自己的手,正被人给牵着…… 她下意识的抽回了手,“怀玉?你怎么……” 原本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里。 可是打量四周,这才发现此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周围十分陌生,窗外鸟语花香,静下心来,还能听到一阵鸟鸣。 偶尔还有蝴蝶从窗前飞过…… 溪流声,鸟鸣声,虫子的叫声…… 仿佛自己正身处在森林的深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被楚沐尘给绑架了,然后怀玉出现救走了自己…… 他不是说,他去帮助楚君彻对付楚沐尘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自己不应该被送回楚君彻身边了吗? 房间里的摆设有些复古,所有的物件似乎都有些旧了,她非常确定自己处在深山老林…… 眼前的房间虽然很大,却空落落的,难道这里就是怀玉的家? 见她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就是不说话,怀玉便主动说道:“你别担心,你已经没事了,昨夜在宫里,你突然晕过去了,所以我才将你带来了这儿……” 晕过去了? 自己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了? 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或许是楚沐尘他们给自己用的药太猛了,直到此时此刻,她依旧感觉昏昏沉沉的。 “这里是哪?阿彻呢?”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听到她唤楚君彻阿彻,怀玉便觉得心情异常的糟糕。 但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语气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楚君彻他没事。”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皇上依旧在楚沐尘的手中,因此楚君彻并不敢轻举妄动,楚沐尘目前也还没有登上皇位,而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皇上,估计还想拿皇上来威胁楚君彻,因此,他们一直在僵持着,不仅如此,他还在四处追寻你,正因如此,我才将你带来了我这里。” “楚沐尘还在找我?” 这个消息让苏时锦更加头疼了! 还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结果情况竟然跟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怀玉却点了点头,“是的。” 苏时锦揉了揉脑袋,“那我更应该回去,回到阿彻身边才安全……” “不,楚君彻现在自顾不暇,他保护不了你,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怀玉的声音似乎冷漠了几分。 苏时锦蹙眉,“可……” “小锦,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苏时锦愣了愣,“自然不会。” “那你便该放宽心,好好的留在我这里休息,在楚君彻彻底解决楚沐尘之前,你便由我来保护,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送你回去可好?” 苏时锦疲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总觉得身体根本使不上劲。 她语气疲惫的说:“我自然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但我已经嫁人了,我有我的夫君,如今有人想要害我,理应由我的夫君来保护我,怎能在此麻烦于你?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苏时锦不经意的往床角缩了些许,“何况,我现在身在这里,阿彻如果不知道,他定然已经急疯了……” “他没空为你着急,因为皇上还生死未卜,他一颗心都是如何拯救皇上,皇上的安危关乎着江山社稷,在此等大事面前,他没空与你儿女情长的。” 苏时锦却说:“就算如此,我也应该回到他的身边,他对你我早有误会,尽管我们知道我们并没有越界,但是在他看来,男女有别,而在如今的我看来,我们待在一起,同样不妥。” 说着,苏时锦又看了一眼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真该回去了……” “楚沐尘正在到处找你,只有留在这里,我才能够护得住你,他计谋已久,身边还有高手相助,你若再次落到他的手中,只会给楚君彻再添麻烦……” 怀玉眼眸真切,又说:“放心,最多三日,我就会送你回去,你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就当是同我叙叙旧,好好留下,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可好?” 第443章 是不是见过你 看着眼前温柔到极致的怀玉,苏时锦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又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的面具……” 听见苏时锦开口,怀玉只是浅浅一笑,“之前的坏了,这是新的。” 新的面具,比之前的每一副面具都要小上许多…… 只堪堪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鼻尖往下,都是露在外面的。 仅仅只是瞧见那些肌肤,就能看出怀玉的皮肤有多么好…… 即便无法看见全脸,也不难想象面具之下的容颜有多俊美。 甚至美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是不是见过你的真容?” 怀玉微微一愣,却是没有答话。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苏时锦更加觉得他奇怪了。 此刻的自己坐在床上,而他,便守在床边,刚刚甚至还牵住了自己的手…… 即便是再愚蠢,苏时锦也有了些许察觉。 看来,楚君彻先前会吃醋,都是有道理的。 虽然自己只是将他当成了普通朋友,但他,明显不太对劲…… 可是眼下,怀玉毕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再加上他也没有明确的同自己表明心意,倘若自己莫名的出言拒绝,反而显得奇奇怪怪。 又或自己误会了他,那就更加尴尬了。 这般想着,苏时锦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经意的与他划开了距离。 便是后面起床吃饭,也特意离他远了许多。 察觉到她的疏远,怀玉显得有些受伤,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吃过饭后,就带着苏时锦在屋外小逛了起来。 来到外面苏时锦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处在一个深山老林,反倒是待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山庄。 像是建立在高高的山顶上,走出山庄,入眼便能瞧见一条宽敞的溪流,流水清澈见底,风景优美如画…… 仿佛进了一处世外桃源。 沿着溪流逛了许久,还能瞧见一处极高的瀑布,尽管风景极其美丽,可那如同悬崖峭壁的瀑布,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无论是山庄之内还是瀑布周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黑衣人守在那里。 且每一个人在见到怀玉之时,都会毕恭毕敬的行一个礼…… 这不免让苏时锦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些。 “这出山庄……就是你的家吗?” 逛了许久,苏时锦终于问了一句。 怀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 “算是……那就是说,你还有别的家了?” 苏时锦轻声说着,又道:“我昏睡了多久?你又是怎么将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这里离京城远吗?还是说……我们还在京城之内?” 她沿着溪流一路往上,走着走着,渐渐就没了路。 前方一路陡坡,远处则是还有一座高大的山…… 他们果然是在一处山顶上。 在这样一处山顶上,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庄园,且随处可见都是他的人…… 怀玉,究竟是何身份? 正想着,怀玉已经轻声说道:“你没睡多久,当时宫里特别混乱,到处都是厮杀打斗的人,因此,我才能趁着混乱将你救走,我们现在不在京城,但是距离京城并不远。” 说着,他主动去拉苏时锦的手,“来……” 苏时锦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 悬在半空的手莫名有些尴尬,怀玉倒也没上心,只道:“你跟我来。” 苏时锦默默跟到了他的身后。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 站在高高的悬崖上,远远望去,无数建筑物仿佛就在脚下。 怀玉说:“那边就是京城。” 苏时锦只是远远的看着,内心不由有些感慨,“你家的位置,倒是不错。” 就在她远看风景之时,身旁的男人却始终盯着她的侧颜。 “美人配美景,在你没有出现在之前,这里只是一处荒芜之地。”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怀玉浅笑着道:“此处风大,回去躺着吧?” 苏时锦并不是很想回去,可一开口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为自己把了下脉,才发觉自己有些感冒了。 甚至胎象也有了些许不稳定…… 如今的自己,确实不适合到处奔波,在楚君彻找来之前,自己还是先将身子养好一些吧。 这样想着,苏时锦终究还是跟着怀玉回去了。 “今日本想找位大夫来替你瞧瞧,但转念一想,你的医术比所有大夫都好,便没请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让人……” “不用请,我没事。” 苏时锦轻声说道。 怀玉点点头,“那有没有需要的药材?我可以让人替你去拿。” “不用。” 苏时锦摇了摇头。 需要的药材自己的空间里面都有,还用不着在这个时候去麻烦别人。 何况自己现在需要吃的,只有安胎药。 回到了屋里,苏时锦便将怀玉给拒在了门外。 后便认认真真的从空间里面配起了安胎药,好在楚沐尘他们给自己灌的猛药只是纯粹的迷药,并没有伤她胎儿的成分,不然今日,她要吃的就不仅是安胎药了…… 而吃过药后,苏时锦又感到了一阵疲惫,连晚饭也没吃便歇下了…… 相比于山顶上的风平浪静,此时的京城之内,却早已经闹翻了天! “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手下的人皆已翻遍了全城,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或许王妃娘娘早就被人带出城了……” 清墨神情疲惫的站在书房门口,满头大汗的说道。 书房内,清风一脸焦急的说道:“从昨日开始就全城封锁,这种情况下连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对方又怎么可能将娘娘带出城去?” “那如何解释寻不到她?” 清墨脸色阴沉道:“对方可是江斯年!而且是恢复武功内力的江斯年!他仅用轻功都有可能翻出城去……” 清风道:“但是王妃娘娘在他手中,他如何能用轻功将人带出城去?属下认为,他们一定还躲在城内的某个角落,因此必须再搜寻几遍!” 清墨深深吸了口气,“从昨晚到现在,都已经找了多少遍了?他们早就已经不在城内了!连皇宫他们都能自由进出,说不准他们早就挖了什么地道出城都有可能!” 听到地道两个字,清风的脸色顿时变了,“那江斯年来我国当质子的这几年,究竟干了多少肮脏事?竟还隐姓埋名的在咱们身边呆了那么久,都不被咱们发现……” “怪只能怪江斯年太有手段了!谁能想到他会找一个与他样貌身段近乎一样的人来假冒他呆在宫内?而真正的他又一直都在江湖游荡?” 顿了顿,清墨又说:“如今,戴了他人皮面具的那位,无论如何审问也只言不语!想要将他找到,只能全靠搜了……” 第444章 成为您的女人 “光靠搜索,要何时才能将他们找到?如今王妃娘娘在他们的手里,说不准他们早就逃远去了……” 清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清墨看着他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将京城重新搜索一遍?” “可是你不也说了,他们有可能挖了某条地道,然后早早逃了?” 清风皱着眉头,“对!地道!我现在就派人去仔仔细细的查,看看有没有从京城出去的地道!” 说完,清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一走,清墨便说:“王爷,您怎么看?” 书桌前方,楚君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重点调查灵幽阁!” 清墨惊了惊,“您的意思是?” “江斯年,是灵幽阁的人!” 冷冰冰的话音落下,清墨立马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外头又传来了孙将军的声音。 “王爷,楚沐尘的那些余党已经全部解决!但他计划已久,还是让他给逃走了!” 一边说着,孙将军快步走进书房,“但是好消息是,他的真面目败露,今后应该再也掀不起大风大浪了!” “皇兄情况如何?” 孙将军低下头说:“经过太医们的诊治,皇上已经无大碍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何时能醒?” “听太医说,至少要一两日,毕竟受到了惊吓,还受了点伤……” 说到这里,孙将军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真的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大皇子出家只是假象,事实上,却一直没有放弃皇位之争,唉,倘若末将能够多关注他一些,也不至于酿成……” 说话间,却见楚君彻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孙将军连忙说道:“王爷,都已经是深夜了,您再不休息,身子撑不住的……”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本王的王妃,一日没有找到就再找一日!一月没有找到就再找一月!找不回她,谁也不许好好休息!” “……” 夜深人静之时,苏时锦的耳边,一直环绕着各种虫子的鸣叫。 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倒也让苏时锦勉强睡了个好觉。 只是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像是经历了鬼压床…… 又好像自己再次被点住了穴道。 那种感觉令她惊恐,无措……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画面。 自己无法动弹,无法开口,强忍着恶心,被自己最厌恶的男人搂在怀里…… 他病态的搂着自己,抚摸着自己的长发…… 然后将脑袋深深的埋入自己的颈窝,如同一个变态,疯狂的呼吸着。 那种感觉太恶心了! 仅仅只是梦到那个画面,就让苏时锦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好像此时此刻,楚沐尘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亲吻自己的头发…… 她愤怒的想要将人推开,可是双手却动弹不得。 她好像听到了楚沐尘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间,她的耳朵都变得痒痒的…… 好恶心。 太恶心了。 “不要……” “别碰我!” 她终于喊出了声,却是大汗淋漓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自己正好好的躺在床上。 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窗外,月亮高高挂起。 她大喘着粗气,终于重新闭上了眼睛。 吓死她了,原来只是一场梦…… 看来是之前被点穴,给自己的心理造成了挺大的阴影…… 就连做梦,都能梦见自己动弹不得的被人调戏…… 实在可怕。 许是太过疲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她便再次睡了过去…… 她却没有发现,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月儿高挂,怀玉脸颊微红的站在月光之下,蹲到溪边,捧水洗了一把脸…… 脸上的面具被他随意放到了地上,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宛如天神。 “她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主子为何不敢碰?” 身后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怀玉蹙了蹙眉,“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主子,怀玉这个名字您已经用太久了,属下也是怕您,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他的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疤,如同一道蜈蚣一般,趴在他的脸上。 怀玉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主子还是第一次带一个女人回永暗堂来。” 永暗堂,灵幽阁位于京城的分部,虽然只是一个分支势力,却也算得上是他们的“窝点”之一。 多年以来,与世隔绝,从来不与任何外界联系,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是灵幽阁的分部。 可如今,他们的阁主却带了一个女人来此。 而且是一个带着麻烦的女人…… 刀疤男静静地看着怀玉,“主子,您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不如果断一点,比如,今夜就让她更为您的女人?” 怀玉脸色一沉,立即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浩越,你想死?” 浩越痛苦地推开了他的手,“咳咳,可是主子刚刚,不就打算那么做吗?” 身为这永暗堂的堂主…… 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怀玉冰冷的收回了手,“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本座割了你的舌头!” 浩越连忙捂住了嘴,“属下知道了……” 怀玉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他又说道:“让你的人离本座远一点!离她也远一点!” 浩越吞了吞口水,却说:“您让属下寻找的蛊,属下已经从灵族那搞到手了,您,要用吗?” 怀玉停下了脚步。 见状,浩越立即上前将一个小盒子放到了他的手上,“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好东西,提前祝主子,得偿所愿……” 说完,浩越终于笑脸盈盈地退了下去。 月儿高挂。 鬼使神差的,怀玉又来到了那扇窗边。 看着床上熟睡的美人,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小瓶子,却始终没有半点动作。 “小锦,倘若与我朝夕相处,倘若你能知我心意,你是不是,也能……爱上我呢?” 像是在喃喃自语,他看得目不转睛,“仔细想来,我都不知自己是何时爱上的你,明明最初与你相识,我只将你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想利用你的无知,利用你的医术,解决我的所有麻烦,我装的温润如玉,你也待我彬彬有礼,明明一开始,你我只是互相尊重的,萍水相逢……我究竟是,何时变了心意呢……” 第445章 苏时锦怀孕了 怀玉就那么静静地靠在窗前,满目深情的望着床上的俏颜。 “明明你我也没有经历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明明你我的相处模式从始至终都平淡如水,可就是那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那平平淡淡的流水生活,却让我,无数次的看见了幸福的影子,仿佛只要待在你的身边,那种感觉就不会消失。” “起初我只是在想,或许是你的温柔,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后来,我竟开始厌恶每一双……看向你的肮脏的目光,我多希望,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你的容颜,我开始自私的,想要你的身边,只留下我一个男人……”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语气也很轻很轻,轻到仿佛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要阻止你与楚君彻相认,可是你唤他阿彻,却连我的真名,都不得而知……” 他苦笑,“原来我是见不得光的,我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陷入了什么噩梦。 怀玉却依旧在自说自话,“明明知道,你早就已经成了他的人,可当听到你真的要嫁给他,我还是,难以自控的感到嫉妒……为什么,楚君彻的命,永远都比我好呢?” 他的声音充斥着苦涩,“我本不打算再见你,可当再次听见你的名字,我还是难以自控……我再一次坏掉了自己的计划,我方知晓,我无法放手了。” “小锦,我喜欢你。”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藏着了。” “我也想不择手段的,为自己争取一次。” “……” 床上的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却见眼前一片明亮,原是天已大亮! 她疲惫的喘着气,望着窗外的美景,心中却杂乱无章。 昨夜,她睡得并不好。 先是在上半夜,梦到了鬼压床,后来再次睡着,也一直噩梦不断。 明明感觉才闭上眼睛没多久,睁开眼时,又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自己怎么那么能睡? 伸手把了一下自己的脉,脉象还算平稳,胎儿也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中药的痕迹。 看来真的只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会睡那么久…… “小锦,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怀玉温柔的声音。 明明是那样温文尔雅的声音,听在苏时锦的耳朵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此刻住在人家这里,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哪里不对劲,穿上外衣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见她神情疲惫,怀玉轻声问道:“可是没有睡好?” “有点……” 苏时锦默了默,“今日情况如何?楚沐尘的事,解决了吗?” 怀玉的眼眸闪过一丝不适,却还是温柔的说道:“我已经派人下山去打探情况了,一旦楚沐尘被抓住,确定京城安全之后,我就会送你回去。”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小丫鬟便端着早餐默默地放到了一旁的木桌上。 “睡到现在,你一定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说。” 房间外头有着一个宽敞的院子,院中放着一张方桌,无论是桌子还是边上的椅子,皆由上等的红木雕刻而成。 桌子边上有着一颗高大的树,树边还搭了一个全新的秋千…… 目之所及,皆是美景。 苏时锦先到一旁洗漱了一番,后才坐下吃起早饭。 只是没吃几口,她便感到一阵恶心。 便忍不住跑到树下干呕了几声…… 却也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见状,怀玉脸色大变,“怎么了?是不是今日的饭菜不够好吃?” 说着,他立即瞪向了一旁的丫鬟,“还不将饭菜全部撤下去?重新换一份上来!” 一旁的丫鬟差点跪下,可见怀玉满眼杀气,又始终不敢跪下,而是迅速将桌上的伙食一一收走…… 而怀玉则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苏时锦,“没事吧?可有哪里难受?”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经意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道:“孕反而已。” 事实上,她并不想在这里说出自己怀孕的事。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希望第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是楚君彻。 可怀玉的一举一动都让自己感到心悸,他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温文尔雅,自己的心里,便越发觉得不适…… 奈何对方一直没有明确的同自己表明心意,自己也不好明确的出言拒绝。 便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也算得上是侧面的拒绝他了吧? 苏时锦的心里乱糟糟的,而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怀玉的脸色也在此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有孕了?” 苏时锦浅笑了笑,“是啊,我家夫君的。” 她刻意咬住了夫君两个字,就好像在强调着什么。 她与楚君彻,已经拜了堂,成了亲。 是被双方家里认可的,亲朋好友见证的,名正言顺的夫妻! 不仅如此,自己还已怀了楚君彻的骨肉。 不管怀玉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非分之想,如今自己都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想必,他也应该懂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已经回到了桌边坐下。 重新送来的饭菜确实很合她的胃口,她一声不响的吃着,怀玉便一声不响的在旁边站着。 看着若无其事的苏时锦,怀玉却有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 她怀孕了。 楚君彻的孩子…… 怎么会呢? 假的吧…… 一直以来,他都在强迫自己不去想苏时锦与楚君彻的种种亲密。 他甚至能够安慰自己,苏时锦并没有那么真心的喜欢楚君彻,或许他们的每一次亲密行为,都只是楚君彻单方面的强迫。 可一切,也仅仅只是自我安慰。 她是真心喜欢楚君彻的。 压根用不着强迫。 反倒是自己,使尽手段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多久了,你怎么一直都未提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问了一句。 苏时锦浅笑了笑,“三个多月了,很突然吧?我也是刚发现不久。” 三个多月了…… 原来早在三个月之前,他俩就已经…… 明明早就知道,她已经是楚君彻的人了。 明明一直以来,他都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即便自己心爱的人,将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另一个男人,他也能够忍受…… 可现在…… 他们竟连孩子都有了! 第446章 我不会伤害你 看着眼前美丽依旧的苏时锦,怀玉只觉得心如刀割,“为何一点也看不出来?” 苏时锦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确实不太显怀,不过到了孕晚期,应该就会很明显了,到时候我估计又得变成一个小胖子。”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一旁的怀玉已经心如刀割。 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将苏时锦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的打算。 他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蒙骗她,将她一直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甚至计划着要如何弄死楚君彻与楚沐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来跟自己抢心上人。 他想着,未来的每一日,自己都要好好的保护她。 只要她不离开自己身边…… 可为什么,她却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而且还是楚君彻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怀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他想弄死那个孩子。 只要那个孩子不在了。 他们两个就依旧还有可能…… 可一想到苏时锦会为此痛苦,甚至有可能因此恨上自己…… 他便打消了那个想法……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苏时锦对面的,就那么一瞬间,感觉脑子都空空的。 “主子,他们来了!” 突然,夜云来到了怀玉身侧。 怀玉总算回过了神,“什么?” 夜云狠狠地剜了苏时锦一眼,这才说道:“他们来了……” 怀玉立即站起了身,“让所有人准备迎战!” 周围的所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夜云却说:“他们有备而来,又带有千军万马,无论咱们手底下的人有多厉害,这一战都必败无疑!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上山,咱们应该尽快撤退!” “位于山顶之上,能够撤到哪去?” 前方的大树下,浩越不知何时靠在了树干上,“主子,依属下之见,你们先撤,属下殿后。” “那可是楚……” 说到一半,夜云看了苏时锦一眼,又咬牙切齿的说道:“仅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他?要不然就大家一起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 “本座留下来,自能拦得住他们。” 怀玉缓缓开口,看着苏时锦道:“你们几个,带她先撤。” 为了能够将伤亡降到最低,怀玉竟要亲自留下! 浩越蹙了蹙眉,“主子……” “废话少说,带她走!” 怀玉的话音刚落,苏时锦却突然站起了身,“是楚沐尘来了吗?他哪来的千军万马?”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理她丝毫。 怀玉则是脸色难看的说道:“他早有意图谋反,手底下的叛军无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走!他是冲我来的,我怎能让你们为了护我,而死伤无数?” 苏时锦眉头紧锁,“况且,倘若他真的带了千军万马攻上山来,那么阿彻一定也已收到了消息,只要他来了,我们便都不会有事。” “愚蠢。” 夜云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夜九立马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小声道:“拍我做什么?她本就愚蠢!而且还是个红颜祸水!要不是她那张脸长的好看,事情哪里会变成这样?倘若她是一个丑八怪,我就不信还能有男人为她争得你死我活……”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哥能够听清。 只见夜九一脸无奈,“先带她撤……” 说完他们就要带苏时锦离开。 苏时锦却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走的!事情因我而起,我理应留下来与你们一同面对!” “小锦,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怀有身孕,即便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腹中的孩子考虑。” 怀玉说的十分认真,似乎真的在为她考虑。 她却说:“我有能力护好自己的孩子,而且他现在很健康,即便经历一点颠簸,也无大碍。” 自己的身体算是经常性吃各种补药,而且又练轻功,又习武功,上上下下都健康的很。 别说是逃命了,就是一路用轻功跑好远,孩子也能平平安安的! 因此,她并不担心。 可怀玉却已有些急切,“你听我的,先走!” “若楚沐尘来了,阿彻也会来,何况这里还有你在,你的手下又有这么多人,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撤!” 苏时锦依旧不愿撤离,甚至眼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怀疑。 见状,怀玉只好说道:“就是楚君彻让我保护好你的!你既那么在意他的感受,便更应该听他的话……” “不,你在撒谎。” 苏时锦再次后退了一大步,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两日来,我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终于明白了,你在骗我……” 怀玉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场的所有人更是纷纷抓紧了武器,仿佛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直到怀玉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收起了杀意…… 怀玉无奈地呼了口气,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小锦,你别胡思乱想,我让你撤离,是真的在保护你。” 不知为何,见到他靠近,苏时锦下意识就朝后退去。 不知不觉,已经退回了房间里面。 正想要将门关起来,怀玉却一把按住了门板,“小锦……” “别这么喊我!” 苏时锦道:“阿彻早就对你我有所误会,他吃过你的醋,是万万不可能将我交代给你的!你却说出他让你保护好我这样的话……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以她对楚君彻的了解,无论任何时候,楚君彻都宁愿自己来保护她。 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让别的男人来保护自己的! 因此,怀玉一定是在撒谎。 他骗了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骗自己…… 想到这里,苏时锦的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怀玉竟也骗了自己,急的是,这里全部都是怀玉的人。 而面对怀玉,自己可以说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毕竟自己对他,根本就不了解! 就连他接下来会不会伤害自己,她都不敢确定…… 看着眼前满脸警惕的苏时锦,怀玉却觉心如刀割。 “小锦,你还不信我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第447章 给我机会好吗 “可你骗了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时锦满脸警惕,依旧在不停的往后退着,“你故意将我留在此处,是不是想拿我去威胁阿彻?还是说,你想拿我威胁楚沐尘?不对……都不对,你是谁?” 怀玉默了默,“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样想?” 苏时锦想要尽量保持冷静,可心中的愤怒又难以掩饰。 一时不察,竟差点被身后的凳子绊倒…… 却是眨眼之间,怀玉便已经迅速扶住了她…… 苏时锦第一时间推开了他,满脸警惕地说道:“你离我远点!” 感受到她的冷漠,怀玉的心情愈发糟糕,“你怀有身孕,不能太过激动,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好吗?” “事到如今,你还想如何骗我?一直劝我离开,寻来的人是楚君彻吧?” 许是心中早有猜想,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见怀玉表情奇怪,她又说:“被我说对了?并不是楚沐尘在找我,而是我的夫君在找我,对吧?” “小锦……” “别那么喊我!这个称呼令我感到厌恶!你强行将我留在此处,与楚沐尘又有何区别?我那么真心的将你当成朋友,你怎么可以如此骗我?” 苏时锦的后背已经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怀玉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不喜欢我喊你小锦,以后我也可以叫你锦儿,或……” “不要转移话题!怀玉,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费尽心机的将我留在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拿我威胁阿彻吗?”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即便你将我欺瞒在此,也并没有伤我分毫,说明你也不想与我为敌,对吧?你我认识也算挺久了,即便算不上是真心好友,但也并不至于从此为敌,你有什么都可以好好跟我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我相信我们可以解决好的……” “可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怀玉语气温柔,仿佛还是跟从前一样。 可此时的苏时锦心中已经有了戒备,即便眼前的人温柔依旧,也始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怀玉已经走到了桌边坐下,苏时锦却迟迟站在一旁。 她咽了咽口水,“你的目的是什么?” “留下你。” 怀玉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温柔的视线令她十分不自在。 她蹙眉,“留下我?为了威胁阿彻,还是……” “都不是。” 怀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温柔,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单纯的想留下你,单纯的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倘若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苏时锦怕是真会觉得他有多么真诚。 苏时锦的手不知不觉握紧,“我不可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已经嫁人了,我有我的夫君,且现在还有了孩子,我……” “这些都不是问题。” 怀玉说:“我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些。” 温柔而又真挚的眼神,让苏时锦的后背拔凉拔凉的。 冷意从脚底蔓延全身,她终于意识到了怀玉语气里的不对劲。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怀玉又轻声说道:“你可以放松一些吗?我依旧是我,你也可以依旧将我当成你的好友,我不会伤害你,从前不会,往后也不会,我说想将你留在身边,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我不是楚沐尘,他对你是单纯的不甘与占有欲,而我不一样……” “不,你们两个的行为都是一样的。”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冒出那样的想法,但我已经有夫君了,我有心上人了,我……” “你为何非要将我与楚沐尘相提并论?小锦,我与他是不一样的!我与楚君彻,同样不一样!相比于他们两个,我才是真心待你的那个人,亦是真正适合你的。” 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一步,怀玉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 他默默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苏时锦靠近,“你从来就不了解我,同样也不了解他楚君彻,你自以为爱他,不过是因为他长的俊美了些,权威大了一些,对你稍微好了一些,而那些,我同样都有。” “至于楚沐尘,他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你,甚至我都怀疑他从始至终都不懂爱,当初他能因为你样貌丑陋就移情别恋,后来回头找你,不过是因为你变美了,若你还是从前那个模样,他不可能为你后悔。” “甚至将你抓到手后,他看似好像是要娶你,实际当着千军万马的面,都能对你语言羞辱,他那并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只是单纯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一无所有,他对你的占有欲,就好像他对皇位的渴求,他只是同时想要美人和江山……” “之所以选择你,只是不甘心被你所抛弃,倘若哪天他真的登上了皇位,面对后宫三千佳丽,他用不了两天就会将你忘记,除非你一直美丽。” 说到这里,他已经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眼眸炙热而真切。 “而我不一样,无论你高矮胖瘦,无论你美或丑陋,我要的人仅仅是你……只要是你,无论是怎样的你。” 明明是那样真心的话语,明明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可此时此刻,苏时锦却感到一阵心寒。 那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已经彻底将她笼罩。 见怀玉伸出手来,苏时锦下意识就拍开了他的手,心里杂乱无章! “小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比楚君彻对你还好,也会更好的保你安全,只要在我身边,我承诺,永远不会让你受伤……”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已经嫁人了,我有我的夫君,而且我还有孩子了!你若真如你口中的那般优秀,那这天底下多的是更加优秀的女子等你选择,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苏时锦实在无语,“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即便留在你的身边,我也不会快乐的!而你选择了这样的我,你也不会快乐的!” 第448章 我真不喜欢你 怀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要能在你的身边,我随时随地都是快乐的。” “可我不快乐!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已经嫁给了我喜欢的人!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苏时锦尽量拖延着时间,只要楚君彻找上来了,自己就能从这里脱身…… 打着这样的算盘,她又说道:“就如你觉得楚沐尘对我,仅仅只是不甘心,或许你对我的那种感觉,也并不是喜欢呢?我不知道你的故事,也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安慰你,可……” 怀玉又靠近了一步。 苏时锦连忙往旁边躲了一步,连着语气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我觉得吧,喜欢不是伤害,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不可能想着欺骗我,欺骗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见怀玉步步紧逼,她只好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怀玉,你听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 “从前你也不喜欢楚君彻。” 怀玉道:“那时天下皆知,你对楚沐尘,爱之入骨,后来同样变了心。” “那不一样……” “为何不一样?” 怀玉说:“从前我不知晓自己对你的心意,所以才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底下,一点一点爱上楚君彻,我是看着你们相爱的,我知道,他甚至都没有为你做太多事,只是与你朝夕相处,你们便相爱了……” 那深情的眼眸,就好像在说:我们也可以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苏时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当初喜欢楚沐尘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原主。 而自己喜欢上楚君彻,也从来不是移情别恋,而是真真正正的初恋…… 可这种事情,她如何解释的了? 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自己都是移情别恋才爱上的楚君彻…… 就连怀玉,竟也如此认为。 苏时锦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只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楚君彻能尽快找来…… “你先离远一点,我们坐下,好好说……” “我知道你在等他。” 怀玉缓缓开口。 她一怔,却是下意识地就想绕开他…… 结果刚一抬步,就被怀玉按住了肩。 许是太过惊慌,苏时锦连忙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顿时靠到了墙上。 仅仅片刻,二人的距离就已经被拉得很近很近…… “我不想你见到他。” 苏时锦用力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的挡在她的前面。 见状,苏时锦直接从空间里面偷偷取出了一根银针,正要扎向怀玉,手便已经被按到了墙上。 “小锦,你为何这么不乖呢?” “你松开我!” 苏时锦蹙起眉头,另一只手又要朝他挥去,他却轻轻松松就按住了她的两只小手。 脑袋靠近她的耳边,“楚君彻,也曾如此对待过你吧?” “怀玉!” 苏时锦已经气红了脸,“你别让我恨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怀玉当即松开了她的手。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你的小动作,太明显……” “啪”的一声! 一巴掌狠狠甩到了他的脸上。 面具划伤了苏时锦的手心,也在瞬间摇摇欲坠…… 怀玉却来不及按住自己的面具,而是瞬间拉住了她的手,“你是傻子吗?” 手都流血了! 苏时锦却趁着他紧张的功夫,一把将他推开,接着迅速朝外跑了出去…… 结果刚跑到门口,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刺痛,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原是怀玉不动声色地点住了她的穴位…… 她气急,“你怎么也如此卑鄙?” 怀玉轻轻按住了脸上的面具,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根小小的银针,“我说过了,你的小动作,我都看的很清楚。” 趁着自己担心她,就想偷袭自己…… 他的小丫头,始终是带着刺的。 他的眼神带着悲伤,“原本,我是想找个好一点的时机,好好同你表明心意的……” 说着,他缓缓上前,抱起苏时锦便朝前走去。 苏时锦的心中已经无比愤怒,可是动弹不得,她也只好假意服软。 “怀玉,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好吗?”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我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就让我走吧?我已经怀孕了,你即便将我留下,又能如何呢?我并不喜欢你,我也不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了,你那么优秀的人,何必执着于我?” 怀玉神情平淡,“我不介意清白与否,我也不介意你心中所想,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说着,他垂下眸,“而只要是我喜欢的,即便不择手段……” “你怎能说的如此卑劣?”苏时锦气愤极了。 他默了默,“我本非良善,只是从前面对你时,收敛了锋芒。” 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交流! 他怎么是这样的怀玉! 看来当初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 自己将他当朋友,他却早就想着将自己拐走…… 眼看他抱着自己越走越远,苏时锦越发感到着急了。 “你怎就说不通呢?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将我带走?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我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生出这种想法的,若我当初的哪个行为让你感到误会了,我跟你解释清楚还不行吗?我对你,真的仅仅只是朋友之情……” “你我之间,早就超出友谊。” 就好像在自我安慰。 苏时锦急道:“不是的!我对你真的仅仅只限于朋友,就像元宝受伤,我能为他寻药,就像小七的事,我能当成自己的事,你对我而言,就像他们对我而言是一样的……” 终于,怀玉停下了脚步。 “所以我的下人有时说的也挺对的,正是因为我不够果断,所以才会处处都不敌他。” 说着,他忽然低头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别再惹我生气了。” 苏时锦还想开口,可忽然觉得脖子一痛,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只是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怀玉自然也听见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手中的人放到了一旁的草地上,语气轻柔的说道:“小锦,我尝试过放下你的,可做不到。” “如今,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即招惹了我,便躲不掉的。” “……” 第449章 江斯年你想死 怀玉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抚上苏时锦的脸颊,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带她先走。” 话音落下,一个黑影瞬间闪到了他的身后,“主子,楚君彻带领着数不清的将士,已经包围了整座山,即便您留下来,也挡不住他太久的,一起撤吧?” “带她先走,往瀑布方向,那边山水隔绝皆是出路,他们围不了。” 夜云咬了咬牙,“她不喜欢您,强行带走也没用呀……” “即便如此,她也得留在我的身边!” “属下听令。” 说完,夜云终究还是不甘心的背起了地上的苏时锦,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夜九脸色阴沉地跟了上来:“主子,楚君彻就快上山了……” 怀玉眯了眯眼眸,“他是如何发现我等在此处的?” 夜九咬了咬牙,却是一脸愤怒的说道:“楚沐尘是废物,那个楚言也是废物,想当初,咱们为了让他们有时间弄死那个狗皇帝,都派出了多少死士伪装成土匪,只为延缓楚君彻归京的步伐?” “即便知晓拦不住那几万大军,即便知晓派出再多的人都只是杯水车薪,我们还是一次次的派人行动,我们死了多少个手下,才勉强让楚君彻晚了数日回京,可无论是楚沐尘还是楚言,都是废物!他们竟无一人成功!白瞎咱们的倾囊相助了!” 说着,他深深吸了口气,“数以万计的军队回京,却屡次遭遇土匪袭击,楚君彻又不是傻子,但凡是个聪明人,就知道那些人绝非真正的土匪……” “当然事实就是,即便有真正的土匪,也是因为受了咱们的威胁才敢前去送死,要不是那些土匪的妻儿落到了咱们手中的,他们怎敢拦截军队?” 话落至此,他叹了口气,“这些,楚君彻定然知晓……” 怀玉蹙了蹙眉,“准备迎战吧。” 说完,他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山庄。 夜九迅速跟到了他的身后。 “楚君彻在回京之后,不仅解决了楚言和皇后,还在背地里悄悄调查出了一切,现如今,他已经知道一切皆是咱们搞的鬼了!这段时间他本就一直盯着灵幽阁,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找上咱们的分部!此战,不可打……” 他说的话句句在理。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猜到他们的头上。 毕竟这天下,除了他们灵幽阁,还有哪一只江湖势力敢对军队动手? 楚君彻会调查到他们的头上,是他们早就有所预料的! 但当时他们都以为,计划一定能够成功,所以并没有过度上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楚君彻他来了…… 见怀玉目光坚定,夜九又说:“那楚君彻归京之时,便已悄悄派出一支军队,剿灭了大小土匪窝十来个,可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土匪,从未对军队出过手的那种……因此,或许,楚君彻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您若真去迎战,只怕凶多吉少!” “此处共有多少人能战?”怀玉再次开口。 夜九默了默,“不足千人……此时此刻,至少有两三百位弟兄,都在半山腰处拦截楚君彻,但,怕是拦不了多久。” 见怀玉毫无撤退之意,他又说:“主子,您还不明白吗?咱们这个分部可是一直都未曾被人发现的,而今他们都能找到这里,说明楚君彻他……”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前方已经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江斯年,你的手段,比起楚沐尘还要肮脏的多了!” 夜九大惊失色! 一抬头就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时间,周边的所有人都纷纷拔出了武器。 唯有怀玉依旧冷着一张脸,“别拿我跟那样的人相提并论。” “呵,确实,你们根本没法比。” 楚君彻手持长剑,鲜血沿着剑缓缓滴落,如同他的声音一般阴冷,“至少他比你要坦荡的多!他至少将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不像你,却用了那样的肮脏手段将她欺骗!她那么真心的将你当成好友,你怎么可以那样利用她?” 说着,手中的剑直直指向了怀玉。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就将人给本王交出来!” 不想话音刚落,数不清的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一瞬间,便将楚君彻团团包围。 只听怀玉冷冰冰的说道:“此时此刻,是你被包围了。” 楚君彻蹙眉,“你以为,他们拦得住本王?” 怀玉上前一步,“他们确实拦不住你,可拦住你带来的那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南国的土地上!区区一个质子,却敢勾结我国叛徒,残害我国子民,你以为你还能回云国去吗!” 楚君彻的眼眸杀气腾腾,“你可知,仅凭你的这般行为,本王便可同你云国开战?” “彻兄说笑了。” 怀玉勾了勾唇,“你见我……怕过战争吗?” 仅一瞬间,楚君彻的脑海里便闪过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眼前的脸与从前战场上的那张脸,瞬间融合到了一起…… 当初的战场上,他们拼死一战。 而今的太平盛世,自己竟又见到了那般熟悉的笑容…… “疯子!” 楚君彻怒斥一声,瞬间便朝他冲了过去! 可还不等他冲到怀玉的面前,就已经被无数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望着已经杀红眼的楚君彻,怀玉只是淡淡的说:“彻兄知晓我的,我这人,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说着,他扬起唇瓣,“至于小锦,反正你也护不住她,何不让我给她幸福?” “她深爱的人是本王,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怀玉一怔,却是并没有生气,而是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彻兄可曾听说过忘情蛊?来自灵族的巫蛊之术,中此蛊者,便可失去所有关乎感情的记忆……” 仅仅只是听到这里,楚君彻便已经杀红了眼,一口气砍死周围的所有黑衣人后,登时便闪到了怀玉面前! 眼看长剑砍来,怀玉一个轻功便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上,“你说,像她那样有情有义的人,倘若真的中了此蛊,是不是只能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楚君彻大怒,“江斯年!你想死!” 第450章 你我无怨无仇 楚君彻近乎气的咬牙切齿,一个闪身再次冲到了怀玉面前。 却见夜九一个轻功就拦了上去,硬生生的挡下了他一招! 怀玉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倘若让她重新开始,而我最先认识了她,彻兄觉得,她会爱上我吗?” 说着,他主动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容颜风华绝代,便是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只听一声巨响,夜九竟被一脚踹飞了老远。 眼见楚君彻动了杀心,怀玉只是勾了勾唇,便闪身离开了那里。 而同一时间,周围的所有黑衣人也纷纷涌向了楚君彻…… 灵幽阁的每一个下属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因此即便人数上比不过楚君彻带来的大军,也始终将那些个官兵拦截在了半山腰处…… 援军上不了山。 便是楚君彻,一时半会也抽不了身。 尽管拦住他们的代价很大。 尽管最后,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但是事到如今,双方早已不死不休! “……”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身体依旧动弹不得。 她以为自己是被点住了穴道,可不经意的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能动的…… 准确的说,她似乎被绑住了。 难怪她会觉得浑身无法动弹…… 她迷迷糊糊的打量四周,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处在荒郊野外,身下的地板硬邦邦的,而此刻,她便是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 不对,是瀑布飞流直下的声音…… 此刻,她竟在那个巨大的瀑布上方,甚至一转头,就能瞧见那汹涌的河流…… 不对劲,自己不是被怀玉给带走了吗? 为什么此刻会在荒郊野外醒来? 这里是哪? 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会火辣辣的疼? 就好像,被深深地划了一刀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可一动,脸上的痛感便更加的真实! 低头就见自己的衣服上面流满了鲜血。 不是错觉。 自己的脸真的受伤了。 那撕裂一般的痛苦,明显是给人划了一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划伤了自己的脸? 自己昏迷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怀玉?怀玉……” 她试图将人喊来,可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 就好像脖子也被狠狠地掐过一样,毕竟只是喊了两句,就已经差点喘不上气…… 难受! 太难受了! 只不过是昏迷了片刻,脸便被划伤了…… 甚至还被五花大绑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成,她得想办法自救! 周围的鸟语花香没能让她片刻平静,她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短刀,想要将绑住双手的绳子给割开…… 可绳子无比粗大,坚硬的宛如铁链一般,愣是划了好几下,都没划断…… “我就说你是个妖女吧?竟然还能凭空变幻出一把刀来,苏时锦,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耳边传来的声音吓了苏时锦一跳,她惊恐的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该死的,自己从空间里面取出的小刀那样的小,竟然被人看见了吗? 莫名的恐慌感爬上心头,才见不远处的大树上,一个黑影悄悄跳了下来。 她闪身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是你?” 怀玉身边的下属,好像是叫……夜云? 苏时锦一边挣扎着,一边脸色阴沉的问道:“你主子呢?我要见他!” 夜云一袭黑衣,装扮的干净利落,乌黑的长发高高绑起,小小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屑。 “其实仔细看你,也并没有那么好看嘛,特别是有了这一道疤,啧,如此深,如此长,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你,被毁容了。” 一边说着,她的手还捏住了苏时锦的下巴,长长的手指掐入那道血痕,顿时疼的苏时锦叫了一声,“你放手!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 “少拿你对男人的那一套来对我,我不会听你废话,你落得如此,都是自作自受,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夜云重重地推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没说呢,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我分明已经查看过你的全身,没有任何武器,而现在你却凭空变出了一把小刀来,想要割断绳子,呵呵,你该不会真是妖怪吧?” 苏时锦的脸剧痛无比! 可内心的自尊让她硬生生的忍住了求饶的冲动。 心中实在疑惑不已。 这个女人,自己根本不熟! 甚至见都没有见过几面! 她到底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自己? 为什么要划伤自己的脸? 还有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好像十分憎恨自己? 可自己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得罪过她…… 更让苏时锦惊慌的,是自己空间的事情…… “我的袖中藏了刀片,你未检查清楚而已……” 夜云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小刀,“这样啊?我以为你是凭空变出来的呢……” 说着,她拿着小刀,轻轻抵到了苏时锦的另一边脸上。 稍微一用力,脸便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嘶,你……有本事就放开我,我要见你主子……”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脸上疯狂滴落,即便是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上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下意识地想从空间里面取出毒药反击,可夜云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见他?你有什么资格见他?凭你这张毁了容貌的脸?还是凭你的狐媚手段?苏时锦,你似乎还不清楚眼下的情况啊?你,完蛋了!就在今日,你会死在这里。” 说着,她收回了手,“原本我还想趁着你昏迷的时候直接刮花你的脸,然后将你一把掐死,丢下瀑布的,可我又后悔了,我们因为你被追杀,已经损失近千个兄弟,而今却让你死的如此不清不楚,那也太便宜你了。” “咳咳咳,你我无怨无仇,你为何……” “去你的无怨无仇!你都要害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夜云怒吼一声,站起身来便踹了她一脚! “呵,高高在上的离王妃,人人敬畏的大神医,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的踩在了脚下?苏时锦,你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嘛,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主子将你打晕交到了我的手上,我还真没有机会对你这样的人物出手,你说是吧?” 第451章 最好不死不休 “你,什么意思?”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句,苏时锦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看着她满脸鲜血的狼狈模样,夜云的心中似乎终于好受了许多,“你说什么意思?要不是我的主子亲自出手,你能落到我的手上吗?要不是他武功高强,你能被我如此轻易的控制在此吗?你沦落至此,皆是因他所致……” 苏时锦的脸剧痛无比,心中仿佛终于有了些许头绪,这个女的,背叛了怀玉吗? 一边想着,她已经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片小小的刀片,悄悄地割着绑住双手的绳子…… 夜云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为何要背叛我的主子?呵呵,愚蠢如你,我可是他最得力的干将,跟着他走南闯北多年,我会背叛他吗?” 说着,她掐住苏时锦的脖子,“正是因为永远不会背叛他,我才要替他扫清你这个最大的障碍!苏时锦,你恨他吗?” “松,手……我与他,已经,恩断义绝……” “笑死人了!要不是他对你明明白白的表明了喜欢,你会与他恩断?事到如今你才知道要远离他,你不觉得已经太迟了吗?” 夜云冷笑着松开了手,“你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些什么吗?” “咳咳咳,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时锦的手疯狂使劲,一面却又要提防眼前的人发现……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落到这种人手中…… 夜云却冷笑一声,“你说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告诉你一切真相,好让你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然后恨他,厌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到他!我希望你俩反目成仇,最好永远不死不休!” “我必须要告诉你!他是因为你,才会一次次的失败,最终落下如此下场!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独善其身?又凭什么依旧被他深爱?” 见苏时锦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她立即狠狠踹了苏时锦一脚,然后揪起她的衣领,看了一眼她的背后,“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好,苏时锦立即藏起了刀片,眼见她的双手什么也没有,夜云才收回了手。 “呵,这么能装神弄鬼,真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怎么对你死心塌地的?” “你是谁?怀玉,又是谁?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时锦双目赤红的瞪着她。 她笑了笑,“我们的身份,你这辈子怕是都无法知晓了,毕竟,为了不让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目的,他可是亲手毁掉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计划……” “你到现在都不清楚,当初楚君彻是如何中药的吧?毕竟如孙若云那样的废物,无论如何都算计不到楚君彻的头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立即瞪大了双眼,“是你们?” “呵呵,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呢,是我主子,他亲自下的药。” 夜云蹲到了苏时锦的面前,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几乎扭曲的脸,夜云便觉得十分满足,“狼族的那位长老,明明生活美满,为何却要弄出瘟疫?你可知晓他背后的势力?” 见苏时锦死死地瞪着她,她又点了点头,“没错,也是我们干的,要不然瘟疫也不能蔓延那么快不是?” “恶毒……” 夜云嫌弃的后退了一步,“这就恶毒了?那你可知,楚沐尘会谋反一事,早就在我们的意料之内?包括二皇子的次次谋杀,也有我们的推波助澜,甚至,就在你们回京的途中,那些所谓的不知死活的土匪,全部全部,都是我们的手笔。” “胡扯,你胡扯!” 苏时锦吼的歇斯底里,她双眼通红,像是根本不愿相信。 夜云却只是淡淡的笑着,“为了搅乱整个南国,为了毁了这个国家,我们可谓煞费苦心!可你知道,有好几次我们都快成功了,却都因为一个你,我们一次接一次的失败……” “从我跟着我的主子时起,他便一直生活在刀光剑影中,他的人生没有半点温暖,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全部,都是靠他明争暗抢!可偏偏遇到了你,他竟然也学会了不争不抢,可不可笑?明明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争来的呀……” 苏时锦悲愤的闭上了双眼,尽管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听,却还是难以控制的感到心如刀割…… 夜云的声音犹在耳畔。 只是渐渐歇斯底里。 “如今他终于知道要争了!他终于有了半点从前的影子!可凭什么!你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真心?甚至现在,你都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竟依旧不愿死心!你何德何能啊?” “真心?呵……” 苏时锦早已愤怒到了极点,“这算什么真心?这算什么……” 太可笑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可笑了! 此时此刻,她竟分不清自己的心中是悲痛还是愤怒! 即便知道怀玉骗了自己,即便知道他不怀好意…… 可直到刚才,自己都还天真的以为他不会伤害自己,甚至单纯的想着,他或许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错了事…… 想着他或许并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或许还有回头的余地…… 以为他犯下的最大的错,就是动错了心! 可事实上,全部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另有目的,却又披着“喜欢”自己的外衣。 好恶心! 他与楚沐尘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 悲愤到了极点,手中的刀片愣是久久也割不断绳子…… 见她满脸泪痕,夜云却是笑出了声。 “真是难得啊,我竟也能瞧见你这样的人物落泪!你知道吗?原本我已恨极了你,可现在,我突然就释然了!我突然有些不想杀你了!” 说着,她笑容灿烂,“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没有了那绝美的容颜,我突然有些好奇,还有谁会为你神魂颠倒?你说,我的主子还会爱你吗?楚君彻他还会娶你吗?等到楚沐尘赶来,看到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还会想着将你夺回去吗?” “说起这个,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早已经传出消息,很快,楚沐尘就会赶来救你了,你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一个接一个的男人都能为了你前仆后继的,明明楚沐尘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他应该能想象到,他出现在这极有可能会被发现,然后命丧于此,他却依旧敢来,你说是不是蠢?” 终于,绳子断了…… 第452章 王妃掉下瀑布 刚一能动,苏时锦便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毒药甩向了夜云! 可身受重伤的她,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还不等毒药甩到夜云身上,夜云便已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 “好手段!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挣脱,看来确实是我小瞧了你!” 她眉头紧皱,冲着苏时锦便发起了攻击! 却见银针闪过,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将她刺中。 说时迟,那时快,夜云一翻身就跳上了半空,躲开了飞来的银针…… 而就在她闪躲之际,苏时锦已经用轻功迅速逃离…… 却不想,夜云的轻功更快! 几乎只在眨眼之间,一把剑便狠狠朝她刺了过去…… 那把剑,是冲着她的肚子来的! 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苏时锦的第一反应就是往旁边躲去…… 可身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溪流…… 只听“扑通”一声! 苏时锦当场摔进了河流当中! 汹涌的河水像是一条恶龙,很快就将苏时锦给彻底吞没! 夜云立即就要跳下河去追,可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大怒,“该死的!早知道刚刚就不废话了……” 她就该当场将人杀死! 说话间,却见一抹红色已经被汹涌的河水冲到了瀑布边上…… 不过眨眼之间,便滚下了瀑布…… 苏时锦,摔下瀑布了? 见状,夜云终于笑出了声,“怀了身孕还摔下瀑布,苏时锦,你死定了!” 即便不死,也得生不如死! 简直罪有应得! “你为何还在此处?”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夜云一回头就瞧见了浑身伤痕的夜九。 她立即迎了上去,“哥,你怎么了?” 夜九猛地咳嗽了两声,还没开口,一个黑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小锦呢?不是让你带她先撤,她人呢?” 眼见怀玉出现,夜云顿时跪到了地上,“主子息怒!她,她……” “说!” 一把剑直接横到了她的脖子上,只见怀玉怒气冲冲。 夜九却说:“主子,咱们好不容易才将楚君彻等人引往另一个方向,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重新追来,趁着现在,咱们该撤了……” 怀玉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夜云。 却见夜云满脸畏惧的说道:“是前太子楚沐尘,他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得知苏时锦在咱们手中,就在属下带着苏时锦撤离时,他突然出现……” 说着,她磕了一个响头,“属下敌不过他,愣是让他抢走了苏时锦,后,苏时锦醒来,拼死不从,被,推下了这悬崖瀑布……后,他见无法得逞,便带人撤了!” “胡扯!楚沐尘现今逃命还来不及,怎会来这寻她?” 怀玉怒斥一声,手中的剑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 夜云却说:“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就在刚才,楚沐尘听到了你们赶来的动静已经逃了!属下打不过他,实在没能将他拦住!” “那苏时锦铁骨铮铮,还在与楚沐尘的拉扯间被划伤了脸,如今她真的已经滚下瀑布,瀑布水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属下,刚打算下去找的。” 看着眼前无比严肃的夜云,怀玉也来不及多问,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滚下瀑布,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查个究竟…… 却不想刚要行动,一个人影就从远处冲了出来,直直朝着怀玉攻去! 是楚君彻! 夜九下意识的就想去挡,却被一脚当场踹飞! “哥!!” 夜云大喊一声,连忙冲了过去! 扶起夜九之时,才发现他已彻底晕死过去…… “主子快撤……” 可怀玉却无论如何也抽不开身,每当想要逃离,楚君彻都会第一时间挡上前来。 “你以为你的调虎离山有用?本王就知道你想玩阴招!快将锦儿交出来!” 怀玉怒不可遏,“我没功夫陪你闹!小锦被楚沐尘所害,已经掉下瀑布,生死未卜……” 楚君彻眼眸一沉,“胡言乱语!就在刚才,本王追杀你的途中,已经将他当场制服!他没机会来到此处!” 话落,怀玉当场瞪向夜云! 夜云心中一慌,连忙大声说道:“主子,您相信我!真的是楚沐尘!他在伤害苏时锦后,听到了你们追来的动静就逃了,离王应该是在他逃跑的时候遇见的他,才将他给抓住,但是抓住他前,苏时锦早已被他所害!真的!” 说着,她又看着楚君彻说:“离王都已将他制服,不就说明他真的来到了这里吗?他本就对苏时锦虎视眈眈,真的是他……”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猛地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起她的脖子。 “你给本王说清楚!她在哪!” 窒息的感觉传来,夜云的脚尖当场离地,“咳咳,她,摔下,瀑布了……” 话音传出的一瞬间,楚君彻的余光突然瞥见,怀玉竟毫不犹豫的跳下了瀑布…… 巨大的震惊让楚君彻松开了手,他猛地瞪向前方,“江斯年!你疯了!” 从如此高的地方跳下去,他想死吗? 还是说,他为了能够抢先自己一步找到苏时锦,已经不要命了? 想着,楚君彻立即冲到了那峭壁之间…… 同一时间,夜云也匆匆忙忙地背起夜九,闪身离开了那里…… 眼前的瀑布飞流直下,楚君彻咬了咬牙,观察了眼旁边的悬崖峭壁,正欲翻身跃下,一只手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爷!千万不要做傻事!” 终于追上了! 只见清墨气喘吁吁,“他们竟搞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还好属下反应过来了!您为何不让我等一起追过来?” “锦儿在下边,本王得尽快赶去。” 楚君彻推开了清墨的手。 清墨却斗胆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腕,“王妃娘娘那样聪慧,怎么可能会掉下瀑布?其中是不是有诈?” “无论是否有诈,本王都必须……” “旁边一定有下山的路,属下和您一起下去!即便其中有诈,也能留有力气反击!” 清墨眉头紧锁,又说:“这灵幽阁的人,个个都如死士一般,每当落到咱们手中,都会一死了之,直到现在都没能抓住一个活口,少将军闻讯赶来,也已被打成重伤,您不能再出事了……” 说话间,身后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 原是追来的将士,终于赶到了这里! 楚君彻深深呼了口气,“所有人听令,全都给本王下去仔仔细细的找!无论如何,都要将王妃给本王找回来!” “是!” “……” 第453章 隐世神医现身 大皇子谋反,皇上又受了重伤,几乎是一夕之间,整个京城便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混乱。 百姓闭门不出,大街小巷全是来来往往的巡逻将士,一连两天,都是城门紧闭! 直到皇上醒来,民众的恐慌才逐渐消失,只是离王妃在大婚之日被人掳走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起了失踪的王妃…… “两次了!整整两次,本王都没将她护住!” 离王府,寝宫内。 楚君彻满脸疲惫的坐在窗前,手心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只有这样,脑袋才不至于那么疼痛。 他的身旁,清墨满脸着急地看着他说:“爷,您已经尽力了!这次的事情是意外,谁也无法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顿了顿,他又说:“咱们的人已经沿着河流一路寻找,可整整两天都毫无消息,或许……” “那也得找,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怒气! 清墨咬了咬牙,却说:“会不会咱们的方向错了?或许王妃娘娘并没有掉下瀑布呢?” 楚君彻蹙眉,“若真如此,江斯年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跳下那万丈深渊!那般高的瀑布,即便下方没有伤他的巨石,即便他能侥幸留下一条性命,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逃了!” “可大皇子一直咬定了自己并未在山顶上见到王妃娘娘,更不存在他逼王妃掉下瀑布的事情,甚至他在听说王妃娘娘遭遇不测之后,还表现的十分激动,全然不像撒谎……” 清墨眉头紧锁,又说:“按理来说,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大皇子完全可以趁着混乱悄悄逃离,可他在得知王妃娘娘很有可能就在那山顶上时,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前往……” “虽然最终他并没有救回王妃娘娘,还落到了咱们的手中,但多少可以看出,他对王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认真……如此,又怎会害她呢?” 他的意识很明显。 他信了楚沐尘的话。 苏时锦或许,真不是被楚沐尘所害。 楚君彻深深吸了口气,“愚蠢的江斯年,竟被一个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他们就都在说谎?或许王妃娘娘从来就没有掉下瀑布,而是被他们给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就凭江斯年的无耻程度,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清墨阴沉沉道:“不然也无法解释咱们连江斯年的尸首都捞不着……如您所说,那么高的瀑布,那么深的水,他即便不死,也得重伤,若没留有后手,属下不信他能躲过咱们的追寻……” “要么就是江斯年的下人在说谎,要么就是他们都在说谎,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给一一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君彻语气悲愤地说着,又道:“还有,从今日开始,围剿灵幽阁的所有分部,无论他们有多神秘,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见一个灭一个,直至全部剿灭!重金悬赏江斯年,谁若能将他抓到本王面前,赏金五百万两!谁若能够找回王妃,赏金一千万两!” “是!” 清墨低头领命,又问:“大皇子还被关在天牢之中,您要……亲自去见见吗?” 楚君彻目光阴冷,“皇兄自然会处置他,见本王,他还不配!” “是。” “……” 与此同时,永暗堂内。 “师傅,这里的风景好好呀,鸟语花香,风清水秀,说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了吧?” 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笑脸盈盈地走在前头,一边走着,一边不停的左右张望,“就是可惜了,到处都是尸首,救也救不了,还都没人清理一下,啧啧,战争太可怕了。” 她的身后,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处刚刚经过一场厮杀,不宜住人,继续赶路吧。” “可那个女子怀了身孕,还受了重伤,带着她可赶不了路。” 小姑娘默默走回了妇人身旁,“何况师姐还没回来呢,她听您的吩咐找药去了……” 妇人蹙了蹙眉,“那些大人物的事,我等不该插手。” “再不该插手,您不也已经插手了吗?” 小姑娘嘿嘿一笑,“何况您在人家眼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呀,您老可是传说中的隐世神医,多少人想见您还见不到呢,即便他们真的碰到了咱们,忙着巴结还来不及,又怎的会伤害咱们?咱们该干嘛干嘛啦。” “这些年来,多少人打着您徒弟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享尽荣华,而我跟师姐身为您真正的徒弟,却成日陪您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真真是可怜。”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徒弟,鸿云的眼中带着宠溺,“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处刚刚经过一场混战,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回来,就将那个女子带来这里休养吧。” 小姑娘嘿嘿一笑,“好。” 说完她就小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便吃力的背了一个女子回来…… 虽然只有十来岁大,但她却已人高马大,身体也是胖墩墩的。 随便找了个房间,将人放到床上之后,她才气喘吁吁的说道:“这女的不仅命大,人也十分聪慧,那天我亲眼看见一个凶巴巴的人刮花了她的脸,还要让她一尸两命……” “结果她掉入水中,眼看就要掉下悬崖瀑布之际,她竟迅速脱掉了自己的外衣,让那染了血的衣裳滚下瀑布,而她自己则是潜入水中,疯狂的游到了岸上,当时我就在河的对岸,看的清清楚楚,简直佩服极了……” 说着,她还仔仔细细的给女子把了下脉,“都已三个多月了,还好没有掉下瀑布,这要是掉下去了,即便不死,孩子也得没了,师傅您快看看,她这脸还有救吗?” 鸿云来到床边,探了探苏时锦的脉,“胎心还是不稳,需得弄点稳胎的药,至于脸,等她醒后,自然能用祛疤的药,只是,那药恐会伤她胎儿,最好不用。” “昨日刚给她喝了稳胎的药,为何还不稳呀?” 鸿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自己小徒弟的手,按到了苏时锦的脖子上。 “告诉为师,这是什么脉?” “这,这……” 小姑娘挠了挠脑袋,“师傅又来了……” 鸿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你,今日之后,得给为师更加努力了。” “嘿嘿,知道了师傅。” 小姑娘笑了笑,又说:“对了,那个坏皇子好像被抓了,咱们不用再受他威胁了,等这个女子醒来,咱们便离开这里吧?” 鸿云默了默,“他双腿恢复,本是喜事一件,却坏事做尽,还想以你与你师姐的性命安全,胁迫为师为他效力,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顿了顿,她又道:“但他得到为师相助,才可重新站起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数不清的人寻来了,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第454章 脸上疤痕可怖 “师傅说的对,为那些有钱人效力,哪有游山玩水来的快哉?” 小姑娘笑嘻嘻地说着,又道:“不过我看好多人都在找这个女子诶,她的身份……” 鸿云蹙了蹙眉,“救人只在举手之劳,不在其之身份,无论她是何人,既已救下,便当稳其性命,却也到此为止……”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不能跟外人有太深的牵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也不能够携恩求报,医者父母心,救一个人便多一份功德!我们只求功德,不求名利,但天下苦难者多之甚多,治病救人便凭缘分,师傅都说了好几次啦,我都记得呢!” 小姑娘一脸无奈的喃喃着,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白,师傅,你们在里面吗?我又捡到了一个人……” 听到这个声音,鸿云的唇角抽了抽。 一旁的小姑娘却欢欢喜喜的冲了出去,“师姐,你回来啦?我跟你说,我也捡了个受伤的可怜人,她还可聪明了……” 外头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她的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一边还搀扶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只听她说:“这人长的太俊美了,你们知道的,我最拒绝不了美色了……” 小白笑嘻嘻地围了上去,“也是前两日打斗厮杀的那群人吗?我跟着师傅医治了好几个将死之人,学到了好多新本事呢!” 少女唇角一抽,“好多……” 小白笑了笑,一脸无辜的说:“是啊,前两日这座山上好多人在打仗,随处可见半死不活的人,不过那些官兵受了伤都有人管,全给抬回去了,就是有一些穿着黑衣服的,趴在地上装死,给我们瞧见了就顺手救了,不过他们可奇怪了,总是一能动就溜了,连声谢谢都不会说。” 少女的脸色变了变,“都把救人当游戏了……师傅,您怎么不管管她呀?” 鸿云无奈的呼了口气。 她的这俩小徒弟,从小就跟在自己的身边,压根没有见过什么人心险恶,总是见到人就想救,真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还好大的徒弟只挑长的好看的人救。 不像小徒弟小白,总是是个人都想捡回去…… “多谢姑娘相救。”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少女一跳。 原是少年突然醒了! 只见少女瞬间松开了手,躲到了鸿云的身后…… 就连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白,此刻也躲到了她俩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地盯着他看。 鸿云的脸色微变了变,主动问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吧?” 怀玉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是,您就是,传闻中的……” “虚名而已。” 鸿云轻声说道:“我等只救将死之人,公子既然已无大碍,那便就此别过。” 说完,她牵起两个徒弟的手就要离开。 向来与世隔绝的她们,实在不想牵扯进任何的是非当中。 却见小白怯生生的说道:“可是师傅,那个女子……” “想必那位公子,定会将人照顾好的。” 鸿云缓缓开口,说完拉着两个小徒弟,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小白也没敢多说,毕竟任何打打杀杀的人,对于她们而言,都是危险的。 谁让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呢? 她们可不想卷入任何事非…… 却是一旁的少女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不舍从怀玉的身上移开。 他为何醒的这么早呀?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如此俊美的人…… 她还没看够呢。 “……” 对于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医者,怀玉并无警惕之心。 因此见到她们要走,他也只是静静地目送她们离去。 偶然想起她们口中的女子,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终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可当看清床上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瞬间瞪大,“小,小锦……” 怎么会? 那怎么可能是苏时锦…… 他疯狂地冲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床上的人,才见那原本美丽的脸庞,如今却盘着一道长长的疤。 像是有一把刀,从她的太阳穴处,斜着划到了她的鼻尖,又深又长,十分可怖! 另一边脸的脸颊上,同样有着一道疤痕,尽管伤口没有那一道深,可依旧如同一道蜈蚣一般,趴在她的脸上。 深的那道伤,甚至还被缝上了好几针,浅的那道因为没有缝针,看着更是血淋淋的…… “怎么会,怎么会……” 自己那么精心的呵护! 那么小心翼翼的将她留住! 为什么会让她伤成这样? 为什么偏偏……伤到了脸? 心痛的感觉近乎将他吞没!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当场便冲出了房门,冲着外头大声叫喊! “神医!你们别走!可否治好她的脸?可否有什么去疤的神药?” 可是外头空落落的,那三个身影似乎早已离开…… 怀玉又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我知道您就是传说中的隐世神医!您一定可以消除那些伤疤的对不对,你们别走!我有银子!无论需要多少诊金,我都可以拿的出来,别走……” 可无论他如何喊叫,那三个身影便宛如凭空失踪了一般,再也不曾出现在他眼前。 反倒是远处隐约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像是有一群人,往这方向来了。 “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还让咱们继续搜索那山庄呀?昨日刚刚搜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压根没有半个人影……” “没听少将军说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整座山都翻了又翻,瀑布之下的河流,已经沿着找寻了好远,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那人还能凭空失踪了不成?指不定就是躲回山上了。” “明明知道山上危险,他们怎么可能还回到山上躲着?唉,累的都是咱们这些干活的。” “……”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怀玉一个轻功跳上屋顶,远远就瞧见一群群的侍卫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尽管心如刀割,他也终究只能抱着苏时锦,悄悄撤离了此处…… 而他前脚刚走,另一群侍卫后脚就进入了山庄。 领头之人却是双眼通红的温书禾,“到处都找遍了,姑娘到底会在哪里呢?到底会在哪呀……” “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让你无时无刻跟在她的身旁,你却在人家的大婚之日喝的烂醉如泥,现在还哭有什么用?” 清风憋了一肚子的火,刚从外面进来,便见温书禾又在落泪,心情实在不太美丽。 却是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孙泽川的声音,“谁又能够想到大婚之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整个王府戒备森严,王妃娘娘那时定然毫无戒备之心,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你怪她也没用。” 说着,他看了温书禾一眼,又道:“下游一直找不着人,我打算去上游看看,一起吗?” 见温书禾不理自己,孙泽川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人便独自离去。 而清风则是冷哼一声,便也闪身离开了那里…… 第455章 我是你的夫君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时间又已过去了五天。 她懵懵地坐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神情呆滞的听着身旁的人同她小心翼翼地说着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房间宽敞,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可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苏时锦却没有半点胃口。 怀玉坐在她的身旁,眼中满是她所看不懂的情愫。 不知沉默了多久,她才声音沙哑的说道:“你说……我叫苏时锦?” 为何她的脑中空落落的,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皱起眉头,想要回忆一些蛛丝马迹,可一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脑中便传来了刺骨的疼痛,疼的她不得不睁开双眼,放空一切…… 见如此,怀玉的眼中满是心疼,“是,大夫说你受了伤,所以暂时忘记了一切……”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可你明明没有伤到脑袋,小锦,你是不是在怨我,恨我,所以故意装作不认得我了?” 自从自己带着苏时锦逃离,连续三天,他们都在疯狂的赶路。 直到昨日才终于寻了这么个小村庄歇脚…… 尽管这个村庄距离京城不是很远,但是京城的那些人,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这里来…… 正因如此,他才敢在此处小歇一日。 他将附近的大夫都找了一遍,可谁也不知苏时锦何时能醒。 就在刚才,她好不容易醒了,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村里的大夫说她是受了刺激,这才造成短暂失忆。 还说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自己恢复记忆…… 此刻,大夫还在门口守着。 见苏时锦始终一脸茫然,怀玉忍不住问门口的人,“她真的只是短暂失忆吗?” 门口的大夫叹了口气。 见状,怀玉立即走了出去,“大夫有话,但说无妨。” “既然公子都问了,那老夫便实话实说了,您的妻子受了刺激,短时间内估计什么也想不起来,您也不要强行去唤醒她的记忆,毕竟她的腹中,还有孩儿……” 顿了顿,他又道:“如今,孩子虽已三个多月,但是胎相实在不稳,为保稳妥,最好是心平气和的度过整个孕期,万万不要受到刺激,也不要过劳过累,特别是那夫妻之事,那是万万不能有的,必须得给小娘子好好调理,才有可能安然无恙的生下孩子……” 听着大夫的一字一句,怀玉莫名觉得心中涌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苏时锦,“那她脸上的伤……” 大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的说道:“伤的太深了,即便是用上药,也始终会留疤的,不过,为了她腹中的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用任何药,等到生完了孩子再看看吧……” 怀玉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到了大夫手中。 等到大夫离开,他才关起房门,重新坐到了桌边。 “你不饿吗?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一边轻手轻脚的给苏时锦盛了一碗粥。 苏时锦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你,是我夫君?” 怀玉默了默,“恩。” “我们有孩子了?” “恩。” 苏时锦蹙眉,“为何我没有半点印象?”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要不是小腹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针扎一样的刺痛,她都怀疑自己根本没有怀孕…… 毕竟,她的肚子太平坦了。 真的一点也不显怀。 望着桌上的食物,她没有半点胃口。 看着身旁样貌英俊的怀玉,她也没有半点感觉。 或者说,从自己睁开眼睛开始,她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特别的陌生。 脑海里头空落落的,那种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是形容不出来的难受。 见怀玉低头自顾自的吃着饭,她又问:“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不是。” 怀玉张了张口,“我们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说着,他终于认真地看向了苏时锦,“原本,我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可你一不小心掉入了水中,醒来便失去了记忆,等你的身子好一些了,我便立即带你回家。” 苏时锦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哭?” 怀玉一怔,伸手擦了一把眼角,果真擦掉了一滴泪。 可刚擦完一滴泪,眼眶便瞬间红了一片。 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怎么了?” “对不起。” 怀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地颤抖,“小锦,对不起……” 此时此刻,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真觉得自己是一个混蛋! 如果不是自己! 苏时锦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不是自己! 她又怎会被毁了容貌! 她原本是那样的美丽! 若她知道自己容貌尽毁,她该有多难受! 他无法面对失去记忆的苏时锦! 却又不敢面对拥有记忆的苏时锦!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矛盾极了! 他甚至有些害怕。 怕下一瞬间,苏时锦突然就想起一切……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而已。” “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我以为,留在我的身边,你会更加安全。” “我以为我能给你幸福,我以为,你迟早会爱上我的。” “对不起,真的……” “……” 一口气说了太多太多,怀玉却依旧觉得心如刀割。 “我自私自利,自负自大!我愚蠢至极,恩将仇报!我太糟糕了,可明知如此,我就是不愿收手,对不起……”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收不了手了。” “小锦,我回不了头了……” “……” 一条手帕被放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只见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你说的,我没听懂。” 怀玉默了默,“其实你并不喜欢我,是我强取豪夺,你才成了我的妻,你会,恨我吗?” 苏时锦一怔,“你长得这样好看,我为何不喜欢你?” 面对这样一个英俊的男子,自己竟然半点不动心! 失忆之前的自己,眼光那么高的吗…… “不说那些了,小锦,我带你回家吧?” 苏时锦脑袋空落落的,“很远吗?” “恩,不过我会给你找一辆最舒适的马车,我还会为你请一个大夫,让他来当我们的车夫,还能随时照顾你的安全,即便再远,我也不会让你累到。” “大夫,当车夫?” 即便没有记忆,苏时锦也觉得这个听起来怪怪的。 怀玉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傻瓜,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了苏时锦一人,她才小口小口的吃了一些东西。 吃饱喝足之后,她走出了房间。 才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小院。 她慢慢地走出了院子,刚一出去就听见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吗?京城那边出大事了!身份尊贵的离王妃,竟然在大婚之日被人掳走了,听说都已经找了好些天了呢,就是没找回来!” 第456章 长的丑别出门 村边小道上,四五个妇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瓜子,一边闲聊不止。 “早听说了,那么大的事情,前几日就在村里传开了好吧?听说离王悬赏一千万两黄金呢!这要是谁能将人找回,可就真真发大财了。” “啧,你们说那离王殿下怎么想的?大婚之日,新娘子被贼人掳走,而且转眼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别说人找不回,即便找回来了,那也是个残花败柳了吧?” “可不,听说那王妃可是国色天香,但凡是个男子都拒绝不了……” “真是可惜呐。” “……” “能不可惜吗?离王殿下都找疯了,不仅如此,听说就连将军府都派出了府上的所有人去找呢!那个刚被找回去的将军府千金,还直接哭晕过去了……” “真的假的?那么大动静呢?” “可不,京城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是不知道,前几日城门大开那会,进进出出了多少个人!听说是城里找不着人,都打算出城继续找了……” “……” 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其中一位抱着孩子的,更是笑脸盈盈地说了句,“传闻中的王妃美若天仙,但凡是看见跟仙女一样的美人,就指定是她了,要不大伙一起注意注意?说不准那破天的富贵,就到咱们头上了。” 另一位妇人笑了笑,“我听说那王妃就是当初的苏时锦,丞相府那位,认识她的人可有不少呢,轮不到咱们头上的……” 听及此,抱着孩子的妇人起身便离开了人群。 可剩下的几人依旧在交头接耳。 “可惜了,那一千万两的好福气,到不了咱们头上了。” “是啊,天仙一样的大美人咱们可见不着,不过天神一样的美男子,村里倒是来了一位……” “话说回来,那个男的是真的俊,就是他旁边的那个女的,啧啧,贼吓人……” “可不,听村口的小郎中说,她那疤从眼角到鼻尖呢,跟条蜈蚣似的,听着就十分可怕!” “……” 苏时锦呆呆地站在院子门口,仔仔细细的听了许久许久…… 直到一个妇人突然尖叫了一声。 “啊啊!鬼啊!” 顷刻间,所有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其中一位灰衣妇人指着苏时锦的方向大声说道:“鬼个屁呀,那是个人!” 尖叫的妇人冷静下来,却还在大喘着气,瞪着苏时锦便骂道:“对面那位,我说你能不能别出来吓人啊?差点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苏时锦愣了愣,她们,在说自己吗?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下便摸到了一道伤。 已经结了痂的伤…… 长长的刀伤结了厚厚的痂,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她的脸上。 她吓的收回了手,为什么自己的脸上有伤疤? 她们口中的丑八怪……是自己? “跟你说话呢,你滚回里面躲着行不行?长的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孩子都给你吓哭了!” 前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以及妇人谩骂的声音。 一时间,街上来来往往的村民都朝着苏时锦看了过去。 几乎每一个看清她容貌的人,都会冲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苏时锦后退了一步,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陌生人们会对自己生出如此大的恶意。 明明自己只是站在这里,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一辆巨大的马车停到了院子门口。 紧接着,一位翩翩公子缓缓下了马车…… 许是见那马车豪华,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怀玉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走,我带你回家。” 苏时锦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后便坐到了车上。 随着马车启程,现场的妇人再次嚼起了舌根。 “那女的上辈子是烧高香了吧?长得那么丑,竟然找了个那么俊俏的夫君……” “可不,我觉得我都长得比她好看,至少我的脸上没有那么多黑漆漆的丑东西,我怎么就没那福气呢?” “……” 随着马车远去,议论的声音也终于消失在了耳边。 可苏时锦的心情却在此时变得无比沉重,“为什么她们都喊我丑八怪?车上有镜子吗?” 怀玉的手早已死死握紧,脸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小锦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是她们有眼无珠。” 苏时锦张了张口,“可,我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自从醒来,她还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 而空落落的脑海里,压根不存在任何记忆…… “等回家了再看。” 怀玉语气轻柔的说着,扶着苏时锦靠到了马车深处。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大的马车,虽然没有多么豪华,但至少有着一张小床,坐着太累,你还是躺下休息吧。” 苏时锦并不是很想躺着,可是看着眼前温柔无比的怀玉,她又不忍拒绝,便乖乖躺到了小床上。 许是过于疲惫,躺下之后,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一瞬间,怀玉的眼中也随之闪过了一阵杀意。 他眯了眯眼眸,“停车,等我片刻。” “……”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再次启程。 苏时锦似乎睡得很深。 刚一回到马车上,怀玉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可伸出的手上,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垂眸,却是拿出一块手帕,不紧不慢的将手擦了个干干净净…… 同一时间,车外传来一阵嘈杂。 他掀开些许车帘,一眼就瞧见了迎面而来的军队。 顷刻间,他便握紧了放在车上的剑…… 好在,军队只是同他的马车擦肩而过…… 领头的马背上,孙泽川一脸疲惫。 “这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寻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呢?” “如今的咱们除了角角落落的寻找,又还能有什么办法?” 温书禾骑着马,跟在他的身后,“不管怎么说,先将京城周边的所有村镇都搜索一遍吧,姑娘福大命大,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倘若娘娘真的还活着,她便一定会想办法回到王爷的身边!而今,她却毫无动静,或许……” 说着,孙泽川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书禾却说:“或许说明,她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了,说不准她还在那些坏人的手中,而且如今已经被转移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咱们才找不到!” “希望如此吧……” 相比于苏时锦已死,他们更加希望苏时锦只是单纯的被人控制了…… 突然想起什么,孙泽川又问,“对了,刚刚那辆与咱们擦肩而过的马车,有没有派人检查一下?” 第457章 我能照镜子吗 如今既然要角角落落的寻找,那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藏人的地方。 因此刚一问完这句话,孙泽川就顺手将马掉了个头。 温书禾似乎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搜过的马车没有一千,都有好几百辆了。 不仅仅是见到的每一辆马车,就是京城里的每一座房屋,都被里里外外的翻查找了一遍…… 却始终一无所获。 眼看着孙泽川就要追上那辆马车,一个侍卫却突然追上了他。 “少将军,前方有情况!” 孙泽川皱起了眉头,“什么情况?” “是村民,那边死了好多个村民……” 侍卫眉头紧锁的说完,便默默退到了一旁。 孙泽川脸色阴沉,也没有再追离去的马车,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军队进入了前方的村子。 才到村口处,他们便听到了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声…… 离得近了才发现,村子的街道上溅满了鲜血,十几具尸首整整齐齐的被摆在地上,她们的死状完全相同,皆是被一剑封喉…… 而且那十来个人,几乎一大半都是妇人,唯一一个男子,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啊?这也太残忍了!哪里能干出如此恶毒的事啊?” “呜呜呜,娘,您不要死啊娘……” “哎呦,我的媳妇哟,我就下了个地,你怎么就不在咯……” “……” 各式各样的嚎哭声响彻了街道,见有官兵前来,更是有不少村民都跪到了孙泽川的马前。 “救命啊官爷!出了好多人命啊!” “还请官爷给我们一个公道,将凶手给揪出来吧!” “我家娘们从未得罪过谁!可死时,舌头都被割了,那个杀千刀的凶手也太残忍了。” “……” 看着跪了一地的村民,孙泽川的手已经紧紧握起,“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一旁的将士摇了摇头,“不清楚,听一旁的村民说,那群人里有一半,不久前还坐在前方晒太阳,当时有人经过,只听她们闲聊家常,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好好的,后来再次从那里经过,坐在那里的一群人就全死了,就连附近的村民,也都以同样的死状倒在地上……” 话音刚落,温书禾已经查看完尸首,从不远处走了回来,“凶手的目标应该是那个几闲聊的妇人,其他的人或许是目击者,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顿了顿,她又说:“村里的人都说他们只是寻常村民,从未得罪过任何恶人,或许凶手只是随机杀人……若真如此,那也太残忍了,根本没有一点正常人的同理心。” “没想到寻找娘娘的路上,还能遇见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查!一定要将凶手给查出来,绳之以法!” 看着满脸怒意的孙泽川,温书禾张了张口,“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 “不用,他已经够忙了,这几天来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整觉,这种事情咱们处理就好。” 说着孙泽川便跳下了马背。 而看着他充满疲惫的身影,温书禾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又何曾睡过一个整觉呢? 一想到她那心地善良的姑娘,此时此刻,或许正在饱受磨难,她便自责的难以呼吸。 都是她的错。 那天,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守在喜房外面才是。 “……”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依旧躺在马车里面。 车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天已经快要黑了…… “醒了?饿不饿?我见前方有一家客栈,一起过去吃点东西吧?” 怀玉的声音温柔依旧,却也不知为何,苏时锦的心里竟有一些不适……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令她难受极了,她坐起身来,缩在角落,“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马车停下,他们终究还是进了那家客栈。 似乎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程,苏时锦也不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那家客栈挺大,客房也很宽敞。 可,怀玉似乎只开了一间房。 面对满桌子的美食,她没有半点食欲,“你,晚上睡哪?” 怀玉怔了怔,却面带微笑的说道:“你我是夫妻,你说呢?” 苏时锦不自在的说:“我不记得了……” 实在不是她娇气,而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她,随时随地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半点安全感。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夫君,她都更加希望自己一个人睡…… 至少那样,能够舒坦一些。 见苏时锦一脸警惕,怀玉瞬间有些心疼,“别紧张,我可以打地铺,是因这家客栈没有多余的房间,我才只开一间房的。” “喔……” 听到他的解释,苏时锦明显松了口气,后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没有丝毫记忆,每每安静下来,她还是难以控制的,感到一阵心痛。 那种难受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没吃几口饭,双眼便莫名有些红了…… “小锦,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苏时锦愣了愣,“没事,我就是在想,自己为何什么也不记得了……” 怀玉连忙拿出手帕,想要为她擦拭眼泪。 她却躲开了怀玉的手。 怀玉满脸受伤,“小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想要想起一切。” 苏时锦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是怀疑你的意思,我相信你是好人,也相信你不会骗我,你对我真的很好,或许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可,我真的没有半点关于你的记忆,而且每次你离我近一点,我总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或许我不该这样,可我控制不了……” “明明我什么都懂,我也认得字,思路也是清晰的,按理来说,我该记得一切才对,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很陌生?我感觉很不适应,一切都陌生的令我恐惧……” 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怀玉只觉得心如刀割,“不想了,难受的话,就不要去想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会随时随地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她又问:“我可以照一下镜子吗?” 第458章 我想我母亲了 怀玉的心抽了抽,语气沉重的说:“等回家了再照。” 或许是早就有了猜想,苏时锦便也没逼着他,只问:“我们的家在哪?” 怀玉默了默,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画卷,随后平铺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入眼便是一幅山水画,画中的景象栩栩如生,风清水秀,小桥流水…… 画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小人。 她们有的蹲在溪边玩水,有的坐在草地上欢笑,清澈的河水中还有孩童玩闹。 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景色美轮美奂。 “好好看,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恩,这里是我的家乡。” 怀玉笑脸温柔的说:“其实我还从未带你去过我的家乡,但你既然成了我的妻,我的家便是你的家,等你休息好了,我便带你回家。” 苏时锦呆呆地问,“这里叫什么,还有多远呀?” 听着她呆呆萌萌的语气,怀玉只觉得呼吸都要因此暂停了。 相识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温柔乖巧的苏时锦。 即便从前她对自己也一直都是好声好气的,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她,总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而如今,她就坐在自己的身旁,轻声细语的同自己说话。 布满疤痕的脸,明明已经不再美丽,但在怀玉眼中,她却仿佛绝色依旧。 他张了张口,“今凌族……” “精灵族?倒是跟这幅画很般配,如此美丽的地方,住在那里的人应当都如精灵一样……” “今是今夕何夕的今,凌是壮志凌云的凌。” 苏时锦愣了愣,“听起来,挺好听……” 好乖,好温柔。 失去记忆的苏时锦,真的太乖,太美好了。 原来楚君彻每一天都这么幸福吗? 拥有一个极其宠爱他的兄长,还拥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女人…… 有权有势有家人,还有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 这世道,真是不公呐。 自己费尽心血,倾尽一切才能得到这片刻温存。 而楚君彻,或许只要勾一勾手指…… 思及此,他苦笑了一声,“不仅好听,那里远比画上还要美丽,那还是我母亲从小生活的地方……”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苏时锦有些不适,“你的母亲?我见过吗?” “没有。” 怀玉淡淡地说:“我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苏时锦给咽了回去,总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昧。 怀玉却温柔地扬起了一个微笑,“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亲,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苏时锦呆呆地看着他的侧颜,“能够想象的到……你的父亲,一定也很俊美。” 不然的话,他又怎会生的如此俊俏? 却见怀玉突然垂下了眸,“父亲?呵呵,他确实也还算俊俏,不然的话,又怎能让我母亲,郁郁一生。” 或许是身旁的人只是一张白纸,又或许是此处并无他人,难得放松下来,他竟主动聊起了那久远的故事。 “其实我的母亲在年轻的时,也是一个医女,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救我父亲一命,他们相知相爱,郎才女貌,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从小我的母亲就告诉我,她很后悔,后悔自己那一天出了门,后悔那一天救了我父亲的性命,后悔自己会爱上那样一个男人,可她又纠结啊,纠结自己没有不顾一切的留在我父亲身边。” 说着,他苦笑一声,“其实我的父亲早已娶妻,等我母亲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怀上了我,父亲想要带她回去,给她名分,承诺会爱她一生,可,他却不会休妻。” “怎么能这样?”苏时锦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男子三妻四妾好像挺正常,但他父亲明显是故意装作未娶妻才与他母亲相爱的。 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怀玉只是静静地说:“是啊,我母亲也那样问过他,怎的能那样对她呢?” “年轻的时候,我的母亲也是铮铮铁骨,她明明深爱父亲,却死也不愿低头,而我父亲生的俊俏,本也是个翩翩少年,一方面,他需要他正妻的权势相助,另一方面,他也不愿为一女子低头……” 说着,他苦笑一声,“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一旦错过,便是一生了。” “母亲她啊,在意了一辈子,纠结了一辈子,也痛苦了一辈子,有很多次她都在跟我说,她后悔救了父亲的命,可夜深人静时,她又总会喃喃自己错了,喃喃着她早就不介意我父亲是不是早已有了正妻,她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也想要去争上一争……可每当梦醒时分,她又依旧守着那最后的自尊。” “于是他们一生都在错过。” 听着怀玉的一言一语,苏时锦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怀玉却是一脸淡然,接着说道:“我的父亲他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丈夫,他不愿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甚至还在思念我母亲的时候,找了许多与她相似的女子,就这样磋磨着,纠结着,伴随着我渐渐长大……” “后来,我的母亲死了,我不记得是谁害死了她,我只记得我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那时的我还不懂得恨,我只记得,母亲在我耳边喃喃着她的悔恨,可最后一刻,她不再后悔自己救了父亲一事,反而后悔自己没有奋不顾身,她说,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争上一争。” “可事实是,她到死都没能回到爱人的身边,后来,我被接回了我的父亲身边,我见到了许多与我母亲相似的脸,我却只觉可笑,明明当初,我的母亲就活生生的生活在这个世上,而他权势涛天,怎就沦落到要找替身?” 说到这里,怀玉只觉万分可笑。 “后来,我的父亲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唤我母亲的名字,会在醉酒的时候诉说他的苦涩,他成功的道路上,有太多太多的绊脚石,而与他从小联姻的那位,不仅能够助他扳倒那些绊脚石,还能助他稳住权势,他爱美人,但更爱江山,他太虚伪了。” “可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既然喜欢了,为何不强硬一点,将人留在身边呢?管他有没有正妻,管他傲慢不傲慢……至少待在一起,总是舒坦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怀玉终于再次看向了苏时锦,“后来我懂了,原来感情竟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可我并不想像我的母亲一样,了了一生,我不想顾着所谓的礼义廉耻,也不想管那所谓的道德对错,人活一世,什么才是对的?开心是,幸福亦是。” “我想做一个自我觉得正确的人,即便所有人都认为那是错的,也无所谓!我的母亲纠结了一辈子的对错,便也一辈子都不快乐!” 苏时锦被他看的怔了一怔,“我们不说那些伤心事了,我给你倒水……” 说着,她起身到一旁倒了一杯开水。 身后却传来了怀玉的喃喃自语,“或许你说的对,有些方面,我与楚沐尘,就是一类人罢了。” 说着,他苦笑一声,“面对真正该做的事,我竟只考虑到了情情爱爱,全然不想血海深仇,不想多年心血……可是小锦,我好累,我想回家……” “我想我母亲了。” “……” 第459章 我知道我自私 “我知道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们两个都是只顾情情爱爱的蠢人,可我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幼时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幸福。” 怀玉的声音渐渐哽咽,“我有母亲,有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都是那样的温柔,住在隔壁的小朋友,每每出族,都会给我带回精美的糖葫芦,离家不远的溪流,总有抓不完的小鱼……” “就现在,此时此刻,我不想联系任何人,不想面对任何对错,不想考虑任何将来,我只想过好现在……” 他搂过了苏时锦的腰,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腰上,“就当下,我想一直在你身旁,能多久,就多久,直到梦醒那刻……” 苏时锦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推他,耳边却传来了他苦涩的声音。 “对不起,别推开我。” 怀玉紧了紧搂着她的手,“我知道我很自私。” “可我从来都是自私的。” “……” 翌日。 许是因为昨夜聊到了太晚,直到日上三竿,他们二人才再次出发。 只是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时,苏时锦却半点也没回去的喜悦。 她的脑海依旧空落落的,已经好几天了,她对怀玉,依旧有着一股陌生的感觉。 全然不似寻常夫妻。 可他又怎会欺骗自己呢? 他是那样的俊俏,又是那样的温柔…… 每天早上睡醒,他都会亲自给自己送来早饭,看着自己吃过饭后,还会找来大夫为自己细细把脉。 一旦胎儿有丝毫不妥,他总是表现的比谁都着急,几乎每一副安胎药,都是他亲手熬制的。 马车坐的久了,她总会觉得腰酸背痛,一到落脚的地方,怀玉总会去找各种有名的大夫,为她仔细按按。 为了让她更加舒服,他还花重金换了一辆更加豪华的马车,且连续一两个月,他都十分尊重自己的感受,害怕自己不适应,他便从来都与自己分房而睡。 可每当自己发出一些声音,他又会立即出现在自己的门口。 他美好的无可挑剔。 正因如此,苏时锦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 只是更多的时候都在好奇,好奇对方为何总是小心翼翼。 为何每每与自己四目相对,他都会神情落寞的同自己道歉。 说是回家,可一两个月过去,也没到他口中的家。 一切的一切,都让苏时锦觉得十分怪异。 偏偏怀玉将她照顾的太好,即便偶尔生出疑问,也会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路走来,她在怀玉眼中是多么乖巧的存在。 不吵不闹,温柔安静。 这样的苏时锦,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可如今,她每日都伴在自己身边,即便只是看着她,怀玉便已幸福到了极点…… 唯一令他头疼的,便是始终不曾放弃的楚君彻。 与他的幸福相反。 整整三个多月。 楚君彻近乎急到疯魔! 为了寻找失踪的王妃,他不仅将京城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还为此派出了数万精兵,震惊全国! 从一开始的低调寻找,到后来不得不贴出苏时锦与江斯年的画像,开始依靠民间百姓,楚君彻已经用尽了手段! 可即便如此,依旧毫无收获! “那江斯年绝对没死!他绝对是藏起来了!这段时间,我们抓了灵幽阁的不少骨干,可用尽了酷刑也没得到半点消息,若不是他的下属嘴严,便是江斯年他为了躲避搜捕,就连自己手下的人都没联系……” 离王府的书房内,清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语气无奈的说道。 他的身旁,清墨满脸疲惫,“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人间蒸发!何况是跟王妃娘娘一同人间蒸发!” “他的武功极高,若是有心躲避,即便举国之力,也很难将他揪出来!何况天下之大,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寻他,已经无异于大海捞针……” 清风张了张口,又说:“这几个月来,咱们几乎将周边的村镇都翻了个底朝天,可始终没有半点收获,咱们都认为王妃娘娘要是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归来!可如果她真的被控制了呢?而若江斯年还活着,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回云国去,如今过去这么久,说不定他都已经离开南国了!” “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王妃娘娘的失踪,王爷更是早就下令……即便是寻常百姓进出边境,都需被重兵搜查,便是江斯年真想出国,也不可能那么容易……” 清墨话音刚落,清风立即说道:“他都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溜走,难道还出不了城门?” 清墨张了张口,随即低下了头。 清风呼了口气,看向了桌前的楚君彻,“爷,如今民间都在传闻,王妃娘娘已经遭遇不测,咱们若是依旧重兵寻她,恐引有心之人……” “何意?难道就不寻了?”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冰冷无比。 清风立即跪到了地上,“不!属下的意思是,属下愿意前往各个边境城池,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楚君彻并未理他。 清墨张了张口,又说:“爷,或许娘娘真的已经……” “报……”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 紧接着,一位将士便跪到了书房外,“禀报王爷,皇上有请!” “告诉皇兄,本王没空。” “是灵族人!他们自称是来帮助王爷您的,如今就在金銮殿内,说是,想同王爷谈个合作!”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帮助本王?” 门口的侍卫毕恭毕敬的说道:“是的!他们自称能够帮助王爷,找回王妃娘娘……” 此话一出,书房内的几人同时变了脸色,楚君彻更是一闪身就离开了书房。 “进宫!” “……” 片刻后,金銮殿内。 “上一次,我的父亲派我来了一趟京城,当时只是想看看我们的亲人在不在此,后来,我见到了她,但是没有得到父亲的允许,我并没有贸然与她相认,而今,我已明确收到了父亲的命令,这才再次前来……” 刚一走进殿中,楚君彻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顾京洛面带笑容地站在大殿中央,面对文武百官的视线,他也始终不卑不亢。 又是他,灵族的小少主…… 第460章 她是灵族之女 楚君彻的到来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视线,只是文武百官看向他的目光,竟都带着一丝丝的复杂。 站在人群前方的孙将军满面愁容,而一旁,苏丞相更是早已憋红了脸,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仔细观察,不少官员还会时不时的朝苏丞相的方向看一眼,也不知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唯有那位小少主依旧不卑不亢地站着,“都是因为山高路远,一来一回耽搁了诸多时间,我等这才拖到了今日……” 说着,他终于回头看向了楚君彻,“谁知,在来京城的路上,竟听到了她失踪的消息,对此,我等也深感难过。”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聊什么,但仅仅只是听到这几句话,他便知道,小少主口中的人,是苏时锦……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龙椅上的皇上已经张开了口。 “你说苏时锦是你们族长的骨肉,有何证据?” 此话一出,楚君彻的脸色当场变了! 可殿中的众人神态各异,明显已经早有听说…… 看来自己还是来的迟了…… 他们,究竟都聊了些什么? 顾京洛摆着一副小大人的姿态,“刚刚我便说的很清楚了,丞相夫人与我父亲相识多年,本是红颜知己,却因丞相大人的横刀夺爱,令我父亲失去真爱,而真爱嫁人,我的父亲便也很快娶妻,从此他们一刀两断。” “后来他们再次相遇,即便那时他们已经各自成家,可旧情复燃,那年丞相大人并不在京城,便也因此,成就了他们的露水情缘,我的父亲本愈带她离开,但当时的她已经为人母亲,因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儿,她依旧选择留在丞相身边。” “后来他们一别两宽,再未相见,可我的父亲却意外发现,那次的露水情缘,已让丞相夫人怀有身孕,便是丞相府的第二女……” 明明是那样羞耻的过去,从那小少主的嘴里说出,就好像仅仅只是一个小故事…… 周围的大臣早已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露水情缘?不过是两个不知羞耻的人背叛之举……” “他一个孩子怎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 “可不,说的好像真爱难得,实际就是丞相夫人红杏出墙了呗?” “曾经我还觉得丞相夫人是多么高贵的存在,原来竟干出过那等不知羞耻的事?” “……” “难道丞相大人就从来不知自己曾经遭过背叛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都说了那时他都不在京城,结果一回京妻子就怀孕了,是个男人都能想到吧?” “那也就是说,丞相夫人红杏出墙,生下了苏时锦后,丞相大人竟还原谅了她?不仅如此,他还接受了那红杏出墙的产物,甚至还能跟人家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丞相大人也太伟大了吧?” “什么伟大?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名誉……” “我倒觉得他是真爱,瞧瞧妻子都死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他新娶一个。” “话说回来,要是那苏时锦真能当上灵族的灵女,那可就尊贵了……” “……” 金銮殿内一片嘈杂,各种各样的议论听的苏丞相憋红了脸。 “简直胡说八道!本丞相的夫人从始至终就没有背叛过本丞相!那苏时锦是不是本丞相的女儿,本丞相还能不知道?当着我国圣上的面就敢胡言乱语,你灵族未免太狂妄了!” “真相如何,丞相大人心知肚明……” 顾京洛浅笑了笑,“在我们灵族,真爱可敌万难,而丞相夫人追寻真爱在我们看来,并不可耻,只是我等也知晓你们国家的人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因此,一直以来,我的父亲也没想过认下此事。” 顿了顿,他又说:“如今,丞相夫人已逝多年,便是真相大白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我的父亲,这才想要认回女儿。” 苏丞相脸色一变,当场就跪到了地上,“皇上!此人满嘴胡言乱语,他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小屁孩,他的话,您可万万不能信啊!” 说着,他又瞪着顾京洛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便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损坏老臣的名誉,其心可诛啊!” 隐瞒了多年的秘密被当众揭露,此刻的苏丞相,脸几乎已经红到了耳后…… 顾京洛却表情平淡,“我的父亲是灵族族长,他的女儿,将来便是我族灵女,你若真的在意自己的二女儿,就该让她跟我回去认祖归宗,成全她的……” “胡扯!胡扯!” 苏丞相连吼两声,怒不可遏! 顾京洛笑笑,“没关系,我即是受命前来,便自然是带了证据的。” 说着,他看向楚君彻,“我父亲他以身养蛊数十年,而今身中百蛊,身为他的子女,其血天生就可喂养百蛊,而但凡被她喂养过的蛊虫,都可由她自由操控,甚至以心控蛊,你们若是不信,可让她来一试。” “她早已失踪,真相如何,还不是你随便编排!”苏丞相气的咬牙切齿! 相比于苏时锦的身世,楚君彻现在明显更加在意自己的心上人在何处,“你们能找到她?”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顾京洛勾了勾唇,“我们灵族有一种蛊,可以助血亲之人相认,相知,我父亲就是用那血亲蛊,大概推算出了她在京城,从而派我来此接她相认的。” “若非血亲蛊,我的父亲也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若非有蛊在手,我也不可能明知她失踪了,还主动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君彻,“尽管我们能够短暂知道她的去处,但是真正想要将她寻回,还是离不开你们的帮助……所以,离王愿意与我们联手吗?” “你们真能寻她?” 楚君彻的目光无比急切。 顾京洛道:“当然,不过你不应该问我,有何目的吗?” “只要能寻到她,报酬随你开口!” 顾京洛笑笑,“离王殿下果然爽快,不过,她也是我的姐姐,找她是我该做的事,而我的父亲也确实不忍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确实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接她回去,我们,并不需要任何报酬,只希望离王殿下在见到她时,能够劝她与我们一同回去,与我父亲相认。” “离王殿下,此等无耻小儿,满口胡言乱语,您可万万不可轻易信了他的鬼话啊!”苏丞相悲愤交加,结果话音刚落,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 看着浑身杀气腾腾的楚君彻,苏丞相终究还是不敢再说什么…… 而事到如今,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那灵族小少主所言,皆是真相! 不然的话,苏丞相哪里用得着如此激动? 难怪自从王妃失踪,就不见丞相府有半点行动…… 原来那苏时锦,根本就不是他的骨肉…… 也难怪他的脸能红到脖子之后……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此事确实太丢脸了! 但楚君彻却完全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顾京洛。 “你若能助本王将她寻回,本王定会亲自带她去往灵族,与你族长相认!” “好!合作愉快。” “……” 第461章 灵族的血亲蛊 孕二十九周。 苏时锦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就连身体似乎也在最近浮肿了许多。 每天睡醒,她都想要照照镜子,可无论去到任何地方,怀玉都会第一时间藏起镜子,以至于失忆至今,她始终不知自己的模样。 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自己丑陋。 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今日风大,别在外边坐着了,回屋躺着吧?” 缠满鲜花的秋千椅上,苏时锦笑脸盈盈地望着前方的人,“今日阳光极好,坐这挺暖和的。” 她说的是实话,今日阳光甚好,小院干燥而又温暖,坐在怀玉亲手制作的秋千以上,空落落的脑中也没有丝毫烦恼,她是真的觉得很轻松,惬意。 现如今,她早已经接受了怀玉是自己夫君的事,尽管还是无法与他太过亲密,也无法亲口喊他夫君,但两人的日常相处,早已经在这几个月的朝夕相伴中渐渐自然。 看着阳光下的苏时锦那样惬意,怀玉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身后,主动推起了秋千。 “最多半个时辰,你必须去午休一下。” “知道啦,你成日忙这忙那,才是需要休息。”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着,又抬起手瞧了瞧,“这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胖了许多,你会不会,觉得我丑?” 其实她是想问,自己又胖又丑,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而今整个世界,她只认识怀玉一人,会纠结这个问题也是正常。 她却不知,这一瞬间,怀玉的心中有多愧疚,“不丑,小锦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我不信,你要是说你自己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我还会信。” 苏时锦抬头看着他说:“这一路走来,你无论身在何处,都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如你这般优秀,为何会选择与我在一起?” 又问这个…… 一有机会,她便会不停打听自己的过去。 如今还学会了旁敲侧击…… 怀玉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是因为喜欢……” 苏时锦连忙坐直了身子,心跳加快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们这次……要在这里住多久?” “到你生完孩子。” 苏时锦一怔,“不先回家吗?这个地方不是你的家乡吧?” 和画上的一点也不像啊…… 怀玉温柔地推着秋千,“我的家乡距离这里还有段路程,只是如今你的月份大了,不宜再继续奔波……” “那又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经常坐马车的日子,而且我感觉我自己的身体挺健朗的,这不?奔波了那么久不也平平安安的吗?” 苏时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距离孩子出生还有段时间呢,我可以的。” 听着她善解人意的话,怀玉只觉身心都暖洋洋的,“小锦,我好开心。” “什么?” 怀玉说:“这段时间,虽然每日都在奔波,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是踏实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他非常享受眼前的幸福。 为了维持这种幸福,他甚至连自己的下属都没有联系……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与世隔绝,似乎也挺不错…… 处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世外桃源。 他们的未来,几乎有着无数种可能。 仅仅只是想想,他便觉得幸福极了…… 突然,苏时锦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怀玉心头一紧,“小锦,你怎么了?” 苏时锦头疼的摇了摇脑袋,闭着眼睛,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刚脑袋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现在好多了……” 话音刚落,怀玉已经一把将她抱起,冷着脸将她放回房间了床上,“定是吹了太多风,今日你还是别在外面呆着了。” 苏时锦乖乖点了点头,只觉得身体突然万分疲惫,一躺回床上,便想闭上了眼睛休息…… 而怀玉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生怕打扰到她。 与此同时。 远在南国的一处荒山野岭。 数不清的将士在林子里面打起了地铺,有的则是直接靠在树下休息。 就在人群的最中间处,一队人马已经烧起了火堆。 “天就快黑了,今晚大家便在原地休息吧。”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巡视四周。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棵树下,目不转睛的望着身旁的人,“怎么样?” 他的身旁,是那位娃娃脸的灵族小少主,只见他紧闭双眸,神情疲惫。 他的身旁,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随从轻声说道:“这一个月,我们少主已经使用了两次血亲蛊,使用这种蛊虫十分耗精神力,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正说着,顾京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已经安顿下来了。” 楚君彻脸色一沉,“在何处?” 顾京洛摇了摇头,“仅一瞬间,根本无法知晓他们的具体位置,但上一次使用血亲蛊时,他们还在路上,而且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们出了城门,那个地方我也曾走过,正是东城境外。” 顿了顿,他又道:“由此可以确定,她现在一定已经出了边境,而且,还寻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住下了……只要住下,距离我们将她找到,便又近了一步。” “你这所谓的血亲蛊到底靠不靠谱?竟还能与血亲之人共梦……我怎么听着那么玄幻?” 刚从不远处走来的清风忍不住插了一嘴,实在是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自从这位灵族小少主突然出现,自从他提出能够帮助他们找回苏时锦,几乎是当天他们便带领着一万大军出发东城,仅将清墨留在了王府处理余下的事。 只因那小少主自称用了什么“血亲蛊”与苏时锦共梦,亲眼见到苏时锦出了东城城门…… 如今他们已经赶了十几天的路了,却也只是光顾着赶路,根本不知道这位灵族小少主所言是真是假! 顾京洛并未理他,反倒是他身旁的随从冷声说道:“你是在怀疑我们少主的能力,还是在怀疑我们灵族的蛊术?” 清风道:“我并不怀疑你们的能力,我只是心有疑惑,还望少主能够替我解惑!” 第462章 她定是失忆了 这一瞬间,顾京洛终于认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清风。 见楚君彻并没有阻止他,便知道,其实楚君彻也心有疑惑…… “你想知道什么?” 明明只有十来岁的年纪,可开口的瞬间,却让人觉得他如同一个成年人。 清风上前两步,走到了他们的正前方,“我的心中有三个疑问,第一个疑问便是,你说你第一次使用蛊虫的时候,我们王妃是清醒的,而且正在出城,对不对?” 顾京洛点了点头。 清风立即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她要是清醒的,又怎么可能会给人家带走?她一定是被胁迫的才对!若不是,那就是你在撒谎!” 顾京洛冷笑,“在我与她共梦之时,她确实没有受到胁迫的迹象,虽然不知她为何会主动出城,但她确实是在的清醒情况下,被带走的。” 清风正要开口,楚君彻已经说道:“不知你们灵族可有一种蛊,叫做忘情蛊?” 顾京洛又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写满了好奇,实在不明白,这个离王为何突然会将话题转到这里? 只见楚君彻脸色阴沉,“中了忘情蛊的人,会如何?” “会淡忘一切情感,寻常人若是中了此蛊,一般会彻底失去记忆……” 听完顾京洛的话,楚君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掐入了肉中,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见状,周围的众人还有何不明白的? 苏时锦之所以会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带走…… 只怕极有可能是中了忘情蛊,失去了记忆,所以,她怕是连她自己是谁都忘了!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楚君彻便愤怒的无法呼吸。 清风便也没有再纠结那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便说说我的第二个疑问,你说你们操纵蛊虫之时,但凡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会感到一阵头痛,然后在那一瞬间,你就能看见他所看见的画面,倘若对方在睡觉,你便能进入对方的梦境一瞬间,俗称共梦,对吧?” 顾京洛点了点头,“是的,血亲蛊最大的能力,便是共梦。” 清风却道:“这也不对吧?你的上头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就算你的母亲不在了,你也还有父亲,你有那么多个亲人,甚至他们跟你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为何偏偏能与我家王妃共梦?难道你们还能够选择自己的亲人,精准共梦?” 顾京洛再一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确实如此,我们既然能够操纵蛊虫,精准的选择一位亲人,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操作。” 顿了顿,他垂下了眸,“只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极弱,因此,即便有那一瞬间侵入她的脑中,也仅仅只是一瞬,若是我的父亲,或许能够多撑片刻……” “世上如果真的有那般神奇的蛊虫,还何愁找不到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直缩在不远处的温书禾小声喃喃了这么一句。 寻找苏时锦这等重要的事,她是万万不可能缺席的…… 顾京洛礼貌的回应,“确实有不少孩子走丢的父母,不远万里来到我们灵族,千金购买血亲蛊,当然,也有一些想要找到亲生父母的孩子主动买蛊寻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未曾听说过,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 一连两个问题,都被轻松解答,清风却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灵族的人,天生就能知晓自己的亲人有几个,那是不是代表,其实你父亲,一直都知道他有一个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为什么选择现在才将她认回去?” 这一次,顾京洛没有再点头。 反而是他身旁的少年冷冰冰的说道:“血亲蛊千金难寻,即便只是我们少主身上也仅仅只有三只,他却全部用来寻找你们王妃,你们不知感激也就算了,同他说话的态度能不能放好点?” “之勤,退下。” 顾京洛冷冷开口,少年心中不愿,却也还是乖乖退到了一旁…… 才听顾京洛继续说道:“我不是我父亲,也不懂所谓的血脉相连,因此关于那个问题,我不能回应你,我能告诉你们的,已经全都说了。”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我的随从说的不错,血亲蛊千金难寻十分宝贵,且每一只蛊虫的生命都仅限于使用一次,若非如此,我早已精准的知道她在何处了……” “不过到边境后,你们可以选择先跟我回一趟灵族,我父亲还有许多血亲蛊,若他亲自控蛊,说不准能看到更多,总而言之,我们一定会帮你们将人找到。”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周围却是一阵寂静。 清风疲惫地靠到了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楚君彻似乎也陷入了沉思,那沉重的黑眼圈,显然已经许久未眠…… 周遭安静的可怕,只剩树叶沙沙的声响。 直到,温书禾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我也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我们王妃所看见的,那你是不是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现场的所有人再次看向了顾京洛。 顾京洛默了默,“她在十多天前刚刚离开的边境,而今日就已经在一处小院安顿下来,由此可见,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东城并不远。”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处在狼族附近,毕竟东城那个方向,再加上十来天的路程,即便不在狼族,距离那里应该也不会太远……借着这个猜测,只要我们抓紧赶路,或许很快就能将他们找到。” 温书禾咬了咬唇,“我想知道的是,她的身体状况……如何?” 顾京洛摇了摇头。 不知是无可奉告,还是他不清楚。 见状,四周再次寂静无声。 “早该想到的,就江斯年的卑劣程度,即便他受了重伤,但凡有一点机会,他都不可能再留于京城附近,我们却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在附近寻找,却让他早早带着王妃离开了南国,才导致了如今相隔千万里的局面,真是糊涂了……” 清风深深呼了口气,又说:“世上为何偏偏要有忘情蛊那样恶心的玩意?若是王妃真的失去了记忆,她该有多痛苦……都怪我!但凡那日我精明一点,也不至于,唉!” 悲伤的气氛持续蔓延。 楚君彻的声音却冰冷刺骨,“关于王妃的事情,能压下的都尽量压下,本王不希望,将来的民间传出她的流言蜚语。” 众人皱了皱眉,纷纷点头称是。 又见楚君彻疲惫地站起了身, “加快赶路,没有特别的事都不再休息!” “是!” “……” 第463章 哪里找的夫君 转眼间,苏时锦已孕八个多月。 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的肚子,如今已经非常明显,曾经纤细的身材,也因每日的滋补生出了不少肉来。 就连那纤纤十指,都会在每日清晨微微水肿。 即便没有照镜子,苏时锦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肿了。 “你这都算好啦,我当初怀我儿子的时候,可是足足圆了两圈呢!大夫说那是水肿,基本每一位快生的女子都会比从前胖上许多,而你看着依旧那样的瘦,瞧这小胳膊小腿的,比我当初没怀孕前都要瘦呢。” 苏时锦如往常一般坐在秋千上,她的正对面处,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正笑脸盈盈地同她聊着天。 那是她的新朋友艳水,住在隔壁的院子。 就在前几日,艳水家的小猫翻墙溜到了苏时锦的身边,后来艳水找来,两人相谈甚欢,便时常坐在一块喝茶。 艳水的脸上有着很大一块胎记,听她说是自小就有,因此嫁到这里多年,她也始终没个真心朋友。 认识了“同病相怜”的苏时锦后,她几乎每天都会上门陪她,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无话不谈。 苏时锦笑脸温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越来越胖了。” 艳水笑盈盈地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你好好的操心这个做什么?你的夫君那样好,一看就不会嫌弃你。” 说着,她嘿嘿一笑,“话说回来,你的夫君是在哪里找的?活了这么多年,我就从未见过那般优秀的男子,温柔又有礼,长的还俊俏,为了给你补身子,还日日亲自下灶房,这样的男的,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被她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的脸不经意的红了红,“这,其实我也记不太清……” “哈哈哈,我看你是害羞了吧?” 艳水笑着说道:“还是你命好呀,不像我,找了个庄稼汉,天天下地干农活,明明也才二十多,看着却老了十多岁,唉,所以说女人这一生,找对男人很重要啊……” 苏时锦:“……” 她才二十多岁吗? 自己还以为她至少三十呢…… “小锦,吃饭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男声,苏时锦立即应了一声好。 而艳水也在此刻站起了身,“这就到饭点了,哎呦,我的饭还没煮呢……” 苏时锦正想留她吃饭,突然觉得脑袋传来一阵刺痛,便揉着脑袋坐回了原位。 等到再次抬起头来,艳水已经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锦,你怎么了?” 怀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温柔的摇了摇头,“好香呀,你煮了什么?” “是你最喜欢的红烧鸡翅,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变好了没有?” 听到红烧鸡翅,苏时锦的肚子瞬间叫了两声,于是一坐下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恩,好吃!比上一次的好吃多了!” 近日,她的胃口越来越好,总是吃完没多久就饿了。 而且吃的也越来越多,许是因为每天无忧无虑,再加上怀玉又专煮她爱吃的…… 看她吃的那么香,怀玉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小锦要是愿意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我都不敢想象力那样我们会有多么幸福……” 苏时锦愣了愣,“为何说这个?你要离开了吗?” 怀玉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会离开。” “你怎么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说:“近日交了新朋友,我总觉得每日都好充实呢,住在隔壁的艳水姐说,等有时间她就带我四处逛逛,还说这个月族的风景特别好……” “那很不错呀,需要我陪你们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用,艳水姐是月族人,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的,今日她说她的夫君会回来,所以没空带我出去,等她的夫君再次外出做事,她就有时间带我到处游玩了。” 怀玉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你喜欢这里吗?” 苏时锦笑笑,“喜欢,我听艳水姐说,他们这里与世隔绝,算是一个世外桃源,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族里的人只许一夫一妻,不像外面的男子还能三妻四妾,我挺喜欢这里的。”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一直在这里住着,直到你腻了,我们再换个地方生活。” 怀玉的声音温柔似水。 苏时锦呆呆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吃饱了就去外面歇着吧,我来收拾。” 怀玉随便吃了两口,见苏时锦已经吃饱喝足,便主动收起了碗筷。 不得不说,怀玉是真的很好看,即便生活在这样一个普通的院落,他也总是十分耀眼。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却在有模有样的收拾着锅碗瓢盆……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总觉得不该做这种粗俗的事。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小就被宠的很好的人…… 应该是从未做过这些事的。 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自己做饭时,一天就摔坏了三个碗,而如今,他从煮饭到洗碗都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这样温柔而又优秀的他,究竟是怎么看上自己这么个小废物的? 自己毫无记忆,甚至什么也不会呀…… 回想这段时间怀玉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却因为接受不了与他亲近,直到如今,都与他分房而睡…… 明明是夫妻,自己却总是与他过分生疏。 实在太不应该了……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怀玉的脸色微微一变,将手洗干净后,他便走到了门口,“小锦乖乖在这等我,我出去一下。” “好。” 苏时锦点了点头。 等到怀玉出门,便主动走到了灶台边,亲自洗起了碗…… 而与此同时。 怀玉已经闪身离开了小院,出现在了后山的山脚下。 “说吧,你们是如何找来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黑影便从一旁的大树后头走了出来。 只见夜九毕恭毕敬的跪到了地上,“主子,您一下子就失踪了好几个月,属下找您都快找疯了!即便是为了不让楚君彻找到您,您也不该连属下都躲着呀,自您失踪,灵幽阁内群龙无首,险些到了灭亡的边缘啊……” 第464章 这也太可笑了 怀玉的表情冷冰冰的,“怎么说?” 夜九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自从您失踪之后,楚君彻便疯狂地赶走了所有云国人,不仅停掉了与云国的所有合作,害得两国剑拔弩张,还全国通缉您与灵幽阁的所有成员,但凡是见到一个便抓一个,搞得民间人心惶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争……” 顿了顿,他又说:“云国那边应该也听说了您逃离南国的事,似乎也派出了不少人明里暗里地寻找您的下落,几乎是全天下的势力,都在关注着您的踪迹,结果您却……隐居在了这等小族里头,您让属下好找啊!” “是啊,主子,我跟我哥真的找了您好久好久……” 一旁的树后面再次走出了一个身影,只见夜云默默跪到了地上,“要不是听说月族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我们都找不到这里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起了她的脖子。 夜云大惊失色,“主,主子,您……” “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本座面前!说!小锦的脸是怎么回事!” 夜九大惊,“主子……” “住口!让你妹回答!” 怀玉一声怒斥,夜九立马闭上了嘴。 只见夜云满脸通红,“是,是楚沐尘……” “你觉得本座会相信吗?楚沐尘他再卑鄙无耻,也干不出那样的事!何况他原本就是看上了小锦的美貌,又怎么可能会划伤了她的脸?” 夜云被掐的憋红了一张脸,“主子,他,本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楚君彻得到……” 只听一声巨响,她便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只见怀玉满脸杀气,“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夜云疯狂的咳嗽着,“属下,不敢欺瞒主子咳咳咳……” 顿了顿,她又说:“当初,属下就差点死在了楚君彻的手中,若非楚君彻当时一心记挂着苏时锦的安危,我与我哥都捡不回这一条命,无论是楚君彻也好,还是楚沐尘也罢,都与属下,不共戴天咳咳咳,而苏时锦,她与属下无冤无仇,属下,怎么可能会去害她?” 怀玉烦躁的闭上了双眼,“这里没有你们两个的事,你们走吧。” 夜九皱了皱眉头,“主子,您在说什么呢?灵幽阁差点就被楚君彻给灭了,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手底下的弟兄便死伤无数,您这样……对得起忠心耿耿跟着您的所有人吗?” 他鼓足了勇气,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说:“您梦寐以求的温柔乡,如今也已经享受了好几个月,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您难道打算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了吗?” 怀玉正要发怒,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怀玉心头一颤,立马就用轻功跳回了屋顶上…… 与此同时。 刚刚洗完碗筷的苏时锦也听到了这阵惨叫声,连忙就从里面冲了出去。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我错了,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啊啊……” 是艳水! 听这个声音,她好像正在被自己的夫君暴揍…… 痛苦的惨叫听的苏时锦一阵心慌,连忙就走出了院子,往隔壁跑去。 她得去帮帮忙…… “你他奶奶的就是一个废物,老子在外面没日没夜的干活,难得回来一趟,竟连一口热乎饭菜都吃不上,你说你还有什么用,老子打死你个糟心肝的!” 院门大开着,苏时锦刚一走到门口就瞧见那艳水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 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拿着木棍,一下一下的朝她身上挥去! “啊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夫君别打了啊……” “还敢躲!我让你躲!让你躲!” 眼看艳水被打的惨叫连连,苏时锦立即走进大门,“住手!” 男子一愣,这才回过了头,“我靠,哪来的神经病?他奶奶的,忘记关门了!” 苏时锦鼓足勇气说道:“我不是神经病,我是她的朋友,她只是饭煮的迟了一点,你怎么能这样打她呢?” 男子看了看苏时锦,又看看艳水,“好啊,我说你怎么连饭都不知道煮,原来是背着老子交朋友了!你这样的丑八怪,也就只能找这种丑八怪当朋友了!一个人碍老子的眼还不够,竟然还找了一个,看老子不打死你……” 眼看着手中的棍子又要砸下,一颗石子突然飞到了他的脑门上,巨大的冲击让他当场昏迷在地! 倒下的那一刻,他的额头甚至冒出了血丝…… 艳水被吓得尖叫连连,苏时锦则是连忙上前扶起了她,“艳水姐,你没事吧?” 艳水恐惧的瞪大了双眼,“他,他怎么了……” 苏时锦一头雾水,“他喊着喊着就倒下了,我也不知道……” “小锦。” 这时,门外传来了怀玉的声音。 苏时锦一听,连忙走到了门口,“艳水姐被打了,她夫君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倒下了,我们进去帮帮他们吧?” 怀玉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留下来帮忙,你回去躺着吧。” “可……” “乖,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不能插手太多。”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哭的凄惨的艳水,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或许怀玉说的对,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留在那里看热闹也不好…… “主子,您给她下蛊了?” 只见夜九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此刻,就在院子门口。 苏时锦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怀玉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滚。” 夜九只淡淡的说:“主子不必动怒,反正她也认不得属下……”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忍不住开口,“他是……” 怀玉尽量温柔的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外面风大,你回屋里歇着吧。” 说完他便狠狠瞪了夜九一眼。 或许是看出了怀玉在伪装,夜九也不怕他会当场动手,便大胆的看着苏时锦说:“肚子这么大了,主子竟然留下了那个孩子吗……” 要是自己不来,他是不是都打算在这里替楚君彻养孩子?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第465章 属下替您不值 无语到了极点,他终究忍不住说道:“该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主子连碰都不舍得碰她吧?” “信不信本座杀了你?” 怀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似乎就快压抑不住! 夜九满脸悲愤,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选择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选择了过与世隔绝的生活,原以为您会尽情的享受甜蜜,您却呆在这里,煮饭,洗碗,甚至还想替别人养孩子……”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巨响,竟是他被一脚踹到了好远! “嘭”的一声,夜九吐出了一口鲜血,“主子,您是真的疯了……” 苏时锦也被此举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这个人在说什么? 什么叫替别人养孩子? 怀玉难道并不是自己的夫君吗?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眼见怀玉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你,你们……” “小锦别怕,他就是个疯子,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可那温柔的话语,却在某一瞬间,与另一个身影重叠。 苏时锦的精神突然有些恍惚,就好像听见他在说:小锦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顷刻间,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脑海撕裂。 接着她浑身一软,当场便晕了过去…… “小锦!” 怀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即将她横空抱起,放回了房间里的床上。 夜九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门口,“主子……” “夜云呢?去找个大夫过来!” 门外传来一声“好”,接着夜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中。 接着,怀玉一把上前掐住了夜九的脖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若刺激到她,信不信本座当场要了你的命?” 夜九丝毫不惧,“属下不怕死,只怕主子,到死都报不了自己的血海深仇!更怕主子,在这女人身上,受尽委屈……” 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 他们有那么多的时间朝夕相处! 但凡那个女的对主子有一点点意思! 但凡她愿意接受主子! 他就不信,他们两个还能什么都没发生! 可主子单方面的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一无所获,“属下,替您不值……” “本座在此开心的很,用得着你替本座不值?” 夜九咬牙切齿的说道:“您刚刚不是好奇,属下是如何找到您的吗?”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怀玉终于松开了手,“说!” “几个月前,灵族的人亲自去了一趟南国京城,还对外宣称是要寻亲,可是仅仅走了一遭就离开了,这件事情,您也知道吧?” 夜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约莫两个月前,灵族的人又进宫走了一趟,当时他们点名道姓说要见苏时锦!还说,苏时锦就是当年丞相夫人与灵族族长红杏出墙的产物!她并不是丞相的亲生骨肉,反而是灵族族长的亲闺女。” 怀玉的脸色猛地一变,“灵族?” 夜九点了点头,“对,就是灵族,就您现在选择的这个世外桃源,距离那个灵族就不是很远。” 听到这句话,怀玉的脸色不由得更加阴沉了一些。 又听夜九接着说道:“楚君彻他根本就不在意苏时锦是什么身份,所以,当灵族提出会帮他寻找苏时锦时,他一口就同意了,也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巫蛊之术,竟精准的算出了苏时锦已经离开边境,还明确的朝狼族方向而去,只为了寻找一个女人,他们甚至带领了一两万个将士!” “而我与妹妹便是在看见他们前往狼族之时,才终于得知这个消息,如今,我们都能在此将你们给找到,楚君彻他们,估计也快了!” 怀玉深深呼了口气,“他们不知道本座的过去,一时半会找不到这月族来。” “话虽如此,但离这不远,便是狼族领地!你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或许用不了多久,您的行踪便会暴露……” 夜九说的语重心长,“这月族,与今凌族,终究是不一样的,即便都被称为世外桃源……” 怀玉苦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时锦,“你说的对,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终究还是离本座太远了。” 夜九心中一喜,“那咱们,回去吗?” 回去重建灵幽阁的辉煌! 回去继续他们的大计! 怀玉张了张口,却只是淡淡地说:“带她回云国吧。” 夜九一惊,“主子……”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既然躲不过,那就带她回到我的国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怀玉的语气很是温柔,“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已深陷其中,无论是偷是抢,她都只能是我的。” “可是,那个孩子甚至都不是……” “住口!” 怀玉冷声,“孩子的事,谁也不许在她面前提起。” 他心疼的望着床上的人儿。 “被我纠缠,她已经足够可怜。” 自己又怎能让她,为了自己这样糟糕的人而自责心酸,胡思乱想? “……” 另一边。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楚君彻等人终于来到了狼族的地盘。 那是一座豪华而又复古的府邸,府中大堂之内,一大群人早已在那守候多时。 “这是我们少主身上的最后一只血亲蛊了,若还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回到灵族,寻求族长相助了。” 只见之勤一脸凝重的站在门口,他的身旁,清风脸色阴沉的说:“刚刚你们少主找人拿去了笔墨纸砚,想必是有些收获的吧?” 之勤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一开始小爷就不想让她回去,事实证明小爷就是对的,若她没有回到你楚君彻的身边,如今也不至于下落不明!” 主位上,陈洛言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神情满是不屑。 自从今晨楚君彻他们突然找上门来,他就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族长听说南国人来时,差点还与他们刀剑相向,要不是灵族的小少主与他们在一起,再加上陈洛言苦口婆心的劝住了他父亲,楚君彻一行人,此刻都不能好好的坐在他们狼族的地盘! “不过,她曾经救过小爷的命,也救过我狼族的不少子民,如今她出了事,我狼族便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助你们将她寻回,但也仅此而已,将人找到之后,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滚蛋,省的我父亲说出一些暴脾气的话来。” 第466章 到了狼族领地 此时此刻,待在狼族的地盘上,楚君彻也并没有将陈洛言的话往心里放。 在他看来,眼下没有任何事情是比找回苏时锦还要重要的。 倘若狼族真的能够帮助他们找回苏时锦,那么无论他们说出多难听的话来,他都能够忍受。 见楚君彻不说话,陈洛言吐槽了两句也觉得没了意思,便也没再开口。 只是眼里的那抹担心,还是出卖了他……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之勤的声音,“少主来了!” 顷刻间,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朝着顾京洛看了过去! 顾京洛神情疲惫,手中拿着一纸画卷,“虽然还是不清楚她所处的具体位置,但在刚刚我借着她的视线,看见了一个人。” 说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画卷。 接着,一个半脸都是胎记的女子,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楚君彻最先起身,“此人是谁?” 顾京洛道:“只能说,不久前,她正与这个女子待在一起,就在共梦的一瞬间,我看清了这个女子的脸,她的脸上有着一块很大的胎记,如此特殊的特征,想必只要广为寻找,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你确定我们娘娘刚刚是跟这个女子在一块吗?”清风率先问道。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温书禾也表现的尤为激动,“是她俩呆在一起聊天,还是她们只是匆匆一瞥?” 清风点点头道:“对,如果她是走在大街上与这个女人擦肩而过,那么,即便大海捞针的捞到了这个人,也很难借此找到王妃娘娘的下落吧?” 相比于他们的激动,陈洛言倒是显得冷静了许多,“关键倒不是她俩认不认识,而是这个女的如果真的出现在了无双姑娘的面前,那么只要找到她,就能知道今日无双姑娘所处的位置了。” 看着很冷静的他,却是第一个接过那幅画像的人。 只见他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画像,接着又看了一眼顾京洛,“好家伙,你小子小小年纪,画画技术这么厉害呢?从前怎的从未听说过你有这本事?” 顾京洛微微一笑,却是意味深长的说:“姐姐的本事更高。” 陈洛言唇角一抽,瞬间将画像扔回了他的手上,“不扯有的没的了,反正目前的情况就是,只要找到画像上的人,就能大概确定无……苏时锦她现在在哪里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楚君彻便已经抢过了那纸画像,“劳烦小少主再画一张此人的画像给陈少主,这张,本王先拿着前去寻人!” 说完,他便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清风等人立即跟上!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洛言也说:“既然你画画那么厉害,再画一张给小爷我吧,这附近我可比他们熟多了,说不准,我能先他们一步将人找到。” 顾京洛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带着随从便退下了。 直到他们全部离去,阿黑才默默地来到了陈洛言的身后。 “真是热闹啊,也就只有无双姑娘,能够同时将这么多的大人物聚集到一起了。” 陈洛言冷哼,“那楚君彻虽然没什么本事,护不住他自己的女人,但他对那女人,还真是挺上心的,也难怪那个女的死心塌地……” 阿黑点点头,“可不,咱们跟南国的关系可谓剑拔弩张,按理来说,这辈子都该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结果为了无双姑娘,他们竟然冒着危险亲自找上门来,只为了咱们能够助他们一臂之力……即便被咱们冷嘲热讽,也能忍气吞声,啧啧,是个人物啊……” 顿了顿,他又说:“话说回来,那无双姑娘到底有几个身份啊?又是苏时锦,又是灵族族长女儿的……” “身份多一些才好,这不,就灵族的那层关系在,我父亲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陈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他们不给我瞎牵红线就好了……” “嘿嘿,可惜无双姑娘已有夫君,不然非要跟灵族联姻的话,选择无双姑娘那样的大美人,就合少主您的心意了……” “去你的。” 陈洛言白了他一眼。 他捂着嘴巴笑了笑,“属下这就去集结人手,不管怎么说,无双姑娘当初那样的帮助咱们,如今她下落不明,咱们理应出上一份力。” 说完阿黑就笑嘻嘻地退了下去。 而阿黑一走,阿无先生就出现在了门口,“真漂亮啊,少主瞧见没有?刚刚跟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的,长的可真漂亮呀……” 陈洛言无语的揉了揉脑袋,“又来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阿无嘿嘿一笑,“少主知道那女子是谁吗?您说咱们要是帮助楚君彻找回了无双姑娘,那楚君彻为了感谢咱们,会不会给咱们送些厚礼?比如刚刚那样的大美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不要老是见到美人就走不着道。” 陈洛言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又说:“我父亲那边你照顾着点,他不喜欢南国人,就尽量别让他与楚君彻他们碰上,省的又出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少主。” “今夜,我打算连夜寻找那个胎记女,你也帮我四处打听打听,看看这附近脸上有胎记的妇人具体有多少个。” “是。” 阿无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笑道:“灵族的巫蛊之术,果真天下第一,要不是出了无双姑娘的事,我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血亲蛊那样的神奇玩意儿呢,嘿嘿,等到少主跟灵族成功联姻……” “闭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无唇角一抽,“好吧……” “……” 翌日,月族。 依旧是那个与世隔绝的院落。 苏时锦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嘴里有着浓浓的药味,似乎是刚刚喝过一碗药…… 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睡着了? 而且脑袋现在还重重的…… “楚君彻他们不仅已经到达了狼族,还成功与狼族的少主联手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讲和的,明明当初他们还打了一场,即便那是误会,那也不能够和好吧?就为了共同寻到苏时锦?那也太荒唐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第467章 这是早产征兆 只见夜云满脸烦躁的靠在院中的树下。 夜九站在一旁,“灵族与狼族本就离得很近,而且即将联姻,那苏时锦被爆出是灵族之女,再加上灵族的小少主还和楚君彻他们在一起,看着灵族的面子,那狼族族长都不可能再与他们为敌,再加上苏时锦曾经还帮助过狼族,如今他们会联手,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夜云蹙眉,“关键是楚君彻他至少带了一万多个将士出城,现全在狼族之外搭营,这狼族也能忍受得了?他们就不怕楚君彻突然发起进攻吗?” “区区一万个将士,难道还能灭得了狼族?这可不是咱们该操心的!现在的问题是,连狼族都愿意与他们联手,且就在昨晚,他们就已经将附近的大小族群都搜索了一个遍,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无论经过哪个族群,那些个族长都会非常配合他们,照这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这里了!” “这倒是……主子,就连狼族少主如今都在亲自寻找苏时锦的下落,此地不宜久留了。” “……” 听着门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已经满脸疑惑的走到了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正想看看是谁在外面说话,结果刚一将门打开,怀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同时也挡住了她的所有视线。 “小锦,你醒了?”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你在跟谁说话?” “朋友。” 怀玉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接着立即说道:“外面风大,你就别出来了,赶紧回去继续躺着。” “我没感受到有风,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还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要去哪里?” 看着一脸茫然的苏时锦,怀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说道:“事情有点多,解释起来十分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而言之,我打算先带你回家。” 苏时锦愣了愣,“为何这么突然?你不是说,我们就在这里住到孩子出生……” “之前是那样打算的,但我思来想去,还是回到我们自己的家更好。” 明明眼前的人依旧温柔似水,苏时锦却只觉得遍体生寒,她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可我月份……” “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孩子才会出生吗?此处离我家不远。” 苏时锦呆呆的说:“那你上次不是还说两处离得很远?” 面前的怀玉似乎有些无措。 这段时间编造了太多谎言,许多时候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些什么…… 而见他一直没有说话,苏时锦倒也没有逼着问,只是轻声说道:“如果要离开的话,我得去跟艳水姐告个别……” 不知怎么的,从睡醒到现在,她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失忆到现在,她的记忆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她也早就习惯了。 正想推开面前的人,怀玉就已经扶住了她,“别过去了,她没时间见你。” “为何?” “昨天晚上她的夫君喝多了酒,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水井里,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如今她孤儿寡母,甚是可怜,周围的父老乡亲已经赶去帮忙,但是这段时间,她应该都没空搭理你了。” “怎么会?这也太突然了……昨天他不是还动手打了……” 说到这里,苏时锦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对,她想起来了。 昨天隔壁突然特别的吵,自己过去的时候,还看见艳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然后自己还打算上前帮忙,结果被拉走了…… 当时艳水的夫君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给砸晕了。 “昨天他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还能喝酒?” 怀玉说:“是啊,他晕了一两个时辰左右就起来闹了,动静特别大,你睡着了没有听见,毕竟是他们的家里事,我也不好劝太多,就隐约记得他闹完之后就安静了,好像是喝酒去了,估计喝的烂醉如泥,才会掉到院中的井里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编起话来,已经一套一套的了。 只见他的笑容依旧温柔,“这都是人家的家事,如今事已至此,咱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苏时锦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睡着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仔细一想,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不对,自己根本不是睡着的! 昨天自己听到了一些话…… 怀玉他,有朋友找来。 那人还说,自己的孩子并不是怀玉的…… 想到这里,苏时锦再次觉得头痛欲裂,就连眼前的人,都觉得陌生了许多。 她用力的推开了怀玉,这才终于看见了站在院中的一男一女…… 原来刚刚是他们两个在说话。 一个是昨天出现的那个男人。 还有一个女的,是谁? “她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夜云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一句。 夜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事实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他们的声音好熟悉! 他们的样子也好熟悉! 特别是那个女的…… 苏时锦仔细一回想,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恐怖的画面! 画面里清清楚楚的出现了夜云的脸…… 她满脸愤怒,眼神嫉妒,一张一合的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她凶狠的冲到了自己面前,掐着自己的脖子,用刀狠狠划烂了自己的脸…… 巨大的冲击让苏时锦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疼,好疼……” 她的脑袋要炸开了! 怀玉立即上前扶住了她,“小锦,你怎么了?” 苏时锦痛苦的皱紧了眉头,脸色也在一瞬间惨白无比…… “是她……” “我见过她……” 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几乎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突然,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接着,肚子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啊啊!好疼……” “我的肚子好痛!!” “……” 痛苦的叫声淹没了先前的所有话语,怀玉根本来不及多问,抱起她便送回了房间。 “快!找大夫!” 他满脸焦急,耳边却传来夜云惊恐的声音,“主子,她破水了……” 怀玉当场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都说十月怀胎,她这才怀孕八个多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生了? 夜云匆匆忙忙的跟在他的身后,“看样子,这得去找稳婆了……” “那还不快滚去找?” 怀玉大吼了一声! 可就在刚刚,夜云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苏时锦的那句话。 她似乎,想起自己了…… 看着满脸痛苦的苏时锦,夜云心一横,冲着门外大声喊道:“哥,你快去将附近的稳婆都找过来!我留下来助她!” 话音刚落,夜九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第468章 我必须陪着她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时锦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怀玉紧紧牵着苏时锦的手,“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稳婆很快就会过来,你不会有事的!” 苏时锦的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脑袋更是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她连叫都快叫不出声! 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仿佛脑袋就要爆炸了! 双重折磨下,她根本无法思考其他!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要死了!好疼!啊……” 偶尔叫出声来,都是歇斯底里的叫喊! 不仅仅是肚子疼,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脑袋撕裂一般的疼痛! 就好像有一个锤子正在疯狂的敲击着她的脑袋,每敲一下,都会有数不清的画面从脑中闪过…… 她痛苦的闭紧了双眸,眉头紧紧皱着。 怀玉早已经心疼得不行,“小锦,你自己就是大夫,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帮助你?你一定想得到的,你说,我要如何做你才能轻松一点……” 一直都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也知道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声音都是撕心裂肺的。 而如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疯狂叫喊,他终于体会到了此事有多痛苦…… 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就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主子!她这是要生了!您在屋里不方便,要不到门口待着吧?” 夜云的语气慌慌张张的。 怀玉却咬牙切齿的说:“就在这生!我必须陪着她!” “主子!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女子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您一个男子却还留在屋里,您觉得她能接受的了吗?此刻就是楚君彻在这,他都得在门外站着,您……” “稳婆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夜九的声音! 接着一位中年妇女便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专业接生的她,一见情况不对,立即便说:“怎么搞的?为何一点措施也不做?到现在了衣服都还好好穿着,有你们这样接生的吗?” 一边说着,她已经慌慌张张的准备好了工具,瞪着怀玉便说:“男的都出去,女的留下来给我打下手,这大清早的,如此匆忙,孩子都要生了,也没几个人打下手,家里没长辈吗?怎么一个懂事的都没有……” “我是她的夫君……” “夫君也得出去!我接生过那么多个孩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靠谱的家人!怎么都快生孩子了才知道来请我?正常人家也该提前讲一声,竟然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还要留下来添乱,你是想要害死你媳妇吗?赶紧出去!” 一边说着,她已经匆匆忙忙的将人推出了门。 直到被推出门外,怀玉都有些缓不过神。 他压根就不想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他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 而留在里面,说不准,真的会帮倒忙…… 别的不说,就这个稳婆的臭脾气,估计都不可能好好帮忙接生…… “你从哪找来的稳婆,靠不靠谱?”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夜九气喘吁吁的说道:“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找到一个稳婆已经十分难得,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月族,总共就那么一两个稳婆,这个还算挺有名的……” 顿了顿,他又说:“看情况,她这是提前了一两个月生产,这,能活吗?” “住口!” 怀玉怒斥一声,又道:“不成,我必须要在里面陪着她!无论里面的画面有多恐怖,便是按着那个稳婆的脑袋,我也要她平安接身!” 说着他就要推门进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有人吗?里面的人在不在?族长找你们有事!” 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原本门就没有关紧,被这么一敲,瞬间便打开了一条缝。 接着,一群人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子一脸无语,“有人在怎么不说话呢?我们族长有请。” “客气一点说话。” 接着便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只见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二位公子,打扰了,老夫是这月族的族长,听闻你们是前段时间才搬过来的,一直没有抽空过来探探,今日突然拜访……” “何事?” 怀玉烦躁的打断了那个族长的话,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群,至少十几人,院外似乎还有更多……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动手。 强忍着将人赶走的冲动,他也不敢推开产房的门…… 月族的族长彬彬有礼,“是这样的,我们月族向来喜好和平,如今,受到狼族嘱托,帮忙寻找一个失踪的女子……” “哎呀,族长,您没必要那么客气,他们又不是我们的族人!” 一旁的小年轻满脸无奈的说:“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们,认不认得画上的女子?” 说着,他打开了一幅画像。 画上的人,明显就是苏时锦。 一想到苏时锦此刻正在里面生孩子,怀玉便烦躁无比,“不认识,没见过,请你们出去。” 同一时间,屋内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 “啊啊!” 现场的人皆是一惊,“什么声音?” “里面是有什么人在喊叫吗?” 看着那群人已经蠢蠢欲动,夜九连忙说道:“是我嫂子在里面生孩子,这会孩子还没出来,我哥担心的很,这才……” 听完他的解释,众人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那个族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随从。 随从立即小声说道:“附近的人都说,这里只住了一位女子,而且那女子长相奇丑,也不可能是画上如同天仙一样的美人,咱们在此问了也是白问,到下一家去吧……” 旁边的小年轻也说:“虽然狼族那边的意思是,只要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都要上报,但里面的女的现在还在生孩子,而且已经有夫君了,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什么王妃,咱们到隔壁去吧。” 月族族长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们便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族长还小声问了一嘴,“我记得隔壁就有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对吧?” “是的,那个叫艳水的,与狼族那边送来的画简直一模一样……” “快快过去看看。” “……” 而同一时间。 房间里面,一个瘦小的孩子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稳婆满头大汗的看着眼前的一大锭黄金,眼神满是贪婪。 夜云只是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婴儿,“知道怎么说吧?” 稳婆连忙接过了那锭金子,笑道:“知道知道,一尸两命,老婆子也没有办法……” 第469章 谁也不能相信 见状,夜云抱过稳婆怀中的孩子,便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一边还大声喊道:“主子,主子,这孩子一出生就不会哭,声音弱的跟苍蝇一样,那稳婆说,这就是个死胎呀……” “死胎?这怎么可能?” 怀玉难以置信,当场就要冲进房间! 夜云却一把拉住了他,“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就看看这个孩子吧!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要是知道孩子不在了,她能承受的住吗?您真的要进去刺激她吗?” “就是这里吗?” 突然,身后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竟然又有人来了! 为什么越是忙碌的时候越是那么多事! 只见陈洛言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他吊儿郎当的看着里头的几人道:“喂,你们这里的女人呢,全部叫出来!” 怀玉紧紧地握起了拳头,眼中的杀意已经难以掩饰,“楚君彻,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即便是没有亲自找过来! 因为他而找过来的人,也是一批接着一批! 即便是自己都躲到这里来了,也依旧躲不过!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这些人简直吵死了! 杀了吧? 把这些人全部杀光,耳根就能清净了! “……” 同一时刻。 夜云刚从房间里面冲出去,苏时锦便浑浑噩噩的闭上了双眼。 她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意识已经逐渐涣散。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死胎”两个字,当场就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死胎? 自己那么努力…… 为了让孩子有营养,她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长胖,只要是有营养的,她都愿意吃! 明明每一次大夫给自己诊脉的时候,都说孩子平平安安。 即便提前生产了! 也不至于是死胎呀! 可她的声音过于沙哑,微弱,除了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她撑起身子,想要爬下床。 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妇人。 只见刚刚还和蔼可亲的稳婆,突然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你,你……” 稳婆一句话也没说,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按到了她的头上,“这样应该不会留下掐痕……” 她的双眼瞪得极大,“姑娘,实在不是老婆子心狠,那位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都够老婆子的孙子娶好几个媳妇了!反正你元气大伤,即便把月子做好,也活不了几年,还不如老婆子提前送你一程,让你跟你的孩子团聚!” “唔,孩子……” 苏时锦疯狂的挣扎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床上没有任何锋利的武器! 她的双手只能不停的抓空,无力的双腿,甚至无法去踹……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手中能够有一把匕首! 至少这样的话,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而就在她疯狂的想着匕首的同时,她的意识突然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她几乎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出现在空间里面的匕首,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根本没有精力去想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 求生的本能,让她拿着匕首狠狠刺向了想要闷死她的人…… 终于,那个稳婆没有了动作。 等到她将枕头推开,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匕首,竟然刺入了那个稳婆的脖子…… 此刻,稳婆已经满脸恐惧的倒到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脖子喷涌而出,她恐惧的按住了那把匕首,却久久也不敢拔出来,只不停的喃喃着,“救,救……” 苏时锦吓得连尖叫都忘了,连滚带爬的翻到了地上,下意识的就想冲出去求救。 却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阵陌生的谈话……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她又想到了那个画面。 那个给自己接生的女人,拿到划伤自己脸的画面…… 是她! 是她毁掉了自己的容貌! 刚刚也是她想杀了自己! 孩子出生的时候确实没有声音,难道真的是死胎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生了死胎,所以怀玉也想要了自己的命? 他为什么会跟伤害自己的人在一起? 难道说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全部都是谎言? 还是说,自己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乱! 太混乱了! 乱七八糟的记忆折磨的苏时锦几乎快要疯了! 因为匕首没有从脖子拔出,那个稳婆竟然迟迟没有断气…… 外头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刚刚还在大声喊着死胎,是不是等会就会回来要了自己的小命? 不对,眼下最重要的是逃! 她要逃! 此时此刻,她已经谁也不敢相信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翻出了窗户,凭着对这个院子的熟悉,她很快溜到了后门。 逃! 一定要逃! 即便什么也不记得,即便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她也必须要逃! 她不想死…… “……” 而就在她逃离的同一时间,怀玉正好按耐不住的想要动手。 陈洛言没有听到回应,语气也冷漠了许多,“什么意思啊?连小爷我都敢无视?” 却听身后传来阿黑的声音,“搞错了少主,那个胎记女好像住在隔壁……” “你怎么不早说?” 陈洛言一掌拍到了他的脑门上,转头就带着人离开了。 眼见他们离开,怀玉这才收起了杀气,可夜云依旧挡在他的面前,“主子,您看一眼孩子吧……” “滚开!” “主子……” “既然知道孩子活不了,还不快快去找大夫?能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就先管大人!别拦着本座!” 察觉到他的愤怒,一旁的夜九主动说道:“属下这就去找大夫!” 说完,他一个轻功就消失在了原地! 夜云却依旧原丝不动地站着,“主子……” “滚!” 怀玉烦躁的推开了她。 她差点摔倒,看着怀里几乎要断气的孩子,她也不再搭理,直接就将孩子给放到了地板上,随后冲上前去抱住了怀玉的大腿。 “主子!实在不是属下非要拦着您,是,属下怕您接受不了啊……” “什么意思?” 夜云眼神躲闪,“您也知道的,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是最为脆弱无助的,苏时锦失忆之后,其实就跟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她也会在意礼义廉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肯定也不希望自己最丑陋的样子被人看到……里面真的,太血腥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怀玉却突然一脚将她踹开,“你给本座实话实说!” 第470章 恢复记忆了吗 看着眼前愤怒到极致的人,夜云苦笑了一声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呀?她现在也不好看了!又丑又胖,还怀了别人的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您为何还要死心塌地的选择她?” 她真的怀疑怀玉给人灌了迷魂汤了! 怀玉却一把掐起她的脖子,“你给本座好好说话!为何非要阻止本座进去?她到底怎么了?” 明明此刻,他一推开门就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可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敢进去了…… 甚至可以说,他不愿意接受任何一点不好的消息! 夜云咬了咬唇,没有开口。 怀玉蹙眉,“我想起来了,她刚刚是不是说……她记得你?” 夜云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慌乱,终于没有再继续狡辩,而是缓缓说道:“就在刚刚,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哭声弱的跟小苍蝇一样,然后那个稳婆就跟我说,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 说着,她眼眶通红,“属下就是怕您接受不了,所以才一再拖延时间。” “住口!” 怀玉激动的大吼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冲动,疯狂的推开了那扇门。 “小锦……” 可当他疯狂的冲进门中之时,眼前的一切,却彻底让他愣住了。 门口的夜云还在轻声说着,“主子,我知道您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可那个稳婆与我们所有人都不熟,她没有任何理由骗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伤害她,她都那么说了,就说明苏时锦真的没救了……” “人呢?” 怀玉冷冰冰地开口。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稳婆,再看看四周的鲜血,眼前的景象,确实触目惊心。 可是人呢? 他的小锦人呢? 察觉到不对劲的夜云终于从外面冲了进来,当看见眼前的景象之时,她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什么情况,稳婆怎么被杀了?” 怀玉疲惫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夜云立即上前拍了拍稳婆的脸蛋,“醒醒!还有没有气呀?你醒一醒!” 看似激动的动作,却悄悄将稳婆身上的那锭金子收回了袖中。 她神情紧张的看着怀玉说:“主子,尸身还是热的,应该刚死不久……” 说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真是奇了怪了,咱们就在门外,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难道稳婆被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吗?可苏时锦失去了记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有人带走了她?刚刚那个狼族少主都找到这里来了,不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动静,然后悄悄将人救走了吧?” 看着已经魂不守舍的怀玉,夜云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完了,她该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怀玉皱了皱眉头,“恢复记忆……” “是啊,她好像也没有遭到什么重创吧?我看她的脑袋上好好的,都不像是有受过伤,如果只是单纯因为受到刺激,又或者是受了一点点小伤而造成的短暂失忆,那都过去这么久了,恢复记忆也正常,何况就在刚刚,她那么确定的指着我说她认识我,接着转头就抱着脑袋痛苦哀嚎,说明她头疼……可要是没有恢复记忆,她为什么会突然头疼?” 夜云尽量让自己的推理显得井井有条,她说:“如果她恢复了记忆,就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稳婆脖子上的匕首,原本并不在房中,说不准是她早有准备?她知道了您在骗她,所以才会逃了……” “够了!” 怀玉阴沉沉地吼了一声。 看着满脸痛苦的他,夜云也有些于心不忍,“主子,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您也算陪了她很久,可她一恢复记忆,就选择弃您而去,说明她从始至终就没有被您感动过,您又何苦独自伤感呢?” “我们那么幸福,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们是那样的快乐,她知道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怎么可能会逃离我身边?不会的,她才刚刚生完孩子,她走不远……” 说到这里,他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就站起身说:“对,她走不了多远的,快追!” 夜云一愣,“主子,她都……” “住口!你口口声声说要助稳婆一臂之力,结果却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若是找不回她,本座要你的命!” 说完,怀玉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窗外! 留在原地的夜云握紧双拳,“苏时锦!你这个害人精!都已经毁容了,竟然还不消停!害人精!” 她嫉妒的瞪大了双眼,小小的五官几乎都要扭曲到一起! 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稳婆,她上前就狠狠踹了一脚。 “废物!人都已经半死不活了,竟然还弄不死!早知道我就亲自动手了!真是死有余辜!” 说完,她也闪身翻出了窗外。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提前找到苏时锦! 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只要苏时锦死了,怀玉这辈子都怀疑不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他是那样的自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最为忠心耿耿的下属,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来…… 只要他想象不到,只要自己提前灭了苏时锦的口…… 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能彻底石沉大海! 同时,主子原本的所有计划,也能重新步入正轨…… 她一定不能放过苏时锦! “……” 于是夜九带着一个大夫走回来时,就只看见了满院子的狼藉。 怀玉与夜云都不知所踪,稳婆还死在了房间里面,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一时间,他也来不及想太多。 连忙就用轻功离开了那里…… “诶诶,怎么还跳走了?不是找我来治病的吗?病人呢?” 被留在院子里的大夫急得大叫连连,“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都还没给钱呢,别走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直赶路,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本想要进一旁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又感觉这里死气沉沉,便转身打算离开。 如果刚一转身,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哭声弱的跟只小猫似的…… 起初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回头看去,才发现一旁的地上竟然有着一个婴儿……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抱起了孩子,“哎呦,福大命大,真真是福大命大,还有气哟……”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婴儿被扔在地板上的。 看这模样,似乎还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真是造孽啊!! “瞧这哭声跟老鼠似的,也不知晓能不能养的活……” “瞧瞧这都什么事,银子都还没收呢,这些人该不会连孩子都不要了吧……” “……” 第471章 南国的离王妃 同一时间。 隔壁的艳水家中,此刻同样是热热闹闹,却又死气沉沉。 她的夫君死的突然,因其身边并没有多少亲朋好友,所以来帮忙的,皆是左邻右舍。 尽管经常被自己的夫君打骂,但是因为孩子还小,又毕竟相伴多年,艳水还是因此哭了整整半天,最终晕倒在了棺材边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醒来。 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见房间里面竟然多出了好几个陌生人,其中还有他们月族的族长…… 她吓了一跳,自己的夫君平日里脾气暴躁,又显少与人交好,这般品性,有左邻右舍来此送丧,已经算是非常不错,怎么族长大人还亲自来了? “你可终于醒了,族长大人都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一位妇人轻声开口,那是住在她家对面的一位大婶。 只见大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不醒来,天都快黑了……” 艳水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打算行礼,就已经被月族族长主动扶住。 “不用多礼,我们来此,是有件事找你帮忙……” 见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艳水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胆怯,“我,帮忙?”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能够帮得了什么忙? 只见族长拿过一卷画像,当着她的面轻轻打开,“你有没有见过画上的这位女子?” 看着画上美若天仙的美人,艳水神情呆滞,“这是……” “这是南国的一位王妃,听闻是几个月前失踪的,南国皇帝万金寻她,南国的离王也开出了一千万两黄金的高价,你仔细看看,最近有见过她吗?” 月族族长声音温和,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还摆手让周围的人群一一退了出去。 艳水仔仔细细地看了画像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如此漂亮的美人,我若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族长脸色一变,“你确定没有见过?” 艳水的眼眶红彤彤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确实隐约觉得有些熟悉,这样的眉眼跟五官,确实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位孕妇,但是那位不仅有夫君,而且孩子都快生了,加上她的脸上全是伤痕,看起来也并不好看,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王妃……” 听完他说的话,族长默默收起了画像,“你可以再仔仔细细地想一想,一千万两黄金,可够我们月族……” “族长,我的夫君刚刚过世,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想那么多,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模样,我这样的,哪里能够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呀?” 看着眼前满脸胎记且双眼通红的女人,族长也觉得或许是哪里弄错了。 可狼族那边拿过来的画像,又确实是眼前的人…… 想着,他礼貌的说:“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着我族与狼族的关系能不能更进一步,还关乎着我们能否得到那一千万两黄金,因此,还请你去狼族那边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两个随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连忙说道:“不成,我夫君还没下葬呢……”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 族长的语气不容拒绝。 艳水又说:“可我的孩子……” “等你回来之后,可到我那里去接回孩子,在你前去帮忙的这段时间,你家里的事情,我都会替你处理好的。” 一边说着,艳水已经直接被人带了下去,全然不管她愿不愿意。 院中的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议论个不停…… “最近什么情况,怎么来了那么多外族人?” “说是南国那边有位王妃失踪了……” “南国?那不是三大国家之一吗?那样的强国,王妃还能失踪了?” “可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了咱们这边……” “别说咱们这里,就是灵族与狼族,都已经牵扯其中了,不然刚刚,那位狼族少主也不会亲自找来。” “啧啧,看来那位王妃真的了不得……” “那他们为啥把艳水给带走了?” “听族长身边的人说,艳水似乎见过那位王妃……” “不可能吧?她看着啥也不清楚的样子啊。” “……” 伴随着阵阵议论,族长也已经满脸凝重的走出了那个院子,刚一出门他就问道:“陈少主已经离开了吗?” 跟在后面的随从点了点头,“他过来的时候,那个女的刚好哭晕过去了,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人醒,等不住了就离开了……这不,他们才刚离开没多久,人就醒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 族长默了默,“那就将人直接送到狼族去吧,希望咱们也能帮上点忙。” “一定能帮上忙的,他们找遍了附近的族群,也就在咱们这里找到了一个与画像上的女子高度相似的人,没有问题的话,那个艳水,就是他们口中的胎记女……” 随从轻声说着,又道:“不过那狼族的少主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也不晓得靠不靠谱……” “注意你的言辞,若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小心你的脑袋!狼族,可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 “是是,小的知错。” “……” 月族的风景是真的不错。 无论是随处可见的小溪流,还是路边的花花草草,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如果此刻苏时锦没有那么虚弱的话…… 她或许,真的会在此处好好欣赏一番。 可惜她在逃命。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仿佛双腿都不是自己的,全靠着一点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不停的往前走着…… 她的身形摇摇晃晃,神情更是无比苍白,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上一眼,生怕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会突然冲上前来…… 她不能死! 她得逃离这个世外桃源…… 却是脚下一滑,她突然就摔倒在了地上。 鼻尖的花香让她更加疲惫,望着前方的森林深处,她大概是跑进了一处无人的山林。 好在,前方就有一条道路。 此时的她,刚好摔在了路边的草地上。 路边的森林深不见底,她该爬起继续逃的…… 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无比疲惫。 仿佛闭上眼睛,就会再也无法睁开…… “少主,那里怎么有个女的?” 突然,耳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苏时锦强撑着力气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怀玉他们…… 她终于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一队人马沿着大道缓慢前行,骑在马上的陈洛言只是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路边的草地,“传闻中与世隔绝的月族,不是人人称赞的世外桃源,和平安宁吗?怎么也能见到浑身是血的人?还是一个女人……” 他的身后,阿黑骑着马来到了路边,跳下马背,弯腰探了探女子的鼻息…… “还有气,要救吗?” 第472章 到了狼族地盘 陈洛言道:“找两个人将她抬回去,让他们族长处理就好。” 阿黑挠了挠脑袋,“这天都快黑了,真不知道这人为何会晕倒在这,要不是碰上了咱们,晚上准被野兽吃了。” 正打算找人扛她回去,却见苏时锦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角,“不,回去,救我……” 虚弱的声音听的阿黑心颤了颤,“少主,我怀疑这女的应该是受人所害,才会落难至此,要不还是带回去吧?” “你有力气你便带呗。” 陈洛言无所谓的看着前方。 阿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将人给扛了起来,放到了马背上。 接着,他骑到马上,“驾”了一声就跟回了陈洛言的身后。 “你倒是跟小时候一样心善,见不得弱小之人落难。” 阿黑嘿嘿一笑,“少主教的好。” “小爷可是没有教你什么。” 看着一脸傲娇的陈洛言,阿黑又笑着问道:“少主在想什么?一路上见您魂不守舍的。” 陈洛言默了默,“小爷就是在想,那个女的是不是逃婚了……” 听到这句话,阿黑连忙说道:“不可能吧,她与楚君彻是真心相爱,要是有逃婚的意思,一开始她就不会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大婚之日消失不见,直到现在也毫无踪迹,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顿了顿,陈洛言又说:“早知道就不管那个胎记女是不是刚死了夫君,直接将她抬回去算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醒,浪费小爷的时间……” “少主别急,等那女的一醒,月族的族长一定会将她亲自送上的。” “最好如此吧。” “……” 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暖暖的阳光照在苏时锦的脸上,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精神还有一丝丝的恍惚。 她还活着? 对了,昨天她疯狂的逃命,在摔倒之后被人救走了…… 眼前的房间普普通通,床上的被子也不是很厚,明明才刚刚睡醒,她就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有点畏寒。 阳光透过窗户,刚好斜照到了她的脸上,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刚穿起鞋子,一位妇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姑娘,你醒啦?”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茫然。 妇人笑着端了一碗粥到桌上,“你可真是命大,刚生完孩子就敢到处乱跑,差点就死在外头了,还好被我们的少主给救回来了,是少主身边的阿黑将你送来我这里的。” “这里是?” 妇人说:“狼族,这里是族长的府邸,叫陈府,我是府上的府医,你可以叫我张婶,府上的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你现在所在的是我的房间。” 说着,她上前扶着苏时锦坐到了桌边,“按理来说,你现在该好好躺着,不能吹风不能着凉,你才刚刚生完孩子,至少要坐一个月的月子,但我可能照顾不了你那么久,过个十天半个月,你就回去找你的家人吧。” “月子?” 苏时锦整个人都懵懵的。 妇人笑道:“刚刚生完孩子的人,都要坐月子……” “我生了个死胎,不用坐月子。”苏时锦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婶还以为她精神错乱了,不由有些心疼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怪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吧?你是,被婆家人赶出来的吗?” 苏时锦没有回话。 张婶又问:“那你娘家人呢?” 苏时锦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但在张婶眼中,还以为她是没了娘家,顿时又更加心疼了一些,“唉,真是太可怜了,这样,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过几天我去长老府上问问,看看那边还缺不缺人手,要是那边缺人手的话,你也可以留下来自食其力,毕竟那边的小夫人是最善良的……” 说着她便走了出去。 苏时锦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喝完了桌上的粥,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她所处的位置同样也是一个小院,只不过院子周围有着不少房间,院中还有不少忙忙碌碌的身影。 看起来,这里像是专门给府上的下人住的…… “好端端的少主怎么会跟族长闹别扭呀?就因为族长给他定了亲?可那是灵族的大小姐诶,谁不知道灵族的千金美如天仙,他为啥那么抗拒呀?” 前方的角落里,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在交头接耳着。 “还不是因为之前那个无双姑娘,见过那样的大美人后,少主还怎么可能还会娶一个普通的女子?” “就是,少主身边的随便一个侍女都得长相清秀,他才看不上普通女子呢。” “什么普通女子?灵族那位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好不好?” “……” 不仅那两个丫鬟,就连院中的其他人,似乎也在讨论着这件事。 “那可是灵族的大小姐,听闻她国色天香,十分美丽,有机会真想见上一见……” “是啊,那灵族可不是一般的族群,若是能与灵族联姻,以后即便是那些大国也不敢再轻易打咱们的主意了。” “这般强强联手,少主为何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毕竟他们面都没见过,少主那般性格,能被安排才怪。” “……” 苏时锦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没什么人来搭理她。 每每有人看见她,也只是扫一眼就移回了视线,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房间里面就有铜镜,刚刚,她无意识的一撇,便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尽管没有想象中的丑陋,但那长长的疤痕,还是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恐怖…… 连她自己都不敢细看。 这些个陌生人又怎么可能会认认真真的多看自己一眼? 她低着头,默默溜了出去……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一直留在这里。 从昨晚到今晨,最多不过一晚上的路程,他们就从月族来到了狼族,说明两个地方是真的很近。 要是怀玉他们找来,肯定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她得离开才能保命。 可就这样离开的话,会不会太没礼貌了呢? 他们的少主救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先去道个谢,再走吧?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亲朋好友…… 但总觉得,她应该回到记忆最先开始的地方,或许那样,才有机会想起一切。 怀玉千辛万苦的瞒着她,将她带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说是回家,又迟迟没见到他的家…… 现在回想,确实十分不对劲。 他身边的人要杀自己,还划伤了自己的脸,他与那人那么亲密,绝不可能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躲着他们才行…… 第473章 没见过画中人 经过一路询问,苏时锦终于来到了狼族少主所住的小院。 而过来的一路,她的心中都十分的忐忑,毕竟已经好几个月了,自己的脑海里依旧没有什么记忆。 那种感觉十分无助…… 而之前,至少怀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不管他是不是在欺骗自己,至少一路走来,他对自己的好,都是真的。 如今,自己还是第一次主动接触其他的人…… 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随处可见都是陌生面孔…… 面对那些探究的、嫌弃的、又或者是好奇的目光。 她总觉得遍体生寒…… 等道完了谢,自己就离开这里吧? 要是可以的话,能够借到一辆马车就更好了…… 一边想着,她慢慢朝着前方的走去,见到一个小丫鬟时,又鼓足勇气轻声问道:“您好,少主在里面吗?” 小丫鬟看了她一眼,便立即移开了视线,“你找少主有何事?他现在在大堂,不在院中。” “哦,我想……” “你是阿黑哥昨日救回来的那个女人吧?他有跟我们提过一嘴,说最近府上会多个陌生人,还说你要是醒了没啥事的话,就让你离开……” 还不等苏时锦把话说完,小丫鬟已经一口气说完了所有。 苏时锦礼貌的说:“我就是来道谢的,道完谢就走……” “哦,那你在这等着吧,等到少主忙完了,自然会回来。” 说完那个小丫鬟绕过她就走开了。 苏时锦默默地低下了头,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的脸,时不时还交头接耳几句,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的。 自己告个别就走。 “……” 另一边,大堂内。 “是这个人吧?瞧这眼睛,瞧这鼻子,不是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主位上,陈洛言翘着腿,拿着画像仔仔细细的看着,看完画像又看了看站在前方的艳水。 经过一番仔细比对,他非常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画中的胎记女。 而他的身旁,楚君彻却直接起身来到了艳水面前,手中同样拿着苏时锦的画像,“你可曾见过画上的女子?” 艳水轻轻摇了摇头,自从被带进来,她便一直十分紧张。 “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她长得那样好看,但凡见过,我都会有印象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个个都来问自己这个,从昨晚到现在,自己都已回答无数遍了。 可眼前的全是大人物,她不敢有丝毫情绪…… 楚君彻冷冰冰地瞪了陈洛言一眼。 陈洛言满脸无语的说道:“人我肯定没找错,指不定是顾京洛那小子弄错了,他人呢?怎么还没有过来?” 正说着,一个小少年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确实是她。” 只见顾京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堂中间,“那日,我在她记忆里看见的人影,确实就是眼前的女子,我十分肯定,她就是见过苏时锦。” 说着,他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艳水,明明年纪轻轻,却又显得那样威严。 艳水被看的打了个寒颤,“可我真的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人……” “那这段时间,你可曾见过多少女子?” 站在角落里的温书禾问了一句。 艳水想了想,“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待在我们族里,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且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在家带孩子,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隔壁的邻居家,若说我都见过什么女子,那几乎都是我们族里的人……” “你确定全部都是你们族里的人吗?可有见过什么外族人?你见过的那么多人中,有没有谁是已经离开的?”温书禾继续问她。 她仔细的想了想,“我确定我见过的全部都是我们月族的人,我们月族人口不多,因此我所见到的大多都是左邻右舍,要说外族人的话,这大半年来,我只见过两个,但人家是夫妻,而且已经定居在了我们族里,就住我家隔壁……” “夫妻,那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顾京洛小声喃喃着。 门口的清风却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楚君彻,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那对夫妻是何模样?” 艳水终于放松了些,“男的大概二十出头,十分俊美,说起话来彬彬有礼,给人的感觉特别温柔,又会煮饭,又会洗碗,是一个十分宠媳妇的大美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俊美的男子,可以说,整个月族都找不到像他那样优秀的……” 顿了顿,她又说;“女的嘛,性格也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又善良又温婉,我与她相识不久,但她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特别讨人喜欢,就是,时常发呆,总给人感觉愣愣的……” 说到这里,艳水又道:“话说回来,她与画像上的那位美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我感觉她比画上的美人胖了许多,脸也稍微圆一点,可能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又快生了的缘故,我只觉得她与画上的人只有眉眼相似。” 话音刚落,陈洛言立即说道:“这一看就不可能是她,除了她呢,还有吗?” 艳水为难的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了,不说这段时间,就是这大半年,我都没有出过月族半步,根本没有机会见什么外族人呀……” 却是温书禾突然添了一嘴,“你说的那个怀孕女子,如果她瘦下来……你觉得她与画上的人像不像?” 陈洛言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她什么人?废话那么多。” 温书禾握紧了拳头,却并没有发怒,而是客客气气的说道:“我是王妃的贴身侍女。” “既然是她的贴身侍女,应该对她的为人最为了解,像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失踪半年就给人搞大了肚子?而且还快生了,她失踪的时间最多不到半年,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能整出一个快出生的孩子吗?时间都对不上。” 陈洛言懒懒散散的,又看着艳水说:“别说那个怀孕的人了,你再仔仔细细想想,看看有没有忘了什么……” 艳水低着脑袋满脸无措。 顾京洛眯了眯眸子,看着她道:“带我们去一遍你这段时间去过的所有地方,再带我们去见见你这段时间见过的所有人,或许详细排查,便能知晓真相!” 说着,他又看向楚君彻,“我虽无法感知苏时锦的身体状况,但是那日借着她的眼睛,我确确实实看见了这个女的,因此我可以肯定,她们一定见过面,而且还说过话……” 楚君彻蹙了蹙眉,“出发。” 说完,他转身离去。 清风立即说道:“带上她,立即出发。” 话落,温书禾已经主动上前拉住了艳水,“接下来的几天,麻烦你了。” 艳水满脸无措,“我真的没有见过那个女子,真的……” “不管见没见过,你将你这段时间见过的所有人都带给我们看一看,真相便可明了。” 温书禾语气平静,“放心,不管你能不能帮上忙,该给你的赏赐都不会少的。” “……” 第474章 灵族的大小姐 随着楚君彻几人的离去,大堂之内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陈洛言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如此大海捞针,你说,该如何才能找得到人呢……” 守在一旁的阿黑默默上前,“少主,昨夜您就没有好好休息了,难得今日清闲,您要不要回去午休一下?” 陈洛言呼了口气,“烦死了。” 说完,他终究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阿黑立马跟上,“主子,我知道您也担心无双姑娘,但她那人您还不知道吗?即便当初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见她胆怯分毫……” “是啊,千军万马都难不倒她,若不是遇到了特别麻烦的事情,她又怎会流落在外呢?” 也就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陈洛言才会表现出自己担心的一面。 阿黑叹了口气,“想当初,她是那样的阳光明媚,抬一抬手就挽救了咱们无数个族人,而今,我们所有人齐齐出动,也没能将她救回,真是惭愧……” “确实惭愧呀,少主,什么时候找到她了,您能不能跟她提一嘴,让她多给我一点药啊,之前给的那些药已经快吃完了……” 这时,阿无先生突然拦到了他们的面前。 陈洛言给了他一记白眼,懒得理他。 他笑嘻嘻地跟上去说:“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个小美人叫温书禾,只是一个侍女而已,到时候咱们帮助他们找到了无双……哦不对,苏时锦,要是咱们真的帮上了忙,要不让他们赏咱一个侍女玩玩呗?” 看着阿无贼眉鼠眼的笑容,陈洛言直接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惦记着小美人?别来烦小爷!”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阿无的眼里满是无辜,“不成就不成,怎的还发火了……”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从小到大都没见他如此生气过几次…… 阿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便跟上了陈洛言。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院中。 本想着立即躺回床上小睡一觉,结果没走几步,一个身影便突然拦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怯生生的声音让陈洛言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女的? 只见苏时锦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就在陈洛言走进院子的第一时间,院中的所有下人便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因此,苏时锦这才确定眼前的人便是少主。 陈洛言懒得搭理。 倒是他身后的阿黑笑脸盈盈地说:“瞧你洗了一把脸,穿上干净的衣服,倒也像个人样了,之前救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是血,脸上也脏兮兮的,模样都看不清,可把我们吓坏了。” 苏时锦一愣,他才是亲手救自己的人吗? 正想着,阿黑又说:“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谢就不用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家去吧。” 苏时锦终于抬起头来,“我,其实……” “我去,少主,她长的好像那个无双姑娘啊!” 阿黑惊呼一声,连忙看着陈洛言说:“你看她的脸,无论是眼睛还是五官,都像极了她,可惜了那张脸上全是疤,不然就更像了!” 听到这句话,陈洛言终于认认真真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好丑。” 阿黑一怔,“少主……” “哪里像了?她脸上的疤,那么丑,” 仅仅只是听到这句话,苏时锦便莫名觉得十分不自在。 当然也知道自己脸上的疤痕恐怖,她便默默低下了头…… 阿黑却说:“可我觉得特别像啊,抛去美丑不谈,真是像……” “无双比她美,比她瘦,比她有气质,任何种种都比她好,我看你是傻了眼了,见人都说像她。” 说完,陈洛言又看着苏时锦问:“你真是无意倒在路边,被我们所救的吗?还是说,别有目的?” 这几个月来,几乎半个天下的人都在寻找苏时锦。 苏时锦的画像甚至可以说是人手一份…… 从前苏时锦所做出的丰功伟绩,人尽皆知。 甚至如今周边还有不少言语,都道苏时锦是他狼族的救命恩人。 但凡有人发现自己长的有点像苏时锦,都有可能利用自己的脸去谋取一些利益…… 因此,陈洛言自认为自己的怀疑十分有道理,便阴森森看了她许久。 还是阿黑帮忙说话,“少主就别吓她了,您看她的胆子那么小,说她两句就不敢说话了,怎么可能会是有心之人?” 说着,他走向苏时锦,“别留在这里了,回家去吧。”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我想借一辆马车……” 她的声音有些胆怯。 倒不是害怕,只是单纯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与他们并不相识,却还开口向人家借东西…… “你要马车做甚?回家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 阿黑看向了陈洛言。 陈洛言正打算开口将人打发了,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少主!外头有人找您!说是,灵族的大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陈洛言的脸色当场变了,“不见。” 小丫鬟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旁。 阿黑却说:“少主,那毕竟是您的未婚妻……” “什么狗屁未婚妻,小爷见都没有见过她,答应这门婚事了吗?” 陈洛言一脸无语的说:“父亲定下的亲,就让他自己去联姻算了,我可不打算随便娶个不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本小姐,本小姐还不喜欢你呢!”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张扬跋扈的声音。 接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女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子身形高挑,语气傲慢,巴掌大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神情,一袭白衣仙气飘飘,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吹弹可破,第一眼,便是美得清新脱俗。 只见她双手叉腰,一脸凶巴巴的瞪着院中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陈洛言的身上。 “你就是狼族少主,对吧?本小姐亲自来此,就是想告诉你,婚事是我父亲定下的,你不想娶本小姐,本小姐还不想嫁你呢!别搞得好像只有你不想见本小姐一样,还将你不喜欢本小姐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要是敢毁了本小姐的名誉,信不信本小姐拿鞭子抽你?” 第475章 她长的像无双 有那么一瞬间,陈洛言愣了片刻。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少女,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与自己定下婚约的女子,竟会生的如此好看…… “难怪人人都说灵族的大小姐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阿黑小声喃喃…… 倒也没有夸张,毕竟眼前的少女活泼灵动,要不是他们早就见过无双那样的大美人,今日只怕会更加的震惊。 这样想着,阿黑又说:“难怪灵族的小少主会说,无双姑娘是他流落在外的姐姐,眼前的大小姐还真有几分像那无双姑娘,特别是那樱桃小嘴鼻子下巴,估计她们都随了她们的父亲吧……” 那灵族的族长,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男。 不然怎会两个女儿都生的那样美艳? 陈洛言难得没有反驳,“确实有些像……” 门口的顾轻轻似乎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就连跟在她身后的侍女也是一脸得意,“天下男子都一个样,个个见到小姐您,都是这副死表情……” 她说的特别小声。 顾轻轻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喂,跟你说话呢,你听清楚没有?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跟你父亲主动提要退婚,躲着本小姐算什么事?搞得像本小姐想纠缠你一样,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听完她的话语,陈洛言终于回过了神,他脸颊微红的说:“你以为小爷我没说吗?要不是我父亲一意孤行……” “嘁,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好意思拿父亲当借口?我们女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才是没办法!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嫁给你!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自己解决这个婚事!别解决不了,却还在外面说什么你不喜欢本小姐我,坏了本小姐的名誉!” 明明是那样美丽的脸蛋,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美丽。 特别是她说话的时候,五官乱飞的样子,瞬间就让陈洛言没了好感,“小爷还怕你坏了小爷我的名誉呢!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耍疯,真以为小爷我好脾气吗?” “你……” “你什么你!跟你的婚事,小爷早就跟我父亲拒绝过了,你要真的那么不喜,你回去找你父亲耍疯去,我就不信咱俩一起反抗,双方还能将咱们绑到一起!” 陈洛言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怼完她就想转身离去。 而向来众星捧月的顾轻轻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看着眼前凶巴巴的陈洛言,她双手插腰,“好啊,你有脾气是吧?那本小姐就不退这个婚了!你越不想当本小姐的未婚夫,本小姐就越要你当,气死你这个臭木头!” 陈洛言唇角一抽,“你这女人听不懂人话吗?小爷我不喜欢你,就是喜欢一个小丫鬟,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凶巴巴的女人!” 真是无语! 自己刚刚怎么会觉得她像苏时锦? 这刁蛮任性的性格,真是半点也比不过苏时锦…… 顾轻轻却冷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丫鬟问:“什么小丫鬟?那个吗?还是……这个?你这人的眼光没毛病吧?” 说完,她指向了苏时锦。 今日的苏时锦,确实换了一身丫鬟的服饰。 原本她是想悄悄溜走的,可是马车没有借到…… 这会又突然被人指中,察觉到不少人都看向了自己,她不由得低下了脑袋。 原本顾轻轻就是故意指向她的,毕竟满院子的下人,就她脸上有着长长的疤痕,十分吓人。 她明显是想膈应陈洛言。 陈洛言自然知道,便不想如了她的愿,主动上前搭上了苏时锦的肩,“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她就是小爷我的心上人。” 这下子,顾轻轻的脸色不好看了,“你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陈洛言吊儿郎当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小爷就是喜欢一个丑八怪,也不会看上你! 顾轻轻气的握紧了拳头,“行!本小姐记住你了!竟敢如此羞辱本小姐,有本事你别求着本小姐嫁你!” 说完,她瞪了苏时锦一眼就跑开了。 而苏时锦也终于回过了神,慌忙推开了陈洛言的手,“少主,你们……” 他俩很明显在打情骂俏。 为何好端端的扯上自己? 而且很明显是在拿自己去羞辱对方,可想而知在他们双方眼中,自己是多么丑陋的存在…… 这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可再怎么说,他们刚刚才救了自己的命,即便心有愤怒,苏时锦也依旧忍了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事的,她等会就走了…… 可看着她满脸羞愧的表情,陈洛言却一脸嫌弃的拍了拍手,“搞什么啊,你该不会以为小爷我真看上你了吧?借你解个围而已,少胡思乱想。” 苏时锦:“……” 又见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不就一辆马车吗?来人,弄一辆给她。”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了屋里。 一旁的阿黑则是随手拉来了一个丫鬟,吩咐她带苏时锦去领车后,就跟回了陈洛言的身后。 “少主,您怎么想的呀?那位大小姐是真的很好看,都快赶上当初的无双姑娘了,娶个那么美丽的妻子是好事,您真不喜欢呀?” 陈洛言干咳了两声说:“小爷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她长得确实很好看,但也确实不是小爷喜欢的款!” “是是,从前少主不清楚何为喜欢,但见过了更优秀的存在,自是不可能选一个平平无奇的……” 阿黑嘿嘿一笑,又说:“不过刚刚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确实更像无双姑娘……” “别提她了!你是不是忘记她是因为刚生过孩子,流血过多,才会晕倒在路边,被你救回来的?府医说的清清楚楚,她月子都没坐呢,结果今日就跑到小爷面前来了,那么的不要命,说不准真是什么居心不良的人,就该早点打发了才对……” 陈洛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回了床上,“虽然我也觉得她很像,但也仅仅只是像。” 阿黑默了默,“倒也是,无双姑娘自信张扬,而刚刚的那位却唯唯诺诺,即便容貌相似,性格与气质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洛言躺回了床上,正想让人退下,门外又再次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少主,族长大人有令,让您立即装扮一番,再带上顾小姐,一同去陪他用餐。” 陈洛言唇角一抽,“开什么玩笑?小爷要睡觉了!没空!” “族长大人说,您今晚要是不陪他吃饭,明日他便会阻止您去寻找无双姑娘了……” 听完门外的话,陈洛言无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烦死人了!更衣!” “是。” “……” 第476章 男人都一个样 转眼已经傍晚时分。 顾轻轻憋了一肚子的气,风风火火的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结果刚一上车,车外的小丫鬟就说:“小姐,这狼族的族长听说您亲自到来,邀您留下一同用膳呢。” 车门紧闭,顾轻轻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就让他们都知道,本小姐是被他们的族长给亲自留下来的!” “明白。” 小丫鬟低了低头,小声说道:“还以为那位少主一见到您的绝美容颜,就会立马拜倒在您裙下,看来,他与寻常男子不同……” “本小姐未来的夫君,自然要与寻常男子不同!” 顾轻轻眯了眯眼眸,“自从本小姐懂得男女情爱开始,就还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拒绝的了本小姐,他倒是第一个对本小姐发脾气的,呵呵,虽然本小姐并不喜欢他,但是,既然成了本小姐的未婚夫,无论如何,本小姐都得住到他的心里去。” 说着,她又阴沉沉地说道:“不过,今日他敢拿一个丑八怪来羞辱本小姐,这笔账,本小姐总得跟他算……” 小丫鬟犹豫了半晌,说道:“要不要去请李公子来?他那么真心的爱您,自从听说您订了婚,便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只要您勾勾手指,他一定会立马前来追寻您,到时,您在利用李公子让那陈少主吃吃醋……” 顿了顿,她又说:“男人嘛,越是有征服欲的东西,越能让他们着迷,或许有了竞争者,他立马就喜欢上您了。” “现在的我跟他还八字没一撇呢,他怎么可能为我吃醋?说话之前动动你的脑子!” 顾轻轻眼神不屑,“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只要本小姐稍微用点手段,都会对本小姐死心塌地,不过那陈洛言与其他男子可不一样,温柔似水不一定能令他动心,他那样的性格,就得活泼俏脱的人,才能走进他的心里。” “放心吧小姐,就凭您的姿色,今日这一眼,他便必定已经上了心……” 顾轻轻静静地掀开了车帘,望着窗外,声音轻柔的说:“想知道他有没有上心,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 就在她们的马车对面。 苏时锦也刚好领到一辆马车,正琢磨着怎么行驶,一辆豪华的马车就已经停到了她的身旁。 她所在的位置在街道的角落,旁边就是一个幽静的小巷,这会突然靠过来一辆马车,瞬间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亮。 抬头望去,才见是刚刚的那个大小姐…… 只见顾轻轻的丫鬟冷冰冰道:“顶着一脸的疤,你是如何勾引到少主的?同我们说说呗。” 冷漠的语气让苏时锦有些不适,却还是学着从前怀玉与自己说话的语气,彬彬有礼的说道:“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你以为本小姐是傻子吗?他要是不认识你,又怎么可能说出他喜欢你这种人?” 顾轻轻的声音轻飘飘的,眼里充满了不屑,“瞧瞧,你这五官,还挺美的,就是可惜了,脸上疤痕可怖,让人都不敢细看你的五官……” 苏时锦后退了一步,神情严肃的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认识他,他刚刚说了,只是拿我故意羞辱你们,他不可能喜欢我,你们不必因此来找我麻烦。” 顾轻轻笑了笑,“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一旁的小丫鬟也捂嘴笑了笑,“小姐,她好蠢呀,呆呆傻傻的……” 又听顾轻轻说:“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丑八怪,但他既然拿你羞辱了我,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说着,她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府大门,“尽管本小姐不是很喜欢他那样傲慢的人,但他既然已经成了本小姐的未婚夫,他的心,本小姐便一定要拿下。” 苏时锦:“……” 这个女的怎么奇奇怪怪的? 尽说一些她都听不懂的话……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小丫鬟突然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她当场懵了,“你们为何打我?” “打你就打你,哪用得着为什么?” 小丫鬟一脸不屑的说完,又要朝她打去。 她立即抓住了对方的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不仅回答了你们的每一个疑问,一直以来也对你们客客气气,你们怎能如此没有道理?” 小丫鬟脸色一变,“好大的力气,你果然不是寻常丫鬟!” 说着她就用力的推开了苏时锦。 顾轻轻蹙了蹙眉,“力气那么大,你该不会懂武功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请你们让开!” 苏时锦不打算再给她们好脸色,正想上车,顾轻轻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说,我要是稍微用点力,你的肚子会不会给我捅出一个窟窿?” 就那么一瞬间,一股恐慌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眼前的女人笑容阴森。 明明生的那样好看,可为何就如此的恶毒呢? 明明自己跟她无冤无仇…… 心底的恐惧让苏时锦愤怒的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接着迅速推开了她。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非要为难于我?” 可不过是轻轻一推,顾轻轻便突然摔到了地上! 接着她便悲痛欲绝的看着她说:“即便你是你们少主的心上人,你也没资格对我动手吧?” 苏时锦愣了愣,“你这人……我刚刚都没用力!” 而且,明明是她先拿刀威胁自己…… “住手!你在做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怒斥。 接着,陈洛言不知何时冲到了她们身旁。 还不等苏时锦说话,顾轻轻的丫鬟已经惊慌失措的说道:“陈少主,您可算过来了!您再不过来,这个女的就要伤害我家小姐了!” 只听她慌慌张张的说:“我家小姐都打算坐马车离开了,这女的却突然拦到了我们的马车前面,还非要与我家小姐说话!我家小姐心地善良,被她哄下了马车,结果她拿出刀就要伤害我们,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临近傍晚,街道昏昏沉沉。 加上此处原本就是角落,根本就没有几人注意到这里…… 直到陈洛言带人赶来,周围才终于围上了几个人。 看着苏时锦手上的刀,陈洛言一脸烦躁,“丑人多作怪!” 第477章 她的家在哪里 身后的阿黑更是无语地看着苏时锦说:“你干嘛呢?这可是灵族的大小姐,你哪来的胆子动她?” 咣当一声,手中的刀落到了地上。 苏时锦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不是,这刀是她的,她刚刚……” “陈少主,你自导自演够了没有?” 顾轻轻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陈洛言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说喜欢这个女的是在羞辱我!可你对我的羞辱已经足够了!我都已经打算离开了,打算跟你退婚了,我不可能会纠缠你!你为什么还要她来我的面前亲自羞辱我?” 她眉头紧锁,好看的眼睛里面似乎还有泪光闪烁,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屈辱。 陈洛言无语至极,“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我……”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没有干这种事?是她自己自作主张来找我的麻烦的?可是陈洛言,如果不是听了你的命令,她一个小丫鬟哪里敢动我?” 顾轻轻的表情坚韧不拔,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还强装镇定,她说:“你信不信我随便放出一只蛊虫,都能弄死她?可我为什么不动她?如今我们两族联手,关系很近,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对她动手!请你记清楚了!我根本就不怕你!你对我的羞辱也没有用!” 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坚强的转身离去。 被莫名其妙的指责一番,陈洛言怒不可遏,瞪着苏时锦便吼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本少主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本少主压根不喜欢你,不过是拿你当了个挡箭牌,你这人当真也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去找人家的麻烦?” 苏时锦已经彻底懵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事还能扯到自己的身上,连忙着急的解释。 “我没有!她在乱说!刀是她的!她刚刚要杀我,她都拿刀抵着我肚子了,我是为了自保才把刀抢过来,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就……” “她想杀你轻轻松松,用得着刀?” 陈洛言气的差点没动手,又见顾轻轻已经转身离去,他只好追上前去解释。 “她根本不是小爷派来欺负你的,小爷男子汉大丈夫,根本不会欺负一个女人!” 顾轻轻冷笑,“虚伪,你现在不就是来看热闹的吗?让大家都知道陈少主你宁愿喜欢一个丑八怪也不可能喜欢我,让大家清楚你们狼族随便一个小丫鬟都能欺负我,你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放心,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也绝不可能让你看了热闹!” “看个鬼的热闹啊?是我父亲非让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我这才……” “不吃了,我等会就回去,你那么讨厌我,我就不留下来碍你的眼了。” 陈洛言又气又无语,“管你信不信,小爷根本不屑干那样的事!” 顾轻轻气股股的朝前走着,却是脚下一拐,差点就朝前摔去。 陈洛言连忙伸手捞住了她,“脾气那么大,怎么腿脚那么不利索?” “要你管?你管你的心上人去!省得她等会又来找本小姐的麻烦!” 顾轻轻凶巴巴的想要将他推开,那小表情既倔强又可爱,一边还说:“你别离本小姐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推推搡搡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衣裳竟是松开了几分。 于是陈洛言一低头就瞧见了半抹风光,顿时就羞的满脸通红,连忙松开了手! 顾轻轻顿时甩了他一巴掌,“你,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便满脸羞红的小跑了开…… 一旁的小丫鬟捂着嘴巴瞪大双眼,“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的脸红成这样,陈少主,您不喜欢我家小姐就算了,干嘛还抱她呀,这要是给人瞧见了,可是会坏了姑娘家的名誉的……” 说完,她便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 独留陈洛言满脸通红的留在原地,“谁抱她了?是她自己摔我怀里的……” 真是该死。 自己怎么还看见不该看的了? 脸已经红到了耳后根,他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那女的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身段,确实很不错…… 他急忙摇了摇头! 不能想不能想!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 不远处的苏时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回到了陈府。 而两辆马车,依旧停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她想不通眼下的情况。 但也十分清楚。 自己似乎成了他们打情骂俏中的一环…… 一个是精心打扮过的翩翩少年。 嘴上说着不会以貌取人,实际上却谁漂亮就相信谁…… 另一个是容颜绝色的妙龄女子。 明明就心机深沉,却又非要装的单纯无害…… 或许真相如何,对于他们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俩以自己为中心,有了打情骂俏的借口。 即便没有记忆,苏时锦也不蠢。 她知道自己被欺负了…… 可是自己能如何呢? 追上去反击? 那会被他们直接打死吧? 罢了,反正自己也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不过两个陌生人,远离他们就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想着,苏时锦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马车上。 可直到坐到车内,苏时锦的心情也依旧很沉重。 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自己一直都被怀玉保护的很好,尽管偶尔也会听到有人吐槽自己的容貌,却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到自己的眼前…… 如果怀玉还在,自己就不会受这种气了吧? 可他为什么会跟伤害自己的人在一起呢? 为什么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接生婆会想要自己的命呢? 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 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到记忆最初的地方? 好累呀…… 身体也好痛…… 或许自己真的该听人家的话,留下来把月子做完。 可这里的人,又有几个欢迎自己呢? 她失魂落魄的想着,最终缩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 月族。 艳水家中。 天色渐晚,整个院子都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艳水小心翼翼地站在院中,低着脑袋小声说道:“这段时间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带给你们见了,唯一剩下的就剩隔壁的夫妻俩了……” 第478章 那女的叫什么 楚君彻神情疲惫的站在院门口,看来,今日依旧一无所获。 却是离他不远的顾京洛突然说了一句,“会不会隔壁那个怀了孕的丑女人,就是苏姐姐?” 他一开口,院中的所有人瞬间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他神情疲惫的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起初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今日的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她见过的所有人里,并没有苏姐姐,可我非常确定她们就是见过面的,而她口中的夫妻俩,是唯一没有带给我们看的,男的直接排除在外,那就只剩女的了。” “且不说怀孕一事,就说那个女的很丑,那就根本不可能!人人皆知,我们王妃美若天仙。”守在院外的清风插了一嘴。 却是角落里的温书禾默默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带走她的那个人,故意隐藏了她的绝美容颜?比如弄点假的伤痕扮丑什么的?从前我就扮过丑……” 顿了顿,她又说:“至于怀孕,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在失踪之前就怀上了,只是之前她不知道,或者她没有说……” 院中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温书禾却还在自顾自的分析,“女子的心思我大概了解,像是怀孕这样的大喜事,大部分的女子都会挑个好日子告诉夫君,然后好好庆祝……” “当时婚期将近,倘若那时她发现自己怀孕,想要留到大婚之日再说也很正常,而今又过去了这么多个月,肚子大到快生也说的通……” 院子里头安静的可怕,也不清楚周边的人是信了还是没信。 温书禾却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又看着艳水问,“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那个怀孕的女子瘦下来的话,你觉得,她跟画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艳水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说:“我真的没有怎么仔细看过她,但她的五官还是挺小巧美丽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特别好看,倘若她真的瘦下来的话,我想,跟画像上的人至少有三四分相似吧……或五六分,反正是挺像的,但人家有夫君……” “狗屁的夫君,那是将掳走的人!” 清风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你确定有五六分相似?” 见艳水点头,清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难道,王妃她……” 温书禾眉头紧锁,“一个容颜绝美的男子,却找了一个样貌奇丑的妻子,这种事情光是听着就很奇怪吧?或许我猜的没错,姑娘是被故意扮丑了而已……” 楚君彻脸黑如墨,直接就用轻功跳上了院墙,翻进了隔壁的院子。 可是院中破败不堪,隐约还有一丝血腥味…… 顾京洛等人也纷纷跟了过来,可在院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个人影。 还是之勤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主,这里不会有人的……” 不等顾京洛开口,楚君彻已经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什么意思?说清楚!” 之勤语重心长的说:“不久前,我刚刚见过月族的族长,他说他们族里出了一桩命案,好像是一个稳婆被杀死在了这里……” 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又道:“大概就是说,这里的女子生娃的时候,一尸两命,他的夫君可能接受不了,就杀死了稳婆,然后带着妻儿的尸首逃了,月族的族长为此事还集结了不少人手,想要抓到杀死稳婆的凶手,正因如此,今日咱们来到这里寻人的时候,他才没有陪着咱们……” “这月族毕竟是个只有两三千人口的小族群,一年到头都很难出现一桩命案,如今却突然死了一个稳婆,再加上狼族又让他们帮忙找人,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因此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有打听清楚。” 听完之勤的话,顾京洛顿时黑下了脸,“你怎么不早说?” 之勤小声说道:“从一开始你们就说这个怀了孕又有夫君的,不可能是她,因此,便是听说了一二,属下也没放在心上来着,这不是看你们都找过来了,才……” “什么一尸两命?说清楚!什么一尸两命!” 楚君彻突然激动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愧意铺天盖地,惊得他站都站不稳了! 之勤痛苦的拍打着他的手,“我不清楚细节,是,那族长说,这里面的场景,就是生过孩子的样子,却只见稳婆尸首,因此才,猜测,一尸两命,不然,正常人哪里会杀稳婆?” 眼看之勤要被掐死,顾京洛立马上前推开了楚君彻,“离王有气也该冲着绑架你妻子的人,为何冲着我的侍从?”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手,神情无比悲愤,“猜测?都还没有见到尸首,既无尸首,就不能认定一尸两命……” 之勤痛苦地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顾京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继续找。” 说完,他扶起之勤,转身离去。 却是温书禾再次来到了艳水的面前。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来的吗?你认识他们多久了?可否知道他们会去哪里?那个女子生孩子那日,你知道吗?你既然就住在隔壁,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连串的问题让艳水神情呆滞,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我能肯定四五个月前,我的隔壁还是没人的,因为以前我的隔壁就一直是个空院子,大概是两三个月前,我突然发现有人在收拾那个小破院,后来没过多久,那对夫妻便搬到了这里。” “起初我们并不相识,大概是前段时间,我养的小猫,翻过院墙去了他们那里,我过去找的时候才认识了那个女的,她特别温柔,又善良又彬彬有礼,不仅十分欢迎我,还十分亲切的将我当成了朋友……”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我与他们相识不久,除了在这个院子里见过他们,就再也没有见他们去过其他地方,前两日我的夫君掉到井里淹死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应该是在我夫君死后发生的事,那个时候我自己都焦头烂额的,实在没有注意隔壁。” “不过我感觉他们夫妻挺恩爱的,特别是那个男的,对他夫人特别的好,不仅每日亲自下厨,包括洗衣服,做卫生的事情,他都全部包揽,他看着就像是不会干那种事的人,但他就是全都会,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俩是分房睡的……” “对,这个院子里有两间房,我去过那姑娘的房间,里面只有她自己的东西,我们经常一起聊天,她有说过她夫君睡隔壁,当时我还在想,或许是她月份大了,所以两人才分房……” 一口气说到这里,温书禾却突然说道:“可以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了楚君彻一眼,接着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可知,那个女的叫什么?” 第479章 看来是你的命 “这……我还真没有问过,因为她比我小,许多时候我都喊她妹妹或是姑娘,毕竟也还没有特别熟。” 艳水一脸纠结,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道:“对了!小景!有一天我听见她的夫君唤她小景……我还觉得那名字有点男孩子气,便有了一点点小印象……”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温书禾疲惫地坐到了地上,双眼更是瞬间通红,“是她,一定是她,一切种种都对上了……” 清风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 艳水一脸尴尬的看向了他,这不是废话吗? 都有人说她一尸两命了…… 要是能见到活人,还会有人这么说吗? “温书禾,你调动兵马包围月族,便是不眠不休,也得家家户户的寻!” 楚君彻的声音冰冷刺骨,“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离开月族,因此,仅留数百个人包围在此便可,剩下的人随本王一同回到狼族,将大队人马安排去那里,而周围的大小族群,就交给清风去找!之前的那张画像作废,重点关注样貌丑陋的普通女子!” “是!” “是!” 清风与温书禾同时低下了头。 接着,楚君彻转身便离开了那里。 他要亲自回一趟狼族! 如果他是江斯年,这个时候肯定会想办法回云国去! 可若苏时锦刚生产完要坐月子就不一定了…… 月族绝对不能待,而周围的小族群如同村子一般,一搜就能搜完。 唯有狼族,最适合藏人! “……” 随着人群渐渐分散,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家小药铺内。 “当家的,你就这么将这孩子抱回来,稳妥不?我怎么瞧族里来了好多外族人?” 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坐在角落里,特别小声地问道。 她的前方,一位中年男子正慌慌张张地关起药铺的大门,“那都与咱们无关,这孩子是没人要的,我过去时都直接给人丢地上了,瞧她哭声弱的,要不是我给抱回来,她早没命了。” 妇人还是有些纠结,“那她娘呢……” “估计死了吧,我跟你说,还好当时我没进那屋,听他们说有个稳婆死在了屋里头呢,当时我要是进去了,指不定都回不来,难怪过去的一路我都心慌慌的……” 妇人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小声说道:“刚生完娃人就没了,估计是她夫君杀的稳婆,真是恐怖,前段时间听人说族里搬来一户外乡人时,我就说要防着点,外乡人都坏的很,瞧瞧,这都闹出人命了……” “是啊,他还会轻功呢,我亲眼见他咻一下就飞了,可厉害了了。” 关好大门之后,中年男子便随便拿了张凳子坐下。 又听妇人说:“那这孩子还是送走吧,咱可不敢养……”丨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扔了也可怜,之前不是有户人家一直要不上娃娃吗?他还朝我打听过哪里有卖小娃娃的,要不送给那户人家,还能换点银两回来?” 妇人想了想,“也行,不过这事可不能给别人知道了,族人问起,也需记得说啥也不知道……” “我都懂,一尸两命嘛,族人早这么传了……” 妇人却一脸严肃,“我还是不放心,等明日我再出去传点假消息才稳妥点,不然这钱挣的不安心。”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就说看见有好心人埋了个死婴吧,虽然这个孩子没人要,但保不准哪天会有人回头找,那会要是查出给咱们卖了,指不定会十分麻烦。” “都听你的,这孩子可怜的很,这两天还是留在店里稳妥点。” “……” 翌日清晨。 依旧是那条街道上,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直到苏时锦睡醒,她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她竟然在马车里面睡了一宿,还好,最近天气不冷,不然自己这小身体,都不知晓能不能够醒来。 下车一看,才见原本停在她旁边的豪华马车早已经被拉走,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倒是跟昨日相差不多。 不远处的包子摊香气飘飘,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可她的身上并没有银两,摸了摸脑袋,那里还戴着不久前怀玉送她的发簪。 于是乎,她取下发簪走到了包子摊前,“那个,我能用这簪子,换些包子吃吗?”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实在不清楚这发簪的价值…… 就怕对方会将自己赶走。 但是,怀玉说过此簪价值连城,应该能换不少包子吧…… 包子摊的小老板看了看她手中的发簪,顿时喜笑颜开的接了过去,“可以的姑娘,你想吃什么包子?” 苏时锦咽了咽口水,“都可以,能换几个,就给我几个……” 如果能多几个就好了,她忐忑的想着。 包子摊的小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或许是看出了苏时锦的窘迫,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苏时锦一眼。 这小丫头呆呆傻傻,好像都不知道这发簪有多值钱…… 想着,他直接说:“你这簪子几文钱一个,我最多只能给你三个包子。” 几文钱…… 是怀玉又骗了自己吗? “可以的。” 苏时锦礼貌的接过包子,走时还道了一声谢谢。 吃着热腾腾的包子,她的心中却无比的冰凉。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靠着怀玉的照顾生活,如今突然离开他的身边,自己方才感到世间有多险恶。 即便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欺负自己…… 某一瞬间,她竟怀念起了在怀玉身边的日子。 可她分明已经清楚怀玉是个骗子…… 她一定是疯了…… 吃饱之后,她想骑马离开。 可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骑马…… 她坐在马的背上,马半天不动。 学着别人骑马的样子,甩了马一鞭子,马车倒是动了,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随着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苏时锦的额间也流出了不少冷汗。 “让让,让让……”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马停下! 有好几次,马车都差点将人撞到,引的道路两侧的路人咒骂连连…… 而这动静,也很快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随着马车渐渐远去,一个黑影也从路边的屋顶上闪身追去…… 直到马车越驶越远,渐渐离开了狼族的街道…… 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道路,那个黑影才闪身拦到了马车前面! 坐在车外的苏时锦,看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当场吓得大叫一声,“让开!快让开……” 却见那个黑影腾空而起,一个翻身就跳到了马车上,手中的剑更是直接砍断了马绳,接着,马匹仰天长啸,瞬间就独自狂奔离去! 原本坐在车前的苏时锦也因为绳索的突然断裂,当场就随着马车翻滚到了地上…… “啊!!” 她尖叫一声,其中一只腿更是被马车的木板死死压住,疼的她冷汗淋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所有人都在翻山越岭的找你,却翩翩是我先找到了你!” 只见夜云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苏时锦,死在我手里,看来是你的命。” 第480章 终于恢复记忆 再一次看见这张熟悉的脸,苏时锦吓得瞬间流出了一身的冷汗,“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非要杀我?” 夜云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无论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 说着,她手中的剑直直指向了她,“该说不说,你的命确实很大,当初从那么高的瀑布掉下去,你没死,如今刚生完孩子就到处奔波,你依旧没死,瞧瞧小脸都苍白成了什么模样?月子都不好好做,估计此生,你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吧?” 刻薄的语气加上那阴冷的话语,瞬间就让苏时锦的记忆跳回了之前的那一幕……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是眼前的人,拿着刀片,划伤了自己的脸! 那个时候,她也跟自己说了许多许多! 可她都说了什么呢? 头好疼…… 仿佛下一秒就要随之炸裂! 她痛的皱起了眉头,若不是腿被压着,她几乎要满地打滚。 “你不能杀我!怀玉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呵呵,我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决定,从小到大都生存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这在他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他便是怀疑你恢复了记忆,也绝不会怀疑,是我忤逆了他的命令!” 夜云心中满是得意,卟是眼底的那抹嫉妒,依旧掩饰不住,“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怀疑我吗?还是说,你竟认为你能活着跟他告我的状吗?” 苏时锦头痛欲裂,听着这熟悉的语气,数不清的记忆不停的在她的脑中碰撞。 剧烈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 即便腿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她也依旧挣扎着滚出了车底,然后崩溃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痛! 太痛了! 比生孩子还要痛!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夜云似乎十分喜欢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只是拿着刀静静地站在一旁,“这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死,想要最后垂死挣扎一番吗?啧啧,要不要我帮帮你?要不直接给你一刀吧?” 就在她无比得意的瞬间,一根银针,突然刺入了她的小腿! 轻微的刺痛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可当双腿渐渐麻痹,她才终于有了一丝警觉,当场满脸警惕的说道:“你偷袭了我?” 说着,她拿着剑就朝着地面狠狠刺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苏时锦便从地上滚了一圈,躲开那把剑的同时,人也滚进了路边的草丛…… 红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她的大腿涌出,可想而知,那里被划出了多大一道口子…… 可苏时锦却并没有再喊痛,而是抱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呵呵呵……” 她笑容癫狂,仿佛彻底入魔。 愣是笑的几乎岔气,笑到全身都缩到了一起,任由泥巴弄脏她的全身……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任由自己仰天大笑着。 笑到最后,眼泪疯狂的从眼眶溢出! 看着她几乎疯魔的样子,感受到身体的力气渐渐脱离,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夜云的眼神里面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恐惧。 “你,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恢复记忆? 当时生孩子那么痛苦,也没见她彻底恢复记忆…… 难道说,其实之前她就快要恢复记忆了? 只是今日受了自己的刺激,因此才会在生死攸关之际彻底恢复记忆? 竟然是自己帮助了她吗? 该死! 该死!! 夜云连忙伸手封住了自己的穴道,生怕体内的毒太快蔓延…… 趁着苏时锦还在疯狂大笑,她转身就想要逃跑。 可是身体的力气逐渐消失,内力更是根本无法施展! 她,快要动不了了…… “你是有多嫉妒我啊?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却非要先划烂了我的脸!就那么接受不了比你优秀的人吗?” 虚弱的声音像是虚无一般,听的夜云满目惊恐,却是矢口否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要不是你水性杨花,害我灵幽阁沦落至此,我……” “你嫉妒我比你好看,所以刮花了我的脸!你嫉妒我得到了怀玉的爱,所以才不择手段的想要杀了我!夜云是吧?你真是可悲,可笑……如我一样可笑!” 苏时锦依旧躺在地上,丝毫不怕她会逃跑,“呵呵,太可笑了,你竟然会嫉妒我得到了他的爱!他那样的疯子,那样偏激而又扭曲的爱,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啊?呵呵呵……” “他毁了我最在意的一切!害我与我心爱的人分别两地!害我失去了我期待已久的孩子!还有沦落至此,容颜尽毁,受尽冷眼相待!却总能装出一副他为我付出极多的模样,恶心,好恶心,你们这群人都太恶心了……” 一边说着,她终于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夜云靠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 “划人的脸那么有意思吗?你这张小脸倒也挺好看的……” 眼见她靠近,夜云下意识就要逃跑,可一用功,身体便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越想用内力,身体就越发的疲惫! 她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时锦掐住了她的脸,接着,一把匕首抵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苏时锦!你放开我!别碰我的脸!” 她惊恐的尖叫起来,声音之响亮,瞬间就惊飞了道路两边的无数小鸟…… 可苏时锦还是划开了她的血肉! 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陷入她的皮肤,温暖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她的衣角上,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伸手想要推开苏时锦,苏时锦却抓着匕首就刺入了她的掌心! “你叫什么?你有什么可害怕的?不就是毁容而已吗?你刮花了我的脸,我今日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就在匕首拔出的那一刻,夜云疼的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苏时锦却直接拿刀刮花了她的另一边脸…… “不!不要动我的脸!苏时锦!你住手!住手!” “……” 第481章 谁敢去救救她 此时此刻,夜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始疯狂的叫喊! 眼泪夺眶而出,她的身体开始不停颤抖! 苏时锦却瞪大双眼,死死掐着她的脸问:“原来你也会害怕啊?原来你也知道脸是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啊?那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刮花我的脸的?你如何能够理所应当的觉得我就应该被毁容?” “叫什么叫啊?你说话啊?你凭什么毁掉我的容貌?凭什么为了一个我厌恶的人来折磨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是你的主子毁掉了你们自己的计划!是你们自己的无能导致了你们的失败!你凭什么将一切的错都怪到我的头上?凭什么要让我来背所有的黑锅?” “你要是嫉妒他喜欢我,有本事你去夺走他的心啊!他那样的疯子能够远离我,我求之不得!明明我是才是被他纠缠的存在,你凭什么将一切过错推到我的身上?凭什么?是我看着更好欺负吗?我就活该承担一切吗?” 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刮出了两道深深的伤痕,每一道伤都仿佛深入骨髓,令夜云痛苦不堪! 鲜血已经染红了夜云的衣裳,此时的她,就如那日的苏时锦……甚至更加狼狈! 可是不够。 根本不够! 自己受尽了折磨! 她凭什么仅仅只受这一点伤? 她这张脸,就该面目全非才对! 这样想着,苏时锦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刀,手起刀落的瞬间,夜云痛的当场晕死在了地上! 苏时锦却依旧没有手软,掐着她的脸颊,硬是给她服下了一颗药丸。 “睡什么睡?一切还未结束,你有什么资格昏睡?”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夜云就再次睁开了双眼! 她恐惧的瞪大了双眼,“不要了!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不要伤害我的脸了啊啊痛……” 手上的刀直接划开了她的眼角,痛的她当场睁不开双眼! 被划伤的那只眼睛更是瞬间失去了视觉,令她恐惧万分! 而看着她痛苦哀嚎的模样,苏时锦只是若无其事的坐到了一旁的地板上,“哭的再大声一点吧,我太喜欢听你哭了,你要是能一直哭,我就能一直不杀你……” 耳边的哭声还在继续,痛到极致,夜云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滚,配上那满脸鲜血的惨样,光是看着就十分可怖。 可苏时锦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快,她的心中压着一团无名火,看着面前满地打滚的人,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我原以为像你这样高傲的人,是不怕死的,没想到你不仅怕死,还怕痛啊?原来你也会哭,你也会感到恐惧,可同为女子,你又怎能对我下得了手?” “不过你说的对,我沦落至此,确实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太过愚蠢,是我识人不淑,是我亲手给了别人伤害我的机会,才会让我自己落到你这样的人手中……” 像是在喃喃自语,说到这里,她突然就笑出了声。 “太可笑了,我落得如此,竟是因为自作自受,呵呵呵,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傻子呢?自以为自己不会看走眼,所以盲目的相信了一个最不能相信的人,自以为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却最后,连个孩子都没有护住,真愚蠢呐,真活该呀……” 活该自己错信他人。 活该自己沦落至此! 但凡自己聪明一点,也不至于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越想,她越觉得悲痛欲绝! 全然没有发现一辆马车已经逐渐靠近…… “小姐您看,竟然是那个丑八怪……” 马车旁边,一个小丫鬟满脸吃惊的说道。 车的后面跟了二十来个护卫,看见前方的惨状时,个个都提高了警惕。 车上,顾轻轻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前方,“我说什么人叫的撕心裂肺的,原是有人被如此折磨……” 这场景,可真是触目惊心。 小丫鬟满脸鄙夷,“就说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该让少主过来瞧瞧他府上的下人都是什么玩意儿……” 说着,她看向顾轻轻,“小姐,您觉得呢?” 顾轻轻慢悠悠的下了马车,“昨日见她,她还弱不禁风的,今日竟能硬生生的刮花了另一个女子的脸……这等残忍的手段,怎么瞧着一点也不普通呢?” “所以昨日的弱不禁风都是装的咯,还好小姐先下手为强,不然这丑八怪,还真敢打陈少主的主意……” 一边说着,小丫鬟又问:“这是咱们回去的路,需要绕过她们直接走吗?” 顾轻轻却挑了挑眉头,“走什么?狼族的女子突然被人如此折磨,那陈洛言身为狼族的少主,不过来主持公道怎么行?” 她们正愁没有借口理所当然的留下来呢…… 小丫鬟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这就去请少主他们过来看看……” 此时此刻,夜云依旧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哀嚎着。 苏时锦神情疲惫的坐在地上,脑海里头一团乱麻…… 因为此处距离狼族的街道不远,因此没一会儿,那个小丫鬟便领着一小群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已经去禀明少主了,她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许是知道有热闹可看,一见有人往这边凑,立及便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而刚一看清眼前的场景,不少人都吓得尖叫连连。 “天,杀人了!” “那丑八怪怕是个疯子吧?好端端的怎么还杀人啊?” “天呐,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自己丑就刮伤了别人的脸,太可怕了吧?” “那女的还在哀嚎,她好像还没死……” “天咯,谁敢去救救她呀,太可怜了吧?” “……”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冲着苏时锦指指点点。 苏时锦却依旧呆呆的坐在地上,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见那夜云又不动了,她才蹙了蹙眉,“怎么不继续哭了?是哭不出声了吗?罢了,那你去死吧。” 云淡风轻地说完这句话,她便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夜云走去。 眼看手中的刀就要再次刺下,现场有不少人都惊恐的蒙上了双眼…… 却是一颗石头突然砸掉了她手中的刀。 “住手!谁允许你在我狼族行凶的?” 这声音……是陈洛言? 第482章 你要杀了我吗 苏时锦呆呆的回过了头,果然看见了来势汹汹的陈洛言。 只见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顾轻轻更是瞬间迎了上去,“这个小丫鬟到底你是从哪招来的?是你们族里的人吗?怎么手段如此肮脏恶毒?自己的脸受伤了,就把别人的脸给刮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周围的声音叽叽喳喳的,陈洛言丝毫不理,而是迅速来到苏时锦的面前。 见她又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陈洛言瞬间抢过了她手中的刀,“小爷跟你说话呢,聋了吗?这里是我狼族的地盘,轮的到你在这里撒野吗?” 说着,他摆了摆手。 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阿黑立即上前扶起了夜云,“少主,还有气……就是她流了太多血,不宜直接抬走,还是直接找大夫过来吧?” “去吧。” 陈洛言的话音刚落,阿黑立即起身吩咐了下去。 苏时锦却只觉得万分疲惫,“我非狼族人,她也不是……” “不管她是哪里人,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此残忍的施暴,若再不管管你,你不觉得影响太大了吗?”一旁的顾轻轻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苏时锦蹙了蹙眉,原本想说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看着眼前的陈洛言,她突然就觉得没必要了。 这种以貌取人的男人,即便现在知道自己就是苏时锦,又有何意义? 自己压根不想跟他牵扯太多。 只想杀掉地上的女人,然后离开这里。 想着,她慢悠悠的开口,“我的事,只怕你们插不了手。” 说话间,她已经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几根银针。 而看着她淡漠的神情,陈洛言莫名觉得有些心烦,“我说你这人,之前你自己满身是血的躺在路边时,可是我们救了你!如今,你却能将其他女子打得满身是血,你算什么可怜人?早知道你如此恶毒,我们就该直接让你死在路边!” 说完,他抬了抬手,“来人,将这个女的抓起来,押入地牢,等候发落!再托人去问问地上的女的是哪里人,倘若是我族中人,小爷定会给她一个公道。”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而两个随从也慢慢走向了苏时锦,正想伸手抓她,却见银针闪过,那两个随从瞬间就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苏时锦已经夺回了陈洛言手中的刀。 “直接毒死她太便宜了,她就该被一刀一刀割死……” 完全没有防备的陈洛言,压根没有想到苏时锦还能有这本事,当场就冲上去想要将刀抢回! 结果苏时锦一个侧身就躲开了他的进攻。 他大惊,“你练过?” 就连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震惊! 顾轻轻身边的小丫鬟更是适当的说:“我就说这个女的不简单吧?难怪敢欺负我家小姐!今日还故意在我家小姐回去的路上杀人,简直其心可诛!”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生怕会被两人误伤…… 唯有陈洛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来你不是普通人,还是小爷对你太仁慈了!” 身边的众人蠢蠢欲动,顾轻轻更是冷冰冰的说道:“你这女人好没道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谋人性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却不让人家管,你……” “你们管一个试试!” 苏时锦语气烦躁,说话的一瞬间,无数根银针瞬间朝着众人甩了过去! 陈洛言大惊,第一时间躲到了一旁! 顾轻轻则是立即蹲到了地上! 而她的丫鬟与旁边的几个随从就没那么好运了,一被银针刺中,当场就浑身发软的倒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陈洛言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银针,这眼神…… 还有这难以忽视的气质,这女的,怎么会……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时锦,愣是久久也没有半点动作…… 还是顾轻轻怒气冲冲的说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们是病猫是吧?来人,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跳了过来。 紧接着,怀玉直直冲到了苏时锦面前,“小锦!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吓了众人一跳,几乎所有人都在顷刻间瞪大了双眼。 “这男的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旁边的树上吗?” “不是,他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你还管他好不好看?他跟那个杀人的女的是一伙的……” “……”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响彻周围,就这一瞬间,顾轻轻也随之瞪大了双眼。 好俊美的男子,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楚君彻? 不对,楚君彻的身边一直都有不少下属,而他却孤身一人……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怀玉大手一挥,一把扇子从他的怀中飞速掠过,接着,原本还想上前捉拿苏时锦的众人,瞬间便被划破了喉咙!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三四个人倒地不起! 一时间,现场尖叫连连! 顾轻轻等人也终于回过了神! 陈洛言却依旧呆呆傻傻,“你……叫她什么?” 怀玉压根懒得搭理她,却慌张的拉起了苏时锦的手,“这里人太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抽回了手。 怀玉很想说话,耳边却传来了夜云虚弱的声音。 “主子救我,救我……” 听到这个声音,怀玉这才看向了地面。 当看见满脸伤痕的夜云时,他当场瞪大了双眼,“夜云?你怎……” “她恢复记忆了!她要杀了我!主子救我……” 夜云的声音无比沙哑,一边说着一边还缓慢地朝前移动着,仿佛要爬到他的脚边…… 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整张脸,就连她的衣服上,此刻也是血淋淋的。 可怀玉却当场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苏时锦,“小锦,恢复记忆了?” 只见苏时锦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说着,她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刀,垂下眸说:“那你可得尽快动手,等我恢复了力气,便是我来杀你了。” 第483章 全是拜你所赐 苏时锦的声音疲惫无力,脸上的神情也无比淡漠,像是已经累到了极致…… 又像是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仅仅只是看她那副表情,怀玉就已经心疼到了极点,“难怪,你那么匆忙的逃离……”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突然冷笑了一声,抬起眼眸看着他说:“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在生完孩子的时候恢复记忆的?还是你认为我是恢复了记忆才匆忙逃走的?” 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怀玉,她笑得越发悲凉,指着地上的夜云说: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她刮花我的脸这件事,你不仅不知道,还丝毫没有怀疑过她吧?你的武功那么高,她让稳婆要了我的命,你在门外不可能没听到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虽为主仆,却更似朋友,你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还是你看不出来她对你的心意呀?” 一连串的话竟让怀玉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瞪大了双眼,眼里似乎有愤怒,又更像是充满了不知所措与自责,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他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夜云,看看眼前面目全非的苏时锦,竟是半晌没有回应一句! 苏时锦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逃?她要杀了我!你身边的人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想要杀了我!我如何能不逃!如果不是她再一次追上来,想要害我性命,我又如何能够突然恢复记忆?怀玉,不对,江斯年,你害的我好惨呐!我变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 “不是的,我是怀玉,我……” “江斯年!你演够了没有?骗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连你自己也骗进去了?你连你自己的真实名字都不敢认了吗?还是说,你从前做过的那些破事,你也从没打算认下?” 苏时锦悲痛欲绝地看着他,“我好恨你啊!我那么相信你!我是真心将你当成朋友的!我自认我从未伤害过你!我自认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自认为我对待每一个朋友都算的上掏心掏肺!可是江斯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江斯年已经心如刀割,“小锦……” “别这么喊我!我和你没有那么亲近!如果知道你会对我生出那种肮脏的念头,我宁愿此生从不认识你!” 苏时锦的话语句句诛心,她双眼通红的瞪着眼前的江斯年说:“从前,我是真的以为,只要我真心待人,别人也会真心待我……” 说着,她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了陈洛言的身上。 “可事实上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罢了!所有人都一样!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糟糕!我真后悔认识你们啊!!” “小锦,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但是我……” 江斯年心痛的想要去拉她的手,她却重重的推开了他。 “你没错!你们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是我太愚蠢了!是我将自己害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是我愚蠢至极,自大自负!我真是受够我自己了!从来没有哪一日,我像今日这样觉得自己糟糕透顶了!” 眼泪夺眶而出,她痛不欲生的看着江斯年,“你毁掉了我对信任的所有认知!” “你毁掉了我对异性的所有看法!” “你毁掉了我的自信心,认识过你之后,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江斯年,我恨透你了!在恢复记忆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希望你去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你又要对我那样的好?” “明明是你将我逼到了绝境,却又是你在绝境里面给我光芒,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好像恨也不能恨的纯粹! 可仅剩的友谊也早已消失殆尽! 此时此刻,她更恨自己!! 原本都没打算说这些,可一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遭遇,她就完全无法自控! 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苏时锦,江斯年终于想起了地上的夜云,他愤怒的上前掐起了她的脖子! “你好大的胆子!你怎能背叛本座?你怎能……” “主子,主……” “够了!犯下如此罪孽,你去死吧!” 只听咔的一声,江斯年竟亲手扭掉了夜云的脖子。 看着完全断气的夜云,江斯年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他慌忙擦掉了手上的血,然后冲到了苏时锦面前。 “小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知道是我将你害成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保护你,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真的……” 他满脸心疼的牵起苏时锦的一只手,“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对你有多真心吧?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对不起,我……”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肚子。 只见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瞪着他说:“觉得对不起,你就去死啊!或者,你也失去记忆试试?” 说话间,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眼看着刀没入他的肚子,苏时锦的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了这段时间的所有美好记忆…… 眼前的人对待自己时是那样的温柔。 每天亲自煮饭,亲自洗碗,亲自给自己炖各种补汤,甚至每一副安胎药都是由他亲手操办…… 自己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 再冷的水,他也可以亲手为自己洗衣。 明明他可以找别人来。 可关于自己的事,他都是亲力亲为…… 都是假的! 可是全部都是假的! 不该是这样的…… 她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明明是你令我毁掉了容貌,失去了记忆,受尽了蹉跎,也是你害我沦落至此,狼狈不堪,明明全部都是你的错,为什么现在你却如此道貌岸然,可怜兮兮?为什么,好像伤了你,我才是恶人。”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实施了那么多邪恶的计划,明明我才是受害不是吗?江斯年,你说啊!为什么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杀你时,我却这么难受!凭什么啊?凭什么……” 江斯年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主动拔出了那把刀。 他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却轻轻擦掉了苏时锦的眼泪。 “小锦,你别哭。” “是我对不起你。”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 他后退了一大步,心中无比苦涩。 “只要你不难受,我可以去死……” 他已经享受到了不该属于他的幸福,似乎,足够了。 第484章 本王不会杀你 听到那一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愣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的双眼早已经被泪水模糊,心痛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她的脑海无比混乱的同时,突然一个人影冲上前来,一脚,狠狠将她踹到了地上! 接着,顾轻轻怒气冲冲的挡到了江斯年的面前,“你这女人是疯子吗?人家好心好意来找你,温声细语的跟你说话,你耍疯就算了,竟然还捅人家一刀,你有病吧?” 说着,她又转身看着江斯年道:“公子,你没事吧,那女的就是个疯子,她……”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滚开!” 他怒吼一声,将顾轻轻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顾轻轻大怒,“你,你……” 她自认自己长的也是国色天香,结果这个男的,不仅没看自己一眼,竟然还敢对自己出手…… 他有毛病吧?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陈洛言就说:“陈少主,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发呆呀?那个女的那样疯狂,还有那个男的,他杀了我们好几个人,还不赶紧将他们两个抓起来?” 被她这么一喊,陈洛言好像终于回过了神,却还是满脸不敢相信的说道:“问你呢,你叫她什么……” 小锦?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无比震惊之际,前方的道路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像是有一大堆兵马,正在迅速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拦在前方的人群很快就散了开,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人群中间。 “锦儿!” 是楚君彻! 竟然是楚君彻回来了! 他的兵马还在远处,他就已经用轻功跳了过来…… 看着突然被他抱起的苏时锦,众人又是无比震惊。 楚君彻叫她什么? 锦儿? 还有那个白衣美男叫她什么? 小锦? 难道,那个满脸疤痕的丑女子,就是苏时锦? 在看见楚君彻突然出现的那一刻,陈洛言就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怎么会,怎么会……”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 顾轻轻则是再一次惊艳的瞪大了双眼,“又来一个大美男……”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楚君彻。 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俊美…… 跟那个白衣美男,简直难分伯仲! 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英俊啊…… 自己从前勾搭的那些男人,算什么美男子啊? 等等。 他们怎么全围着那个丑八怪? 只见楚君彻满脸心痛的抱起了地上的苏时锦,“锦儿,你怎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你?是谁……” 再一次看见楚君彻,苏时锦的心中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抱着楚君彻。 心痛到了极点,楚君彻只想抱着她尽快离开这满是石子的破路。 可抱起苏时锦的一瞬间,他却迎面撞上了江斯年的视线。 顷刻间,仿佛连空气中都迸发出了火光! “不可能的,楚君彻,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怎么可能会是苏时锦,她不像啊……” 陈洛言还在呆呆的喃喃自语。 楚君彻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目不转睛的瞪着江斯年,强压怒意道:“锦儿,我先带你去休息……” 苏时锦无力的闭上了双眼,“江斯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失去记忆的人是你。” 而不是她自己! 楚君彻蹙了蹙眉,“来人,将他给本王抓起来!” 数不清的将士从远处狂奔而来。 江斯年只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直到,一个黑影突然冲到了他的身旁,扶着他便用轻功离开了那里。 “主子快撤!” 是夜九! 眼看着江斯年被人救走,苏时锦也只是疲惫的闭着眼睛。 楚君彻却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苏时锦放到了行驶而来的马车上,“等我片刻,如此难得的机会,我定要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他一个闪身,亲自追去…… 毕竟是楚君彻,不过短短片刻,他便追上了那两个身影。 而为了甩掉他,夜九疯狂的往深林深处狂奔…… 可是再往前,便是蜿蜒的山坡! 登上山坡,来到山顶,不知不觉间,竟是来到了一条死路…… 再往前,已是万丈深渊! 见状,夜九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主子,您不要再发呆了,快点撤吧!被楚君彻追上就完了!” 江斯年失魂落魄,“她想我死……” “主子!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能不要再管那点儿女情长了?什么都比不过生命重要!妹妹已经死了,您不能再出事了!” 夜九急红了眼,“前方就是悬崖峭壁,您只能往旁边跑,属下去引开楚君彻,请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说着,他闪身就要离开。 结果还没离开半步,一个黑影便已经挡到了他的前方,接着巨大的力道扑面而来,“嘭”的一声,夜九当场被踹倒在地,晕死过去! 楚君彻,追上来了! 江斯年只是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楚君彻一眼,随即苦笑一声,“又好久不见了,彻兄。” 只觉一阵清风掠过,楚君彻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起了他的脖子。 “不躲了?” 江斯年却仿佛已经没有了生的想法,便毫不反抗的站在原地,“你赢了,即便我不择手段,她也始终没有变心,楚君彻,你又赢了。” 他苦笑了一声,“她想我死,你知道吗?即便与我朝夕相处,即便我这几个月宠她入骨,她也依旧不为所动……” “有一个这样爱你的女人,真好啊,怎么好像所有的美好,你都能拥有?”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楚君彻已经缓缓松开了手,随后默默点住了他的穴道。 他蹙眉,“墨迹什么呢?还是说你害怕杀了我之后,两国会因此大战?又或怕我手下的残留势力会对你出手?堂堂离王,竟也会害怕了吗?” 楚君彻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江斯年却只是默默闭上了双眼,“动手吧,趁我今日,恰巧不想活了。” “或许我死之后,小锦的记忆里,也能留下关于我的些许美好,那便死得其所……” 可想象中的痛苦久久没有出现。 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可睁开双眼的一瞬间,楚君彻已经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放出了一只蛊虫。 蛊虫顺着他的脖子钻进了他的血肉,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记得这个东西吧?忘情蛊,多亏有你提醒,本王才能知晓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也多亏有你,本王才知晓如何弄来这个。” 江斯年的瞳孔瞬间放大,“什,什么?” “本王不会杀你,就这样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你还不配引起天下大乱。” 楚君彻的声音无比冰冷,放完蛊虫之后,默默后退了一大步,“没有了你,世间便是太平甚世!”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因此,真正该忘记一切的人,是你!” 第485章 所有人都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斯年完全呆立在了当场! 他的双眼憋的通红,心脏更是狂跳不止,等到终于反应过来时,他才终于怒声喊道:“楚君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折磨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他的声音无比嘶哑,喊的太过大声,最后甚至喊破了音! 可楚君彻放完蛊虫之后,转身就离开了那里,就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 他又气又急,“楚君彻!你回来!耍这种肮脏手段算什么本事?我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却不敢杀我算什么本事?楚君彻!你给我回来!” 忘记一切,跟个死人有何区别? 没了记忆,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傻子? 不!他不能忍受!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便已经遍体生寒! 可被点住了穴位,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疯狂的大声喊叫。 然而,楚君彻终究还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近乎崩溃! “我怎么可以失去记忆?怎么可以?” “我要成为全天下的王!要将曾经看不起我的每一个人都踩在脚下!我绝不能失忆……” 一想到自己即将忘记从前的所有不堪与仇恨。 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在想到自己还会忘记这段时间的所有美好时,他更是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 终于,昏倒在地的夜九醒了过来…… 刚一从地上爬起来,他就连滚带爬的冲到了江斯年面前,“主子,楚君彻呢?” “先为我解穴,快!” 夜九一脸震惊,“什么?他,他竟仅仅只是点住了您的穴道,却没有下杀手吗?” 震惊之余,他已经迅速帮江斯年解掉了穴位,“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主子,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毕竟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这里还不是咱们的地盘……” 江斯年刚一能够活动便瘫软在了地上,他的脸色一片苍白,“我不能失去记忆!绝对不能……” 夜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慌慌张张地想要将他扶起。 “咱们的人在南国死伤惨重,能够逃出来的人如今也是苟延残喘,近日正在全部往这边聚集,这是万万不能让楚君彻发现的,趁着现在您已回旧,您快跟属下回去主持一切吧……” 江斯年依旧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蹲在地上疯狂的呕吐着。 他吐的满脸通红,仿佛想要将那蛊虫给吐出来。 可既然是蛊,又哪里是能吐出来的? 越是情绪激动,他越发觉得脑袋疼痛无比! 仿佛下一瞬间,他的记忆就会被一点点吞噬……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惊恐! “快带本座去灵族!不!你亲自去!一定要找到解忘情蛊的方法!一定要帮助本作将蛊解了!” 看着情绪激动的他,夜九仿佛终于明白了一切,“主子,您……” “不要再废话了,快走!” 江斯年激动的大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的大仇还未得报!我的计划还未成功!爱人离我而去,而我大败收场!我不甘心!即便是死,都不至于如此不甘!” “主子……” “她恨我是对的!她讨厌我是正确的!原来失去记忆是如此痛苦而又令人恐慌的事!我还没有失去记忆,就已经感到了绝望!她在脑海空无一物的日子里,该有多没安全感呐……” 看着眼前的人如此痛苦,夜九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主子,您先不要紧张,一切都会有解决办法的!不过是忘情蛊而已!当初咱们能买来这玩意儿,自然也能买到解蛊的方法,您不要害怕,这件事情一定能解决的!” 剧烈的痛苦爬上脑门,江斯年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不!!” 他清楚的感觉到,脑海里的记忆突然变得零零散散的…… 甚至有一瞬间,他竟忘了自己的深仇大恨究竟是什么! 那是令他刻骨铭心的恨! 他绝对不可能忘了! 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要让他如此不顾一切…… 可他不顾一切的是想做什么? 突然间,他的脑袋全乱了! 陌生的痛感,让他心如刀割…… 仿佛一切都是未知的恐惧! 他惊恐的发觉,自己的记忆真的在渐渐消失…… 那所谓的忘情蛊,果真名不虚传! “主子,主子……” 夜九似乎在疯狂的叫着他,试图将他唤醒。 他却连着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耳边的一切皆变成了风声。 令他听不见,也摸不着。 “我不要失去记忆!不!” 如果他真的将一切的一切都忘记了…… 那他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就如失去记忆的苏时锦终究不是真正的苏时锦! 无论自己如何付出真心,都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失去记忆的自己,还能是自己吗? 身后,即是万丈深渊。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与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倒不如,在此了了余生! 他江斯年,要么活的惊天动地,要么死的轰轰烈烈! 绝对不能苟延残喘! 想着,他翻身一跳,毫不犹豫的坠下了万丈深渊! “主子!!” 一切皆发生在眨眼之间! 等到夜九疯狂地冲到悬崖边时,留给他的,也仅仅只是一抹衣角! 疯了! 江斯年他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如此好的机会,楚君彻不杀他们却想着让他们失忆! 明明保住了一条命,江斯年却主动放弃了生命!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该死的! 计划全乱了! “……” 同一时间。 当楚君彻风风火火的赶回去时,才知道苏时锦已经被陈洛言给亲自带回了陈府。 听到消息的清风匆匆赶回,就连温书禾也快马加鞭的来到了他们身边…… “姑娘,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到房间门口,楚君彻就听见了温书禾哽咽的声音。 清风双眼通红的守在门口,“你该改口叫她王妃。” 温书禾吸了吸鼻子,“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姑娘的脸明显不是故意扮丑,而是……” 说到这里,二人突然发现楚君彻来了,便默默闭上了嘴,随即主动退到了门外。 第486章 一切都说不通 楚君彻的心底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终于有勇气走进门中。 可或许是疲惫到了极点,苏时锦竟已靠在床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君彻心如刀割,却也只是默默坐到了床边,生怕自己会将人惊醒…… 门外。 顾轻轻脸色难看的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她的面前是一脸无奈的顾京洛。 “听闻姐姐早就见过她了,为何没有认出?她的画像,姐姐不是早就见过了吗?” 顾轻轻翻了一个白眼,“画像上的那个人跟里面的那个丑八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好不好?谁能想到那样的丑八怪,会是我们要找的苏时锦?” 顾京洛只是淡淡地说:“她是我们的姐姐。” 听到这一句话,顾轻轻先是沉默了片刻,后才笑了一笑,“姐姐?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已经将她找回,那就早点将她带回去吧。” 顾京洛淡淡地说:“她落魄至此,怕是一时半会不会跟我们走,姐姐若是在这儿待不住,可以提前回去。” 顾轻轻并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房门,“你说,是那楚君彻好看,还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少年好看?” 突然换了个话题,顾京洛表现的十分无奈,“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美男。”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也就那一个爱好了。” 顾轻轻笑得天真无邪,“不过仔细对比,那两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男,确实难分高下呢,真没想到,那样的丑八怪,也能勾上两个美少年的心……你说,要是我先认识的他们,如今令他们神魂颠倒的人,就是我了吧?” 顾京洛无语地揉了揉脑袋,“如果没记错,姐姐已经有未婚夫了。” “上天让我生的花容月貌,不是让我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的,我这样的天之绝色,怎么可能一生只爱一个男人?” 顾轻轻把玩着肩上的发丝,“在我看来,这天下就没有什么是比男人的感情更好玩的,何况是那样英俊潇洒的美男……” “天下间的美男子多之甚多,姐姐真要是那么喜欢,我这里还有几只情蛊。” 听到他的调侃,顾轻轻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人小鬼大!你姐姐我用得着情蛊吗?就凭我的姿色,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 说着,她勾了勾唇,“何况中了蛊的人,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一点灵魂都没有,即便是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也不过是傀儡一个,还不如用自身魅力,让他们死心塌地来的痛快。” 正闲聊着,一位少年突然走到了他们的身前。 只见清风一脸严肃,“小少主,我们王爷有话问你。” 顾京洛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冲顾轻轻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就走开了。 而看着面前长相清秀的清风,顾轻轻瞬间起了逗弄之心,“没想到离王不仅自己长得俊俏,就连身边的侍从,也长的眉清目秀的。”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也保持礼貌,点了一下头就打算离开。 顾轻轻却伸手拦住了他,“本小姐主动跟你说话,你怎么理都不理?如此没礼貌……” “姑娘有话可以直说。” 清风的表情十分难看,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情管其他事。 可看着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顾轻轻的心里却有些不爽了。 自己生的如此貌美,这个男的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还是男人吗? 换成其他男子,此刻早就眼巴巴的主动跟自己讲话了! 这样一想,顾轻轻更加不愿放他走了。 “你可知,我是你们王妃娘娘的妹妹?” 清风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顾轻轻:“……” 这算什么反应,这个男的还真是块臭木头! “所以你想说什么?”清风又问。 顾轻轻瘪了瘪嘴,“也没什么,既然如今人已经找到,你跟你们王爷说一声,我呢,就先回去了,希望你们王爷不要忘记了答应我们的事,等我那位姐姐休息好后,尽快带她与我们相认。” “好的。” 说完这句话,清风直接转身离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的如此漠视。 不对! 就今天一天时间,自己已经被好几个男人漠视了! 这群男人都是木头吧? 竟然一点都不为自己的美色着迷吗…… “小姐,咱们真的要提前回去吗?”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轻轻冷笑了一声,“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我突然不舍得回去了!” 小丫鬟的眼珠子转了转,“是,那楚君彻,确实跟传闻中的一样俊美,还有陈少主,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一身傲骨的他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有刚刚那个小侍从,他长得可真清秀呐,可惜只是一个下人……” 顾轻轻咬了咬牙,“呵,区区一个下人,竟然也敢拒绝本小姐……” “说不准,他是在欲擒故纵呢?哪有男人能够拒绝得了小姐您呀?您生的如此好看,他却连看都不看,指定是不敢看您。” 听完丫鬟的安慰,顾轻轻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你说的对。” 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她可不信一个普通男人能够拒绝得了自己…… 前方。 房门口处。 眼看着顾京洛被带进屋,陈洛言却迟迟不敢进去。 “怎么会呢?她怎么可能会是无双?无双骨瘦如柴,她却全身浮肿,她俩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完全不一样,明明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呢……” 可是门口的众人却无一人搭理他。 独留他在风中凌乱…… 却是短短片刻,顾京洛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门口的温书禾一脸担心,“怎么样?姑娘她是中蛊导致的失忆嘛?” 清风摇了摇头,“小少主已经看过了,娘娘没有中过蛊,不过她失忆是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过,过去的事,接下来都别提了。” 温书禾心疼的点了点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而一旁的陈洛言却还在碎碎念念,“怎么可能呢?她才刚刚生产完呀,所有的一切都说不通呀……” 第487章 你简直太糊涂 看着陈洛言一脸不愿承认的模样,清风只觉得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想说上几句,温书禾就已经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别管他了,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见状,清风烦躁的别过了视线,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陈洛言疲惫地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依旧在喃喃着不可能。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黑也叹了口气,“少主,您不要想太多了,没有认出她来并不是您的错,就连属下都没有认出她来呀,谁能想到当初风采奕奕的无双姑娘,再次相见,却会变成如此狼狈的模样?不仅满脸疤痕,体型也胖了许多,还刚刚生完孩子……这,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将她跟无双姑娘联想到一起的,这不是咱们的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说完这句话后,阿黑的脸色明显轻松了不少。 却见一个女子风风火火的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一停下脚步就怒气冲冲的说道:“少主,你糊涂啊!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寻找姑娘,就连我在听说姑娘失踪之后,也是成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结果你倒好,明明都见到她了,竟然还认不出她,你简直太糊涂了!” 只见六月一脸怒意,“听说你还在街上骂过她,你到底是怎么搞的?难道面对面了你都没能将人认出来吗?” 陈洛言烦躁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还是阿黑小声说道:“小夫人,这件事情不怪少主,您还没有见过无双姑娘现在的样子吧?她的脸被刮花了,留下了好多疤痕,因为刚刚生过孩子,她的身形也比从前胖了些许,再加上穿着打扮气质等等,全部都与从前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阿黑又叹了口气,“少主已经在很努力的寻找她了……” “这并不是你们认不出她的理由!再怎么变,那五官都是变不了的!我看你们就是觉得她变丑了,不愿意认她而已!你们怎么能这样?” 六月双手叉腰,“嘴上说着,你们已经很用心在寻找,结果真的见到人家了,却又认都认不出来!表面上看,你们好像真的很上心,结果我都听说了,这两天少主都忙着跟你的未婚妻子打情骂俏呢!” “整日将各种各样的大道理挂在嘴边,看起来就好像多么的光明磊落,其实少主也跟族长大人一样,只是喜欢美色的庸俗之人罢了!开口闭口全是姑娘现在有多丑,说到底,你们就是介意她变丑了,所以从根本就嫌弃她!” 一连串的责怪,从六月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听的陈洛言无比羞愧,“你从哪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爷是那样的人吗?” 六月咬了咬牙,“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说完,她红着双眼走到门前,“姑娘怎么样?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清风直接伸手拦住了她,“不方便。” 还是温书禾语气温柔的说道:“姑娘已经睡着了,有离王殿下在她的身边……您要是想见她的话,等过几天再过来吧?” 六月乖乖地点了点头,“好的,没事,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她被找回来……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无比羞愧,希望姑娘醒来之后,你们能替我转告她,我对不起她……” 说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温书禾连忙拿出手帕放到了她的手上,“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件事情哪里能怪你?就连你们少主面对面的见到人家了,都认不出来,你又哪里能知道什么?” 说完之后,就还阴沉沉地瞥了一眼坐在台阶上陈洛言。 陈洛言的唇角抽了又抽,“你们就不能正常点说话吗?老是阴阳怪气的,说的好像我故意的一样!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也很震惊,很无奈,可是有什么办法?她也没有跟我说过自己的身份呀……” 温书禾冷着脸说:“一开始寻她的时候,我们就有跟少主说过,我们姑娘很有可能是失忆了,那她又怎能……” “今日她刮花别人脸的时候,还有打倒我们族人的时候,明显是恢复记忆了的,那个时候她也没说呀!”一旁的阿黑立即说道。 清风的眼里顿时涌出一股杀意,“所以你的意思是,错的人是我们王妃?” 温书禾更是怒气冲冲的说道:“谁知道在她失忆的时候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不然的话她怎会不愿与你们相认?” 阿黑握紧拳头,正要回怼,陈洛言便以一把拉住了他,然后深深地呼了口气。 “算了,归根结底,确实是小爷我的不对,小爷认了。” “可是少主……” “闭嘴,别在这里吵吵了,走吧。” 说完这句话,陈洛言便脸色沉重的转身离去。 而六月深深地望了一眼房间门口之后,也默默地退了下去。 外头闹哄哄的,房间里头却是十分安静。 苏时锦不知是何时醒的,躺在床上久久也没有说话。 楚君彻心疼的紧紧牵着她的手,“对不起,锦儿,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一味的道歉。 从前好听的声音,如今却变得无比的沙哑,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紧紧牵着苏时锦的手。 看着苏时锦脸上的疤痕,楚君彻更是觉得心如刀割。 有一瞬间,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全部憋回了肚子里面。 他不敢。 他怕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而苏时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翻身坐起,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楚君彻。 楚君彻心头一颤,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锦儿,你打我吧,骂我吧,不要憋坏了……” “……” 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苏时锦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成亲那会,我已有孕三月……” 第488章 让他老死牢中 楚君彻的心头猛地一颤,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这句话,他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痛苦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给吞没,“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矫情了,其实大婚的前几日我就已经知道了,一开始的时候我想着马上就告诉你,但那个时候你很忙,等到见到你时,我又已经冷静了下来,就想着到大婚之日再给你这个惊喜,结果……” 苏时锦紧紧抱着他,“如果不是我太矫情,如果不是我磨磨唧唧的……你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楚君彻感觉自己要疯了。 心疼的疯了! 你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她却怎么还反过来跟自己道歉呢? 他的丫头简直太傻了! 傻的令他心疼! 他紧紧地抱着苏时锦,不忍心多问一句。 苏时锦却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一天,我被楚沐尘悄悄带进了皇宫,后被江斯年所救,他戴上面具跟我说,他叫怀玉,我还将他当成了朋友,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害我结果!就是他将我骗到了山顶上,他编了好多谎言,最后你寻上山来,他让他的人带我先走……” “可他的人,也就是那个夜云,她早就恨我恨到了极点,瀑布边,她刮花了我的脸,我想要逃的,明明我已经跳进瀑布逃了,却不知是为何,醒来就失去了记忆,现在想来,或许是那日受到的冲击太大,又或是身体的本能,为了保护胎儿,我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傻子……” “然后,我还是落到了江斯年的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伤害过我,他说要带我回家,结果就将我带来了这边,他留下了我们俩的孩子,我原以为孩子会平平安安的出生,可是,孩子早产了,他们说是死胎,我不信,可我就是没有听见哭声,我很难受……” 一口气说了许多许多。 明明是那样痛彻心扉的经历,此时此刻,却仅仅只是化成了她的几句言语…… 楚君彻心痛地搂紧了她,“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仅仅只是听着,他就觉得心如刀割。 他真的不忍心苏时锦再仔细回想。 他也一点都不在意,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如今人回到了他的怀里。 只要如今自己还能够紧紧地抱着她,就好。 两人紧紧相拥。 经过了长时间的颠沛流离,此时此刻,苏时锦竟也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在恢复记忆的当天,就见到楚君彻。 原本,在恢复记忆的那一时刻,她的心里是无助的,是恐慌的,是迷茫且不知所措的。 可见到楚君彻后,那些感觉都消失了。 就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她终于能够放心的歇一歇了…… 就那么沉默了许久许久,苏时锦才终于问了一句,“对了,江斯年呢?他,逃了吗?” 楚君彻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是“恩”了一声。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江斯年带走好几个月,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现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再提起江斯年…… 可是看着怀中满脸苦涩的苏时锦,他终究还是仔细说道:“江斯年原是云国三皇子,我与他的相识,来自两国大战时,说是大战,也不是特别准确,只是那年,两国的边境时常碰撞,因此便轰轰烈烈的打过一场,当时云国主动进攻,我跟着孙老将军前去守城,而他,当年也是初出茅庐。” “那个时候,他便表现的极其勇猛,明明年纪不大,却已武功高强,好在最后还是由我险胜,而江斯年,也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当时两国矛盾频发,为了稳住两国安宁,江斯年主动提出愿当质子,而自从他当上质子,两国也确实渐渐交好,再也没有发生战乱。” 说到这里,楚君彻一脸沉重,“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才会来到我们南国,而现在看来,才发现他别有目的。” 苏时锦眉头紧锁,“原来是这样。” 楚君彻点了点头,“当年的他武功高强,皇兄怕他会做出什么对我南国不利的事,寻遍神医找来毒药,压抑住了他体内的武功,却不想……” 苏时锦的心颤了颤,“原来他当初身中剧毒,不能施展内力,是你们弄的?我真是愚蠢,竟然还间接的帮助了他……” 楚君彻安慰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情不怪你,他心机太深,手段毒辣,换成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被他蒙骗,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他当质子是假,搅乱我们南国才是真的……” “那他生为云国皇子,如今却……两国的关系,岂不是从此恶化?” 楚君彻皱眉,“早就已经恶化了,但是他们一时半会也不敢动手的,两个国家实力相当,他们便是想开战,也得掂量掂量。”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归根结底都是他太能伪装了,人人都知道我在寻找藏宝图,他得知此事之后,不止一次的邀我饮酒,唤我彻兄,提出与我合作,明明被锁在深宫之中,却能口出那等狂言,其实现在想来,他一直都不简单。” 许是见气氛过于沉重,他又说道:“不说他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楚沐尘早就落到我们手里了。” “楚沐尘?”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阴沉,一想起他,便只觉得无比恶心。 楚君彻点了点头,“他已经被押入大牢,一直都在等你回去处置。” 苏时锦只是轻声说道:“我不会去见他的。” 说着,她看向楚君彻,“不如就让他老死在牢中?” “可以。” 楚君彻点了点头,“如他那样心高气傲且愚蠢的人,老死在牢中,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说话间,他与苏时锦四目相对。 想到自己脸上的伤,苏时锦连忙就要避开他的眼神。 他却轻轻捧住了苏时锦的脸,一个吻,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锦儿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第489章 发生了点误会 苏时锦的心再次颤了一颤,“脸上的疤,太丑了……” “不丑,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不丑。”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似乎每一个字都是由心而发。 苏时锦却还是低下了头,“我看见了,很丑……” 明明是那样小声的话,却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楚君彻的心底,“不丑,真的一点都不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脸上的疤消除……” 苏时锦苦涩的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脸上的疤是可以消除的。 只要自己坚持用上一段时间的祛疤膏,自己的脸就依旧可以恢复如初。 本想说出心中所想。 可张了张口,她却落下泪来,“阿彻,你信我吗?” 尽管不知道她的意思,楚君彻还是点了点头,“信。” 苏时锦说:“他没有碰我。” 楚君彻的身体微微一颤,“恩”了一声。 苏时锦又说:“我怀孕了,他一直与我分房而睡,我们什么也没有……” “我们不说这个了。” 楚君彻轻声说道。 事实上,在他猜测苏时锦被下了忘情蛊才失忆的时候,他就有猜想过苏时锦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 但是从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无论有没有发生不好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与苏时锦无关。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遭遇不测。 是自己没有及时找回她,才会导致坏事的发生。 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没有打算过问。 也做好了不计较一切的准备。 他根本无法放手。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坚定的选择了她…… 可苏时锦却还是继续说道:“你相信我吗?他真的没有伤害我……” “我信。” 楚君彻紧紧地抱着她说:“这是他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 那一夜,楚君彻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侧。 她也终于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安稳觉。 只是因为月子没有坐好,因此之后的好几天,她都躺在屋里休养。 吃着自己亲自配的药,搭配上健康的饮食,再用上她亲手研制的袪疤膏,不过七八天过去,她的身体便已经恢复了大半,就连脸上的疤痕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只是疤痕太深,想要彻底消除,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反倒是因为怀孕而导致的浮肿,经过十来天的调养之后,已经消去了不少,换上合身的衣服之后,瞧着就好像一下瘦了十来斤,瞬间回到了生娃之前…… 只可惜,因为月子没有休息好,身体还是亏空的厉害。 为了不让楚君彻担心,她什么也没有说。 包括这段时间在狼族发生的事情,她也完全没有提起。 而这些天,任何一个想来见她的,都会被清风拦在门外。 直到十多天过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楚君彻这才允许别人来打扰她。 第一个上门的,便是顾京洛。 “姐姐,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记得我吗?” 小小的少年站在门前,苏时锦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阿彻都已经跟我说了,进来坐吧。” 顾京洛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既然姐姐都已知道,那就好办了。” 苏时锦神情淡然的坐在桌边,“还是得谢谢你们,不然的话,阿彻也不能这么快的找到这边来。” 如此,他俩也不可能这么快相遇了。 顾京洛只是语气平静的说:“不知姐姐休息的怎么样了?父亲那边已经催了好些日了,他还从未见过长大后的你,一想到要与你相见,他便特别开心呢。” “阿彻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等我坐完月子,就会跟你们回去。” 苏时锦神态自若的说着,又问:“你的那位姐姐呢?她已经提前回去了吗?” “你问的是轻轻姐?” 见苏时锦点头,顾京洛又说:“原本她是要回去的,但她毕竟是狼族少主的未婚妻子,族长非要叫她留下,与陈少主多多培养感情,再加上她也说很担心你这个姐姐,便主动留了下来,到时再跟我们一起回去。” “哦……”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京洛又问:“姐姐好像见过轻轻姐了吧?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是不是很好相处?” 苏时锦勾了勾唇,“确实大大咧咧的,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哦?还有这样巧合的事?看来两位姐姐挺有缘分。” 顾京洛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你们是在聊我吗?” 顾京洛主动站起了身,“你来的倒是时候,我们刚刚在说你人特别好相处呢。”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那我就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了,两个姐姐你们聊吧。” 说完他就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顾轻轻的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终于能见到你了,你好像比我大了一岁,我应该叫你姐姐吧?” 苏时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接着说道:“我是叫你无双姐姐呢,还是叫你时锦姐姐?要不叫你小锦姐吧?你觉得哪个亲切一点?” “都可以。” 顾轻轻笑了笑,“那就小锦姐吧,之前咱们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小锦姐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那个时候我失去了记忆,整个人都呆呆傻傻,有发生什么我都忘记了,又怎会往心里放呢?” 苏时锦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来情绪,“你这次特地前来,是怕我记得什么吗?” 顾轻轻的眼皮微微一跳,“哪里会?你我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到底流着相同的血,若是能够早一点知晓你我的关系,那点小误会都不会发生……小锦姐心地善良,心胸宽广,应该不会记得那点小事吧?” “当然。”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温柔,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见状,顾轻轻只觉得她跟恢复记忆之前一模一样,便笑得十分轻松,“那就太好了,我就喜欢小锦姐姐这种心地善良的人,等到姐姐坐完了月子,我亲自送姐姐回去,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第490章 容貌无法恢复 “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苏时锦的声音很轻很轻,也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见状,顾轻轻笑容轻松,“小锦姐真是心胸宽广,看来我们一定会相处的非常愉快。” 说完之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不想见陈少主呀?”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挑,“我好像没有说过不见他吧?” “啊?那他为什么总是坐在外头发呆?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他呢。” 说完这句话,顾轻轻转身就走了出去,一边还大大咧咧的拉起了陈洛言,“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想见人家就直接进来呀,老是坐在门口发什么呆?” 陈洛言憋红了脸,一脸烦躁的推开了她的手,“别扯我,我自己会走!” 顾轻轻若无其事道:“那你倒是走进来呀,一个大男人还没有我一个小姑娘直接。” “关你什么事呀,男人婆似的。” “嘁,要不是看你坐在外面可怜,我才不管你呢!” 顾轻轻双手插腰,“明明就有话想跟人家说,还老是扭扭捏捏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你瞎说什么鬼话?小爷男子汉大丈夫……” “是是是,就你是男子汉!” “……” 两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没完,旁若无人的推推搡搡,像极了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后才注意到旁边坐着一个人,顾轻轻又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锦姐,我这人就是嗓门大,从小混在男孩堆里习惯了,没有吵到你吧?” 苏时锦哪里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伎俩?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 陈洛言垂着脑袋满脸无奈,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苏时锦说:“那个,之前的事……” “之前什么事,我都忘了。” 苏时锦平静的说。 陈洛言一怔,随后又挠了挠脑袋,“忘了也好,忘了也好,都是误会……” 说着,他更加不自在了,“我真不知道你真的失忆了,也没想到失忆后的你会被毁了容貌,当时,我真没认出来,我……” 越说越不自在,内心甚至隐隐有些自责,“如果知道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那样跟你说话的……” 苏时锦的笑容依旧平静,“过去的事情我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不必再提。” “可是……” 陈洛言还打算说什么,顾轻轻已经大大咧咧的说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扭扭捏捏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害羞了呢,你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呀?虽然说你确实没有认出小锦姐,但是小锦姐心胸宽广,早就已经原谅你了,你非自责个什么劲呢?何况这些天来,你也算是付出挺多,最多算是功过相抵喽。” 说完之后,她还笑嘻嘻地看向了苏时锦,“是吧小锦姐?” 苏时锦淡淡的说:“是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狼族,深受狼族照顾……” “听到没有,人家都那么说了,你还自责个什么劲呀?”顾轻轻笑嘻嘻地接过了话。 陈洛言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真啰嗦。” 顾轻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啰嗦,有本事你打我呀?” 陈洛言懒得搭理她,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苏时锦,一段时间不见,总觉得苏时锦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去了不少。 就连脸蛋与身形似乎也恢复了从前…… 是因为她恢复了记忆,气质变了,所以才让人感觉变化很大吗? 今日再见,总觉得她比前段时间好看了许多…… 当然,相比从前,还是少了几许味道。 想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好几次欲言又止。 明明苏时锦一直都在淡淡的笑着,就好像那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前段时间的不愉快,她一个字也没有提起,难道是真的没有往心里放吗? 这样想着,陈洛言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苏时锦笑了笑说:“陈少主可是在想,我的脸何时才能恢复?” 陈洛言一怔,“不,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也不是好奇,就是……你的脸是谁伤的?说出来,我可以替你报仇……” “不用,我已经报过仇了。” 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的血腥场面。 那个被刮花脸蛋,死在道路上的女人,应该就是伤害她的人吧? 回想那日的血腥场面,陈洛言的心情五味杂陈,“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认出你,我以为你伤害的是我们的族人,所以……” “都过去啦,你为什么非要一直提起过去的事?非得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吗?你也太无聊了!” 顾轻轻站在一旁气呼呼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苏时锦。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陈洛言十分无奈的说道:“就你多嘴!正常说来,你都得给人家道歉!” 顾轻轻撇了撇嘴,却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苏时锦身边,亲密的拉起她的手说:“我道什么歉呀,这个可是我的姐姐,我们两个流着相同的血呢,能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 说着,她笑脸盈盈地看着苏时锦道:“是吧小锦姐?” 她的触碰令苏时锦十分不适,便轻轻抽回了手,浅笑着说:“是的。” 见陈洛言还打算说话,苏时锦又说:“大夫说,我的脸将永远都留着疤,因此,我想多休息几天再出发。” 听到这句话,陈洛言的瞳孔猛地瞪大,“什么?怎么会……” 苏时锦笑了笑,“你们狼族的大夫说的。” “可你自己不是医术精……” “我家阿彻并不在意我的容貌,我对此倒是无所谓。”苏时锦若无其事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张了张口,“虽然如此,还是太可惜了……” 顾轻轻的眼中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对啊,这也太可惜了吧?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说,你长的比我还好看呢,如今却……”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幸灾乐祸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只见她冷着脸走了进来,“我们王妃要休息了,二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了。” 顾轻轻冷冰冰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本小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她不是下人,是我的朋友。”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道。 第491章 姑娘看开一点 顾轻轻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有想到一直都很好说话的苏时锦,突然会替自己的下人撑腰…… 但她很快就收起了脾气,“原来是小锦姐的朋友,我说她怎么那么大胆呢?主子都还没开口呢,就敢将我们俩赶走了。” 陈洛言无语的说道:“走吧,别打扰人家休息了。” 顾轻轻撇了撇嘴,“你小子该不会也觉得我在幸灾乐祸吧?我是那种人吗?我自己就长的很好看,哪用得着嫉妒别人?真的是无语。” 陈洛言揉了揉脑袋,“谁说你幸灾乐祸了?” “她刚刚……” “行了行了,天底下多的是不了解你的人,你非得跟人家计较什么?” 被陈洛言这么一说,顾轻轻直接就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陈洛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无双,哦不对,我老是改不过口,现在应该叫你时锦……就你那个妹妹,她那个人也就是看起来凶,其实心眼挺不错的,你好好休息,别把她的话放心上。” 苏时锦挑了挑眉,“心眼……挺不错?” “是啊,这段时间我虽没有与她朝夕相处,但也算是接触颇多,她就是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蠢是蠢了一点,确实没什么坏心眼,你俩毕竟是姐妹……” 看着眼前的陈洛言,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夸起了顾轻轻,苏时锦便觉得有些可笑。 “心眼什么的倒不重要,主要是她长的好看吧?” 陈洛言脸色一沉,“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 苏时锦笑了笑,“喜欢美人是人之常情,我又没说你以貌取人……不过我记得,你俩是有婚约的吧?有没有定下日子?” 听到婚约,陈洛言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被家里人安排着做事,特别是婚姻大事,我压根不想听父母之言,这也是没办法,如今狼族与灵族交好,联姻的事已经是绑上钉钉,我确实有点拗不过我父亲……” “听你这么说,你就是已经接受了?” 陈洛言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算是吧……” “挺好的,有定下日子吗?” 陈洛言一怔,“你觉得……挺好?” “挺好的,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苏时锦笑容温柔,让人看不出情绪,“一个会控股,一个会控狼,两族势力旗鼓相当,实在般配的很。” 虚荣做作配伪君子。 亦是绝配。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笑容,却让陈洛言觉得哪里都不自在,“其实我,就是受不了我父亲的啰嗦,毕竟我跟她也就认识了十多天,虽然当初和你认识的时间也不久吧,但你给我的感觉比她好太多了,至少你要成熟一点,她在我看来就是个蠢蠢的小女人,我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她,只是如今并不讨厌,然后……”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你只要做你自己的决定就好。” 苏时锦说着,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休息一会。” 陈洛言张了张口,“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直到他终于离开,温书禾才冷冰冰地说道:“这男的可真是虚伪,明明就是个好色之徒,却偏偏非要装成正人君子,还有刚刚那个女的,娇柔造作的很,我在门外听见她的声音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是女人,谁还不懂她的那点小心思?也就那些愚蠢的男人才会信她的鬼。” 苏时锦起身缓缓关起了房门,“你从哪看出来他伪君子了?” “这不是都表现在明面上了吗?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是盯着你的脸看,听到你说你的脸恢复不了,那语气简直比离王还要震惊,他有什么好震惊的?你又不是他媳妇,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在意女子的容貌!说不准当初与你相识,就是看你好看,故意在你面前装正人君子罢了!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会骗人,真的是。” 说起这个,温书禾就一脸嫌弃。 “我可听说狼族的族长有好几房小妾,就连族长身边的亲信,那个叫什么阿无先生的,也有好几房小妾,亲生父亲跟身边的人,全都是好色之徒,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姑娘可千万不要受他蒙骗,这些人只能当做表面朋友。” 顿了顿,她又说:“说到那个阿无先生我更无语,你是不知道,他隔三差五就在我的身边转悠,那腻歪的眼神,恶心的要死,有一次还故意来找我搭话,说什么想找你拿点止疼的药,我说你不见人,他就隔三差五来烦我,打着要见你的名义罢了,看见他就反感。” “这狼族,就没几个好东西!好在他们又喜欢装正人君子,至少表面上还对我们客客气气的,不然的话,我真想给那几个色胚子一拳!” 听完她的碎碎念,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呵呵,是啊,是没几个好东西。” 苏时锦呼了一口气,又道:“现在想来,那陈洛言随便一个丫鬟都是容貌清秀的主,他却一口一句自己不以貌取人,从一开始就该知道他这人的口是心非。” 温书禾蹙了蹙眉,“姑娘,这天下的男子就没有几个不会以貌取人的,就如我当初扮丑,多少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后来我恢复容貌,又有多少人时常来我身边转悠?” 说着,她声音逐渐苦涩,“便是孙泽川孙少将军,倘若当初他没有无意瞧见过我的真实容貌,我并不相信他会对那样的我动心,所以呀……不仅仅是这里的人看重容貌,其实我们身边的人亦同样如此,姑娘看开一点。” “不必安慰我,你说的我都懂。” 苏时锦平静的说:“这一次失忆,我也算收获甚多,至少让我看清了不少人,越是将人看透,我倒越发感到平静了。” 苦涩的声音带着一些自嘲。 “可惜从前我自视清高,总是过于相信自己的眼光,以为自己认为的好人就一定是好人,却原来,一切友好都只是因为当时长的好看,而人在辉煌的时候,身边并不会有多少坏人,也就只有落魄了,才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好人。” 第492章 疯女人顾轻轻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温书禾莫名感到十分心疼,这段时间,她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不堪,才能拥有如此感悟? 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苏时锦又道:“阿彻呢?今日怎么一直不见他?” 休息的这段时间,楚君彻几乎每天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可今日却迟迟没有过来…… 就算是有事要办,也该办完了吧? 都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温书禾却表现的有些扭扭捏捏,“他说,他有点事,可能要晚点才会回来。”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竟是天边闪过一道惊雷! 原本就灰蒙蒙的天,很快就沉了下来,似乎要下雨了。 苏时锦走到了窗边,“说吧,他去做什么了?” 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苏时锦莫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又是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接着,大滴大滴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温书禾纠结犹豫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说:“离王他,出去寻药了……”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寻药?这么大个狼族,难道还没有他想要的药?” “那药千金难买,狼族确实没有。” “什么药至于让他大费周章?他怎么从未跟我提过?”苏时锦实在有些好奇,自己的空间里面大部分的药都有,就算他们不知道,那么问问身为医者的自己也很正常吧…… 结果却连问都没问,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是看出了苏时锦眼中的担心,温书禾终于认真的说道:“姑娘可曾听过一种药?名为无伤草?”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见过,但曾经在药典上看过……”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曾看过不少这个世界的药典,确实也见到了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药草…… 想起那味药的功效,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什么时候去的?” 温书禾叹了口气,“一早就出发了。” 外头的雨已经越来越大,温书禾面色沉重的说:“传说中的无伤草,只要捣成药沫外敷,便可以抹除任何伤痕,别说是姑娘脸上这种才出现几个月的疤痕,就是许多年的陈年旧疤,在用过药后,皮肤都能恢复如初,不仅如此,用过药的位置,还能变成如同婴儿一样嫩滑的肌肤,正因如此,此药千金难求。” 听完温书禾的话,苏时锦莫名觉得有些担心,“既然千金难求,他上哪里去寻?” 温书禾默默低下了头。 苏时锦无奈的说:“真傻,你们都一样傻,我是什么人?就脸上的这点疤,我自己的药都能消除,顶多就是多花几天时间而已,难道没看见我脸上的疤已经淡去不少了吗?为何还要跑去冒险?” 望着外面的大雨倾盆,苏时锦心急如焚,“雨下的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已经累了够久了,为何都不肯好好歇上几个日呢?” “姑娘,你不要担心了,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只不过去寻……” “你去将他找回来。” 苏时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十分严肃的说道:“找到他后,你直接跟他说,我自己就可以消除自己脸上的疤,根本用不着他去找那个什么草,知道吗?” 温书禾张了张口,本想说什么,可见苏时锦如此严肃,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打着伞就走进了雨中。 结果没走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姑娘身体还未彻底康复,千万不要吹冷风,也不要淋了雨,快快回里面歇着吧。” 叮嘱完后,她这才抬步离去。 眼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中,守在不远处的清风默默张开了口。 “娘娘有没有想过,王爷他是自愿去寻的?” 说着,他面向大雨,“即便书禾姑娘去请,只要没有将药找回,想必他都不会回来……”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靠到了门框上,“怎么一直不见清墨?” 清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转移话题,却还是认认真真的说道:“他被留在了王府,当时我们出发的匆忙,府上以及京中都有数不清的杂事,但是王爷没空亲自处理,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这才留下了清墨。” 顿了顿,他又说:“他和小七姑娘,都很担心您,于是将您找回来的第一时间,属下便已经传书回去……” “这样也好。” 苏时锦缓缓开口。 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屋檐,眼前的院落一片灰蒙,明明还是中午,却像极了傍晚时分。 即便站在屋内,那溅起的水花,仿佛就在眼前…… 苏时锦的心难受的厉害。 经历了这样一番磨难,她原以为,无论面对多大的事,她都能够保持冷静…… 可事实上,一想起楚君彻为了自己疲惫了这么长时间,她便觉得有些心酸。 原来这个世上还是会有人真心实意的疼她,完完全全的顾及她的感受,即便为她付出,也都是静悄悄的…… 他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在意自己的过去,亦不在意自己的一切经历。 仅仅只在意自己这个人…… “娘娘,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屋躺着吧?” 清风终究还是挡到了她的面前,像是在为她挡风。 她垂下眸,“已经躺了太久了,我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 “正常人都是坐一个月的月子,而您……便是如今也才休息了十来天,哪里能够?” 清风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心疼,纠结了许久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是属下对不起您,但凡当初属下的警惕性能够更高一些,但凡当时属下寸步不离的守着您,或许……”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当时我自己都放松了警惕,不怪你。” 苏时锦语气温柔。 清风还想再说什么,可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尖叫声。 听那个声音,似乎是顾轻轻…… 清风皱了皱眉头,一个轻功就跳到了不远处的院墙上,片刻之后,他才重新跳了回来。 “娘娘,那个疯女人在雨中摔了一跤,好像膝盖摔破了皮,正在外头哭天喊地的。” 苏时锦的神情淡淡的,就仿佛是早有预料,只轻声说道:“疯女人?” 这称呼…… 她喜欢。 第493章 慢慢将她玩死 清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就那个灵族大小姐顾轻轻,属下觉得她就是个疯女人……” 苏时锦浅笑盈盈地说:“这里没有外人,你随便怎么称呼她都没事,但是当着灵族人的面,你可是得收敛着点。” 清风挠了挠脑袋,“这点属下明白,不过……娘娘就不好奇?”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不是等你自己说吗?好端端的,为什么叫人家疯女人?”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令他烦躁的事,只见他再次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脸无语的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那女的吧,我总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因为正常人的话,干不出她那样的荒唐事。”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瞬间来了兴趣,“为何这么说?” 清风深深呼了口气,“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就在您坐月子的这十多天,她隔三差五就想来见您,当然,这些天想来见您的人,不计其数,但都被属下拦了下来,唯有她……奇奇怪怪的,怎么说呢,就有一日,她竟然偷偷给属下送了一纸信件,约属下去后山相见。”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说,她约你?” 清风眉头紧锁,“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她堂堂灵族大小姐,如今又跟狼族少主定了亲,是万万不可能瞧上我这么个小人物的,我便觉得她别有目的,说不准是想利用我来伤害您,或是利用我来接近王爷都有可能,毕竟相比于陈洛言,王爷明显更加优秀的多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挠了挠脑门,“你说那女的荒不荒唐?都已经跟别人定下婚约了,竟然还打别的男人的主意!” “后来呢?”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连忙说道:“我当然没有出去见她,我纯当她是有病,结果第二天,就在我吃完饭准备继续来这边守着您的时候,她和她的小丫鬟刚好从我前边经过,然后她摔倒了,您知道吗?她就那么摔在了我的前面,那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当初王爷在京城时,但凡有出门,都有女的摔在他面前,那些女的个个都是冲着王爷,而如今,明显人家是冲着我……” 不知不觉间,他的音量都拔高了不少,眼神里面充满了难以相信。 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我一个下人,虽然从前也有不少丫鬟侍女想要引我注意,但人家都是非常矜持,只要我表现的冷漠一点也没人敢靠近过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奇怪的,你说她要是没有未婚夫吧,我可能还会高看她一眼,或是胡思乱想她是不是真的看上了我?但她不仅有未婚夫,而且身份也算挺尊贵的,平白无故怎么可能盯上我呢?” 苏时锦默了默,“你觉得她好看吗?” “一般般吧……” “她那样的容貌,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在你的面前,你却觉得人家一般般?呵呵,也难怪会激起她的征服欲,不过她那样的人,确实不可能真的喜欢上你,最多就是觉得你没有被她吸引……感到了些许不甘心,又或如你所说,她想通过你来达成什么不好的目的,倘若你能真的对她动心,那么她想利用你来做出什么事,确实容易的多。” 清风一怔,“娘娘相信我的话吗?” “不信你信谁?” 看着眼前满脸温柔的苏时锦,清风这才松了口气,“你能相信我就好,不然我与她之间,但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肯定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在打她的坏主意……想想就觉得窒息。” “那倒是。” 苏时锦又问:“除了这些,就没了吗?” 清风道:“如果仅仅只是这两件事,我还不至于叫她疯女人,就在前两日,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主动开口约我了……你知道吗?还是在我吃饭回来的路上,人家直接拦住了我,特意小声的说了句她家小姐想见我……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可不就是疯女人吗?” “我并不觉得她能看上我这个身份,因此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想利用我来接近王爷,毕竟王爷俊美绝伦,且只钟情于你一人,如此英俊潇洒痴情专一的男子,会被盯上十分有可能……” 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当然了,还有您的关系,您与她如今不是成了姐妹吗?可在您之前,灵族只有她那么一位大小姐,属下总觉得她一定憋着什么坏主意,说不准后面伤害您都有可能,反正不管她打的什么坏主意,我都不可能去见她,但她在狼族的地盘就敢勾搭其他男子,为人处事确实太疯了……”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确实有点疯。” “所以娘娘一定要万分小心,那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时锦勾了勾唇,“她要是好东西,今日就不会摔倒了。”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清风瞬间明白了一切,“娘娘,您……” “嘘。” 苏时锦伸出手指嘘了一声。 就在刚刚,顾轻轻装模作样的来牵自己的手时,自己就给她下了一点小小的药。 那药发作的慢,但是一旦发作,双腿会在瞬间失去知觉…… 这才是顾轻轻摔在雨中的主要原因。 但是用不了多久,药效就会解除,因此,便是顾轻轻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头上。 这,只是她的一点点回礼。 上次的事,她不可能忘记。 伤害过她的人,凭什么得到善待? 只不过,经历了那样一出,她也终于明白许多事情得藏在心底,不表于面。 却听清风小声说道:“您有机会下手,何不干脆将她毒死?” 看着一本正经的他,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摔一跤,不会有人计较,但她要是死了,灵族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她还认真说道:“何况,那么快就将人玩死,也太无趣了。” 清风认真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眉头紧锁的说道:“那咱们慢慢将她玩死。” 苏时锦:“……” 第494章 此女万不可留 看着一脸无奈的苏时锦,清风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娘娘信我,那个女的真的不是好东西!” “倘若她是真的对我有想法,那么说明她心眼太坏,不知廉耻!明明都有未婚夫了,还想着打其他男子的主意,而且连属下的身份都不在意,说不准她在灵族的时候,还对不少良家少男下过手呢?顶着那副天真的容貌,不知都骗了多少小少年了!” “而且,她分明知道我只是一个下人,便是身份贵重一点的下人,对她那样的大小姐而言,总归是配不上的!说明了她只想玩弄感情,却并不想要负责,她没有想过我若真的被她勾引了,会不会被陈洛言打死,一来不顾我的死活,二来不顾陈洛言的颜面,无耻!” 清风说的正义凛然,似乎是害怕苏时锦不相信他,他又继续说道:“第二点,如果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来勾搭我,那她没准就是冲着王爷,那就更无耻了!所有人都知道王爷是您的人,她却还有那样的胆子,简直就不要脸!” “最后!她要是想通过我来伤害娘娘您呢?过段时间您就要回灵族,我已经打听过了,在您没有回去之前,那顾轻轻已经被定为了下一任灵女,而所谓灵女,就是灵族的继承人……” 顿了顿,他又一脸严肃的说:“灵族的族长之位,许多时候都是传女不传男,上一任族长本是他们的母亲,是她身体不适,让给了现任族长,也就是你们的父亲,但是下一任族长,依旧是传女不传男的!您若回去,保不准也有机会当上灵女,那么顾轻轻肯定会使坏……” 说完之后,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杀意,“结合种种,此女万不可留!” 见苏时锦一直不说话,清风有些着急的说道:“娘娘,您是不是不相信我?” 苏时锦温柔地摇了摇头,“你都分析的如此清楚明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 清风松了口气,“您能相信属下就好。” “在我面前,就别老用敬词了,之前跟你说的都忘记了吗?” 清风微微行了个礼,“属下会尽量改正过来!” 苏时锦勾了勾唇,坐回了窗边的椅子上,“放心吧,那顾轻轻是什么人,我早就心中有数,你能有如此警惕心,我很欣慰。” 清风正想说什么,外面又再次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惊雷闪过,苏时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望着窗外的大雨倾盆,她再一次感到了一阵心慌。 “都已经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清风张了张口,“娘娘不必担心,王爷的武功那样高强,不会有事的……” 苏时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陷入了沉思…… 记忆突然就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也是雨天。 仔细说来,应该是个雨夜。 那是她第一次与楚君彻近距离接触,当时的他,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想到这里,苏时锦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是不是害怕打雷?” 听到这句话,清风愣了一愣。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娘娘为何问起这个?” 见苏时锦满脸神伤,清风张了张口,终于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很多很多年前,大概也是这样的暴风雨天,那时是傍晚,王爷,遭到了信任之人的背叛……”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信任之人?” 清风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个人叫清月,与我,清墨,都是从小就被安排在王爷身边,陪着王爷一同长大的忠仆,从小到大,我们几乎没有离开王爷半步,因此,王爷对于我们都非常的信任,就连我们也从未想过,他会在那样的战场上……”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牙,“这件事情属下不敢多说,毕竟是王爷心底的事,属下只能大概说上几句……” “没关系,你可以全部告诉我,我不会跟他提起的。”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只有你会同我说这么多了……” 那真诚的眼神令清风心头一颤,他叹了叹,终究还是娓娓道来。 “那是与云国的一战,也是王爷与江斯年的第一次交手,而那一战,我们差点就败了,清月身为王爷的亲信,却在那样的暴雨天,偷偷潜入军营,给将士们的伙食下了毒,那一晚,数千个将士,死在了我们自己的地盘,那场景,便是如今想来,亦是触目惊心。” “江斯年是真的非常善于玩弄人心,直到如今,我们都不清楚他是使了什么手段,又或是许了清月多少好处,才能让他背叛我们,如果当时不是我们的援军及时赶到,或许那一战,死伤会更加严重。” 说到这里,清风深深叹了口气,“正因如此,王爷才讨厌上了暴雨天,但还说不上是害怕,只是每当受伤,再配上夜深人静的惊雷,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夜的尸横遍野……” “如果将士们死在了战场上,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可那些同胞却,唉……”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的内心无比动容,“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清风默默地说:“江斯年确实是一个劲敌,当初战场交锋,他与王爷难分伯仲,还好,最后是王爷赢下了战争,逼退了云国军队,也让江斯年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当质子,保两国平安。” “不说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就说这两年来,两国确实因为他这个质子没有再开过战。” 苏时锦越听越是沉默,回想起楚君彻的种种坚强。 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挡在自己的身前,仿佛从来不知悲伤为何物…… 可事实上,他也是个凡夫俗子。 也有可怜之处…… 苏时锦的心莫名有些疼,“可我为何感觉,他有些害怕打雷?” 仔细回想了一下,苏时锦又说:“而且那一日,明明听到他唤母妃……” 听到这句话,清风的身子颤了一颤。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 第495章 楚君彻的过去 清风被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好一会儿才说:“另一件事,属下不好多说……” “果然还有其他原因吧。”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就说像他那样坚毅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害怕上刮风下雨……” 虽然说,那次的失败确实很令人心疼。 一想到他那时自责的神情,苏时锦便再次叹了口气…… 清风张了张口,却是一脸纠结,“事关先皇旧事,属下,不敢多说。” 苏时锦默了默,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强求,可她却是真心想要更加了解楚君彻的过去,便小声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而且外头刮风下雨,不会有人知道你说了什么……” 见她一再追问,清风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其实,从前先帝还在的时候,王爷他……包括当今圣上,都没有太大的权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兄弟二人争取来的。” 顿了顿,清风又说:“当今圣上当上太子的时候,王爷还是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们两个相差了二十来岁,但却是彼此之间最为亲密的人,当初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总共只生了他们两个孩子,虽然太后受尽宠爱,但她与先皇,曾经却有着种种误会,便也导致先皇对那时的太子多为不满意。” “但在太后以及当今圣上的保护下,王爷也算平安长大,而属下,是从懂事时起,就被安排在了王爷身边,陪着王爷一同长大,一同练武,从小便发誓会一辈子护在王爷身边,因此属下才知道了不少前朝之事。” “当初的先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属下确实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他特别的严格,不仅对太子严格,对年幼的王爷也同样严格,在我与王爷都还是孩童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的见到,太子皮开肉绽的模样,皆是先皇亲手打的……” “你是说,先皇打过当今圣上?”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声音却丝毫不敢放大。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每一次太子挨完打,都是当初的皇后替他上的药,而王爷曾亲眼见过许多次,他的皇兄,母后,因为种种原因,无数次被打得遍体鳞伤……” “就连太后也被先皇打过?”苏时锦更加震惊! 真没想到那个先皇竟还搞家暴…… 就连自己的皇后都打,这也太不是人了…… 想是这么想,她却并没有说出口。 只见清风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属下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 苏时锦吸了一口气,又沉重的说:“先皇是……只打了他们,还是谁都打呀?” 清风默了默,“据我所知,当今太后,也就是曾经的皇后,是被打的最惨的……其它的,我并未见过。” 说到这里,他特别小声的说道:“属下曾经亲眼见过,先皇指着年幼的王爷骂野种……” “什么?” 苏时锦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清风连忙嘘了一声,道:“我可以认定,王爷就是皇室血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太后年轻的那些年,她曾是天下皆知的大美人,先皇对她一见倾心,百般宠爱,他们琴瑟和鸣了许多许多年,直到有一年,太后遭到了绑架……” “那年太后已经三十好几,但是容颜却依旧貌美,可被找回来后不久,她便怀了身孕……也就是如今的王爷。” 说到这里,清风的眼神充满无奈,“即便太医都说了,王爷是太后娘娘回宫之后才怀上的,但是先皇就是起了疑心,他爱惨了太后,多年以来甚至不愿让其他男子多看太后一眼,因此,他根本接受不了太后曾被掳走的事实……” “他们真心相爱,可又互相折磨,每当暴雨来临,雷电交加之时,先皇都会情绪失控,有好几次太后都被打得遍体鳞伤,然后小小的王爷只能缩在角落,或被太后护在怀中……” “可是雨过天晴,先皇又总是像没事人一样的跟太后道歉,这样日复一日,伴随着王爷长大,直到先皇驾崩,当初的太子登基,针对他们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苏时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只见清风的眼里充满了心疼,“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长与母亲,因此王爷从小就十分刻苦,他的一身武功,都是他不眠不休的成果……” 顿了顿,他垂下眸来,“只可惜,当他终于有能力保护他的母亲时,太后却染上绝症,命悬一线……” 苏时锦愣了愣,“太后是绝症身亡的吗?还是……” 她怎么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听人提起过太后。 只是过去太久,她实在记不太清。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开口。 苏时锦又说:“那……” 不等她继续询问,清风已经深深叹了口气,“属下已经说太多了,娘娘别再为难属下了。” 见状,苏时锦终究还是将话吞到了肚子里。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传出去了,都是有可能掉脑袋的…… 甚至是楚君彻本人,或许都不会将自己的伤疤揭给自己看。 想着,苏时锦认真的说,“谢谢你,清风。” 清风一怔,“娘娘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属下相信,您一定能给王爷带去幸福。” 说着,他望向了窗外的暴雨,“王爷的前半生太苦了,他并不害怕雷雨天,只是不喜欢,特别是在受了伤或者身体脆弱的时候,人在痛苦难受的时候,总会不受控制的回想曾经受过的伤……” 仅仅只是听着这些话,苏时锦就已经心疼的无以复加。 原来爱一个人的第一感觉是心疼。 就如楚君彻心疼她伤到了脸,却从不在意她现在丑不丑。 就如自己听到他的过去,只心疼他的遭遇…… 从来没有想过当初的他该有多狼狈…… 又是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闪电在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就在那一瞬间,苏时锦似乎听见了楚君彻的声音。 清风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外,然后一脸欣喜的说道:“娘娘,王爷回来了!” 第496章 真的好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立即就冲出了房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楚君彻一手打着一把伞,另一只手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什么东西,见苏时锦出来,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她的面前,“风雨这么大,快回里面躺着。” 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楚君彻,苏时锦莫名红了眼眶,“你是傻子吗?自己都被雨淋成这样了,还操心我呢?” 说着,她直接扑到了楚君彻的怀中,“我不需要你去找药,我的医术你还不清楚吗?只不过是一点小疤而已,我有药!我有最好的药!我可以不让自己的脸上留下一点疤痕的!你为何都不跟我商量一声就出发了?你是傻子吗?下了雨也不知道回来,都被淋成落汤鸡了……” 看着二人紧紧相拥,清风默默退到了暗处。 可楚君彻却直接推开了她,“我身上湿的……” 结果刚一被推开,苏时锦便再次抱住了他,“以后不许了!” 楚君彻的双手僵在了半空,或许是害怕自己湿透的袖子会弄湿她的衣服,便只能轻声说道:“好。” 苏时锦吸了吸鼻子,“你要是再这么傻,我就不要你了。” 楚君彻却语气温柔的说道:“他们说,用上这个药,你的脸很快就能好……” “傻子。” 或许是抱的太紧,苏时锦突然感觉到楚君彻的身体烫的吓人。 明明他浑身湿透,应该全身冰凉才对…… 察觉到不对劲,苏时锦连忙松开了抱他的手,接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傻子吗?都发烧了也没感觉吗?快点进屋!” 说着,苏时锦一把就将楚君彻拉进了房间。 她甩上大门,二话不说就将楚君彻的衣服脱了,“别傻站着了,快点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好。” 很快,楚君彻就换好了衣服,他面带微笑的躺到了床上,乖乖由着苏时锦给他扎针。 见苏时锦眉头紧锁,他又伸手抚平了苏时锦的眉,“我没事,别担心。” 苏时锦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见状,楚君彻瞬间感到无比紧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却是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我好想你。” 楚君彻一怔,身体更是僵硬无比。 苏时锦紧紧地抱着他,“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脑袋里最多的人,是你……”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言不发。 “有一瞬间,我真的害怕你会听了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然后不要我了,我怕你心生芥蒂,怕你为我难受,又怕你自责,怕你疲劳过度,我怕的太多太多,后来才明白,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有一瞬间,我感到了绝望,我想着,自己被带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方,便是你想破了脑袋,或许也找不过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不仅找过来了,还从来都不曾放弃,亦不曾介意。” “你知道吗?我愚蠢到,今时今日才看清身边人的嘴脸,太多太多人,都让我感到陌生……不是戴着面具的人,才让人认不出,有些人没戴面具,同样会让人看不清。” “我再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了。” 听着她由心而发的话,楚君彻却只感到一阵心疼,“对不起。”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 苏时锦紧了紧抱他的手,“你的身上好烫,快闭上眼睛睡一觉吧,等会我再给你扎几针,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楚君彻吻了一下她的脑袋,“对不起,锦儿。” 原来真正的爱,是生怕自己给的不够多。 而不是总想着自己能得到什么。 原来真正的爱,是真的不在于美丑对错。 即便没了容颜,他也依旧还在。 爱是常觉亏欠。 无论发生什么,永远只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而不是责怪对方…… 她多庆幸,喜欢的人是楚君彻。 不知过了多久,楚君彻才终于沉睡过去。 难得一次是楚君彻在睡觉,而自己守着他。 有太多次,自己都是被守护的那一个…… 给楚君彻针灸的过程中,她才发现楚君彻的身体亏空的特别厉害。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即便是自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似乎也依旧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乌黑的眼眶,苍白的嘴唇,光是看着便知他有多么虚弱。 于是乎,苏时锦并没有过多打扰他,等到为他检查完身体,并主动退出房间,亲自为他熬药去了。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院落,院中的人基本都是楚君彻从南国带来的亲信。 她打着伞,来到了角落里的灶房,亲自生火准备熬药。 身后却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王爷的情况还好吗?”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还行,你怎么……” “前阵子的雨太大了,我去找王爷的路上也被雨淋湿了不少,因此回来之后便去沐浴更衣了,这会见你独自来这,便跟了过来。” 顿了顿,她又主动来到了苏时锦身边,“熬药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你的身体才刚恢复,还是需要多多休息。”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不用,这是补药,我自己炖的话效果更好,不然我就交给其他人弄了。” 说着,她随手拉来了一张椅子到旁边,“坐吧,别傻站着了。” 温书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姑娘,见你如今恢复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满脸自责,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苏时锦一边扇着扇子熬药,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温书禾一愣,“姑娘知道我有话?” “你我相识也算有段时间了,这点小表情还是看得出来的。” 听及此,温书禾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这才看着她问,“好端端的跪下做什么?坐下说话吧。” 温书禾的眼眶红彤彤的,“姑娘,我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你,如果……”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说过了吗?都别提了。” 苏时锦轻声说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你们没必要一个接一个的来心疼我,事实上,这段经历对我而言反而是好事……” 温书禾摇了摇头,“不是心疼,是自责,姑娘,不对,我应该改口叫你王妃娘娘,可我又觉得这样有点生疏了……” 见她半天说不到重点,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想说,你想离开我的身边?” 第497章 武林盟主之子 温书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苏时锦会直接猜出自己的心事。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即磕了一个响头,“姑娘,对不起!” 说着,她的眼眶渐渐通红,“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曾想过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当时我便一直在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一声,但是那个时候,你的婚期将至,我便想着等到你成完了亲,有了空闲,我就好好跟你相议一番。” “可是天不遂人愿,你的失踪令我焦头烂额,我不得不放下了心中的所有想法,一心一意的投入于寻找你,这些个月来,我的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将你找回来,只有这样,我的良心才会好受一些。” 说到这里,她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而今,你终于回到了离王殿下的身边,且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你的身体也大有好转,因此,我才有勇气主动跟你说起。” “组建自己的势力?”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蹙,“何意?” 温书禾低下头说:“我不是来跟姑娘告别的,我是想求姑娘再帮我一个忙……毕竟我承诺过,我这一生都将是你的人,因此即便我暂时离开,我也始终会回到你的身边,包括我集结的势力,也必定全部听命于你。” 苏时锦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认真,“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其实这几个月来,我已经收集了不少能用之人,虽然无法保证他们的实力,但我却能肯定他们的忠心,只是,若我想要壮大手中的势力,只怕还需不少银两……”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大感震惊,“你的意思是,这短短的几个月,已经让你拥有了自己的势力?” 温书禾浑身一僵,连忙说道:“姑娘不要误会,两个月来,我几乎每天都在坚持不懈的寻找你,并没有独自发展的意思,之所以会拥有一支自己的势力,全是靠着离王府的财力支持。” 顿了顿,她又认认真真地解释道:“自从您失踪之后,离王殿下便疯了一样的派人找您,或许是为了让手底下的人能够更加认真仔细,他给我及清风几人,都赏赐了不少银两,命令我们招兵买马,打探所有关于您的消息。” “不仅如此,他还悬赏一千万两黄金,说是谁能找到您,就能得到那笔赏钱,可谓倾尽财富,也正因如此,我才有了第一笔资金,不过起初的时候,我只是利用那笔钱在江湖上招兵买马,试图从江湖人士身上打听您的消息,后来与那些人朝夕相处,不知不觉才起了将他们收为己用的心,只是第一批人手毕竟是用金钱招揽来的,因此,还需要靠金钱维持下去……” 说到这里,她又拍了拍胸脯道:“但我可以保证,这种情况绝对不会维持太久!只要拥有足够的资金,只要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打造一支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势力,如今就连组织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长仙阁,姑娘……觉得如何?” 见她紧张的都用上了敬词,苏时锦勾了勾唇,“不必如此紧张,我刚刚只是好奇而已。” 说着,她站起了身,“每个人的人生道路大不相同,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边,你也有你的血海深仇,迟早是要离开我的。”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如今的我太过弱小,即便留在你的身边也护不住你……” 温书禾的眼中满是自责,“姑娘有所不知,自从离王殿下开始打击灵幽阁,灵幽阁在南国的势力便近乎被灭,尽管那里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但是这些年来,他们的仇家也不在少数,而今,他们的仇家一一借此报复,如今已经很难在南国翻身……可以说,如今的南国,江湖大乱,正是我们趁乱分一杯羹的好时候。”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 “你也知道,灵幽阁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帮派,本是比武林盟主还要强大的存在,他的倒台给了江湖太多可能,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苏时锦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一边关注着药壶,一边道:“你能有这想法,我很欣慰,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温书禾面色一喜,正打算说感谢的话,又听苏时锦道:“不过,说起武林盟主,我怎么记得,之前就是他的儿子帮助楚沐尘绑架的我?他人呢?” 温书禾默了默,“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位武林盟主之子,早在宫变当日就被离王殿下一刀斩杀了!说起来他并不强,或许只是轻功厉害,才能不声不响的将你带走,但更多的还是大家都疏忽了守卫……”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没有再继续,而是道:“关键倒不在于那人的武功高不高强,主要在于,那位武林盟主共有七个儿子,死在离王刀下的,不过是他的小儿子……” 苏时锦蹙了蹙眉,“看来其中又有不少门道。” “是的,在我想要闯荡江湖的那一刻起,我便仔仔细细的打探过武林盟主一家子,目前只知,武林盟主共有七子,且个个都武功高强,传闻他们为了能当下任武林盟主,都纷纷使尽了手段,也在江湖掀起了血雨腥风!” 说到这里,温书禾蹙了蹙眉,“便不知他的小儿子是如何勾结上的前太子,现在想来,或许他是妄想前太子能在登基后助他一臂之力吧?可他也是愚蠢,也不想想朝廷中人怎会可能会真心助他那种江湖人士?” “说起来,要不是离王一边要寻找你,一边又要对付灵幽阁,他估计早就对武林盟主下手了!不过那事之后,人家屁都不敢放,压根没有寻仇的打算,而离王也没精力再加牵扯更多势力,这才没有对他们下手……” 苏时锦听的仔细,许久才说:“或许他们并不是不敢寻仇,只是没那个能力,又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拥有七个儿子,死了一个也还有六个呢。” 第498章 陪我去个地方 温书禾点了点头,“或许是,如今南国的江湖一片混乱,现任武林盟主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就会发起比武大赛,定下下一任武林盟主,这也是一个机会!”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你?” 温书禾的唇角抽了抽,“姑娘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虽然我的武功相比于离王他们,只能算是三脚猫,但是相比于江湖上的那些小人物,我还是有一点点信心的。”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当上武林盟主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等到武林大赛召开,各大高手云集之时,便是我拉拢人心的最好时机!” 此时此刻,苏时锦竟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强大野心。 又听她说:“我承诺过姑娘,一辈子都会对您不离不弃,可如今的我真的太弱小了,我想强大自己,我不想一直生活在您的庇护之下,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好好的报答您。” 见她眼神坚定,苏时锦沉默了半晌,才道:“你需要多少银两?” 温书禾低下了头,“姑娘看着支持就可以,多余的,我会想办法去……” “一百万两银票,够吗?” 苏时锦的语气十分温柔。 温书禾低下头说:“姑娘愿意出手相助,我已非常感动,何况一百万两于我而言,已经足够。” 却听苏时锦说:“一次性拿太多的银两在身上,并不方便你四处奔波,我在南国内还有不少产业,其中包括不少药铺,以及酒楼,明天早上我会将银票以及药铺的地契给你,你回到南国之后,可以一边发展势力,一边帮我打理那些产业,接下来一两年的收益,你都拿去用吧。”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就好像在说等会去吃什么,“你还可以选择半年回一趟京城,京城的杨老是我的合作伙伴,这天下的唇膏面膜,还有你见过的所有护肤品,皆是来自我的配方,一般每过几个月我都会派人前去领一次分红,你若有空,那笔钱,以后就由你去领吧。” “那些钱财虽然不多,但你可以分段领取,应该可以助你支撑许久,如若还不够,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明明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却令温书禾震惊的不能自己。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有一瞬间,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名扬天下的唇膏与面膜,竟是她弄出来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她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想到这里,她重重地磕了个头,“谢谢姑娘!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苏时锦温柔的扶起了她,“聊些开心的事情吧,等你走了,我的身边,就真安静下来了。” 可抬起头来时,温书禾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姑娘,你太善良了……” 苏时锦默了默,“是你太善良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善良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要吃亏的。” “是啊,我们都吃了好多亏了……” 说着,她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苏时锦,“姑娘,失去记忆,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苏时锦的身体微微一怔,许久才说:“我存在于世上,记忆便是我唯一的行李。” 温书禾紧了紧抱她的手,“是啊,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记忆,那便是一个全新的人……这段时间,苦了您了。” 感受到温书禾的悲伤,苏时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娇气做什么?这不是没事了吗?你不也说了,你会回来的吗?你我只是短暂分别,不必如此伤感。” “恩。” “照顾好自己,缺钱了就回来找我。” “恩。” “即便没有做出成就也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我的身边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知道了……” 苏时锦再次拍了拍她的背,“去休息吧,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了。” “好。” 说完这句话,温书禾终于松开了手,却是低着头就退了出去。 而苏时锦只是默默坐回了原位,继续熬起了药。 她不知道的是,在温书禾跑出去之后,却久久没有走远。 她眼眶通红的跪在了门外的雨中。 冲着门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姑娘,等我回来!” 如此善良美好的姑娘,却要经历如此糟糕的一切。 她多希望,自己来替苏时锦承受…… 可事情已经发生,她改变不了。 她能做的,便是努力强大自己,直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保护她…… 那场雨,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 苏时锦终究还是多给了温书禾一百万两黄金。 反正自己的空间里面有着数不清的财富,若不是怕温书禾拿着太多银两,不好到处奔波,她一定还会多给一点。 目送着温书禾的马车远去,她莫名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连续半天,都十分不习惯。 楚君彻醒来的时候,苏时锦已经回到了床边。 他满脸心疼的捧着苏时锦的脸,“锦儿,为何疤痕还没有消失?你没有用药吗?” 苏时锦微微笑道:“你想什么呢?即便是神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疤给去了。” “那要何时才能消失?” 楚君彻的眼中写满了心疼,“他们分明告诉我说,此药几天就能消除疤痕……” “你不也说了要几天吗?这才过去一晚上。” 苏时锦紧紧握住他的手,“药我已经用了,加上我自己的袪疤膏,最多三四天,肯定疤痕全消。”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的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你们这一个个,除了这句话就没话说了。” 苏时锦有些无语,自从恢复记忆,自己每天都有给脸上涂药,现在看来,其实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去非常多了。 他们怎么还是担心个没完? 楚君彻伸手就搂过了她的腰,“那日,我真该划花了江斯年的脸……” 苏时锦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都过去了,其实现在,容貌在我看来已经不重要了,丑了这么一段时间,倒也让我看清了不少人,挺好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楚君彻终于松开了手,目光直视她的眼眸,“我的锦儿,无论是丑陋还是美丽,无论将来是否老去,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好的,但美丽的容颜能够让你心情愉悦,我想让你开心,即便赴汤蹈火,仅此而已。” 那深情的目光就好像在说:我赴汤蹈火寻找药草,并非介意你的容颜,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你开心。 苏时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时又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不说这些了,你快把药喝了吧,待会又凉了。” 楚君彻乖乖端起了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才刚放下药碗,便听苏时锦突然说道:“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楚君彻立即下床穿戴好了衣服,“走吧。” 苏时锦一怔,“我都没说什么地方呢。” 楚君彻一脸宠溺,“路上说。”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却小声说道:“其实,我是想去,安葬我们的孩子……” 第499章 他算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楚君彻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走出了房间。 苏时锦说的特别小声,“那日的情景我已经记不太清,只知晓当时孩子确实没有哭出声来,且身旁的人都在喊着死胎云云,而那时我失去记忆,又性命攸关,只想着自己逃命……现在回想,内心始终不够踏实,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即便真的是死胎,我也想回去好好安葬……” “不说了,不说了。” 楚君彻紧紧地牵起了她的手,“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们不说了。”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回想伤心的事,正想直接离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 看着眼前疲惫的人,她愣了愣,“六月?你怎么过来了?” 六月咬了咬唇,“前段时间我有过来几次,他们都说你没有休息好,听闻近日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前来。” 说着,她竟也红了眼眶,“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苏时锦如往常般轻声笑道:“我没事,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吧?” “是,现在还要抱手上呢,调皮的很,我让人抱过来给你瞧瞧吧?” 六月兴冲冲的说着,就要叫手下的人去抱孩子。 却见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继续回去陪着孩子吧,我有点事情要办。” 六月一愣,“要不,一起吃个饭再去?” 看了眼旁边表情冷漠的楚君彻,她又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等回来了再一起吃饭也没事,我最近只需要带孩子,每日都清闲的很……”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去了。” 目送二人的身影离去,六月的脸上满是惆怅,“为什么当时就没人能够提前将她认出来呢?但凡有人过来同我说一声……唉。” “小夫人,您已经自责好多天了,这并不关您的事,就连少主见了她好几面都没将她认出来,即便当时您见到了她,或许也是认不出来的……” 一旁的小丫鬟轻声说着,又道:“何况当时,所有人都说她脸上的疤十分恐怖,几乎每一个见到她的都不会认真打量,虽然有不少人都说她像无双姑娘,但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还是让人无法相信……” “别说了,我都知道。” 六月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我们或许真的生疏了……” “……” 与此同时,陈府的大门口处。 顾轻轻满脸阴霾的站在门前,望着不远处的几个人轻声说道:“你说那个叫清风的,该不会是个瞎子吧?本小姐如此美丽的容颜,他竟然也能抗拒的了,甚至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本小姐……” 她的身旁,是她的贴身侍女春儿,“不是瞎子就是傻子,谁不知道您的鼎鼎大名?结果面对您的主动示好,他竟还能无动于衷,不是傻子是什么?区区一个低贱的侍从,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的声音又小又细,“要不是想利用他勾搭上离王楚君彻,咱们才不会多看他一眼呢!” 顾轻轻眯了眯眼眸,“连陈洛言那种傲娇的人,都能被本小姐轻轻松松的拿下,那个男的,他算什么东西?” “就是,要不是楚君彻此人不好接近,咱们才不会理他呢!” 春儿的目光死死地望着不远处的几人,“要说那楚君彻还真是一等一的俊俏,比起陈少主,都有过之而不及,与他相比,陈少主仿佛都黯然失色了……偏偏还那么的专情,如此好男儿,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一个丑八怪?太可惜了!” “一个小族群的少主,与一个大国的王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顾轻轻眯了眯眼眸,“就是可惜了,那样的男人一旦动心,就没那么好撬动……” “是啊,要是他死心塌地的对象是小姐您就好了……” 顿了顿,春儿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人人都说那苏时锦从前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或许那个清风就是见过了她那样的大美人,才会对您不感兴趣的……” “呵,那又如何?” 顾轻轻冷笑,“长这么大,就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要是连一个卑贱的侍从都拿不下,今后,本小姐还如何染指楚君彻那样的大美男?” “小姐说的是……” 春儿勾了勾唇,“只要是小姐看上的男人,迟早有一天,都会为小姐而神魂颠倒,您只需要勾勾手指,他们就能为您赴汤蹈火……” “机会来了。” 顾轻轻突然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春儿一愣,回头望去才见楚君彻几人竟然依旧站在不远处。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走远? 认真一瞧,才发现前方闹哄哄的……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就靠近了过去。 那是一个包子摊的边上。 此刻,摊子的老板正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对不起姑娘,小的实在是不知道您的身份,才会干出那样得罪您的事,这簪子还完好无损,小的现在就还给您,求您万万不要跟小的计较呀!”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我只是说你的包子贵,你跪下做甚?” 那小老板吓得浑身发抖,“姑娘不要玩弄小的了,小的知错了!” “价值千金的发簪,在你这里竟然只值两个包子,我说你的包子贵,没问题吧?” 胖子老板连忙磕了个响头,“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还呆呆傻傻的女人,突然之间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存在?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把他给吓惨了!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手中的簪子,眼神意味不明。 见那胖子老板一个劲的要还发簪,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这发簪,抵你一个摊子,足够吧?” 胖子老板一怔,“什么?” “我说,簪子我不要了,你的摊子也别要了。” 说完,她转身就坐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清风几刀下去,整个包子摊便被砸烂一地! 胖子老板哭天喊地,却半点不敢上前阻拦。 倒是顾轻轻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人家摆个小摊,挣的全是辛苦钱,你们凭什么将人家的摊子砸了?有你们这么仗势欺人的吗?” 第500章 本小姐要定了 看着不知从哪跑过来的她,清风只觉一脸无语,“用价值千金的簪子换他一个只值几两的破摊,是他赚了。” 顾轻轻却双手叉腰,正义凛然的说:“那你们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啊!就算那破簪子再值钱又怎么样?有人家的尊严值钱吗?你们这样,跟把人家的尊严踩在脚下有何区别?”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裳,衬得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再加上她说话时特意鼓起的脸蛋,瞧着要多活泼有多活泼,无论是任何人瞧了,都得叹她一声可爱。 清风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她却气咻咻的挡住了清风的去路,“你别走,给人家道歉!” 清风蹙了蹙眉,“有病就去治!” 向来众星捧月的顾轻轻何曾被人这样对待?当场就气的甩了他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侮辱本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仗势欺人就算了,竟然还敢骂本小姐有病?你……” “啪”的一声,清风还手就是一巴掌! 顷刻间,整条街道仿佛都安静了! 顾轻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就连一旁的春儿也惊恐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我家小姐可是……” “她先打的我!我还手有何不对?” 清风冷冰冰地说完,瞪了她们一眼就走开了。 望着清风离去的背影,顾轻轻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浓浓的征服欲……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男的打…… 这男的,是真的看不出自己有多美丽吗? 而且自己都表现的这么善良了,他也不上套,该死的! 她就不信了! 这天下还会有她顾轻轻拿不下的男人! 水灵灵的眼睛已经逐渐通红,看着清风的方向,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看着便让人觉得十分坚强。 刚从陈府走出来的陈洛言很快就冲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做什么?” 顾轻轻咬了咬唇,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一旁的春儿连忙说道:“陈少主,他们几个太过分了!仗着自己的身份高贵,莫名其妙的砸了旁边的包子摊就算了,我家小姐好心阻止,他们却动起了手……” 这一刻,陈洛言才终于看清了顾轻轻脸上的巴掌印。 正想问是谁干的,春儿已经气道:“人人都说离王的王妃心地善良,和蔼可亲,结果却当街为难一个卖包子的,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她怎么好意思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小姐被她的人打……” 她重点咬住了“她的人”三个字,那意味深长的话,就好像在说,是苏时锦让人打的顾轻轻。 跟在后头的阿黑凑到陈洛言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陈洛言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只听他道:“这件事情是你不对,你误会他们了!” 顾轻轻一怔,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 她一直以为,陈洛言接受了与她的婚约,就是看上了自己…… 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帮自己的才对! 为什么好端端的,却说自己错了? 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中,陈洛言认认真真的说道:“跪在地上的那个死胖子,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卖的包子比所有人都要贵不说,还时常故意抬高价格卖给智力残缺的人,就在无双失忆的时候,拿了价值千金的发簪跟他换包子,他却只给了两三个,可那簪子都能买下好几个他那样的破摊子了,此事本就是他不对。” 顾轻轻咬了咬牙,原本还想指责他为什么那么没有同理心? 可事以至此,说的再多,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 看来今日,她已没有办法拉拢人心…… 想着,她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当他们在欺负弱小……” 陈洛言脸色沉重的说:“你只看到了表面,不了解实情也正常,他们动手也不对。” 说完,他一脸为难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马车。 车上,苏时锦已经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清风,你到底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跟姑娘家动手呢?过去同人家道个歉,咱们就出发吧。” 马车边上的清风点了点头,这才主动走向了顾轻轻,“对不起。” 顾轻轻可怜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脸,眼泪要掉不掉,看着就像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原本想用这样的表情拿捏清风,却听清风下一句道:“但你也打了我,请你也跟我道歉。” 顾轻轻:“……” 春儿?? 陈洛言皱起了眉头,“你这人,男子汉大丈夫,有没有一点男人风度?” 清风撇了他一眼,“自然没有少主您有。” “离王殿下,你看看你的下属都是什么德行?” 陈洛言一脸无语的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却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依本王看,陈少主才需要擦亮眼睛。” 说完,他也坐回了马车上。 接着马车启程,三人带领着一众侍从,直接离去。 陈洛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瞪着围观的群众就说:“全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散开! 顾轻轻却轻声说道:“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他们,如你所言,或许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不对。” 向来强势的顾轻轻突然示弱,陈洛言瞬间觉得有些不习惯,“小爷不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清楚情况罢了。”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顾轻轻连忙追了上去,“他们要去哪里?” “月族,说是去办什么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小爷正打算跟上去带带路,毕竟月族族长我很熟。” 顾轻轻小跑着跟到了他的身后,“我也想去。” “你瞎凑什么热闹?” 顾轻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也说了刚刚那个是误会,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好像得罪了他们……可小锦姐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不想跟她闹不愉快。” 陈洛言默了默,“也罢,那就随我一起跟上去吧,她人非常不错,你有这个心,她肯定会接受的。” 顾轻轻兴冲冲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坐上了他准备的马车。 而陈洛言自己,则是骑马跟了上去。 车上,春儿满面愁容,“每次小姐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些男的都会发了疯一样的为小姐您痴迷,真不知道那个男的怎么还能下得了手?您的脸都被打红了……” 四下无人,顾轻轻再也笑不出声,“定是那苏时锦同他们说了我不少坏话,不然他们从不曾了解过我,怎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 “估计是,她自己的脸上留了疤,必然就嫉妒小姐您的貌美如花,若不是她身上的血脉,咱们就该直接给她下点蛊,玩死她……” 顾轻轻眯了眯眼眸,却道:“敢对本小姐出手,那个男的,本小姐要定了!” 第501章 为您争风吃醋 春儿的眼珠子转了转,“需不需要奴婢悄悄给他下只情蛊?” “呵,对付男人,用得着情蛊?” 顾轻轻冷哼一声,“凭本小姐的手段,自然能够让他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待到他对本小姐爱之入骨,本小姐再弃他如敝履,呵呵……” “小姐说的是,那样傲慢的男人,若真能臣服于您,必定会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 顾轻轻却满脸不屑,“棋不棋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小姐现在,对他更有兴趣了……” 于是乎。 才出发没多久,苏时锦就察觉到后面跟上了不少人。 清风坐在车外,“那个疯女人不知抽的什么风,竟同陈少主一起跟到了咱们后头,她也真好意思。” 换成正常女子,经历了刚刚那样的事,怎么着都不可能再凑上来了。 结果那顾轻轻,仿佛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咯。”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并没有将后面的几人放在心上。 直到天空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大颗大颗的雨点突然落下。 伴随着那阵阵闷雷,清风脸色难看的说:“又下雨了,最近的天气真是糟糕。” 顿了顿,他又道:“雨越下越大了,前方的道路很差,要不先到前方的客栈歇歇脚,等雨小点再出发吧?” 楚君彻温柔地牵着苏时锦的手,见苏时锦点头,他才道:“靠边停车。” 雨点越来越急,车才刚靠到路边,耳边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暴雨声。 暴雨敲打着屋檐,很快就有大片大片的水花从屋檐落下。 连着吹来的风都变得有些冰冷。 楚君彻第一时间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你的身体还未康复,不如,再多休养几天?” 苏时锦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已经没事了,真的。”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 二人抬眸望去,才见顾轻轻竟不知何时踩到了清风的鞋子,这会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背上。 一旁的春儿连忙扶住了她,“小姐,您没事吧?这雨下的太突然了,道路滑的很,您小心一点走。” 顾轻轻一边伸手挡雨,一边说道:“抱歉,我刚刚走的太急了,这才……” “知道自己走的急,就好好看路!” 清风无语的撇了她一眼,自己就到旁边停会儿马车的功夫,这人怎么又凑上来了? 还好巧不巧的踩到了自己的鞋子? 自己都没摔呢,她就摔上来了,真怀疑这女的是不是故意的! 正无语着,顾轻轻却目光坚定的抬起了头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 那白白嫩嫩的小脸,在雨水的冲刷下,竟又显得更加好看了一些。 她似乎知道自己的这个角度特别好看,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清风的双眼,眼神泪蒙蒙的,像极了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清风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有病……” 说着他就要走。 顾轻轻却说:“清风是吧?我与你无冤无仇,也并未有过太深的接触,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如果你是听说了什么关于我的坏话,又或是对我有了什么误会,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对我一直摆着一张臭脸吧?就你打我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你……” 清风一脸厌烦,“第一,我没有听到关于你的任何坏话,第二,刚刚是你莫名其妙的踩到了我的鞋子……” 结果话才说到一半,陈洛言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呢?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搭理她算了,老欺负人家干嘛?” 清风的眼皮跳了又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是她踩了我的鞋子,自己差点摔倒了!又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我都没干嘛呢她就在那里要哭不哭的,实际情况你看不出来吗?” 陈洛言打着把伞,将伞递到了顾轻轻的手中,接着阴森森地瞪着清风说:“小爷只看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出言不逊!雨下的如此大,就连小爷刚刚都差点踩空了脚,人家一个小女人,不小心摔倒也是无可厚非吧?至于那么大敌意吗?” 清风冷笑一声,“一个有病,一个瞎子,怪不得你俩能订婚呢!”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陈洛言却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说谁是瞎子?” 就连不远处的阿黑也立即冲了过来,“区区一个下人,竟敢对我们少主出言不逊,你想死是不是?” 陈洛言更是语气阴沉的说:“小爷能够让你们在狼族出行自由,全是看在苏时锦的面子上!便是楚君彻小爷都没往眼里放,你不过是他的下人,却敢如此顶撞小爷,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说完,他还冷冰冰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君彻。 楚君彻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意。 却是苏时锦主动说道:“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听见苏时锦开口,陈洛言这才放软了语气,“看在你们王妃的面上,小爷不跟你计较,以后别在小爷的面前耀武扬威了!” 清风的双手紧紧握拳,要不是此刻处在狼族的地盘,他是真想直接给这个狼族少主一拳! 什么傻子? 那么明显的心机女,他竟一点也看不出来! 再看一旁委屈巴巴的顾轻轻,绝美的小脸经过雨水的冲刷,竟是更加楚楚动人…… 如此美丽,也难怪陈洛言会如此上心。 感情他就是个以貌取人的货色! 当初还真是高看他了! 顾轻轻已经被春儿扶进了一旁的客栈,看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她小声道:“小姐真厉害,这么快,他们俩就开始为您争风吃醋了……” 顾轻轻的唇角抽了抽,“这算什么争风吃醋?” “嘿嘿,至少他们是因您吵的架不是?还有那陈少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似乎就已经喜欢上您了,就跟从前的那些男的一样……” 顾轻轻蹙了蹙眉,“本小姐现在对那姓陈的,没有一点兴趣!重要的是他……” 话落,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清风的身上…… 第502章 清风是伪君子 却见清风已经毕恭毕敬地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的,一边还回头朝她的方向看了看。 四目相对时,顾轻轻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却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小锦姐,他是不是在跟你说我坏话呢?你别信他,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踩到他,他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去拉苏时锦的手。 却是楚君彻抢先一步牵住了苏时锦,而后冷冰冰道:“是不是故意的,顾小姐清清楚楚,雨已经小了,锦儿,我们出发吧。” 说完,他牵着苏时锦的手便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苏时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们此行是去办事,路上颠簸,没什么事的话,你与陈少主就不必跟上来了。” 眼看着他俩坐上马车,顾轻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好声好气的上前搭话,他们怎敢如此忽视自己? 未免也太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吧! 却是陈洛言一脸无奈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叫你别瞎凑热闹了吧?人家是去办事,小爷跟上去多少能帮点忙!你呢?只会帮倒忙。” 顾轻轻故作坚强的说:“陈少主可真是乐观,人家都把话说的那样难听了,你竟然还能眼巴巴的凑上去。” 陈洛言无所谓的说:“无双那人就那样,我早习惯了,她说话也跟你一样,总是充满了火药味。” “一下喊人家苏时锦,一下又喊无双的,听着就让人不自在,要亲近又不亲近的。” 顾轻轻咬了咬唇,“而且我跟她才不一样呢,我那么真心实意的想要与她交好,她老是不冷不热也就算了,身边的人那样欺负我,也不帮我说句话,明明我还叫她姐姐呢……” 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陈洛言无奈的挠了挠头,“小女人就是事多一点,小事也能想那么远去,我都说了,她的性格跟你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怎么就能想成她欺负你呢?她要是你想欺负你,哪里用得着叫别人动手?傻不傻啊你?” 顾轻轻越听心里越发不爽,这小子不是已经被自己拿下了吗? 为什么还一再的帮别的女人说话? 春儿更是怒气冲冲的说道:“只是少主看不出来而已,她有没有欺负我家小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一脸的愤愤不平,“再怎么说她与我家小姐也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姐妹,且她还是当姐姐的,我家小姐都没有跟她计较过之前发生的事,她却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子,太没礼貌了。” “别说了春儿,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那么多人都喜欢小锦姐,想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今日的事情确实也都不怪她……” 顾轻轻语气温柔的说道。 春儿叹了口气,“我说小姐啊,您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这样迟早会吃大亏的!” 顾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当全部都是误会,小锦姐他们就要走远了,咱们快跟上去吧。” 陈洛言蹙了蹙眉,“不是,你俩还要跟上去呢?” 顾轻轻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话有点道理,或许真的是我误会小锦姐了,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刚刚我都没有机会跟她好好聊聊,不管怎么样,有误会的话,还是说开为好。” 说完,她默默地回到了马车上。 却是春儿一脸惆怅的看了陈洛言一眼,“陈少主,您真的会娶我家小姐吗?” 陈洛言冷冷说道:“婚约已定,既然小爷我答应了父亲,就不会轻易反悔。” 见春儿欲言又止,他又说:“是你家小姐,有话想说?” 春儿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奴婢自己……” 她畏畏缩缩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您一定好奇,那个清风,为何会对我家小姐产生那么大的恶意吧?” 陈洛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其实,就在他见到我家小姐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他看的特别不自在,但是,您也知道,我家小姐貌美如花,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十分引人注目,被人注视也是难以避免的,只是奴婢没有想到,那个男的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说到这里,春儿委屈巴巴道:“有好几次,他都偷偷摸摸的想跟奴婢打听我家小姐,当然,奴婢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他想邀约我家小姐,奴婢也严词拒绝了,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心生怨恨了吧……” 听完春儿的话,陈洛言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说的是真的?” 春儿点了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我就说那楚君彻的人,再怎么愚蠢也不可能在我狼族的地盘上乱来,原来竟还有这一出……” 说着,他握紧双拳,“真没想到那个男的竟是如此的人面兽心,表面上装的正义凛然,实际上却也只是个伪君子罢了!就与他的主子楚君彻一模一样!小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假好人了!” “少主英明神武,请您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小姐……” 春儿可怜兮兮的低着头说:“现在看来,那个男的应该就是因爱生恨,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家小姐什么都不愿意说,她坚强独立,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的,如今,她已有了您这样的未婚夫,奴婢不愿意再让她一人难受……” 陈洛言越听越气,“这件事情无双他们知不知道?她为人仗义,倘若知道此事,一定会狠狠处置那个臭小子的!” 春儿连忙说道:“少主千万不要宣扬出去,事情发生至今,奴婢无凭无据,空口无凭,不会有人相信奴婢的,而且,那个男的原本就是他们的人,他们知不知道,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陈洛言气的大喘粗气,“岂有此理,在小爷的地盘上,他竟也敢……” “你们在聊什么呢?” 突然,顾京洛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春儿低了低头,连忙就退了下去。 第503章 为何触景生情 看着一脸疑惑的顾京洛,陈洛言只是干咳了两声,“没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说道:“坏了,他们定是早走远了,快快跟上去!” 说完,他也匆匆忙忙的骑到了马上。 顾京洛看了一眼旁边的随从,疑惑的问:“他们怎么都匆匆忙忙的?” 见陈洛言背影匆忙,之勤小声说道:“说是要去月族办什么事……” “看来又有好玩的事了,这怎能缺的了我呢?” 顾京洛勾了勾唇,望着前方渐渐远去的马车,他又道:“话又说回来,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俏公子,轻轻姐怕是眼睛都要看直了吧?” 之勤轻声说道:“大小姐从小到大就喜欢混男人堆,懂事之后,更是只爱同俊俏的男子玩耍,如今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更是迷上了玩弄男子的感情,无论是那陈少主还是离王楚君彻,只怕都是她的心头好,听说就连离王身边的侍从,她都不想放过……” 顾京洛的眉头微微一皱,“是那个叫清风的吧?确实有几分姿色。” 之勤点了点头,“至少比当初的李公子要俊俏的多。” 顾京洛摇了摇头,“她啊她,明明自己就是天姿国色,怎就那么的喜好男色呢?” “少主莫要担心,大小姐她也就是贪玩而已,总不可能付出自己的真心去,她为人单纯,除了喜好男色,也并没有什么缺点。” 顾京洛却说:“这里可不是灵族,没有那么多的愚蠢男人给她玩弄,就怕她的这个坏习惯,最终会将她自己给逼上绝路。” “是的。” “既然都去了月族,那咱们,也跟上去凑凑热闹吧。” “是。” “……” 月族。 即便已经快马加鞭,可到达月族之时,依旧已经夜深人静。 想着大晚上的也办不了什么事,他们便寻了一家寻常客栈小歇。 翌日清晨。 苏时锦刚一睡醒便想带着楚君彻去先前住的那个小院。 却是清风神情疲惫的说:“娘娘,属下一早就已经去打探过了,您说的那个孩子,似乎已经被某个好心人给安葬了……” 只见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好像是一夜未眠,“今晨属下也询问了不少月族的人,大部分的人都说,那日,确实有个死婴被丢弃在了院中,然后被人安葬了,但也有少数几个人说,院中没什么死婴,说是稳婆死后,杀死稳婆的人就带着母子的尸身逃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顿了顿,他又道:“但属下知道,谣言当不得真,可所有的谣言必定不是空穴来风,您说的那个小院属下已经带人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确实没有您口中的婴儿。” 客栈之外,阳光明媚。 清风就那么站在门口,神情疲惫。 苏时锦莫名觉得有些失落,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却连尸身都无法见到…… 光是想想,心中便觉得无比酸楚。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怨恨。 却不是怨恨别人,而是怨恨失忆后的自己,为何会那样的胆小懦弱…… 可细细回想,当时的自己也很无助…… 楚君彻伸手轻轻抱住了她,“没事的,不想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已经尽力了。”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我没事,还是过去看看吧。” “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楚君彻的声音无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 苏时锦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到一旁洗漱了一番。 她已经用上了楚君彻亲自找给她的药。 每日睡前,将药捣成药沫,再均匀的涂在脸上,等到次日,再清洗干净。 原本经过她自己的治疗,脸上的疤痕就已经淡去了许多。 如今又用上了无伤草,每天早上睡醒,苏时锦都觉得脸上的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 这不,今日洗漱过后,镜中的脸,竟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印。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或许再用一天药,脸上的疤痕就能全部消失了。 可惜,楚君彻找来的药草已经用完。 而用自己的祛疤膏,彻底消除那点印,估计还要两三天的时间…… 但这也已好了甚多,至少用不着再拖一两个月的时间。 “娘娘的脸,好像全恢复了……” 刚回过头,清风就已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君彻面带微笑的给她递上了手帕,“看来那无伤草,确实有用。” 苏时锦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还没有彻底康复呢,不过再过两三天,应该也差不多了,你可不要再次犯傻,我用不着那药了,知道吗?” 这话说的,明显是害怕楚君彻会再次不顾死活的去寻找那无伤草。 楚君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 随便吃了点早饭,他们便直接朝着那个小院而去。 踏上那熟悉的道路,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院子,苏时锦的心不由得抽了一抽。 院中一切如旧,只是一段时间没人打理,院中已经长了些许杂草。 就连院中的桌椅以及秋千上,都布满了灰尘,好像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来过…… 先前的一切仿佛犹在眼前。 看向灶房的方向时,苏时锦竟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怀玉温柔的笑颜。 之前的每一日,在这个时间点,他都在为自己准备午饭。 换着花样的为自己煮各种补身体的食物…… 秋千上的藤蔓,还是他亲手缠绕上去的。 后来藤蔓开出了花,自己似乎还十分开心。 秋千后面的院墙,连着艳水的小院。 当初的小猫就是从那里翻过来的…… 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 不能想! 那些记忆原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那段经历原本就是虚假的! 自己明明是被骗到此处,为何此刻还要触景生情? 明明自己的爱人就在身旁。 自己怎么可以去回想绑架自己的人…… 可记忆如同洪水猛兽,她越让自己不去想,越是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从前。 而越是回忆,她便越发憎恨…… “锦儿?锦儿……” 耳边传来楚君彻温柔的声音,苏时锦终于从记忆里面挣脱出来,“抱歉,我一想到我们的孩子,就情难自禁……” 第504章 只是一个骗子 楚君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 一旁的清风也道:“娘娘,这并不是您的错,您也不想失去记忆,您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但是逝者已逝,生活还要继续,今后的道路光明璀璨,娘娘不必执着于那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听着他的安慰,苏时锦的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属下说的都是实话,您已经尽力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过了,所有听说过此事的,都道孩子已经安葬了,属下知道您的心里很难受,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接受,但,一再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些伤心的事,只会更难从悲痛中走出来,属下希望您能放下过去……” 听着清风的安慰,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只会让他们担心,便洋装平静地转身离去,“或许你说的对,那就,不找了吧。” 或许再找下去,真的只是徒增伤感。 即便是真的放不下,也只能放下…… 结果刚一回头,她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艳水姐?” 院外,艳水目瞪口呆的望着院中的众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道:“你,你是……” 见苏时锦点头,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天呐,真的是你?你的脸怎么……” 说着,她满脸震惊的围着苏时锦转了一圈,“难怪你之前老说自己胖了,原来你瘦下来是这副模样,原来没怀孕时的你这样苗条,这腰,这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怎么瘦下来的?” 她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还有你的脸,疤咋没了?你皮肤也太好了吧?咋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原来那画像上的美人真的是你啊!” 苏时锦只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艳水却依旧不敢相信,拉着苏时锦的手上上下下看个不停,“到底是咋做到的?太神奇了!你是咋瘦下来的?能不能教教我啊?这才几天时间,你是没吃饭吗?瘦的也太快了!” 说完她又一个劲的盯着苏时锦的脸,“原来人在瘦下来之后,真的能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啊,我以前见过那么多瘦下来的人,可他们的变化都没有你大,你这胖起来跟瘦下来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呀!我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胖瘦之间倒是差别不大,许是脸上的疤痕消了,才让你觉得区别大。” 苏时锦很有耐心的同她聊着天。 她却疯狂的摇了摇头,“不不,差别真的很大!你胖的时候感觉五官没有这么明显的,今日见你,整个人都亭亭玉立,与之前大不相同啊!这也太神奇了,原来你真的这么漂亮……”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苏时锦的脸,“你这疤是怎么消除的?人家都说那么深的疤是消不了的,可你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咋做到的呀,太神奇了……” “……”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院外突然又出现了一群人影。 只见陈洛言一脸无奈的说道:“原来你们跑这里来了,昨天你们走的也太快,我跟了半天也没跟上你们,今天早上听说你们住进了客栈,结果去了客栈又听说你们早离开了,你们也太能跑了!” 顾轻轻一脸疲惫的跟在他的身旁,看着院门口的清风就说:“是啊,要不是现在碰上了你们,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躲着我们了!” 清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副不愿搭理他们的模样。 陈洛言脸色一变,“你这个伪君子,什么态度啊你?” 见他怒气冲冲,顾轻轻连忙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毕竟自己的丫鬟做了什么,她还是清清楚楚的。 陈洛言却以为她是怕了,便道:“对付这种人,你就不能惯着他,他敢瞪你,你就打回去,就算是楚君彻的人又怎么样?小爷还是狼族少主呢!” 顾轻轻忙说:“我们是来找小锦姐的……” 陈洛言嘁了一声,“要不是给她面子,小爷早动手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清风一眼,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中。 清风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 颠公颠婆。 反倒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的顾京洛显得特别有礼貌,也不上前打扰,只是不远不近的站在外头。 看着外面的人群,楚君彻的脸色特别不好看。 但他并非不讲道理,一来,灵族确实有帮助他寻找苏时锦,二来,他们依旧处于狼族掌控的地盘。 因此,还不能够撕破脸去,只能尽量无视。 而苏时锦似乎并没有关注到几人的到来,依旧同艳水手拉手的聊着天。 说是聊天,其实都是艳水单方面的震惊,已经拉着她说了许多许多…… 原本并没有人搭理她说了什么,直到她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夫君呢?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了……” 院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苏时锦脸上的笑容也当场僵住。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艳水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恐惧的瞪大了双眼,“抱,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苏时锦并没有回头看楚君彻,只是不卑不亢的说道:“那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是我身后那位,你所见到的,只是一个骗子。” 苏时锦背对着楚君彻等人,艳水站在苏时锦的对面,却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院中的每一个人…… 看着楚君彻那绝美的容颜,以及所有人阴沉沉的表情,她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 南国,王妃,被掳…… 当初他们寻找的绝色美人,就是苏时锦本人。 而她所谓的夫君,其实只是掳走她的贼人…… 艳水吞了吞口水,仿佛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正被一大群大人物给包围着。 她终于收起了激动,转而战战兢兢的说道:“那个,我,我刚刚……” “没关系,我既将你当成朋友,你便说什么都可以。” 看着眼前温柔依旧的女子,艳水只觉得万分感动,“你咋这么善良呢?你就是太善良了,唉……” 她咬了咬牙,小声说:“那人伪装的也太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呀……” 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她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来衣服还没拿出去晒,昨日的衣裳被雨淋了,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就慌慌张张的小跑出了院子。 随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顾轻轻才终于张开了口。 “原来掳走小锦姐的贼人,一直都说自己是小锦姐的夫君呀,竟还骗过了这里的父老乡亲,想必当时一定是对恩爱夫妻,不然也不可能无一人怀疑,难怪当时离王愣是找到这附近了,也没法找到此处来,哎,这确实是想象不到。” 第505章 容貌逐渐恢复 顾轻轻笑脸盈盈地说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不过也没关系,离王那么真心实意的爱小锦姐,不管小锦姐从前跟别人有多少不清不楚的误会,他肯定都会一如既往的爱小锦姐的。” 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是在夸赞楚君彻。 却又表现出了对苏时锦浓浓的羡慕,“不像我,我这辈子肯定是碰不上那么爱我的男人了,唉,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我被毁了容貌,还失去了清白,我身边的人会有多么看不起我……”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清风更是满眼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打她一顿。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却根本没有听懂,反而说:“世上又不是只有他楚君彻一个好男人,小爷我要是真心爱一个人,也能接受那人所经历的一切!” 清风无语的撇了他一眼,看来这人不仅瞎,还傻! 难怪当初会因为一点点的误会就与人开战,狼族在他们的带领下,竟然没有走向灭亡,真是奇迹! 倒是苏时锦神色淡然的说:“妹妹怎能这么说呢?你容颜绝色,性格活泼,爱你的人数不胜数,即便你成日混在男人堆里,陈少主也依旧毫不介意的接受了你,如他那样优秀的人,不管你做出多么不清不楚的事,他肯定也会如我的夫君爱我一样爱你的。” 顾轻轻的脸色猛地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还能反过来说自己,当场一脸无辜的说:“小锦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刚……” “没有呀,你不是羡慕我有一个爱我的夫君吗?我也羡慕你有一个天真良善的未婚夫君,我虽经历种种,但因身怀有孕又被毁了容貌,还真没有失去清白这一回事,就当时陈少主见到我,都喊我丑人多作怪呢,那样丑陋的我,哪有男人下的了手?” 苏时锦头都没有回,话语里面充满了轻蔑,“不像妹妹你,生的花容月貌,还一个劲的往男人堆里凑,短短几天就能拿下傲娇的陈少主不说,如今又与我们清风有了些许误会,害的我们清风都不敢离你太近,生怕被人误会成……想要对你图谋不轨。” “你什么意思?” 顾轻轻的脸色终究还是沉了下来。 苏时锦勾了勾唇,终于缓慢地回过了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顾轻轻说: “妹妹何必这么严肃?我也只是如你一般寻常说话而已,你长得如此美丽,但凡与哪个男子走得近些,人家都会觉得是那个男子想要欺负你不是?清风是我离王府的人,我自然不能让他白白担上骂名……因此,今后我一定会让他离你远一些的。” 就在他回过头来的一瞬间,顾轻轻等人当场就瞪大了双眼。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苏时锦的脸,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见她,她的脸上还有明显的疤,怎么今日再见,疤痕就已经彻底淡去? 许是距离甚远,仅剩下的淡淡疤痕,他们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张自信张扬的绝美容颜。 她的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容,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清风,听见了吗?” 清风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属下一直都在避着她们!” 却是陈洛言语气震惊的说:“你的脸……什么时候恢复的?”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还没彻底恢复呢,不过好像已经不明显了。” 陈洛言蹙眉,“你不是说,你的脸再也恢复不了了吗?” “我原也是如此认为,不过我家阿彻给我寻到了极好的药,这也不是陈年老疤,倒也不难去除。” 说着,苏时锦又轻声说道:“话又说回来,陈少主,我知道你是一个英勇善战,单纯善良的好男人,如今你既然已经接受了婚约,那便可要好好的保护你的未婚妻子,最好多派点人护着她,我怕她梦游的时候,不小心进到别人屋里,反倒告别人欺负了她就不好了。” 陈洛言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我狼族的地盘还是很安全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时锦勾了勾唇,“我相信你。” 看着那熟悉的微笑,陈洛言的脸瞬间红了一红,“真好,你又变回从前了……” 顾轻轻的小脸一抽一抽的,“小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 “你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呢?人家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而已!而且人家还警告了手下的人,连我都听明白了,你还没听明白呢?” 陈洛言一脸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清风:“……” 看来这人不是听不懂顾轻轻的阴阳怪气。 感情他是所有人的阴阳怪气,都听不明白…… 顾轻轻却说:“不是,我,她话里有话你听不懂吗?她说我整天混在男人堆里,我哪里有?” 苏时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妹妹怎么还生气了?我这人只是性子直接,不会说话,单纯觉得你喜欢跟男孩子玩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顾轻轻急道:“你……” “你这女人真是事多,人家就是性格直接,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烦人。” 陈洛言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着苏时锦说:“她有点蠢,别跟她瞎聊了,我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顾轻轻,“轻轻妹妹要一起吗?” 陈洛言一脸惆怅的看着顾轻轻,“你看人家多么大方?就开个玩笑你还能开急眼了,跟上来吧,小女人就是墨迹。” 眼看几人的身影离去,顾轻轻气的一连剁了好几下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旁的春儿连忙扶住了她,“小姐不要生气,那些男人个个都是以貌取人的货色,您没必要为了他们生气呀!” “谁说本小姐生他们的气了?” 顾轻轻握紧双拳,“该死的苏时锦,外表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竟如此的伶牙俐齿,气死本小姐了!” “当着那么多美男的面如此羞辱本小姐,害本小姐丢尽了颜面,本小姐要她好看!” “……” 第506章 怎知我不计较 再次回到那家客栈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苏时锦心情愉悦的坐在桌边,享受着美食,清风则是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望着不远处逐渐靠近的几人道:“他们又来了,简直就是跟屁虫。” 楚君彻蹙了蹙眉,“拦住他们就是。” “不必,逗一逗他们也挺好玩的。”苏时锦一脸淡漠,显然完全没有将他们给放在心上。 于是乎,不过短短片刻,陈洛言便率先走了进来,“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吧?小爷也就晚了片刻,你们就已经吃上了!” 一边说着,他还若无其事的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 顾京洛紧随而来,“难得有空凑个热闹,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苏时锦笑了笑,“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吧,不必客气。” 顾京洛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坐到了陈洛言的身旁。 接着,顾轻轻也从外面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她的脸色特别不好看,“那个,过来的一路我想了许多,刚刚确实只是开玩笑而已,是我想太多了……” 陈洛言边吃边说:“一点小事,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他们性格直爽,不会跟你计较的,过来吃点东西就回去了。” 顾轻轻点了点头,却是默默坐到了苏时锦身旁。 而她的右手边,则是正在大快朵颐的陈洛言。 看着倒是没什么不对。 苏时锦轻轻放下了筷子,“看看还想吃什么,可以叫小二过来,多添几道菜。” 那神态自若的表情,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轻轻的眼皮跳了又跳,“不用了,桌上的东西都是我爱吃的。” 却是陈洛言直接喊来了店小二,一口气又点了五六道菜,这才说道:“就这么几碗菜,哪里够吃?月族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多吃一点再回去吧。” 顾京洛言笑晏晏,“难怪我父亲那么看重陈少主,陈少主的性格如此友善,可比看起来还要好相处得多了。” 陈洛言挑了挑眉,“那是,小爷在族里,那可算是铁骨铮铮的。” “确实,也就陈少主这样的英雄好汉,才能配得上我轻轻姐了。” 说着,顾京洛还略带深意的看了顾轻轻一眼。 顾轻轻低着脑袋扒拉着饭,不时转头与苏时锦小声聊着什么。 苏时锦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时不时的点一点头。 还是楚君彻干脆的放下了筷子,说了声吃饱了,便起身离开了桌面。 对于他的离开,陈洛言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还在乐呵呵的享受着美食。 “人人都说小爷是英雄好汉,这点你就不必提了,小爷心中都有数!不过,你要知道,娶你姐确实不是小爷我的本意,但小爷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已经答应了我父亲,就不可能出尔反尔的反对这门婚事,你姐傻是傻了一点,但至少为人良善,性格也算过的过去,小爷喜欢的,向来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直性子。” 一边说着,他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苏时锦。 苏时锦却仿佛并没有关注到他的眼神,而是小声与顾轻轻聊着什么。 只是相比于她的面带微笑,顾轻轻就显得有些皮笑脸不笑…… “你俩在聊什么呢?交头接耳的,小爷说半天了也不理会。” 陈洛言忍不住插了一嘴。 顾轻轻终于看向了他,扯出一个笑容说:“我们女孩子说悄悄话,你有什么好听的?” “嘁,小爷还不想听呢!就小爷说了半天你们也不理会,太没礼貌了!” 陈洛言有些无语的碎碎念着。 同时,顾轻轻已经皮笑肉不笑的小声说了一句,“小锦姐的心胸真是宽广呐,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你似乎都能笑着面对。”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笑又能如何呢?” 顾轻轻道:“我还记得小锦姐那日泪流满面的模样,想必失去记忆对你来说,打击还是挺大的,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你是在想什么,才会那样痛苦啊?” 苏时锦的眼眸垂了垂,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恶意,却也只是淡淡地说:“你为何觉得我那时候很痛苦呢?” 顾轻轻笑了笑,“开个玩笑啦,小锦姐可不要往心里去。” 苏时锦面色平静的看向了她,“你的话,我从未往心里去过。” 顿了顿,她又靠近顾轻轻的耳边说:“那时的我,其实更多的是痛快。” 痛快…… 顾轻轻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女人,身体不经意的颤了一颤。 这苏时锦,果真不如表面简单…… 想着,她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咱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里的卤猪脚可真好吃呀,小锦姐快尝一个。” 说着,她主动为苏时锦夹了一个猪蹄。 苏时锦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近期在调理身体。” 顾轻轻挑了挑眉,“原来小锦姐这么重视饮食呢?难怪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变化这么大。” 说着,她又笑脸盈盈道:“不过还是得恭喜小锦姐容貌恢复,又变回了一个大美人,如今坐在你的身旁,我都觉得自己黯然失色了呢!” 苏时锦夹起猪蹄放到了她的碗里,“我已经饱了,你慢慢吃。” 见她起身要走,顾轻轻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小锦姐不多坐一会吗?我好喜欢跟你聊天的。” 见她俩这么快就冰释前嫌,陈洛言一脸欣慰的说道:“这亲姐妹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能和好了,看到你俩聊的这么开心,小爷都不忍心打断你们了。” 顾轻轻笑嘻嘻地说道:“都是小锦姐姐好肚量,过去的事情她才不会计较呢。” 察觉到手心痒痒的,苏时锦的眉毛微微一皱,却是不声不响的推开了她的手。 接着,一只小小的虫子便随之落到了地板上。 顾轻轻的脸色当场变了! 自己的蛊! 原本想要不声不响的给苏时锦下只蛊,给她一点教训来着! 怎么一时不察,蛊虫竟然掉到地上去了? 惊慌中,她连忙用脚踩到了那只蛊虫上,后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小锦姐已经吃饱,那我就不强拉着你了。”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直到,她忽然弯下了腰,冲着顾轻轻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怎么就认定了,我不会计较呢?” 第507章 突然丢尽脸面 听完苏时锦的话,顾轻轻浑身一僵,眼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恐慌,就连肩膀突然传来刺痛都没有丝毫察觉,只呆呆地问:“什,什么?”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没什么,你们继续吃,我去找我家阿彻了。” 说完,她就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处。 清风已经去拉来了马车,楚君彻则是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外等她。 见她出来,楚君彻立即上前牵起了她的手,“上车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 却是刚一抬步,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啊……” 随着那阵尖叫,他们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噗!!”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放了一个响屁! 楚君彻蹙了蹙眉,正想往里面瞧,苏时锦已经拉着他走向了前方的马车,“走吧。” “恩。” 尽管心有疑惑,楚君彻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却是顾京洛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二位留步!” 苏时锦疑惑的回过了头,“小少主,有何事?” 顾京洛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苏姐姐,轻轻姐好像吃坏肚子了,都说你是神医,你能替她看看吗?。” “噗……” 只听里头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那屁声,差点没有传遍街道! 就连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可想而知,里面的动静该有多大? 便连清风都一脸嫌弃的捏住了鼻子,小声吐槽,“她该不会是拉裤兜了吧?站在门口我都闻到了臭味……” 顾京洛脸色不自在的说:“轻轻姐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好,苏姐姐能进去瞧瞧吗?” 正说着,陈洛言竟然捏着鼻子从里面冲了出来,那黑如猪肝的脸色,如是遭受了哪种恶行…… “我去,太臭了,这也太臭了!” 就连阿黑都忍不住连连吐槽! 苏时锦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听闻是轻轻妹妹身体不适,陈少主身为她的未婚夫君,怎么还跑出来了?不该留在里面好好照顾她吗?” 陈洛言唇角一抽,“里面太臭了,小爷哪能呆得住?她没啥大问题……” 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尖叫。 “啊啊!怎么搞的?快点想办法啊!我为什么控制不住啊啊!” 伴随着顾轻轻的尖叫,一声接一声的屁响传遍了整家客栈。 就连客栈里面的店小二都纷纷跑了出来,更别提是其他顾客…… 数不清的人都捏着鼻子干呕个不停。 就连路过客栈门口的乡亲,都会避如蛇蝎的小跑离去。 这还是难得一场没人看的热闹…… 客栈之内。 春儿已经被熏的晕头转向,“小姐,您忍一忍,不能再放了,这大白天的,人都被熏跑了咳咳咳……” 顾轻轻憋的满脸通红,“你在说什么废话?这是想忍就能忍住的吗?我刚刚拿出来的臭屁蛊分明已经被我踩死了,为什么我还会不受控制的放屁?你有时间在这里瞎叫,还不赶紧帮我找找原因!” 春儿惊慌失措,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小姐,关键是这味儿……实在太大了,大家都跑出去了,说不准他们都以为您,窜裤兜了……” “啊啊!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顾轻轻崩溃的大喊大叫,全然没有了半点淑女的模样! 她疯狂的冲出了客栈,在无数双惊奇的目光中,她满脸通红的说道:“这家店是谁开的?掌柜的呢?你们的饭菜有问题!我才吃了几口,就肚子剧痛无比!还不快点滚过来处理问题?我的肚子痛死了……” 顾轻轻激动的大喊着,可说话的同时,她竟又忍不住的放出了两个臭屁。 一时间,所有人都退开了好远,看向她的每一个目光都充满了嫌弃…… 就连陈洛言都忍不住说道:“大家同在里面吃饭,就你一个人喊肚子疼,应该不是伙食的问题,是不是今天早上你在哪里吃坏了东西?” 躲在他后面的阿黑更是小声说道:“大小姐要不然还是先上楼梳洗一番吧?” “洗什么洗?本小姐不脏!本小姐没有……” 可那些肮脏的词汇,却卡了在她的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憋的满脸通红,眼看周围的人群都在冲着自己指指点点,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滚开!全都给本小姐滚开!聚集在这里干嘛?看本小姐的笑话吗?” 春儿也慌慌张张的说道:“人群快点散开吧,不要聚在这里看热闹了!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人人都有可能放臭屁,你们这样,搞得我家小姐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闭嘴!你给本小姐闭嘴!” 顾轻轻激动的大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她终于将目光锁定了苏时锦,“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了半天的屁之后,她的肚子终于好受了一些,便连忙冲向了苏时锦,“刚刚只有你坐在我的身旁,与我说了那么多不愉快的话题,也只有你有机会对我下手,你快点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忍不住的放屁?对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事,你也太坏了吧!” 听着她的质问,苏时锦只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刚刚我们是坐在一起不错,可桌子上那么多人看着,我能对你做什么?何况我们刚刚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为何现在你又说什么不愉快……” 顾轻轻气得满脸通红,“你装什么装,明明刚刚我们聊的那么不愉快,你还看见我的蛊虫了……” 苏时锦挑了挑眉,“什么蛊虫?难道……你刚刚想要对我下蛊?” 说到这里,她立即后退了两步,缩到了楚君彻的身后。 楚君彻皱了皱眉,“顾大小姐空口无凭就污蔑本王的妻子,不好吧?” “谁污蔑她了?” 顾轻轻气急败坏。 楚君彻却说:“那你跟本王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要给本王的爱妃下蛊?” “不是,你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吧?那是你凑到我们娘娘旁边,非要坐在她的身旁,又一个劲的找她说话聊天,明明当时你还笑的那样欢愉,出来就说你们聊的并不愉快,甚至还冒出个要给我们娘娘下蛊的想法,你太恐怖了!” 清风也立即上前护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第508章 真的受了欺负 眼看所有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更有两大美男护在苏时锦的身前,顾轻轻差点怒火攻心,“你们简直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给她下蛊了,我刚刚……” “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楚君彻的语气无比阴沉。 顾轻轻被说的面红耳赤,“我是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一个女儿家,她却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 “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们娘娘对你动的手?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见过那么多人,有机会动你的人数不胜数,你怎么就偏偏针对我们娘娘?难道是因为她看起来好欺负吗?” 清风怒气冲冲道:“就算你是灵族的千金大小姐,你也不能够当着我们的面如此欺负我们的王妃娘娘吧?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没有记忆的傻姑娘了,你若再敢污蔑她,休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看着面红耳赤的顾轻轻,苏时锦只是无辜的挑了挑眉头,“轻轻妹妹,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我的妹妹呀,我们血脉相连,我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欺负你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己吃坏了什么东西?” 说着,她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过你现在的味道确实有点重,要不还是听人家的,先上楼去洗漱一番吧?” “你,你……” 顾轻轻气的语无伦次,这个该死的苏时锦,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明明她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给她下蛊,还躲开了…… 明明就是她对自己施展的报复! 她怎么可以完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简直太过分了! 见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站在旁边的陈洛言终究还是张开了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那样的人,干不出那种糟糕的事,你怎么一有点事就非得赖到人家头上呢?”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顾轻轻,“之前见你活泼可爱,我还觉得你这个女人性格还算不错,如今,你看看你现在,都这样子了,还在胡搅蛮缠,你这未免太粗鲁了!” 顾轻轻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他,不敢相信就连他都开始指责自己。 甚至他在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捂住了口鼻。 “你,你要是嫌弃我的话,我们解除婚约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又是那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明明是那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可是配上那股恶臭,陈洛言就是怎么也心疼不起来。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别在这里吵了,赶紧上去洗洗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茅坑了!” 向来说话就不好听的他,此刻说出的话,更是宛如刀刃一般,令顾轻轻伤心欲绝。 她抹了一把眼泪,“行,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就是嫌弃我了呗?我离你们远点就是了,反正你们都嫌弃我!” 说完她就气咻咻的跑回了客栈里面。 春儿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陈少主,我家小姐受了刺激,这才会一时气急而胡言乱语,您千万不要把她的话往心里去,奴婢这就上去劝劝她,同时让她好好洗洗,请您千万不要嫌弃她……” 随着主仆二人匆匆上楼,周围这才安静下来。 顾京洛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轻轻姐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太不懂事了……” 之勤却说:“属下怎么觉得,大小姐是真的受了欺负?这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大小姐出那样的丑呀……” “不要乱说话,在场的众人皆是亲朋好友,并没有人会伤害她,想必就是她自己单纯的吃坏了肚子。” 听完他的话,之勤默默地点了点头,“少主说的是……” 同一时间,苏时锦几人已经转身离去。 陈洛言却十分不好意思的喊住了他们,“那傻女人吃坏了肚子之后,脑子都不清醒了,她刚刚的话,咱们就当她是放屁,可别往心里去。” 苏时锦的脚步微微一顿,“陈少主说的我都明白,她年纪还小,许多事情都看不太清,我身为她的姐姐,自然不会计较。”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跟她计较,不过她刚刚确实丢人丢大发了,到时候咱们要是全走了,把她自己留在这里也不好,要不然,咱们都留下来,等等她吧?” 听着他的话,清风第一个冷笑了一声,“陈少主在说什么糊涂话?那女的刚刚就差指着我们娘娘的鼻子骂了,你竟然还让我们等她?我们娘娘大发慈悲的没有跟她计较,已经很不错了吧,为什么还要等她?” 说着,他一脸嫌弃的撇了陈洛言一眼,“何况你自己一个人瞎,不代表在场的所有人都瞎,你在意她那个未婚妻子,那你便自己留下来等就好了,留着我们做什么,给她充面子吗?她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那么臭的屁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清风的话语毫不客气,也让陈洛言当场气红了脸,“你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小爷我无礼!是真不把小爷我放眼里是吧?” 清风怒道:“明明是你自己不讲道理……” “清风,不要无理。” 苏时锦一脸平静的说道:“那轻轻虽然不懂事,但到底是我的妹妹,且小少主这段时间也确实帮了咱们不少忙,不管轻轻有多么不懂事,不管是看在小少主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她是陈少主未婚妻子的面子,我们确实都不该同她计较,她也只是没有那么懂事而已。” 清风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属下只是见不惯您受欺负而已……” “到底是见不惯你家主子受欺负,还是你自己因爱生恨,看不惯人家?” 陈洛言在一旁冷冰冰地添了一嘴。 清风憋了一肚子的气,可又实在不好发作。 还是楚君彻阴沉沉的问道:“陈少主所言何意?何来因爱生恨?” 陈洛言翻了个白眼,“他自己做了什么,他心中有数!为什么非要针对人家,他自己的心里同样有数!表面上看着像是个正人君子又怎么样?背地里还不是虚伪做作,得不到人家就因爱生恨,真不知道是随的主子……还是原本就是那样的货色?” 阴阳怪气的话气的清风握紧双拳,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说了一堆,竟没一句人话! 还是苏时锦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不对,便道:“陈少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清风,从来没有爱上过谁,更不可能对谁因爱生恨。” 第509章 让她亲自对质 陈洛言满脸的不肯相信,一边还正义凛然的说道:“无双,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身边的人,他背着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你压根儿就不知道!”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开口,清风便已经冷冰冰道:“陈少主没必要阴阳怪气,话里有话!你能三言两语就被别人勾引,不代表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样!你自己是伪君子,便不代表天下男人都是伪君子!” “我行的端,坐的正,别说从未喜欢过哪位姑娘,就是真喜欢过也不可能因爱生恨!更不可能存在什么得不到就毁掉,如果陈少主指的是顾轻轻顾大小姐,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可不想得到一只跟屁虫!更是从来就不曾对她动过一丁点想法!她对我而言,就如刚刚的臭屁,恶臭无比,一无是处!” 或许是气愤到了极致,清风说出的话,竟是句句诛心。 就连一旁的顾京洛听完,都沉下了脸,“我的姐姐确实不是很懂事,但不至于被如此形容吧?” 陈洛言更是“呸”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你真以为小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在你家主子休息的那些时日,偷偷邀约过那顾轻轻好几次吧?人家看不上你,不理会你,你还拦下人家的丫鬟,胆大包天的打人家的主意!要不是看在你主子的面子上,小爷早就出手教训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背地里如此诋毁人家?” “还有,即便小爷没有那么喜欢她,但她已经是小爷的未婚妻了,你在小爷的地盘上就敢打小爷未婚妻的主意,可有将小爷我放在眼里?” 听完陈洛言的话,在场的众人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京洛更是瞬间无语的低下了头,眼中难免有些羞愧…… 别人或许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装作被骚扰,从而游走于两个男子之间,来回玩弄两人感情,向来是顾轻轻的常规操作…… 正常男子遇上这样的事,多半都是放在心里,或是更加心疼顾轻轻的遭遇,更有甚者会为此生出强烈的保护欲,来满足他们的英雄心理。 而两个优秀的男子互相争夺,也能更加激起两人的胜负欲,甚至让他们都觉得顾轻轻非常的受人欢迎,又非常需要保护…… 仅这一招,她就拿下了不少青年才俊的心。 可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当面说出来过。 结果这个陈洛言,他竟“直性子”到了这种地步…… 眼看清风的眼神几乎都要冒火,苏时锦却轻轻叹了口气,“陈少主,你是亲眼看见我们清风骚扰轻轻妹妹了吗?” 陈洛言眉头紧锁,“他打的是小爷未婚妻的主意,敢在小爷面前乱来吗?” “那也就是没有亲眼看见了。” 不等陈洛言回话,苏时锦又说:“是顾轻轻告诉你这些的吗?” 突然间改变的称呼,现场的众人也明白苏时锦是动了脾气。 楚君彻想要开口,却被苏时锦摇头阻止,这样的小事,自己就能解决。 却是清风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我便是一介下人,也瞧不上那种水性杨花的货色,陈少主自己要是喜欢,就把人藏在身边,最好是金屋藏娇,省的碰见个男的就觉得人家惦记!” “你什么意思?有本事跟小爷再说一遍!” 清风正要开口,苏时锦已经说道:“真相如何,不如请顾大小姐下来当面对质一番吧?” 陈洛言怒气冲冲,“无双,我知道你不愿相信身边的人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但……” “吵吵闹闹有何必要?” 楚君彻终究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口,接着便看向了顾京洛道:“小少主,顾轻轻是你的亲姐,不如你上去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如何?若情况好转,可请她下楼当面对质。”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份上,顾京洛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早就说过,顾轻轻迟早得栽在男色头上 有点脑子全用来玩弄男人了,真是令人无奈…… 就在楼下争吵不休的同一时间。 楼上,最偏僻的客房内。 顾轻轻靠坐在浴桶当中,身旁是靠着另一面街道的窗,听着窗下的熙熙攘攘,她的脸色无比难看。 “我非常确信就是苏时锦对我动了手脚,可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半点感觉都没有?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那样大的丑,今后我还怎么面对那几个臭男人?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她的身后,春儿仔仔细细的替她擦着后背,“早就听闻那苏时锦是个医毒双绝,不仅医术高超,毒技也是一等一的,她要下手,咱们确实察觉不到。” “难道就平白无故受了她的气?” 春儿说:“或许她还记恨着她失忆那时的事,所以故意报复……” 顾轻轻咬了咬牙,“我就说那几个男人怎么个个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原来她竟有那样的姿色,甚至比起画像还要美上几分,这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呢,等到完全恢复,再化上点妆,那岂不是彻底将本小姐给比下去了?有那样一个大美人在旁边,哪个男的还能看得见本小姐我?她怎么就不彻底毁容呢?真是烦死人了!” “不会的小姐,您才是最漂亮的,她只是……” “别安慰本小姐了,本小姐不瞎,自己看的出来!” 顾轻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说:“还有今日那陈洛言都什么态度?不过是看见人家变好看了,就立马对人家改变了态度,无论什么事都站在人家的角度,无论发生什么都帮人家说话,他可是本小姐的未婚夫君,他这样子像什么样?” 春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奴婢觉得,楼下的那几个男的,都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货色,要不咱们不想别的了,先真心实意的对待陈少主,等彻底稳住他的心之后,再想其它?” 顾轻轻蹙了蹙眉,“男人而已,哪里用得着我去付出真心?只要动动嘴皮子,他们自然就会为我死心塌地!” 第510章 还我一个清白 春儿却说:“可是奴婢总觉得,那陈少主还没有完全对您动心,只怕再这样下去,他……” “开什么玩笑?凡是对本小姐动心的男的,就没有一个会变心的!” 说是这么说,可回想今天的一切,顾轻轻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丝丝的不安感…… 自从拿下陈洛言后,她就将目标转移到了那个清风的头上,原以为只需一两天就能拿下那个男人,然后将目标转移到楚君彻的头上…… 结果现在不仅完全卡在了清风那里,就连陈洛言对待自己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难道,自己真的会竹篮打水? 越想越觉得不应该,她便说道:“那苏时锦经历了那么不清不楚的事,不仅有了夫君,还生了孩子,却依旧能令那些个男人神魂颠倒,本小姐的手段随随便便都比她高的多了,便是真的嫁了人,也照样会有男人为我疯狂……” 说着,她缓缓出浴,“不过你说的也对,还是先稳住陈洛言的心吧。” 春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奴婢这就下去找陈少主,就说您沐浴一半,突然昏过去了,凭他现在对您的在意,指定很快就会上楼来,到时……” 顾轻轻勾了勾唇,“刚刚出浴,衣衫不整,总是正常的。” “嘿嘿,反正你们已经定下了婚约,若是他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用不了两日,他必会亲自迎娶于您,待成了亲,您再玩弄其他男人去,总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春儿笑脸盈盈地说着,似乎并不觉得这样不对,毕竟他们的族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浪荡公子,便是娶了妻,也没少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弄女子芳心…… 顾轻轻却有些失落的说:“可惜了,相比于勾一勾手就能贴上来的陈洛言,本小姐还是更加欣赏清风那样的……” “那不过是一个下人,不值得您费心。” “那又不是普通的下人,楚君彻带在身边的千军万马,可都听他指挥,他只是没有将军的名而已,实际不比任何一位小将军差。” 顾轻轻眯了眯眼眸,“再说了,本小姐又不嫁他,在意他的身份做什么?不过是他那张脸,以及那桀骜不驯的气质,令本小姐起了征服之心,真若征服了他,又没意思了。” 春儿正想点头称是,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无奈的声音。 “姐姐怕是永远也征服不了人家了,那可是一朵带刺的花,你若再不下去,那两朵花都要掐起来了。” 只见顾京洛不紧不慢的推开了门,一副早已习惯的说道:“你还是抓紧想想如何下去稳住局面吧,此刻,他们都在等你。” 顾轻轻的脸色微微一变,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道:“什么意思?” “你们骗那陈洛言的所有,他都直接说出来了,当着众人的面。” 听到这句话,顾轻轻的脸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 春儿更是难以置信的说道:“他还是男人吗?他是傻子吧?但凡是个正常男子为了保护心爱女子,都不可能把心爱之人的事给说出去,他不是该心疼小姐,安慰小姐,然后疯狂的对小姐好,防止小姐被人抢走吗?怎么还能直接……” “闭嘴,吵死了!” 顾轻轻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接着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越晚下楼,人家说的只会越多! 她得尽快下去阻止一切! 可当她匆匆忙忙的来到一楼之时,耳边却传来了陈洛言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主动约你?她有小爷这样英俊威武的未婚夫君,便是瞎了眼了,也看不上你这样一个下人,你却好意思说她想勾搭你?男子汉大丈夫,你能要点脸吗?” 那是在客栈的大门口处,他们几人似乎依旧站在原处。 清风的脸上写满了不屑,“说了你又不信,问你又非要问,有意义吗?” “呵,无双,看见没有?你的人,满口谎话,无耻至极!我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陈洛言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却道:“我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陈洛言急道:“不是,他长的有我俊俏吗?他的势力有我大吗?他的能力有我强吗?就算他的武功或许比我高,但我除了内力不高,各方面的本事都比他高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比他要优秀的多了!那顾轻轻又不是个傻子,有我这样的好男人不要,怎么可能去勾搭他?” “再说了,人家一个姑娘家,人家已经跟我定了亲,有必要在外面朝三暮四坏自己的名声吗?这么明显的真相我都能看的出来,你们为什么看不出来?就非要包庇他吗?” 清风气的差点笑了,“难怪你这么斩钉截铁,我当你是对她信任至极,原来你是坚信自己魅力大呢?” “事实就是小爷的魅力比你大!” 陈洛言根本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未婚妻会背叛自己去选择一个下人! 这跟承认自己比不过一个下人有何区别? 何况,他的内心确实认为顾轻轻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 相比于顾轻轻骚扰清风,很明显,清风骚扰她才更加站得住脚! 而看着陈洛言一直都在帮自己说话,顾轻轻也很快做出了选择。 此时此刻,她唯有坚定的站在陈洛言那边,才不至于两头都抓不着…… 想着,她终于从客栈里面冲了出去。 一见到她,所有人的目光便齐齐望向了她。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顾大小姐,我想问问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想勾引你?还说我邀约你数次无果,因爱生恨,请问我什么时候邀约过你?我家娘娘坐月子的那些时日,我每天都守在房间门口,只有偶尔才会独自出去用餐,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打扰你吧?请你给我一个清白!” 顾轻轻被质问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 不过近距离的看清风时,他的五官确实又更加好看了一些…… 可惜了,这般有风骨的男子,一时半会是拿不下了。 这般想着,她却是双眼含泪,一言不发。 陈洛言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平日里怼小爷我不是很厉害吗?被欺负了就骂回去呀!你堂堂灵族大小姐,难不成还怕他一个侍从不成?别说他就是个下人,就算他是南国的大将军,也不能够这样欺负人!” 第511章 你们有何误会 事情发展至此,顾轻轻已经完全顾不得勾引清风的事,只能想尽办法先稳住自己的面子,以及陈洛言的信任。 想着,她低下头说:“我没有主动约过任何男子见面,我又不丑,也不是没人要,我没必要干那种事,这样荒唐的事,要我如何解释?” 又是那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她倔强的抬起眼眸,看着清风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说我主动邀约一个我都不熟的男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如此出丑,我刚刚已经丢尽了脸面,为何现在还要这样?一定要我被所有人厌弃、唾骂才可以吗?” 顿了顿,她又故作坚强的说:“清风公子,我确信我从未主动邀约过你见面,我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话来污蔑我,可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如果你们讨厌我,我以后可以离你们远一点,请你们不要造谣我。” 说完这句话,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妹妹不必阴阳怪气,我们并没有想欺负你的意思,既然你都这么无辜了,那我便只问你一次,我们清风真的有主动邀约过你吗?他真的约了你数次,最后都被你拒绝了?而这件事情是你告诉陈少主,好让陈少主一直针对我们清风,还污蔑他……对你因爱生恨?” 顾轻轻的眼珠转了转,却突然说道:“小锦姐,你不是说上次的事情,你并没有往心里放吗?你不是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吗?我知道,我们确实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可你分明说过不会计较的,为何现在却要如此的针对我?” 她泪眼婆娑,无比可怜的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证据,没办法向所有人证明我刚刚是被你所害,可我刚刚就在你的旁边,而且有那本事的,唯有你一个人,正因知道你是医毒双绝,我才会晓得是你悄悄给我下了什么放屁的毒……” “这件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了,你要是讨厌我,以后我也会离你远一点的,可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是亲人,我是真心想认你这个姐姐的,你为什么要表面对我那么好,背地里又搞那些有的没的呢?” 说着,她看了陈洛言一眼,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我心眼子直,实在不想解释太多了,你们想怎样认为,就怎样认为吧。” 而说完这一段话之后,她擦了一把眼泪,便头也不回的小跑了开…… 独留原地的苏时锦一脸黑线。 清风更是无比恼火的说道:“问她东就答西,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眼看要真相大白就开始装可怜了,她哪是心眼直,她就是纯粹的坏!” “够了!” 陈洛言一脸烦躁的说道:“人家女的都哭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喋喋不休?有必要跟一个小女人计较吗?” 楚君彻蹙眉,“陈少主要是瞎了,本王可以出钱替你看看眼睛。” “你……” “陈少主,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能问的我们也都问了,但是你也看到了,人家拒绝回答,而且一个劲的逃避话题,真真假假,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你要是依旧愿意相信她,我们也不会强求,只希望你不要逼迫我们跟你一起相信她。”苏时锦冷冰冰地说道。 陈洛言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终究没有同苏时锦发火,而是神情疲惫的说道:“不是我非要相信她,人家一个小女人不可能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何况她身为灵族的大小姐,生的那样美丽,有必要勾引你们身边的一个下人吗?”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美喽?” 清风小声的嗤之以鼻。 陈洛言气红了脸,“放你的狗屁,小爷从来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无双,我知道你也是个善良的人,就如我相信自己的魅力,你一定也很相信自己,这才会认定你身边的人不会欺瞒你,我看得出你也是被身边的人给骗了,我不怪你,但他装得了初一,装不了十五,迟早会在你面前露出破绽的,到那时,我不希望你后悔。” 见他一脸沉重,苏时锦不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真是鸡同鸭讲…… 又见陈洛言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你们的人交给你们自己处置,她虽然不是很懂事,但一个人跑开确实不安全,我追上去看看吧……” 说完他也匆匆忙忙的小跑了开。 清风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那陈少主怕不是个傻子吧?怎么说都听不进去,还一副自己有多正确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由着他吧。” 清风却说:“娘娘,您没看刚刚他那个态度吗?他那意思,反倒是他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反倒是他在由着咱们,搞笑,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给他来一拳!” 不远处,顾京洛不远不近的站在原地,神情无比复杂。 苏时锦只是冲他微微一笑,“小少主也觉得我们误会了你姐姐吗?我看快要下雨了,若是担心,你也可以跟上去安慰安慰你姐姐。” 清风唇角一抽,小声说道:“他们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管他们干嘛,直接离开就是……” 顾京洛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说:“她是我的姐姐,你同样是我的姐姐,都是我的亲人,你们之间的误会,无论真真假假,谁对谁错,我都不会插手。” 眼看真有雨点落下来,他又说:“这场雨估计会很大,月族的路都不太好走,要不先到里面避避雨,等雨小了再出发吧?” 苏时锦本想直接离开,可大滴大滴的雨点确实倾盆而下…… 她无奈的看了楚君彻一眼,终究还是同顾京洛重新坐回了客栈里面…… 才刚走进客栈,外头便传来了哗啦啦的雨声。 可在场的众人却似乎都不关心刚刚跑走的两人,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 楚君彻紧紧牵着苏时锦的手,“那顾轻轻一再提起你们的误会,你们之间,有何误会?” 外头大雨倾盆,重新坐下之后,苏时锦便也多了些许空闲,便将初次见到顾轻轻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到顾轻轻嘴上说着不喜欢陈洛言,转头却又假装被自己欺负时,清风差点气的把桌掀了。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欺负娘娘您失去了记忆,太过分了!” 第512章 主动提起过去 顾京洛的脸色无比阴沉,一时插不上话。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她当时故意拿刀激我,或许等的就是我将她的刀给抢过去,可惜当时我没有丝毫记忆,看不懂她的小心思,便那么稀里糊涂的成了欺负她的人,而陈洛言嘴上说他不会以貌取人,实际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开口责怪,对于他俩,我早看开了。” “其实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却又一个装君子,一个装可爱,明明第一次见面便已经打情骂俏,却又非要装的正义凛然,当时我便觉得,他俩真是极配。” 清风越听越气,“难怪后来您对他们那么疏远,这要是换成属下,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一人来一拳!太过分了!” 楚君彻更是心疼的牵住了苏时锦的手,眼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其实直到现在,陈洛言或许都认为那时的我就是欺负了顾轻轻,只是当时他对我也糟糕,他不好意思计较,我们三人,便谁也没再提起。” 清风一脸无语的瞪着顾京洛,“你的姐姐是什么人?你该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顾京洛的唇角抽了又抽,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时锦会当着自己的面把顾轻轻的所作所为给全盘托出。 他们这些人,还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偏偏那层关系在,谁也不能撕破脸…… 顾京洛扯了一个僵硬的微笑,“这件事情,我确实是现在才知道,倘若轻轻姐姐真的做出了那样荒唐的事,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说就不必了,你身为弟弟,也不好说她这个当姐姐的。” 苏时锦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就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看开了,你们要是没问,我也没打算提,最多就是有些感慨,毕竟当初,我是真的觉得陈洛言是一个挺优秀的少主,却结果,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男人,正常男子都拒绝不了美色,他也一样。”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 回想当初,陈洛言他们成日围在自己的身边,开口闭口便是自己有多美丽,而顾轻轻出现之后,他们同样能够围到人家的身边,装模作样的跟人家打情骂俏,开口闭口都说人家生的有多美丽…… 其实当初的自己从来就不特别。 不过是那时的自己生的好看…… 若非一朝变丑,她又哪能看清这些呢? 却见楚君彻突然起身。 清风一怔,“爷,外面风雨极大,您去哪?” “茅房。” 清风:“……” 苏时锦笑了笑,“今日瞎折腾了一天,确实都未去过茅房,你要是想去也去吧。” 清风的脸登时绿了,这种事情,娘娘怎么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连忙转移话题道:“难怪那陈少主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没见他有多深的内力,估计除了控狼厉害一点,其余的本事就是泡妞了!” 顾京洛干咳了两声,不知如何答话。 清风又继续说道:“娘娘,您说对吧?” 苏时锦只是面色平静的说:“早就知晓狼族的族长特别喜好女色,从前还当他的儿子铁骨铮铮,是个与众不同的英雄好汉……” “依我看,那陈少主的骨子里终究是随父的!只不过一个是表面上好色,一个是心底好色,却又不承认,明明就不是君子,却又非要装出自己是正人君子,偏偏装的还挺像。” 清风憋了一肚子的气,开口闭口全是对陈洛言的数落。 顾京洛的额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伸手擦了擦额头,“陈少主和轻轻姐姐毕竟年纪还不大……” “都能当爹妈了,还不大呢?你一个小屁孩懂得都比他们多!”清风拍了一下桌子。 力气之大,桌子登时摇摇晃晃! 接着,一个香囊一样的小包裹便悄悄落到了地上,恰巧落到了苏时锦的脚边。 眼看小香囊已松开,苏时锦下意识的伸手去捡。 可捡起来的一瞬间,手指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顾京洛连忙说道:“姐姐快松手!” 苏时锦连忙松开了手,这才发现,手指头处竟然爬着好几只像是毛毛虫一样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十分恐怖,一接触到她的皮肤,便疯狂的往她的肉里钻去。 清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蛊!这是蛊!娘娘快将它们弄出去!” 可说话的同时,那几只蛊虫已经钻进了苏时锦的血肉。 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小少主这是何意?” 顾京洛满头大汗的说道:“这是我的蛊袋,专门装一些随身携带的蛊虫,我也不知道怎会突然落到地上,口子还松开了……” “你还废什么话,快点把蛊虫给她弄出去!”清风气的当场拔出了刀。 顾京洛后头的几个随从也瞬间拔出了刀,个个凶神恶煞。 顾京洛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一脸沉重的说道:“不要紧张,不是什么大事!苏姐姐,你听我的,闭上眼睛,仔仔细细感受手中的蛊虫,然后利用意念,让它们主动离开你的身体!” 清风骂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现在是中蛊的情况,怎么能让蛊虫主动离开?” “住口!” 之勤怒吼一声,“没看见我们少主在帮助她了吗?” 清风瘪了瘪嘴,终究还是收回了刀。 而与此同时,楚君彻也从外面冲了进来,“发生何事了?” 清风立即就将苏时锦不小心碰到蛊虫的事情说了出来。 见楚君彻也要发怒,顾京洛连忙解释,“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已经在帮苏姐姐了!她不会有事的!” 怕楚君彻听不懂,他还仔细解释道:“离王殿下难道忘了吗?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灵族子女,身上的血液天生就可以饲养百蛊!” “什么意思?” 清风急切的问。 还不等顾京洛开口,只见苏时锦已经满头大汗的睁开了双眼。 而她伸出的手中,刚刚钻进她血肉的几只蛊,竟果真爬到了她的手掌心处…… 看着如此神奇的一幕,楚君彻不禁瞪大了双眼,“锦儿,你会控蛊了?” 顾京洛更是面带欣喜的说道:“苏姐姐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做到了!你做的没错,现在这几只蛊虫都吸了你的血,可以完完全全由你操控,你可以感应到它们各自都是什么作用,也可以操控它们去寄生其他人,甚至可以将它们直接养在体内,有需要了再逼出来……” 清风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每一只蛊虫,她都能操控?” 顾京洛点了点头,“只要是饮过她血的。” “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事?”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夺过了他手中的蛊袋,“娘娘,快把这些蛊虫都收了,别白疼了。” 楚君彻:“……” 苏时锦:“……” 第513章 控蛊的副作用 眼看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顾京洛只觉得满脸黑线,连忙就伸手去抢…… 清风却反应极快,直接就把东西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中。 苏时锦却只是神色平淡的说:“倘若蛊虫可以直接养在身体里,你为何还要将蛊养在袋中?” 顾京洛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蛊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倒是听我把话说清楚啊!” 突然感到一阵暖流从鼻子滑落,苏时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血!娘娘,您流鼻血了!” 清风顿时有些急了。 楚君彻更是立即掐住了顾京洛的脖子,“怎么搞的?快说!” 苏时锦连忙抬起了头。 好在,仅仅只是流了一点,鼻血就止住了…… 顾京洛憋红了脸,重重地推开了楚君彻的手,“你,松手……就不能好好说吗?”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之所以没有以身养蛊,是因为这个操作,极其容易对自身造成反噬,她刚刚流鼻血,就是因为遭到了反噬……” “说清楚!”楚君彻咬牙切齿。 顾京洛揉了揉脖子,“操控蛊虫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任何一个以身养蛊之人,都会遭到那些蛊虫的反噬,只有回到族里,才有办法彻底解决……” “倘若我将所有蛊虫逼出体外,全部杀了呢?” 苏时锦语气阴沉的问道。 顾京洛忙说:“不可!任何一只饮过你血的蛊虫,都宛如是与你签订了契约,若你杀了它们,你同样会感到相应的痛苦!每杀一只,你的生命都会失去好几个月,饲养的蛊虫越多,衰老的可能越大,即便你只是将蛊虫用到其他人的身上,只要蛊虫死去,你的寿命也会……” “你为何不早说?刚刚你为什么不阻止?”清风气得满脸通红。 苏时锦倒是显得冷静,“那这些蛊虫的寿命?” “苏姐姐放心,蛊虫的寿命很高的,有的能活十几年,有的能活七八年,更有的能活六七十年,只要你不杀死它们,或不去使用,以身养蛊的副作用对你来说就不会很大,算下来,最多就是少活个十几年……”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再次掐起了他的脖子,“给本王说清楚,如何彻底解决此事!” 顾京洛用尽全力才推开他的手,“咳咳咳,不是说了吗?回到族里,我的父亲能够解决此事!父亲他本身就是身养百蛊,却又寿命依旧,他有办法让你,不用任何副作用就可操纵蛊虫……” 苏时锦却问:“若真有这样的办法,你为何不尝试?” 顾京洛眯了眯眼眸,“实不相瞒,这属于我族秘术,向来只传给下一任继承人,不然,若是族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以身养蛊,再小的族群也会乱到无法管控的……”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挺像那么回事。” 清风脸色阴沉,“那也就是说,我家娘娘还得去争夺你们继承人之位了?” “不不,苏姐姐今天的事情都是意外,回去之后我会好好跟父亲说说,只要把他说通了,或许……” 说到这里,顾京洛又叹了口气,“这不是太突然了吗?我也没想到苏姐姐会徒手去捡我的蛊袋呀……” 清风急道:“你还好意思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掉到地上,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而且还刚好掉到了我们娘娘的脚边,我还以为你想害她呢!” 顾京洛深深呼了一口气,“可以讲点道理吗?刚刚是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清风撇了撇嘴,“那也是你亲姐干的事情太不像人事了!” “行了,别吵了。”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反正不是也要出发去灵族吗?只要有解决办法就好。” 楚君彻温柔地拿出手帕为苏时锦擦了擦脸上的鼻血。 清风则满脸凝重,“原来蛊虫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用这玩意竟然还有反噬,难怪我都没见过几个以身养蛊的高手给人下蛊……” 楚君彻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即闭上了嘴。 顾京洛已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就好像是生怕楚君彻会再次动手…… 他撇了撇嘴,“雨好像小了,轻轻姐有陈少主相陪,我们就别等她了,直接回去吧。” 苏时锦几人却理都没有理他,转身便走了出去。 顾京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三人的眼神,却是意味不明……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一处草地上。 破破旧旧的茅草屋内,顾轻轻正缩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身旁,陈洛言满脸无奈,“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听声音倒是小了一点,要不咱们就回去吧?这里都漏水了,也不好一直躲着。” 顾轻轻却一句话也不说,而是自顾自的哭个不停。 陈洛言哪里见过顾轻轻这样脆弱的时候? 看着那个小身影肩膀颤个不停,他终究还是蹲到了顾轻轻的身旁,“好了,小爷都没说你什么,你一直哭做什么?小爷既然追上来了,那就是相信你,你平日里不是挺任性的吗?怎么这会就只会哭了?” “你被人家污蔑试试,你被人家毁了名誉试试,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直放屁试试?” 顾轻轻的声音可怜极了,每说一句话,还装模作样的打一个嗝。 她的泪水糊了一脸,可抬起头时,表情却是我见犹怜。 陈洛言的唇角抽了抽,“正常人都会放屁,小爷也放过,不过是臭了一点……虽然确实挺丢人的,但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就好了,又不是天大的事……” 说着,他还挠了挠脑袋,“至于被污蔑,哎,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个清风太虚伪,太能装了,无双他们又善良得很,没办法,但我觉得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看出他的真面目,然后相信你是无辜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清风,就是你的无双,你开口闭口还喊她无双,喊的那么亲切,说好了改口又怎么也改不了口,我听着就难受……” 陈洛言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当时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叫无双,这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呀……” “不是改不过来,我看你是对她有意思吧?” “……” 第514章 她竟满头白发 顾轻轻哭的眼睛都红了,不等陈洛言开口,又继续说道:“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你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对她那么好,我就不开心……” 说着,她擦了一把眼泪,“可她是我的姐姐,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总不能吃了她的醋!就算她在失忆的时候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再提过,可是,你老是说她善良,她在失忆时都敢拿刀伤我,她真的善良吗?”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 “不是,失去记忆的人,就不能算是原来的那个人,无双哦不,苏时锦她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而已,当时她失去了记忆,或许也很恐慌,或许是她误以为你会伤害她,所以想着拿刀自卫,这不是都有可能的吗?你也说了她是你姐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喽……” “又帮她说话!自从她变好看了,你就老是帮她说话!” 顾轻轻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陈洛言急道:“这怎么能扯上好看不好看呢?小爷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小爷就是说实话而已,她确实不是坏人!你跟她认识不久不知道,她人特别好的……” “她那么好,所以你才喜欢她吧?” 陈洛言无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开口闭口都是帮她说话,可不就是喜欢她吗?你要是喜欢她的话,我回去就可以跟你退婚,不会强求你娶我的!” 顾轻轻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明明我们两个都定下婚约了,你应该喜欢我才对,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呢……” 见她一脸吃醋的模样,陈洛言实在有些头疼,“你也说了,我们已经订婚,那又哪能平白无故的退婚?我承认,我确实非常欣赏她,曾经与她相处的那段时间,也确实对她非常有好感!” “但我一直都将那抹好感藏在心底,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也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且那抹好感,仅仅只是因为她优秀,她美丽,她落落大方又心地善良,我想,但凡是任何一个男子,面对这样的女子,都会产生好感吧?” “可我又没有跟人家发生过什么,我心里都清楚,人家已经有夫君了,虽然我也打过嘴炮,说她要是和离的话我可以娶她,可他俩感情那么好,我打打嘴炮也就过去了,哪能真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现在人家孩子都生了,我对人家最多只剩欣赏,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的……” 陈洛言认认真真的解释了半天,见顾轻轻还在自顾自的哭个不停,他又有些烦躁的说道:“我知道小爷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有那么一丁点以貌取人,但我保证只有一丁点,我保证!”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喜欢美色!”顾轻轻哭哭啼啼的说。 “这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喜欢美人?我又不是什么超越世俗的人物,也不是寺庙里的和尚,哪里能够真的不为美色所动?” 陈洛言一脸无奈道:“只是小爷我这人有良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如当初,人苏时锦就在我的身边住着,我要是真有歪心思,我有的是法子拿下她,可我干不出那种事,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不然你看你也长的不丑吧?这里就咱们孤男寡女的,我有对你动手动脚吗?真的是,像小爷我这样的好男人,上哪找去?” “所以你就是以貌取人,你就是喜欢好看的人,如果有天我变的和之前的苏时锦一样丑了,你肯定也会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顾轻轻捂着脸大声哭泣。 陈洛言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突然瞧见了一抹白色…… “你,你的头发……” 听到这句话,顾轻轻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发尾竟然变白了…… 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染黑了一片…… 一定是刚刚的雨,雨水冲淡了她头上的颜料。 她连忙抱住自己的脸,埋下了头,“别看我!” 陈洛言一脸震惊的说道:“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顾轻轻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完了,你原本就不喜欢我,现在知道我这样子,肯定更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陈洛言的唇角抽了抽,直接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说你哭够了没有啊,一直哭哭哭,说半天了也不听!之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挺活泼,挺开朗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爱哭?” “呜呜呜,你看,现在就开始凶我了……” 可怜巴巴的表情,配上那委屈的语气,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陈洛言无奈的说:“就算是白色的头发也不丑啊!你的脸生的好看,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好看。” 顾轻轻终于停止了哭泣,“真的吗?” 陈洛言烦躁的点了点头。 顾轻轻突然就冲到了他的怀里,一脸委屈的说:“我的头发从小就是白的,应该说,从我懂事起,我的头发就没黑过,父亲说我是生了一种怪病,一种,头发会变白的怪病,他们找了许多的药方,一直一无所获,这才决定将我的头发染成黑色,伪装成普通人一样生活……”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 “就在不久之前,我的父亲已经找到了能够治好我的药,他们都说等我的病好了,新长出来的头发就会是黑的,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染头发了,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呜呜,你会嫌弃我白头发的样子吗?” 陈洛言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刚跟你说过,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何况你白头发又不丑……” “呜呜呜,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等我吃过了药,等我的病情恢复了,我就能够长出黑发了。” 顾轻轻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她紧紧地抱着陈洛言,“如果满头白发的话,我肯定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看了,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不好?” 陈洛言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了她,“咱们还没成亲,你先别离我这么近。” 见顾轻轻又要哭,他忙说:“去找苏时锦吧?她医术高超,肯定能够治好你!” 第515章 灵族的二公子 顾轻轻却委屈地摇了摇头,“我的病情除了我的家人,谁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头发是白色的,怕人家把我当成异类,反正我的父亲已经找到了为我治病的办法,我不想再麻烦任何人了……” 陈洛言挠了挠头,“也行吧,那小爷替你保密。” “你,喜欢我吗?” 顾轻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洛言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等到选好了日子,我们便能成亲,你不用管我是不是喜欢你,我也不会管你有没有喜欢我,我们目前只是联姻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冲着这个关系,我都会尽力保护你就行……” 见顾轻轻一个劲的流眼泪,陈洛言十分无奈的说:“行了,不要再哭了,去把你的头发弄一下吧。” 顾轻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恩。” “你也别委屈了,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肯定也没有多么喜欢我,因此咱都别纠结什么喜欢不喜欢了,等成了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就是,大家都是这样来的。” 顾轻轻默默低下了头,“可是,我喜欢上你了。” 此话一出,陈洛言的脸顿时红了,“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虽然小爷我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小爷也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就如小爷对你,目前更多的也只是责任感,你对小爷又能有多少真感情?” 说着,他抬步离去,“不跟你扯了,雨就要停了,走了。” “相处的时间不多,难道就不可能有真感情了吗?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又怎么说呢?” 顾轻轻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他的背影,“其实我都知道,你喜欢的一定是像小锦姐那样的女子,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性格温柔,医术精湛,可你也知道我,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装不来矫揉造作,我不奢望你能喜欢上我,但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当然我也知道,如果没有楚君彻,你肯定早就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了,是因为你性格高傲,又爱面子,这才不屑于觊觎别人的妻子,可能你不知道,这样的你真的很优秀,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从今以后我都会好好喜欢你的。” 陈洛言脚步飞快,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顾轻轻却是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唇。 “呵,这还拿不下你……” 她就不信,能有男人拒绝得了自己的深情告白! 等稳住了陈洛言这个未婚夫,自己再想办法玩弄其他美男子…… 雨已经彻底停了。 而苏时锦等人也早已经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即便快马加鞭,可将回到狼族之时,也依旧到了夜半三更。 街道昏暗无比,好在他们人手够多,一人提一灯笼,也算勉强照亮了街道。 突然,骑在马上的清风大喊了一声,“停车!” 接着,他将马掉了个头,来到了马车旁边,“爷,前方的路上躺了个人,这大半夜的,不知是敌是友……” 苏时锦拉开窗帘往外头瞧了瞧,路上太过昏暗,愣是连路都看不清。 楚君彻只道:“将人抬到路边,继续前行。” 清风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跳下马背,亲自朝着那个人影走了过去…… 再往前就是狼族领地,这人几乎是倒在了路口,必须小心为上。 可当他伸手将人提起来时,却发现那人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此人衣衫华丽,样貌清秀,看起来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清风打了个激灵,一回头就看见了苏时锦,“娘娘,您怎么下车了?” “在车上坐了半天,腰都有些酸了,下来伸个懒腰。” 说着,她走到人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昏迷在此……” 清风蹙眉,认真一看,才看见男子的后背有着一道长长的血痕。 像是被刀剑所伤…… “此人来路不明,丢在路边就是,不必理会了吧?” 清风小声问道。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却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塞到了男子口中,“看他年纪也不大,死在这里也甚是可惜,药已经给他喂了,生死有命,能不能活看他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向了马车。 男子的眼睛缓缓睁开,“多谢……” 听见他开口,清风立即就松开了手,“既然醒了,还请公子让一让路!” 此路窄小,他横躺在路上,实在有些挡住道了…… 男子长了一张显嫩的娃娃脸,瞧着约莫只有十四五岁大,他十分有礼的点了点头,便一瘸一拐的退到了路边…… 也不知他是何时醒的。 但清风却丝毫没有理会,见他退开,便重新骑回马上,再次出发。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群,男子却将目光停留在了最后面的那辆马车上。 或许是太黑了,他总觉得那辆马车特别眼熟…… “罢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 翌日。 因为回到狼族的时候已经太晚,因此直到日上三竿时分,苏时锦几人才悠悠转醒。 不过刚吃完早饭,顾京洛便已出现在了他们所住的院落。 “苏姐姐休息的如何?今日可以随我出发回去了吗?” 苏时锦还坐在桌边,拿着手帕擦了擦嘴。 清风倒是靠在门前,冷冰冰地说道:“不回去还能行吗?人都中了你的蛊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直让顾京洛脸色都不好看了,“那是意外。” “不算是意外,我们娘娘也被你所害。” 清风小声嘟囔。 还是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道:“好了清风,反正我们终究是要过去一趟的。” 清风默默地点了点头,后便进屋收拾起了行李。 又见之勤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少主,二公子来了。” 顾京洛蹙了蹙眉,“二哥?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 之勤道:“二公子到的时候,咱们许是刚刚出发月族,这才一无所知,今日才听闻,昨日他想来找咱们,却……” 说到这里,之勤脸色难看,“却在路上遭了刺客,身受重伤,差点回不来了。” 听到这句话,顾京洛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出去。 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院中,“小弟不必担心,二哥已经无大碍了。” 这声音…… 还有这熟悉的样貌。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不是昨夜的男人吗? 第516章 不是要出发吗 顾风宁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你?” 楚君彻疑惑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似乎在好奇他们怎会认识。 苏时锦只能小声解释,“昨夜躺在路边的就是他……” 听及此,楚君彻这才收回了视线,“堂堂灵族二公子,竟也会孤身一人重伤在那荒郊野外。” 顾风宁的唇角一抽一抽的,“昨夜多亏了姑娘的药,我差点以为我会死在那里了,多亏了你们的出现,才唤醒了我……” “二哥,你认识苏姐姐?” 顾京洛也问了一句。 顾风宁道:“昨日遭人埋伏,后背受了重创,原是想回狼族领地寻求庇佑,谁知会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是那位姑娘给了我一颗药,才让我重新恢复了体力,她,就是苏时锦吗?” 现场的所有女子中,苏时锦明显是最美的那个。 结合传闻,他才如此猜测。 顾京洛点了点头,却神情不自在的说:“昨夜,我的马车就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我怎不知……”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辆马车有些眼熟,当时受了重伤,眼神都有些模糊,没敢上前确认。” 顾风宁的笑容十分温柔,“早知是你,我都用不上轻功了。” 顾京洛的唇角抽了抽,“怪我,我在车上睡过去了,这才没注意到……” 说着,他又看了看顾风宁的身后,“这个是怎么伤的?知道伤你的人是谁吗?” 顾风宁摇了摇头,“未能看见刺客的脸,不过敢对咱们灵族动手的,除了土国那些人,一般也没有了,毕竟只有他们将我们当成了仇人……” 顾京洛正想说话,苏时锦已经说道:“小少主不同我们介绍一下吗?” 听及此,二人也没继续多聊,而是一同看向了苏时锦。 “他叫顾风宁,是我二哥。” 顾京洛又看着顾风宁说:“这位就是咱们的姐姐,苏时锦,你已经认出来了。” 顾风宁面带微笑,“看来我跟姐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缘分在的。” “不是要出发吗?什么时候?” 这时,清风也收拾好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风宁的脸色微微一变,“现在就出发了吗?” 顾京洛点点头,“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二哥突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就是父亲见你们迟迟没有归来,这才特意派我出来催一催你们,咳咳咳……” 说着,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见状,顾京洛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心,“要不还是明日再出发吧,你伤的那样重,连续赶路,只怕会吃不消。” 顾风宁又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那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不麻烦,养伤要紧。” 苏时锦接过了他的话,道:“何况轻轻妹妹不是也还没回来吗?昨日我们就没等她,这次再不等她,只怕她又要哭鼻子了。” 顾风宁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茫然,明显并不知道他们与顾轻轻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还是顾京洛十分尴尬的说:“轻轻姐没那么容易哭鼻子,倒也不用特意等她,只是此去灵族,坐马车的话,至少需要五六日的路程,虽然没有特别远,但是说近也确实不近,二哥后背伤的挺重,还是多休息一日再出发吧……” 苏时锦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楚君彻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时锦,像是在尊敬她的一切决定…… 唯有清风,手上拿着大包小包,脸上写满了无奈,“不早说……” 白收拾了半天。 就说这灵族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时锦被楚君彻看着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呐,人还没走呢。” 楚君彻扬了扬唇,“真好。” “什么?” “疤痕好像完全消失了,真好。” 楚君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白嫩光滑,肤如凝脂。 他的锦儿,终于回来了…… 许是被两人无视,顾京洛二人也没好意思一直留着,正欲转身离去,又见一个随从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少主,大小姐回来了,她,她……” 顾京洛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又怎么了?” 随从看了顾风宁一眼,终于说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小姐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说是昨夜在回来的半路突然遇见了刺客,那刺客没要她的命,却把她和陈少主,打的鼻青脸肿的……” 顾京洛的唇角一抽一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咱们之后,最多就比咱们晚了一个时辰,约莫是在咱们都回到陈府之后,他们才挨的揍,正因如此,天都大亮了他们才回到府上。” 随从语气匆忙的说着,又道:“你们快过去看看吧,他们的情况太糟了……” 见状,顾京洛只好同苏时锦几人告退。 而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时锦却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记得,昨夜我躺下后,你好像出去了好一会儿?” 说话间,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楚君彻。 楚君彻的眉头跳了跳,却也并没有否认,只说:“他们罪有应得。” 他都已经手下留情了……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又跳,“还真是你?咱们就要去灵族了,你怎么还……” “锦儿不是也让她丢尽了脸面吗?” 楚君彻扬了扬唇,“可是仅仅丢脸,怎够出那口气?” 这话说的…… 倒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啊!痛痛痛!痛死本小姐了……” 隔着老远,他们就听见了顾轻轻的喊声。 清风眼眸一亮,“打成什么样了?我能去瞧瞧吗?” 见苏时锦点头,他一个轻功,直接就翻过了院墙……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大厅位置。 那是在大厅之外的花园内,陈洛言的身形摇摇晃晃,他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认真一瞧,还有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查!必须给小爷我仔仔细细的查!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对小爷我下如此狠手,等查到了小爷要他狗命!” 他的身旁,阿黑正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替他擦拭着脸。 再往他的身后一瞧…… 那个从脖子肿到眼睛的女人,活生生像是胖了十几二十斤。 她是,顾轻轻? “好家伙,成猪精了!” 第517章 不知是敌是友 清风蹲在院墙上,乐呵呵地看着不停喊痛的两个人,心中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得是他们王爷啊,一出手就这么狠! 这俩货,一个觉得自己英俊潇洒,一个觉得自己貌美如花,这下子倒统一当上丑八怪了…… 光是瞧着就十分好笑! “呜呜呜,轻点!你要痛死本小姐吗?没见本小姐额头都破皮了?” 顾轻轻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春儿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伤口,“小姐,您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 “本小姐都肿成猪头了,还怕什么?” 顾轻轻怒气冲冲,又看着陈洛言说:“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对方专挑着咱们两个的脸打?” 春儿也说:“是啊陈少主,那个刺客出现的太诡异了,一出现就奔着你们而去,打完你们就跑,也不杀人,也没怎么下死手,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你们一顿,能不能猜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呀?” 陈洛言铁青着一张脸,“小爷要是知道,早就派人去抓了!” 说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嘶,太疼了,快快备水给小爷沐浴更衣!” “是……” “……” 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后,清风才悄悄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见他面带微笑,苏时锦忍不住好奇道:“看样子,他俩伤的不轻呀?”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两人的脸都肿得像头猪一样……”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幼稚鬼。”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真好,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等到他们履行承诺,去完灵族,便可真正的安下心来,好好生活了吧? 他的眼中满是爱意,却又在突然之间闪过了一抹寒意,“小心!” 似有一支飞镖射来,楚君彻迅速搂着苏时锦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接着,一支飞镖便狠狠地钉在了窗户上。 清风立即冲到了窗边,“爷,有字!” 他迅速取下飞镖上的纸条,仅看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别去灵族!” 短短四个字,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 苏时锦看过之后,脸色一片阴沉,“会是谁?” 清风严肃的说:“属下这就追出去看看!” 说完,他一个翻身就跳出了窗外。 楚君彻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对方是在警告我们。”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毕竟刚刚的飞镖,总觉得带着一丝杀气…… 苏时锦却意味深长地说:“也有可能是提醒,灵族那边,看来不太太平……” “若是太平,那顾风宁就不至于重伤倒在路边了。”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又说:“连身为二公子的他都敢刺杀,可想而知,对方必是他们的死敌,且与灵族实力相当,不可小觑。” 苏时锦却道:“如果对方是想阻止我们回去,接下来的一路,他应该会有不少动作,倘若是带着警告,那便会下杀手,倘若是想提醒,那便只会阻挠,去往灵族的一路,便可知晓真相……” 楚君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对方明显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是敌是友,很难猜测。” 正说着,清风已经回到了窗外,他的脸色极其阴沉,“属下环视了周围一圈,并未看见任何一个可疑身影,要么就是对方武功高强,轻功极快,在短时间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么就是他原本就生活在府内,因此才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顿了顿,他又道:“不管怎么说,此处都不宜久留了。” 苏时锦倒是不紧不慢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再不宜久留,也得把今晚待完,何况咱们已经答应过灵族那些人,无论如何都得跟他们走一趟了。” 清风眯了眯眼眸,“有没有可能,是顾轻轻在装神弄鬼?” 见二人没说话,他又道:“之前属下有提起过,那顾轻轻原本就是灵族定下的灵女,可娘娘若是跟着他们平平安安的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担心娘娘会不会被封为灵女,毕竟,灵族的继承人之位一直都是传女不传男……” “因此,属下觉得,那顾轻轻是最有嫌疑的!一般也只有她最不希望娘娘回到灵族去!” 苏时锦默了默,“可以如此猜测,不过毕竟没有证据,如今也只能依靠猜测……” “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清风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 “小锦姐,你在里面吗?” 清风一怔,第一时间冲出了房门,“何事?” 楚君彻则是走到了苏时锦的身后,亲自为她捏了捏肩,“或许,我们可以不去灵族。” “在蛊虫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们便必须要去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我们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何况,我也想见一见我那所谓的亲生父亲。” “好,都听你的。” 正聊着,门外再次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我只是想见我姐姐,你凭什么拦着我?” “我们娘娘要休息了。” “你骗鬼呢,天还没黑,她休息个鬼呀?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妹妹,人家都没开口呢,你凭什么一直挡着我?” 顾轻轻怒气冲冲的说着,一边还故意去撞清风,“让开!” 清风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我们娘娘休息了。” 顾轻轻嘟了嘟嘴,顶着一张猪头似的脸,这一嘟嘴,差点没让清风感到反胃…… 她却觉得自己十分可爱,昂首挺胸的说道:“你没看到本小姐受重伤了吗?小锦姐姐是神医,我是来找她替我上药的,你再拦着,小心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娘娘真的休息了。” 清风雷打不动的拦着她。 她怒道:“你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我从来就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就非要和我过不去?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讨厌了?” 看着她故作愤怒的表情,清风只感觉到一阵厌烦,这女的,怕不是有两副面孔吧? 一下凶巴巴的,一下又装可怜,真是恶心。 “姑娘是灵族大小姐,在下与你无怨无仇,何来的讨厌?” 第518章 陈少主知道吗 顾轻轻双手插腰,“你胡说八道,你就是讨厌我!你让开,我要同小锦姐把话说开!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们娘娘不会见你的。”清风的表情始终冷冰冰的。 顾轻轻气道:“行,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她看向房门,“小锦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发生了不少误会,今日我来找你,也是想要将那些小误会给解开,若是你不愿意见我的话,我就下次再来打扰你,你好好休息吧。” 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自导自演,见她终于转身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却又发现自己的怀中似乎塞了一团纸…… 这是,刚刚顾轻轻推自己的时候留下的吗? 看了眼纸上的内容,清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见顾轻轻一步三回头,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同时。 房内的苏时锦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看来我们清风真的勾起了那女人的胜负欲了,放着那么多的美男子不要,竟然偏偏盯上了他……” 楚君彻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清风长相英俊,身姿高挺,倘若不是你我的随从,放在任何一个岗位上,都能迷倒万千女子,能被瞧上,只能说那顾轻轻是有些眼光的。”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听你这么一说,清风好像确实长高了不少,他几岁来着?怎么还能长高呢?” 楚君彻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她撇了撇嘴,“我就随口一问……” 顿了顿,她又说:“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楚君彻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清风不会背叛我们的。”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又不是怕他背叛,我就是好奇那女的是如何引走清风的。” 楚君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奇就去瞧瞧吧。” 说完,他一把抱起了苏时锦,一个轻功就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 见清风随自己走远,顾轻轻特意将人带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那是陈府最偏僻的荒院,好一会儿之后,顾轻轻才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你一定也觉得我今日变得很丑,所以才更加讨厌我了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后头的清风一脸无语,“你说,有关于娘娘的要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顾轻轻蹙了蹙眉,她当然没有什么要事,只是单纯的想要将人引过来而已。 但她并没有明说,而是故作幽怨道:“我实在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围着她呢?是因为她的容颜更加美丽吗?” 清风翻了一个白眼,就差没有骂她有病。 她又道:“其实约你过来,最主要的还是,我想跟你道个歉……”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不说我就走了。” “你是不是怪我昨日污蔑了你?” 顾轻轻连忙说道。 清风蹙眉,“昨日发生了什么,我早忘了。” “不,你不可能忘的,毕竟任何一个被人污蔑的人,都会感到委屈吧……” 顾轻轻默默垂下了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是我误会你了,其实一切的误会,都是我的贴身侍女弄出来的,今日她才告诉我说,她看上了你,因为你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让她欲罢不能,因此,她确实主动邀约过你几次,但是她自认容貌欠佳,无名无势,又害怕你会拒绝,所以故意说是我邀约的你……” 说着,她满脸为难,“我也不知道我家春儿是怎么搞的,明明是自己对你有意思,却把帽子扣到了我的头上,当然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她便是有些想法也是无可厚非,可她错就错在,敢做不敢当,还,还在被你拒绝之后心生怨恨,故意跟陈少主说是你主动约了我,直到今日,我细细审问,我才知晓你我都是受害者……” “我已经重重地打了我家春儿几下,但她毕竟是我的贴身侍女,她已知错,我也不知如何解决此事,便想着,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就让她亲自来跟你道个歉,好好的解除这个误会……” 清风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清风公子,可信我的话?” 顾轻轻站在树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的唇角抽了抽,“我信或者不信,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吧?” “怎么会没什么呢?我误会了你,我还让陈少主也误会了你,当时明明你也受了委屈,我却只顾着自己哭了,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你也是个正常人,你也会伤心的,我……” 说着,她羞涩的低下了头,“我不希望你伤心。” 清风强压着心中的不爽,“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清风公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清风给了她一记白眼,“明白什么?你是灵族的大小姐,我只是我家王爷的一个贴身侍从,或许在各自的领地都各有地位,但凭身份而言,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确实比我高贵的多,而你我又从未有过任何接触,我需要明白什么?” 顾轻轻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自己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这个男的竟然还不上套? 换成其他男人,现在不应该已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然后任由自己吩咐了吗? 越想越不甘,她咬了咬牙,“清风公子不必如此谦虚,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一个侍从,且你武功高强,英俊潇洒……” “顾大小姐已经有未婚夫君了,可不好随便夸赞其他男子。” 清风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唇角一抽,“你非要本小姐把话说明白吗?你的长相也好,性格也罢,刚好都是本小姐喜欢的类型,可也仅仅只是如此,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不好?本小姐也是有尊严的!” 清风的唇角抽了又抽,这个疯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顾大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喊,本小姐行得端坐得正,敢做难道还不敢当了?本小姐说非常喜欢你这个类型的男子,懂?” 顾轻轻故作冷静,又一副十分坚强的模样,倘若此刻的她容颜依旧,或许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此等引诱…… 清风却一脸厌恶的说道:“陈少主知道你这样吗?” 第519章 六月孩子失踪 “本小姐在跟你聊天,你扯别的男人做什么?” 听到陈洛言的名字,顾轻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故作无事的说:“何况依本小姐所看,陈洛言他除了有点控狼的小本事,武功什么的根本比不过你吧?难不成你还怕他?” “疯子。” 留下这么两个字,清风直接转身离去。 顾轻轻咬了咬牙,“不是,本小姐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表示表示吗?” 看着清风渐渐远去的身影,顾轻轻却也只是扬了扬唇角。 “呵,一次拿不下你,就不信两次三次还拿不下你!” 男人而已。 她就不信还有她拿不下的! 要是真拿不下,她就是用情蛊也得把人给拿下了!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找回面子! “……” 等到清风一脸郁闷的回到院中时,苏时锦与楚君彻已经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前,像是等候多时。 看着他俩笑脸盈盈的表情,清风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天快黑了,眼下没什么要紧事,属下先去吃饭了……” “噗,脸这么红,这是害羞的,还是紧张的?” 苏时锦打趣道:“我们清风也是男子汉了,都开始有女子不顾一切的向你表白了。”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一切,却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算不上是表明心意,只能说是那个女人在耍疯……” “确实挺疯。” 苏时锦一脸笑意。 楚君彻则是一脸嫌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女人,比当初的苏洛月还疯。” 清风立即说道:“王爷所言太对了!那疯女人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主,脸不红心不跳就能跟属下说出那样的话,可想而知,这种话她都说了多少遍……” 说着,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实在想不通那陈洛言是如何看上她的?蠢的那么明显的疯女人,简直把‘想男人’三个字都刻在了脸上,他竟还当成了香饽饽,真是愚蠢!”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话说她长得那么好看,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缺追求者吧?天底下优秀的男子那么多,她怎就瞧上了你?” 清风立即说道:“娘娘不要打趣我了,她根本就不是瞧上了我,纯粹是将我当成了目标!估计玩弄男人就是她的某种恶趣味,如她这般,无论去到哪里,但凡见到长相清秀的男子,估计都会起歪心思……” “我见过许许多多像她那样的男人,长得俊俏的色胚子,天底下数不胜数,可女色胚子还是第一次见,真不知道灵族那边的女子是不是都这么疯狂?” 楚君彻蹙了蹙眉,“一个疯子,不必太过上心。” 清风点了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苏时锦却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灵族养蛊为生,各种各样的蛊数不胜数,更有传说中的情蛊,能够操控它人,那顾轻轻那样疯狂,倘若一直达不到目的,可得防止她搞小动作了……” “她敢。” 楚君彻冷冰冰道:“她若敢对我们的人下蛊,便是灵族也休想将她保住!” 苏时锦笑笑,“不必这么严肃,只需要稍微防着她一点便可,不必特别上心。” “恩。” 转眼又是深夜。 疲惫了一天,两人早早便回屋歇下。 却是天才蒙蒙亮时,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苏时锦翻了个身,抱着楚君彻的腰道:“这么早,外面在吵什么?” 楚君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继续睡。 又听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爷,娘娘,你们睡醒了吗?出大事了!” 苏时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会天都没亮呢,怎么又出事了? 还是楚君彻率先起床穿上了衣,“何事?” “说是狼族的一个小夫人,她的孩子突然失踪了!似乎是在半夜给人抱走的,照顾孩子的奶娘都被迷晕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是六月吗?” 清风点了点头,“恩,就是那位六月姑娘,这会她已经跟着陈少主带人去找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只怕一时半会很难将孩子给找回来,毕竟对方明显早有预谋……”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他们的长老,也在孩子失踪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了,听说这会都将狼族的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再找不到,他们都要出族寻了!” “六月是我朋友,她的事情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这样,你也带队人去四处找找,最好是去他们没找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够有所收获。” 说着,苏时锦又看着楚君彻道:“咱们两个也带点人出去,无论如何,都得尽一份力!”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皱,“今日本是咱们出发灵族的日子,六月的孩子却突然失踪,会不会是昨日传信的人……” 他的话里充满了深意,苏时锦自然听明白了。 “倘若对方是为了阻止我们出发,才绑架六月的孩子,那对方也太奇葩了!我与六月是朋友不错,可若是一直找不回孩子,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为了一个孩子留在这里,对方肯定也想得到,这明显就说不通!” 一边说着,她已经牵着楚君彻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楚君彻却阴沉沉道:“倘若对方知道,却也只想让咱们晚几天回去呢?” 苏时锦当然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 可如今孩子已经失踪了,倘若一直找不回孩子,至少今日,他们确实不好离去…… 而看着他俩匆匆离去的背影,清风却是一脸沉重,实在想不通苏时锦为何会这样的上心。 他原以为,他们顶多就是派点手下出去找找,做个表面。 谁曾想,苏时锦不仅亲自出马,还要倾尽全力…… “当初娘娘失踪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全族出动……” 他无奈的小声喃喃着,听着周围闹哄哄的动静,看着陈府内外忙忙碌碌的所有人,他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领着一队人离开了陈府。 结果刚一出去,就迎面撞上了顾轻轻。 只见她满脸着急的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绑架一个无辜的孩童呀?实在是太过分了!” 清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绕过她就要离开。 她却主动叫住了他,“喂,清风公子,带这么多人是要上哪去?那个方向族长他们已经派人过去找了!” 一边说着,她小跑着跟上了清风,“全族都已经找遍了,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在族内,或许早就被贼人给转移出去了,这个时候咱们应该去别人没去过的地方!” 第520章 深山孩子哭声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烦躁不已,“我自有分寸。” “你个臭木头,能有什么分寸?跟我走吧,那个方向还没人找过!” 顾轻轻若无其事的拉住了他的衣角,指着远处的高山道:“刚刚我见到小锦姐她们往那边去了,所以咱们就去隔壁的那座山吧,这会漫山遍野都是狼群,咱们身为外族人,可不能够单独行动,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清风厌烦地推开了她的手,却还是问道:“什么叫漫山遍野都是狼群?” 顾轻轻眨了眨眼睛,“那些狼都是人工养的,每一匹都精明的很,给它们闻一闻那孩子之前穿过的衣服,它们或许就能寻着味将孩子找到,你不知道吗?” 清风眉头一蹙,“当初我们娘娘失踪,都未曾见他们如此大张旗鼓。” 见他难得愿意跟自己聊天,顾轻轻笑的花枝乱颤,“这不一样啦,小锦姐又不是从小生活在狼族的狼族人,她虽也来过狼族,但她身上的味道,狼群肯定不曾记住,便是狼族的人,当初想让狼群找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啦。” “呵,不过就是不上心罢了。” 清风冷冷开口,又说:“我可自己去找,请你别跟着我。” “嘁,谁跟着你了?道路这么宽,我也是好心好意的帮人家找孩子,怎么就成跟着你了呢?” 顾轻轻双手叉腰,又说:“听说那小夫人也是你们南国人,孩子失踪之后,她差点都哭晕过去了,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帮忙找孩子还能计较那么多七七八八的……” 这么说着,她便毫不顾忌的跟上了清风。 而今日,几乎所有人都重点关注于寻找孩子,便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俩凑到了一起…… 毕竟朝着他俩那个方向去的,还有一群群的狼族人。 可当逐渐靠近山脚下时,清风却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好几个分岔路口。 跟在后面的顾轻轻一脸无奈,“难怪这里人都见不着几个,这么多条路,人全给分散了!” 其实一路走来,清风已经将手下的人派出了无数,哪有动静就派一批人前去查看情况,导致现在,他的身后只剩下了十多个人。 看着前方的几条分叉路口,他再次将人一一散开,转而看着顾轻轻道:“你往那条走?” 顾轻轻的唇角抽了抽,见他的人都往两边去了,想着他可能会往前翻走,便指了指前方的那条路。 结果她才刚伸出手,清风就走向了另一条路。 她的眼皮跳了又跳,“这死木头,这是又在拒绝本小姐吗?” “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现在,刚好孤身一人……”春儿在旁边小声喃喃。 顾轻轻扬了扬唇,“这么大的一出戏,可不能够白白浪费了!今日,本小姐一定要拿下这臭小子的心!” “……” 同一时间,清风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两个将士,“前方情况如何?” 其中一个说道:“这条路上不少脚印,不像是没人寻找过的,而且如此幽静,想必也是没什么线索,随便看一下便可撤离。” 清风点了点头,“这狼族被群山包围,若是一座山一座山的找,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完,没必要抱太大期待。” 正说着,前方又出现了两条分叉路口…… 清风蹙了蹙眉,“你们两个往右边去,一路前行,或许可以碰上王爷他们,他们就在隔壁那座山上,我往左边找找,若无收获,我会回头来找你们。” “是!” 说着那两个将士便一同走远了。 而清风则是独自踏上了左边的小路。 小路蜿蜒,没走几步便满地杂草,似乎前方已是死路…… 他拔出剑将路上的草一一砍下,可前方的杂草却越砍越多,“看来此路不通。” 突然,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一个轻功跳上一旁的大树,确定好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后,立即就朝着那个方向跳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 可他停下脚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什么情况,是幻听吗? “小姐,快,声音就在这个方向……” 正疑惑着,耳边已经传来了顾轻轻贴身侍女的声音。 清风一转头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顾轻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旁只跟着一个侍女,见到清风,她还欢欢喜喜的冲向了清风,“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跟所有人都走散了呢!” 清风往旁边一躲,躲开了她的触碰。 她一脸尴尬,却是瞪了春儿一眼。 春儿瞬间心领神会,“那个,清风公子,对不起,你跟我家小姐的事,都是我这个当奴婢的不好,是我自己想邀约您,却又不敢承认,便推到了我家小姐头上,也是我这个当下人的让你……” “住口,听声音!” 清风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俩人是白痴吗? 这么大的哭声,她们竟也能忽视! 只见顾轻轻立即回过了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都别说话,声音好像是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春儿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在周围不断寻找,“奇了怪了,声音就在这附近,怎么什么东西也瞧不见?” “啊……” 突然,顾轻轻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都朝下坠落! 离她不远的清风迅速反应过来,立即就去拉她的手…… 这个疯女人,突然之间又想干嘛? 总不可能是想弄伤自己污蔑于他吧? 可在冲过去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接着就与顾轻轻一同坠了下去! “啊啊!” “嘭!”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落到了地上。 顾轻轻痛得大叫连连,清风则是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别吵了,声音就在旁边!” 顾轻轻终于默默闭上了嘴,仔细一听,果然声音就在耳边。 此时此刻的哭声,已经变得十分虚弱…… 她扭到了脚,半天也爬不起来。 好不容易撑着身体站起身来,清风已经点燃了火折子,接着,在旁边的角落里抱起了一个婴儿。 看着眼前的场景,顾轻轻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不是吧?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绑架孩子的人,将孩子独自藏在了这山洞里吗?太恶毒了吧?要不是被咱们无意间给找到,他怕是会饿死在这里了,太可怕了……” 一边说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清风,“快,给我抱抱,这洞也太深了,我们得想办法爬出去才行……” 第521章 看一出好戏吧 清风却紧紧地抱住那个孩子,一直不肯松手。 见他如此警惕,顾轻轻不由蹙了蹙眉,“你干嘛啊?让你想办法离开这个山洞没听懂吗?你一个男人懂不懂哄小孩?他都吓坏了,一直发抖呢你没发现啊?我看起来温柔一点,让我抱!” 清风却说:“这孩子身上的衣服是温的,或许刚刚才被人给抱到这里来,不然衣服外面不会留有余温,绑架他的人必定就在附近,还没走远!” 听到这句话,顾轻轻吓的当场尖叫了一声,“啊啊!这里黑漆漆的,你不要吓我行不行啊?” 清风道:“你当这是在吓唬你?整个狼族的人都在寻找这个孩子,这座山也不是没人来过,包括这片土地,说不准也来来往往过很多人,可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现孩子就在这个洞里,却偏偏是咱们出现在这附近时,孩子才大声哭泣,说不准便是有心之人故意引我们前来,就算不是,那对方也一定没有走远,你要是再大喊大叫将人引回来,小心脑袋不保!” 听完他的话,顾轻轻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不叫了……” “小姐!小姐!你们没事吧?” 上方传来春儿担心的声音,“你们不要怕,我这就去找绳子,将你们给拉上来!” “你的侍女是傻子吗?找什么绳子?快去找人!” 清风冷冰冰地开口。 顾轻轻的眼皮跳了又跳,“春儿,我们没事,孩子已经找到了,你快下山去找人来帮忙。” “好!你们千万不要乱跑,在里面好好等奴婢回来。” “……” 随着春儿离开,顾轻轻却表现的十分着急,“怎么办呀?这里这么高,咱们该怎么爬出去呀?如果坏人真的没有走远,咱们两个是不是就有危险了?” “那人将孩子留在这里,不可能没想到孩子会惊吓大哭,也不可能没想到孩子的哭声会将人引来,由此可见,对方就是故意将咱们引来这里的。” 清风分析的头头是道。 顾轻轻越听越着急,“为什么偏偏是咱们两个呀?咱们有得罪过谁吗?对方为什么偏偏将咱们引来?可是刚刚我是最先听到哭声的,这是不是说明对方只想针对我一人?将你引来是不是也只是意外而已?” “你很吵。” 清风一脸烦躁。 说话间,上方的草地上恍惚有什么人影跑过。 顾轻轻吓得尖叫了一声,立即扑到了清风怀里,“天呐,上面真的有人!是不是想要伤害咱们的人?怎么办,我好害怕!” “你堂堂灵族大小姐,就这么点本事吗?” 清风厌恶地推了推她,她却抱得更紧了些,“你也说了我是大小姐,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保护着的,我哪里有面对过什么坏人?何况我又不懂武功,最多只会玩一玩蛊,可是对方神龙不见尾的,我也清办法用蛊嘛!” 一边说着,她紧紧拉住了清风的手,“我不管,既然现在你在我的旁边,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不知是累过了头,还是终于不再害怕,此刻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风一手抱着孩子,一边打量四周,“这个洞这么深,将孩子丢到这里的人,要么武功高强,要么就是有同伙接应,你的侍女怎么还没有回来?” 顾轻轻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啊,按理说现在到处都是寻找孩子的人,她应该很快就会碰上人的……该不会是被刺客给抓起来了吧?” 清风用力地抽了抽手,“你松手。” “我不!既然我们一起落了难,你就必须得护好我!何况我现在脚都扭了,身受重伤,你要是不拉着我,我会害怕的……” 顾轻轻可怜兮兮的说着,就差没有贴到清风身上了…… 而谁也不知道的是,上方的道路上,几个身影已经缓慢地靠近了过来。 其中,春儿早已被五花大绑,就连嘴巴都被塞了一块破布。 她激动的疯狂摇着头,不停的想要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走在前面的陈洛言眉头紧锁,“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人家给绑起来?没听人家说顾轻轻他们不小心掉到深坑里面去了吗?” 他的身旁,苏时锦“嘘”了一声,“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小声一点说话。” 看着一脸坏笑的她,再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楚君彻,陈洛言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黑。 此时此刻,这个位置只有他们四人,以及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春儿…… 他的心中实在好奇,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们却搞得如此神秘? 六月的孩子失踪,他们不应该真心实意的帮忙寻找才对吗? 怎么找着找着全往这里来了? 阿黑小声说道:“少主,无双姑娘不会害咱们的,既然她说了要小声,咱们还是尽量小点声吧……” 陈洛言看了看苏时锦,苏时锦却只是轻手轻脚的朝前方走去。 见状,他小步小步地跟了上去,特别小声的说:“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说?我不懂……” 苏时锦又“嘘”了一声,才道:“就在刚刚,我们收到消息,我们手下的清风被轻轻妹妹给缠上了,一路走,她就一路跟,硬是跟着他走了很远,好多人都看见了……” 陈洛言蹙了蹙眉,“今日大家都在为孩子失踪一事而着急,随处可见都是寻找孩子的人,清风也好,顾轻轻也罢,肯定都是一心寻找孩子,朝着同一个方向找又没什么,我跟你们不也是找着找着就碰到一起了吗?” 苏时锦却小声说道:“问题是,我们清风原本带了一大群人,可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老是碰到分岔路口,不知不觉就只剩下孤身一人,好在我们一直留了一位暗卫悄悄跟随着他,这才发现,他孤身一人之后又碰上了轻轻妹妹,所有人都找不着的孩子,在他俩独处的时候,就那么出现了……” 说着,她指了指前方的深坑,“好像他们现在就深坑里面。” 陈洛言越听越不明白,“找着孩子那不是好事吗?既然他们都摔进去了,赶紧让人将他们给救出来呀,为何还让大家别发出声?” 正说着,前方的坑里突然就传来了清风的声音,“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吗?别拉着我了!” 第522章 不得已而为之 陈洛言蹙了蹙眉,“这小子,又在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吧?” 说着他就要上前,苏时锦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一直说是我们清风在欺负她,不让你亲眼看看,实在对不起我们清风。” 陈洛言刚想问什么意思,耳边就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 “我不!我就要拉着你!我都受伤了,你难道看不见吗?这里黑漆漆的,我怕,你不牵着我,我会更怕的!” 陈洛言的眼皮跳了一跳,推开了苏时锦的手,一脸不自在的说道:“那顾轻轻就是一个小姑娘,黑灯瞎火的害怕也正常,咱们别墨迹了,先救人吧?”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陈少主是在担心,还是在害怕?” 陈洛言压低声音道:“你在瞎闹腾什么呢?小爷我好端端的,有什么可害怕的?” 正说着,耳边再次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就你一个人受了伤吗?我的腿也受伤了,我都未喊过一声,你却一个劲的瞎嚷嚷,说去找人,侍女也迟迟未归,我都实在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 顾轻轻立即说道:“什么?你也受伤了,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深坑之内,顾轻轻已经蹲下身子替清风查看起了伤口。 果然发现他的膝盖位置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眉头紧锁,一脸担心,“你为什么不说呀?都流血了,你难道都不痛的吗?” “你我是何关系,我为何要跟你说?” 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急道:“我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非要本小姐在你面前低头,你才能感受得到本小姐对你的心意?” 此话一出,不仅坑里面安静了,就连上方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洛言的脸由黑转绿,又由绿转青,不过片刻,整张脸便毫无血色。 就连阿黑都在此时此刻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了陈洛言一眼。 陈洛言握紧拳头,终于开始仔细聆听。 只听清风说道:“在下只是一个下人,实在担不住大小姐的厚爱,就凭你我身份悬殊,即便是你对我有心意,传出去了,人人也都会认为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便是认准了这一点,才敢一次次的招惹我吧?” 顾轻轻的脸色变了又变,“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你的主子到底跟你说了我多少坏话,才会让你对我有那么多先入为主的偏见啊?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得相处了才会知道!” 说着,她一脸无辜的坐到了地上,“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误会,可我这人向来敢爱敢恨,我也知道我长相貌美,时常会吸引许多男子的关注,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别人喜欢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我受欢迎,就误以为我是个多么花心的女人吧……” “呵,这样的话,你敢在陈少主面前说吗?” 清风冷笑了一声,神情写满了不屑。 顾轻轻的脸色变了变,“我在说我们两个的事,你为何老是提到他?” “他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君,不是吗?” 清风道:“而且他似乎还一直以为是我在单方面的骚扰你,即便当时他都指着我骂了,你似乎也没有为我解释一句。” “这,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你也知道,当时我还没有跟你表明心意,而且那个时候我确实也没有多么喜欢你,我也确实没有邀约过你,都是我的丫鬟春儿,是她空口无凭污蔑了你,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外面造了你的谣,当时我也确实没有主动约过你,全都是春儿自己干的,是她不懂事,不仅让别人误会了你,也让你我之间,生了诸多误会……” 顾轻轻明显不太想纠结之前的事了,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她只想趁着今日拿下清风的心,从此以后,让他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事! 想着,她又说:“人们只知道我是灵族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却并不清楚,我毫无自由,我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两族联姻,也并不是我能拒绝得了,选择陈洛言,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能明白吗?” “他跟我说过,他对我没有感情,而我对他也没有半点感情,我们之间的联姻,只是为了两族的安宁,也是为了强大两族的势力,就算是为了这些,我都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不喜欢,你也知道,他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我不想驳了他的面子。” 说着,她还主动拉上了清风的手,“何况这也是为了你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不喜欢他,反而喜欢你,就他那样的人,他肯定会对你生出敌意,毕竟他是那样的爱面子,就算只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都会跟你过不去的……” 清风终于正眼看向了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心喜欢的人是我?” “我知道你不相信,毕竟你我相识并没有太久,可是人跟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唉……” 顾轻轻叹了口气,“反正真心话我已经说出口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也是爱面子的,但凡这里多站一个人,我都不可能跟你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话,你只同我一人说过?” 清风又问。 大概是见他的声音温柔下来,顾轻轻瞬间觉得人已经被她给拿下了,便面带微笑的说:“当然,我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吗?这样的话,难道还能随便说的?” “呵,也就是说你的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但你还是必须要嫁给陈洛言了?” 清风的话让顾轻轻唇角一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多事? 自己拿下过那么多男人的心,这还是最麻烦的一个男人! 想着,她故作委屈的说:“婚姻大事,不是我能抗拒的了的,我一没有武功,二不能够保卫族群,如果能够跟狼族联姻……”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将脚踏两条船说的如此好听。” 清风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顾轻轻的脸色变了又变,“什么叫脚踏两条船?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嫁给陈洛言呢!这都是为了我灵族的安宁与荣耀,你以为我很容易吗?我也很痛苦好不好?” 第523章 真相自在人心 顾轻轻的眼里写满了委屈,“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灵族十分强大,却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除了蛊术,其他一窍不通……” “一来,我们又没有与大势力抗衡的军队,二来,我们的族人也就那么两三万,若非精通蛊术,早在几十年前,或许我们就被某个国给灭了,人们害怕我们,不过是怕我们会利用蛊虫在背后搞一些小伎俩,但若是碰上不怕我们的,想要欺负我们也是轻轻松松,只有与狼族联姻,强强联手,从今以后,我们灵族的安全才能彻底得到保障。”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含泪的看着清风道: “若非如此,我哪里会随便答应家里人的安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令我心动的人,却因为身份种种,说也不敢说……好不容易碰到这样的机会,鼓起勇气说出来了,你不相信我就算了,还这样的羞辱我!” 眼泪滑落,她坚强的抹了一把泪水。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本小姐敢做敢当!洒脱的很!你不喜欢本小姐没关系,请不要一次次的羞辱本小姐了!” 清风眯了眯眸子,却是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孩子偏偏是在我靠近的时候才放声大哭,现在想来,你我在这里独处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过来,你如此放肆的诉说心事,也丝毫不怕被人听见,应该是认定了你的侍女不会带人回来了吧?” 顾轻轻一怔,眼里顿时无比惊慌,“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了?” 自己诉了那么长时间的苦,他竟然还有时间想这些? 只见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孩子是你派人绑走的吧?” 见顾轻轻面色大变,他又继续说道:“你不必着急反驳,从一开始,就是你引导我往这个方向而来,也是你引导我摔进这深不见底的大坑,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偏偏你也只带了一个侍女在身边,既然你不懂武功,来到这荒郊野外,你的身边又怎么可能只带一人?很明显,孩子是你让人放在这的,我的猜测没错吧?” 看着清风冷漠无比的表情,顾轻轻终于明白自己说了一大堆,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心里去! 思及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为了能够与你独处,故意弄出这么大阵仗?你未免也太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 “我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但我若是能够真心实意的为你所用,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开始询问我家王爷的种种了?” 心事被拆穿,顾轻轻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清风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不相信,一无所有的我,能够被灵族的大小姐看上。” “呵,原来是这样。” 顾轻轻冷笑了一声,一脸苦涩的看着清风,“所以我同你说了那么多,你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了?也罢,是我自作多情了,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里发生了什么,也希望清风公子不要出去胡言乱语!” 那看似苦涩,却又心虚至极的表情,清风哪里看不明白?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轻轻,“你指的是绑架无辜孩子的事,还是……” “够了!你就非要羞辱我吗?” 顾轻轻愤怒的大吼了一声,没有达成目的,此刻的她心中不爽极了! “这小屁孩就是我绑架的,我承认行了吧?我确实是有意将你引导来这里的,就是想要与你独处,你满意了吧?你不就是想让本小姐亲口承认这件事,好证明本小姐对你有多上心吗?你成功了,可以了吧?” 她双手叉腰,眼神愤怒的说:“你以为本小姐会伤害这个小屁孩吗?自从将他绑走,本小姐给他弄了多少好吃的?无论何时何地,本小姐都让人好好的护着他,宠着他,没有让他受一点伤,也就在刚才将他独自丢在这里时,吓得他哭了一场,但也仅此而已,本小姐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何况要不是你,本小姐能做出这样的事吗?谁让你一直躲着本小姐,不给本小姐一点机会?本小姐就是想与你培养感情,就是想拥有一个与你独处的空间,怎么了?你要是那么讨厌我,以后我再也不见你了,见到你都绕着走,可以了吧?” 一连串的质问让清风瞪大了眼睛,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程度。 顾轻轻却摆出一副为爱付出的可怜模样。 “从小到大,本小姐想要什么都能立马得到,可你一次次的拒绝本小姐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了本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打本小姐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给本小姐的印象有多深刻?那楚君彻确实长得比你俊俏的多了,但本小姐看上的就是你这个人,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本小姐从来就没有介意过!” “……” 下面的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只是深坑之上,陈洛言早已经听得满脸苍白。 他的双手冷汗淋漓,就连额间都渗出了不少冷汗…… 听着下方的对话,他甚至觉得那每一句话,都在狠狠地扇自己的脸! 阿黑同样瞪大了双眼,主仆二人,愣是久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就连楚君彻似乎都没想到,这出好戏会是如此的精彩,便也久久都没有出声打断。 被五花大绑的春儿已经彻底哭晕过去,明显激动过了头。 苏时锦静静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冷笑。 虽然一直以来,外人的事情她都不想插手。 但关乎到自己身边的人,她怎能由着顾轻轻一再骚扰? 何况那个女的,也算得罪过自己好多次了…… 正想着,又听清风的声音传来。 “真相自在人心,你好自为之吧。” 顾轻轻愣了又愣,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好自为之,你想说什么?” 第524章 你怎么敢耍我 清风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状,顾轻轻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吧?不可以,我会害怕的,你要是能离开的话,一定要带上我!” 清风轻轻推开了她的手,“你的侍女总不可能将你丢下,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我们王爷,以及陈少主等人,你若还有一丝良知……” “我说你这男的能不能不要那么愚蠢?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顾轻轻,灵族第一美人!狼族少主的未婚妻!任何一个见了我的男人,都会被我迷的神魂颠倒,我跟你表明心意了诶,你无动于衷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告发我?你脑子没病吧?” 清风给了她一记白眼,接着脚尖一点,直接用轻功跳上了半空。 好在深坑的半中间处有着不少石子,借着那些凸出来的石子,他总算是安然无恙的跳到了上方。 而他一离开,整个坑里瞬间就暗了下来。 顾轻轻吓得尖叫连连,“啊啊!清风,你脑子有坑吗?我还在这里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自己逃跑的?” “不对,你明明就能跳上去,你为什么要磨磨唧唧的?你耍我呢?臭男人,你快点给我滚下来,把我一起带上去!” 然而,清风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大坑的边上,神态自然的望着前方的几人。 事实上,内力深厚的他,早就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脚步声。 不然也不会故意留在下方,陪那疯女人那么长时间…… 他早就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才故意将身后的随从一一支走,同时,悄悄派人通知苏时锦几人过来。 刚刚的一切对话,也不过是为了引导顾轻轻自爆真相。 好在顾轻轻那疯女人是真的自信过了头,愣是半天也没察觉到情况不对,真不知道她那智商,是怎么骗到陈洛言的…… 顾轻轻还在怒气冲冲的骂个没完,可清风却一句话也没说,只将怀中的孩子抱给了苏时锦。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洛言一眼,“既然孩子已经找到,咱们便回去吧。” 清风蹙了蹙眉,“不严惩凶手吗?” “一个是陈少主的未婚妻子,一个是狼族长老的孙子,怎么看都是人家的家事,真凶什么的,就交给人家自己处理了,先将孩子带回去吧。” 清风点了点头,正要离去,下方却传来了顾轻轻歇斯底里的叫喊。 “什么声音?谁在上面?是苏时锦吗!清风,你快点回答我,他们是不是在上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快回答我!” 然而,无论她如何叫喊,清风都始终没有回应一句。 反倒是陈洛言冷笑了一声,“可笑,我真真以为是我的魅力足够强大,才会让一个大美人在短短几日对我动了真心,却原来,我也只是一个笑话……” “世上怎会有如此自大且愚蠢的女人?呵,原来小爷在他人眼中,也是如此的自大,愚蠢……” 他默默地接过了苏时锦怀中的孩子,或许是惊吓过度,此刻的孩子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陈洛言却没有半点伤心的神情,只满脸羞愧的说道:“我带孩子回去,你们将人弄出来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阿黑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少主,少主……” “难怪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原以为我魅力极大,不会有人敢欺骗于我,真蠢,真蠢……” “……” 听着上方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有男有女,音量也毫不掩饰…… 即便是再愚蠢,顾轻轻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清风,你耍我?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话?你是不是派人偷偷跟着我们了?你说话啊?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就先将我给弄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清风皱了皱眉,正想说别管她了,可开口的一瞬间,脑海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此刻,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 要不还是先将顾轻轻给弄出来吧? 这样一想,他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开什么玩笑,自己竟然会心疼那样的疯女人? 没毛病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情况不对,苏时锦突然朝他伸出了手。 他愣了愣,“娘娘……” 苏时锦温柔地笑了笑,“阿彻,让人去弄条绳子,将顾大小姐拉出来吧。”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随着顾轻轻被楚君彻的暗卫从那深坑里面拉出来,顾轻轻也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几人。 “果然是你们!苏时锦!楚君彻!你们两个太过分了!你们早就知道我掉进了坑里,却还一直站在这上面看热闹,甚至引导手下的人套我的话,你们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说着,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五花大绑春儿,当场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春儿!春儿!” 见人不醒,她立即瞪向了苏时锦,“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怎敢对我的人出手?我说怎么半天没人前来营救,原来竟是你们……” “真正大胆的人不是顾大小姐你吗?”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她说:“为了泡男人,不惜绑架一个无辜的孩童,引的全族上下都为此疯狂,只为成全你那不切实际的感情,你不觉得,你太恶毒了吗!” “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绑架孩子了?那个孩子是我救回来的!” 顾轻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怒气冲冲的说:“你们别想污蔑我!我可是狼族未来的少夫人,仅凭你们的三言两语,你以为你们就能给我泼脏水了吗?” “别演了,陈少主前脚刚走。” 清风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又说:“娘娘,咱们也走吧?别理这个疯女人了。” 顾轻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喊我什么?疯女人?清风,再怎么说,咱们两个刚刚才共患难,你怎么可以……” 清风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顾轻轻激动的大吼了一声,“过来!你不许走!” 清风脚步一顿,却在她逐渐欣喜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状,她更加的难以置信了! “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成功了啊……我刚刚拉你的时候,不是已经下蛊成功了?你中了我的情蛊,现在应该逐渐对我上心,然后一点一点的爱上我,最后离不开我才对,你怎么能够拒绝的了我?怎么会……” 第525章 被人连夜赶走 就在顾轻轻喃喃自语的同一时间,苏时锦忽然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你在找这个吗?” 看见她手心里的小虫子,顾轻轻吓的尖叫一声,当场瘫软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我悄悄种下的蛊,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苏时锦的手指轻轻一弹,就将蛊虫弹到了地上,接着抬脚轻轻碾碎。 “原来这是情蛊啊,小少主倒没有跟我介绍的那么详细,他只是教了我一点控蛊之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着给别人解蛊呢。” 说着,她唇角微扬,“确实没有想到,一切会是如此的简单,难怪你们那么急切的想要与狼族联姻……原来你们的真实实力,那么弱呀。” “啊啊!顾京洛那个白痴,他好好的教你这个做什么?气死我了!!” 顾轻轻气的大喊大叫,此时此刻,除了大叫,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本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此刻憋得一片通红,那五官乱飞的模样,更是没有了半点之前的美丽。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不屑,第一次见她时,确实觉得她惊为天人,如今看她,似乎也就那样。 短短几招就能让她溃不成军,反倒是自己高看她了…… 想着,苏时锦没有理会她的大喊大叫,起身就要离开。 她却一脸愤怒却大吼道:“苏时锦,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的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之前伤害过你吗?可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我的姐姐,而且后面我不是还跟你道歉了吗?你至于那么记仇吗?”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竟只能想起那一件吗?” “我做什么恶毒的事情了?我总共就没有伤害过几个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顾轻轻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最多,我也只是玩弄了几个男人的感情而已,有那么十恶不赦吗?长相俊俏的男人个个花心的很,有钱有势的男人个个三妻四妾,而我,不仅长得好看,还家财万贯,我只是想将看对眼的俊俏公子都留在我的身边而已,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将几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上次那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还有这个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不都与你谈情说爱?怎么就允许你朝三暮四?别的女人就不行了?这天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楚君彻的脸色一变,正要发怒,苏时锦已经冷笑了一声,“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是你的权利,但你想玩我身边的人,就得问我答不答应。” “早知道那臭木头是那样的货色,我才看不上呢!苏时锦,你如此针对我,我是不会认你这个姐姐的!” 然而,苏时锦早已转身离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楚君彻默默牵上了她的手,“看来去往灵族的事,还得仔细考虑考虑了。” “考虑什么?某人那么不希望我们去,我们当然要堂堂正正的去了。” “锦儿说的是。” “……” 看着二人气定神闲的背影,顾轻轻气的又是尖叫了好几声。 “啊啊!死春儿!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好端端的计划会弄成这样?你要气死我吗?” “……” 回到陈府时,真相已经人尽皆知。 陈洛言身边的阿黑,一回到府上就将顾轻轻绑架孩子,只为制造与清风独处的事情,说的众人皆知。 不过短短片刻,便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了顾轻轻的真实嘴脸。 陈洛言也是气急了,不仅没帮顾轻轻说一句话,也没有阻止阿黑的所作所为,只让人将孩子送回了六月身边。 得知真相的六月又哭又骂,闹的长老府上一团乱麻。 于是乎,那位何长老也气愤的闹到了族长的跟前,怒气冲冲的想为自己的孙子讨一个说法! 得知来龙去脉之后,狼族族长大发雷霆,当场就要与灵族解除联姻,还怒不可遏的要上灵族讨个说法。 事情闹得太大,苏时锦等人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待在自己的院中等待他们闹完。 直到傍晚时分,府上也依旧闹哄哄的。 苏时锦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同楚君彻慢悠悠的吃着晚饭。 倒是一直在外头打探消息的清风,一归来便神色匆匆。 “爷,娘娘,吃完饭咱们就得出发了!” 苏时锦挑了挑眉,“外头闹完了?” 清风眉头紧锁,“恩,自从那陈虎平知道顾轻轻做出的荒唐事后,便大发雷霆的要断了她与自己儿子的婚约,而陈洛言这个少主躲在屋里闭门不出,许是觉得丢了脸面,他也默认了退婚一事,因为是顾轻轻自己犯下的大错,因此今日一整天,她都没好意思露面,好像从那山上下来之后,就悄悄溜了。” 楚君彻蹙眉,“她倒溜的挺快。”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其实那位小夫人已经集结了一大群妇人,就在街上堵着那顾轻轻了,本想着堵到之后暴揍她一顿,结果她早溜了,她们也没了主意……现在想来,他们此次也带了不少人在身边,估计是早就听到动静,才会悄悄溜了。” 顿了顿,他又说:“还好灵族与狼族的关系还算交好,两族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彻底闹掰,但陈虎平刚刚已经下令,要将灵族人给全部赶走,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咱们……” 苏时锦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他们要赶走的是灵族的人,为何包括咱们?” “娘娘忘了吗?咱们也要跟他们一起去灵族呢……” 清风语气无奈的说:“那灵族的小少主倒是彬彬有礼,要不是他一整个下午都在道歉,这件事情还真不一定就这么算了……真不知道那样懂事的小少主,怎么会有个那样疯的姐姐?” “别纠结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收拾收拾,出发吧。” 苏时锦一脸淡然的站起了身,又似笑非笑的说:“话又说回来,被连夜赶走,也不知那顾轻轻现在是什么心情?” 第526章 我想跟你道歉 毕竟没住太久,也用不着怎么收拾,他们便坐上了离开的马车。 此刻的天已经彻底暗下,听闻顾轻轻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伤还未好的顾风宁也伴她左右。 因此出发的时候,只有顾京洛的马车,是跟在他们后面的。 许是一切太过突然,顾京洛深感愧疚,出发的时候,硬是厚着脸皮挤上了苏时锦他们的马车。 “苏姐姐,离王殿下,今日的事情实在抱歉,连累你们要跟我们连夜赶路了……” 他的表情难得那么沉重,一边说着,他还深深的叹了口气,“轻轻姐姐确实是太荒唐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她不对,狼族的族长仅仅只是将我们给赶走,其实已经宽容大量,你们可切莫往心里去。” “这话说的可真搞笑?得罪狼族的是你们,与我们有何关系?别的不说,就那失踪的孩子,还是我们给找回来的,即便是被人赶走,该感到丢人的也是你们,我们有什么可往心里去的?” 充当车夫的清风一脸不屑。 顾京洛的脸色无比难堪…… 想说什么,耳边却又传来了一阵咒骂。 “滚滚滚,赶紧滚!什么狗屁联姻,什么样的垃圾女人都敢塞给老子的儿子,还没嫁过来就已经开始朝三暮四,真要是娶了,老子陈家祖宗十八代,都得怪老子瞎了眼,气死老子了!” 只见陈府的大门口处,族长陈虎平正靠在门前骂骂咧咧。 他的身后,阿无先生满头大汗,“族长大人,您已经骂的够多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再远老子都得骂!什么东西?我呸!早就知道美丽的女人没一个能信任的,但谁能想到还有女的能够那样水性杨花?为了带野男人,竟然还绑架我狼族的无辜孩童,此举简直闻所未闻!老子真该亲自去一趟灵族,让他们的族长睁大狗眼好好看看!他们定下的灵女是什么垃圾玩意儿?呸!” “……” 直到马车完全远去,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才终于消失在了耳边。 清风适当的煽风点火,“原来小少主的脾气这样好呀?都给人家指着鼻子骂了,也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 马车内,顾京洛的唇角抽了又抽,好一会儿才说:“族长大人将狼族的希望都寄托于陈少主的身上,如今陈少主却受到欺骗,他也难免感到气愤……” “小少主可真是善解人意。”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说。 顾京洛尴尬道:“连累苏姐姐了。” 顿了顿,他又说:“姐姐可以直接唤我小弟,不必太过生疏。” 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君彻一眼,“还有离王殿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今后我可以唤您姐夫吗?” 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又表现的跟大人一模一样。 楚君彻难得开口,“小少主如此知书达理,倒是比你的姐姐要懂事得多。” 顾京洛笑了笑,“姐夫有所不知,我们灵族向来都是女子继位,因此从小,所有人对于轻轻姐姐,都是特别的宠爱,因为自小生活在万千宠爱当中,这才让轻轻姐姐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其实轻轻姐姐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她做事情就一根筋,想要什么又或是拥有了什么,包括每日的心情都是直接写在脸上的,而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喜好男色。” “唉,她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从很小的时候只喜欢被漂亮的男子抱,到长大后,身边伺候她的,都得长相清秀,谁知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愈发不可控制……” “说来也是一言难尽,她纯粹喜欢玩弄男子的感情,但并不会浪费她自己的感情,她也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姐姐,只是纯粹喜欢美男而已,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告知你们,导致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身为她的弟弟,实在是深感抱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顾京洛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清风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陈少主,您这是做什么?” 听见陈洛言来了,顾京洛主动掀开了车帘,“陈少主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关你屁事!” 陈洛言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接着跳下马车,来到车前,“无双,哦不对,苏时锦,你能下来一下吗?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楚君彻蹙了蹙眉,正想让他让开,顾京洛已经率先下了马车。 “陈少主,先前你一直闭门不出,我没来得及跟你告别,今日之事,我想说,确实是我们灵族的不对,因此,回去之后我会禀明父亲,你与我姐姐的婚事,就此作罢,我们绝无怨言,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轻轻姐姐先……” “滚开!” 陈洛言烦躁的瞥了他一眼,又道:“苏时锦,我有话跟你说。” 苏时锦轻轻地拍了拍楚君彻的手背,后才主动走下了马车。 “少主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得出发了。” 陈洛言气喘吁吁的看着苏时锦,“我们只是赶走了灵族的那群人,又没有赶走你们,你们为何也这么着急走?” 苏时锦笑笑,“少主别说笑了,我们早就答应过他们,会跟他们一起回去,你若没什么事,我便回车上了。” “不,有事!”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一脸愧意的说:“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什么?” 苏时锦微微一愣。 许是觉得尴尬,顾京洛也没好意思在原地久留,终究还是默默地回到了他自己的马车上…… 而陈洛言则是满脸羞愧的看着苏时锦说:“就是,我想了一天,我忽然意识到,或许我真的是个以貌取人的伪君子,我以为你身边的清风道貌岸然,事实上我以为的他,恰恰就是未曾看见的我自己……” “这样一想,我又想到了我最初没有将你认出来的事情,越想我就越懊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糊涂,怎么就没有将你认出来呢?” 说着,他挠了挠脑袋,“我是真的不知道顾轻轻是那样的人,我以为她天真活泼,善良可爱,我真是太愚蠢了,直到意识到自己被她骗了,我才猛然想起那日的事,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伤害了你,从一开始她就在欺骗我,那个事,我越想越觉得对不住你,苏时锦,你……能原谅我不?” “我从未怪过你。” 苏时锦神情平淡的说:“在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就跟你说过,我不记得那件事了。”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怎么可能不怪我?” 苏时锦笑了笑,“在我心中,你只是一个寻常的再寻常不过的朋友,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又怎会因为你的误会而感到委屈呢?”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便转身坐回了马车上。 “就此止步吧,陈少主。” 第527章 荒废的今凌族 陈洛言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又愣,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好一会儿才默默退到了路边。 “那,好吧,后会有期……” 似乎也只能这样回应…… 他如此作想,心中隐约有些酸楚。 苏时锦却毫不犹豫的关起了马车的大门,接着马车启程,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直到马车彻底远去,清风才终于张开了口,“还知道主动来跟您道歉,不枉属下主动告知一切。” 苏时锦微微一愣,刚刚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陈洛言变聪明了…… 却原来,还是受到了提醒,才能想通一切。 想着,她平静的说:“其实没那个必要,这狼族,我不想再来了。” 回想上一次自己孤身一人闯狼族领地,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受人尊敬。 当时那么多人相送,而今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苏时锦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锦儿,累到了吗?” 楚君彻一脸担心的问道。 苏时锦刚打算摇头,突然觉得鼻尖一热,接着,一股暖流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楚君彻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为何又流鼻血了?” 苏时锦连忙仰起了头,不经意的取出一根银针给自己扎了一针,等到止住血后,她才道:“没事,许是上火了。” 脉象一切正常,看情况,似乎就是单纯的上火。 楚君彻却满脸严肃,“停,叫那顾京洛滚过来,好解释解释眼下的情况!” “不用。” 苏时锦连忙说道:“继续赶路吧。” “锦儿……” “放心,我的情况,我心中都有数。” 见她如此自信,楚君彻只能无奈的呼了口气,“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同我说。” “知道啦。” “……” 之后的一路,他们都没有遇见顾轻轻等人。 也不知她是觉得尴尬,还是单纯的不想等他们,连续两天,他们都没有在半路遇见。 苏时锦几人也乐的清闲。 却不想第三日,他们终究在半路碰上了。 便见一队人马井然有序的候在路边,见到他们的马车靠近,那几百人立即就打起了精神,领头的顾风宁更是迅速迎上前来。 “等了大半天,可算等到你们了,看来再过不久,咱们就能到灵族了。” 苏时锦与楚君彻坐在车内,一句话也没说。 唯有清风礼貌回应,“那便一起赶路吧,趁现在天色还早。” 顾风宁点了点头,“苏姐姐和离王……” “放心,他们都在车内。” 清风冷漠道:“我们南国人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可能半路离开。” 顾风宁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为人,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疲惫,要不……” “不用,继续赶路。” 车内传来楚君彻冷冰冰地声音。 由此,马车才再次出发。 只是他们的前方,多了顾风宁一行人带路。 就如苏时锦车都没下,顾轻轻似乎也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过程都坐在她自己的马车里,面都没露一下。 偶尔有风吹来,吹动了窗帘,苏时锦瞬间就被窗外的景色给迷住了。 那是一片望眼无边的草地,眼前除了一片翠绿,便是湛蓝色的天空,时不时有风吹来,吹的草丛沙沙作响。 那画面,宛如漫画一般。 原是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她忍不住的喃喃自语,“这里风景真不错……” 楚君彻默了默,“再往前,风景更好。” 苏时锦一怔,“这附近的风景这样好,都没有族群在这地方安家吗?” “从前有,现在没有了。” 谈话间,马车已经又前行了很远。 望着窗外的美景,苏时锦的心中有些困惑,“谁会愿意从如此美丽的家乡搬走呀?” 似乎已经穿过了草原,又穿过了一片小小的丛林。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着一座高高的山,山顶白雾缭绕,山下鸟语花香。 越是靠近那座山,越是觉得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片片草地化成了漫山遍野的花丛,时儿还能瞧见一两条溪流,高山流水,小桥人家。 只可惜,目之所及的几座房屋,皆是破破烂烂,仿佛早已没人居住…… 确实像是一个荒芜掉的小村庄。 往左前方看去,破旧的房屋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可惜他们一路往前,只是经过了这一地荒芜…… “那边是今凌族的地盘。” 耳边传来楚君彻的声音。 似乎是见她一直朝着那个方向望,楚君彻又道:“从前那里曾是世界上风景最美的地方,不过如今已经荒废许久,多年不曾有人居住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心中暗叹可惜。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说:“今凌族?” 楚君彻疑惑道:“你不记得?还是……不识得?” 苏时锦想破了脑袋也没回想起来,这应该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可即便是对于原主,似乎也太久远了…… 还是清风帮忙说道:“今凌族的事情都多少年了,娘娘身为女眷,不了解其中细节很正常,毕竟这里与南国相离甚远呢。” 听完清风的话,楚君彻也觉得十分有理,“是啊,女子不知战事。” 又听清风道:“可今凌族内有宝藏的传闻,人尽皆知,娘娘真的不曾听说过吗?” 苏时锦连忙说道:“你是指传说中的宝藏啊?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印象了……” 其实心中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清风叹了叹,“传闻终究是传闻,当初三国联军,都没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如今今凌族都荒废了,想要在那里找到宝藏,更是天方夜谭。” 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宝藏,其实就在今凌族内。 可是三国联军,却怎么也没能挖掘到宝藏?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又道:“因为没有宝藏,所以他们被灭族了吗?” 楚君彻再次一愣,却还是道:“从前的今凌族,被世人称为毒族,十多年前,他们研制了一种可以传染天下人的剧毒,妄图统治天下,后被世人发现,联手除之,不仅仅是因为宝藏。”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没印象……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有点记忆了,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吧?那时候咱们还是个孩子呢……” 其实她是想说,当初的自己就是一个小屁孩,哪里会懂这些国家大事? 楚君彻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恩,十多年了。”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苏时锦的心中依旧一片冰凉。 她记得,江斯年口中的家乡。 就是今凌族吧? 第528章 江斯年死了吗 其实直到现在,苏时锦都依旧想不通。 江斯年他,不是云国的皇子吗? 为何家乡却在今凌族呢? 仔细回想,他曾说过,他年幼的时候都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 他的母亲与他父亲相爱之后,才得知人家早有婚配…… 当时听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也许他的母亲就是今凌族人,偶然与云国皇帝相爱,但当时,云国的皇帝应该还只是太子,而且早就因为政治联姻娶了太子妃。 太子妃有权有势,他必须借助太子妃的母家势力才能坐稳太子之位,以及皇位。 但他又深爱江斯年的母亲。 可江斯年的母亲因为接受不了被心爱之人欺骗,也接受不了心爱之人早已有了正式妻子,所以不愿跟他回去…… 因此,在年幼的时候,江斯年并没有生活在皇宫里面,而是一直生活在母亲身边。 直到,今凌族被灭,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被云国皇帝悄悄救走,带回身边…… 如此,一切才解释的通。 再听楚君彻刚刚说的,三国联姻,与宝藏…… 也就是说,今凌族的灭亡,与天下权贵都脱不了干系。 那么江斯年费尽心机的建立灵幽阁,真的只是为了搅乱南国吗? 之前自己一直以为,他的目的最多只是搅乱南国,好趁乱攻下南国…… 所以,无论是之前的瘟疫一事,还是其它种种,都只是为了夺走南国的江山。 可现在看来,他的所做所为极有可能是想为今凌族报仇…… 所以,他是真的想要让天下大乱?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自己猜的太离谱了。 楚君彻刚刚不是说了吗? 今凌族被灭,是因为他们想用毒控制天下。 是他们先前要害天下人,所以才被天下人联合剿灭…… 不一定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锦儿,你在想什么?” 楚君彻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没有,只是觉得此处极美,有些可惜。”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们犯下大错,为此付出一切,是为罪有应得。” 楚君彻淡淡地说:“传闻,早在三国联姻之前,他们早就因为自己研究的毒物泄漏,毒死了不少族人,三国联军,更多的还是控制毒物的蔓延,保卫天下人的性命,当时三个国家或多或少都牺牲了许多将士,那些生命同样可怜。” “原来是这样啊……”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说:“当时,你也还是个孩子吧?” “恩,孙老将军领兵参战,他归来时亲口所说,不会有假。” 又听苏时锦道:“江斯年他,真的逃了吗?”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楚君彻明显愣了一瞬。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点什么。 苏时锦忙说:“我只是问问,并不是担心他,他在我的心中,只是绑架走我的恶人,我绝不可能同情他丝毫,你可以……实话实说。” 见她的目光还算平静,且一个劲的同自己解释,倒也理解了她的紧张,便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 苏时锦的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适,他一直不说,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还是说,他其实,杀了江斯年? 一想到江斯年已死,苏时锦的心中竟没有半点轻松,那种感觉并不是心疼,也不是慌张。 许是觉得有些可惜…… 又或许是觉得可悲…… 就连她自己都难以形容心中的感受。 却听楚君彻道:“我没杀他。” 苏时锦一愣,“他果然逃了吗?” “没有。” 楚君彻说:“你们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我自然相信你对我的情意,我相信你的为人,可我也通晓人性,但凡是一个正常且善良的人,都不可能对一个朝夕相处几个月的人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即便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又或者是普通邻居,无论何种关系,我怕,你的心中,有他半点位置……” 苏时锦连忙就要解释,“没有,我……” “我当然相信你,可我不信任我自己,我自认我没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你永远动心,我怕分离太久,你对我会生出些许陌生,更怕在你失忆的那段时间,在你与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你对他,动过哪怕一点点心……” 楚君彻紧紧抱着她说:“我当然知道你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心中是爱我的,可我不想去回想你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你心中是怎样的想法,我更不想赌,赌你恢复记忆之后,偶尔还会回忆那时……”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呼了口气,“所以,我没杀他,其实当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许多的念头,我想要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可我却又想起了那时你说的话,你说,你多希望失去记忆的人是他……”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杀了他,与云国的关系必然无法扭转,大战一触即发,如果杀了他,你还有可能会为此伤心,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我不希望你的情绪,因为他有半点波动。” “至少那时不能杀他,你才刚刚恢复记忆,你与他的朝夕相处,还在你的脑海之中,我又怎能让他在那时死亡,给你留下深刻记忆?”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方才知道他的心中竟有那么多的纠结…… 楚君彻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声音苦涩的说:“顾京洛告诉我,忘情蛊的解蛊之法,就是在中蛊之人的身上再下一只新的忘情蛊,一个身体容不下两只忘情蛊,当两只蛊虫互相啃时、死亡之时,中蛊之人便可恢复全部记忆。” “因为从前,江斯年曾告诉过我,他手上有忘情蛊,所以我一直以为,他能将你带走,一定是给你下了蛊,因此在得知解蛊之法后,我便让顾京洛也给了我一只忘情蛊放在身上,原是想用来救你,只是当时一念之差,用在了江斯年的身上。” 说到这里,他又道:“当时他被我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等到穴位解除,他或许已忘记一切……如果没有猜错,他身边的人一定会将他找到,即便他失去记忆,他也会被送回云国,保一条命。” “我希望他了了一生,最好再也别来打扰咱们。” 第529章 确实是你错了 听着楚君彻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内心百感交集,想说什么,又总欲言又止。 想来此时此刻,自己应该好好安慰安慰他的,可话到嘴边,为何又觉得说不出口…… 她猜想过楚君彻会想太多。 却没想到他会想那么多…… 沉默了许久,苏时锦才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 楚君彻的身影微微一僵,顿时觉得如释重负,“锦儿,谢谢你……” “傻阿彻,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你胡思乱想那么多,我不能保证我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脑袋里是不是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我能跟你保证,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从未对你之外的任何男人动过心。” 苏时锦回抱住他,声音无比温柔。 “何况除你之外,我也从不认为有谁真心喜欢过我,我知道楚沐尘对我只是单纯的不甘心,知道陈洛言但凡是个美人他都能够动心,知道江斯年的偏执算不上爱,唯有你,无论我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好是坏,始终如一。” “我知道自己该爱谁,我对你也始终如一。” “……” 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 两人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一步。 只是醒来的时候,苏时锦总觉得脸上黏糊糊的…… 马车靠停在了路边,苏时锦本想下车洗洗,结果一下车就把清风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了?” 苏时锦一愣,“什么怎么了?” “您的脸上全是血!王爷呢,他没发现吗?” 苏时锦连忙伸手捂住了脸,这才道:“还没睡醒,别打扰他。” 说完,她便独自到一旁洗漱了一下。 结果刚洗完脸,一回头,楚君彻竟已迅速下了马车。 这家伙,怎么还是早早醒来了? 正想叫楚君彻过来,却见他直接朝着顾京洛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拎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你给本王解释清楚,为什么她流鼻血会那样的频繁?” 顾京洛明显才刚睡醒,表情有些懵懵的说:“鼻血?” “你少装没看到了!刚刚娘娘下车的时候,我们几个全往这边瞧,自然是全都看见了!”清风在一旁冷冷说道。 顾京洛的脸色变了又变,“许是苏姐姐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近日……” “再胡扯,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楚君彻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杀气。 这时,不远处的顾轻轻张开了口,“喂,你们不要太欺负人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流过鼻血,你们怎么好意思怪到我们的头上?又不是我们让她流鼻血的!” 苏时锦朝着她的方向撇了一眼,她的唇角抽了抽,“看什么看?本小姐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苏时锦懒得理她,“某人的皮可真是厚,还以为她会安静一路呢。” 顾轻轻顿时觉得无比羞愧,“你说谁脸皮厚呢?要不是你心机深沉,手段阴险,我们能被赶出狼族吗?身为一个姐姐,却半点没有姐姐的样子,还好意思怪别人!” “顾大小姐还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被赶出狼族的人是你,与我们有何干系?不知道是谁怕的当场就溜,连好好跟陈少主告个别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快回到灵族了,翅膀又支愣起来了,你一直都是这样两副面孔的吗?” 清风的话让顾轻轻脸色僵硬,愤怒非常,“清风,你别仗着本小姐对你的心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小姐!” “你的心思人尽皆知,你的事迹并不光荣,听你说出如此怪异的话,我还真是觉得羞耻。” 清风丝毫不给她留一丝颜面,就差没有点名道姓的说她不要脸了。 就在顾轻轻气的想要怒骂他时,顾京洛终于张开了口。 “别,别吵了!” 只见楚君彻突然掐起了他的脖子,他憋红了脸,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了楚君彻的手。 楚君彻面无表情,“本王不屑对女人出手,你这个当弟弟的,最好知无不言!” 看着楚君彻杀气腾腾的表情,顾轻轻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周围的灵族将士们,更是瞬间就提高了警惕! 却见顾京洛摆了摆手,“行了,不过是一点小事,告诉你们也无妨。” “小弟,你干嘛做什么都顺着他们?他们如此胡搅蛮缠,就该离他们远点,别理他们才是!” 顾轻轻怒气冲冲的说道:“再往前走,就是我们灵族的地盘,难不成他们还真敢打进灵族不成?看在那点亲情的份上,我们已经够给他们颜面了!” “行了轻轻姐,你少说一句吧。” 顾京洛一脸无语的说:“我们如此匆忙,确实是你犯了错。” 顾轻轻唇角一抽,“不是,我犯什么错了?我一直都是这么为人处事的,是他们设计陷害了我,不然我现在早就在狼族名利双收了!” 说是这么说,她的声音到底是越来越小,明显也觉得自己此刻占了下风。 顾京洛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看着苏时锦说:“苏姐姐的血,虽然可以操控蛊虫,但毕竟不是从小培养的,如今,突然间就以身养蛊,还是一次性养了那么多的蛊虫,身体难免承受不住,这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回到灵族,父亲自会为苏姐姐将问题解决。” 清风翻了一个白眼,“又是这堆废话。” 楚君彻蹙眉,“相同的话,你已经说两遍了!” 顾京洛无奈的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便是一直逼着问我,我也只能这么说起,如今已到灵族境外,很快就能见到父亲……我知道你们心有疑问,但只要见到了父亲,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尽管满脸无奈,他的语气还是十分温和。 见状,楚君彻终究没有再逼问他,只满脸心疼的看着苏时锦,“会难受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其实没什么感觉,反正也快到地方了,等到了再说吧。” 听她这么说,顾京洛顿时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顾轻轻也不知何时坐上了马车,周遭安静的出奇。 苏时锦上前牵起了楚君彻的手,“不必担心太多,继续出发吧。” 楚君彻正要点头,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嗓音。 “哇哦,好多人呀!” 第530章 毒蜂少年先知 那是一个小少年的声音,听声音,来人似乎只有十二三岁。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前方的道路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少年,不知何时拦到了道路的正中间,他一手拿着笛子,另一只手则是不停的指着眼前的人数数。 “一堆、两堆三堆……好多好多人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呢,啧啧,看来今日赚大发了!” 话罢,他一个轻功就跳到了路边的树上,大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把你们的钱财全部都留下来!” 苏时锦:“……” 楚君彻:“……” 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呆呆的盯着他瞧,仿佛在看一个初出茅庐的傻子。 直到顾京洛的声音突然传来,“先知!你看清楚!是我们!” 听到他的声音,那位小少年只是笑了笑,“我知道是你们啊,你们的声音我刚刚都听到了,你们都可以走,但那些个外地人,他们都得留下银两才能走!” “你一个天天住在山上的臭小子,哪里有用得着银子的地方?” 顾京洛的脸色阴沉无比。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顾轻轻也掀开了车帘,“好你个先知,现在连我们都敢拦了?你信不信我们烧了你的山头,快点让开!” 先知皱了皱眉头,“我说你俩什么时候也听不懂人话了?你们老二都知道先一步回去,谁让你们磨磨唧唧的?既然吵醒了我,就休想从我手底下溜走!他们必须把银两留下,不然我才不让他们过去!” 说着,他单手叉腰,看着苏时锦的方向道:“喂,对面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你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只要你们留下足够多的银两,我保证不拦着你们。” “先知,别胡闹了,银子对你来说只是俗物,你看看他们带了多少个人?漫山遍野全是,你真以为你拦得住吗?” 顾京洛说的倒是实话,楚君彻总共带了一万多个将士出国寻找苏时锦,虽然之前那一万多个将士一直都在狼族外面搭营,但自从他们出发,那群将士也跟到了他们的身后。 如今往后瞧去,漫山遍野都是他们的将士,这样一个小屁孩,却还想阻挠他们,不是傻子,就是脑子有问题…… 苏时锦几人压根没打算理他。 反正顾京洛他们都认识,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就是。 这样想着,他们就要回到车上。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就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顾京洛突然喊了一声,“快躲起来!” 与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 接着,前方的半空中,突然就飘来了一大片乌云。 随着那片乌云越来越近,人们才终于看清,那竟是一群群的蜜蜂…… 不! 好像是蚂蜂! 数以万计的蚂蜂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众人的眼前,原本还探出脑袋的顾轻轻瞬间就拉下了车帘,“你小子……玩真的啊?” 顾京洛则是迅速跳下了马车,疯狂的往苏时锦的方向跑去,“不要发呆了,快点跑!那是毒蜂!被咬到了会死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朝四处散去! 楚君彻更是第一时间抱起苏时锦,二话不说就往一旁的山上冲去。 清风则是一边挥舞着剑,一边大喊道:“来呀,有本事朝我来!” 说完,他就带领着一众将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眼见楚君彻二人往山上跑,顾轻轻竟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喂,你们是不是傻了?怎么还往山上跑?山上毒蜂更多啊!” 一边说着,她竟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 毒蜂的速度极快,宛如一张巨大的网,似乎停下片刻,就会被完全吞没! 楚君彻当然也意识到了逃跑没用,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不停吹笛子的先知,他放下苏时锦,“你继续跑,我去解决那个人!” 说完,他一个轻功就朝着先知的方向冲了过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先知脸色一变,立即就操控毒蜂纷纷涌向了楚君彻! 苏时锦脸色大变。 怎么会有人能够操控毒蜂?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靠笛子? 一般的蜜蜂怎么可能听得懂笛声?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还发什么呆呀,快点跑回马车上去!只要关紧门窗,那些毒蜂就咬不到你了!” 顾轻轻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蹙了蹙眉,“你……在关心我?” “关心你个头啊?说的这么肉麻,这是生死攸关之际,你要是死在我旁边了,父亲肯定会怪我的,赶紧回车上躲着!” 说完她就拉着苏时锦迅速往山下跑去。 趁现在,大部分的毒蜂都朝楚君彻涌去,她们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马车上! 可回到车边之时,苏时锦却推开了顾轻轻的手,“别假惺惺了,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回去。” 顾轻轻给了她一记白眼,“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已经教过你了,你要是真的被咬死了,父亲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说完她就要撤。 苏时锦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小男孩是谁?” “他叫先知,是此处的养蜂人,无父无母,跟随爷爷生活,前几年,他的爷爷也走了,就是一个脑子有坑的孤家寡人,他养的蜜蜂全部有毒,平日里就喜欢打劫一些过路的人,从来不会阻拦我们灵族人,今日估计是疯了,他养的蜂毒的很,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躲起来!” 说完这句话,顾轻轻就推开她的手回到了马车上! 不过只是短短片刻,数不清的将士就已经被毒蜂咬伤,倒地不起。 清风的轻功倒是快,勉勉强强躲了过去。 可几乎被毒蜂包围的楚君彻情况就没有那么好了,尽管他已经在尽力躲避,但涌来的毒蜂越来越多,似乎下一秒钟,他也会被团团包围…… 那密密麻麻的毒蜂,若是真的将他给围住,只怕一定凶多吉少! 苏时锦的脑海疯狂的转动着,终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药粉,朝着上空狠狠挥去。 药粉随风飘落,有不少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而她也在此时运用轻功冲向了吹笛的少年! 先知的脸色猛地一变,又来一个疯子! 竟还真不怕死! 数不清的毒蜂很快就涌向了苏时锦。 可即将要扑向她的那一瞬间,那些毒蜂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久久也不向她靠近…… 偶尔有几只胆子肥的扑到她的身上时,也是短短片刻就失去了飞行的能力,纷纷朝下坠去! 什么情况? 毒蜂竟然不敢攻击她? 或者说,是攻击不了! 第531章 我只是个孩子 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因此先知瞬间就慌了,收起笛子就要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一个闪身就拦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跑什么?你不是要抢夺我们的银两吗?” “疯女人,你走开!” 先知手忙脚乱的推开她的手,接着就用轻功朝着山上跑。 此时此刻,他也来不及操纵毒蜂,似乎只想着从他们的手中溜走…… 而眼睁睁的看着苏时锦朝先知追去,现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震惊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顾京洛与顾轻轻! 只见顾轻轻不敢相信的趴在窗口,“什么情况?她竟然不怕毒蜂?” 就连顾京洛也感叹道:“我怎么感觉那群毒蜂反而还怕她?” “这怎么可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够反过来让毒蜂怕她?那些毒蜂可是会要人命的!” 顾轻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及崇拜…… 顾京洛目瞪口呆的说道:“事实就是这样,毒蜂不仅怕她,而且靠近她的毒蜂还都倒下了……” “她刚刚是不是给自己的身上挥了什么粉末?是不是那玩意儿的缘故?” “……” 就在兄妹二人震惊不已之时,楚君彻也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苏时锦。 “抓住他!”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楚君彻便已一剑挥向了先知。 先知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当场就从树上摔了下去,“啊!大侠饶命!” 随着一声巨响,他重重地落到了草地上,接着,一把刀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吓的他半晌不敢爬起。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一脚就将他手中的笛子踹到了地上。 他惊慌道:“我不要银子了,大不了我不拦你们了,不要杀我!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倒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屁孩。 苏时锦慢悠悠的蹲到了他的面前,“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够操控毒蜂的,你倒是有些本事。” 先知扯了扯唇角,“呵,呵呵,女侠,刚刚是我有眼无珠了,我要是知道你有如此滔天的本领,我哪里还敢到你的面前献丑呀?” 一边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楚君彻手中的刀。 楚君彻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当场划破了他的喉…… 血丝滑落的瞬间,他吓得再次尖叫了一声,“别别,别杀我……”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么怕死呢?那你是哪来的胆子,来拦我们这么多人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后面可有万千将士,即便他的毒蜂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人全部毒死。 他却还敢冒险阻拦他们,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愚蠢至极。 可先知只是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这辈子都生活在山上,很想去山下混混日子,但是听说山下的人都是靠钱生活的,可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这才想着打劫一点银两,你们的人虽然多,但领头的就你们几个,我琢磨着拿下你们之后,他们自然会配合我,不是说风浪越大鱼越大吗?想要发横财,总得拼一把,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说着,他又笑嘻嘻道:“漂亮姐姐生的花容月貌,一定是个十分善良的人物,我相信姐姐一定不会对我这样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孩子下手的对不对?” “油嘴滑舌,杀了吧?” 楚君彻询问苏时锦的意见。 苏时锦笑笑,“留他一条命,让他跟着咱们吧。” 话落,清风很快上前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娘娘,王爷说得对,这小屁孩油嘴滑舌的,还是直接杀了吧?”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男人,先知不由颤了一颤,这些个人,怎么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啊…… 看来今日是完蛋了……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漂亮姐姐,杀我一个人对你们也没好处,是不是?你看我如此的可怜……” “确实有点吵。” 苏时锦淡淡的说道。 先知一听,立马就闭上了嘴! 不过短短片刻,他们便已将人抓到了山下。 看着灰头土脸的先知,顾京洛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们不是你能拦的,非要胡闹,还不谢谢人家留了你一条小命?” 先知撇了撇嘴,没有说出话来。 又听顾京洛道:“苏姐姐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为何那些凶神恶煞的毒蜂,反而不敢近你的身?” 听到这句话,现场的所有人都朝着苏时锦看了过去。 顾轻轻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时锦,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苏时锦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只是给自己的身上撒了一点杀虫粉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顾京洛惊道:“杀虫粉?那是何物?” “怎么跟你们解释呢?类似于杀虫剂的升级版,且是我亲自研究的加强版,比所有的杀虫剂药效都要强,无论是什么虫子,稍微闻一下都会被毒死,而那些毒蜂归根结底也是虫子,我就是纯粹的想试试它们怕不怕我的杀虫粉,也是没想到,会真的派上用场。” 苏时锦说的云淡风轻,也不清楚他们能不能听懂。 却是顾轻轻阴阳怪气的说道:“嘁,这也能乱说……真要有能够杀死所有虫子的粉剂,怎么撒到你自己的身上后,你自己却能安然无恙?难道人的本质跟那些虫子有很大区别吗?不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听着她的小声嘟囔,苏时锦只是淡淡的说:“既然是杀虫粉,又怎会伤人性命?何况是我亲自研究的东西,自然只会针对于各种虫类,绝对不会伤人分毫了。” 顾轻轻嘟了嘟嘴,“又在暗示自己厉害了,有什么了不得的?真有那样的好东西,随便拿一点出去卖,都发大财了……” 清风蹙了蹙眉,“顾大小姐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你凭什么一直针对我?”顾轻轻当场就怒了。 顾京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姐,你少说一句吧……” “行吧行吧,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出来一趟,全都跟我分心了呗?” 顾轻轻怒冲冲的放下了车帘,坐在马车里面一言不发。 却也并没有什么人搭理她,将那先知五花大绑丢上马后,所有人便就地出发了。 第532章 兵家不争之地 然而,传闻中与世隔绝的灵族,终将不会在一处寻常之地。 沿着那段路走了大半日之后,入眼便是座座山谷。 穿过那一座座山谷,又经过一条条蜿蜒的山路,他们才终于在一条巨大的河边停下了步伐。 那时,又已经是夜深人静。 清风已经满脸疲惫,“一直说前方就到,前方就到,你们都说了一整天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马车停下之后,所有人都纷纷下了马车,更有不少人在河边生起了火堆。 顾京洛一脸抱歉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道路太过崎岖,咱们人马太多,确实慢了不少,其实正常骑马或是单人赶路,这会确实能回到灵族了。” 河水汹涌奔腾,一眼甚至望不到边。 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河流,清风又道:“还要赶多久的路?” “穿过这条河就到了!此河波涛汹涌,仅有的两座不太结实的小桥,咱们人马太多,最好还是白天赶路。” 说完这句话,顾京洛便回到了顾轻轻的身旁。 眼看灵族的那群人已经一一升起了火堆,清风也下令让大伙就地搭营。 即便只是休息一晚,他也依旧让人搭起了一个营帐,给苏时锦与楚君彻休息。 而他自己则是守在营帐之外,同其他的将士升起了火堆取暖。 河的对面一片黑暗,也瞧不清是何模样。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则是一片宽广的草地。 穿过草地,则是片片森林,森林之外是无数条蜿蜒崎岖的山路,那是他们来时的道路。 “难怪都说灵族与世隔绝,道路如此差劲,实为兵家不争之地。” 营帐内,楚君彻眼神嫌弃的说。 苏时锦坐在他的身旁,神情淡淡,“越是偏远之地,才越能称为世外桃源,如此蜿蜒崎岖的路,一般的人都不会主动找上门去。” “他们养蛊为生,正常人也不敢上门。”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苏时锦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两声。 楚君彻连忙说道:“想吃什么?为夫这就给你去拿!”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用,每次在路上都啃干粮,今晚我想吃点热乎的。” 楚君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这就让人去林子里打几只野兔。” “去吧。” 随着楚君彻离开营帐,苏时锦却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包泡面…… 其实相比于烤兔什么的,她更想吃自己以前储存在空间里面的“垃圾食品”。 可想了想,这荒郊野岭的,自己若是突然拿出面食,也不好跟人家解释…… 算了,收起来吧。 这样想着,她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些烧烤的调料。 只是一些调味料而已,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这样想着,她这才拿着调料包走出了营帐。 却见外头灯火通明,原是清风让人在周围升起了好几堆的火。 河边的将士们一部分在捡柴火,一部分则是坐在地上啃着干粮。 见苏时锦出来,清风立即迎了上去,“娘娘,外面风大,您还是到营帐里面呆着吧!王爷说您想吃烤肉,已经亲自带人去打猎了。” 顿了顿,他又道:“属下已经让人削了好几十根木棍出来,火堆也已经架好了,只等猎物一到,立即就可以烧,等烤熟了,属下亲自给您送来!” “就休息一晚上而已,明日就能到家了,用得着搞那么麻烦吗?随便啃啃干粮,转眼天就亮了,小姑娘家就是娇气。” 远处的河边,顾轻轻一边啃着干硬的粗粮,一边漫不经心的同顾京洛说着什么,声音之大,就好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清风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回怼,苏时锦已经说道:“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没必要理会发疯的人,别一不小心又给人家咬了。” 清风的唇角勾了勾,“是。” 说着他便退回了火边。 这下轮到顾轻轻生气了,她重重的扔了一根木头到火堆里。 “什么人啊,一天天的净阴阳怪气!” “姐姐,你针对人家也针对的太明显了!” 顾京洛一脸无奈的说道:“难怪二哥不声不响就溜了,早知道让他留下,我先回去……” 这样就不用面对一堆尴尬的事情了…… 顾轻轻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啊小弟?你也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吃完干粮便去远处的树下歇着吧,等天亮了我喊你。” 顾轻轻的唇角抽了抽,望着不远处的营帐道:“人家都知道河边风大,要搭个营,你倒好,让你亲姐去树下将就!” 顾京洛揉了揉太阳穴,“来人,还不去给大小姐也搭个营去?” 看着周围的手下都开始忙碌,顾轻轻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却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野猪?是野猪……” 就在一阵阵的唏嘘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远处望了过去。 只见一堆火把缓缓靠近,近百个将士,有的拿着火把,有的抓着野兔,领头的几位将士更是抬着一头巨大的野猪。 见状,顾轻轻忍不住嘲讽道:“这大晚上的,他们是要烤野猪吃吗?开什么玩笑?等他们折腾完,天都亮了!” 顾京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姐姐,人家成千上万个人呢,一人处理一小块小肉,都用不了一个时辰……” 顾轻轻:“你不反驳我会死吗?” 顾京洛:“……” 事实正如顾京洛所说,不到一个时辰,那巨大的野猪就已经被分解完毕,且处理的干干净净。 就连那些野兔野鸡,也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弄干净了。 甚至有不少将士还去河里打起了鱼。 他们围在稍微浅一点的水域,没多久就捞来了好几条鱼,连着那些肉,一一架到了火上。 苏时锦游走在火堆之间,一边指导,一边为大家分发着盐与调料。 因为一路上将士们偶尔也会烤些野味,因此,也专门有人带有粗盐在身上,对于苏时锦突然拿出的细盐,再结合她尊贵的身份,并没有人多想…… 不多时,河边便飘满了烤肉的香味。 楚君彻亲手烤了一条大鱼,在苏时锦的指导下,不仅烤的外酥里嫩,撒上烧烤料后,更是香的无与伦比。 他撕下一小块肉尝了一口,当即便眼前一亮,“好香,锦儿从哪学来的好本事?” 第533章 突然冒出毒蛇 苏时锦坐在他的身旁,接过他手上的烤鱼咬了一口,“勉强能吃,至少比干粮香多了。” 如此美味,她竟只觉得勉强能吃? 那么在她看来,怎样的烤鱼才能算得上是美味? 正想着,苏时锦又将鱼塞到了他的手中,“你吃吧,我想吃烤猪肉。” “好,想吃哪个部位,自己去拿。” “……” 不过短短片刻,河边的将士们便已纷纷吃起了烤肉。 烤肉鲜香肥美,架在火上时,还在滋滋的冒着油光…… 仅仅只是闻着那香味,灵族的那群人便已经咽了好几口口水…… 几乎每一个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将士们手中的肉。 见他们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时,更是馋的直流口水。 这太香了! 到底是用什么材料烤的?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野猪与鱼,为何却会冒出如此香味…… “苏姐姐,我们也打算去远处的林子里打点猎物,你能教教我们,如何将肉烤的如此美味吗?” 顾京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此刻的苏时锦已经捧着一大块肉大快朵颐,听到顾京洛的话,她也只是笑了笑说:“你们平时怎么烤就怎么烤,不必特意学习,我也只是带了点调味料在身边,只要肉烤熟了,撒上调料都差不多。” 顾京洛主动凑上前去,“是什么样的调味料呀?如此香味,我还是第一次闻见。” “只是一些寻常的调味料而已,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也没有太高的要求,随便弄点,能吃就行。” 苏时锦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撕下一块肉,放到了他的手中,“小弟要不也尝几口垫垫肚子?等回到了灵族,想必就有美味佳肴了。” 肉一到手上,顾京洛顿时就不顾形象的大咬了一口,“恩,好香!从前我吃野猪的肉,又柴又腥,今日这肉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不仅一点也不柴,竟还如此的美味,头一次觉得野猪也挺好吃的!” 一边说着,他三两口就吃完了手中的肉,随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时锦说:“苏姐姐有配方吗?我灵族的美味佳肴,或许都比不上这几块肉呢!” “哪有那么夸张。” 苏时锦一边笑着,一边已经吃饱喝足。 无视远处凶神恶煞的目光,与顾京洛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她便走回了营帐。 远处的顾轻轻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不就是几块肉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也有的得意……” 说话间,她的肚子竟也咕噜噜的叫了几声,顿时引的周围的人们纷纷朝她望去。 她唇角一抽,“看什么看?没吃过肉吗?一个个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睡你们的觉去!” “……” 相比于她的烦躁,吃饱喝足的苏时锦反倒是心情极好。 只是刚一回到营帐,就碰上了神色匆匆的清风,“娘娘,我刚打算去找您呢!您千万不要乱跑,我们的人在这附近发现了好几条毒蛇,这条河边不太平,今夜估计没法好好休息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没开口,楚君彻便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哪里来的毒蛇?” 清风摇了摇头,“不清楚,咱们来的时候根本一条蛇也没有见到,可刚刚却连续有两个将士都被蛇给咬伤了,这才发现附近竟有不少毒蛇,这会大家已经警惕起来,但是以防万一,娘娘还是好好待在营帐里面吧,只要待在里面,应该就不怕受到毒蛇打扰。”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了阵阵闹哄哄的声音。 接着火堆越来越多,更有不少人都拿着火把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我们在此落脚,是要过一夜的,倘若附近真的很多毒蛇,此地就不宜久留,一切要以将士们的安危为重!” “娘娘不必过于担心,王爷带来的将士们,个个都是征战过沙场的,他们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区区几条毒蛇是吓不到他们的,何况这几个月来,我们经常野外搭营,对于毒蛇,将士们各有法子,一晚而已,将就将就就过去了,之所以来告诉您,只是希望您能好好待在营帐里面,保证安全,其他没什么。” 听完清风的解释,苏时锦的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可楚君彻都没有说什么,她便也没有强行让大家伙转移阵地。 只是对于那突然冒出来的毒蛇,苏时锦的心中还是有了些许猜测。 于是沉思了片刻之后,她便问道:“那个叫先知的小屁孩呢?” “回娘娘的话,属下特意将那小子扔在了偏远的角落里,就是怕他打扰到你们的休息。” “带我过去看看。” 清风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见楚君彻点头,这才带着苏时锦走出了营帐。 约莫走了几百米,清风便突然拔出了剑,“娘娘小心,前方好像有蛇。” “我看见了。” 苏时锦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仅用一根银针,就解决掉了草丛里的小青蛇。 将蛇解决掉之后,她还主动捡起了那条小蛇,仔细的瞧了瞧,“此蛇无毒,一般只生活在幽静的森林里头,而且多在白天出没,怎么好端端的会在大晚上跑到这人山人海的河边来?” 说话的同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原是有一个将士突然被蛇咬到,仅一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围上前去。 人群中的军医提着药箱忙忙碌碌,苏时锦则是很快就来到了先知所在的角落。 才刚靠近,她就听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旋律,就好像是有人在吹口哨…… 清风蹙了蹙眉,“刚刚那小子就被扔在这片草地上,应该是附近突然冒出蛇来,被什么人给转移走了,我这就去问问。” 说完,他便转身去问不远处的将士, 苏时锦则是循声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树下昏暗无比,可映入眼帘的一切,还是当场吓了苏时锦一大跳! “先知?”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躯盘缩在地,三五条蛇像是在吞噬食物一般,正将那个身影紧紧缠绕…… 而那瘦小的身影,不是先知又是谁? 第534章 自己准备住处 见此情景,苏时锦连忙就取出了银针,正要出手,那几条蛇便像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一样,一溜烟的便钻进了草丛,消失不见! 而原本被缠绕着的先知,身上的绳子不仅神奇的解开了,在蛇离去的一瞬间,他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时锦眉头一皱,他竟没事! 看来一切都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是你?” 听着苏时锦的声音,先知脸色一变,立即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苏时锦脚下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竟是有一条巨大的蛇猛地扑向了苏时锦…… 好在苏时锦早有准备,手起刀落,一朝便控住了蛇的七寸! 她眉头紧锁,冷冷说道:“不仅可以用笛声操控毒蜂,有本事操控毒蛇,看来你并不是普通的小屁孩,难怪小小年纪,便有那样大的胆识。” 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黑蛇被一招击杀,先知猛地就后退了一大步,“你,你的刀是哪里变出来的?” 刚刚自己一直盯着她的手,就是想操控蛇去咬她的手腕! 结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的手里就凭空出现了一把短刀,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于先知的震惊,苏时锦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应该是我问你吧?都被绑着了,还能让蛇来帮你的忙,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先知怒道:“它们都是我养大的,听我的话不是很正常吗?我说你怎么长得那么漂亮,原来竟是个妖女,你,你别过来……” 见苏时锦一步步靠近,他连忙朝后退去,“我跟你说,我本事可大了,你别想伤害到我!不然,不然我真会对你出手的!” “明明有着那样大的本事,却也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巨大的伤害,明明有能力操控毒蛇,可咬人的蛇,似乎都是无毒的吧?由此可见,你似乎并不是真心与我们为敌,也并非真心想要阻挠我们去灵族,那又为何要出手呢?我很好奇。”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先知的脸色变了又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你别过来!不然我真要跟你动手了!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不必如此紧张,你没伤害我们,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时锦终于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我想知道真相。” 先知的唇角抽了抽,“哪有那么多的真相,你这女人真是奇怪……” “说,或者,我再次将你五花大绑,带去灵族。” 先知的眼皮跳了跳,“难怪都说长得漂亮的女人脾气都很暴躁,你这个漂亮姐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相处!” 一边说着,他不停的朝后退去,“我答应过一个人,要阻止你去灵族……仅此而已。” “谁?” 先知急道:“你管他是谁呀?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现在也知道我对你没恶意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对我没恶意的意思是……那个人不让你伤害我?还是你自己怕伤害我的话,会不好跟灵族族长交待?” 苏时锦目光凝重道:“你小子看起来是独来独往,但生活在灵族边上,多少还是得注意人家一点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别回去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先知一个轻功就跳到了远处的树上,接着迅速没入了夜色! 就在这时,清风也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娘娘,没人转移那小子,那小子逃了?” 说着,他连忙说道:“来人,快去将那……” “不必追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一个小屁孩而已,跑了就跑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回到了营帐。 而听她都这么说了,清风也没再让人去追,只是神情充满了疑惑…… 转眼已经夜半三更。 躺在营帐之内,苏时锦却久久也未入睡,“你说……究竟是谁想阻止我回灵族呢?” 楚君彻温柔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想太多,先睡吧。” “会是顾轻轻吗?” 苏时锦轻声喃喃,“如清风所说,如果我没回去,那顾轻轻就是命定的灵族灵女,也是无可厚非的下一任灵族族长,仔细想来,她的嫌疑确实很大,也是最有可能阻止我回去的人,可如今,我们已经在灵族入口了,她要是真的想阻止我们回去,也不可能到现在了才出手吧?” 楚君彻闭着眼睛,边睡边说:“你也说了,如今我们已经到了灵族入口,她便是有那个心,也不会有那个胆。” “那倒也是,这种时候她要是真的出手,灵族族长多少也会有些脾气,因此,便是她真想做什么,也只能来阴的……” 苏时锦翻了个身,又语重心长的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睡吧。” “我睡不着,你还记得今日毒蜂的事吧?那个时候我即将被毒蜂追上,看着就像命悬一线,但她却鼓足勇气向我追来,不停的让我躲避毒蜂,看起来又好像是很怕我出事的样子,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楚君彻默了默,“倘若当时她在阻止我们,她自然要做做表面,排除自己的嫌疑,仅仅一些表面上的友好,不足以说明什么。” “确实……” “……” 翌日清晨。 许是昨夜折腾到了太晚,即便已经日上三竿,所有人也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苏时锦同样十分疲惫,但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跟着灵族的人踏上了过河的桥。 通往对面的桥共有两座,皆是木头所制,上去的人多了,整座桥都摇摇晃晃,为了防止桥梁倒塌,他们只能分批上桥,每一批都绝不超过二十个人。 因此也从清晨硬生生的拖到了傍晚,他们才算全部来到了河流对面! 朝前走去,同样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山谷。 不过赶了半柱香的路,他们便已彻底进入了灵族的地盘! “这里便是灵族了,二哥应该已经提前告知过父亲,再往前走几步,或许就会有人接应了。” 顾京洛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慢悠悠的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因为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小,马车无法前行,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只能下了马车。 又听顾轻轻道:“我们灵族可没有那么多的住处安顿你们那么多人,反正你们擅长搭营,来的路上有那么大片空地,不如就到那里搭营算了。” 顾京洛难得没有反驳她的话。 见状,苏时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大老远的跟随你们来到这里,还得自己准备住处?” 第535章 不必解释太多 顾京洛连忙说道:“苏姐姐不要误会,我们千辛万苦的接你回来,自然是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的,轻轻姐姐不会说话,实际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清风冷冰冰地问道。 顾京洛忙说:“你们第一次来这里,有许多东西都不够了解,或许你们可以抬起头看看……” 听完他的话,众人这才抬头望了望四周。 仅一眼,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山谷两侧,皆是悬崖峭壁,而在那悬崖的半空中,却有不少房屋建立在突出的石子之上…… 可以说,入眼十几座房屋,每一座都建立在悬崖峭壁上! 沿着山谷的小道一路往前,还能看见不少形形色色的建筑。 甚至有的房屋还是建在千年古树之上,活像是堆山顶洞人! 虽然山脚下也有不少房屋,但显少有挨在一起的,基本都是这里一座房子,那里又一座房子…… 抬头看去时,还能看见不少脑袋探出窗户,正在神神秘秘的盯着他们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住在悬崖上的,你们这里的人可真是不嫌命大……” 清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苏时锦的眼皮一跳一跳的,难怪楚君彻会说,这灵族是兵家不争之地。 无论是什么势力,对于这种山角旮旯的族群,估计都会提不起丝毫兴趣吧? 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躲避野兽,还是躲避外族的进攻…… 把房子盖在悬崖峭壁上,亏他们想的出来! 所以他们回家的路全是沿着悬崖边上的小路? 连辆马车都过不去,这地方,估计都没人会来攻打吧? 就连楚君彻都理解了,与其让他们的将士分散开来,这里住几个,那里住几个,真不如让他们在外面的空地上搭起营地…… 这种鬼地方,就是他们真的能带一万多个人进来,都没办法将每一个将士给安顿好来! 见他们没怎么说话,顾京洛也猜想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便道:“你们可以放心,我们的族人虽然分散着住,但个个都是很团结的,因此,即便你们的将士在族外搭营,我们也会每天固定给他们送去食物,绝对不会让他们累着饿着。”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虽然我们这里的房屋建筑都看起来奇奇怪怪,但每一座山的山顶上都有很大一片空地,等到了山顶上,你们也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也就是说,你们的族人更多还是在山顶上活动了?”苏时锦开口问道。 顾京洛点了点头,“山顶上活动的区域大一点,这条路途经山谷,道路窄小,两侧皆是悬崖峭壁,看起来或许有些奇怪,但山的另一头并非是悬崖峭壁,也是有着不少的花草树木,当然也有如同寻常村庄一样的房屋,等你们待的久了,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清风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这种鬼地方,谁能习惯的了……” “习惯不了,你也可以去外面住着,又没人让你一直跟着我们。” 顾轻轻走在最前面,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开心。 清风正要回怼,就听前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姐姐还是这么不懂事,人家是客人,哪里能跟客人这样说话?” 只见前方的道路宽敞了许多,只是一路接着上坡。 就在路口处,顾风宁不知何时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见到他,顾轻轻率先翻了一个白眼,“现在都知道要客气,偷偷溜走的时候屁都没放一声,好像都没跟人家告个别吧?你还知道人家是客人呢?” 顾风宁的唇角抽了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时锦说:“抱歉,苏姐姐,父亲连夜传信,我便……” “不必解释太多,我们都理解。” 苏时锦淡淡地说:“你是来接我们的吧?” 顾风宁礼貌的点了点头,又看着楚君彻说:“离王殿下,实在是抱歉,父亲刚刚同我说了,他说你们带来的将士太多,实在不方便让他们全部跟着你们上山,山上全是我们的族人,倘若一下子有太多的外族人上山,恐会惊吓到我们自己的族人……”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清风已经说道:“没必要一再提醒,我们已经决定将人全部留在族外了,你们这里的房屋,个个建在犄角旮旯,我们的人还不喜住呢!” “清风。” 楚君彻道:“你去处理。” 清风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退了下去。 顾风宁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多谢离王殿下理解,对了,我父亲还特意交代,想亲自见见你呢。” “那就走吧。”楚君彻态度冰冷。 顾风宁却不好意思的看了苏时锦一眼,“父亲的意思是,想先单独见离王一面……”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皱,“本王又不是他的孩子,他见本王做什么?” “离王殿下不必顾虑,我们父亲不会有恶意的,他或许只是纯粹的想要见见自己女儿的心上人,后再见苏姐姐……” 说着,顾风宁略带抱歉的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楚君彻的神色有些难看。 见状,顾京洛忙在一旁说道:“那苏姐姐就跟我来吧?我先带姐姐去看看你们的住处,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好提前给你们换个地方。” 于是乎,明明来时还是一大群人,等到上山的时候,苏时锦的身边便只剩下了顾京洛与顾轻轻二人。 到了山顶上后,她才发现一切都如顾京洛所说,山上的建筑一切正常,入眼便是高高的院墙,就如一个华丽的宫殿。 宫殿周围则是有着一片空地,可每一片空地都不是很大,且周围也没有任何遮挡物,远远望去,还能瞧见阵阵白雾,仿佛来到了某处人间仙境。 似乎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走,都能走到悬崖边上去…… 苏时锦实在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人把府邸建立在山顶之上呢? 而且周围连个护栏都没有,这里的人就不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掉下悬崖吗? 她从上山就一直没有进那府邸的大门,而是一直在府外晃悠,他们的正门口处,空地算是最大的,可一直往前,便是十分陡峭的悬崖边…… 可以说,除了上山的那条路上能瞧见几棵树,另外的三面似乎都是悬崖,从上往下看,甚至都看不见半条道路…… 真不知道那些建在半山腰的房屋,都是从哪走过去的? 她不禁好奇,难道前方的府邸里面还有去半山腰的暗道? 不然就是有其他路是自己没看见的? “靠那么近,你不要命了吗?” 身后传来顾轻轻烦躁的声音,接着便见她大步大步的走了过来,“小弟都已经进府了,你怎么还不跟上啊?难道要我亲自带你四处逛吗?” 第536章 顾轻轻拉住她 前方的大门之上,“顾府”两个字,几乎占满了整个牌匾。 刚刚,楚君彻似乎也进了那里,只是他与顾风宁的脚步略快。 想是这样想的,苏时锦又回头望向了远处的白雾寥寥…… “知道这里危险,你们还在这上面安家。” 顾轻轻“嘁”了一声,“你懂什么?住的越高,代表权利越大!何况这悬崖峭壁之上,若真有心怀不轨之人,也打不到这上面来!不仅安全有排面,还有极好的空气,以及极其适合养蛊的气候,住在这上面的人,个个都是神清气爽,光是呼吸这新鲜的空气,都能多活好几十年!” 说着,她双手叉腰,“何况正常人都会好好的待在府里面,谁会没事在这外面瞎转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让自己掉下这万丈深渊不成?”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苏时锦突然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许久许久,也不曾移开视线。 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跟你说啊,别看这附近没什么人,前方可是有许多眼睛都盯着咱俩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跟楚君彻可都别想着活着离开!” 苏时锦勾了勾唇,却是意味深长的问道:“又威胁我?” 顾轻轻翻了一个白眼,主动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瞪着她的双眼说: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灵族!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别说我没威胁你,就是我真的威胁你,你又能怎么样?耀武扬威了一路了,好几个美男都围着你转的感觉很不错吧?有什么好得意的,但凡是我先碰上的他们,我早就将他们全部都拿下了!哪还用得着像你一样,装模作样!”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男人。”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顾轻轻却冷笑了一声,“这里一个美男都没有,你跟我装什么呀?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野心以及想要的东西,有的人喜欢金钱,有的人喜欢权势,有的人喜欢亲情,有的人奋不顾身只为爱情,而我只是纯粹的喜欢男色而已,有问题吗?” “我真不知道你对我的恶意怎么就那么大呢?这天底下,但凡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朝三暮四?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凭什么男人就能理所当然的当个浪荡公子,女人稍微玩弄一两个男人的感情,就成了所谓的荡妇?” 她眼神轻蔑的说:“我不是外面那些活在男人世界里面的小女人!在我的世界里,我跟那些男人没有什么区别,我有美貌,有权势,有金钱,我有资本玩弄男人的感情,人家男的也愿意被我玩弄,这怎么了呢?” “我又没杀人,又没放火的,最多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利用了一下你而已,没必要一直记着那么点事吧?之前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放了那么多的臭屁,已经够让我丢人了,后面还让陈洛言看透了我的真面目,也够可以了,现在都到灵族了,你还时不时就跟我阴阳怪气,我真是受够你了!” 苏时锦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双眼,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有几句话我挺认同的,女人同样也是人,不应该被区别对待。” 说着,她上前一步,离顾轻轻仅一步之遥。 “但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说过,外面那些三妻四妾的浪荡男子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吧?你没必要在我这里偷换概念,我从来就不认为你朝三暮四是什么浪荡的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到我的头上,还想蒙骗我身边的人,我才会插手一二,不然,就你的那些肮脏谋算,我看都懒得看。” 顾轻轻的唇角抽了又抽,“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了,一口一句你的人,清风算你什么人啊?你顶多将他当成一个下人,但他在我的眼里,却是英俊潇洒的英雄好汉!” 说着,她也鼓足勇气再次上前了一步,毫不畏惧的瞪着苏时锦。 “倘若不是你一再在他面前诋毁我,就凭我的美貌,我没准早就跟他走到一块去了,你不就是又想霸占楚君彻,又不想放清风去找心上人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陈洛言对你有意思,即便他只是看上你的那张脸,他也就是对你有意思,可你不是挺享受被几个美男包围的感觉吗?凭什么你可以?到我这里就不可以了?” 突然间,苏时锦冷笑了一声。 “呵,我还怀疑一切是你所为,现在看来,你的脑袋里面似乎只有情情爱爱。” 顾轻轻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这女的怎么一下说这个,一下又说那个的? 苏时锦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问,“其实你很不希望我回来吧?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是灵族唯一的继承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轻轻无语的一把推开了她! 或许是太过无语,她都忘记了,此刻她们正在悬崖边上! 而被这么一推,苏时锦脚下一滑,当场便朝身后摔去…… 眼看她就要坠下那万丈深渊,顾轻轻想也没想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脑子有坑吗?站都站不稳,不要命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却已经是满脸的震惊,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顾轻轻的手,“你,在救我?” 倘若自己真的坠下这万丈深渊,她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为什么会下意识的伸手拉住自己? 这与苏时锦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顾轻轻却拉着她就往里面走了好几步,然后一脸无语的说道:“不然呢,眼睁睁的看你坠下那万丈深渊吗?从这里掉下去,你可连块骨头都剩不了!真的是无语死了,要不是看在咱俩血脉相连,我才懒得拉你一把呢!” 她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刚刚自己是能站稳的,只是假装朝下摔去,就是想试探一下顾轻轻的反应。 以及周围有没有盯着她们的人。 同时也能看看这灵族的人,到底重不重视自己这个突然归来的私生女…… 却没想到,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反而是顾轻轻第一时间拉住了自己。 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她? 一直在阻止自己归来的人,其实并不是她吗? 第537章 终于父女相认 就在苏时锦满心疑惑之际,前方终于走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楚君彻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时锦摇了摇头。 顾轻轻却说:“一直跟她说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很是危险,她还非到边上去逛,刚刚差点就掉下去了,还好我拉住了她,不然现在你哪里还有媳妇?有良心就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顾风宁走上前来,“别瞎扯了,小弟呢?” “谁瞎扯了?我刚刚真的拉了她一把!” 顾轻轻委屈巴巴地嘟了嘟嘴,“小弟都不知道溜哪去了,嘴上都说的好听,要带人家去住的地方,结果人家没跟着他,他也头都不回,自己走了,就这么把人丢给我了呗……” 听着顾轻轻的碎碎念,顾风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时锦,“抱歉,小弟也才刚刚回来,或许是遇见了什么要紧的事,便留在府内没出来了……” 苏时锦却并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着楚君彻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楚君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正想开口,顾风宁已经说道:“父亲非常满意离王殿下,他说你找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夫君,他很替你开心,这会儿他已经让人备满了美食,就等你进去一块儿享用了。”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君彻,“你们聊了什么?” “没有聊什么,只是打了一场。” 苏时锦:“……” 什么叫只是打了一场? 好端端的,他俩打什么? 想着,她一脸无语的问,“之后呢?” “之后便是我赢了。” 苏时锦:“……” 难怪人家说欣赏他呢,原来是跟他打了一场,还打输了…… 又听楚君彻道:“他想试探我的功力,我自是要成全他,省的后面他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苏时锦:“……” 突然有点摸不清这两个人都是啥想法了。 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后面竟然还能坐在一块吃饭? 男人的世界可真难懂。 一边想着,他们已经跟着顾风宁走进了顾府。 就如外表一般,里头的建筑同样华丽无比,就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宫殿。 相比于外面都没有几个守卫,里面却是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人站着。 每隔一段距离,还会有一群人巡逻。 沿着正前方的道路一路向前,苏时锦至少看见了二十多个丫鬟。 几乎每一个下人在看见苏时锦的时候,都会意味深长的多看几眼,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 苏时锦倒也早已习惯,很快就来到了吃饭的大堂。 那里宽敞明亮,两侧皆是大窗。 大堂的中间处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此刻,桌上早已摆满了美味佳肴。 正关注着桌上的美食,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小锦?” 这亲密的称呼令苏时锦多少有些不悦,一回头就瞧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外表,约莫四五十岁,他身材高挺,面容俊朗,只是眉间略显沧桑。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炙热的盯着苏时锦的脸。 许久之后,他才伸出了手,“你与你娘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察觉到他想摸自己的脸,苏时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满脸陌生的望着他。 他尴尬一笑,终究还是收回了手,“细细说来,你还是第一次见我,觉得生疏是正常的,不过关于你的一切,我已经打听许久,虽然算不上是对你万分了解,却也草草了解了个大概,苏时锦,你的名字很好听,像是你娘亲会取的名字。” 周围安静的可怕。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周边的所有下人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就连顾风宁与顾轻轻都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一旁,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又听男子缓缓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是你的父亲,顾景,你……可以暂时唤我景叔叔,直到哪日你愿接受我时……” 顾景……苏时锦。 时锦……思景? 苏时锦:“……”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谐音梗? 她的唇角抽了又抽,眼皮更是狂跳不止,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站在此处,面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她竟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丝的……亲情? 这一定是错觉吧? 顾景的眼眸里面带着浓浓的情绪,让人看不出是愧疚还是欢喜,也不知他是真的想要认回女儿,还是别有目的。 更不知他在透过自己看向谁…… 见苏时锦久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楚君彻紧了紧牵着她的手,似乎在让她不要紧张。 顾景则是连忙说道:“好了,都别站着发呆了,饭菜都要凉了,快快坐下,先填饱肚子吧。” 看着他那复杂的神情,苏时锦在某一瞬间竟真觉得,他在为自己的归来而开心…… 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即便是亲生父女的关系,她也并不觉得能在突然之间亲密到哪里去。 因此,即便坐下了,她也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心情始终很沉重。 吃饭的整个过程中,苏时锦一句话也没有说,楚君彻自然也是安安静静。 顾风宁偶尔会提起一两个话题,却也只有顾轻轻会回应他几句。 桌面的气氛越发尴尬。 见没什么人搭理自己,吃饱喝足之后,顾风宁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顾轻轻顿时觉得如坐针毡。 “我也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放下碗筷也走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大堂之内,就只剩下了顾景与苏时锦夫妇。 顾景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把酒消愁。 只是每喝一杯,他都会带上楚君彻。 顾着他与苏时锦的那点血脉亲情,楚君彻也十分客气的回敬了他好几杯。 因此不过短短片刻,他们二人便已双双红了脸蛋。 许是酒劲上头,顾景终于再次开口。 “小锦,你能来到这里见我,我非常开心,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苏时锦默了默,或许是因为滴酒未沾,此刻的她倒是面不改色,“我一无所知,倒没什么好委屈的。” 听及此,顾景不禁一愣,随即感慨,“是,真正受了委屈的,是你娘亲。” 第538章 初次感受亲情 事实上,苏时锦毕竟是穿越而来,即便脑海当中依旧残存着原主的记忆,也有许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但是一来记忆深远,早已模糊。 二来,并非亲身经历,她感受不到太多的母爱。 只是认真回想的时候,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悲凉。 毕竟在那少许的记忆里,那所谓的母亲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而在穿越之前,苏时锦原本就是一个孤儿,本就从未感受过任何的父爱与母爱。 便是穿越之后,在丞相府上,她也从未感受到半点亲情…… 直到此时此刻,面对所谓的亲生父亲,她才终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担心与心疼。 那充满自责的目光,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原来这就是……亲情? 她又发了许久的呆。 桌面的菜都凉了,堂内安静的十分尴尬。 顾景又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今日是你我相认的日子,如此开心的时刻,我们就不聊不开心的事情了。” 顿了顿,他又道:“从前的从前,皆已经是过去,关于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们谁也不提,只提现在。” “就现在,此时此刻,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我的每一个亲人,都生活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已心满意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着,他还拍了拍手。 紧接着,好几个下人瞬间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的手上抱着大箱小箱,无一不是眼神清澈。 且将东西抱进来后,还一一摆放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就在苏时锦好奇的目光中,顾景缓缓说道:“这是我为了迎接你,而亲自准备的小礼物,那一箱子是我精心挑选的蚕丝布,旁边的箱子是我通过多方打听,在知晓你的大概身形之后,命人亲手制造的蓝白天仙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等会可以拿回去试试。” “旁边的两个箱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首饰,我想女孩子大概会喜欢那些小东西,便命人多多准备了一些,还有一箱夜明珠,到时你带回屋里照明用,那都是我从五湖四海收藏来的宝贝。” 他一脸温柔的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道:“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多住几日,有什么事请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就好,你不用担心会麻烦我们,相反,你愿意开口,我们开心还来不及,我也没有其他念想,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我便心满意足。” “谢谢景叔叔。”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 实在是第一次相见,喊不出父亲这两个字…… 顾景却已非常满足,“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顾府是很大的,不比你从前住的丞相府差,府上同样有着许许多多的小院子,我已经特意让人打扫出了一个,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随即又道:“不说了,待会儿我亲自带你过去吧?” 苏时锦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自己所谓的亲生父亲。 第一次面对如此热烈的父爱。 就那一瞬间,她竟觉得眼前的画面十分不真实。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会是真的…… 可眼前的顾景,温柔,细腻,小心翼翼。 明明满心满眼欢欢喜喜,却又总让人觉得,他在悄悄悲伤着什么。 令人无法看清。 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不像是自己能遇到的。 似乎也没吃多少东西,她便已经饱的不行。 正想同顾景去住的地方瞧瞧,结果刚一起身,就觉得鼻尖一热…… 紧接着,一股暖流倾泻而下。 “锦儿!” 楚君彻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怎么回事?为何又流鼻血了?” 顾景也在一瞬间就冲到了苏时锦的面前,“流鼻血,这是怎么回事?” 楚君彻愤怒的说道:“你儿子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他的蛊弄到锦儿身上去了!” 听到这句话,顾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怎么会……” 苏时锦拿出手帕擦了擦鼻血,又止住了。 每次流鼻血,都只流一点点……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但如此频繁的流鼻血,总觉得情况不太对。 正想说什么,楚君彻已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小儿子说,你有办法解决此事?” 顾景的神情十分复杂,好一会儿才说:“别紧张,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她现在隔三差五就流鼻血,还不是什么大事?” 楚君彻几乎气的咬牙切齿。 却见顾景突然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干净的碗,接着找来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死死抓住了锋利的刀,狠狠一割。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滴到了碗中。 楚君彻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苏时锦同样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放血? 却见顾景很快就用纱布包好了手上的伤,然后端着那一小碗血放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以身养蛊,代价极大,特别是突然之间,毫无预兆的便以自己的身血为饲料,你所承受的副作用会比那些从小就以身养蛊的人,还要大,因此才会时不时的流鼻血,流鼻血只是前兆,倘若一直不管,接下来你的身体便会日渐衰老,流失寿命。” 楚君彻眉头紧锁,“这件事情你儿子已经跟我们说了,他说你有解决之法!” 顾景默默地说:“我自幼以身养蛊,血液百蛊不侵,喝了我的血,你的症状便会减轻,养蛊的副作用也会减轻。” 看着眼前的那碗血,尽管只有一点点,苏时锦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竟为了自己,献出鲜血? 他图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 还是说,外面传闻的,他年轻时是个浪荡公子,都是假的?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母亲,也是付出过真感情的吗?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楚君彻已经阴沉沉地说道:“你的血,确定没问题?” 顾景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难道还会害她不成?”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时锦道:“见你有夫如此,我倒放心了……” 第539章 我未将他看透 看着眼前的一小碗血,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终究还是端起碗,小饮了一口。 见此,顾景的眼中终于有了一抹欢喜,“小锦愿意相信我,我很开心。” 苏时锦默了默,“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人都已经到了灵族的地盘,此刻都已经坐在这里了。 如果对方真的想害自己,又哪里用得着用自己的血来害? 何况在饮了那一口血之后,苏时锦确实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似乎五脏六腑,都充斥着少许力量。 望着眼前满脸欣慰的顾景,苏时锦的心中更加沉重。 她已经认定了归来之后的日子不可能好过,也认定了灵族的人一定会找自己不少麻烦。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和蔼可亲。 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 好像他们把自己叫回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与自己相认而已…… “喝过你的血之后,所有副作用都会消失了吗?那之后的她,是否就能毫无顾忌的操控蛊虫,而不受反噬了?” 楚君彻只关注到了重点。 一时间,苏时锦也看向了顾景。 却见顾景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轻轻摇了摇头,“我的血,只能暂时延缓症状。”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灵族世代,以蛊为生,是绝对不可能败在蛊身上的,因此,你们只需要吃好喝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在这里留很久?”楚君彻阴沉沉地问道。 顾景默了默,却是带着询问看向苏时锦,“小锦会在这里留多久呢?” 温柔的语气配上那期待的目光,看着就像一个温文尔雅的老父亲…… 面对那样恳求的目光,苏时锦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顾景道:“此次一见,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你若离去,不知何年才会再来,何不多留一段时日?”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一下子接受太多家人,且一时半会也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再加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所以,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希望我能尽快离去。”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如今我已经嫁为人妻,理所应当是要到夫家去生活的,我不可能让我的夫君跟着我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即便是去游山玩水,我们也不想被困在哪里。” “理解,只要你我父女相见,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顾景的话,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还是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此次之所以会过来,完全是因为此前本王答应过你们,若非你们灵族的人确实帮上了点忙,我们一开始便不会来到如此偏远僻静的地方。” “不聊这个了,我带你们去府上走走吧。” 顾景深深呼了口气,神情莫名有些受伤。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苏时锦牵上楚君彻的手,后才缓缓跟了上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顾景口中的小院。 如他所说,那里确实装扮的十分华丽,且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不少下人伺候,光是看着,便知他们十分用心。 又同顾景闲聊了许多之后,他才终于转身离去。 只是离去的同时,还让人将他所准备的礼物一一搬入了院中。 望着那一箱箱的豪礼,苏时锦越发觉得百感交集。 “你说,他是真心想要认回我这个女儿的吗?” 苏时锦蹲在箱子旁边,望着满箱子的金银首饰问。 楚君彻摆了摆手,让院中的下人全部退到了院外,这才道:“看不出来。” “怎么说?” “若他是真心想要认回你这个女儿,那么今日,他的言行举止都算解释的过去,但若他是别有目的,今日,他却能够伪装的如此真诚,那么,此人绝对不简单……”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他的武功怎么样?” “动手之时,感觉就一般般,但没过几招,他便脸色极差,不知是武功一般,还是刻意隐忍,总之,我未将他看透。” 说着,楚君彻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我始终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即便你们是亲生父女,血脉至亲,但这么多年来,他明知你就活在世上,却始终未曾将你接走,由此可见他对你也并没有多么深的父女情谊。” “或许是年过半百,人生多了些许感慨,便想着将你接回,了却念想;又或许是别有目的,将你接回,没有什么好事;总而言之,仅凭他的三言两语以及这点歪瓜裂枣,不可轻易交出真心。”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瞬间觉得心中舒坦了不少,“恩,管他是不是别有目的,反正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就是。” 只要不付出真心,不将他当成所谓的父亲。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自己也都不至于为他伤心…… 这样想着,她只觉得豁然开朗,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终于安顿下来,先好好睡一觉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正打算跟上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可算找到你们了,这山顶总共就一座府邸,我还以为很好找呢,结果这府邸怎么这么大?愣是找了半天,我才找到这里来。”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坐在院墙上。 一对上楚君彻的视线,他连忙就跳下院墙,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属下来迟了!” 楚君彻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都已经处理好了?” “是的,一切已经处理完毕!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安顿在了灵族之外的那片空地上!不远处便是宽敞的河流,所有的营地都未建在深谷之内。” 顿了顿,清风又说:“灵族的人也已经说好了,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的给咱们的将士们送去吃食,吃住的问题皆已经解决。”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 苏时锦望了眼院中的房屋道:“都累了好几天了,这院子里倒是有不少空房,等会你也随便找一间房去歇一歇吧。” 清风点头称是。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说道:“等等娘娘,属下还有一事未说!” 第540章 灵族地形优势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说!” 听到他那不耐烦的语气,清风连忙就低下了头,毕恭毕敬的说道:“是关于那顾轻轻的,刚刚属下在寻找你们的路上,在这府上转了几圈,无意间找到了那顾轻轻的住处去,她的院子,后院,竟有一个巨大的温泉……”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是想说,你不小心撞见她在洗澡了吧?” “是……” 清风特别严肃的点了点头。 可是察觉到不对劲后,他又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 “你怎如此墨迹?” 楚君彻眉头紧锁,语气都冷漠了几分。 苏时锦忙说:“别这么凶,听他慢慢说。” 楚君彻无奈,自己哪里凶了? 只见清风的脑袋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他毕恭毕敬地说道:“属下确实不经意的碰见,她在泡温泉了……” 似乎是害怕他们两个多想,他又语气焦急的说:“但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也压根没有上心,之所以回来禀报,是因为属下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个顾轻轻,她的头发是白的!满头皆是白发!瞧着十分可怖!” 一边说着,他又咽了咽口水,“这灵族的每一个人面上看着都和蔼可亲的,但隐隐约约中,总让人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实在说不上来,直到看见那顾轻轻的满头白发,我才惊觉,这里的人都诡异的很……” 楚君彻的眼神意味不明,“顾轻轻,满头白发?” “你确定没有看错?”苏时锦也感到有些震惊。 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们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 那顾轻轻,到底是天生白发,还是刻意染的? 在这个世界,白发代表不详,正常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把头发染成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天生白发…… 正想着,清风已经斩钉截铁的说道:“千真万确,一切都是属下亲眼所见!而且她所处的那个位置,温泉水面一片乌黑,估计她的黑发全是用什么东西给染黑的,这会回去洗了,才……”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她的头发那么长,如果所有的黑发都是靠染,那么每天都得花费好多时间吧?不然就是她肯定很少洗头,每次洗头,都得重新染一遍头发,啧……” “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 这小子,想的未免也太远了!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娘娘,那女的绝对有事情瞒着咱们,应该说这灵族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咱们,他们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传闻中的灵族只有两三万人,可两三万个人,个个皆能是兵力,他们将族群建立在山谷之中,穿过这个幽谷,前方还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一座山连着另一座山,但凡是有权有势的,皆将府邸建立在高高的山顶上,而想要上山,只能沿着山边的小道一路往上爬……” “每隔一段路都能见到一两座房屋,那些房子看起来是零零散散,实际上,却建立在每一条上山的路上,可以说,想要到达山顶,至少得经过好几个灵族子民的住所,无论什么人想要攻上山顶,一来,马车上不去,骑兵不方便,二来,普通的将士,即便能上去,也很轻易就能被那些半山腰的灵族子民给击倒,便是能成功,也得耗费不少的兵力……” 听着楚君彻的分析,清风连连点头,“对!关键是这些山大部分都光秃秃的,要是林子的话,还能一把火烧到山顶上去,可这光秃秃的,即便是用火都攻不上山,只能以人数取胜,即便是想胜都得付出不少代价!” “况且此处山连着山,是几十座?又或是几百座?数都数不清,也并不清楚哪一座山上有人,哪一座山上没人,外族人想要攻下灵族,几乎是不可能!即便他们人口不多,但两三万个族人,却可抵挡万千兵马,再加上他们善于玩弄蛊虫,几百年来,也未曾听说有人敢对灵族动手……” 说到这里,清风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与其在这里跟他们瞎耗,担心他们会不会下黑手,还不如尽早撤离,娘娘觉得呢?”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才终于说道:“你们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这灵族的地形确实占尽优势,外族人想要攻打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能,也得付出不少兵力,但是为了这么个山脚旮旯的小族群,又完全没有必要浪费任何兵力,除非是与他们有深仇大恨……”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目前仅凭顾轻轻满头白发这一件事,也不能够确定灵族对我们就是有恶意的,我们才刚到此处,这就转身离开,只怕……” “倘若他们别有目的,我们这就转身离去,定会打草惊蛇。” 楚君彻又道:“而若他们没有半点恶意,我们千辛万苦来到此处,这就转身离去,也实在可惜,至少得先解决蛊虫一事。” 清风默了默,“那,王爷觉得……” “先静观其变,悄悄派人盯着顾轻轻他们。” 清风点了点头,“属下可以亲自盯着那个疯女人,再悄悄派人盯着那个顾京洛,他们两个皆没什么武功,从他们下手,应该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一定。” 苏时锦道:“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好!” 说完,清风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脑袋。 楚君彻连忙扶住了她,“怎么了?” “或许是想太多了,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楚君彻蹙了蹙眉,“那血不该让你舒服一些吗?” “那一瞬间确实舒服了不少,可能是刚刚想太多了……”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走回了房间里面。 她疲惫的靠到了床上,“不想那些了,好好睡一觉吧?” 楚君彻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你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问问他……” “天都已经要黑了,明日再问吧?” 苏时锦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今日有点累过头了。”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正想安慰几句,可低头的功夫便发现,苏时锦竟已直接睡了过去…… 那均匀的呼吸,以及疲惫的神情,一看就是睡得很香。 第541章 还是想着清风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傻丫头,看来真的累坏了吧?” 于是乎,那一晚上,楚君彻哪里也没去,就那么默默地陪伴着苏时锦。 直到次日清晨。 醒来的时候,楚君彻早已经在院中武剑。 院落宽敞无比,苏时锦洗漱完毕之后,便默默地坐到了院子边上的亭子里面。 不得不说,那个院子真的很大,不仅有着一个精美的小亭子,亭子旁边还有一个宽敞的鲤鱼池。 不知不觉间,楚君彻已经跳到了池子旁边。 “锦儿,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在里面吃饭的时候,便听见你在外面闹出的动静了。” 苏时锦撑着下巴,“吃过了吗?” 楚君彻收回了剑,一步一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恩,去见顾景吧?” 昨日苏时锦说睡就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还是得去问问顾景才能放心。 苏时锦却说:“毕竟是长辈,你也喊他景叔叔算了。” 楚君彻蹙眉,“太别扭。” 苏时锦:“……” 好像确实有一点…… 别说他觉得别扭,就连自己每次这么喊,都觉得有一点点别扭。 然而人已到了此处,不喊也不太行,毕竟“父亲”两个字,自己更加喊不出口。 出了院子,又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段,经过一处幽静的院落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公子,您就回去吧,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不想见人。” 是顾轻轻的贴身丫鬟春儿。 二人抬眸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门口的春儿,以及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一袭白衣,清新脱俗。 他的眉眼满是担心,“不是才刚回来吗?为何会身体不适?你告诉她,说我想要见她,我不会打扰她的,只要看一看她便安心了。” 春儿却说:“小姐昨夜染了风寒,今日实在不想见人……” “是因染了风寒,还是因为狼族退婚?” 李公子眉头紧锁,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去告诉你家小姐,那狼族的陈洛言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根本不知男女情爱,被他退婚并非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何况他还在外面散播谣言,这等男儿不要也罢,千万不要为了他伤心难过!” 春儿叹了口气,“劳烦李公子挂心,也知道我家小姐是被冤枉的,可如今的他们不仅退婚,还不断散播是我家小姐勾三搭四……实在气人,小姐突然病倒,也确实有点这方面的原因。”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小姐已经说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会跟任何人计较,了解她的人,不必解释,不了解她的人,强行解释也没有用,她看的很开,也不想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还说了,对方愿意退婚更好,反正她也不想嫁过去……” “狼族那边欺人太甚!我……” “公子勿怒,退婚之事已成定局,咱们的人要是跑过去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姐非他们不可了呢,小姐说了,管他们是如何想的,人家乐意退婚还更好呢。” 春儿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其实小姐的心中,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毛头小子,她只对彬彬有礼的少年郎感兴趣……” 听到这里,李公子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他语气温柔的说道:“她那样美好,自当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 春儿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苏时锦,一时沉下了声。 “如今府上来了不少客人,公子还是少来府上找小姐吧,就怕传出去了,又有人在背后编排……” 李公子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切记让你家小姐休息好来,等她的身体恢复好了,我会再来看她的。” 说完之后,那男子才转身离去。 只是转头的一瞬间,眼神不经意的扫向了苏时锦二人。 却也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匆匆离去。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厌恶,“就如清风所说,那女人,果真离不开男人。” 苏时锦却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颗心都扑在男人堆里,智商又能有多高呢?” “说她不聪明,她倒能将一群傻子玩的团团转。”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缓慢离去。 而那院墙之内,听着外头的声音远去,顾轻轻却懒洋洋的靠在树下喝着茶水。 “最近心烦的很,无论是谁,统统不见,烦死个人!” 春儿关上院门,小步来到她的身旁,“李公子已经走了,张公子也说不会再来了,用的都是同一套说辞,他们今后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小姐您了。” 顾轻轻深深呼了口气,双眼直愣愣的望着天空,“来了个楚君彻那样的绝世大美男,还隔三差五见到清风那种类型的臭木头,随便哪个都比那群臭男人优秀,现在是越看族里的男人,越觉得无趣……” “小姐,您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些人吧?” 顾轻轻给了她一记白眼,“想肯定会想啊,是个女的都会对英俊潇洒的英雄好汉抱有幻想,我又没有做出实际行动,想想有什么的?” “小姐,您可不能再想了!他们就是豺狼虎豹,想他们没有一点好处!奴婢看那李公子也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他还是李长老唯一的儿子,不管是武功还是人品性格,那都是一顶一的好,不比那个清风差……” “我当然知道!可勾一勾手指就能过来的人,哪里比得过求而不得?就如那陈洛言,三言两语就能被我哄骗,即便后面被他得知了真相,我也并没有多少难受的感觉,毕竟像他那样的男子,一抓一大把,可如清风那样的,这些年来,我只见到一个。” 说起清风,顾轻轻便又气又恼,“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个对我动手的男人,我生的那样好看,他竟也下得了手,真真不是一般的特别,还有那小嘴,是真的厉害,我们女人都不一定说的过他一个大男人呢,真不知道那样厉害的小嘴,吻一下是什么感觉?” 虽然已经被气到了极致,可是想起那张英俊的脸庞,顾轻轻还是会忍不住的犯起花痴。 这可苦了在暗地里监视她的清风。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趴在屋顶上,便忍不住呕出了声。 这女人…… 真疯! 第542章 关于蛊虫种种 另一边。 苏时锦终于在昨日吃饭的大堂见到了顾景。 只见他一脸威严的坐在桌前,正同顾京洛低声说着什么。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了,二人也依旧低头聊个不停。 许是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顾景终于抬起头来,“小锦,你怎么过来了?” 顾京洛也望了过去,“苏姐姐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日睡得如何?” 苏时锦原本想同他们客气几句,可楚君彻却单刀直入,“我们心有疑问,希望顾大族长能为我们解答。” 那冷漠疏离的语气,令顾京洛的眼中闪过丝丝不悦,似乎在怪罪他的无礼。 顾景倒是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来人,将桌子收拾一番,重新煮些饭菜过来。” 苏时锦忙说:“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顾景又道:“那就一起坐下,聊聊天吧?今日天气甚好,或许也能四处逛逛。” “我们刚逛过来。”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意识十分明显。 楚君彻默默坐到了她的旁边,一坐下就问道:“昨日锦儿饮了你的血,理应感到些许轻松,可却见她万分疲惫,闭上眼便沉沉睡去,我想知道是否是你的血有副作用?还是因为她的情况比较严重?可有干预之法?” 听完他的话,顾景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躺下就睡,或许是昨夜太累了吧?” 顾京洛也在一旁说了一句,“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苏姐姐确实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了,昨日睡眠如何?” “看来需要本王开门见山才能问清楚,本王想知道的是,她的问题,该如何才能彻底解决?” 楚君彻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又道:“昨日你说会有解决之法,却并未说清楚,解决之法是什么?” 顾京洛的脸色变了又变,“离王殿下,你是我的姐夫,我理所应当不该顶你的嘴,但父亲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便是说话不带敬词,也该稍微客气一些吧?” “老四,不许对你姐姐姐夫无礼。” 顾景适当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默默低下了头,不曾出言反驳。 又见顾景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吧。”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小锦的情况,曾经的轻轻也经历过,她们两个是姐妹,且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 “顾轻轻?她也曾经历过是什么意思?” 楚君彻问道。 顾景叹了口气,这才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轻轻从小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也从小就开始接触蛊虫,虽说对于蛊虫,她比你们都要了解,但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再了解,也改变不了什么。” “任何一个以身养蛊之人,都会因为蛊虫的反噬,而日渐衰老,减短寿命,这是难以控制的,而轻轻是女儿身,从小就被我与她的娘亲当成下一任灵女培养,因此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以身养蛊了,尽管有着许多经验,让她的许多副作用都不太明显,但养蛊至今,蛊虫对她最直观的影响就是,令她满头白发……” 顿了顿,他又说:“族里的其他人,虽然也有养蛊,但基本是人手一个蛊袋,只有身为灵族的继承人,才会以身冒险,以身养蛊,这是轻轻的使命,而你,无意中蛊,也是无奈之举。” 听完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与楚君彻的脸色都越发凝重起来。 确实没有想到,顾景会主动提起顾轻轻满头白发的事情。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困惑。 便听楚君彻又问了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另一个女儿,与锦儿是一样的情况?” “恩。” 楚君彻又道:“你是想说,她满头白发都无法控制,锦儿的情况同样也……” “不,我已经找到了治疗她们的药。” 顾景忙道:“轻轻的娘亲自小以身养蛊,最终也是死于疾病,而非蛊虫,如我也是很早就以身养蛊,如今四五十岁,便是四五十岁的样貌,我们的寿命都未曾改变,我们一直都有正确的控蛊之法。” 顿了顿,他又道:“灵族有一种神奇的药草,只要扔进炼丹炉中,再加上一味药引,也就是至亲之人的血液,便可炼成一颗丹药,彻底解决蛊虫对人的所有影响!从前的我与轻轻她娘,便是吃了那个丹药,所以才能安然无恙,而轻轻与小锦,只要吃下那颗丹药,很快就会药到病除,轻轻可以重新长出黑发,小锦也不会再受蛊虫的困扰!” 楚君彻蹙了蹙眉,“既然有那样的神奇丹药,你们为何现在还不给顾轻轻用上?” “姐夫有所不知,这种丹药对于人体的伤害也是极大的,年纪太小的时候不能吃,身体的各方面都无法承受那强烈的药性,因此才硬生生的拖到了如今,如今轻轻姐姐已经长大,也能承受得住那强烈的药性,而药还得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且需要在最后一天加上药引……” 顾京洛在一旁轻声解释。 顾景也点了点头,温柔和蔼的说:“是的,很早之前,我便已经开始炼制丹药,纯粹只是为了轻轻,也确实没有想到小锦会生出如此意外,好在一开始我便炼了两颗丹药,只剩最后几天了,等到了时间,我献出一碗鲜血,丹药完成,小锦与轻轻都会安然无恙。” 听完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与楚君彻似乎终于了解了那么一点点…… 顾轻轻从小控蛊,这才会弄的满头白发。 而苏时锦突然间的以身养蛊,身体也在日渐衰老,这才会时不时的冒出鼻血…… 想要彻底解决蛊虫对她们的影响,就得用上一株灵族特有的药草,再加上她们至亲至人的血,便可炼制出一颗丹药,了却所有困扰…… 而那颗丹药,还有几天便可练成。 顾景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就是让他们在这里多留几日,等到丹药炼成,便可解决一切…… 到时是去是留,或许都由着他们了…… 第543章 轻轻本该如此 “姐夫,你就别担心了,苏姐姐的情况其实好了非常多,她一没有操控过蛊虫,二也没有杀死体内的蛊,蛊虫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只是偶尔流一点点鼻血而已,基本没有伤她分毫,多等几日也无碍的……” 或许是见苏时锦与楚君彻一直不说话,顾京洛便在一旁轻声安慰,接着又说: “不像轻轻姐,从前因为年纪小,她等了又等,硬生生的熬到了满头白发,如今,年纪终于大了吧,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即便后面一切解决,她的身体素质也大大比不过普通人,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长大了再来养蛊……” 顾景却道:“每一任灵女,都是从小便以身养蛊,就如你们的娘亲,他们也是饮了上一辈灵女的血,才可守护灵族一生,后而寿终正寝,这是灵女的使命,轻轻本该如此。” “如你所说,倒是十分巧合了?”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一点。 苏时锦阴差阳错的养上了蛊虫,变得与顾轻轻的情况相差无几。 而他们又恰巧在为顾轻轻炼药,偏偏还刚好炼了两颗药。 如果说,药多一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么他们来到这里,药刚好就剩几天完成,同样是无比的巧合…… 自然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怀疑,顾景认真的解释道:“灵族祖先炼药向来都是准备两颗的,虽然只有一个继承人,但只有一颗药的话,一旦发生突发状况,影响到的便可能是下任灵女的生命,就如他们的娘亲当初要是没有两颗药,也不能够我与她都以身控蛊,却又平平安安……”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或许是看出了他们的担心,顾景又说:“我知道你们满心疑惑,也不想在此久留,但我千辛万苦的找回女儿,确确实实,仅仅只是为了看她一眼,你们可以放心,在你们回去之前,药一定会完成,而在药完成之前,你们都是自由的。” 话音下的一瞬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 “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山谷之外,密密麻麻的营地是你们的吧?一万多个将士,随随便便便可包围我灵族,而我灵族加上老弱妇孺,总共也才两三万人,随便一比对,都是你们占了优势,我们还能在你们的军队前,伤害了你们不成?” 冷漠无礼的话顿时让顾景的脸色沉了下来,“轻轻,不许无礼。” 顾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大老远就听见他们冷冰冰的质问声了,到底是谁无礼呀?我们大老远的去将他们给接回来,吃吃最好的,住住最好的,是他们自己不小心中了蛊,小弟好心好意的教会了她养蛊控蛊,结果她呢?实际操作的第一次就是用在我的身上!我有说什么吗?若非念着她与我的那点血脉之情,我才不会搭理她呢,还讲礼呢?无语!” 顾京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姐姐,你给人家的人下了情蛊,人家解蛊,是很正常的事,不能说是用在了你的身上……” “好你个小弟,现在天天帮着他们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姐姐啊?” 顾轻轻双手叉腰,眼神满是愤怒。 顾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行了,别吵了。” “谁吵了父亲?你不能这么偏心……” “什么叫做偏心?你们从小生活在为父的庇佑之下,而她从小就在外面受尽苦难,如今,为父同她多说几句话,就是偏心?我看你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 顾景的话顿时气的顾轻轻憋红了脸,她怒气冲冲的瞪了苏时锦一眼。 “她?在外面受尽苦难?你在开什么玩笑?要不是咱们去南国找她,她一直都是南国大丞相的女儿!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借着那个身份,她还嫁给了他们国家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你也知道说楚君彻为人不错,她要是在过苦日子,能嫁给楚君彻吗?”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难怪娘亲以前成日跟你吵架,她的娘亲估计跟她一样,都是一个狐狸……” “啪”的一声,竟是顾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一时间,大堂之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京洛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顾轻轻更是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脸,“你,打我?” 为了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人,她的父亲,竟然第一次打了自己? 顾轻轻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她瞪大双眼,眼泪要掉不掉,“父亲,我说的有错吗?你口口声声说她在外面受尽磨难,可她分明就是享尽了荣华富贵,你……” “够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们是姐妹!是亲人!你怎么当着我的面,都能如此说她?” 顾景愤怒不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时锦说:“小锦,让你弟弟带你四处逛逛吧,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此时此刻,大堂内的气氛无比怪异。 苏时锦确实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同楚君彻默默地走了出去。 便是走远了,也还能听到顾轻轻那怒不可遏的声音。 “我倒是将她当姐姐了,我都主动叫她姐姐了,她应过我吗?我念着血脉亲情了,她念着了吗?我不过是喜欢美男而已,她难道就不喜欢了吗?你都不知道这一路走来她是怎么欺负我的,开口闭口都是对我的责怪,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这一路走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真以为为父一无所知?许多事情都是你自己犯下的错,与人家有何关系?” “……” 直到渐渐走远了,耳边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自己真的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顾景这个父亲,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苏姐姐不要想太多,这一路走来,轻轻姐确实犯下了不少错,她是被父亲从小宠到大的,性格难免张扬了些,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顾京洛不知何时追了上来,默默跟到了他们两个的身后。 第544章 好像很怕你们 “顾大族长对她,确实是宠过了头。” 楚君彻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声音毫无感情,“换成正常有教养的名门贵女,是万万不可能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如此无礼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顾轻轻毫无家教。 顾京洛的唇角抽了又抽,“轻轻姐确实不够懂事,或许这一路走来,她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吧。” “从来想要什么美男就能有什么美男,想骗什么男子就能立马将人骗到,如今却用上了所有谎言也没有半点用处,听起来确实挺委屈的。” 楚君彻阴阳怪气的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她顾轻轻自己想骗人,没骗到,怎么就成别人欺负她了? 还她受了委屈? 被她欺骗的人都没有喊委屈呢! 察觉到气氛越来越尴尬,苏时锦连忙转移话题,“怎么一直没见到三公子?” 顾京洛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说道:“三哥不在族里,他也性格张扬,喜欢浪迹天涯,一年难得回来一趟。”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 之后一路无话。 在府里逛了小半天后,苏时锦又让顾京洛带着自己下了山。 来到山下,又是那道路窄小的山谷。 不过穿过山谷之后,他们竟也瞧见了一处如同寻常村庄一样的地方。 那应该算是山脚下难得的空地。 虽然房子还是这里一座那里一座,但相比于那些建在半山腰的房屋,这些全部建在山脚下的,倒也像极了一个小村庄。 走进“村庄”,就连道路都宽敞了不少。 顾京洛走在前头带着路,“住在这下面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他们大多腿脚不利索,不方便上上下下的爬,这才将房子建在了山脚下。” 一边走着,他又说:“其实我们灵族的房子也不是全部都建立在山顶上,像这山脚下,但凡是有空地的地方,都是有人居住的,外头的那个山谷,是进入我们灵族的入口,因此,倒也易守难攻。” “难怪,你们连桥都不修建一下。” 苏时锦淡淡地说:“灵族也算有钱有势,想要修建几座大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顾京洛笑了笑,“是的,那河波涛汹涌,普通人想要从河的对岸游过来,怎么都得耗费不少体力!而想要进入灵族,便必须要穿过那条河,倘若将桥修建的太好,一旦方便军队过河,便等同于将我们的大门向外敞开……” 仅仅只有摇摇晃晃的两座桥是最安全的。 过去的人数得控制着,那么,一旦有外族入侵,光是那一条河都能挡住不少敌人。 这灵族,还真是防范意识极强。 难怪能够存在成百上千年。 正聊着天,突然一个小孩子冲到了道路前方。 “漂亮姐姐,你好好看啊,你是仙女吗?” 小孩约莫五六岁大,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身上的裙子粉粉嫩嫩,看着便是十分可爱。 见她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瞧,苏时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姐姐不是仙女,路上人多,快回娘亲身边去。” “谁家的小孩到处乱跑?还不快点抱回去?” 跟在后面的之勤叫了一声。 紧接着,一位妇人便从一旁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把就抱起了地上的小女孩。 “抱歉!惊扰到四公子了!” 顾京洛温柔的笑了笑,“不必紧张,我们也就随便逛逛,你要看好孩子,注意孩子的安全。” 妇人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就要退下。 小女孩却兴冲冲的看着苏时锦,“你就是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啊,我能不能抱抱你呀!” 妇人连忙拍了拍她的屁股,“不许吵!不许惊扰了贵人!” 周边的房屋里探出了不少脑袋。 也有不少坐在门口的妇人正在望着他们小声交头接耳着什么。 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苏时锦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小女孩欢欢喜喜,挣离她母亲的怀抱,瞬间就扑向了苏时锦,接着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 “仙女姐姐好香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苏时锦被她夸的心中欢喜,终究还是蹲到地上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丫头胆子真大,第一次见面竟然也敢抱着自己不放。 小姑娘兴冲冲地说:“石榴,我叫石榴!仙女姐姐叫什么?仙女姐姐是不是就叫仙女姐姐?” 一旁的妇人似乎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着。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京洛声音温和的说道:“不必紧张,这位是我的姐姐。” 听到这句话,妇人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刚刚寻回来的大小姐,就跟轻轻小姐一样美丽。” 而那小女孩却仍旧抱着苏时锦夸个不停。 也不知是为何,自从失去孩子之后,每次见到这些可爱的孩子,苏时锦都会觉得心中暖暖的。 她抱了抱那个小女孩,“石榴,这名字真可爱,瞧这圆圆的小脸蛋,等小石榴长大了,也会是个漂亮的小姐姐。” 石榴欢欢喜喜地抱着苏时锦,“仙女姐姐住哪里呀,我可以一直跟着仙女姐姐吗?” “小宝乖,仙女姐姐有事情忙,咱们得回去吃饭了……” 妇人小心翼翼地抱过了石榴,“我们跟仙女姐姐再见,好好吃饭才能快点长大,好不好?” 石榴嘟了嘟嘴,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好吧,仙女姐姐再见。” “……” 见苏时锦同那母女有说有笑,顾京洛也是一脸欣慰,“苏姐姐好像很讨小孩子喜欢。” 楚君彻没有理他。 而那妇人也抱着孩子小步退了下去。 见状,顾京洛又说:“继续往前逛逛吧?前方有条街道,虽不及你们的京城豪华,但该有的店铺都是有的……” “这里的人似乎很怕你们。” 正说着,苏时锦忽儿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顾京洛的脸色微微一变,“苏姐姐何出此言?” 之勤也说:“我们公子向来和蔼可亲,灵族子民多是尊敬,怎会畏惧?” 苏时锦默了默,扬起一个淡淡地微笑,“只是由感而发。” “苏姐姐的感觉错了。” 顾京洛笑了笑,“他们对待山顶上的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 第545章 一切太过奇怪 之后他们又逛了大半天,几乎将灵族的大部分领地都逛了一遍,同时还到他们这儿的酒楼吃了许多灵族的特色。 等到准备回山上时,早已到了傍晚时分。 来时觉得没走多远,可回去的一路却万分疲惫,许是因为一路向上,道路又弯弯绕绕,就连楚君彻都忍不住吐槽,“住在山上的人,怕是一年半载都不会下山一次吧?” 马车上不去,骑马估计都不方便,道路就那么点大,有一段路边上还是悬崖峭壁,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如此奇葩,简直闻所未闻。 顾京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们都已走习惯了,何况我父亲还经常说,多爬爬山,有助于强身健体。” “等他剩下一把老骨头,只怕只能住山上了。”楚君彻慢悠悠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段平坦的路。 那约莫是半山腰处,道路明显宽敞了许多,仔细观望,边上似乎还建着不少房屋。 不过此刻的苏时锦也没心情在半山腰逛,山林那么大,真要逛起来,只怕一天都逛不完。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连着道路也逐渐昏暗下来。 楚君彻紧紧牵着苏时锦,“累不累?需要为夫抱你上山吗?” “不累,几步路而已,我没那么娇气的。” 一边说着,他们终于回到了山顶上。 也不知是夜深了,还是海拔太高,总觉得上山之后,吹来的风都凉了许多。 楚君彻默默脱下外衣,披到了她的身上,看的一旁的顾京洛轻声打趣,“姐夫对姐姐可真好,难怪姐姐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 楚君彻压根懒得搭理他。 望着山顶上的灯火通明,他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便是苏时锦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你们这里的夜晚,都是这般明亮的吗?” 只见前方的府邸上空,不知何时飘出了孔明灯。 而那顾府的里里外外更是挂满了喜庆的灯笼,按理来说,空无一人的府外此刻应该昏昏暗暗的才对。 可山顶的四周都挂满了明亮的灯笼,几乎照亮了整个山顶,就连远处的悬崖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顾京洛笑了笑,“只有山顶上会稍微亮堂一点,那些灯笼到后半夜就会渐渐熄灭……” “前方为何那么多人?”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阴沉沉的问了一句。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涌出了一大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像是顾府的下人,又好像只是一群小厮…… 远远望去,全部都聚集在了顾府的门口,就好像是在守着大门。 可他们至少有三四十号人吧? 守一个门,用得着那么多人吗? 顾京洛却只是神神秘秘的笑道:“不过一群下人,不必过多理会,今日累了一天,咱们还是别在外面吹冷风了,估计父亲早已准备了美味佳肴,就等咱们一同用膳了。” 尽管满心疑惑,苏时锦与楚君彻也终究还是回到了府中。 只是自从踏入大门,楚君彻便一直紧紧牵着苏时锦的手,一边还小声说道:“府上的人多了许多,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即便不用他提醒,苏时锦也察觉到了那一道道火辣的视线。 似乎所有的丫鬟小厮,此刻都在盯着他们瞧。 耳边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甚至穿梭在他们眼前的人影都比白天多了许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是说今晚,有事要发生? 于是乎,去吃饭的一路,苏时锦都带着浓浓的警惕心。 直到再次来到吃饭的大堂,看着里头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景叔叔呢?晚饭都准备好了,他怎么没有过来吃?” 苏时锦故作镇定的问道。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答复。 回头一看,才见一直都跟着他们的顾京洛,竟是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 奇怪,一切都太奇怪了! 楚君彻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苏时锦。 苏时锦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无毒。” 饭菜没有毒,四周却如此的安静。 明明每一碗饭菜都还热腾腾的,可吃饭的人却一个也看不见……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楚君彻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谁?” “不知,有很多。”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便见一群丫鬟模样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可她们一句话也没说,走到四周放蜡烛的地方之后,一下就吹灭了所有的烛灯…… 顷刻间,四周陷入了一片灰暗。 楚君彻立即握紧了腰上的剑,“你们想做什么?” 那些个丫鬟一句话也没有说,吹灭蜡烛之后,竟就那么摸黑退了出去…… 好在大堂开了好几扇窗户,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他们还能勉强看清对方。 渐渐地,好像有一束光,正在缓慢地靠近。 苏时锦已经悄悄拔出了银针,“你们想做什么可以直说,没必要偷偷摸摸搞这一出!” 说话间,前方的灯光似乎又多了许多,星星点点,好不漂亮。 他们这才发现,大堂外头的院子也是昏暗无比,几乎每一盏路灯都被悄悄熄灭了…… 恍惚间,苏时锦又看见了点点光芒。 “那是什么?” 楚君彻眉头紧锁,身上隐隐散发出了一丝杀气。 苏时锦却忽然握紧了他的手,然后轻声说道:“是,萤火虫……” 真的是萤火虫。 满院子都是萤火虫! 从一开始的点点光芒,到后面,院子的四周都飞出了一群又一群的萤火虫。 那忽闪忽闪的光亮,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竟也照亮了眼前的小院…… 有的萤火虫似乎想要飞出院子,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苏时锦不经意地抬起了头。 可抬头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全是孔明灯。 方才的情绪太过紧张,她竟没有瞧见天上的孔明灯,竟然又多了许多…… 许是因为白天阳光甚好,今夜的天空布满了星星。 星星点点的萤光,不知不觉已将他们彻底笼罩…… 望着那漫天飞舞的孔明灯,苏时锦的心中写满了震惊。 “好美……”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确确实实是美极了。 便连楚君彻似乎都放松了警惕,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这时,院中终于亮起了灯光。 一个个丫鬟手提着灯笼,将周围的烛灯一一点燃。 直到眼前终于明亮,苏时锦才瞧见前方的大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领头的那个,正是族长顾景。 只见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就那么笑脸盈盈地走向了苏时锦。 “小锦,生辰快乐。” 第546章 苏时锦生辰宴 某一瞬间,苏时锦愣了又愣!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她立即就将手中的银针悄悄放回了空间里面,然后满脸诧异的看了楚君彻一眼,“今日,我生辰?” 她怎么自己都没有半点印象? 楚君彻同样是一脸茫然,但也将手从剑柄悄悄移了开。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二人的紧张,顾景领着一大群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只见他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中,“这里面装着的,是为父精心挑选了一整天的裙子,不知你喜不喜欢天蓝色,从前你母亲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颜色,如果不嫌弃,待会儿为父就让人来替你换上。” 他的话音刚落,顾京洛也从后面走了出来,“虽然苏姐姐已经是天资国色,但我还是让人去精心挑选了几支发簪过来,也不知道苏姐姐会不会喜欢。” 说着,他也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盒子,塞到了楚君彻的手中,“就让姐夫来替姐姐戴上吧?” 说话间,顾风宁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这是姐姐第一次回家,我们都察觉到了姐姐的紧张与尴尬,虽然我们都将姐姐当成了家人,但我们也知道,姐姐流落在外多年,一时半会很难接受我们,因此我们也不敢过于亲近……”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我们或多或少都与姐姐保持着距离,但是希望姐姐不要多想,我们的心中早就将姐姐当成了亲人,特别是姐姐之前还救过我的命,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我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桌上的饭菜都是我亲手煮的,等会姐姐可不要嫌弃。” 那温文尔雅的声音,配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就好像是真的想与她亲近,却又怕吓到她一样…… 顾京洛在一旁笑着说道:“苏姐姐都不知道吧?二哥为了向你展现他的厨艺,一个下午都泡在灶房里呢!还有父亲,生怕你发现他在为你准备惊喜,这才让我带你四处乱逛……” 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几张面庞,苏时锦不知为何,竟觉得心情十分奇怪。 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活了这么多年,自己都从未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更别提是这么多人,为自己精心准备。 他们的笑容那样温柔,他们的语气那样小心翼翼…… 自己却,每时每刻都在防着他们,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甚至包括他们说了什么,自己都信一分,留九分…… 他们应该感觉得到才对。 又为何还会,为自己这样上心? “苏姐姐,你发什么呆呀?父亲精心挑选的裙子,你快快去换上吧!顺便让人给你画一个美美的妆容,今天晚上,我们彻夜狂欢,不醉不休!” 顾京洛笑嘻嘻的说完这句话,很快就有两个丫鬟上前扶走了苏时锦。 直到被人带去换下衣服,苏时锦也依旧觉得懵懵的…… “他们一天都在为我准备惊喜吗?” 坐在铜镜面前,苏时锦呆呆的问道。 为她化妆的小丫鬟笑嘻嘻地说道:“小姐这是要感动哭了吗?我们族长还是第一次亲手操办一个人的生辰宴呢,他要是知道小姐您是如此的感动,待会儿一定十分欢喜。” 另一个丫鬟正在仔仔细细的为她盘着头发,“小姐,您的头发好多呀,又黑又长,乌黑发亮,就跟您的脸蛋一样美丽极了。” 听着她俩恭维的话,苏时锦依旧觉得有些不清醒。 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梦幻了…… 窗外时不时的还会有几只萤火虫飘过,望着镜中被精心打扮的自己,仿佛此时此刻,自己也是一个被人精心爱护的洋娃娃…… 这曾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从前在丞相府,爹不疼,兄不爱,几乎府上的所有人都是围着苏洛月转。 即便后来,自己好像飞黄腾达了,也是到了楚君彻那里,才感觉到了被人特殊对待的温暖。 可如今。 这里的人似乎都将她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一切都美好的,像是虚幻…… “小姐真的好漂亮呀,比大小姐还要漂亮!这件衣服好合小姐您的身,待会您出去了,必定能艳压群芳。” 旁边的丫鬟还在说着恭维的话。 苏时锦却淡淡地说:“你们这里很多萤火虫吗?” 盘头发的丫鬟小声说道:“哪里有?这些萤火虫都是族长大人昨夜亲自去抓的,他连夜带了百来号人,才终于弄来那么多萤火虫,听说是您的母亲,从前特别喜欢萤火虫,族长大人便觉得您身为女儿,应该也会很喜欢……” 另一个丫鬟笑了笑,“是个姑娘都会喜欢,小姐不就特别喜欢吗?刚刚小姐都看呆了,我们在旁边都快感动哭了呢。” 苏时锦的心情乱糟糟的,脑海更是杂乱无章,总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其实回来的路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真的认亲。 不过是他们帮了自己的忙,自己履行承诺过来一趟。 最多待个几天,自己转身就走,从未想过留什么遗憾。 可现今,一切好像都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外头闹哄哄的,像是来了不少人。 苏时锦便轻声问道:“小少族刚刚说的不醉不休是什么意思?” “小姐有所不知,今夜是族长大人特意为您准备的生辰宴,他不仅是为您准备了惊喜,也准备在今晚将您介绍给族内的每一位长老,还有长老府上的那些公子哥们,都会一一介绍给小姐您认识。” 后头的丫鬟仔细说道。 苏时锦蹙眉,“长老?公子?” 这灵族的人怎么那么多…… 一个晚上怕是都认不过来吧? 为她化妆的丫鬟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化妆品,一边笑脸盈盈地说:“对的,我们这里共有三位长老,其中,大长老姓王,二长老姓李,三长老姓张,他们各自拥有各自的府邸,分别住在不同的山顶上,而每一位长老都没有女儿,算起来,总共都有七八位公子来着了。” 装扮完毕,另一个丫鬟也笑着说道:“好啦,外头应该已摆上宴席了,长老们估计已经全到了,小姐您也出去吧。” 说话间,两位丫鬟已经扶着她走出了房间…… 第547章 所谓的痴情蛊 说是宴席,却也只是在院中多摆了三四张桌子,一大群人聚在院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苏时锦过去的时候,诺大的院中早已人山人海,每一张桌前,几乎都坐满了人。 只剩下了大堂内的主桌还有不少空位。 而刚一走进那个院子,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此刻朝着苏时锦的方向望了过去…… 灯光明亮,苏时锦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美得宛如天神,不似凡物。 她却神情平淡,看也没有看那些陌生面孔一眼,提着裙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大堂…… “不愧是族长大人的亲闺女,如此绝色,比起族长当年,还要惊艳四方啊!” “可不,比她的娘亲还要美丽呢……” “许多年前就听说她的娘亲是南国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当时还不信,今日见到了她的女儿,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用脚趾头想都该知道她的母亲一定是绝世美人呀,不然族长怎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 人群熙熙攘攘,伴随着那一阵阵的议论声,苏时锦旁若无人的走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便是楚君彻此刻都呆呆愣愣的瞧着她,好一会儿才牵起她的手,“锦儿,你好美。”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见她精心打扮了,今日这么一打扮,竟比从前还要美丽了几分。 一旁的顾京洛却笑脸盈盈地说:“难怪都说人靠衣装,姐姐真的很适合淡蓝色的裙子,实在是美丽极了。” 还是顾景干咳了两声道:“都一个劲的盯着小锦做什么?是要将她看害羞了吗?吃你们的饭去!” 说着,他一脸温柔的看向苏时锦,“小锦,饭菜都有些凉了,你快坐下吃点吧。” 苏时锦温柔的点了点头,后便同楚君彻坐到了顾景的身旁。 门外的几张桌子座无虚席,大堂内的桌子却是显得有些空荡。 除了苏时锦二人与顾景,也就只有顾京洛与顾风宁还坐在桌边,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见苏时锦坐下,这才纷纷动起了筷。 苏时锦的神情有些许不自在,只想着赶紧吃完,然后回去休息。 却见顾景突然举起了酒杯,冲着门外道:“想必诸位都见到了,这位就是我刚从外面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她的名字,想必大家都已有所耳闻,这里就不过多介绍了。” 外头的众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的同时,也在纷纷说着客气的话。 接着,一位年长的男子忽然朝前走来,“早就听闻你这刚寻回来的闺女,美的宛如天仙,当时只道夸张,今日看来,她还当真有你年轻时的些许风范。” 顾景笑脸盈盈道:“大长老不要再夸了,姑娘家脸皮薄,待会给你夸红脸了。”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这位是我灵族的大长老,你可以喊他王叔叔。”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却并没有立即喊出口。 而那位大长老也并没有往心里放,只道:“轻轻那丫头呢?今日如此欢喜,她怎不在?” 听到顾轻轻,顾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僵,“不必管她,她若是饿了,自然会去吃东西。” 大长老的眼神微变了变,想起顾轻轻被狼族退婚的传言,便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却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突然走了进来。 “族长大人,听说轻轻妹妹被那狼族退了婚,如此大事,您打算何时为她讨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朝着那个男子看了过去。 一旁的大长老立即说道:“住口!此等大事,族长心中自有定夺,今日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可是父亲!轻轻妹妹莫名其妙就被人退了婚约,名声都快坏了,她……” “咳咳。” 顾景干咳了两声。 那个男子终于闭上了嘴。 只听顾景冷冷说道:“狼族那边的事,我的心中已经有数,谁对谁错,我的心中自有定夺,今日是小锦归来的日子,只谈欢喜,不谈忧愁。” 年轻男子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那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苏时锦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真不知道那个顾轻轻,究竟还勾搭了多少青年才俊,吃个饭的功夫竟又冒出来了一个,她可真是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而被这么一闹腾,谈论苏时锦的人倒是一下子少了许多,不少人都交头接耳起了顾轻轻被退婚的事,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正想着随便吃几口,便离开此处。 又见一位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于情于理,这新回来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小姐,而大小姐回来的突然,老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便带来了一只亲自培养的蛊虫,这痴情蛊,不知大小姐会不会喜欢?” 一边说着,中年男子已经拿着一个小盒子放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苏时锦有些茫然的看了顾景一眼。 顾景笑了笑,“这位是二长老,你可以叫他李叔叔。” 说着,他拿过盒子放到了苏时锦的手中,“既然是你李叔叔为你准备的见面礼,你便不必跟他客气了。” 苏时锦尴尬的扯了一下唇角,这才问道:“痴情蛊,就是情蛊吗?” 只见面前的李长老笑了笑,“痴情蛊可比情蛊要美妙的多了,寻常的情蛊,虽然也能让中蛊的人深深的爱上下蛊的人,但毕竟是受蛊虫所惑,所以整个人都会显得呆呆傻傻,完完全全听命于下蛊之人,让人的脑中只剩下了对下蛊之人的爱,或生或死再所不辞,却空无灵魂一般。” “但这痴情蛊,却能让人依旧保持正常,不仅拥有着完完整整的记忆,以及原原本本的性格,还能让中蛊的人由心而发的爱上下蛊者,那热烈而又真诚的爱,不仅他本人无法发现,就连外人也会毫无察觉,只会觉得他是真心爱上了给他下蛊的人,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却只觉得背脊发凉,“这玩意儿,没有解法?” “下蛊的人死了,蛊自然就解了,这是我用了几十只情蛊,才配出的痴情蛊,世间少有,千金难寻,送与你,也祝你与你的夫君百年好合,永不变心。” 李长老笑脸盈盈地说着,一边还看向了楚君彻,“离王殿下应该不会害怕吧?” 第548章 族长大人晕倒 楚君彻只是面无表情道:“本王对她的爱,自是凌驾于小小蛊虫之上,此物,对她无用。” “怎么会无用呢?既然是人家送的,就总有用到的时候,收下吧。” 顾景像是在打圆场。 苏时锦自然也没客气,便站起身客客气气的道了声谢谢。 接着又有一位长老走了进来,说了一堆客气的话后,也为苏时锦留下了一件礼物。 原本想着吃饱喝足就能悄悄离开,可这个来一下,那个来一下,礼物收了一大堆,楚君彻便也陪着喝了不少的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客气气的上前送礼,末了还敬他们一杯酒,他们终究不好拒绝。 一来二去,两人都喝得脸蛋红彤彤的。 于是乎,直到后半夜,苏时锦与楚君彻也一直没能溜走。 等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外头的宾客也依旧没有散去。 听顾京洛说,那些都是各大长老以及长老们的家人,除此之外便是灵族举足轻重的一些将士云云。 苏时锦没有兴趣认识,便也并没有用心去记。 原以为宴会结束便能离去,结果外头收拾好后,竟又有人抬来了整整三头刚杀的羊。 顾景像是喝多了酒,整张老脸红彤彤的,“从前听说,小锦喜欢吃烤羊肉,还在狼族,为他们的将士烤了好些肉串,为父拜访狼族之时,有幸吃到过一串,那滋味,直到现在想来,依旧令人魂牵梦绕……” 说着,他乐呵呵的看着苏时锦,那和蔼可亲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半点父亲的威严。 又听他道:“为父馋那一口已经好久了,可无论说了多少好话,人家都不愿意将那烤肉的配方送予我等,今日小锦本人在此,不知可否让我灵族的人,也一饱口福?” 苏时锦的心中实在无奈,这都大半夜了,不久前才刚刚吃饱喝足,现在竟然又弄烤串? 他们是真的打算不醉不休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时锦还是亲自写下了一纸配方,又稍微教了教手下的丫鬟,这才让众人着手去办。 可终于闻到烤肉的香味时,又已过去半个时辰。 外头的宾客还在把酒言欢,仿佛今夜是族长的生辰宴。 苏时锦却已疲惫的靠在了楚君彻的肩上,坐在大堂之内,迷迷糊糊地望着大门外的景象。 防佛是一场梦。 “若是累了,我们便回去睡觉,” 楚君彻的声音温柔至极。 苏时锦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他们玩的那样欢快,我们若是走了,他们……” “你只需要管你自己,不必管其它人。”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后少喝些酒,一喝脸便红了。” 苏时锦笑了笑,“还别说,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挺舒服的。” 感觉脑袋依旧是清醒的。 就是双腿有些软绵绵,人也飘飘然然的。 这或许就是醉了的感觉。 想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一位年轻的男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此时此刻,外头飘满了烤肉的香味,顾景等人早就已经围到了外面,因此大堂之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眼见突然来了一个陌生少年,楚君彻只觉无趣,扶起苏时锦就要出去。 却见那个少年客客气气的说道:“你们好,你们可以唤我李公子,那位二长老是我的父亲,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听到这句话,二人这才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他。 “何事?”楚君彻问。 只见李公子低了低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听说了许多关于轻轻的流言蜚语,皆是狼族那边来的,那边的人说轻轻她水性杨花,还说她玩弄了陈洛……陈少主的感情,我知道这些都是子无虚有的事,轻轻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顿了顿,他又说:“自从归来之后,轻轻的状态一直非常不好,我也听说了你们与轻轻的误会,我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都是谁传出来的,现如今,轻轻已经被退婚,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让那些虚假的流言都消失?” 看着眼前表情木讷的人,苏时锦瞬间觉得酒都醒了几分,“你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是觉得外面的话都是我们散播的吗?” 李公子鼓足勇气说道:“你是族长大人的亲闺女,我自然相信你的本性不是坏的,但……” “滚,或者死。” 还不等他说完,一把剑已经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只见楚君彻满脸厌恶地瞪着他。 如此愚蠢的人,简直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给他! 而见他拔剑,李公子瞬间就后退了一大步,接着满头大汗的说道:“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动刀动剑不太吉利,既然你们都喝多了酒,那我,改日再找你们谈……” 说完,他就转头一溜烟的逃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那顾轻轻还是有点本事的……” 楚君彻收起了剑,“能够被她所骗,又能是什么聪明人?” 苏时锦懵懵地点了点头,“我们回去休息吧?” 这里全是愚蠢之辈,确实没有陪伴的必要。 只是低下头的一瞬间,楚君彻便被苏时锦满脸通红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唇角微扬,伸手捏了捏苏时锦的脸庞,“锦儿好生可爱。” “唔……”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的吻上了苏时锦的唇。 仅仅一瞬,他便收回了吻,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带你回去。” 苏时锦乖乖地点了点头,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却听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府医呢?快点去找府医!” “大人!您没事吧大人?” “都别闹了!族长大人晕倒了!” “……” 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就让苏时锦精神了过来。 楚君彻眉头紧锁,“不必管他们的事,我们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想要点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 刚一出去,她便瞧见了一大群人…… 人群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不吵闹。 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不是顾景又是谁? 第549章 不到一月寿命 “父亲!您没事吧父亲!您振作一点,府医很快就会来了!” 顾京洛的声音尤为响亮,几乎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顾风宁同样是一脸匆忙,“大长老,您对医术一直颇有研究,要不您先来给父亲瞧瞧?” 匆匆忙忙中,大长老已经挤到了人群中间,蹲到了昏迷在地的顾景身旁。 便见他翻了翻顾景的眼皮,又有模有样的把了把脉,好一会儿才说:“估计是老毛病又犯了,今日过于疲惫,这才给累倒了……” “都别吵了,先将父亲抬回屋里!” 顾京洛慌慌张张的说道。 这时,苏时锦也已经挤进了人群,“让我瞧瞧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迅速走了过去。 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望向了她,有轻蔑,有不屑,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便见顾京洛连连点头,“那就麻烦苏姐姐了!” 话语间,苏时锦也已经蹲到了顾景的身旁。 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大长老的声音,“到底是个女娃娃,靠谱吗?要不还是先将人抬回屋里休息吧,族长大人已经够累了,就别折腾他的老骨头了。” 一旁的顾风宁却说:“一直听说苏姐姐是个医术高超的神医,现在府医没到,让苏姐姐试试也无妨。” 身为二公子的他都开口了,大长老即便心中不屑,却也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顾京洛认认真真地盯着苏时锦,“苏姐姐,情况怎么样?父亲这是怎么了?”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见她这副表情,人群中的楚君彻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便静静地一言不发。 顾京洛的眼神越来越着急,“苏姐姐,你说话呀……” 顾风宁叹了口气,“小弟不必着急,父亲这是老毛病了,他的情况他心中都有数,想必今日确实是累过了头,才会突然昏倒,或许多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复过来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懂事的开始遣散人群。 周边的下人以及女眷被一一送走,一些年纪小的孩童,也都被他们的家人一一抱离。 不过短短片刻,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位长老以及三两位公子哥。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找上他们的李公子。 只见李公子脸色阴沉的说道:“还是让府医快一点过来吧,苏小姐毕竟是个外人,她……” “她是我们的亲姐姐,不是外人。” 顾京洛语气严重的说道。 李公子张了张口,“是,是我说错话了,族长大人突然昏倒,轻轻妹妹估计还不知晓,要不我去叫她过来吧?” “李兄这是糊涂了吗?都什么时辰了?轻轻妹妹定然已经睡着了,你却还要拿这种伤心的事情去烦她,是怕她还不够烦躁吗?” 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突然开口。 李公子皱了皱眉,“王兄何必将话说的如此难听?族长大人是她的父亲,她有权利为此担心。” “我看你就是想见她吧?说的那么道貌岸然,实际就是自私自利。” 李公子的唇角抽了又抽,“王兄……” “够了,你们两个要吵滚出去吵!别在这里瞎胡闹!” 一旁的大长老冷冰冰的开口。 就连二长老也说了一句,“都回去吧,别聚在这里了!” 听到他俩开口,李公子二人终究还是默默闭上了嘴,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了三位长老,以及一位完全陌生的少年。 少年一袭白衣清新脱俗,此刻却是意味深长的盯着苏时锦的脸庞。 “苏小姐,族长大人情况如何?” 苏时锦终于收回了手,却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他确实是疲劳过度,吃过我的药后,很快就会醒来。” 一边说着,她不知从哪拿出了一颗药丸,喂给顾景之后,又再次探上了他的脉…… 顾京洛微微松了口气,“今日确实玩的太晚了,几位长老不必忧虑,苏姐姐的医术我们十分信任,况且府医也过来了,想必父亲已经没事,等到明日你们再来见他吧?” 顾风宁也点了点头,“我们会留下来照顾父亲的,你们都先回去歇一歇吧?” 说话间,一位老者已经背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眼看府医已到,而三位长老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告过别后,便也纷纷退了出去。 而他们前脚刚走,顾景后脚就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顾京洛急忙说道:“父亲?您没事吧父亲?您醒过来了吗?” 顾风宁也慌慌张张的扶起了顾景,“父亲,我先扶您回屋躺着。” 说话间,兄弟二人已经扶着顾景一步步的朝着卧房走去。 顾景的脸色苍白如纸,“没事了,咳咳,不必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听他如此说,兄弟二人这才松开了手。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了苏时锦,“小锦,抱歉,今日不能陪你不醉不归了,到底还是扫了你的兴,没能让你过个开心的生辰……” 苏时锦的脸色十分复杂。 又听顾景咳嗽了两声说:“实在是太晚了,你们不必为我担心,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一步一步的转身离去。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你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吗?”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顾景满脸诧异的回过了头,“小锦……” 苏时锦并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人。 她看见顾京洛满脸悲痛地低下了头。 就连顾风宁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事实已经很明显,他们几乎全知道! 顾景再次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声,“小锦,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在你看来,绝症,没事?” 苏时锦的声音冰冷刺骨。 癌症晚期,病入膏盲,就连自己都无能为力。 如此绝症,寿命甚至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 他竟开口就是自己没事? 他的脑子没问题吧? 有那么一瞬间,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连周边的下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一副十分畏惧的模样。 顾京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苏姐姐,你果真是神医,这都给你看出来了……” 第550章 如果早点知道 苏时锦只是深深地呼了口气,神情十分的凝重。 “你们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呢?” 如果早一点知道。 如果自己归来的时候,还只是早期…… 或许只要好好医治,就依旧还有的救。 可现在不仅已经到了晚期,他的五脏六腑更是早已经腐烂殆尽,那虚弱的脉象,几乎就是死脉…… 苏时锦甚至都想不到,顾景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 换成其他人,情况恶劣成这般,怕是都活不过三天…… 他却还能喝酒言欢,活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知又沉默了多久,顾京洛才开口说道:“父亲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我们寻遍了各种各样的宝贵药材,能够让他坚持到如今,已经是用尽了手段心机……” 顾风宁也说:“苏姐姐不必操心,父亲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你们有何办法?” 苏时锦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确确实实的实话。 事到如今,就连苏时锦都毫无办法,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几人的脸色如此难看,顾景咳嗽了几声,终于说道:“好了,天都快亮了,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我的情况我心中有数,谁也不必为我操心。”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可以用针灸试试,虽然无法根治,但或许可以多给你创造一些时日,多撑一日是一日?” 却见顾景浅浅一笑,“小锦能有这样的心,我已经非常开心了,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日见到小锦你,我更已经了无遗憾,多撑一日也仅仅只是一日,没什么必要,咳咳咳,我有用之不竭的蛊,有的是办法减轻自己身上的痛苦,只要能够毫无痛苦的离去,我便已经很满足了,你啊,不必为我操心,去休息吧。” “试都不试吗?” 或许苏时锦不该多问,毕竟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顾景的笑容依旧温柔,“没有试的必要,即便能够多活一月,两月,又如何呢?在我看来,时间也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在有限的时间之内,完成心中所要完成的所有事,便是此生无憾。” 说着,他咳嗽了两声,“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还以为今晚,能与你们不醉不休来着。” 苏时锦满眼苦涩地看着他,“之所以突然想要将我寻回,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她想了太多太多的阴谋,几乎怀疑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总觉得他们都不怀好意。 总觉得这里不会有人真心对待自己。 于是自己浑身是刺。 可此时此刻,真相似乎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苏时锦的内心莫名有些乱了…… 顾景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是的,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才想要在最后的时刻,见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儿一面。”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要担心,我的血是没问题的,虽然我已时日无多,但是赶在寿终正寝之前,将你与轻轻的丹药拿出来,还是有时间的。” 苏时锦默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一丝反应。 顾景扬了扬唇,“轻轻不是一个懂事的姑娘,她从小就被我给宠坏了,确确实实也做出了不少伤害你的事,关于她的所作所为,我的心中都有数,但她毕竟是我的亲闺女,而你在我心中也是一样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太多的不愉快。” “今日她没有过来,或许是生了我这个父亲的气,毕竟从小到大,族里的所有人都是围着她转的,对于你的突然出现,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你比她年长,如果可以的话,对于她的不懂事,希望你能让一让,咳咳咳……”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恩。” 顾景微微一笑,“好,那就都去休息吧。” 说完,他这才一步一步的走远了去。 顾京洛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而顾风宁却愣是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好几次的开口,又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楚君彻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二公子有话想说?” 顾风宁像是鼓足了勇气,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留下一句,“早点去休息吧,明日见。” 之后便转身匆匆忙忙的走远了。 眼见他们奇奇怪怪,楚君彻不由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锦儿,去休息吧。” “你说,怎么会有人不想多活一段时间呢?” 楚君彻愣了愣,“当了那么多年的族长,他想要的或许已经全拥有了,一个人若是了无遗憾,自然也就没了念想。” 苏时锦却说:“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害人之心我们没有,防人之心怎能没有?”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如此警惕才是对的,这灵族的每一个人,都处处透露着古怪,便连我都越发琢磨不透了。” “他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寿命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这还是没有受到刺激的情况下。” “你是如何想的?” 苏时锦说:“原本我打算,拿到药后就离开,可此时此刻,我也有些迷茫了……” “那就不想了,先睡一觉,明日再想。” 似乎也只能这样。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耳边却再次传来了一个声音。 “二位真是情真意切,羡煞旁人。” 苏时锦蹙了蹙眉,一回头就瞧见了一个白衣少年。 这好像是跟刚刚的三位长老站在一起的男子…… 他竟然没有跟着那三位长老一起离开? 也就是说,他在他们的后面站了很久了? 他们竟然半点没有察觉…… 完全把他当成周边的下人了…… 看着少年言笑晏晏的模样,苏时锦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鼻梁高挺,身强体壮。 一袭白衣也算的上风度翩翩,就是脸蛋带着一丝丝的婴儿肥,看着倒是一个清秀的公子哥。 看脸,应该只有十七八岁。 可看向那强壮高挺的身材,以及穿衣风格与站姿,又好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你是何人?”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问他。 第551章 不共戴天之仇 “在下凌霄,只是一位武夫罢了,你们可以理解为……灵族唯一的大将军。” 少年笑脸盈盈,语气更是带着一丝丝的轻挑与傲慢。 楚君彻懒得理他。 这灵族总共就那么点人口,除去一大半的老弱妇孺,能够上战场的战士有一万都撑破天了,唯一的将军,有什么特别的吗? 便连苏时锦都懒得搭理,只是“哦”了一声,便双双离去。 眼见他俩理都不理自己就转身离去,凌霄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可惜呀可惜,如此绝色,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位随从默默上前,“那样美丽的女子却独独只有一位夫君,确实很是可惜。” 凌霄却冷哼了一声,“世间女子就该恪守夫道,三从四德,如苏时锦那样的女子,才是一个真正的正常女子,若都像顾轻轻那样人尽可夫,那可惜的,就是天下的好男儿了。” “大人说的是……” 又见凌霄眯了眯眼眸,“虽说那楚君彻也是长得一表人才,但那样的绝色美人,确确实实还是便宜他了……” 随从嘿嘿一笑,“属下也那么觉得,从前以为轻轻小姐就是这天底下最最美丽的女子了,如今见到了那苏时锦,才知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美丽的脸庞,还有那娜多姿的身材,光是远远瞧着,属下都要流鼻血了,就那样的绝色美人,就该属于大人才是,实在是便宜了那楚君彻。” 凌霄冷冷说道:“真正可惜的,可不止于此。” 随从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这……确实是很可惜。” “美人总会迟暮,若能在她香消玉隐之前,闻一闻她的香味也是好的……” 清秀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丝轻挑的笑容,也显得他又更加成熟了几分。 却听一旁的随从说:“可您今天晚上不是打算去找轻轻小姐吗?” “见识过了天之娇女,谁还看得上那种货色?” 凌霄翻了一个白眼,“一个是只痴情于一位夫君的绝色美人,从身到心都干干净净,另一个,不过是给了她几颗糖,就真以为自己受尽欢迎了,呵,若不是她的外表实在美丽,哪个男人会爱上她?” “大人所言甚是……” 随从战战兢兢的擦了一把汗,他的大将军啊,说话总是这么…… 都不怕给人听了去。 那一晚,苏时锦睡得并不怎么踏实。 她的心情十分沉重,连着一整个晚上都在做着断断续续的梦。 实在没有想到,这灵族的族长竟然只剩下了一月不到的寿命,一切仿佛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也打乱了她的内心。 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何时离去了…… 而不仅仅是她没睡好,这一晚,楚君彻也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 梦境中,他如寻常一般温柔的搂着苏时锦的腰,冰凉的吻一个一个落到她的身上,那雪白而又光滑的肌肤,几乎令他爱不释手,于是不知不觉,便越陷越深。 可忽然间,他只觉得灵魂飘出了身体。 他便那么悬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男子,紧紧地搂着他的心尖人…… 他疯狂的想要冲过去将人推开! 可无论如何,身体也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冲上前去,却又穿过了两人的身体…… 接着,他看见那个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他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就那样挑衅的看着楚君彻。 楚君彻大怒! “江斯年,我要杀了你!” 他激动的想要大吼,可话却卡在了喉咙…… 他看见苏时锦睁开了双眼,却并没有推开身上的人,反而伸手将人紧紧抱住…… 顷刻间,楚君彻瞪大了双眼! 他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噩梦当中…… “阿彻,你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依旧温柔,直到这一刻,楚君彻才终于从梦中惊醒。 刚刚那个梦,比他以往做过的每一个噩梦都要恐怖千万倍! 他竟第一次感到那样的无力,同时又是那样的愤怒…… “阿彻……” 再次听到苏时锦的声音,他一个翻身就将苏时锦给压到了身下! 苏时锦明显才刚睡醒,眼神都有些朦朦胧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吻已经重重的堵上了她的唇。 她瞬间就精神了几分,“唔,天亮了……” 昨晚才刚…… 这货一大早吃火药了吗? “嘶,疼疼……” 感觉嘴唇都被咬破皮了! 她费劲的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可今日的楚君彻却宛如一座大山,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楚君彻如此粗鲁的模样了! 仿佛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硬生生的扯掉了她身上的所有布料…… “嗯,阿彻……” “锦儿,我爱你,好爱好爱。” 楚君彻将脑袋埋入了她的脖子,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力道之大,竟让苏时锦有些难以招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天已大亮,两人却是大汗淋漓。 可一切结束,楚君彻却依旧没有将她松开,而是紧紧地将她抱着。 “锦儿,你是我的……” 苏时锦并不知道他做了怎样的噩梦,便只是伸手紧紧地将他抱着,“恩,我是你的。” 听到她的回答,楚君彻的心中终于有了一股暖意,抱着她的力道也小了些许…… 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动静,沉默了片刻之后,楚君彻终于翻身下床,穿起了衣服。 “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出去瞧瞧便可。” 苏时锦疲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睡了,一起出去吧。” 这闹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还在办宴会呢…… 可刚一下床,苏时锦就差点腿软的跪了下去。 楚君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锦儿……” “没事,没事……” 苏时锦连忙开口,小脸瞬间一片通红。 这时,门外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娘娘,你们醒来了吗?” 房门打开,楚君彻率先走了出去,“为何如此吵闹?外面出何事了?” 清风眉头紧锁,“听说是族外来了一大群敌人,都在嚷嚷着要踏平灵族,似乎是与灵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敌人?”楚君彻又问了一句。 清风一脸严肃的说:“恩,似乎是土国的人……” 第552章 土国孩童失踪 听到土国,楚君彻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一个小国,竟然也有胆子想要攻打他人,看来他们与灵族是真的存在深仇大恨。” “是的,他们的国土面积还不及咱们的三两座城池大,那样弱小的小国家,甚至都入不了任何一个大国的眼,结果他们却还敢领兵攻打别人,若不是存在深仇大恨,他们确实没必要攻来这灵族。” 清风的脸色十分严肃,一边又说:“但是再小的国家也是一个国,领土再小也至少有小十万个国民左右,确实有那个兵力攻打这灵族……” 听着他俩的对话,一旁的苏时锦也稍微了解了一些,“那土国与灵族近吗?” “很近,前后不超七天路程,这还是因为来往灵族的道路过于难走,倘若都是平地,七天都能跑一个来回了。” 清风说道:“不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与咱南国倒是距离很远……” “现在情况如何?”楚君彻又问。 清风答:“听说他们带来了一万多个将士,此刻已经在那条河的对面,与咱们候在外头的将士们两两相望了……” “一万多个将士……” 听起来倒是不多,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他们此次,总共也就带了万把个人在身边……” “他们和咱们可没得比,咱们有无数个一万,他们只有那么几个,虽然属下对土国并不是特别了解,但领土那样小的国家,即便是再强大,国中能灵活运用的将士,估计最多不超过五万,倒是没有多大的危险。”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土国离那云国倒是挺近,云国身为这片大陆的三大强国之一,实力与咱们南国旗鼓相当,倘若土国与云国之间有所联系,便不知云国会不会在某个时间助土国一臂之力了……” 清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土国有可能受云国庇佑,因此才有胆子前来攻打灵族。 而这样山脚旮旯的地方,他们也要不辞辛苦的赶来,想必定是存在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是不知道灵族与土国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了? 就在苏时锦沉思之时,楚君彻已经开口道:“既然是他们之间的事,咱们便不插手了,让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的人靠边撤离。” 清风一怔,“爷,如今,那土国的军队就在河的对面,而咱们的人却在河的另一面搭着营地,眼下他们之所以没过河,估计就是不想与咱们出手,倘若咱们的人全部撤离,那土国,必定会全部……” “那是他们的事。”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 清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听阿彻的吧,这灵族的道路如此难走,即便那土国的人过了河,也不一定能在灵族讨到便宜,这里的房屋零零散散,他们就是真的想打上山顶,也得耗费不少兵力,终究是不会成功的。” 清风却说:“属下当然知道,但,倘若咱们就那么眼睁睁的放土国人过河,就怕这灵族的人,会对你们生出意见……” 一万多个将士明明就在河边拦着,却直接退开,反让人家攻进族来。 怎么着都有些说不过去…… 倘若他们带人的人没有一万,那么真的撤离,倒也说的过去。 现在撤离,摆明了就是要袖手旁观…… 楚君彻也含情脉脉的看向了苏时锦,大概是见她一脸纠结,楚君彻又说:“罢了,本王亲自去会会他们。” 清风连忙点了点头,“亲自去会一会也好,若能知晓他们的动机,或者将他们给劝退,等咱们离开之后,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都不关咱们的事了。” 听着二人的话,苏时锦再次点了点头,“那就你们两个先去会会他们吧,如果能够劝退他们,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如今的我,身为灵族归来的千金,若真袖手旁观,只怕也很难从此脱身。” 看着她无奈的神情,清风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们心中都明白,事已至此,此事已经不得不管了…… 不然灵族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烦死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能够暂时劝退土国是最好的…… 只要他们不在,一切就都与他们无关了。 只是楚君彻与清风前脚刚走,顾京洛便已经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苏姐姐,你们醒了?姐夫呢?他……” “听说土国前来找麻烦,他已经去看看情况了。”苏时锦慢悠悠的接过了他的话。 顾京洛却表现的十分着急,“那土国人野蛮的很,姐夫独自一人,怕是无法面对,罢了,我追上去瞧瞧……” “他们为什么要攻打灵族?” 苏时锦立即问了一句。 顾京洛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说:“说来说去都是误会,都是他们不讲道理,本来小小的一件事,非要闹的人仰马翻!说起他们我就无奈!”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道:“说是近年来,土国那边时不时就会有无辜的孩童失踪,原本只是他们国内的事,却不知他们是听了何人蛊惑,非觉得是我们灵族的人绑架了他们的孩童,还说我们巫蛊治天下,绑架孩童什么的最正常不过,你说说这有道理吗?” “难道我们会养蛊,就一定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用孩子的命来养蛊呢,你说是不是无语?” 顾京洛怒气冲冲的说着,又道:“更令人无奈的是,他们还信誓旦旦的,仿佛认定了孩子就是被我们给绑架的一样,甚至今日还扬言要踏平我们灵族,如此大的口气,就是他们不攻上门来,我们也迟早要讨回一口气来!” “小弟不要太过激动,听闻这短短半年,他们那边就已经失踪了四十多个孩子,或许确实着急过了头,才会如此的冲动,可以的话,咱们再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以和为贵?” 顾风宁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过片刻之间,他也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只见他眉眼温柔,“苏姐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并是非什么大事,我们自己能解决的。” 第553章 不宜大动干戈 见顾风宁如此平静,苏时锦也稍微冷静了许多,“那土国是什么来头?实力又如何?” “一个人口只有几十万的小国家,能有什么硬实力?传闻他们能上战场的将士总共都不到十万,我猜,他们能够灵活应用的兵力应该只有五万左右,如此小国,周边的大国动动手指都能将他们给踏平。” 顾京洛略微不屑的说道。 顾风宁却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再小的国家,那至少也是一个国,比起咱们这样的族群,都会强上许多的,何况咱们的领土虽大,但族人却并不多,真正有实力能够上战场杀敌的,总共不过一万人……” “二哥何必妄自菲薄?咱们的族人个个能够操控蛊虫,而不是其他的小族群能比的!” 顾风宁却说:“是小弟你过于自信了,咱们的人会控蛊不错,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势力挑衅过我们,我们也并没有太多实战的经验,面对战争,实际只适合小打小闹,真要是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就咱们的人口这样少,结局必定必败无疑。” 顾京洛急道:“二哥想的太复杂了,咱们可以给他们的将士下蛊呀……” “你真以为自己能够给那成千上万的兵马都下蛊吗?只怕大部分的族人还没冲到人家面前,就被人家一刀砍死了,咱们的这些小伎俩,只适合偷偷摸摸的来,是万万打不了近战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都有各自的观点。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顾景的声音。 “老二说的对,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最好冷静为主,不宜大动干戈。” 一边说着,顾景已经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院中,“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小锦了,忙你们的事情去吧。” 顾京洛叹了口气,默默低下了头。 顾风宁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开口又欲言又止。 又听顾景说道:“小锦,你别把他们兄弟二人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国,我们不会往心里放的,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没必要为我们烦心,该休息就去休息吧,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景叔叔这是有应对之法了吗?”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 顾景默了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样子是没办法了…… 却听外面又再次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什么狗屁孩子失踪,我们向来就干不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我看就是他们为了攻打我们,而随便找出的破借口,父亲,让我去会会他们吧!” 只见顾轻轻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土国在咱们的地盘上如此无法无天,区区一个小国也胆敢攻打我们,要知道,就连三大国家都没动过我们的念头呢!他们凭什么呀?今日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传出去了,以后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招惹咱们?” 顾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不要瞎胡闹,今时不同往日了,为父的身体每况愈下,或许再过不久,便会天人永隔,咳咳咳,这次若是真将土国彻底得罪,真到了不死不休之时,我若不在,你们如何护得住灵族?” “父亲,您确实是老了,胆子都变小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怕他们做什么?” 顾轻轻的语气十分严肃,又看着苏时锦道:“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嫉妒我跟我父亲和好了?嘁,这可是我的父亲,如今我族生死攸关之际,我能跟我的父亲一直置气吗?” 苏时锦:“……” 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这样想着,苏时锦也懒得搭理她,而是看着顾景说道:“我与我家夫君已经商量过了,如今我们既然住在此处,就不太可能对此事坐视不管,何况我们的一万多个将士就在河边守着,不管怎么说,那土国,一时半会不会过河,你们都不必过于忧虑。” 顾景叹了口气,“你们不远万里的归来,已经受尽辛苦,如今怎能还让你们受累?” “我们的人就在河边,若真撤离,也说不过去。” 苏时锦实话实说。 关键是营地都搭好了,再加上他们的人此刻就在河的对岸,而且还是一万多个人,又不是到处都有能够容纳这么多人的空地…… 与其说是不撤退,还不如说是没地方退,也没好意思退。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顾景等人这也听出了她的骑虎难下,于是脸色都有一些不自在。 顾景一脸为难的说道:“如果方便,可以让你们的人进族……” “父亲,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亲闺女,那么让她为你尽点心,怎么了?保护自己的亲生父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理所应当为你付出一些东西吧?” 顾轻轻在一旁无语的说道:“何况那小小土国对于他们南国而言,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势力,根本没有半点威胁,谅那土国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们做什么,不然他们动动手指都能将土国给灭了。” “轻轻,人家帮咱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顾景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轻轻嘟了嘟嘴巴,没有回话。 顾京洛却在旁边插了一嘴,“其实轻轻姐姐说的有点道理,那土国敢来咱们这里耀武扬威,却并不敢在大国的面前耍大刀,或许,面对南国的那些人,他们很快就会知难而退……” 说完这句话,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不必暗示我,我们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 “娘娘,娘娘!”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清风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打起来了!下边打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现场的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顾景更是立即说道:“来人,带上外头的将士们,这就跟我下山迎战!”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顾京洛的脸上写满了着急,“是土国的人动手了吗?” 见清风点头,顾京洛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顾轻轻咬紧了牙关,“都是一群什么东西?竟然还真的敢动手!看本小姐不扒了他们一层皮!” 说完,顾轻轻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顾风宁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说不出有多么的复杂……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苏姐姐……”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既然我们已经插手此事,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一起下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也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第554章 你们血口喷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山脚下。 一路上清风都在同苏时锦说个不停,“那土国的人一口咬定就是灵族的人绑架了他们国家的孩童,还说什么有人亲眼所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连属下都差点信了!” “本想让他们退兵,可好说歹说他们都不听,甚至半点没有将王爷给放在眼里,还说什么即便我们帮助灵族,他们也非要开战不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苏时锦眉头紧锁,远远就听到了将士们的叫喊声,“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们当然是不想打的,是他们欺人太甚,说话也太过难听,王爷听了都受不住,这才让弓箭手们拉弓射箭,当然也是他们先射出的第一箭……” 匆匆忙忙间,苏时锦似乎听见了一个愤怒的吼声。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半年来,老子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你们灵族一直有着献祭女童的恶俗!若不是老子知道了这件事,老子怎么可能认定你们是真凶?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畜牲,今儿个,老子就要替天行道!” 那男人的嗓门之大,不仅盖过了阵阵厮杀,就连那汹涌的河流声,也没能掩盖他的怒吼,“要不然就将那些孩子给老子还回来,要不然老子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杀!杀!” “杀!!” 一阵接一阵的怒吼,盖过了汹涌的河流声。 苏时锦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听见了对面传来的阵阵嘶吼。 箭雨铺天盖地,可是因为河面宽广,大多数的剑都没能射到对岸,就已经掉入了河中。 即便双方喊的再凶,也始终没有谁先踏上过河的桥…… 苏时锦看了清风一眼,“这两群人不是还没打到一起吗?” 清风挠了挠脑袋说:“情况如此严峻,属下觉得快了……” 苏时锦:“……” 快个头啊! 那么大一条河,总共只有两条小小的桥,谁先上桥,立马就会给射成活靶子。 这种时候,双方都只能在河的对岸大声嚷嚷,谁又能够真的打过来呢? 清风却说:“别看这条河汹涌奔腾,可是咱们的人已经观察过了,河的上游和下游还是有其它桥的,甚至下游有几处地方河水还很浅,他们要是真的有心过河,费点功夫就能过来……迟早还是要打起来的。” 正说着,人群传来一阵怒吼。 “我们王爷说了,撤,或者死!” 是楚君彻身边的一位将士,只见他扯大了嗓门,“若再不撤,便是与我南国为敌!”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装了屎?还是说你们同流合污,都是恶毒之辈?这是我们与灵族之间的恩怨,你们凭什么横插一脚?南国就能欺人太甚了吗?” 还是那个中年男子,只见他骑在马上,怒气冲冲的大声吼道:“别以为这条河能够拦得住老子,老子说要踏平灵族,就不可能轻易离开!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告诉他们,只要我们在这,他们就休想过河。”苏时锦冷冰冰地开口道。 清风立即前去传话。 许是见他们态度坚决,对面的土国人似乎围在一起商讨起了对策。 这都大半天了,有南国的军队坐镇,别说攻进灵族,就是过河都十分艰难…… 为今之计,似乎真的只有撤退。 人群渐渐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中年男子才再次说道:“撤退可以,老子要与你们的领头的说几句话!南国的那个什么王爷对吧?有本事你跟老子一起上桥,咱们双方都别带人,老子有话跟你详谈!” 听及此,苏时锦立即走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楚君彻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独自踏上了那条小桥。 见此,那个中年男子也跳下马背,一步一步走到了桥的中间。 “老子就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你们非要帮助他们?” 此时此刻,除了波涛汹涌的河流声,他们的耳边就只剩下了阵阵风声。 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们,谁也不曾出声打扰,生怕会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只见楚君彻冷冷开口,“没有为什么。” “他们是灵族!灵族盛行巫蛊之术!而我国失踪了好几十个无辜女童,不用想都是被他们抓去喂蛊虫了,如此残忍恶毒,你们为何还要帮助他们?” 中年男子压抑着浓浓的怒火,试图劝退楚君彻。 却不等楚君彻开口,顾轻轻就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血口喷人!” 顾京洛也眉头紧锁的说道:“我们确实会养蛊,但我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样的地步,没有证据的话,还请你们不要污蔑我们!” “还用得着证据?老子的手下都亲眼瞧见你们灵族人了!” 中年男子大吼一声! 顾轻轻怒道:“没有证据就少来我们这里放狗屁,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好你个女娃娃,有你说话的份吗?” 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又看着楚君彻道:“我们知道你们国家厉害,我们也不想与你们南国为敌,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 “只要本王在这,你们就休想过河。” 楚君彻依旧冷冰冰的留下了这一句话。 “他姥姥个腿的,跟你这样的臭木头根本说不通,行!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今日是老子人带少了!老子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中年男子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支箭却狠狠朝他刺了过去…… 竟是顾京洛身边的随从想要趁机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楚君彻一个闪身腾空而起,一脚就将那支箭踹入了河中! 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却是很快就被他的手下拉回了河的对岸。 “靠!卑鄙的人就是卑鄙,竟然还搞偷袭!” “大将军,咱们打上去!” “对!跟他们拼了!” “……” 对岸的土国人瞬间沸腾,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却见中年男子抬了抬手…… 接着,人群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所有人依旧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便见那个中年男子一脸钦佩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撤!” “……” 同一时间,楚君彻也回到了岸边,他目光冰冷的扫了顾京洛一眼。 “既然说好了谈判,借机偷袭可非君子所为。” 第555章 或许只为寻仇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顾轻轻就立即说道:“刚刚那支箭差点就刺中他了,你为什么要将箭打开?他们都要来攻打我们了,我们还当什么君子?就该趁机将他们抓住,好灭灭他们的威风,让他们再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咳咳咳,来人,带大小姐回去。” 顾景默默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烦躁。 随着顾轻轻被人给“带”下去,他又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顾京洛。 顾京洛立即训斥一旁的随从,“谁让你动手了?” 随从一怔,立即低下了头。 “属下知错……” “都别吵了,既然对方已经退兵,你们几个也都回去吧,一人一句听得我头都大了。”顾景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满脸无奈的说道。 这姐弟几人,确实是太吵了一些。 或许也看出了顾景的不悦,即便满心不爽,顾京洛几人还是一一退了下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人群也渐渐散去。 河的对岸,土国的将士已经纷纷撤离。 楚君彻却悄悄给了清风一个眼神。 清风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混乱当中…… 唯有苏时锦还不声不响的站在楚君彻的身边。 即便人已经散去不少,可是周遭依旧闹哄哄的,直到顾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人群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顾风宁轻轻地将他扶着,“父亲,您不要过于激动,一切都结束了,土国已经退了……” “咳咳咳,他们不过暂时撤退,等带够人手,定然还会卷土重来,不得不防。” 顾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小锦,今日让你们受累了。” “没什么,如今我们也生活在灵族之内,倘若他们真的攻进来,对于我们同样会有威胁。”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客气,明显只是在说客气话。 而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也在静静地打量着顾景几人。 总觉得他们的眼神都有一些意味不明,就好像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样想着,苏时锦直接问道:“土国的人来势汹汹,似乎他们国家,真的丢了不少孩童,此事,你们当真一无所知吗?” 此话一出,顾风宁立即说道:“苏姐姐觉得,我们该知道吗?” “一个弱小的国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他们应该也清楚,一旦对你们发起进攻,他们自己也将死伤惨重,可他们依旧不畏生死,如此,不太像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样子……”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深意,又道:“他们如此不顾一切,仿佛要与你们鱼死网破,又怎可能是为了一些子无虚有的事?” 顾风宁深深地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苏姐姐说的我们都明白,或许他们那边真的失踪了不少孩童,但这件事情确实与我们无关。” 话音刚落,顾景也道了句,“此事疑点重重,不是我们做出的事,他们却好像认定了是我们干的,倘若背后无人指使,一般就是土国故意找事……” 顿了顿,但又一脸疑惑的说:“但是小锦所言,也十分有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弱小,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进攻,也会令他们自己伤亡无数,却还非要鱼死网破,由此可见,他们应该也是受害者吧……” 听着他们的话语,苏时锦默了默,“倘若双方都是受害者,那这中间必定有人在暗暗算计这一切,不如你们仔细想想,你们两个两败俱伤的话,谁才是背后最大的赢家?” 听完他的话,众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不少人都纷纷看向了楚君彻…… 就连顾景也微微看了楚君彻一眼。 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意,直令楚君彻浑身不自在,只道:“你们双方便是两败俱伤,对本王而言也没有半点好处。” 顾景咳嗽了两声,却是并未说话。 人群中却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小声嘀咕,“如今南国一万多个将士都在此处,若我灵族伤亡惨重,土国必然也会受到重创,届时收获最大的不就是南国了吗?或许仅用一万兵力就能占领一国一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此那个人的嘀咕瞬间就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声中。 楚君彻蹙了蹙眉,“如此偏僻的领地,本王不屑占领!” 说着,他还冷冷地撇了顾景一眼,“何况真正离你们近的,是云国,如你们这样偏僻的山区,就连云国都不屑的要,何况我南国?” 他的语气十分冷漠,说出的话却又十分有理。 如此偏僻的山沟沟里,哪个大国会瞧得上? “还有那土国,国内的一切都十分落后,他们的领土同样多为山区之中,要河无河,要粮无粮,风景不及我南国的随便一个城池,领土不及云国的一个京城,位置又是那样的偏僻,多年以来,甚至没有任何国家主动进攻过他们,只因他们国内没有半点可掠夺的资源,那样的地方,谁会为了打倒他们而动歪脑筋?” 楚君彻难得说了一大堆话,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屑。 “这是他们与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们不必想到第三方势力身上,在本王看来,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其他势力,就是你们自己之间的事,与其乱想是不是有人觊觎你们两者的领地,不如想想你们之间是否有出叛徒,那还现实一些。”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刚刚她还猜想,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导两者大战? 现在听完楚君彻的话,土国没有资源,灵族又没有平地,两个地方都是兵家不争之地,根本不会有任何势力打他们的主意。 因此,一定是他们两个自己之间的事。 就是他们自己的恩怨情仇…… “离王所言确实有点道理,或许真的是有人看我灵族不爽,故意绑架土国孩童嫁祸我等,不为任何资源,只为寻仇云云……” 顾景也缓缓地说了这么一句…… 第556章 南国的楚君彻 顾风宁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可我们灵族向来与世无争,又会与什么人结仇呢?” “有没有可能,是土国自己国家的人,在暗地里干了些绑架孩童的勾当,但又害怕被土国国主抓到,所以才故意嫁祸到了我们灵族的头上?毕竟离土国最近的就是我们灵族,也只有我们最好嫁祸……” 人群中传来了凌霄的声音。 接着,他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顾景严肃的点了点头,“倘若真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事,却还闹到我们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够轻易放过他们……” “要打就打呗!管他们是如何想的?只要将他们给彻底打服了,他们自然就不敢招惹我们了!” 凌霄语气轻狂,说话的同时,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只要族长大人一声令下,我等立即拿下土国,管那是不是他们国内自己的事,咱们也不可能去帮他们调查什么真相,既然他们先闹上门……” “凌将军说的未免太简单了,土国再小也是个国,岂是你说拿下就能拿下的?” 顾风宁轻飘飘地接过了他的话。 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打不过也得打,拿不下也得拿,人家都欺上门了,岂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是他们国家的人保护不了他们自己的子民,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咱们这里闹事,如此没有道理,难道咱们还要帮助他们寻找真凶不成?” “行了,都别说话了。” 顾景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既然他们暂时撤退,大家伙也都回去好好歇一歇吧,倘若他们再次攻来,那咱们便迎战就是!” 说完,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看着苏时锦道:“小锦也回山上去歇一歇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也可以让手下的人都退一退,若那土国再次来犯,我们自会派兵应对咳咳咳……” “我们的人就在此处,不会退的。” 楚君彻云淡风轻的说:“何况山连着山,平地并无多少,本就退无可退。” 顾景的唇角抽了抽,这人说话还真是直接…… 想着,他又咳嗽了两声,“丹药就快练成了,就这一两日的时间,咳咳咳……”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只要再等一两日就好。 到时候药丹到手,苏时锦身上的问题彻底解决,是去是留,便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那时,他们大可以直接离开,袖手旁观。 也不必考虑是不是退无可退…… 双方都已经把话摆到了明面上,因此,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的尴尬…… 苏时锦终究还是不忍心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不论如何,都会管到底的,你既将我当成了家人,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令顾景瞬间瞪大了双眼。 顾风宁更是满脸震惊的说道:“苏姐姐的意思是,拿到丹药之后,你也不离开吗?” 苏时锦默默地看了一眼楚君彻,见楚君彻点头,她扬了扬唇,“你们若真的替我解决了蛊虫的事,我们自然也会为你们解决土国一事,即便解决不了,也不会让他们跨过河来。” 听完她的话,顾景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欣喜,“若有南国在此坐镇,小小土国,岂敢来犯?” 听着顾景的话,他身后的灵族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涨,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欣喜。 毕竟有了他们这几句话,在场的一万多个将士,就都成了他们灵族的护卫! 别说土国还有没有胆子再次来犯,就是有,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而多了一万多个将士相助,再加上他们灵族自己的将士,便是攻向土国,他们都有那个能力了! 何况只是拦住土国而已…… 灵族的将士们欢欢喜喜,顾景的脸色也轻松了不少,“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他们既然撤退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都回山上歇一歇吧,顺便好好吃点东西,一大早便涌来这里,估计都没用早饭吧?” 一边说着,他已经在顾风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远了去。 楚君彻轻轻地牵住了苏时锦的手,“先去吃点东西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恩,清风呢?” “他忙完就会回来。” 楚君彻语气平静的说。 苏时锦先是愣了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看来,清风应该是悄悄跟上土国的那群人,查探情况去了…… 另一边。 清风果然已经悄悄的跟上了土国的那群将士。 他们总共带了一万多人,撤退的队伍浩浩荡荡,如是一条长长的黑蛇,正盘居于山谷之间。 清风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了“蛇头”处…… 恰巧便是刚刚的那位中年将士所在的地方。 他们的队伍行迹缓慢,恰巧经过一条小道,道路边上全是树木,清风便用轻功,悄悄的穿梭于树木之间…… “大将军,咱们真的要撤退吗?来回又是好几天,咱们的将士怎能吃得消?何不直接攻进去,打他们个鱼死网破?反正咱们的援军应该也在半路了。” 领头的队伍中,一位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愤愤不平。 他的前面,那位中年将军骑在马上,“阿泽,你还是太年轻了,对面有南国坐镇,不是说攻就能攻进去的!” 名叫阿泽的少年一脸怒气,“便是南国又如何?敢挡咱们的路,大不了就一起杀了!反正他们带来的人也不多,全部杀光的话,也没人知道是咱们土国干的,而且山高皇帝远的,南国人要查都得查很久,就是真查到了咱们头上,想要攻打咱们,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时总有应对之法!” “咱们总共就带了一万多个将士,而他们随随便便带在身边的人就有一万多个,若是真的打起来,都进不了灵族,咱们就得与南国先打个两败俱伤!到时你能撤得了吗?还灭他们全部,说的太轻巧了……” 中年将军冷冷说道:“何况,南国可是三大强国之一,他们有着千军万马,随便一纸书信,就能调动大队兵马,稍微派点兵力,就能踏平我们土国,与他们作对,我们讨不着好处的!” 说着,他又深深地呼了口气,“即便我们真的能够拿下南国的那一万多个人,然后闯进灵族,可后面呢?南国一定会强烈反扑,咱们承担不住他们的怒火,除非是他们主动招惹,咱们不得不反击……否则,能避开他们自是最稳妥的。” 第557章 一般不会回头 “柳大将军,您真的想太多了,南国再强大,也不能够随随便便就派兵来灭我们土国吧?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可就在云国的边上?倘若南国真的对咱们发起进攻,云国会不管吗?云国可能让自己的家门口被另一强国占领吗?说到底,南国也不可能不顾一切的来灭了咱们,您没必要想那么远……” 柳将军眯了眯眸子,“不,你不懂,那楚君彻,可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 “楚君彻怎么了?他一个人,还能影响全天下吗?” 柳将军冷冷说道:“是的,他能。” 一时间,阿泽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又传来了一位中年将士的声音,“这一年来,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个孩童失踪,近段时间更甚,我都已经很小心了,结果昨天晚上我的孩子还是消失不见,若非我家夫人大半夜就飞鸽传信,我现在都一无所知……” 阿泽一愣,“李副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樱桃也失踪了?” 李副将深深地叹了口气,“成亲十余载,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女,她才多大呀?我都不敢想象,她现在正在经历怎样的磨难……” 说话间,那位李副将还默默地低下了头,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应该也是在睡梦中消失不见的,明明昨夜,她还在过生辰,结果今日就收到了她不见的消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后面又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去年我女儿,也是在过生辰的时候被抓的,好像也是这个时日……” 阿泽皱了皱眉头,“每年的这个时间,失踪的孩子总会多出那么几个,这绝对不是巧合!说不准灵族那边的人,就专门抓同一生辰的人!”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定有预谋,这几个月来,失踪的每一个孩子,几乎都是在过生辰的那一日被抓的,其中就属昨日过生辰的最多,去年第一次有女童失踪,就一连失踪了好几个,今年同一时间,也就是昨晚,估计也失踪了好些个……” 李副将语重心长的说道:“灵族甚行巫蛊之术,不用想都知道,定是他们又在搞什么害人的蛊虫,这才专门抓过一些过生辰的女童。” “……”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渐渐走远。 随着他们走出小道,道路两边再也没有了能够藏身的树木。 清风也只好止步于此,接着转身朝回闪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楚君彻的身边,将所听到的每一句话都传达给了楚君彻。 听完他的禀报,楚君彻眼眸微眯,“也就是说,他们一般不会回头了?” 清风低着头说:“听他们的对话,他们对我们南国还是有些忌惮的,估计我们在的话,他们一般不会再进攻了……” “如此甚好,等到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再次攻来,便与咱们无关了。”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地,不含一丝感情。 对于这个处处都透露着古怪的灵族,他并没有太深的保护欲。 若不是手下的人不好撤离,他甚至都不想多管闲事。 反正灵族地势怪异,那土国人便是想要攻下灵族,也是困难重重。 而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现如今,他只在意那颗能够帮助苏时锦解决体内蛊虫影响的丹药,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等拿到了丹药,他便会立即劝苏时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刚的那一战,虽然隔着一条河,但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他们手下的将士,还是有不少都被剑给刺伤了。 因此风平浪静之后,所有的伤员都被拉回了营帐之内,由军医统一治疗。 只是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灵族的百姓们,竟纷纷为他们送来了美食,就好像是在感谢他们的出手相助。 苏时锦也并没有回到山上,而是留在了河边的营帐之内,帮助军医们一起治疗伤员。 看着络绎不绝的灵族百姓,她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没想到这些看似奇奇怪怪的小老百姓,竟也懂得知恩图报。 不仅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美食,还带来了数不清的药物,便也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娘娘,河边风大,您和王爷还是回到山上去吧?” 清风不知何时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灵族那些人都全上山了,您没必要在这下面忙碌。” 苏时锦笑了笑,“我也没怎么忙,事情都被手下的人给办完了。” 说话间,她也走出营帐,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楚君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锦儿有打算何时回去吗?” 苏时锦默了默,说实话,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打算。 于是沉思了片刻,她才说道:“既然已同他们说了,会管这件事情,那么,就等这件事情结束再走吧,多半也就这几天的事……” 清风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道:“娘娘的意思是,倘若这几天土国的人,一直没有回头来犯,咱们就能回去?” 苏时锦笑笑,“你说话就说话,看他做什么,还是你俩就商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清风连忙低下了头,“没有,属下就是问问……” “一般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倘若几天过去,他们一直没有来犯,咱们直接离开就是,总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保卫灵族。”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微微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种古怪的地方,他可一点也不像久待…… 何况为了别人的事干战,实在有些吃力不讨好。 毕竟死的伤的全是他们自己的兄弟……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山谷之中。 原本想着一路上山,却在半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位妇人提着篮子,默默地低着脑袋,见他们上前,还战战兢兢地退到了路边,像是生怕挡了他们的道。 苏时锦不轻易的看了那个妇人一眼,“我记得你,你是石榴的母亲?” 妇人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大人物竟然会记得自己,当场便惊恐的跪到了地上,“是民妇,打,打扰到大小姐了……” 第558章 夜里孩子哭声 见那妇人如此畏惧,苏时锦只淡淡地说:“没有,你女儿挺可爱的,今日怎么没带出来?” 如此胆小,早知不打这个招呼了…… 便见妇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同时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害怕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她,她在家中……” 像是害怕过了头,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那个,族长大人方才下令,说是,你们的将士们,正在保卫我们的安全,因此,族里的父老乡亲,要互帮互助,民妇帮不上什么忙,便包了点饺子,给将士们送去,就不打扰大小姐了……” 说着,她提着篮子匆匆忙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的就走远了…… 清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为何觉得她怕极了我们?” 苏时锦淡淡地说:“现在看来,灵族的人倒是知恩图报,尽管,这只是上头的命令……” “所谓的知恩图报,也只是为了我们能够心甘情愿的帮助他们罢了,毕竟他们自己也知道,咱们能出手完全是情分,又非是本分,不讨好我们一点,让我们的将士们吃饱穿暖,我们又怎能心甘情愿的帮助他们?”清风实话实说。 却听楚君彻道:“她确实很怕我们。” 顿了顿,他又说:“这灵族的人,处处皆透露着古怪。” “……” 已近午时。 刚上山顶,苏时锦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好几声。 因此,很快他们便让人送来了吃食,就在他们所住的小院之内。 此时的天气有些阴沉沉的,连着吹来的风都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吃饱喝足之后,苏时锦便坐到了院中的小亭子里,同楚君彻喝茶闲聊。 清风站在他们的身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倘若方才土国那些人所言皆是真相,那么,那些失踪的孩童,基本都是在过生辰的时候被人绑架的,且她们的生辰都在初三,例如昨日,九月初三,他们那边又有孩童失踪……” 苏时锦端着茶杯小饮了一口,“你跟踪他们时,他们并未察觉吧?” “应该没有。” 听及此,苏时锦又道:“那他们所言,应该都是真的,每月初三,失踪的还全部都是女童……光是听着就十分诡异,难怪土国的人会联想到灵族头上,这灵族之内人人都会养蛊,而蛊虫这种东西,原本听着就很诡异。”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土国那边有孩童失踪的事情,并不是假的,便不清楚那些孩童到底是被何人绑架,又与灵族有没有关联了……” “尽管孩童可怜,那并不是咱们的子民,无论灵族是否无辜,也与咱们毫无关系,等到咱们拿到了该拿的,该撤还是得撤,天下之大,可怜的人数不胜数,我们管不过来。” 楚君彻缓缓开口,说话的同时,双眼却一直静静的看着苏时锦,仿佛在询问她的意见。 他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残忍了些,但苏时锦也知道,他们身处异国他乡,许多事情也不是想管就能管的…… 因此,她轻轻点头,“嗯,若真到了能够离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也没必要插手,不过如今,只要我们还待在灵族,此事,该管还是得管。” 正闲聊着,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领头的人正是顾景。 只见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身后的下人们则是拿着大包小包,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今日确实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的人出手相助,我们也没办法赶走那些入侵者,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能让你们白白帮忙,却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便去库房挑了一些贵重的小东西,你们瞧瞧喜不喜欢?” 顾景的话音刚落,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已经被一一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接着,所有下人纷纷退下。 顾景也面色温柔的说:“你们继续聊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转身离去,竟是没有丝毫犹豫。 苏时锦懵懵地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的眼里同样充满了迷茫。 还以为顾景来此,又是有事相求。 结果人家送完礼便直接退下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还是清风迅速上前拆开了几个包裹。 “我去,这个包裹全是银子,头一次见到把银子塞到包裹里面送人的,干嘛不拿个箱子装起来?” 楚君彻淡淡地说:“想要装满一箱,可需要不少包裹。” 清风冷笑,“说来还是小气喽,等等,这个包裹里面好多首饰,娘娘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对于那些金银首饰,苏时锦倒并没有多少兴趣,毕竟她的空间里面那些东西数不胜数,便道:“将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吧,以后或许派得上用场。” 清风点了点头,“看来他们确实有些感恩之心,倒没有白帮他们那么大忙。” 一日无话。 转眼又是深夜。 许是确实累了,那一晚,苏时锦与楚君彻早早就睡下了。 只是睡眠正香之时,苏时锦就总觉得有人在推搡着自己。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锦儿,锦儿,醒醒。” 还真不是幻觉,是楚君彻在推自己! 她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语气迷茫的问:“这大晚上的,你为何不睡?” “好像有人在哭。”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瞬间就提起了精神,她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可愣是半天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你听错了吧?” “不,方才有一瞬间特别大声,现在小了许多……”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穿起了外衣。 苏时锦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你要去哪?天还没亮呢……” “我出去瞧瞧,你别睡着,谨慎点。” 叮嘱完苏时锦,楚君彻一个翻身便跳出了窗外。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苏时锦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许是最近的夜晚有些凉了,坐在床头,她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便又重新躺下,竖起耳朵,认认真真的听了起来。 还是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啊…… 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哭? 最多只有虫子在叫。 话说这山顶上,虫子还真不少,睡前就总觉得有蚊子在耳边叫,后来点了自制的蚊香才好一些。 这会夜半三更,外头全是各种虫子的叫声,她严重怀疑楚君彻就是听错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归来,渐渐的,苏时锦又困了。 就在她即将睡去之时,耳边再次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不是错觉,确实有小孩在哭。” 第559章 哭声来自脚底 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苏时锦立即起床,穿起了外衣。 她轻手轻脚的翻出了窗,看着窗外一脸严肃的楚君彻,她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虫子的声音让你出幻觉了?” “不是虫子,是孩子。” 楚君彻眉头紧锁,“声音很远,且现在,哭声也已经停了,你听不见是正常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想去哭声传来的方向瞧一瞧,但夜半三更的哭声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不敢将你独自留下。” 看着楚君彻无比认真的神情,苏时锦也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楚君彻道:“叫上清风。” “不必,我们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看看是谁在哭而已,人多行动也不方便,还容易被人发现,就咱们两个先去瞧瞧,真有什么动静的话,再回来叫他。”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牵起了他的手,“他难得睡个好觉,就让他好好歇一歇吧,何况那哭声都传到了你的耳朵里,说明距离咱们并不太远,就在附近找一找就好。” 楚君彻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他一把抱起了苏时锦。 苏时锦一怔,“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我知晓声音从哪个方向来,此时夜半三更,咱们在于悬崖峭壁之上,乱走的话,一不小心便会坠下万丈深渊,我得抱着你才能放心。” 说话前,他已经用轻功跳上了屋顶,一个闪身就离开了顾府。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行动确实干净利落,很快便翻出院墙来到了悬崖边上。 “你听。” 突然,楚君彻停下了脚步,“又有孩子在哭……” 月儿高挂,天上星空点点。 顾府之外,只有零零散散几盏灯笼,勉强才能照亮四周。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三四点钟左右,苏时锦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全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这大晚上的,自己明明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可自己身边的人却一直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这未免也太渗人了! 苏时锦咽了咽口水,“什么声音也没有,你真的听错了……” “不,声音就在脚下。” 脚下? 苏时锦瞬间觉得背脊发凉,脚下不是硬邦邦的地板吗? 哪里还能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总不能说地底下有人挖了地洞吧? 苏时锦的笑脸忽然变得有些惨白,“这大晚上的,我都还没睡醒呢,你别吓我。”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她一步一步靠近悬崖。 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不用想都知道,再往前一步,便一定会坠向那万丈悬崖! 她连忙抱紧了楚君彻,“不能往前走了,是悬崖……” “有路。” 楚君彻缓缓开口。 还不等苏时锦反应,只见楚君彻猛的一跳,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苏时锦惊恐的发觉,他竟跳下了那万丈悬崖…… 脚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啊! 而且这大晚上的,到处都乌漆麻黑的…… 就在苏时锦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粉身碎骨的时候,楚君彻却稳稳落到了平地之上! 苏时锦这才松了口气,“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怪她会这么问,这半夜三更的,到处都伸手不见五指。 她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结果楚君彻一下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下又要抱着她跳下悬崖,一切都如此的诡异,实在是像极了梦境! 却见楚君彻轻轻地放下了她,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 火光点燃,苏时锦这才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才发现他们从悬崖上方跳下来后,是落到了一块突出的巨石上。 且石头旁边似乎有着一条蜿蜒的小道,那条小道应该可以爬到山上,又或许是下山的路…… 但是往旁边走一些,依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她慢慢地转过身去,入眼却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不是,这半山腰上,竟然有山洞……” 楚君彻点了点头,“刚刚的哭声就是地底下传来的,可我找遍了四周,也没有找到什么地方,这才想到山洞的可能性……” 火折子的光还是太微弱了。 苏时锦真想从空间里面取出一个手电筒来,但是那样绝对会吓坏一旁的楚君彻。 她只能够将手伸入怀中,悄悄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小一点的夜明珠。 有了夜明珠的照明,眼前的洞口,这才更加明亮了一些。 只是里头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苏时锦默了默,“要不还是去叫清风一起吧?” 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啊啊!!” 那像是一个女娃娃的声音,声音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好像是,山洞的深处…… 且那声音转瞬即逝,苏时锦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吓得手中的夜明珠都快掉了。 楚君彻眉头紧锁,“这下听到了吗?” 苏时锦呆呆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看来真的是在很深很深的地洞里面。 若不是此刻站在了洞口处,只怕自己依旧还是听不见…… 这样想着,她鼓足了勇气,“进去看看吗?” 楚君彻轻轻牵起了她的手,轻手轻脚的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锦儿的怀中似乎藏了一个百宝箱,总是想要什么,便能拿出什么。” 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楚君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表情不自在的说道:“这是刚刚你出去查看的时候,我在房间里面拿来备用的,这本是灵族的人送来给我们照明用的……” 楚君彻扬了扬唇,“锦儿聪慧。” “这叫有先见之明,这大晚上的,到处都伸手不见五指的,不得拿颗夜明珠照照路呀?” 苏时锦一边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新的夜明珠,“其实我带了俩……” 黑暗中,楚君彻的眼神变了变,看着她手中明亮的夜明珠,他终究没忍问出那句话:如此明亮的东西,放在怀里,真的一点都不透光吗? 苏时锦自然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只自顾自的将夜明珠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山洞也太深了,感觉好像走不到头……” 楚君彻一手拿着夜明珠,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或许真该叫清风一同过来。” 苏时锦笑笑,“你怕不怕?” 说话间,她突然觉得头顶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第560章 灵族的大长老 苏时锦拿着夜明珠往上照了照,结果一眼就跟一只蝙蝠打了个照面。 那丑陋而又惊悚的模样,吓的苏时锦手一松,夜明珠当场落到了地上。 我去! 山洞上面竟然全是蝙蝠! 刚刚那头差点飞到她的头上,吓死她了! 她本身并不害怕蝙蝠,可那么大且黑漆漆的东西突然冲到自己的头顶上,估计再大胆的人都得被吓一跳! 楚君彻迅速捡起了地上的夜明珠,搂着她便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啊啊!!” “哇,呜呜呜……” 真的是哭声,真的有人在哭! 而且听声音,还是好几个人在哭! 近了。 真的近了! 自从走进山洞,他们几乎都在走下坡路。 也就是说,哭声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来的。 难怪,明明那些孩子都哭的非常大声了,苏时锦还是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还是走进了洞中,才终于听清…… 可楚君彻却隔着那么厚的地板,都能隐约听见一点动静。 他的听力究竟有多好? 或者说,他的内力,确实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太多…… 她一直知道武功高强的人,只要运用内力集中于听力,便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动静。 却并没有想到,楚君彻的听力能好到这种地步…… 终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立即就收起了那两颗夜明珠,然后小声说道:“前方或许会有人,咱们还是藏在黑暗里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整个过程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借着前方的那点光亮,他们轻手轻脚的朝前移动着…… 终于,他们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周围全是石子,墙壁上挂着两盏昏暗的烛灯。 前方还有一扇门。 穿过那扇门,那阵哭声也在此时越发强烈…… “呜呜,我不想死,不要杀我。” “救命啊!呜呜呜。” “……” 穿过那扇门后,他们的眼前竟出现了两个分叉路口。 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 往左边走去,每隔几米墙上都有一盏烛灯。 只是稍微走了几步路,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一眼看去,就像一个大型空房。 周边的墙上放置着好几个夜明珠,也将山洞照的十分明亮。 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山洞的角落处,四五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 她们哭哭啼啼,泪流不止,个个都被五花大绑,光是看着便已十分可怜。 而山洞的正中间处,一群男子正围坐在石桌边上,一边喝酒一边说说笑笑。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摸着他圆鼓鼓的肚子,一步步的走向了角落的那群女孩。 “哭哭哭,哭什么哭?大晚上的想死啊?再吵吵,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们!” 说着,男子还打了个嗝。 一旁的桌边,一位白衣服的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说道:“你冲她们喊什么?这地底下的,她们爱哭就让他们哭呗,反正哭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听见!” “就是,哭累了才好摆弄。” 另一个中年男子笑得贼眉鼠眼,“果真还是年纪小的姑娘好玩,不仅脸蛋嫩,皮肤嫩,就是脚丫子都香香嫩嫩的,哈哈哈,要不是怕弄死她们,怎么着都得干到最后一步……” “能够亲亲抱抱你们就知足吧,还真想给人玩的半死不活不成?都是还没长开的小屁孩,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 洞中的男子共有三人,他们的脸上皆挂着邪恶的微笑,仿佛他们眼中的那群女孩并不是人,只是他们养在洞中的一群牲口……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正要动手,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够了!人弄要来是给你们玩的吗?都玩脏了,还怎么炼药!” 只见前方竟也有着一个洞口! 声音就是从对面的洞里传出来的。 难道还有其他路口来到这里? 就在苏时锦与楚君彻满心疑惑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从那洞口走了出来。 那人年过半百,两鬓苍白,仅一眼,苏时锦就认出了他。 灵族的大长老,好像是姓王…… 想起初见他时,他那道貌岸然的模样,苏时锦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原来,土国失踪的那些女童,真的是被灵族人所绑架! 而且绑架她们的,还是灵族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这件事情到底还牵扯了多少人? 真凶,真的仅仅只是大长老吗? 还是说,背后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真相? 苏时锦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懵懵的。 土国其实没有错,他们国家的女童真的是被灵族的人所绑架的…… 那么他们帮助灵族,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就在苏时锦震惊的不能自己之时,耳边已经再次传来了那些男人的声音。 “哎呀,大长老,没必要那么仔细的,只要是个女娃娃就行,又非要黄花大闺女,何况我们就亲一亲,抱一抱,又没做到最后一步,能脏到哪里去?” “呵呵,是啊,大长老还没有品尝过吧?这些没有长大的女娃娃,光是抱着闻一闻都绝了。” “是啊大长老,你也试一试吧?角落里那个会稍稍年长了一些,估计就是真玩了,也不会玩死她去,就是她的嗓门不是一般的大,你要不要……” 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大长老已经冷冰冰道:“杀生不虐生,你们难道不懂?” 此话一出,那三个男人这才纷纷低下了脑袋,只是脸上的神情,皆充满了不屑。 或许此时此刻,他们应该潜伏起来,多多偷听他们的谈话。 又或许,他们现在应该去查清楚真相,看看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插手了这件事…… 可看着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孩童,看着她们脸上惊恐的表情。 苏时锦突然觉得,有些忍无可忍了!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连角落里的那个女童都得着了毒手! 就在苏时锦想着该如何动手之时,眼前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觉一阵冷风掠过,前方的黑暗中就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什么情况,灯怎么灭了?” “啊!谁,谁打我?” “靠,有人入侵了!我也被打了!” “啊……” 就在一阵嘈杂声中,那位大长老突然点燃了一个火折子。 就在光明重现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楚君彻,你怎……” 不等大长老把话说完,一个拳头就已砸到了他的脸上! 只听“嘭”的一声,大长老便直直昏倒在了地上! 第561章 丧尽天良的事 眼见大长老被打倒,苏时锦这才看清,刚刚的那三个男子,也早已经在黑暗中被楚君彻一一抹了脖子…… 刚刚,是楚君彻熄灭了周围的烛灯,还挡住了那几颗夜明珠的光?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真没想到,就在自己胡思乱想之时,楚君彻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出手了…… 且一出手,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所有人…… 角落里的孩子们害怕的尖叫连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现身,走到了她们的跟前。 可见到有人靠近的第一时间,那几个女孩立即就蜷缩到了一起,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 苏时锦张了张口,“别紧张,你们得救了。” 即便听到了这句话,那几个女孩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双眼无神的盯着她看。 她便又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年纪最小的女孩终于哇哇大哭! 一位年长一些的,则是紧紧抱着她说:“别哭了小樱桃,这个姐姐说了,她是来救我们的……” 嚎啕大哭的女童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而抱着她的那个则是有七八岁大。 另外两个女孩瘦如骨柴,看模样应该都不超过十岁。 只有角落里的那个,似乎已有十二三岁。 可除了那个十二三岁的,其他女孩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一看就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苏时锦不忍心的伸出了手,主动抱起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 “你叫樱桃对吗?别哭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很快,我们就会送你们回家。” 小樱桃还在哇哇大哭,眼泪疯狂的朝下落着。 苏时锦不经意地把了把她的脉,只是纯粹受了惊吓,还好…… 还好这几个女孩,都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侵害。 但是被一群中老年人又亲又抱,只怕也给她们的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耳边哭声不止,楚君彻的眼神有些阴沉,“不想死就继续哭,把人引来,谁也走不了!” 听着他冷漠的话语,还在痛哭的几个女孩立即就闭上了嘴巴。 年纪最大的女孩颤巍巍的说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何来救我们?” “你不必管我们是谁,接下来,跟着我们走就好。” 苏时锦淡淡地说完,抱着那个最年幼的孩子,便走进了前方的山洞。 楚君彻道:“刚刚那个大长老是从那个洞口出来的,或许那里能够通往别处,就从那里走吧。” “好。” 说话间,苏时锦已经带着那五个女孩走进了洞中。 而楚君彻则是直接将晕倒在地的大长老扛到了肩上,接着迅速跟上了苏时锦。 那个山洞很深很深,且一路都是上坡,走了半晌之后,他们还看到了一条阶梯。 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山洞的墙壁上都嵌有一颗明亮的夜明珠。 上了台阶,两侧则是放置着火把,几乎照亮了每一个台阶……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亮光…… 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都有些亮了。 看来之前苏时锦以为的三四点是错误的,或许当时就已经是四五点了,不然就过去这么点时间,绝不可能转眼天就亮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率先走出了山洞。 说是山洞,从洞口往下看,却像极了一条地道…… 而且周围的景象十分眼熟。 这不是顾府的后院吗? 没想到在这荒芜的后院里,竟然还藏了一条通往地底下的地道! 而且绑架孩子的人,就生活在地底之下! 她不禁好奇,顾景他们对于这件事情,是真的一无所知吗? “楚君彻!你将我给放下来!我可是灵族的大长老!你这样对我,是想死吗?” 耳边突然传来大长老的叫喊声,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醒来了! 楚君彻却一出来便将大长老给摔到了地上,然后一脚踩上了他的肚子,“再大声一点,最好将所有人都引过来,让大家伙都瞧瞧,你都做了什么丧尽良心的事!” 大长老气的憋红了双眼,“楚君彻!你……” “不想死的话就把嘴闭上!”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一句一句的说道:“所以土国失踪的那些孩子,都是你绑架的吗?这件事情是你一人所为,还是灵族的人都有参与?” 说着,苏时锦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孩子,接着拿出一根银针,刺入了他的肩膀,“好好回答我,不然我必让你痛不欲生!” 大长老满脸怒气,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突然之间,头痛欲裂! 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女!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能对我下黑手?”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怒意,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几个女孩,她甚至想一刀了结了此人的性命! 但她不能! 倘若如此轻易的将他杀了,那事情的真相,他们就更难知道了! 就在苏时锦质问大长老之时,楚君彻只是吹了一声口哨,立即就有好几个暗卫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 片刻之后,清风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满目震惊,“爷,现在什么情况?这是……” “你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给我下毒了?你这个妖女!快点帮我把毒解了!啊啊!我的头要炸了……” 地上的大长老还在疯狂的大喊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来了不少下人的注意。 毕竟这里是顾府的后院,而顾府之内原本就有数不胜数的下人。 因此一有人发现,此事很快便传遍了全府。 没一会儿,顾景也在随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小锦,你们在做什么呢?为何大长老会躺在地上?” 说着,他还略微生气的看了楚君彻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敬你一声离王,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你也该懂些礼数,尊老爱幼吧?他是我们灵族的大长老,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你也不该将他踩在脚下呀……” 第562章 为什么这么做 消息散播的太快,顾景刚来没一会儿,顾轻轻也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一看见眼前的景象,她当场就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搞什么呢?一大早的就如此胡闹,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连顾京洛也不知何时冲进了后院,他倒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上前将楚君彻轻轻推到了一旁,接着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地上的大长老。 大长老还在抱着脑袋疯狂叫喊着,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顾景眉头紧锁,“小锦,你说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大早就吵吵吵,还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又攻打上来了呢!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事多?还对我们的大长老动了手,就算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没必要这么过分吧?” 顾轻轻双手叉腰,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 眼看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苏时锦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请问你们看不见这几个女孩子吗!” 她一开口,众人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几个小女孩。 顾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小锦,这是……” “土国并非无理取闹,他们前来攻打你们,是为名正言顺!因为他们国家失踪的孩子,确确实实就是被你们灵族的人给绑架的!” 苏时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楚君彻则是冷冰冰地说道:“何必同他们废话?人就被关在他们的脚底下,夜里震耳欲聋的哭声,他们不可能半点都没听见!或许是他们同流合污,人人心中皆有数罢了!” 听着他俩的话,现场顿时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清风看看地上的几个孩子,又看看痛叫不已的大长老,他双手紧握,“原来如此,人是被那个死老头绑架的?我就说土国那么小的一个国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攻打你们?原来人家的孩子还真是你们给绑架的?我们反倒助纣为虐了?” 眼看事情闹大,原本还在痛苦哀嚎的大长老,突然就朝地上倒了下去,接着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苏时锦蹙了蹙眉,“装晕是什么意思?以为晕了就不用面对了吗?” 清风一听,立即到一旁打了一桶水,全部泼到了大长老的身上,“死老头,你别装死,起来把话说清楚!”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刺激的大长老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再加上脑袋的剧痛依旧一阵一阵的,他终究是装不下去了,只语气痛苦的说道:“族长大人,那些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关我的事呀!是他们,见到了我莫名其妙就是一顿打,我……” “少装蒜了!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吧?我们连你住在哪里都不清楚,大半夜的上哪里打你?又好端端的为什么对你出手?都已人赃俱获,你竟还能狡辩!” 苏时锦的声音无比冷漠,又指着一旁的几个小女孩说:“还有,这几个都是土国的女童吧?不是你将人绑在这里的,难道是其他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顾景的身上。 此时此刻,即便是再傻的人都能看清眼前的情况,顾景又怎能不懂? 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顾景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长老的面前。 “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顾轻轻道:“大长老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 顾京洛更是直接走向了那群小女孩,冲着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孩问道:“真的是他绑架你们的吗?” 几个小女孩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起,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畏惧。 还是苏时锦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怕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听见苏时锦开口,那个年纪最大的小女孩终于开了口,“是,是他,他还有好几个同伙,好几个大叔叔,就是他们将我们绑到地洞里面的……”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小女孩也纷纷哭出了声。 “那里面好黑,好冷,我好害怕啊!” “呜呜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 眼看那几个小女孩越哭越伤心,现场的气氛不由更加怪异…… 顾京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景,“孩子不可能说谎,父亲,这件事情,是咱们错了。” 顾京洛的话音刚落,顾景顿时就后退了一大步。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露,又或许是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挽回,大长老“扑通”一声,终究还是跪到了地上! “族长大人,是我糊涂了……” 才一开口,全场愕然! 什么意思? 他这……就承认了吗? 所以土国失踪的那些孩童,真的全部都是他搞的鬼? 这到底是为什么?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问。 还是顾轻轻当场怒不可遏,“大长老,你图什么呀?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竟然真的干了那样的事?你怎么能那么糊涂?” 顾京洛深深地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只是一群还未长大的孩子,她们甚至还没有我大,大长老,您都是有孙子的人了,您如何还能干出如此恶心的事?您这岂止是糊涂?简直就是恶毒!” 说完这句话,顾京洛就背过了身,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父亲,这件事情您还是妥善解决吧,大长老是长辈,我就不在这里多言了。” 说完他就气咻咻的离开了这里,一副不愿搭理此事的样子。 地上的大长老还在痛苦的抱着脑袋,他难受至极,眼睛时不时的就往苏时锦的方向瞪,眼神里面充满了恶毒。 顾景再次后退了一步。 见状,顾轻轻连忙上前扶住他,“父亲,您不能动气,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顾景不语,却是一把推开了她,而后怒气冲冲的说道:“王褔!你丧尽天良啊!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大长老这个名头吗?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顾轻轻怒不可遏,“愚蠢又恶毒,简直把我们灵族的脸都给丢光了!他就不配当我们灵族的大长老!” 第563章 我知道如何做 一句接一句的咒骂传入耳中,跪在地上的大长老却充耳不闻,只是痛苦的抱着脑袋,“药!解药!我真的要疯了!快点给我解药,我要痛死了!” 苏时锦手指一弹,一根银针没入他的肩膀。 不过短短片刻,他便感到一阵轻松…… 头,不疼了! 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色却是无比的震惊。 除了震惊,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懊悔,他实在懊悔自己小瞧了这几个南国人,他们的本事,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的多…… “王褔!回答我!” 顾景愤怒的大喊了一声,“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跪在地上的王福颤了一颤,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灵族!对不起族长大人!更对不起,所有人对我的信任与爱戴,对不起……”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的声音悲痛欲绝,双眼更是一片赤红,“你们灵族虽然养蛊,但却并非……” “我的孙儿,没多少时日了……” 大长老悲痛欲绝的说了这么一句,他颤巍巍的抬起了头,“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已将他藏入冰棺,冰封数月不止,倘若无法得到再生蛊,他就活不过来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发觉,楚君彻的眼眸动了一动,“再生蛊?是何物?” 大长老冷哼了一声,“何物?自然是能令我的孙儿死而复生的宝贝!我灵族之内有一秘术,只要献祭十个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娃娃,再加上每月初三出生的女童各来几个,凑齐百个,炼成丹药……服用之人,体内便可生出一只再生蛊,令人死而复生。” 顿了顿,他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前提是,那人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而我灵族冰棺,可保尸身永不腐坏,配上那再生蛊,我的孙儿,就还能回到我的身边……” “糊涂啊!你简直太糊涂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秘术!那都是假的!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蛊虫!若真有再生蛊,天下岂不乱了套?你为何会如此愚蠢?” 顾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拍着胸脯。 他却目眦欲裂,“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个机会!我的孙儿还那样幼小,他还没有多看这个世界几眼,我怎能让他就那么早早离世?” 说话间,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脸,“我知道,我的手段太残忍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只是想救回我那可怜的孙儿啊……” “世上根本就没有再生蛊!更不存在所谓的起死回生!而你孙儿,也早已经离开人世间!大长老,你确实糊涂啊!” 顾轻轻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无奈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见她还要开口,却是一旁的清风突然说道:“表演够了吗?废话说够了吗?” 顾轻轻蹙眉,“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们说的那是人话吗?他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错,你们却一口一句他糊涂了,我看他清醒的很!他怎么就是糊涂了?他是罪大恶极,残忍恶毒,枉为人伦!” 清风一脸怒意的指着地上的大长老,又说:“什么叫做他的孙儿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那些无辜的孩子年纪才多大啊?她们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好坏都看不懂,她们就不可怜了吗?” “还要抓一百个无辜的孩子炼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他简直是畜牲不如!就是杀他一个,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恶!若他生活在我南国,那他犯下的罪!便是要诛九族的!岂是一句糊涂就能带过?”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他说的对,若在我们的国家,他此举必定是要诛九族的!” “你们给我住口!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你们别扯上我的家人!”大长老慌慌张张的开口道!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少在我们面前装蒜!你要救的,既然是你的孙子,那你家里的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或许你府上的下人不知道,但你儿子,儿媳呢?你妻子,心腹呢?身为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对你的所作所为,想必都是清清楚楚的吧?既然清清楚楚,却还让你为所欲为,岂不就是你的同伙?” 说着,他看向顾景,“我这人说话直接,却代表着我们娘娘和王爷的意思,这件事情虽然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土国的人打上门时,是我们的人帮助了你们,说来我们也算助纣为虐了!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所以还望族长大人给大家伙个好的交待!” 顾景已经烦躁的头疼不已,那眼神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自责。 “人就被藏在我们的脚底下,我们却久久也未发觉,我们也有错,此事,确实是我们灵族不对。” “漂亮话谁都会说,还不如拿点实际行动出来……” 清风不屑的小声吐槽道。 顾轻轻咬了咬牙,“大长老此举,确实罪不可赦,父亲,要不就将他关入大牢,永世都不放出来吧?” 清风蹙眉,“他可是要夺走一百来个无辜女童的性命,关他一辈子算什么惩罚?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关个他十年,估计他都老死了,这算什么惩罚?你在开玩笑吗?” 顾轻轻急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这不是在惩罚他了吗?” “真正的惩罚,是要了他的命!是要他血债血偿!” 清风愤怒的指着他说:“或者你们问问他,已经杀了多少个无辜的孩子了,然后一命抵一命,拿他的家人抵!” “你这未免也太残忍了!这……” “一命换一命,公平的很,怎么就残忍了?这要是在我们国家,他的九族都得人头落地!”清风丝毫不惯着他们! 顾景越听越头疼,终究还是说道:“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此,大长老莫名觉得心乱如麻,“族长大人,一切都是我一人的错,与我的家人无关,您千万不能听了他们的话啊……” 眼看大长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恐惧,顾景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着,他闭上眼眸,“你身为我灵族的大长老,这半生,说来也是顺风顺水,可你却借着自己的身份,谋害无辜孩童性命……如此周密的计划,你一个人确实做不到。” “来人,将大长老押入地牢,包括长老夫人,以及长老府的所有管事,包括大少爷与少夫人,通通抓起,等候发落!” 第564章 将人送去土国 顾景的话音刚一落下,大长老当场就瘫软到了地上,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语气却是万分急切,“族长大人,您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情真的与我的家人无关啊……”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喊,顾景都始终不再看他一眼。 随着他被人给拖走,众人耳边终于渐渐安静。 顾景这才看向了苏时锦,声音语重心长,“小锦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苏时锦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来问自己。 想了想,她便道:“一命抵一命,便是做不到,也得杀了大长老的直系亲属,一来,他们不可能不知情,基本全是共犯,二来,免得他们报仇雪恨,搞幺蛾子。”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又接了句,“还有,我们目前只救出了五个小女孩,却并不清楚他们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藏有无辜的孩子,因此,最好派人再到四处找找,特别是大长老的住处,以及脚下的山洞,都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找!同时调查清楚,他们到底已经谋害了多少个孩童。” 话音刚落,楚君彻便接着说道:“最好还是派人先将这几个孩子送回土国,熄灭土国之怒,如若可以,直接将大长老一家丢给土国人处置,更显诚意。” 听完他俩的话,顾景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这……” “不是族长大人询问我们娘娘意见的吗?这就觉得为难了?看来也并无多少诚意。” 清风在一旁冷冰冰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等顾景开口,顾轻轻就忍不住怒声说道:“我们说话,你一个劲的插什么嘴?开口闭口就要人家全家的命,你们未免太残忍了!” “呵?残忍?他们可是要杀死一百多个无辜女童!他们一家才几个人啊?那几条命甚至都不够还债!” 清风目光阴沉,“嘴上说着要处置人家,实际上却各种心慈手软,我实在怀疑你们是不是他们的共犯!原本这几个女孩就被关在你们的脚底下,他前前后后究竟抓了多少个人,害了多少条性命,你们不可能全部都一无所知吧?”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祸不殃及家人,你懂不懂?大长老确实犯了滔天大错,但他的家人又不是全部都犯了错,你们却一个劲的要灭人家全家,这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成他们的共犯了?如他们那样恶心卑鄙的手段,我压根就不屑的做!” “行了轻轻,别说了。” 顾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缓缓道:“他们所言有理,大长老他,确实罪不可赦!他既是为了他的孙子,那么他的家人就不可能不知情,一并处置才是最正确的。” 顾轻轻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咳咳咳!” 顾景咳的老脸通红,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小锦,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只怕我们永远都会被人蒙在鼓里……”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见此,顾景再次咳嗽了好几声,“这件事情,我们也是现在才知晓,对于大长老的所作所为,我们深感惭愧,咳咳咳,你的夫君说的很对,即使他们犯下了错,将他们一并交给土国,才是最正确的。” “父亲,土国的人残忍粗暴,就这么将大长老一家子交出去,他们必定会被虐待致死,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何况土国的人皆是一群莽夫,即便收到了人,他们也不一定会就此罢休,咱们没必要主动服软,又不是咱们犯下的错!咱们也是受骗者……” 顾轻轻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景已经闭上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我们灵族的大长老,他犯的错,就等同于我们灵族犯下的错!我们确实是受骗者,但我们并不是无辜的!即是我们犯下的错,我们理所当然要服这个软!” “那要是他们不接受咱们的服软,反而抓着这个把柄,再来攻打咱们呢?” 顾轻轻眉头紧锁,“怕就怕他们以为咱们怕了他们,毕竟土国的人确实也挺不讲道理……” “错是我们犯的,我们理应道歉,但是凶手,我们已经送过去了,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倘若他们还想攻打我们,我们也不会白白站着给人家打!” 顾景的声音义正言辞,“就这样吧,你去找你二弟过来,让他亲自将那几个小女孩送回土国,同时,也将大长老一家绑入牢笼,送往土国赔罪!” 见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轻轻的心中即便再有意见,也终究是没再开口。 很快,顾风宁便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即便过来的路上,他便已经得知了真相,可当亲眼看见那五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时,他的眼里终究还是充满了愧意。 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之时,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那眼神,也瞧不出是感激还是什么…… 苏时锦心中隐隐有些不适,却也不清楚那种不适感是从何而来。 眼看着顾风宁将几个小女孩带走,她默了默,“清风,你悄悄跟上去,看他们有没有将人送回土国。” 她的声音特别小,小的只有清风能听见。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马上离开,毕竟此处依旧站了太多的人,他若直接离开,只怕十分引人注目。 随着顾风宁几人的离去,院子也越来越寂静。 顾景的脸色十分复杂,好一会儿才说:“小锦,你难得回来,却让你看见了如此糟糕的一幕,我很抱歉。”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没必要同我说抱歉,这些话还不如同那几个小孩子说。”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疏离。 顾景一怔,顿时觉得心中酸楚,“是,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方才有一瞬间,我的脑袋乱糟糟的,确实忽视了那几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他深深的呼了口气。 “确实是太荒唐了,我也实在没有想到,竟会有人相信那所谓的秘术……” 第565章 一路游街示众 “父亲,这并不是您的错,您并不需要感到自责,那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是大长老自己愚蠢,且他不仅愚蠢,他还恶毒,与咱们都没有关系……” 对于顾轻轻的关心,顾景却是直接忽略,而是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时锦,“不管怎么样,此事还是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发现及时,我灵族的土地上,又得多添几道冤魂了……” 说着,他再次叹了口气,“现在只希望土国人在得知真相之后,能够接受我们的赔礼道歉,如若我们的主动服软能够熄灭他们的怒火,此事也算了了。” 阳光悄悄冒出了头,暖暖的洒到了几人的身上,可顾景的脸色却是显得无比难看,双唇更是毫无血色。 苏时锦依旧若无其事的盯着他看,神情毫无变化,“那颗丹药应该快好了吧?还需要几天?” 见她突然问起这个,顾景先是一愣,随即苦涩地问道:“小锦是要回去了吗?” 经过种种,苏时锦早已不想在此多待一刻,但即便这么想,她也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只淡淡道:“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多待两日吧?” 顾景道:“你若实在着急,后日,明后日我就将药拿给你,等后日再走,可以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顾轻轻立即说道:“父亲,您明明就舍不得她,干嘛那么快让……” “咳咳,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她也有她自己的家。” 顾景的语气十分善解人意,那充满深意的眼神有不舍,似乎也有自责,“何况,是我们这里先发生了糟糕的事情,从里到外,都糟糕透了。” 顾轻轻撇了撇嘴,“又不是咱们糟糕,您老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顾景并未搭理她,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见到苏时锦点头,他的脸上这才扬起了一丝微笑,“那药明日一般就完成了,明天晚上我们大家再聚在一起吃个饭,不,今晚就一起吧,最后陪我吃几顿饭,待到后日,我再亲自送你们离开。”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好说话,就连清风一时间都无话可说了。 倒是楚君彻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土国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已经失踪了几十个女童,却仅仅只被送回去五个。 而之前的那些,估计早已成了冤魂…… 但凡那土国有点骨气,估计都会一闹到底。 何况灵族将人送回去的时机,刚好是人家发怒的那一日…… 人家前脚要打进来,他们后脚就把孩子送了回去。 保不准他们真会以为是灵族怂了。 结合种种,此事都没那么容易了结。 可听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顾景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没事的,这件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这是我们自己犯下的错,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没道理让你们一直帮忙。” 清风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们压根不想帮忙好不好? 帮他们的忙,岂不就是助纣为虐嘛? 瞧着周围的人都没怎么关注自己,他悄悄后退,隐入人群,许久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如此明媚的阳光了。 顾景眯着眼睛,望了望那湛蓝色的天空,“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咱们一起吃饭,等到明日我就带你们去拿药,后日,再送你们回去。” 说着,他又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捂着嘴唇的手帕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他却不动声色的藏起了手帕,接着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顾轻轻等人这才纷纷跟了出去。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并没有在后院久待,很快便手牵着手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小院。 只是刚一回到院中,天空便突然落下了雨点。 明媚的阳光还在眼前,雨点便已越来越大。 今日的天气还真奇怪。 “出彩虹了,真好看。” 苏时锦远远的望着天边,坐在亭中,轻声感叹。 楚君彻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便说:“雨越来越大了。” “你觉得他们会是共犯吗?” 苏时锦又道。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仅看表面,不像。” 说着,他饮了一杯茶水,“但人不能仅看表面。” “是啊,我那所谓的父亲,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楚君彻默了默,“他当真得了绝症?” “恩,也就这几天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时锦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铁石心肠。 那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亲生父亲,为何他即将离世,自己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楚君彻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若是想,咱们可以晚几天回去。” “不用了,就后天吧。” 苏时锦淡淡地说:“虽然他确实表现出了很浓烈的父爱,也让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但我始终有一种错觉,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一个从小就没有养过我一天,没有看过我一眼的亲生父亲,对待我,真的能有那么深的父爱吗?又或者说我确实像极了我娘年轻的时候,可他若是真的爱我娘,又怎会另娶他人?” 说着,她默默地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彩虹,“我便告诉自己,或许一切都是虚幻的,或许他们都是有所图谋罢了,哪里会有人,平白无故的真心爱我呢?” 雨果真越下越大了,淅淅沥沥的拍打着屋檐。 这也导致清风赶回来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刚刚还是大晴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躲都躲不过去……” 只见他碎碎念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跑进亭中,他便说道:“娘娘,他们确实出了灵族,往土国离开的方向去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确定?” 清风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属下跟了他们一小段路,确确实实看着他们过了河,也确实是往土国离去的那条路去的,想必是真心将那几个孩子给送回去……” 顿了顿,他又说:“还好,那个族长已经将大长老绑架土国女童的事情公之于众,还特意命人告知全族。” “就在刚才,那个二公子还将大长老等人全部关进了铁笼,像是游街示众一样的将人给拉出去的,这灵族的百姓个个义愤填膺,还一直冲着那些笼子扔烂菜叶呢,还有人大喊他们丢了灵族的脸云云,一切种种,都不像是假的……” 第566章 王家罪有应得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不由陷入了沉思。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或许这灵族的族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邪恶…… 自从被人骗过一次之后,自己的防备心是越来越重了。 好像无论人家如何示好,自己都会下意识的,一次次去怀疑…… “属下还派人四处打听过,那土国已经失踪了四五十个女童了,而且并不是今年才开始有人失踪的,好像从去年开始就有了苗头,不过去年失踪的人不多,这才没有引人重视。” “去年就有……”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相隔一年,会是同一批人吗……” “属下打听过了,那大长老确实有一孙子,他的孙子是两年前从高处摔没了,而女童失踪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想来,应该就是同一批人干的,那个大长老,定是从去年就开始密谋此事了。” 听着清风的话,楚君彻却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从哪打听的?” “就从灵族的那些父老乡亲嘴里打听出来的,属下特地问了很多个人,应该不会有假。” “单纯。” 楚君彻语重心长的说道:“灵族总共就这么点大,人口总共就那么多,想要控制轻轻松松,统一口径也并非什么难事。” 苏时锦微微一愣。 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胡思乱想,楚君彻似乎从始至终也对此事抱有怀疑。 想着,她也道:“确实如此,倘若灵族的人统一口径,那么他们的话也当不得真。” 顿了顿,她又说:“但至少目前来看,我们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虽然属下的心里也十分怀疑,但他们都已经将那大长老给关进笼子,还游街示众了,怎么看都不会有假吧?” 清风眸光微眯,“而且他们不是要把人带去土国吗?倘若他们真的有阴谋,应该不太可能会把他们的大长老送给敌人处置……” 正说着,突然察觉到一阵杀气,清风立即喊了一声小心! 同一时间,楚君彻已经迅速将苏时锦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一根长长的针便从苏时锦方才所坐的位置射了过去…… 差一点点,那根针便刺向苏时锦了! “谁在那边?” 清风怒吼一声,接着一个轻功便跳入了雨中! 大雨滂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清风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苏时锦的心中一阵后怕,刚刚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是因为耳边的雨声太大,惊扰了自己的听力吗? “没事吧?” 楚君彻的语气充满了担心。 苏时锦摇了摇头,走到前方,捡起了地上的长针,“会是谁在背后搞这一出?” 楚君彻的耳根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只道:“竟还有人想要找死!” “什么?” 不等苏时锦有所反应,楚君彻已经一个闪身跳向了一旁的院墙! 他的目光冷冰冰的望着不远处的屋顶,“等我片刻。” 话罢,他便跳向了那个屋顶,虽然与苏时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也始终还在苏时锦的视线之内。 苏时锦一眼就看见了屋顶上有黑影闪过,接着没多久,那个黑影就与楚君彻缠斗到了一起,却也只是短短几招,就已经被楚君彻一脚踹下了屋顶! 同一时间,苏时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即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银针,朝着身后狠狠甩去! “别动手,是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并不算熟悉,苏时锦迅速转身望去,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只见男子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苏时锦的银针,然后语重心长的感叹道:“厉害啊,被这银针刺中,是不是立即就会倒地身亡了?”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人有些熟悉…… 对了,那个什么灵族唯一的大将军,好像叫什么凌霄? 就在苏时锦好奇的打量他时,他却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苏时锦。 苏时锦大惊,“你做什么?” “小心!” 凌霄大喊一声,一把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接着,一根长长的细针迅速闪过,一下就被凌霄的双指夹在了半空! 他眉头紧锁,一边狠狠瞪着前方的黑影,“王公子,对一个姑娘下如此狠手,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这才发现被楚君彻踹下屋顶的黑衣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反而是在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又对苏时锦发起了偷袭! 还好凌霄反应够快,这才帮忙避开了那支针! 苏时锦却一脸震惊,“你认识他?” 不等凌霄回话,刚爬起来的黑衣人已经被楚君彻一脚踹回了地上! 只见楚君彻狠狠地踩着黑衣人的后背,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面纱。 “王公子,你就是那位大长老的儿子吧?” 看着前方有些熟悉的面容,苏时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见过这位王公子的。 就在那日,自己的生辰宴上,他好像还嚷嚷着“顾轻轻怎么没来”之类的话,还一口一句“轻轻妹妹”,令人想不注意都难。 “原来这位就是王公子,不是已经有妻儿了吗?怎么之前还对顾轻轻万分在意的样子?还以为是个没娶媳妇的……” 苏时锦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旁的凌霄笑了笑说:“世上男子多种多样,如他这样虚伪的男人不在少数,表面上都顾家的很,实际心都是野的,苏小姐不必在意那些烂糟事。”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点破了那位王公子的花花心肠。 而苏时锦却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推开了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随后轻声说道:“方才的事,多谢了。” 凌霄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不必道谢,是族长大人派我来捉拿逃犯的,我也是没想到,他会阴差阳错的跑到你们这边来。” 说着,他的目光渐渐转向了地上的王公子,“大长老犯下大错,连累家人,只能说是王家罪有应得,你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寻报复呢?你可知,你这样胡闹,只会令族长大人更加愤怒?” 第567章 带了多少暗卫 “狗屁的罪有应得!凌霄,你这个色利熏心的走狗!看人家长的美丽,眼珠子便钉在人家身上了!真正的对错你都分不清了吗?我的父亲确实犯下了大错,但这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却动动嘴皮子,就要让我全家都去死,如此恶毒的人,你怎么还能护着他们?” 大雨中,王公子被死死的踩在地板上,双眼通红的高声呐喊着,“我没有错!我才不要去死!你们休想将我送去土国送死!我是不会如了你们的愿的!” 见他如此激动,凌霄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楚君彻道: “离王殿下,实在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原本王家的所有人此刻都应该在去往土国的路上了,是我们看守不严,才会让此人悄悄逃离,原本想着只是一个逃犯而已,应该很快就能捉回,便也没有大肆宣扬,本是害怕引起恐慌,却不想,反倒给你们添了麻烦……”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却是慢悠悠的拔出了剑,“不麻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手中的剑已经狠狠刺入了王公子的后背! 长剑拔出之时,鲜红的血液瞬间就随着雨水染红了地面,同时也溅红了楚君彻的衣裳。 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收起了剑,“杀个逃犯而已,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见他如此干净利落的将人解决,凌霄的眼皮跳了跳,“自然不会,就是弄脏离王殿下的衣服了,来人,还不快快扶着离王下去更衣?” 动静太大,外头早已聚集了一众下人。 一听凌霄开口,立即就有两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走向了楚君彻,小心翼翼地请他进屋更衣。 楚君彻只是淡淡道:“不必伺候,本王自己便可。” 说完,他便主动转身回到了屋里。 看着被拒在门外的两个小丫鬟,凌霄笑得意味深长,“苏小姐真是好福气,有像离王这样的人为你守身如玉,实在难得。” 在凌霄看来,几乎每一个上位者,都不需要自己更衣洗漱。 特别是像楚君彻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只怕吃个饭都有一大群人伺候。 可他却为了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一切都亲力亲为,实在是十分难得。 苏时锦只淡淡地说:“你是不是应该将地上的人拖出去了?” 凌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将地上的尸首拖了出去。 可他却依旧站在亭中,久久不曾离去。 苏时锦又道:“凌大将军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不去换一身吗?” “苏小姐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喊我凌哥哥就好,我应该比苏小姐大吧。” “不,我比你大。” 苏时锦开口就道:“我二十三了。” 凌霄的唇角抽了又抽,谁不知道苏时锦就比顾轻轻大了一岁左右? 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呀…… 想着,他尴尬一笑,“那苏小姐看起来可太年轻了。” “没你年轻,你可以喊我姐。” 凌霄:“……”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人家占了。 望着眼前精致小巧的脸蛋,还有那暴风雨中,仿佛摇摇欲坠的身姿,凌霄便觉得眼前的景象美得宛如画境。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如苏小姐这般性格直率的女子,还真是难得一见,如苏小姐这样美若天仙的姿色,更是此生第一次见。”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苏时锦浑身不自在,顿时就后退了一步,“雨小了,凌大将军可以走了。” 亭子外面大雨滂沱,耳边的雨声哗啦啦的,光听声音就知道雨不仅半点没小,还越来越大了…… 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真不一般。 看着眼前满脸疏离的苏时锦,凌霄叹了口气,“看来在下很讨人烦?”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凌霄:“……” 这天简直没法聊了! “苏小姐难道就不好奇,为何轻轻小姐,那么讨男孩子的欢心吗?” 见苏时锦没有回话,凌霄又道:“因为她生的美丽,又十分主动,因此,即便是像王公子那样有了妻室的男子,也始终会对她念念不忘……” 说话间,他意味深长的打量了苏时锦一眼,“其实苏小姐远比轻轻小姐美丽的多了,倘若苏小姐同样是在灵族长大,只怕被这灵族的万千少年迷恋的人,就是苏小姐你了。” “你若管不住眼睛,我可以替你挖了!” 突然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跳到了他的身旁! 只见清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推到了一旁。 他唇角一抽,“你……” “小锦!你没事吧,小锦?”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顾景的声音。 只见他匆匆忙忙的提伞赶来,一见到苏时锦,便扔下伞跑进了亭中,“小王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他实在是太可恨了!明明是王长老犯下的错,他竟然想来找你报仇,简直是没有半点道理,你们将他杀了,是他活该,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说话间,他已经紧紧地牵起了苏时锦的手。 “还好你没有事,来的路上真是令我担心坏了。” 看着眼前满脸担心的顾景,苏时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经意的抽回了手。 感受到她的疏离,顾景的表情有些受伤,却也并没有再次伸出手去,只是怒气冲冲的说道:“原本我还想着,这只是王长老一家人的错,便放过了王家的所有下人,现在看来,他们不死绝,终将都是隐患!” 说着,他看向凌霄,“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凌霄微微低下了头,“末将知错……” “杀光王家的所有人!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出现一次!” 顾景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再加强这附近的戒备,倘若让人伤到了小锦,你们知道后果如何!” 强大的气场压的现场的下人纷纷低下了头。 这时,楚君彻也已经换好衣服,打着伞走了过来。 见到楚君彻,顾景又说:“离王此行,可有带什么武林高手在身边?” 那充满深意的话,就好像在问他,有在身边藏了多少暗卫…… 第568章 让大将军洗衣 还不等楚君彻回话,苏时锦就已经率先说道:“我们若是真的带了许多高手在身边,刚刚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顾景一怔,随即说道:“可是今日抓拿大长老时,我见院中,似有不少黑衣男子……” 楚君彻淡淡地说:“本王确实带了四个暗卫在身边,这也只是保证我们的安全,算不得是武林高手。” 听完他的话,顾景再次眯了眯眼眸,“就四个?这样不行啊,仅仅只有四个人,如何能够保证小锦的安全?何况他们也是要休息的,一旦他们休息的时候有人偷袭,小锦岂不就危险了?” 清风在一旁冷冷说道:“说的如此严重,难不成那王家的人还能全跑了?” “不,需要小心的岂止是王家?土国那边情况未定,还不清楚他们后面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倘若他们动了杀心,或者搞些阴的,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怕会误伤到了小锦……” 说着,顾景又咳嗽了几声,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凌霄的身上。 “这样,王家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处理,凌霄是我灵族唯一的大将军,他的武功在我们这里算是数一数二的,若他陪伴在小锦的身边,一来能够随时保护小锦的安全,二来,我也能够放下心来……” 凌霄一听,顿时就跪到了地上,“末将听命,末将一定会随时随地保护苏小姐的!” 可苏时锦却道:“不用了景叔叔,我的身边有人保护,凌大将军武功高强,还是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才对。” 顾景却咳嗽了两声,“我的情况人尽皆知,咳咳咳,有没有人保护又有何区别?何况你忘记我们灵族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吗?倘若有人偷袭,我不信他能躲得过蛊,于我,你不必担心。” “我们娘娘的身边自有我们贴身保护,哪里用得着一个外人?”清风冷冰冰道。 楚君彻也道:“有本王在,用不着他。” “咳咳咳……” 顾景却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拿手帕,便咳出了一大口血到手掌心。 他连忙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已时日无多,如今,最后的心愿,便是希望我的所有孩儿都能陪伴在我身边,咳咳咳,于小锦,我亏欠良多,我实在不想看见小锦咳咳受到伤害,因此,你们就将人留下吧,留一个我的人在你们身边,我也能够放心一些。” 说着,他目光沉重,“或许这样,我的内心能够好受一些,至少我能随时确定你们是安全的……” 见他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时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楚君彻,她想了想,终究还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凌将军就留下来吧。”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没有说话。 清风却道:“娘娘,这……” 这不等于明目张胆的让人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一道眼线吗? 她为什么要同意呀? 苏时锦却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地上的凌霄道:“别跪着了,起来吧,也就两天时间了,这两天你便同清风一起,陪伴在我们左右吧。” 凌霄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见此,顾景终于放心了一些,“你们不必喊他什么将军,我们灵族也不存在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但他确实是我们族内武功最高的,有他守在你们的身边,我的心里,这才能踏实。” 之后又闲聊了许多,顾景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而他一走,雨似乎也小了许多。 清风脸色难看的看着凌霄,“如此贼眉鼠眼的人,竟然还是灵族第一高手,灵族真是没人用了。” 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是族长大人命我留下来的,你若是有意见,可以去同族长大人提,没必要大人刚走,便在这里阴阳怪气。” 清风翻了一个白眼,“娘娘,您为何要同意这种居心不良的人留在咱们身边呀?他一看就是灵族故意派来的眼线,只怕保护您是假的,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才是真的!” 苏时锦笑了笑,倒也完全不顾忌的说:“倘若人家真的有心监视咱们,与其被人家悄悄监视,倒不如让人家明目张胆的监视,反正,后日咱们就离开了。” 最多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他们要跟就跟着呗。 见状,清风便也没了话说。 却听楚君彻突然说道:“本王刚刚换下的衣衫,沾染了血渍,凌将军若是无事,就帮本王去洗了吧。” 凌霄一听,顿时憋红了脸,“离王殿下,族长大人派我来此,是保护苏小姐的,不是洗衣……” “可我现在用不着人保护,何况你就在边上洗衣,也能盯着我瞧。” 苏时锦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接着说道:“我家阿彻的衣裳,每一件都十分珍贵,普通的下人都洗不来,平时都是我们的贴身侍从清洗的,如今景叔叔既然将你派到了我的身边,那自然是要为我做点事情的,便去将衣服洗了吧。” 凌霄的唇角抽了又抽,“末将一介武夫,空有力气,只怕没有那么细腻。” “正好,洗本王的衣服,就是需要有大力气。”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凌霄满脸拒绝,可当衣服被端到他的面前时,他终究是拒绝不了了! 院子里头就有水井,且就在亭子边上。 他确实可以一边洗衣服,一边盯着苏时锦…… 只是真的蹲到水井边时,凌霄仍旧觉得脑袋空空,总觉得自己是被坑了…… 见他有模有样的洗起衣服,清风不由偷笑了两声,“还是娘娘聪慧……” “人家只要咱们把人留下,又没说不能让人干点杂活,反正也就一两天而已,洗洗就过去了。” 苏时锦的声音不大不小,丝毫不避讳凌霄就在不远处洗衣。 凌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却始终没有发作出来…… 又听苏时锦说:“还傻站着呢?衣服都全湿了,还不去换一件?” 清风忙道:“是。” “换下来就一起交给凌大将军吧,洗一件也是洗,洗两件也是洗,你们这些成天打打杀杀的人,衣服上面有点污渍,没点大力气都洗不干净,还好今日凌大将军来了,等会记得谢谢人家。” “……” 第569章 凌霄真实武力 清风藏不住心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便低着头道了声是,这才下去换了衣裳。 这下子,凌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苏小姐,你可能误会族长大人的意思了,他是让我来保护你的,我这……” “可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如果凌大将军不愿意,那便直接离开就是,景叔叔那边,我可以去解释的,凌大将军只听他们的命令,不听我的命令……终究是我身份不够。” “不,不是,我洗。” 凌霄的唇角抽了又抽。 这女人,怎么感觉比顾轻轻还要疯?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下这个差事了! 之后的一整天,凌霄几乎都没有空闲。 洗完了衣服,又让他去陪清风习武功,美名其曰多加练习,才能更好的保护苏时锦。 他拒绝不了,便愣是陪着清风练习了一整天! 直到天都黑了,饭点时分,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乱叫。 苏时锦与楚君彻却早早吃起了美食,见到他俩回来,只是慢悠悠的问了一句,“练得怎么样了?” 清风道:“晚上还能接着练。” 苏时锦笑了笑,“真不错,那就接着练吧。” 凌霄连忙说道:“我实在是饿了,要不吃了饭再练吧?” “凌大将军还要吃饭?” 清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惊道:“你难道不要吃饭吗?” 清风点了点头,“歇好了就继续吧。” 凌霄?? 还以为这里只有苏时锦不正常! 结果她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直到半夜三更,清风才终于放过了他。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每当清风中场休息,苏时锦都会悄悄派人给他送去一点吃食。 只有凌霄,是真的从中午饿到了半夜时分。 直到清风去睡了,他才摸到灶房,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点东西。 接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午时。 醒来的时候,苏时锦与楚君彻午饭都已经吃完了。 三人围坐在亭子里头,说说笑笑好不欢快。 “所以,你觉得他的武功如何?” 楚君彻轻声问道。 清风想了想说:“只怕在属下之上,昨日试探了他一下午,无论何种招式,他都能够轻易应对,后来属下都已累的不行,他看外表好像气喘吁吁,实际一旦属下发起进攻,他依旧能够抵挡的了,可想而知,他必定还有所保留。” 苏时锦淡淡地说:“再怎么说也是灵族第一高手,若真连你都打不过,又哪能成为灵族唯一的将军?” 正说着,忽见凌霄缓缓靠近,她又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凌大将军这是睡醒了吗?” 凌霄的眼皮跳个不停,这女人,今天该不会又要换着法的整他了吧?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美人,他只觉得心中拔凉拔凉的,“是的,刚吃过饭。” “都已经吃过饭了呀?”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今晨我与我家阿彻去外面逛了一圈,还碰见顾轻轻了,说来也是奇怪,她今日竟然没有染发,不过好像族里的人都知道她满头白发……” 凌霄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完全不明白这女的下一句话会说什么,只道:“是的,轻轻小姐很多年前头发就白了,族里的人都见过她白发的样子,不过,这是因蛊所致,所有人都理解。” “可是今日,她同我问起了你。” 话风一转,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唇角抽了一抽,“轻轻小姐怎会突然提起我来?” “起初她是问我们那位王公子,得知人被我们杀了,她便吵吵着我们恶毒,我说人家已经有妻儿了,便是要伤心,也轮不到她,她就又提起了你,还说下午要见你,你看看,要不要去她那边找她?” 不等凌霄拒绝,苏时锦又说:“她可是说了,你是灵族最最俊俏且优秀的男子,她不能容忍你在我的身边久待,你若是不过去,她估计会亲自过来接你。” 凌霄轻咳了两声,“那个,族长大人的命令末将不敢不听!轻轻小姐确实有些不懂事,但她不会不清楚,这是族长大人的命令……” 被折腾了一整天,凌霄此时只觉得苏时锦又想忽悠自己了。 只怕今天早上顾轻轻都没有找她吧? 她这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将自己打发了吗?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再次张开了口,“顾轻轻,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把人还给你,是人家自己不愿意走!” 此话一出,凌霄顿时愣了一愣。 她在跟谁说话?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凌霄!我说你怎么这段时间一直不来找我?原来你是看上她了?什么叫父亲让你来保护她的?她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还用得着你吗?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了!” 接着,顾轻轻便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凶巴巴的盯着凌霄道:“你分明说过,你此生只爱我一人,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变心?” 凌霄的唇角抽了又抽,这疯女人,怎么还真来了? 苏时锦撑着下巴,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俩。 其实顾轻轻还真是自己用激将法给激来的。 凌霄此人,长得又高大又英俊,虽然目光有些贼眉鼠眼,但是光看脸蛋的话,确实是一个俊俏公子。 而这灵族但凡是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男子,顾轻轻都不曾放过。 她便猜想,凌霄肯定也被顾轻轻勾引过。 将一个外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确实不太稳妥,可赶又赶不走,她只能另寻他法了。 如果顾轻轻能把人给勾搭走,也是极好的…… 顾轻轻当然不知道苏时锦的真实想法。 她只知道自己刚一睡醒,就见到了红光满面的苏时锦。 而且人家还说,凌大将军接下来会贴身保护她…… 她一听就不乐意了! 虽然凌霄对她而言,也仅仅只是备胎中的其中一个。 但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盯上的男子,一个接一个的被苏时锦给挖走! 于是性子直率的她,直接便找上了苏时锦…… 只见此时,她满脸愤怒,“还以为是那个女人勾引了你,现在看来,就是你自己见色起意,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凌霄十分尴尬的说道:“大小姐不要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你我之间,清清白白,这要是传出去了……” “这里是顾府,谁敢将本小姐的话给传出去?” 顾轻轻双手插腰,“反正我不允许你留在这里保护那个狐媚子,你跟我走!我让父亲收回成命!” 说完她就上前拉起了凌霄。 第570章 土国再次攻来 凌霄慌慌张张的小声说道:“大小姐,您糊涂了是不是?苏小姐他们是客人,我留在这里保护他们理所应当,何况他们明日就走了……” 他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眼神更是充满了无奈。 而听他这么说,顾轻轻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停下了脚步,怒气冲冲地看向苏时锦 “哦,我知道了!苏时锦,你在故意激我呢?我说你怎么大早上的不在自己这里待着,反倒到我的院子外面瞎晃悠,还那么隐晦的告诉我凌霄被派来贴身保护你了,嘁,你幼不幼稚啊?明日都要离开的人了,还要跑到我那耍我一下?刺激到我你就那么开心吗?” 说着,她甩开了凌霄的手,“不过你也确实成功了,我确实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勾引我身边的人!你已经有那么多个美男了,我灵族长的过去的男的就那么几个,没必要来跟我抢吧?这么朝三暮四,就不怕你的夫君吃醋吗?” “大小姐,苏小姐并没有勾引末将,末将也真的只是听从族长大人的命令,单纯来这儿保护她的,您不能如此说话……” 凌霄一开口,顾轻轻顿时就瞪了他一眼,然后特别小声的说道:“反正你好自为之,在本小姐的眼皮底下,你休想变心!否则等本小姐当上了灵女,你休想当本小姐的正夫!” 凌霄抚额,脸上写满了无奈。 就楚君彻他们的听力,这货说的再小声又有何用? 还正夫呢! 一点心机,全写在脸上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以后会有很多个丈夫一样! 看来别说是与狼族联姻了,就在场的这几人,她都没有想法了吧? 在人家面前竟连装都不装了…… 见顾轻轻怒气冲冲的离去,凌霄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就知道,这苏时锦憋不出什么好屁,这是要换着法的折腾自己呢……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说了几句调侃她的话吗? 这未免也太记仇了。 就在凌霄欲哭无泪之际,苏时锦这才小声打趣了句,“原来你们灵族的灵女,一生可娶好几个夫君呀?” 凌霄的唇角抽了抽,“苏小姐不要听她瞎说,灵族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只是轻轻小姐心比较大,喜欢的人有些多……”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接着说道:“可她一开始不是要跟狼族联姻吗?难道狼族少主在她眼中,只是所谓的正夫?原来她一开始就打好主意,要嫁好几个男人了……啧,她方才说,你会爱她一生一世又是什么意思?你原本是她定下的侧夫吗?现在应该是转正了吧?” 听着这充满嘲讽的话,凌霄的眼皮跳了又跳…… 这苏时锦,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颜面也不给人留啊! 明明自己才是来盯着他们的人。 怎么转头自己却被看清了个彻彻底底? 可他现在一点也瞧不上顾轻轻那种货色了呀! 相比于那种没脑子的疯女人,那现在更馋眼前这个貌美无双的苏时锦…… 想是这么想,他却终究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尽力撇清与顾轻轻的关系,“呵呵,苏小姐真会说笑,没有那么回事的,都是轻轻小姐胡说来着,末将与她,一直清清白白……” “是不是胡说我能看不出来吗?” 苏时锦浅浅笑着,“我说怎么你们灵族的公子哥一个一个都围着她转,明明那么明显,却又好像个个都是瞎子,现在看来,估计每一位公子哥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吧?啧啧,贵圈真乱。” 那淡淡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直令凌霄浑身不自在。 愚蠢的顾轻轻,她自己没脸没皮也就算了,现在还拉上了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在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之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只见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她神情惊慌,一冲进来就跑到了凌霄面前。 “凌将军,大事不好了,土国人又打上门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几人同时脸色大变!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同样眉头紧锁,眼神疑惑。 还是凌霄最先说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听下面的人说,他们此次还带来了更多的人,大声叫嚷着要与咱们灵族鱼死网破!族长大人听到动静已经气吐血了,还没来得及派人应对,对方便已悄悄从下游过了河,此时此刻,都跟南国的将士打起来了!” 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小丫鬟,凌霄又问,“所谓的很多人,是多少人?” “很多人就是很多人,听说他们至少派来了两万多个将士,而今,有一万多个都已从上下游处,悄悄绕过了河,已与南国的人打的难舍难分!倘若再不派兵前去支援,就怕他们真会打进族来啊!” 小丫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又说:“族长大人听说之后,当场吐血,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让奴婢前来禀报与您,要您快快领兵前去镇压!” “怎么会呢?我们分明已经将他们的孩子送回去了,甚至大长老都送上门去给他们处置了,他们为何还不消气?再次领兵攻打上门,难不成是真觉得咱们好欺负?” 凌霄眉头紧锁,又接着道:“不对不对,灵族与土国虽然距离不远,但来回至少也需几日路程,他们定是早就有了攻打之心,这才能够在今日便领兵攻回!可他们也该在半路碰上二公子他们了,难道二公子他们没能拦住……”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清风,你去看看是何情况!无论如何,尽量保证将士们的安全!” 楚君彻冷冰冰地开口。 清风点了点头,接着就要退下。 又见楚君彻再次说道:“不,你留下来保护锦儿,本王亲自前去看看!” 说完,他一脸沉重的看着苏时锦,“山下的一万多个将士,都是与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生命无比珍贵,绝不能为了他族之事,白白浪费!” 第571章 还能再撑几日 见他如此认真,苏时锦也点了点头,“你快去吧,不管怎么样,先保证咱们自己将士的安全。” 凌霄一听,连忙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退兵不成?土国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这时候撤离,只会助长他们的威风,到时候他们真的打进灵族,得死多少无辜子民啊?” “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我们娘娘虽然答应过你们,会尽量保住你们,但前提是你们没错!” 清风迅速开口,接着又说:“而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你们自己错了,就是你们绑架了人家的孩子,还谋害了几十个无辜孩子的生命!我们讲情讲义,绝不可能助纣为虐!何况,你灵族人的命就是命,南国兄弟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们自己犯下的错,凭什么要我们送成千上万个人去死?” 凌霄听的目瞪口呆,“苏小姐,你也是如此认为的吗?”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情本质就是你们灵族犯下了大错,人家寻仇有理有据,说到底都是你们两方之间的事,与我南国无关,我南国的将士们也是有家人的,他们的命也是命,不能因为我的一点菩萨之心,为我而送死。” 苏时锦的声音很是平静,接着又说:“何况他们再次攻来,还带来了更多的人,必定是打着与你们不死不休的主意,倘若我们的人帮着你们将人挡下,岂不就成了我南国与土国之战?那真正犯错的灵族,反而得到了保护?” “您不该如此想,您也是族长的女儿呀,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您当成了亲人,就算您没有将这里当成家,您也不好袖手旁观呀……” 凌霄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他们是对的,就让他们下山去吧,咳咳咳,我已经派人前去支援南国的弟兄了,此事归根结底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犯下的错,理所应当由我们自己承担,确实没理由让人家的将士为我们白白送命。” 只见顾景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无比苍白,“何况我灵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攻得下的,倘若咱们的示好换不来和平,那么,打便打吧,打完了,也就真的结束了。” 见他进来,凌霄立马上前扶住了他,“族长大人,您身子不适,就不要乱跑了!” 顾景只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满脸疲惫的看向了苏时锦,“我答应过小锦,今日带她去取丹药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她的身上。 还是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了一句,“你拿完药后,便在此处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楚君彻一个轻功便离开了此处。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脸色十分沉重…… 却听耳边再次传来了顾轻轻的声音,“之前说的那么好听,不会袖手旁观,结果现在人才刚打上门,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袖手旁观!真是有够恶心的!” 顾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轻轻,不许胡说八道,谁的命不是命?他们帮助咱们是情分,不帮助咱们是本分……” “那咱们给她药是情分,不给她药也是本分。” 顾轻轻小声的碎碎念道。 顾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理会她,而是语重心长的看着苏时锦说:“小锦,随我来吧。” 说完,他边咳嗽边转过了身,摇摇晃晃的朝前走去。 苏时锦默了默,还是跟到了他的身后,“倘若土国真的带来了非常多的人,且十分不讲道理,我相信阿彻在山脚下,也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与其说他下去撤兵,比如说他是下去解决战乱的,如果可以用几句话解决这件事,自然是越少见血越好。” 顾轻轻跟在顾景身旁,阴阳怪气的说道:“三万个人算非常多人吗?对于你们南国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吧?但是对于我灵族来说,那已经比我族所有的老弱俘虏加起来还要多人了!虽然我们这里的地势占尽了优势,但那么多人,真要是攻进来,究竟会死伤多少人,谁又能算得清?” “轻轻姐,你少说几句吧。” 不知何时,顾京洛也追上了他们。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心,“真没想到那土国还挺有心机,原以为他们撤退之后,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早有算计,或许上次所谓的撤退,都没有完全撤,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攻回来……” 说着,他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我们大意了,没有想到他们会从河的下游绕过来,只能说下游太远,谁也没有派兵前去驻守,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了顾府,下了山顶,沿着半山腰的一条小路,来到了旁边的山上。 沿着小道一路往上爬,没多久就爬到了隔壁的山顶上…… 许是过于虚弱,一边走着,顾景时不时的就会剧烈的咳嗽几声。 才到山顶,他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父亲,您怎么了?” “父亲!” 顾轻轻与顾京洛迅速上前扶住了他,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许是山顶太高,周围白雾缭绕,也瞧不清四面八方是何景象,众人只能手忙脚乱的扶着顾景坐到了一处平坦在地板上。 凌霄紧张兮兮的说道:“一定是土国的事情气到了族长,再加上爬了太久的山,他才会突然撑不住,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说着他就要下山。 苏时锦却说:“他确实是疲劳过度,请来大夫也没有用。”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蹲到了顾景的身旁,拿出银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人中。 顷刻间,顾景就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顾轻轻慌慌张张的扶着他,“父亲,您没事吧?您突然倒下,吓死我了!” 顾京洛也说:“您的身体情况太糟糕了,早知就该我们背您上山……” “咳咳咳,我没事,都别为我担心了。” 顾景轻轻咳嗽了几声,又再次咳出了一口血来,顿时吓的顾轻轻二人眼眶都红了。 看着他的情况如此糟糕,苏时锦不由道:“明日再取药吧?你的身体吃不消……” “都已经到山顶了,无碍的。” 顾景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时锦,又道:“小锦是神医吧?不知,我还能够撑几日呢?” 第572章 只剩两三天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苏时锦的神情十分复杂,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是在难过还是惋惜,“如果你还一直胡思乱想的话,最多三日。” 此话一出,顾轻轻当场落下泪来,“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父亲现在好得很!他至少还能再撑一两个月!” “父亲,您很难受吗?您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顾京洛同样一脸担心。 顾景连忙伸手擦掉了顾轻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一两个月与一两天,本质没有太多区别,我们不是早就告过别了吗?没必要为我难受,咳咳咳……” 一边说着,他虚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可惜了,不能多看这个世间几眼,我原以为,我能再撑好长一段时间呢,咳咳咳……” 顾轻轻默默低下了头,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顾京洛同样也陷入了沉默。 此情此景,清风也不知晓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眼见大伙一脸神伤,顾景又说:“都别苦着一张脸了,又不是刚刚才知道,没什么的,真的。” 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却落到了苏时锦的身上,“小锦,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明日或许你就离开了吧?不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或许今日便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着,他再次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苏时锦。 “就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呢?” 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顾景,苏时锦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的脑袋一团乱麻。 或许她该感到难受,看着眼前满脸期待而又脸色苍白的人,她的心里确实是难受的。 可此情此景,她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顾景苦笑了一声,“没关系,没有也没关系,没有的话最好不过了,其实我也希望小锦不要对我抱有太深的情感,至少这样,分别来临时,我们都不会难过。” 说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时锦的双眼,“小锦真的像极了你的母亲呀,当初的她,站在我的面前,也是如此倾国倾城,我原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了,可见到你时,我又想起了她。” “可惜我灵族并没有多少珍贵的东西,不然,我是真心想要将所有的美好双手奉上,咳咳咳,可今日便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小锦,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的内心深处,是有你的。” 苏时锦终究还是抽回了手,“我不是说了吗?你若再胡思乱想,身体只会更加吃不消,想要多活几日,就别再想了!想点开心的事情。” 顾景苦涩的笑了笑,“家族存亡之际,何来开心可言呢?” 说着,他又看向了顾京洛,“老四是最小的一个,却也是最令我放心的一个,待我离开之后,一定要帮助你姐姐,好好的保护灵族。” “父亲……”顾京洛同样落下了泪来,脸上写满了痛苦。 顾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说:“我心中最最放不下的,还是你们这几个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们,我多希望能够安排好你们的一切,让你们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一生……” 说着,他又看着顾轻轻说:“我也放不下灵族,可今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确实是我们自己犯下的错,是我管教无方,以后轻轻看人,可要好好的看。” 顾轻轻乖乖地点了点头,却也一句话都没说。 顾景叹了口气,“对不起小锦,又让你看笑话了,明明是想与你相认,却莫名其妙的将你卷入了战争当中,还害你们失去了那么多无辜弟兄的生命,无论是身为你的父亲,还是身为这灵族的族长,我都很抱歉,咳咳咳……” “别说了。”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声音竟也有了一丝哽咽。 顾轻轻也忙道:“对的,别说了父亲,您的心意我们都明白,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会乖乖的,我们都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顾景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时锦,“不说出口,我的心中总是不踏实。” 说着,他叹了口气。 “终究是我们灵族连累了南国,正因上次,南国的弟兄们帮了咱们一次,才会被土国记下了仇,此次进攻,他们二话不说,便对着南国的将士们猛打,也不知已伤亡了多少个无辜兄弟,只希望离王,真的能够冷静下来,与他们好好谈和咳咳咳……” 听到这一句话,清风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土国的人见到我们南国人就打?那我们王爷下山,岂不是会被卷入战斗无法脱身……” “清风,你也前去帮忙吧。” 苏时锦缓缓开口,语气里面明显带着一丝丝的担心。 清风蹙了蹙眉,尽管心中很想下山,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王爷武功高强,我相信他一定能够解决好此事的!我还是留在此处,寸步不离的保护您吧!” 或许是转移了话题,众人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顾景咳嗽了几声之后,便带着众人再次朝前走去……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那高高的山顶上。 这座山比旁边的那座山似乎还要高了许多,山顶之上白雾缭绕,穿过那阵阵迷雾,他们的眼前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这山顶上竟然没有府邸,反而有着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之高,至少有着五六层楼的样子,像极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屹立在山顶之上。 甚至有一大半的石身,都没入了白雾当中,令人看不真切…… 也不知顾景往那石门上面放了什么,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眼前的石门便缓缓地向两旁移动开来。 那扇门至少得有一两层楼那么高,走进门中,苏时锦只觉得自己低如尘埃。 却听身后传来了顾京洛的声音,“里面是我灵族的禁地,除了我父亲,谁也不能进去,大家都在外面站着等吧。” 第573章 让你多管闲事 说话的同时,凌霄已经伸手挡住了想要跟上去的清风。 苏时锦茫然的回过了头。 却听顾景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小锦不是外人,轻轻也需要服药,她们两个就跟着我一同进去拿药吧,你们在外头等着就好。” 说完,顾景率先走入了石门。 见状,苏时锦这才跟了进去。 顾轻轻却阴森森地瞪了凌霄一眼,小声骂道:“你个花心大萝卜,等一切结束,我再好好收拾你!” 凌霄的唇角抽了抽,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意味不明…… 反倒是清风语气急切的说道:“娘娘,此处诡异的很,您先别进去,让属下跟着您!” “在你们眼里,还有哪里不诡异的?” 凌霄烦躁的推了他一把。 他怒道:“你想死是不是?” 凌霄皱了皱眉头,“是你想死!你别忘了,楚君彻可不在这里!就连你的王妃娘娘现在也进了洞中,你却还在此处大喊大叫,真当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清风愤怒的拔出了剑,“别拦着我!否则……” 不等他把话说完,凌霄已经一脚将他的剑踹到了地上,“无知之徒!我们族长命悬一线,本是多么伤感伤情的时刻,你却一直大喊大叫破坏气氛,究竟是何居心?” “他的绝症又不是我们让他得的!他死不死又与我们有何关系?你们一个个都在难受了还不够,非得拉着别人一起难受是什么道理?我不想陪你在此处废话,你别挡着我去找我家王妃!” 清风的声音冷漠无情,可是话音刚落,顾京洛便在一旁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都别吵了!石门已经关上,谁也进不去!” 话音落下,清风一拳就干上了凌霄的脸,“去你个伪君子!我家娘娘但凡出半点事,我都拿你陪葬!” 凌霄气的当场动了杀心,却是顾京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咬了咬牙,这才别过眼去。 “无脑之徒,死不足惜!” 说完这句话,他便气咻咻的走到了一旁坐下。 可清风却始终冷静不下来。 前方的石门紧紧闭着,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 即便是站在高高的山顶上,都能听到下方传来的打斗,可想而知,下方的战争有多激烈! 他心急如焚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人。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为何不下山去帮忙?难道真把事情全部推给我们王爷了吗?” 凌霄冷哼一声,并不理他。 顾京洛则道:“父亲早已下了命令,我灵族自会派人前去相助。”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清风也知跟他们聊不到一起,便只能怒气冲冲的坐在一旁,心急如焚的望着前方的石门! 相比于石门之外的剑拔弩张,石门之内,就显得平静安和了许多。 按耐不住的清风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前,似乎想要听听里面是何动静。 可即便都趴到门上听了,也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扇石门到底有多厚? 还是这里面的山洞到底有多深? 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即便是运用内力,也半点声音都听不着…… 也不知道王爷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等到一切结束,他又能找到这里来吗? 相比于山顶上的云淡风轻,山脚下的厮杀声却早已经响彻全族! 随着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愈来愈烈,大多数的灵族百姓都纷纷躲回了自己的住处,闭门不出。 似乎只有极少数的人,拿着武器挡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而那山谷之外,数不清的人群激战在一起,厮杀声,呐喊声,响彻整条河边,也将那原本清澈的河水染得片片通红! 人群的正中间处,一位穿着将服的少年怒声喊道:“王爷,他们的人太多了!咱们该撤了!” 少年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将士便说:“往哪里撤去?你能往哪里撤?这些土国人像疯了一样,专门盯着咱们的将士打,咱们的人全部都被缠住了,根本无法撤离!” “该死的,小小土国,竟然也敢趁人之危,待回了南国,咱们一定要带上更多的兄弟,踏平他们的土地!” “别说了,保护王爷!” “……” 就在那一声声的叫喊声中,楚君彻面无表情的穿梭在人群当中,手中的剑早已经鲜血淋漓,他的衣服上同样也溅满了鲜血。 只是每一个向他冲去的敌人,都会在眨眼之间,便被他砍倒在地!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为何见不到土国将领?” “王爷,他们好像还在河的对面!” 一个暗卫模样的男子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砍杀着冲上来的敌军。 此刻的他,同样已经冷汗淋漓。 “这灵族嘴上说着人尽皆兵,可真正打起来的那一刻,他们却躲得比谁都快!咱们的人在外面厮杀不止,他们也就最初派了几个人出来,牺牲之后,就全部都躲起来了!摆明了是要咱们的将士们替他们保卫灵族!咱们没必要在这里白白送命……” 楚君彻眉头紧锁,他脚尖一点,便跳上了远处的一块巨石,目光迅速扫视全场。 眼下的情况并不是他们不愿撤离,而且土国纠缠不清,他们根本退无可退! 更奇葩的是,口口声声说早已派人下来帮忙的灵族,直到现在也没派来几个人,难道要任由他们的一万多个将士,对抗这源源不断的土国将士吗……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一万多个将士都得白白牺牲在这里! 他必须得想办法,带领他们的将士成功撤离! 但前提是……必须见到土国的领袖! 就在楚君彻扫视全场之际,又已经有一大群敌人纷纷朝他扑来,好在都被他的暗卫一一解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在河的对面! 想着,他一个轻功跳上半空,踩着一个个将士的脑袋以及肩膀,迅速跃向了不远处的桥梁! 可踏上桥梁之后,他并没有在桥上久留,而是迅速冲向了河的对岸! 此时的桥上,同样有着不少人在厮杀,眼见楚君彻要过河,有不少人都提着刀纷纷朝他砍去! 他轻而易举的躲开,很快就来到了河的对岸,也见到了那位土国的大将军! 而看见楚君彻的第一眼,那位大将军的第一反应就是畏惧,却还是拿起砍刀,狠狠朝他冲了过去! “让你多管闲事!都给老子拿命来!” 第574章 灵族全族躲避 只听一声巨响,楚君彻手中的剑,狠狠砸上了他的砍刀! 两兵相撞,火光四溅! 那位大将军皱了皱眉头,当场被逼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好一把宝剑!” 说话间,他拿着手上的砍刀再次挥去! 楚君彻一个轻功躲开了他攻击,尔后咬牙切齿地问道:“是本王救出了你土国的五个女童,还亲自派人将那女童送回你们身边!虽说一切确实是灵族之错,却与我南国毫无关系!你们如此凶残,突然对我国人发起进攻,未免太无道理!” 他不卑不亢地说着,一边已经砍杀了好几个冲向他的土国将士! 而听见他的话,那位大将军的脸色顿时一变,“不愧是大国之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你们将五具尸首扔至我军面前,如此恶毒的挑衅,却还有脸说是我们不讲道理?即便你们再强大,也没理由如此欺负人!” “简直胡说八道!我们王爷救出了五个活生生的女孩子,怎么就成了五具尸首?还是灵族的二公子亲自将人送回的,即便你等不愿接受灵族的歉意,反过来缠着我们打算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出门在外不成?” 一个暗位迅速跳到了楚君彻的身旁,虎视眈眈的望着前方的大将军说:“我警告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欺我等现在没人,信不信我等一纸书信,便可将你土国踏平?” “二公子?你们说的是他,对吧?” 只见前方的大将军,怒不可遏的指向了远处的空地! 空地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土国将士,而空地的正中间处,顾风宁伤痕累累,此刻正与他身边的一众随从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他双目刺红,此刻同样望着楚君彻的方向。 见此,楚君彻阴沉沉的问道:“看来你们是不接受求和,而非要鱼死网破了?” “狗屁的求和!你们做到这个份上,是哪来的脸说出求和这两个字的?明目张胆地绑架我国孩童就算了,被我等揭穿之后,竟还直接送来五具女尸,那可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啊!也亏你们下得了手!” 前方的大将军悲痛欲绝,双眼更是杀气腾腾,“是你们要鱼死网破!既然他们那样恶毒,而你们也非要助纣为虐,那咱们便不死不休!即便我们不够强大,我们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伤害我族孩童!” “柳将军,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咱们也是有尊严的,即便只赢这一次,咱们也得杀进去!” 身后传来一个将士的怒喊,接着那群土国的将士,纷纷高举武器。 “杀!” “杀啊!” 即便是再愚蠢的人,听完他们的话后,也发现了其中不对。 楚君彻还算冷静,他迅速解决掉向他冲来的几人,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那个柳将军! 如今没有猜错,这个柳将军就是此场战役的重点! 毕竟现场的所有土国人,皆是听他命令! “还敢上前,你找死!” 柳将军大吼一声,抓起砍刀,便再次迎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剑突然就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柳将军觉得自己即将死在此处之时,楚君彻却是突然收起了剑,接着一把掐起了他的脖子。 “让你的人都停手,本王饶你一命!” 脖子被人掐住,柳将军当场憋红了脸! 周围的将士们更是纷纷怒不可遏。 “柳将军!” “楚君彻,你放开我们大将军!” “……” 分不清是谁在叫喊,只感觉一瞬间的功夫,楚君彻就已经被无数个人团团包围! 他却一点也不惊慌,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人,是本王救出来的!本王对你们并无敌意!也不想管你们与灵族之间的破事!你让你的人退兵,本王也带着人撤离,之后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本王绝不拦你!” 他的声音极大,瞬间就惊住了周围的所有人。 “柳将军,你别信他,他们诡计多端,指不定又有歪主意了!” “住口!一切都没有将军大人的性命重要!楚君彻!只要你愿意放了我们将军,我们愿意退兵!” “……” 声音四面八方来,楚君彻却仿佛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只目不转睛的瞪着手中的柳将军,“死,或者退兵?” “咳咳咳,成王败寇,老子敌不过你,老子认命,但老子绝不认输!”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掐紧了他的脖子,“听不懂人话吗?本王没功夫陪你们打!你要攻的是灵族,不是我南国!本王撤兵,随便你们往灵族冲!” 濒死之际,柳将军似乎终于听清了他的话,“你,你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倘若本王真想与你为敌,现在就已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终于松开了手。 柳将军也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眼看周围的将士们又要冲上来,柳将军终于怒吼了一声,“都住手!!” 此话一出,附近的将士们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一脸茫然的看向了二人…… 楚君彻身边的暗卫也伤痕累累的回到了他的身边,“王爷!灵族的人还是没有出来帮忙!他们全部躲起来了,太过分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那柳将军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呵呵,还说你们之前那么强硬的想要帮助他们,现在却突然反悔,是因何故?原是被人当成了手中的刀,他们躲在背后,是想看着咱们两败俱伤吗?” 活了大半辈子,柳将军的脑子转的很快,当场就下令让手下的将士纷纷停下了动作…… 一旁的暗卫却说:“我们送还回去的,明明是五个活生生的女孩,可他们却一口一具尸体,由此可见,五个女孩已经遭遇不测……爷,此事有诈!” 楚君彻哪里会不清楚? 自从与土国的人交战,他便早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这才会主动找上土国领袖,亲自求和! 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与人谈和的! 看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顾风宁等人,楚君彻一个闪身就朝他们冲了过去,接着一把揪起了顾风宁的衣领。 “说!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手段?明明是五条活生生的生命,为何突然就全死了?是你们做的?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第575章 情况有些不对 此刻的顾风宁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风度翩翩,只见他浑身上下都是脚印,脸上更是鼻青脸肿,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眼神木纳,无论楚君彻如何问他,他也始终一言不发。 还是那位柳将军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人就是他杀的,我亲眼见他给孩子们喂下了毒药,然后将孩子们扔在地上就要逃跑,若非老子轻功极好,早在那时就让他给逃了!白白长的人模人样,结果却是一个畜牲!” 说着,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凝重的看着楚君彻道:“你确定要退兵?不再管此事?” “将军大人!您糊涂啊!倘若他们别有目的,前去叫来救兵,咱们这仇就报不了了!” 一位男子气冲冲的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却说道:“离王大名如雷贯耳,他的手段与本事,老子今日也见识过了!倘若他真有杀心,刚刚就能要了老子的命!但他既然主动求和,老子信他是个英雄好汉!”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何况他说的也对,这是咱们与灵族之间的恩怨情仇,不管他们后面还会不会插手这件事,只要现在他们退兵,让咱们的人全部进入灵族,咱们便放他们走!” “原本这就是个误会!若不是灵族的这些小逼崽子让老子误以为南国要对咱们出手,老子也不可能想着先发制人,发起进攻,从一开始老子就不想与南国为敌,若非对方欺人太甚,今日都没这么一战!” “……” 楚君彻却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对话,而是双目通红的瞪着顾风宁,“别装死,回答本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顾风宁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满面通红的说道:“时辰就快到了,你们,来不及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的楚君彻怒不可遏,“说人话!什么叫时辰快到了?” “王爷,咱们会不会中计了?” 一旁的暗卫匆匆忙忙的说道:“他是灵族的二公子,他的所作所为必定都是听从族长的命令!倘若背后的始作俑者皆是灵族族长,那么他们刻意激怒土国是为什么?土国打上门来,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半点好处!除非,从一开始,他们便想要将咱们的人当成炮灰,好让土国与咱们打成两败俱伤?” 说话的暗卫名叫青林,也算跟随楚君彻多年,只是平日里多数躲在暗处,今日情况突然,他也早已伤痕累累。 而听完他的话后,楚君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中计了,我们确实中计了……” “爷,您先不要激动!如今,咱们并没有与土国打的两败俱伤,咱们的将士也并未全部伤亡,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青林一脸紧张的说着,又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灵族的族长到底有什么阴谋!他们搞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又到底是……”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楚君彻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丝的恐惧,“真正搞献祭的人并不是那位大长老,所谓的复活孙女,一定皆是谎言!甚至抓走无辜女童的,也不是那个大长老!所有的幕后主使就是顾景!他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锦儿有危险!” 青林听的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绑架女童的人怎么就成了灵族族长?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那么他们绑架女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故意激怒土国,引土国来犯,只是为了让土国来对付他们留在族外的一万多个将士? 而土国本就与他们灵族有着深仇大恨,倘若此次真的杀了南国那么多人,那么仇恨转移,真正不死不休的就成了南国与土国。 到时南国灭了土国,灵族不仅能够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彻底消灭土国这个强劲的敌人…… 包括这一次。 如果他们带来的一万多个将士全军覆没。 那么苏时锦与楚君彻等人,不就完完全全任由灵族摆布了? 想通这一点后,青林并没有立即跟上楚君彻,而是大声喊道:“南国的兄弟们,全部听我号令!停战撤离!必要时,帮助土国一同攻族!绝不能让他灵族坐享其成!” “……” 听完他们的话,土国的将士们几乎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柳将军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意思?你们要帮助我们攻打灵族不成?” “将军大人,这该不会有诈吧?” “是啊柳将军,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 人群沸腾! 柳将军却眯了眯眸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与他们萍水相逢,无冤无仇也无恩!前方就是真的有诈,咱们也得往前冲!” 说着,他看向了身后的一位将领,“李副将,等会你跟在我后面,咱们一起打前仗,阿泽带着人跟在最后面,不管怎么样,今日咱们都得为那些无辜的孩子报仇!” “好!大家一起冲!” “冲啊!!” “……” 山脚下的叫喊声一阵接着一阵,而那高高的山顶上,却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声响…… 那时,苏时锦才刚进入山洞不久。 洞内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里面会是毫无温度的石洞,可进入洞中才发现,里面不仅十分温暖,还被装饰的金碧辉煌。 走进洞口,入眼便是一颗颗明亮的夜明珠,每隔一米,便有一颗镶在墙内,几乎将洞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山洞很深很深,走在洞中,只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 苏时锦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发现这洞不仅深,还很高,一眼甚至都望不清顶。 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她又发现,这山洞里的墙壁上,竟然放置着许许多多的小盒子。 那些盒子皆放着各种各样的蛊虫,不过是刚一靠近,苏时锦就忍不住拿起了一个盒子,“族内的蛊虫那么多,为何都不见你们用呢?” 然而,耳边却没回应。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顾景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景叔叔?你去哪了?” 她试探性的喊了几声,刚才他不是还在自己的身边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反倒是顾轻轻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只是无论她怎么喊叫,顾轻轻似乎也懒得搭理她一下……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你父亲去哪了?去拿药了吗?” 可来的一路,她也没见到有什么药呀…… 第576章 从来不包括你 却见顾轻轻已经一脸烦躁的朝前走去,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模样。 见此,苏时锦只能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越觉得洞内无比燥热。 直到见到了一团熊熊烈火,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会那么热。 几乎热的她俩都是大汗淋漓…… 只见前方,一个至少一层楼高的炼丹炉正架在一团火堆上。 旁边还有着一条高高的阶梯,似乎要走上阶梯,才能看清炉内炼的是什么…… 在看见那个巨大的炼丹炉的那一刻,苏时锦的心中瞬间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此大的炼丹炉,必定耗费了你们不少心神吧?” 看着依旧若无其事的苏时锦,顾轻轻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苏时锦又道:“景叔叔不是说,只需要一株你们灵族特有的草药,再加上他的血,就能将丹药给炼制出来了吗?那株草该有多大?才能用得上这么大的一鼎炉?” 今日的顾轻轻并没有将头发染黑,而是以原本的模样面对苏时锦。 明明在山洞之外时,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可自从进入这个山洞,苏时锦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望着满头白发的顾轻轻,她又张了张口,“景叔叔为何悄悄离开了?他不是还要献出鲜血吗?还是说……你知道怎么拿药?” “你好像对蛊虫挺感兴趣的?这山洞里,满墙都是我们亲自养出来的蛊,你看到的第一反应,会不会想占为己有?” 顾轻轻的话,令苏时锦有些一头雾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成为这灵族的灵女,这里的所有蛊,就都是灵女本人继承的。” 顾轻轻的唇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就在我离开这里之后,我便是这灵族唯一的灵女,而族里,所有珍贵的蛊虫,皆将为我所用。”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我对你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将药拿一颗给我便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轻轻突然回头,阴测测的看着她说:“有道理,得先吃到丹药再说。” 说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苏时锦靠近,“爬了这么久的山,走了那么多的路,苏时锦,此时此刻,你会不会觉得浑身疲惫呀?”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时锦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不仅燥热,还隐隐有一丝无力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中了迷药? 她不敢确定,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轻轻,“别再阴阳怪气了,你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说。” “呵呵,目的?” 顾轻轻冷笑了几声,接着捂着嘴巴,疯狂的笑出了声,“我的天呐,你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察觉吗?苏时锦,认识你的人可都说你无比聪明,无比厉害,怎么我半点也没发觉呀?啧啧,心甘情愿的就跟着我们进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有多难对付呢,呵呵呵……” “你什么意思?” 苏时锦的眼里涌出一股怒意。 可就在她发怒的一瞬间,身体顿时觉得更加无力。 顾轻轻不过是伸手推了她一下,她便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顾轻轻顿时笑得更大声了,“这才对嘛!不枉费父亲刚刚又是装晕,又是装的半死不活的,呵呵呵,你只顾着给他医治,可知晓他早已经在你触碰他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给你下了软骨散呢?” 见苏时锦瞪大双眼,她又得意洋洋的说道:“呵呵,感到震惊是对的,那可是我们精心研究了数月,才想出来的完美计划,仅仅是针对你一人而已,即便你是天皇老子,也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去。” “唉,被你骑在头上骑了数月,我是真的受不了了,还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再也不用看见你这张臭脸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父亲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抱歉了吗?今日你就要离开了,不过不是离开我灵族,而是,离开这人世……” 顾轻轻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脸蛋,“真是一张美丽的脸蛋呀,难怪会受人嫉妒,被人毁容,我看着都想刮上两刀,啧,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跟你装傻,真的很累呀?我们大家都累坏了,真的。” “你知道吗?从见到你们的第一天,父亲就试探了楚君彻功力,他确实很厉害……要不是他武功高强难以对付,要不是你们还非要带着一万多个人在身边,我们哪里用得着连哄带骗的对付你们呀?” 说着,顾轻轻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苏时锦啊苏时锦,甜言蜜语的日子结束了,是时候睁开眼睛,面对现实了。” 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可抬起手的一瞬间,苏时锦直接就瘫软到了地上。 仿佛越愤怒,越觉得没力气…… 见此,顾轻轻不由更加得意了,“呵呵呵,还想着反抗呢?你都中了软骨散了,怎么还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可他分明就是得了绝症,他方才,不是装的……”苏时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 顾轻轻却说:“是啊,他得了绝症是真的,每一次的咳血与虚弱,也都不是假的,包括他放心不下我们也是真的,可苏时锦啊,他放心不下的是我们,可从来就不包括你……” “什么……” 顾轻轻笑笑,笑容邪恶至极。 “还有半个时辰,就是你的死期了,这半个时辰我再陪你聊聊天吧?看见那鼎炉了吗?呵呵,那炼丹炉里炼着的,是九十多个女童,她们年纪最大的应该有十五六岁了,最小的,就三个月大,如果不是你与楚君彻多管闲事,加上你,那里便将炼够一百条生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疼,一口气,差点没有缓上来…… “你,你……” “别激动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会让你明明白白的去死的,毕竟你羞辱了我那么多次,我总不能让你不痛不痒的死去。” 顾轻轻笑嘻嘻地蹲在她的身旁,“你们所抓到的大长老呀,只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他被你们发现了,便成了弃子,很好理解,对不对?他的孙子早就死了,所谓的再生蛊都是他编出来骗你们的!说实话,我们根本没有想到他能把故事编的那样精彩,一直憋着不笑,实在是太难受了,你知不知道?” 第577章 灵族渔翁得利 “原本我们还以为要把他给杀了,才不会引你们起疑了呢,结果你们却让我们把人送走,笑死,在半路我们就把人给救回来了,还有那五个小屁孩,我二哥应该已经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给杀死了,不然你说,土国为何还会卷土重来呀?呵呵呵,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跟你们的人打到一起,实在是太精彩了……” 见苏时锦的表情逐渐扭曲,顾轻轻又笑嘻嘻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土国早就将你南国的将士与我们灵族归为了一起,如今,已经不是你们想退兵就能退的了的,就如土国所恨的,已不仅仅只有我们灵族,你们在他们眼中,同样也是共犯。”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放楚君彻下山去撤兵?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他即便下山也改变不了什么,如今的土国,早就已经杀红眼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派兵前去相助,等到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南国所恨的,只会是土国,还得多亏你们带了那么多个将士来帮我们解决土国那个大麻烦呢。” 说到这里,她冲苏时锦眨了眨眼睛,“很生气对吧?生气就对了,我就是要气死你!谁让你气了我那么久?” 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调皮的表情与动作,可此时此刻却是显得那样的残忍及恶毒…… “为什么?同样是女子,你如何能够残忍的杀死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苏时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一句话。 顾轻轻却笑颜如花的说道:“当然是为了成为百蛊不侵的灵女了!你真以为随便一株草药,再加上一点血,就能炼制一颗百蛊不侵的丹药了吗?太天真了!” “想要成为百蛊王的宿主,并不是从小以身养蛊便可成功,而是需要血脉相连的亲人,再配上九十多个初三出生的女童,以血肉之躯炼成丹药,服用之后,才可完完全全的百蛊不侵!” “就如父亲那样,即便在身体里养上几十只蛊虫,也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要不是他得了绝症,他还能够潇洒好几十年呢,可惜了……可惜时间就快到了,来不及准备齐九十九个女童了,但是缺几个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孵化出的百蛊王能力都是强大的……” 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已经缓缓地走到了炼丹炉边上,像是在观察火候。 苏时锦强撑着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所以,一切都是谎言?” “呵呵呵,不然呢?你真以为我们见了这么几面,就把你当成真正的亲人了?笑话。” 顾轻轻翻了个白眼,“想当初,我的母亲就是因为不忍心伤害血肉至亲,才会早早了了余生,也亏父亲编的出来,还神奇的药草呢,笑死人了,以前都不知道他那么的能演。” 他们的母亲并不是寿终正寝或病逝…… 所谓的药草,也从来就不存在。 包括顾景献血,以及一次次的主动示好,全部都是他的谎言…… 全部都是…… 而他们寻回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与他们血脉相连。 只是因为自己与他们有那么点血缘关系…… 是因为自己能够献祭。 是因为他们都不舍得伤害自己身边的手足亲人…… 所以才选择了自己这么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亲人…… 仅仅只是想到这些,苏时锦便莫名觉得心里特别的堵。 一切都是谎言。 全部都是假的。 她又一次,被骗了吗…… “回想当初,我的母亲就是不忍心伤害我们这些子女,走的时候全身都衰竭了,那模样实在是太丑陋了,我可不想像她那样……” 顾轻轻的表情十分平静,又道:“你为何都不哭呢?如此令人难受的事情,你不应该嚎啕大哭,痛苦非常吗?快哭一个给我瞧瞧?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痛苦呀。” 就好像在逗弄什么玩物,一边说着,她还扯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你知道吗?其实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你给认回来,你不过是他当初留在外面的一点风流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你负责!也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是他的女儿!要不是你能当我的药引,他连多看你一眼都不屑的!” “你也喜欢美男吧?你也喜欢一群男人围着你转不是吗?可你拥有再多又如何?你穷极一生都享受不到真正的父爱!即便你抢走了我身边的美男,又如何呢?我的父亲,你永远也抢不走,我的弟弟们,心里真正顾着的也永远都是我!而你,享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宠爱,现在却发现都是假的,你怎么都不哭呢?” “就在刚才,父亲奄奄一息之际,他一口一句放心不下我们,实际上说的,真的就只是我们,没有你……” “甚至在你替他医治的时候,他还在不声不响的给你下药,你难不难受?要不要在我面前哭一场?你要是哭着跟我求个饶,我就不说了。” 她顶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却都残忍至极。 苏时锦只觉得心乱如麻,心痛不已,“所以你不希望我死,无论是那次毒蜂出现,还是差点摔下悬崖……”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的药引,我如何能让你白白死了?你的归宿,是那炼丹炉。” 顾轻轻指了指一旁的炼丹炉,又说:“时间不多了,到了时间我就得把你丢进去了,啧,我都没将你折磨够呢,太可惜了。” 说着,顾轻轻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你的夫君确实是个大美男,还有那个清风,虽然凶是凶了一点,但那脸蛋,我确实非常喜欢,偏偏他们真的很不识时务,天下美男那样多,得不到也就算了,反正今天他们全都会死……” 见苏时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不友善的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脚。 “不是,你怎么还不哭呀?你身边的人都要死了,你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吗?” “他们不会死的……” 苏时锦喃喃着道:“一旦他们发现不对,他们定会逆风翻盘……” 听及此,顾轻轻顿时哈哈大笑:“逆风翻盘,开什么玩笑?这些天来,你们全部被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还逆风翻盘!” 顾轻轻笑颜如花,“我说了,二弟根本不可能将那几个小屁孩送回去,他会弄死那几个小屁孩,激怒土国所有人……” “大怒之下,他们会与你们的人厮杀到一起,然后,你们两败俱伤,我灵族,渔翁得利。” “……” 第578章 姐姐福大命大 说着,顾轻轻又得意洋洋的盯着苏时锦道:“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那天父亲为了你打我,也是做戏,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更加的信任于他……仅此而已。” “我记得当时你还可得意了吧?可惜你得意的太早了,你都不知道,打我那一下,父亲后面有多心疼,就在你们两个走远之后,他都不知道安慰了我多久呢,啧,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为他的行为而感动,当时我在边上,可都被他感动坏了。” 顾轻轻的神情充满了傲慢,一边还静静地观察着苏时锦的反应,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苏时锦痛哭流涕…… 见她无动于衷,顾轻轻又继续说道:“如此种种,你竟还不哭吗?你对于父亲而言,仅仅只是我的药引,父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灵族与我,而你,不过是他随手就可丢弃的棋子,就连你们带来的一万多个将士,也是我当上灵女的垫脚石……” “说够了吗?”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冷漠的说:“你不必激我,我不可能为那原本就不存在的父爱神伤……” “嘁,装吧你就。” 顾轻轻走到一旁拿起了一把刀,笑吟吟的感叹道:“还真以为我是一个没用的草包呢,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算计,要不是因为你有那么一点价值,我早弄死你了。” 说话间,她已经拿着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一边还在碎碎念着。 “都是一群愚蠢的人呐,白费我们这么多心机,不想一切竟能如此的顺利,土国更是愚蠢至极,为了那么几个女童的性命,竟然还发起了战争……” “呵呵,等楚君彻他们一死,我们必定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土国头上,南国随便派出一点兵力,都能踏破那个小国家,而你,呵呵,这炼丹炉里面,只能炼出一颗丹药,我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话落,她的刀已经抵到了苏时锦的脖子上。 “时间好像到了,我亲爱的姐姐,你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 同一时间,山洞之外。 等了许久也未见到苏时锦出来,清风已经越来越着急了,“不就是拿个丹药吗?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你们快快将门打开,我要进去瞧瞧!” 相比于他的焦急,顾京洛二人的面色,倒表现的十分平静。 隐隐约约中,清风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便又看着顾京洛说:“他们已经进去那么久了,到底何时才会出来?” 顾京洛淡淡地说:“快了。” 说话间,前方的石门忽然传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却也仅仅只是打开了一条细缝…… 接着,顾景便只身一人从里面走出来。 在他出来的那一刻,那门又再次关了起来。 清风立即冲到了门前,“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我们娘娘呢?” 顾景沉重的咳嗽了几声,却并没有说话。 清风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啊?一个个是哑巴了吗?” “不必着急,他们很快就会出来。” 顾景终于张开了口,一边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清风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这人有毛病吧? 突然之间动手动脚的! 却又觉得脖子一痛,就好像有什么虫子咬了他一口,结合眼下的情况,清风当场就后退了好几步,“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山顶上气温如此低,不太可能有蚊子。 即便是有,刚刚自己脖子上的疼痛,也不像是蚊子咬的,倒像是被蜜蜂给蛰了,疼的他想不注意都难! 顾景默默地收回了手,依旧一脸和蔼可亲,“只是让你不要激动,退到边上等等就可……” 清风脸色一变,立即就拔出了腰上的剑,“将门打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退下。” 顾景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顷刻间,清风竟然觉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就在他无比惊恐的目光中,自己竟然真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顿时慌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偷袭我?” “清风公子不必紧张,你只是中了我父亲的听话蛊而已,蛊虫寿命只有一日,今日过后,你体内的蛊虫自会死亡,你便乖乖听父亲的,别吵了。” 顾京洛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的,就如寻常时候。 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再寻常! 清风尝试了好几次,身体却始终无法动弹…… 什么狗屁听话蛊? 这灵族,究竟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他强压着怒意,“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南国的弟兄们还在下面为你们奋勇厮杀,你们却搞这出,是要背刺我们吗?” “好吵,闭嘴吧。” 顾景冷冷开口,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和蔼可亲,有的只有无尽的冰凉。 而在他说完之后,清风突然便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 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 僵硬的仿佛不是他的身体…… 这所谓的听话蛊,未免也太恐怖了! 比起他们的点穴还有过之而不及…… 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的东西? 他心急如焚,此刻更是满头大汗。 顾京洛默默上前扶住了顾景,“父亲不必动怒,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咱们就等着轻轻姐姐出来就好。” 顾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时辰到了。” 顾京洛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语重心长的说:“嗯,等到姐姐吃完了药,她便彻底平安无事了。” “咳咳,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她了。” 顾京洛拍了拍他的背,“不委屈,您凶她也好,骂她也罢,全部都是做戏而已,她的心中全都清楚,若非咱们全部都冷落了她,也不能够如此轻易的获得他们的信任,她的心里都有数的。” 一旁的清风早已经愤怒的瞪大了双眼,他多想质问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此时此刻他却僵硬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见顾景叹了口气说:“离开之前,能够为你姐弟做成一件事,我也能够放心的去了……” “轻轻姐福大命大,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过完这一生,将我们灵族发扬光大的,父亲不必忧愁太多,这一生,您为我们姐弟做的,已经够多了。” “……” 第579章 亲自将他拦住 眼前父慈子爱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清风的双眼,他的双眼一片赤红,尽管反应再慢,他也看懂了眼前的形势! 王妃娘娘有危险了! 从一开始,这些人就全部都是装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 他们伪装的也太好了,几乎将伪善进行到了极致! 就连自己,都对他们毫无防备…… 回想之前,灵族的人还那么好心好意的为他们的将士们送吃送喝,原以为他们是懂得感恩,却仅仅只是为了打感情牌! 这灵族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美好,全部都是为了让他们的将士能够心甘情愿的为灵族赴死! 他们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该死! 该死!! 想到这里,清风怒火攻心,竟是当场吐出了一口血来…… 见状,顾京洛不由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为何如此气愤?我们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为何还气吐血了?” 说着,他还拿出手帕为清风擦掉了下巴的鲜血。 “确实是一张英俊威武的脸庞,难怪轻轻姐姐那么喜欢,也是见到了你们,她才感受到了何为求而不得,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在你们身上,也是受了不少气了,可惜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我还一次次的,说些违心的话来刺激她,想想她也太可怜了……” 这样冷漠无情的顾京洛,是清风从未见过的。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顾京洛却叹了口气,“我知你心中愤怒,可一切都是无奈之举,苏姐姐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不想伤害她,可是……” “可是轻轻姐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她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为她献祭,她才可以重获新生,我们这些兄弟,感情过于深厚,实在是毫无人选,这才挑中了苏姐姐,她们同是父亲的女儿,作为药引是极好的……” 该死的! 什么叫做药引? 他们千辛万苦的寻回娘娘,原来只是为了救顾轻轻的命! 该死啊! “噗……” 清风再次吐出了一口血来,像是怒火攻心,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顾京洛满脸无奈的说:“我早就告诉过轻轻姐姐,要是真的喜欢你,就给你下只情蛊好了,偏偏她过于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罢,如今出了痴情蛊,待她出来之后,不如让她给你试试?” 说着,他又冲着身后道:“之勤,你去准备一些玫瑰花来,摆回轻轻姐的屋中,等待姐姐回去沐浴,而这位清风公子,就当是我送予姐姐重获新生的厚礼吧。” “是!” 之勤领命退下。 一时间,原本就十分寂静的山顶上,此刻又更加安静了一些。 坐在远处的凌霄叹了又叹,“实在是太可惜了,都怪土国来势汹汹,不然在将人献祭之前,我也能够仔细尝尝那绝色美人的滋味,一切过于突然,尝不到咯……” 顾京洛无奈的撇了他一眼,“你果真在打苏姐姐的主意,难怪轻轻姐生你的气。” 凌霄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谁不喜爱绝色美人?轻轻小姐她,不也拒绝不了美色吗?” 顾京洛无语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他。 此刻的他们,已经完全收起了伪装。 仿佛之前的友善,从来就不存在…… 突然间,山洞的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那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 即便声音非常的远,也还是隐隐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听到那个声音,清风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两眼一黑,直接倒到了地上! 却无一人搭理于他。 而顾京洛也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苏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今后每年的这个时日,我定然会为她好好的烧几只香。” 一旁的顾景双手合十,却好像在用心祈祷,“轻轻一生受尽宠爱,恐承受不住太大的痛意,只盼她能好好地挺过去,挺过去就好了……” 突然,随从火急火燎的冲上前来,“族长大人,大事不好了!楚君彻冲上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那个随从。 只见随从跑的气喘吁吁,“起初他们冲上顾府,发现你们不在之后,领着一众将士,血洗顾府上下,硬生生的逼问出了你们的下落,现在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顾京洛脸色大变,“怎么搞的?他们不该给土国缠住了吗?如何还能有精力冲上山来?” 随从却满脸焦急的说:“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那楚君彻竟与土国的那些人联起了手!这会土国的大军已经进入山谷,见到咱们的人就杀,硬是一路杀到了半山腰上,尽管咱们的人反应迅速,但因事发突然,还是因此死伤无数了……” 听完他的话,顾景当场后退了一大步,“不是早已恶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到底是如何联手的?老二呢?是不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二公子他,没能成功逃回来……” 随从战战兢兢的说:“原本的计划是,放走大长老之后,他们追上土国的人,当着土国人的面杀死那几个孩童就撤,可二公子并没有直接将人杀死,而是给那几个孩童下了毒药……而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孩子毒发,土国的人怒发冲冠,硬是追上了想要逃离的二公子等人,此刻二公子就被他们五花大绑当成人质,杀进来的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啊!” 说完之后,他还跑到了悬崖边上,指着下方说:“就连这座山的山脚下,现在也聚集了不少敌人,族长大人快想办法反击吧!” 原是想让两国大战,他们也好坐收渔翁。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想着,顾景深深吸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凌霄,你立即下山,带上族人拦住土国敌军,至于楚君彻,咳咳咳,我会亲自将他拦下来的!” 顾京洛却急急忙忙的说:“父亲,您身体抱恙,还是让我去拦住楚君彻吧?眼下是轻轻姐姐孵化百蛊王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她!” “不,咳咳,我亲自去。” 顾景缓缓开口,接着便一步一步的走远了去。 第580章 楚君彻中幻蛊 因为两山相邻,因此楚君彻很快就来到了众人所在的山上。 他一路轻功,几乎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山顶不远的地方。 上山的一路皆是台阶,却是即将到达山顶之时,眼前的台阶却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白雾。 许是这座山真的太高了,越往上走,白雾越是浓烈,几乎都要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可一想到苏时锦现在还深陷在危险当中,楚君彻便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直到,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白雾当中,脚下踩着高高的阶梯,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在迎接楚君彻的到来。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冲着人影便跳了过去,正要拿剑砍去,鼻尖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 是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恍惚间,楚君彻的身形晃了晃,他立即就跳到了离那个人很远的位置! 此人的身上带着奇怪的香气,且闻到之后,他竟有一瞬间感觉头昏脑胀。 因此,绝对不能靠近! “既然来了,何不直接上山说话?” 白雾中的身影终于张开了口,原是顾景在那等候多时。 楚君彻蹙了蹙眉,“锦儿呢?” “她去拿药了。” “休在本王面前胡扯!你们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本王知晓,一切都是你们的算计!” 楚君彻拿剑狠狠指向他说:“让锦儿回到本王的身边,本王可以退兵,不与你们计较!否则,本王必定踏平灵族!” 顾景只是淡然自若的站在原地,静静地说:“她就在山顶上,经过我,你便可以上山见她。” 上方白雾缭绕,楚君彻并不清楚还要赶多久的路才能真正来到山顶上。 但他也知道,顾景此举,就是在阻止自己上山! 想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支飞镖,冲着前方的人影便射了过去! 却不知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什么,原本还站在白雾当中的人影,竟在突然之间,随风飘散…… 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顾景的声音,“小锦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于你,我也同样十分看重,若非情非得已,我哪忍心伤害你们这样懂事的孩子?楚君彻,带着你的人离开吧,你上不了山的。” 那轻飘飘的声音似乎是从左边传来,楚君彻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真在白雾当中再次瞧见了那个人影。 他再次取出飞镖,朝那个方向甩了过去。 结果,人影再次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 难道顾景还会什么瞬间移动的妖法? 不!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妖术!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一定是自己忽略了哪里…… 对了,刚刚的香…… 就在刚才,自己冲向那个人影的瞬间,自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因此几乎可以肯定,当时是确实有人站在前方的台阶上,而并非是自己的错觉…… 那香…… 是幻觉? 对! 一定是刚刚的香味,让他产生了幻觉! 这灵族,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灵族的族长,绝对不像外表看的那么虚弱! 他一定也有着不一般的手段,才能稳坐族长之位! 想是这样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 “彻兄,好久不见。” 楚君彻猛的回头,竟在身后瞧见了江斯年的身影。 他皱起眉头,立即就朝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 可在手中的剑砍向那道人影的一瞬间,人影再次随风而散! 果然是幻觉! “顾景,倒是本王小瞧你了!” 仅仅是利用一点香,都能让人产生幻觉,难怪人人都说,这灵族是巫蛊之族! 想着他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仔细回想自己来时的道路。 在碰见那道人影之前,自己原本是想一路向上…… 只要自己找到那条路,不管不顾的往上冲,自己就一定能够冲上山顶! 他绝对要冲破这幻境! “……” “父亲,那幻蛊,真的能够拦住楚君彻吗?” 高高的山顶上,一见顾景归来,顾京洛便立即迎了上去。 顾景咳嗽了两声,“幻蛊在被捏死的一瞬间,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虽然香味无法飘远,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但那一瞬间,楚君彻恰在我的身边,我坚信他闻到了那股香……至少今日,他都将被困在幻境里面,无法脱身。” 听及此,顾京洛微微松了口气,“可惜了幻蛊不多,不然那些土国的人,岂能打得了咱们的主意?” “幻蛊的香味无法飘远,只能做为近战的武器,上不了战场。” 顾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又望着远处高高的石门说:“轻轻还未出来吗?” 顾京洛摇了摇头,“服下丹药之后,百蛊王便将在轻轻姐姐的身体里面孵化,蛊王孵化之时,姐姐难免会感到些许痛苦,她自小便受不得痛,稍微慢一些也正常。” 顿了顿,他又说:“父亲不必担心,凌霄也已下山去了,有他在,还有几位长老在,即便土国与南国联手,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我族,何况他们刚刚厮杀的那样激烈,说不准此时都是两败俱伤的状态。” 听着他的话,顾景却始终眉头紧锁,“即便身陷幻境,楚君彻的武功也不可小觑,如果可以的话……” “让我去吧!趁他现在不清不楚,我悄悄的要了他的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顾京洛阴森森的接过了他的话。 却听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大喊。 “终于打进来了,老子今日就让这灵族为土国的无辜孩子偿命!” “兄弟们听令!血洗灵族,一个不留!” “他姥姥的,大人物全躲山顶上了,咱们一座山一座山的打,就不信杀不光这些邪恶的巫师!” “……” 声音是从旁边的山顶上传来的。 这附近的山,一座连着一座,站在这座山上,甚至能够很清楚的听见旁边山顶上传来的叫骂声。 仅仅只是听着那一阵阵的欢呼与厮杀,顾景的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那是大长老的府邸,竟这么快就沦陷了……” 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是有着不少漏洞。 原本,结局还能更完美的…… 第581章 顾风宁另一面 “大长老一家本就遭了难,虽然现在应该已经摆脱了牢笼,但王府之内并没有多少下人,第一个沦陷,并不奇怪……” 倒也知道顾京洛这是在安慰于他,因此,顾景的脸色依旧无比凝重,“你亲自下山,带领全族一同反击!无论是用蛊,用毒,还是用计,都要竭尽全力的消灭所有外来之敌,包括南国咳咳……” “是!” 顾京洛低着头就要退下。 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你们还想下山?”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几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顾京洛更是迅速拔出剑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顾景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他咳嗽了两声,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上山的路口,“楚君彻?你竟能够冲破幻境?”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支飞镖已经狠狠地朝他们射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顾京洛猛地一推,就将身旁的顾景推到了一旁! 而他则是迅速蹲到了地上! 险之又险的躲过飞镖之后,顾京洛立即怒道:“你有本事出来说话!” “你们觉得,本王还会再给你们机会对本王用蛊吗?” 像是有好几颗石子迅速飞来,顾京洛连忙闪身躲开了那些石头。 顾景同样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楚君彻,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你越是激动,越见不到小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上山的路口处,一道道身影突然闪现! 只见青林一身黑衣,一上山就将扛在肩上的人摔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他的身侧也出现了好几个同穿黑衣的暗卫。 除了那几个暗卫,还有十来个身着将服的将士也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 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愤怒,几乎每一个人都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瞪着顾京洛二人! 不过短短片刻,人群散开,几乎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顾京洛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怎么可能?你们怎么能上得了山?我们的人定能拦住你们才对……” 还是顾景一眼就认出了被摔在地上的人,他连忙就要上前,“老二……” “二哥!楚君彻,你有本事就现身,不许伤害我二哥!”顾京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着急。 只觉一道人影闪过,楚君彻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是他一出现,就一脚踩到了顾风宁的背上。 顾风宁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父亲,小弟,将苏姐姐还给他们吧,上山的路上,我已经将一切真相,告诉他们了……” 此话一出,顾景当即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向来是他们几个中最有骨气的,怎么能够第一个对敌人屈服呢?你忘记为父从前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了?” 顾京洛更是瞪着楚君彻说:“你们到底对我二哥用了何种酷刑?他……” “他不过是良心发现,哪里用得着动刑?” 不等顾京洛把话说完,青林已经怒气冲冲的接过了他的话,“我劝你尽快将我们王妃娘交出来,否则,不仅他要为此偿命,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们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顾京洛怒吼一声,那扭曲的神情,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友善,“二哥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他就要往前方冲,顾风宁却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双眼更是赤红一片,“直到濒死之际,我才发觉我们错的有多离谱,我们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际却是,漏洞百出,即便我们起初确实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但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于众,他们,皆已清楚了,来龙去脉……” “父亲,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获得楚君彻他们的信任,好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刀,替我们刺向土国,但败了,他们并非提线木偶,他们有他们的思绪,与理智,他们没打起来,他们谈和了……咳咳咳,再纠缠下去,即便土国,无法对我们造成大的伤害,但南国,一旦动真格,我灵族百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说着,他竟咳出了一丝血来,目光无比悲凉。 “他们已经派人回去搬救兵了,即便我们暂时赢了,往后,也必输无疑,我们不能只求眼下的胜利,我们求的是百年的和平,父亲,收手吧,不过是血亲之人皆可献祭,我愿意,让我去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蒙骗自己,蒙骗他人了……” 看着前方虚弱至极的顾风宁,顾京洛怒不可遏,“二哥,你能不能不要再糊涂了?整个灵族最单纯的人就是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勾结先知,企图阻止他们进族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悄悄给他们送信,提醒他们族里危险吗?可他们听你的话了吗?你善心未泯,我理解,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说着,他指着顾景,“何况父亲已无多少时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又可曾为父亲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那苏时锦只是与我们有血缘关系,却与我们没有半点亲情,她才是献祭给姐姐的最好人选!如果你是因为遭受了他们的虐待而感到害怕,你别怕,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见他要向前冲,顾景立即伸手拦住了他,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咳咳咳,老二,你的选择我们理解,但你也要看清局势,这也是他们的选择,若非他们觊觎我族神药,也轮不到我们伤到他们丝毫,你最为善良,可受到的伤也是最多的!即便你同他们说出一切真相,你看他们愿意放过你吗?不会,清醒一点,反击吧……”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只要顾风宁愿意,他有的是机会给身边的人下蛊! 可他到底在伪善些什么啊? 人都已经骗进来了,这个时候他却想回头了,愚蠢至极! 顾景与顾京洛已经气得憋红了脸。 可听完他们的话后,楚君彻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脚下的顾风宁。 原以为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必然没有任何操纵蛊虫的能力。 可现在看来,他不是没了能力,而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反击……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被土国人抓住的吗? 可土国的人分明说,亲眼看见他杀了那五个可怜的孩子…… 还是说,他是在杀死孩子之时,才良心发现的? 第582章 父爱用心良苦 就在楚君彻走神的一瞬间,顾景与顾京洛突然朝着他们迅速冲了过来! 青林等人一惊,连忙挡了上去! “小心!” 楚君彻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顾景的手已经重重地拍上了青林以及另外一位暗卫的肩膀! 只见顾景唇角一扬,“杀了楚君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青林与另一个暗卫已经无法控制的僵在了原地,他们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拿起了剑,二话不说就朝着楚君彻冲了上去! 对于如此诡异的一幕,楚君彻似乎早已习惯,他并没有多想,迅速上前便点住了两人的穴道,接着持剑狠狠地砍向了顾景! “父亲!” 顾京洛大喊了一声! 顾风宁更是急切的喊道:“楚君彻,你答应过我不杀他们的!” 自己说出一切真相,以换楚君彻不杀顾景他们,这是交换! 楚君彻必定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他怎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的石门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顷刻间,现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顾风宁悲痛欲绝的闭上了眼睛,“迟了,终究还是迟了……” 顾京洛则是面色大喜的回过了头,“轻轻姐,你好了吗?你快试试百蛊王的威力,杀了他们!杀了楚君彻……” 而同一时间,顾景也咬牙切齿的躲开了楚君彻的攻击,然后目光急切的望向石门,“人呢?” 石门大开,门口却是空荡荡的。 一时间,现场的众人纷纷愣住。 却见一个人影闪过,竟是楚君彻已经迅速冲进了门中! 说时迟,那时快,顾京洛也已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顾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反而是冲上前去扶起了顾风宁,这才缓慢地走进了石门。 楚君彻带来的暗卫们对视了一眼,有人留下来守着青林几人,有人则是发现了晕倒在不远处的清风…… 剩下的人想要跟上去,又听下方似乎传来了阵阵打斗声,就好像是又有其他人要冲上来了! 不成! 他们得挡住那些人! 绝不能让更多的人来打扰王爷救人…… 进入那幽深的石洞当中时,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 顾风宁疲惫的靠在顾景的肩上,“父亲,收手吧,父亲,我真的受不了了……” 顾景眉头紧锁,“千百年来,灵族祖先皆是……” “这千百年来,祖祖先先全都错了!在我看来,即便不用以身养蛊,同样也有资格成为灵族的领袖,这种献祭血亲的恶俗,这种伤害无辜孩童的恶俗,真的该结束了……” 顾风宁的声音无比哽咽,“你们要我杀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我如何能够下得了手?她们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或哭,或怕,或求饶,我受不了了,我下不了手……” “苏时锦或许不是我们的亲人,但她救了我的命,我感觉的到,她很善良,我做不到伤害那些善良的人,父亲,我做不到……” 顾景深深地呼了口气,却突然伸手,敲上了他的脖子。 在他晕倒的那一刻,顾景才缓缓说道:“不是你的错,是为父错了,早知你性格拧巴,善良的不够纯粹,恶毒的也不够纯粹,此事,就不该让你参与。” 说着,他将人轻轻扶到了一旁的角落靠好,“能不能做,都已经做了;忍不忍心,都已经杀了;今日是你姐姐的大日子,为父希望你们好,希望你们姐弟几人,永永远远的好……” “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为父,或许就不在了,不过你不必担心,你姐姐会护好你的,你的弟弟也很懂事,只要你们姐弟几人齐心协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唯一能对你们造成威胁的楚君彻,为父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定会为你们好好解决……” 说着,他温柔的伸手摸了摸顾风宁的脑袋,“你们几个中,你是最像你母亲的,都是那样的善良,可是傻孩子呀,一味的善良,是换不来好的,善良的人总是死的最早的,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 “身为父亲,你确实是用心良苦。”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苏时锦? 他僵硬地回过了头,此刻的洞内,不知为何竟变得有些昏暗,也让他看不真切不远处的身影。 那个瘦小的人影,似乎,真的是苏时锦? 仅一瞬间,顾景的眼眶就红了,泪水疯狂落下,他声音哽咽,“小锦?你,你……” 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轻轻……” “真可惜呐,你并不是属于我的父亲。” 苏时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疲惫。 顾景双眼含泪,摇摇晃晃的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却若无其事的回过了头,漫不经心的朝前走着。 一步一步,来到了炼丹炉的附近。 她就那么面对着炼丹炉,淡淡地说道:“还是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做了一场还算美好的梦,即便是虚假的,有那么一瞬间,我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亲情,可惜我早就经历过一场骗局,看清了人情冷暖,亦不再相信过于美好的事,不然的话,必定更加的身临其境。” 顾景慌张的四处张望着,终于在角落里面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顾京洛。 而楚君彻,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顾京洛的身旁,神情淡然自若。 顾京洛此刻同样是泪流满面,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却久久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的炼丹炉…… 反应过来之后,顾景瞬间就冲向了苏时锦,“轻轻呢?我女儿去哪里了?你把她藏哪里去了?小锦,你跟我说,轻轻哪去了……” 苏时锦抬手一挥,一根银针便直直刺入了他的脖子。 还不等他冲到苏时锦的面前,毫无防备的他,便痛苦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然后直直摔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他摔得头痛欲裂! 手却不经意的抓到了一支发簪! 他记得这发簪,今日轻轻没染头发,只将头发随意的盘在了脑后…… “轻轻,轻轻……” 第583章 一切都是虚幻 顾景用尽全力的拔出了脖子处的银针,声音却在此时变得无比的沙哑。 他的身体浑身无力,脑袋更是疼痛不已,“小锦,轻轻哪去了?她上哪儿去了?” 苏时锦面对着炼丹炉,淡淡地说:“你不是很喜欢看人痛哭流涕吗?你看他们哭的怎么样?喜欢吗?” 说着,她垂下了眸,“差点忘了,你现在应该听不到了,真是可惜,早知道他们会哭的如此伤心,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杀你了。” 见她对着炼丹炉自言自语,顾景顿时心如刀割,“轻轻!我的轻轻……我的宝贝女儿,啊啊……轻轻……” 苏时锦却并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而是默默地拿出了一颗丹药,“虽然我真的很恶心这玩意,但听她说,只有这玩意儿才能保我的命了?” “百蛊丹!不!苏时锦!你不许吃!那是我灵族的药!那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你还给我们!” 角落里的顾京洛终于发了狂,他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杀了轻轻姐!你把她拿去炼丹了!你恶毒!苏时锦!你太恶毒了!” 他越是歇斯底里,苏时锦便表现的越是平静。 她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将药丸塞到了口中,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咽了下去。 随后,才慢悠悠的回过了头,“是的,我将她抛进去炼丹了。” 说着,她皱了皱眉头,“但我不是直接将她抛进去的,那也太便宜她了,我折断了她的双手,打断了她的双腿,在她痛哭流涕的求饶声中,拖着她,一步一步,走上那高高的台阶……” “她哭的歇斯底里,她比你们此时此刻还要激动,她想要挣扎,还大声的叫喊着,希望你们来救她,她的眼泪流了一地。” “而我,就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将她活生生的推进了炼丹炉,让她亲身体验了一把那些无辜女孩的痛苦,她在烈火熊熊中哭泣,而你们,全都是杀死她的凶手。” 苏时锦绘声绘色的描绘着细节,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她紧闭双眸,声音沙哑,“其实自从进入这灵族的领地,我便一直觉得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你们是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温柔,你们的每一个笑容都深深刻在我的心里,令我自责数次,我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又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万事小心。” “我也不止一次的想啊,我们虽有血缘关系,却也只是萍水相逢,你们不远万里的将我寻回,真真只是念着我,仅仅想要见我一面吗?” 说到这里,苏时锦苦笑一声,“可是亲手将我养大的人呐,都不曾将我当成过亲人,不过只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又能有多少亲情可言?” “不,不……” 顾景痛苦的抱住了脑袋,也不知是接受不了现实,还是因为脑袋剧痛无比……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顾大族长,你可知,在你晕倒在地的那一刻,在你醒来之时说出的那些话,是多么感人肺腑?即便是我,也当真心为你感动难受,可你身上的药味实在太浓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神医,怎么还能用毒来对付我呢?那软骨散,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此话一出,顾景登时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她早就知道了? 难道从进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满心防备? 难道所有的无知,都是她装出来的? 难道说,自己留出空间给顾轻轻时,反倒是将顾轻轻送向了死亡?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就在顾景崩溃的目光中,苏时锦目光悲悯。 “我那么努力的配合你们,只是想知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我那么努力的配合她顾轻轻表演,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干了多少丧尽良心的事!她是真的没让我失望,需要九十九个初三出生的女童,不仅仅是土国,你们甚至连自己族内的女孩都没放过!!” “原本想与狼族联姻,好让狼族帮你们解决土国这个威胁,失败之后,便又将主意打到了我们的头上,想让我们与土国两败俱伤,而你们继续丧尽天良,呵呵,你们真是绞尽脑汁……” “原来你一直都在装傻!原来你们一直都在怀疑我们!苏时锦,你卑鄙!你不择手段!” 顾京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骂出了声。 苏时锦却将目光转向他道:“不择手段?我有你们不择手段吗?为了欺骗到我们,不惜放弃自己的得力干将!若非我们提议将大长老一家送给土国处置,想必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你们轻而易举都能杀了他们全家!如此恶毒,你却能说别人不择手段?” “轻轻!我的轻轻!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考虑不周!我的乖女儿,我可怜的孩子啊……” 顾景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他缓慢地爬向那炼丹炉,泪如泉涌,声音哽咽,“对不起孩子!被火活活烧死,这该多痛啊,啊啊!轻轻,我的女儿,苏时锦,你将我的女儿还给我啊……”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刺痛。 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歪过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的人,“你就只有一个女儿吗?” 明明心中早有答案。 可直到这一刻,苏时锦还是不受控制的问出了这一句话。 可听到她的声音,顾景却突然歇斯底里,“我就只有一个女儿,我此生只认一个女儿!苏时锦!你将我的女儿还给我!你好恶毒的手段呐!她那么怕疼,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你说,你们,千辛万苦的,寻我回来,只是为了将我献祭,换取顾轻轻,一世无忧。” 苏时锦强忍着身上的痛意,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说。” 说他这段时间以来,一口一句小锦,只是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 说他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所有友好,与父爱,都是为了达到想要的目的。 苏时锦强迫自己不去感受悲伤,只是目光悲凉的看着他,低声吼道:“你说!!” “你说啊!!” 第584章 不过是个野种 苏时锦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平静如水。 剧烈的痛苦充斥全身,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将她活活撕碎! 顾景悲痛欲绝,“我就不该找你回来!若不是我这把老骨头染上了绝症,因此,献祭会影响药效,我宁愿自己去死,换取轻轻一世平安!” 这般说着,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我的女儿那样怕疼,她是我捧在手心,精心呵护成长至今,岂是你这样的人能够相比拟的?你就如你那愚蠢的母亲一样好骗!都是那样的自信,自以为自己生的貌美,就能得到他人的真心对待!” 苏时锦微微后退了一步,说吧。 继续说吧……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便是对他人有爱,也总是带着浓浓的施舍,不像轻轻他们的母亲,从始至终对我都没有半点同情,我们两个才是真爱!我们两个生出的孩子,才是我的亲生孩子!” 顾景越说越激动,睁开的双眼里面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至于你,苏时锦!你真以为你是多么了不得的存在吗?你只是一个野种!是你母亲不懂得自爱,红杏出墙的产物!” “我只不过是随便说了点甜言蜜语,编了几个小小的谎言,你那愚蠢的母亲就为了我而死心塌地,她自己都有夫君了,还要与我红杏出墙,是她自己不够自爱!我从来就没有对她有过半点情意!我最爱的从来只有一人!那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她,不过是我无聊时的一个消遣罢了!” 说着,他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苏时锦。 “苏时锦,你就是个野种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把一个野种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你怎么比的过我天真可爱的轻轻?你生的恶毒,心灵扭曲,心机极深!完全比不过我单纯善良的轻轻!难怪丞相府内没人爱你,你在你那个父亲的眼中,一直都是野种,在天下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个野种!你把我的宝贝女儿还给我!!” 说话间,他终于掐住了苏时锦的脖子。 “你的存在,只是因为你能救轻轻的命!!不然谁会找回你这个野种?我要你给轻轻偿命……” “嘭”的一声。 竟是楚君彻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就在他悲愤的目光中,一刀刺入了他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的拔出了剑,朝着顾景的肚子,又再次刺了下去! “她是本王放在心尖上的存在!不论何时何地,本王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你休想刺激到她!她生于人世,不是野种,而是本王挚爱!” 一刀又一刀,直到顾景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角落里的顾京洛早已哭哑了声音,“不!不要!楚君彻!你想死!!我杀了你!杀了你们!” 可无论他如何叫喊,苏时锦都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剧烈的痛苦让她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顷刻之间,墙壁的所有盒子都在摇摇晃晃……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盒子摔落了地上,盖子摔开,盒子里的蛊虫,也纷纷从里面爬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涌向苏时锦…… 顾京洛瞪大了双眼,“不!不!这是我们的,我们的……” 可那些蛊虫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在接近苏时锦之时,竟一一爬到了她的身上。 一只接一只的虫子钻进了她的血肉,化为了一滩又一滩的鲜血…… 苏时锦痛苦的叫出了声,“啊啊!!” 楚君彻大惊,连忙上前拉她。 看见地上的数百只虫子之时,更是慌忙拿剑,不停的挥砍着地面!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顾京洛还在大喊大叫,楚君彻立即冲到他的面前,掐起了他的脖子,“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京洛被掐的满脸通红,“百,百蛊王现世,是她体内的百蛊王,在召唤周围的蛊虫,为它,所用……” 濒死之际,他只能疯狂的拍打着楚君彻的手。 楚君彻却死死的掐着他,“何意?何意!” “啊!!” 苏时锦再次尖叫一声,接着浑身一软,当场倒了下去。 当楚君彻慌忙回到她身边时,才惊恐的发现,她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苍白…… “锦儿!锦儿……” 楚君彻慌乱极了,连忙就抱起了苏时锦,“锦儿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别怕……” “百蛊王,她拥有,百蛊之王了……” 顾京洛剧烈的咳嗽起来,“该死的!凭什么!一切都该是轻轻姐的,不该是这样的……” “锦儿,你醒醒,别吓我!” 楚君彻手忙脚乱的抱着苏时锦,“你不要吓我,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助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醒一醒……” “他们的话都是狗屁,他们的爱有或没有都不重要!我是爱你的!我离王府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你不要将他们的话放到心里!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把他们全部杀光!我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你醒过来好不好!锦儿……” 苏时锦的眉头动了动,听着楚君彻哽咽的声音,她终于缓缓张开了口。 “我只是,收了点蛊,你紧张什么呢?” 什么叫收了点蛊? 她的头发,可是突然之间全白了! 但楚君彻并未多想,见苏时锦醒来,他立即便紧紧抱住了她,“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急疯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轻轻姐姐,父亲,我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顾京洛还在角落喃喃自语着,“对不起,对不起……” 苏时锦疲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顾京洛。 “谢谢你们为我过了个生辰,我都不知道,那日才是我真正的生辰。” 说着,她蹲到了顾京洛面前,“有许多个瞬间,我是真的将你当成了亲弟弟,你是真的很聪明,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是我技不如人……动手吧。” 顾京洛默默闭上了眼睛,“今日我若能够活着离开,他日,我必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我会杀了你。” 苏时锦淡淡地说:“偏偏你对我们有着深仇大恨……” 说着,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没入了顾京洛的肚子。 今日,他们已经杀了顾轻轻与顾景,倘若留着这顾京洛,未来的某日,一定是个极大的威胁。 即便自己并不想要他的命,他也不得不死。 第585章 成败在此一举 可在匕首拔出的那一刻,顾京洛却痛苦的说了一句,“二哥,他,从未伤害过你们,他……” “他不会死。” 苏时锦接过了他的话,又说:“前提是,他不向我们寻仇。” 听及此,顾京洛终于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认了……” 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失去生机,苏时锦的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她松开手,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慢地站了起来。 “这里的蛊,我都收下了。” 楚君彻满脸心疼的上前扶住了她,“锦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你的头发……” “没事,这是暂时的。” 苏时锦缓缓开口,“我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现在,很轻松,很舒坦,尽管方才的某一瞬间确实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涅磐重生之后,我现在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说着,她慢慢地握紧了拳头,闭上耳朵缓缓说道:“原来听力极好,是这样的感觉,外面好吵。”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外头的人已经打杀起来了,确实是非常的吵。 可此处隔音还算不错,况且这里是山洞的深处,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她竟……也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就在楚君彻惊讶的目光中,她又道:“我的身体里多出了一只蛊,应该是服下丹药之后,由那颗丹药孵化而成,它很强大,我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方才便是它让我感到了痛苦,这才会突然白了头发,等我慢慢适应了它,我有办法让头发恢复如初。” 一边说着,她已经缓慢地朝着外面走去。 楚君彻却一脸担心,“那些蛊虫……会影响到你的生命吗?” “不会。” 苏时锦苦笑一声,“难怪他们不惜伤害无数个无辜女孩的生命,也要炼制那百蛊丹,若是那顾轻轻先弄死了我,那么,现在成就一切的就是她了……” 楚君彻有些听不太懂苏时锦的话语了,但他还是默默地跟到了苏时锦的身后,心中也逐渐平静,无论如何,他只求心爱之人平安。 而同一时间,洞口处。 在顾景死亡的那一刻,清风等人身上的听话蛊也同时解了,他们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一感到清醒,便加入了战斗。 此时此刻,无数个灵族人已经涌上了山顶,正与清风等人缠斗不止。 “你为何又能自由活动了?族长呢?你们将族长怎么了?” 刚一从山下冲上来,凌霄便杀气腾腾的扑向了清风。 清风眉头紧锁,拿着剑便步步紧逼! 然而,他们带上山的将士早已经死伤无数,此刻就连青林都已经被逼退到了悬崖边处。 而与他打在一起的人,正是那灵族的二长老! 只见那位李长老满脸杀气的说道:“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冲!冲进洞中,解救族长!”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侍卫便急急忙忙的说道:“不行了李长老,我们顶不住了……” 声音是从上山的路口处传来的。 只见那边乒乒乓乓,全是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已是傍晚,四处却是火光四溅! 那位李长老一脚踹飞了青林,一个闪声就冲向了路口处,“都顶住了!我们不能输!我们也不会输!” 站在路口处往下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人挤着人。 分不清都是谁的人,只看见所有人都打斗在一起,随处可见的鲜血四溅! 只听一声巨响,竟是清风也被凌霄一脚踹到了地上! 原本清风就刚刚醒来不久,整个人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想起山洞里面命悬一线的苏时锦,清风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竭尽全力的扑向了凌霄,“我杀了你!!” 凌霄一脸不屑,“真当我们就那点本事了吗?” 说话间,他手中的剑已经自己朝着清风刺去,“今日,我便先杀了你!” 双方激战不休! 而那位三长老也匆匆忙忙的挤上了山,“快,快守住这座山!无论如何,护住族长他们的安全!” 大部分的灵族将士都纷纷涌向了这座山。 那位三长老一边穿梭于人群当中,一边疯狂的给身边的敌军下着蛊。 他轻功极快,又并不恋战,一旦下蛊成功,就会闪身躲到一旁…… 就那么来来回回一整天,他早已经给一百多号人都悄悄下了蛊…… 但,太慢了! 面对那千军万马,他的下蛊速度还是太慢了! 而且蛊虫各异,并非每一种蛊都能立马要人性命,因此打到后面,他同样被逼到了山顶上。 山脚下的人们还在混战,可山顶上,灵族的人却占了大半! 清风等人早已在战斗之中被逼入了绝境,几乎每一个南国来的将士以及暗卫,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处,几乎每过一会儿,都会有一人被逼得坠下悬崖……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一阵怒吼,“兄弟们!都给我往上冲!灭了这巫蛊之族!” “对!全部一起冲上去!” “不过是会养几只破蛊,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杀了他们!杀上去!给死去的弟兄报仇!给无辜的孩子们报仇!” “……” 那是土国的将士们,他们的声音豪迈壮阔,很快就传到了山顶之上! 不等人群反应,一位中年男子已经踩着将士们的头顶,用轻功跳上了山顶! “灵族的族长呢,给老子滚出来应战!” 是柳将军! 土国的大将军! 眼看他单枪匹马都敢跳上山顶,三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朝着他便扑了过去! 长枪狠狠一甩,直接将想要靠近他的三长老给甩了一棍,也眼看长枪又要刺去,三长老连忙后退,避开了他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二长老不知何时冲到了那柳将军的背后,正要偷袭,清风却在远处大喊一声,“小心身后!” 反应过来的柳将军连忙跳到了半空,躲过了二长老的偷袭。 而清风自己则是再次被凌霄踹了一脚,当场朝着悬崖之下坠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朝他冲了过去,伸手便将他牢牢拉了回来! 清风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眼中充满好奇,“多谢!” 救他的人,正是土国的副将军,人称李副将,只见他一边抵挡凌霄的攻击,一边说道:“说好的同仇敌忾,兄弟们,随我一起灭了这灵族!” 清风这才发现,此时的山顶上,已经不仅仅有灵族的人,还多出了许多土国的将士…… 看来这场战争已经打到了最后阶段! 所有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成败在此一举! 第586章 臣服我或者死 随着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多,这场战斗也越发的混乱起来! 有些人甚至都不清楚是何时中了蛊,前一秒钟还在对着灵族的人又打又骂,下一秒钟,就不受控制的打起了自己身边的兄弟! 特别是那位三长老,极其善于用蛊,几乎每一个与他打斗的人,最后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悄悄种下蛊虫,接着,睡着的睡着,自杀的自杀,甚至还有口吐白沫的中毒之辈…… 即便只是一些寻常的蛊,也能让中蛊的人在某一瞬间浑身僵硬,就在那一瞬间,三长老轻轻松松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凭着一手蛊术,三长老已经残杀了无数生命! 凌霄倒是完全凭借着自身的武功,一路杀回了清风面前! 那位刚刚还在帮助清风的李副将,转眼便被悄悄种下了嗜睡蛊,倒下的毫无预料…… 照这情况下去,他们迟早都会全部遭了黑手! 清风太了解蛊虫的恐怖了,因此整个过程都没办法主动进攻,只能不停的闪躲着,尽可能的远离灵族的那些人…… 就在一切混乱之际,众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听顾轻轻说,你们灵族的习俗,谁从这扇门里走出来,谁就是那所谓的灵女,对吧?” 那个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却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清风更是面色大喜,“娘娘,你没事!太好了!” 可就在他欣喜若狂之际,那位三长老不知何时竟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伸手便拍向了他的后脖! 那种被蜜蜂蛰了的痛感再次传来,清风顿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拿着剑就朝后狠狠砍去! 却见三长老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人群当中,接着目光阴狠的说道:“杀了你的主子!杀了苏时锦!” 清风脸色大变,身体再次开始不受控制,接着拿起剑就朝着苏时锦冲了过去! “娘娘小心!” 清风一边大吼,一边喊道:“快躲开……” 可苏时锦只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眯了眯眸子,目不转睛的望着清风的双眼。 不过短短片刻,清风便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听苏时锦缓缓说道:“出来吧……” 说着,她向前一步,抬起手,轻轻的触碰到了清风拿剑的手背。 紧接着,一只蛊虫便蠕动着,钻出了他的手背,缓慢地爬到了苏时锦的手指上。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蛊虫,又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三长老…… 三长老面色大惊,“百蛊王!” 说着,他闪身就要逃离,可苏时锦却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手中的蛊…… 顷刻间,那位三长老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到了地上,“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对于蛊虫应该一窍不通才是! 她怎么会知道捏碎听话蛊,可以反噬到养蛊的人? 如此机密的事情,她不可能会知道…… 苏时锦却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我就一句话。”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将两具了无生气的尸首,随随便便的扔到了地上…… 就在众人震惊无比的目光中,苏时锦不紧不慢的说:“臣服我,或者死。” “族长!族长怎么了?” “真的是族长……” “他们杀了族长!他们还杀了小少主!” “小少主……” 人群一阵慌乱,几乎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震惊,而山顶上的灵族人,更是在此时此刻变得十分无措。 那位三长老倒在地上,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张了张口,“你们好恶毒的心!他,是你的生父!谋杀生父,你不怕天打雷劈?”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 所过之处,现场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跑。 很快,她就来到了三长老的面前,“若真有天道,被天打雷劈的,只会是你们这些恶毒残忍之辈。” 说着,她伸出手,不过动了动手指,三长老怀中的蛊袋便疯狂的涌动起来,接着,所有的蛊虫都从袋中纷纷爬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了三长老的皮肤。 苏时锦张了张口,“养了这么多年的蛊,尝过被蛊撕碎的滋味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长老突然倒地,疯狂的挣扎起来,“啊!出去!出去!啊啊……” 可无论他如何哀嚎,喊叫,苏时锦也始终只是平静的站着。 直到地上的人逐渐失去动作,渐渐化为一滩血水,她才漫不经心的看向了身边的人。 只不过是扫视人群,她便发现有不少人都已经被悄悄种下了蛊。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几乎每一个中蛊的人,都在某一瞬间感到心跳加快。 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蛊虫,从他们的手掌心钻出,最后纷纷落到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时锦淡淡地说:“身为巫蛊之族,竟不知如何才能将蛊虫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真是浪费。” 说话间,一旁的二长老等人,纷纷将腰上的蛊袋扔到了地上,然后满脸警惕的瞪着苏时锦。 从前被他们视为生存之本的宝贝,此时此刻,早已经成了谋害他们性命的利器! 族长死去,代表着上一任百蛊王已经落幕。 而新的白蛊王被孵化,代表着他们灵族的百来种蛊蛊,从今以后,都将不只受他们操控…… 从前,他们都是族长的人,一生一世为族长做事,因此,养再多的蛊也不会伤到自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 百蛊王,竟落到了外人手中…… 灵族,要亡了! 就在一众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下,苏时锦默默地走向了那两具尸首,接着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听顾轻轻说,谁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谁就是灵族,新的灵女?” 说着,她踹了一脚地上的尸首,让那尸首面对众人。 也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见,顾景他们,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这时,她才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所以……” “臣服我,还是死?” 第587章 灵族新的灵女 看了眼地上毫无动静的两具尸首,再看看一旁已经化为一滩血水的三长老,现场突然就鸦雀无声了。 就连土国的那些人,此刻皆是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向苏时锦的目光有畏惧,有敬佩,但更多的还是好奇的打量…… 南国的将士已经纷纷退到了楚君彻的身后,默默地互相扶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二长老率先走出人群,“我们灵族千百年来的习俗都是一致的,谁能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灵女!老夫,参见灵女!” 说着,他也不管周围的人如何看他,当场便跪到了地上。 “你倒是个聪明人。” 这一跪,保住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性命。 还有他李家上下几十口…… 他的父母妻儿,一家老小,全活在了他的话中。 苏时锦点了点头,“很好,从今以后,灵族只有一位长老,那就是你,李长老。” “谢灵女!” 李长老的脑袋低入尘埃,看样子是真的认清了局势,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见李长老臣服,一旁的凌霄也立刻跪到了地上,“李长老说的对,这本就是我灵族千百年来的习俗,既然苏小姐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且苏小姐继承了白蛊之王,那么苏小姐,便是我灵族当之无愧的领袖!” 开玩笑! 族长已经死了! 小少主也被杀了! 刚刚还在反抗的三长老,转眼就化为了一滩血水! 而之前逃跑的大长老,也早已经在刚刚的厮杀中,被土国的大将军一刀砍了…… 眼下的灵族还有什么人能主事? 他们也就一条命,与其在这个时候继续反击,被南国或土国给灭了,还不如现在臣服! 如果苏时锦真的愿意接受灵族这个烫手山芋,那么灵族的百年基业,至少还能够保得住! 而凌霄一跪下,现场的所有灵族人也纷纷跪到了地上,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畏惧。 “参见灵女!” “参见灵女!” “……” 参拜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现场的每一个灵族人,都选择了臣服!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谁要臣服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杀!连自己的弟弟都能杀!你残忍!你恶毒!” 是之勤! 顾京洛的贴身随从。 他竟然还没死? 苏时锦有一瞬间的好奇,就那一瞬间,之勤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可还不等之勤动手,楚君彻已经一脚踹飞了他手上的剑,然后一把掐上了他的脖子,接着将人狠狠按到了地上! 之勤怒不可遏,“你们这些没骨气的废物!族长大人被杀,你们竟然还选择臣服!为什么不鱼死网破?为什么不跟灵族共存亡?你们都是废物!” 然而,现场的灵族人只是冷冰冰地看着。 他们也是有家人,有父母的,如果臣服真的能够换取一家老小平安,谁会不愿意呢? 何况,臣服代表着,灵族还能保得住。 倘若真的继续反抗,且不说他们的蛊虫已经对苏时锦他们再也造不成威胁。 就他们族里的那点人口,南国随便派几万个人,就能踏平整个灵族! 何况土国还在虎视眈眈…… 族长大人都没命了,谁还愿意继续送命啊? 他们早就没有了反抗的资本!! 因此,直到之勤都被活活掐死了,众人也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少数人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惋惜,但更多人的眼里,只有畏惧。 就在现场鸦雀无声之际,众人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顾风宁的声音。 “苏姐姐……” 苏时锦头都没回,而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的众人道:“既然你们认下了我这个灵女,那么所有人听令,从今日开始,彻底废除献祭女子的恶行,从今以后,谁也不许以身养蛊,即便是下一任灵女也好,族长也罢,谁若被我发觉绑架无辜女童炼丹,杀无赦。” 现场鸦雀无声。 苏时锦又看向了一旁的土国将军,“他们好像叫你柳将军,是吗?” 发了半天的呆,突然被人点名,柳将军连忙说道:“是,是我……”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此时此刻,就好像是面见了他们的皇帝一般,突然变得老实了许多…… 便听苏时锦道:“地上的尸首,是灵族的族长,他们对你土国的孩童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们的尸首就交给你们处理吧,就当是我替灵族给你们的一个交代。”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灵族的人既然已经全部臣服,那么从今以后,这里就是苏时锦的地盘。 苏时锦不可能将族里的所有人都交给土国处置,但把族长以及族长的孩子都交给他们,也算得上很有诚意。 只见那柳将军挠了挠脑袋,“老子本意也不是要了他们全族的性命,只是要他们给我土国的无辜孩童一个交代!之所以闹这么一出,也是希望他们不要再打那些无辜孩子的主意,既然现在始作俑者都已经全部死了,老子也没什么意见了,这尸首,带回去都脏了我国的土地,你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刚刚我国有不少兄弟都中了巫蛊之术,希望待会我们退兵的时候,你能派一点人替我的兄弟们都解一解蛊。” “当然。” 苏时锦的目光落到了那二长老的身上,就在他浑身冷汗的瞬间,一根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肩膀。 他眉头一蹙,“灵女,您这是……” “一点每年都需要解药的毒,我不相信张口就来的臣服,只有你的性命彻底把握在我的手中,我才敢用你这个人。”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只要你能管好你手下的人,好好听我的命令,今后每年我都会派人为你送来解药,你也可以寿终正寝,不然,那一滩血水,便是你李府上下的下场。” 云淡风轻的一段话,却听得在场的众人纷纷冒出了冷汗。 这苏时锦,外表看着人畜无害,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的粗暴…… 又听她说:“带点人跟随柳将军他们下山,帮助土国的将士们解蛊,再好好的送他们离开。” 二长老的眼角抽了又抽,却终究不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老夫……听令。” 却是一直被忽略的顾风宁突然说了一句,“等等。”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了过去。 苏时锦皱了皱眉,“你,想寻仇?” 第588章 那些孩子没死 他的父亲和弟弟都被自己所害,这顾风宁即便是有心寻仇,倒也能够理解。 想是这样想,但苏时锦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 尽管她是真的不想杀了顾风宁。 但如果,顾风宁想要杀了自己呢? 如果只能活一个。 那只能是她自己。 却听顾风宁语气虚弱的说道:“那几个孩子,没有死。”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苏时锦终于转头看向了他,“什么意思?” 顾风宁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我没有直接杀了那几个无辜的孩子,他们太可怜了,所以,我只是给他们用了点毒,一点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的毒,那毒并不猛烈,想必现在,孩子们已经恢复了呼吸,只是,那毒的解药,我找不着了,明明方才还在我的身上,现在,我……” 他眉头紧锁的说:“如果没有解药,那几个孩子才是真的无药可救,苏姐姐是神医,可以……试试吗?” 他的声音虚弱而又微小,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却还是一一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不少人都是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话。 就连苏时锦的眼中也写满了诧异,方才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顾风宁要跟自己寻仇了呢。 结果只是说这些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有杀死那几个孩童,那是否说明他善心未泯? 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快,快去将小樱桃她们抱过来!快!” 原是那位李副将慌慌张张的张开了口,一直站在人群身后的他,其实并不太引人注意。 这会他一开口,大部分的人才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他满面通红,语无伦次的看着顾风宁道:“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吧?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宝贝女儿活不过来,你也得下去给她陪葬!听到没有?” 原本已经打算下山的柳将军见他如此激动,立马就来到了他的身旁,“李副将,你别着急,孩子们就在山下,原是等着打完这场仗,便带她们回去好好安葬,既然……” “快点把人带上来,快呀!” 李副将急不可耐的喊了一声! 柳将军叹了口气,这才慌慌张张的让人下山。 不知过了多久,那五个女孩才被一一抱上了山。 刚一将她们放到地上,苏时锦一直就朝着她们走了过去,一一为其把起了脉。 李副将的两个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怎么样?她们真的还活着吗?”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确实还活着,只是气息都有些弱了……” “活着,太好了!” 李副将拍了一下大腿,可是刚开心那么一瞬间,他的心情又陷入了谷底,然后慌慌张张的看着苏时锦说:“有没有救?你快告诉我,还有没有救?你先看看她,她是我的女儿,你快看看她……” “李副将,你冷静一点!” 柳将军连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副将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只是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心,“苏时锦姑娘,你能不能救得了她们?你给我句准话吧,我真的要受不了了,这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的,我实在快急疯了……” 苏时锦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手伸入怀中,悄悄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几颗药丸,接着一一喂到了几个女孩口中。 “去拿点水来,确保她们全部服下。” 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人取下了腰上的水袋递了过来。 苏时锦头都没有抬一下,也不管是谁哪拿来的水,闻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才一一喂那几个孩子服下。 第一个醒来的,就是小樱桃。 许是因为她年纪最小,刚一睁开眼睛,她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爹爹!我这是在做梦吗?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爹爹我好害怕……”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死而复生”,李副将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二话不说就将小樱桃一把抱起,久久也没撒手…… 伴随着那阵阵哭声,剩下的几个女孩也一一睁开了双眼,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苏时锦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缓缓说道:“都别挤在这上面了,走吧。” 她一开口,人们这才纷纷回过了神。 李副将最先反应过来,当场就跪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谢谢!谢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谢谢王妃娘娘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狂的救命恩人!谢谢你!” 一边说着,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我年纪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个闺女,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真的谢谢你们了!” 就连柳将军也是一脸钦佩的看着苏时锦,“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们了,也多谢离王殿下出手相助,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有机会,你们一定要来我们土国坐坐!” 说完之后,他还满脸感激的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并未开口。 见状,柳将军这才扶起了地上的李副将,带着他们欢欢喜喜的下了山。 刚刚醒过来的几个小姑娘一整个迷迷糊糊的样子,也被一一抱下了山…… 随着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少,苏时锦又阴森森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二长老。 “我刚才说的,你是忘了吗?” 王长老打了个机灵,连忙说道:“老夫这就随着他们下山,为他们一一解蛊,再亲自送他们离去……” 说完他也一溜烟的离开了…… 随着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少,还留在山顶上的,几乎都是南国的将士,以及楚君彻身边的几个暗卫。 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便也互相扶持着,一一下了山。 而剩下的几人则是纷纷看向了顾风宁的方向……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跪到了那两具尸首旁边,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父亲,小弟,对不起,我做不到与你们一样,对不起……” “我没有完成你们吩咐的事,我也没有活成你们想要的样子,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下不了手,我过不去自己良心的那一关,对不起,我谁也不想伤害,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受伤,可我,无论是做什么,都始终拿不下决定,对不起……” “……” 第589章 还会再见面吗 已经临近傍晚,天空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苏时锦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 楚君彻摆了摆手,周围的所有人都纷纷退了下去,就连清风也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山顶。 直到周围完全安静,楚君彻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之前的那些信件,是你偷偷传的?” 顾风宁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苏时锦又问,“你知道一切真相,知道他们的所有目的,正因如此,你才想要阻止我进入灵族?” 见顾风宁依旧不说话,她又道:“说你善良,好像又不够纯粹,说你恶毒,似乎又不够彻底,你真是个纠结的人。” 顾风宁的眉头微皱了皱,终于张开了口,“父亲也说我很拧巴。” 说着,他苦笑一声,“我原以为,我也可以恶毒的很彻底,我一直听从父亲的话,配合着他们的表演,我也觉得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他们,我希望他们好,他们的一生都太苦了,我真的希望他们好……” “可是看着那几个孩子委屈巴巴的表情时,我竟犹豫了,父亲就不该派我去完成这件事,我这样的性格终究是成就不了大事的,若非是我,想必定能将一切都完成的十分完美,可我没做到,他们的死,有我的责任……” 楚君彻蹙眉,“他们苦?那百来个家庭,难道不苦?” 顾风宁却一脸悲伤,“是啊,说到底,所有人都是苦命人罢了……” “或许我该阻止他们的,在我意识到这样不对的那一刻,我就应该阻止他们的。” 说着,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你们是要离开这里,还是留下来,接手灵族呢?” “这样的地方,谁会愿意留下?” 苏时锦毫无感情的说道:“我们等会就走。” 顾风宁一怔,“你已是我灵族灵女,为何要走?” “灵女就要留下来吗?我用灵女的身份,保住你灵族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已经足够了吧?” 顾风宁苦笑,他的心中自然明了,今日若不是苏时锦当上了灵女,土国与南国,是真的会杀死灵族的每一个人的! 确确实实是苏时锦救了他们的命! 可他原本还以为,苏时锦是想要操控灵族,才会以灵女自称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纯粹的想要保住那些无辜的生命…… 相比于她,自己才是真正的遭糕。 “我还可以叫你苏姐姐吗?” 苏时锦默了默,“你不是都叫了吗?” 却是楚君彻冷冷说道:“你的亲人死在我们手中,你若有心寻仇……”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顾风宁已经轻轻摇了摇头,“不,我的心中有一杆秤,你们与他们是平等的重量,我知道,是他们错了,而你们虽然杀死了他们,却也挽救了,灵族无数条生命,我知道对错,知道何为正确,何况以我的实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寻仇。” 他的眼睛一片通红,“我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是我没能劝好他们,是我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背叛他们,他们的死亡是我间接造成的,与你们无关……”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苏姐姐,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的善良十分纯粹,不像我,做人做事都太拧巴了,我有时候都觉得,或许我不配生活在这个世上,或许我就应该跟他们一起离开……” “如果你们能够接手这灵族,想来,灵族的未来,绝对不会差。”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竟然摸到了一把匕首,说话的同时,他已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肚子…… 却见一只银针射过,他只觉得手背一痛,双手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苏姐姐?你……” “你能有这样的认知,说明你并不该死,这灵族我不可能接手,灵族人的死活,我也不会管,你若希望你的族人都能好好的,你最好自己接手这里,自己带着灵族走向辉煌。” 顾风宁默默垂下了头,“可我早已罪孽深重……” “你才多大年纪,十五,还是十四,这就罪孽深重了?一生那样漫长,你又没有做出什么难以回头的事,怎就不能从头再来?” 苏时锦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地上的匕首,“如果你非要寻死,也请等我们离开了再动手,省的你灵族的人都以为,是我为了当上灵女,才将你们所有人都给杀了。” “不会的……” “会不会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苏时锦道:“你灵族能够领袖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个二长老,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是将灵族交给他,你能放心?” 顾风宁却说:“我若真不在了,你总不会弃灵族于不顾……” “你想的未免也太美好了,这又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为什么要管?顾风宁,你聪明点吧!我或许没有你想象中的恶毒,但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友善,不管你是死是活,我等会说离开就会离开,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这里,就自己管。” 听着苏时锦的话,顾风宁愣了又愣,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谢谢你,苏姐姐。” 这人怕不是个白痴? 都已经鱼死网破了,他竟还能说谢谢? “事实上,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我是最边缘的那个,我一直就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尝试过劝说他们,可我无能为力,为了融入他们,我助纣为虐,即便没有亲自动手,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害死了无数个可怜的孩童,是我的袖手旁观,才令你陷入了危险当中,我很惭愧。” 说着,他落下泪来,“可又不可否认,他们的死,我很难过……可我又不仅仅是为他们难过,我为所有人难过,我实在是太糟了。” 苏时锦却并未理他,转身便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顾风宁默默抬起了头,“苏姐姐,你还会回灵族吗?” “再也不见吧。” 苏时锦摆了摆手,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见此,顾风宁只是苦笑了一声,闭上双眸。 “也好……” 第590章 永远不会离开 这段时间的所有,实在是令苏时锦疲惫不堪,因此刚一下山,苏时锦便立即出发离开,没多久就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这灵族,她已一晚都不愿意多待。 傍晚的时候,土国的人就已经纷纷撤离了。 听清风说,他们走的时候还在不停放着狠话,说什么灵族要是再干绑架女童的事,他们迟早还打回来。 同时也在不停的感谢南国的将士…… 而这些,苏时锦完全没有精力搭理。 坐上马车,她便靠在楚君彻的肩上,沉沉睡了过去…… 已是夜半三更,楚君彻却并无半点睡意。 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苏时锦的脸庞。 “锦儿,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难受。” “永远,都会坚定的选择你。” “……” 就在一片昏暗当中,楚君彻并没有发现,苏时锦的眼角已经被泪给浸湿了。 那一觉,苏时锦睡得并不踏实。 特别是到了后半夜,她几乎被噩梦缠身。 她又见到了顾景,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温柔友善的同她说着各种感动人心的话。 他说:“小锦,我时日不多了,千辛万苦的寻你回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说:“你跟你的娘亲一样美丽,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萤火虫了。” 可画面一转。 她却看见顾景一脸温柔的牵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两人坐在花丛当中,望着满天飞舞的萤火虫,如痴如醉。 而记忆中,她那个美丽的母亲,只能站在远处,远远瞧着。 原来喜欢萤火虫的,并不是她。 而是人家名正言顺的妻…… 就在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的日日夜夜。 那个傻傻的被辜负的女人,还在苦苦等着她自以为是的痴情郎…… 她又梦见了那日的生辰宴。 那时漫天飞舞的孔明灯,仿佛都被刻上了顾轻轻的名字。 自己站在萤火中,自以为是的感动着…… 目之所及的所有人。 前来为她祝贺的每一个人。 都仿佛在看像一个死人。 从始至终,自己的存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每一个人都深知真相。 却都能说出一堆恭维的话。 真可怕啊…… “……”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依旧躺在马车上。 可是身旁早已没有了楚君彻的影子,马车似乎也被停到了路边。 苏时锦轻轻咳嗽了两声,“阿彻……” “娘娘,王爷他在前方烤肉,说是您喜欢吃,想在您醒之前给您烤出来呢。” 听着清风的声音,苏时锦的内心终于平静了许多,她默默地下了马车,远远就看见了一阵炊烟。 清风伸手扶她,她也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哪里?” “昨儿连夜赶路,我们已经离那灵族很远了,这里我们之前来过,就是那个毒蜂出现的附近……”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很快就有了印象,便朝着前方缓慢地走去。 清风默默跟上,“昨日属下下山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位妇人,她一听说族长死了,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还嚷嚷着的想要见你,说是亲自感谢你,属下觉得她太烦了,便将她给打发了。” “什么妇人?” “就是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好像叫什么石榴,她说多亏您关注到了她,原本她的女儿已经被族长选中,不日就要去为灵女献祭来着,这是他们灵族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习俗,可是因为受到了您的关注,族长估计怕将她的女儿抓走之后,会引起咱们的怀疑,就放过了她……”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这才道:“难怪每次见到她,她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是啊,真没想到灵族竟然还有这样的风俗,关键灵族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却又每一个人都将自己的嘴巴管的死死的,想来也是厉害。” 说着,清风突然咳嗽了几声,又道:“果然都被王爷给说中了,他们的族人就是被统一口径了,所以之前属下打听到的一切,估计都是人家想让咱们知道的……” 苏时锦默了默,“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傻的只有我们而已。” “是啊,难怪这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实在是没想到,唉,这种恶心的地方,我可不想再来了,咳咳咳……” 说着,清风竟又再次咳嗽了几声,“也怪属下反应太慢,明明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清风挠了挠脑袋,“这段时间过于疲惫,又是淋雨,又是干仗的,或许只是染了些风寒,过几日就没事了。” 苏时锦点点头,“记得找军医拿点药,实在不舒服的话,我替你瞧瞧。” 清风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您已经累的够久了,能歇息便还是好好歇一歇吧!” “我不累……” “可您的头发……”清风终于鼓足勇气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淡淡地说:“只是一下收了太多蛊虫,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而已,但也仅仅只是白了头发,下次新长出来的头发就能是黑色的了,等有时间我染一下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她这么说,清风终于松了口气。 事实上,想着苏时锦满头白发的样子,他便担心的一晚没睡着…… 生怕苏时锦再出什么事情,到时王爷又得伤心难过了。 正想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见苏时锦过来,楚君彻很快便拿着一串烤肉递给了她,“锦儿醒的刚好,肉已经熟了,你尝一尝。” 苏时锦笑了笑,“哪有人一大早就吃烤肉的?” “手下的人恰巧碰见了一头小野猪,瞧着就嫩的很,我便命人打来吃了。” 说着,他一把将肉串塞到了苏时锦手中,“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就好像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已不存在。 苏时锦咬了一口,正想夸赞,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摔到了地上…… 接着,就听身边的人纷纷惊呼。 “清风晕倒了!” “快快将人扶起来……” “……” 第591章 清风发了高烧 听着那阵阵惊呼,苏时锦也很快回过了头,果然看见了晕倒在地的清风。 她迅速上前为其把脉,之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这傻子,都发高烧了竟也不知道歇一歇,来人,快去弄点温水过来。” 正说着,楚君彻已来到了她的身旁,看了一眼被默默丢弃的烤肉,他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后才说:“先将人抬上马车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很快就让两个侍卫将清风给抬上了车。 军医来的匆忙,可见苏时锦亲自为清风诊治,他们便也没再上前。 还是楚君彻道:“去开几副退烧药,再到一旁候着,一旦情况不对,立即上前帮忙。” 几位军医点了点头,接着便手忙脚乱的守到了马车旁。 那辆马车极其豪华,空间也是十分的大,容纳三人绰绰有余,因此楚君彻也坐上了马车,“情况怎么样?他可还好?” 出发的匆忙,他们并没有多少辆马车跟在后面,唯一只有这么一辆,清风也只能在此歇歇。 其他的将士们大多骑着马,眼见情况不对,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再次出发……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拿着银针,给清风的脑门微微扎了几针。 见清风的呼吸逐渐平缓,她才终于说道:“应该是前几日,他就感染了些许风寒,一拖再拖,才会突然严重。” 楚君彻蹙了蹙眉,“他不善表达。” 苏时锦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倒比你善于表达的多了。”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的眼中有些诧异,“他?善于表达?” 总觉得苏时锦在说一些人都听不懂的话。 与清风自小相识,他与清墨一般,对待自己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即便偶尔多说几句,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自身。 他便从不觉得清风有多善于表达,最多只是比清墨会话多几句。 却见苏时锦淡淡地说:“以主仆相称,他自然不善表达,若以朋友相称,他也是个小话唠的。” “这样啊……” 楚君彻静静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清风,“看你能说会笑,想必他是没什么大碍。” “有我在这,他自然不会有事,但若换成其他人,只怕他被烧成个傻子。”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身体早已不适,为何都不说呢?” 正聊着天,外面却再次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声。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烤肉来!” 这声音,怎么像极了那位毒蜂少年? 苏时锦很快就跳下了马车,往前一看,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你。”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是楚君彻一下马车就说:“又来送死了,来人,抓住他!” 眼看周围的将士们蠢蠢欲动,那先知却连忙摆了摆手,“误会误会,不是,你们怎么半点也开不起玩笑呢?都已经是老熟人了,逗一下都不行啊?” 苏时锦抬了抬手,“不必抓他,挺好玩的不是吗?” 话罢,正准备上前的将士们,这才停下了脚步。 楚君彻温柔的说:“你若觉得他好玩,便留他下来取你一笑吧,能够逗你欢喜,也算有了价值。” 说着,他又走向了一旁,再次拿起了一串肉,“方才的肉你都没有仔细尝,这是我亲手烤的,总吃点肉才能有力气赶路。” 听着他那温柔的声音,再看着他手中香气飘飘的肉串,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肉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非常好吃。” “比起你的手艺,还稍微差一点。” 楚君彻满眼宠溺。 看着二人情意绵绵的画面,被忽略的先知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他挺好玩? 他是来这混肉吃的! “喂,你们的肉烤的也太香了,上次闻着飘来的味儿,我便已经想吃的不行,这次在山顶上就闻到了,你们是拿什么东西烤的,能分我一点吗?” 说着,他双手叉腰,“跟你们说话呢,我又没有为难你们,分点肉而已,不用那么小气吧?” 苏时锦并未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一惊,连忙朝后退去,“你,你干嘛呢?我只是尝你们的烤肉,又不是要拦着你们的路,你别过来啊……”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串肉已经朝他丢了过去。 他翻身一跳,本能的接过了那串肉,放在鼻尖闻了闻,接着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不是错觉!这肉真的比我从前吃过的都要好吃!难怪那么香!” 说话的同时,他三两口就将手中的肉串给吃完了。 看着不远处还在冒着热气的那堆肉,他咽了咽口水,“我独自住在山顶上,从来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亦从来不知,肉还能有这种吃法,你们这些外族人可真懂得吃啊……” 说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堆肉,“我能再吃一串吗?” “得寸进尺。” 楚君彻的语气冷了几分。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想吃就过去吃吧,待你吃饱喝足,我们便也出发了。” 说着,她也缓缓地走向了烤肉处。 还不等她走到火堆旁,先知已经一个轻功跳到了不远处的树上,翻身下树的一瞬间,便已落到了烤肉的边上。 接着拿起架在火堆上的肉串,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好吃,好吃,这也太好吃了,我就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他吃的满嘴流油,活像饿了几十天的人。 楚君彻眉头紧锁,“这是本王亲自烤的!” 那阴沉沉的目光就好像在说:这是专属于锦儿的肉! 苏时锦自然明白他的心意,便温柔的笑了笑说:“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他一点也无碍,难得有点空闲,咱俩坐下一起吃吧,反正肉也不少不是?” 一串串的烤肉被架在火堆的上空,虽然离火较远,但是烤的久了,还是变得有些焦了。 不仅焦了,口感也硬了许多,苏时锦仅仅吃了两串,便觉得牙齿都有些酸了。 楚君彻稍微吃了一串,便道:“看来是火候没有控制好,锦儿,待回去了,我再为你烤一次。” 还不等苏时锦说话,先知已经油光满面的说:“好啊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楚君彻:“……” 苏时锦:“……” 第592章 做英雄不留名 眼前的人吃的满嘴流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些火辣辣的视线。 一边吃着,先知还乐呵呵的看了一眼苏时锦的满头白发,“瞧你这头发白的,看来死的是他们啊?啧啧,看你们好像没什么本事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厉害的!那样心机深沉的大人物,你们竟也对付的了!”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看来,就连你都知道真相。” 先知摆了摆手,“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人人都懒得提罢了!为了得到百蛊王,灵族又不是第一次整那种龌龊事了,这千百年来,被炼成丹药的女童数不甚数,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也不是没有,从小我爷爷就跟我说那灵族的肮脏事,听都听腻了!” 说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肉串,“若非如此,我们一家也不会宁愿生活在山顶上,也不进他灵族的地盘安家,整个灵族都没几个好东西,也就那个老二顾风宁还好一点,我就瞧他有个人样。”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上次的事,他已经跟我们说了。” 先知拿肉的手顿了一顿,眨巴着眼睛呆呆的问,“他说啥了?他不是说不能说吗?” “事情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时锦笑了笑,又道:“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这才让你帮他那小忙,还说虽然你没有拦住我们,但你已经尽力了,说你是个不错的人。” 先知瞬间打了个激灵,“这可不像他能说出的话!”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小脸早已经一片通红,“其实他也是个善良的人,他跟我说,你们救过他一命,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 “但他那个人吧,性格奇怪的很,嘴上说着不忍心,实际还是该干啥干啥,有时良心过不去了,又会来我这说些懊悔的话,有时不想管你们,有时又想方设法的想要拦住你们,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放弃进灵族,后才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你们的步伐,结果他的手段实在是没啥用,压根就派不上半点用场。”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笑笑,“你倒也是个善良的人。” 先知红着脸说:“唉,屁大点事,做英雄不留名!” 说完,他擦了一把嘴,“这肉还有不?实在是太美味了,我还想吃!” 眼看一大把肉串都只剩下了竹签,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 这小子,牙口可真好…… “你若想吃,可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去,外面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美食,而这肉串,其实也就普普通通,真正的烤肉,嫩而不肥,香而不柴,比你今日所吃还要美味,或许去的地方多了,你能尝到的美食也会更多。” 说着,苏时锦又转眸望了望四面八方的山,“你年纪还小,小小年纪何必守着这一座座山,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就不会觉得孤单吗?外面的世界无比广阔,如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外面多交一些朋友,也品一品人情冷暖,悲欢离合,总不枉来这世间一趟。” “你这人说话也太深奥了,我都听不懂。” 先知随便往衣服上擦了擦手,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又旧又脏,若不是那性格活又开朗,搞得真像一个小小的乞丐…… 之前远远看他,感觉他应该有十五六岁,今日认认真真的瞧他,衣服宽松,骨瘦如柴,好像只有十四,十五,或许更小…… 这个年纪,但凡生活在一个正常人家,也还是被捧在手心中的。 然后过一两年,物色人家,谈婚论嫁…… 可他却半点没有十多岁少年该有的样子,心理年龄估计也就十岁出头,一看就是与世隔绝太久,想必所谓的人情世故,他更丝毫不懂。 想着,苏时锦从怀里拿出了一袋银子,扔到了他的手中。 他连忙接过,“你这是干什么?给我银子干什么?” “我以为你活在山里,都认不出何为银子呢。” 苏时锦轻声打趣。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是生活在山里,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银子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何况远一点的地方也是有人家的好不好?我也去过人家的小族群,还有那灵族,虽然我恶心那个地方,但我也不是没去过,我用过银子,买过东西,知道这玩意是钱,我又不是傻子!”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飞速的将银子塞到了怀中,“这是你给我的,我可不还了!” 苏时锦笑笑,“吃饱喝足了就回去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先知一愣,“你要走了?” “恩。” “那你给我银子做什么?” 苏时锦道:“你不是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吗?你不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有了银子,你便可以去闯荡了……” 看着她人淡如菊的模样,先知张了张口,“我是想出去不错,可是从小我爷爷就告诉我,外面的世界人心险恶,坏人多的很……” “所以你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怕?” 先知双手叉腰,“我就是觉得,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去哪呀……” 说着,他话风一转,“所以还是跟着你们吧?你们回去之后不是还要烤肉吃吗?嘿嘿,跟着你们就能日日都吃到那样美味的食物了……” “不。” 这句话是楚君彻说的,只听他道:“我们从不收留无关紧要之人!” 先知的眼珠子转了转,“什么叫做无关紧要?是指没有关系吗?要不这样,从今以后我叫你一声姐,你叫我一声弟,走出去了,咱俩就是姐弟,你管我吃喝就行,我就跟你后面,绝不给你添乱,如何如何?” 先知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时锦,“我吃的不多的,顿顿有烤肉就行!那烤肉真的太美味了!我一想到你们离开之后,我会再也吃不到,我便已经开始难受了……” “不要。” 苏时锦开口便是拒绝,“我不需要弟弟。” 第593章 是她治好了你 “怎么会不需要呢?你看我如此活泼,如此开朗,如此的英勇无畏!有我这么个弟弟,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呀?而且我很厉害的,不会给你们添后腿……” 先知已经笑嘻嘻地跑到了她的后面,“你们肯分我肉吃,说明你们心地善良!你还给了我银子,说明你人还特别的好!而且你生的美丽,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夫君,认你当姐姐,是我赚了,但你也不亏!毕竟我也很厉害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不要,是因为我的身边危险重重。” “开玩笑,我会怕危险?我在人群中,我才是危险!” 先知双手叉腰,“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只要你给我烤肉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当中的,谁让你有危险,我就让他全家有危险!” 苏时锦:“……” “好姐姐!你最漂亮,最善良了,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保证,我吃的真的不多!你也说我一个人住在山上,怪孤单,怪寂寞的,我早就有心出去闯闯了,奈何钱包空空,路也不清,难得碰上你这样有善心的好姐姐,你要是能将我带在身边,就最好不过了……” 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也能这么的甜…… 想是这么想,她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要。” “不是,你们怎么都说不通呢?” 苏时锦道:“我确实觉得你可以到外面闯闯,但你去或者不去,是你自己的选择,无论去到哪里,想离开了,随时都可离开,你是自由的,但我的身边并不自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令你陷入危险当中……” “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担责任喽?真的是,我又不用你负责,我只是想吃烤肉而已,你们也太小气了吧!” 先知眉头紧锁,语气里还夹着一丝丝的气愤。 然而苏时锦却并不理他,很快便与楚君彻坐回了马车上。 直到马车启程,所有人都出发离去,先知这才清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不打算带上自己! 他的烤肉啊,难道就要这么飞走了? 不! 没有机会,他就创造机会! 反正自己悄悄跟上去,他们也不会知道…… “……” 之后的一整日,他们几乎都在赶路。 与土国的一战,将士们也算伤亡不少。 再加上后面还跟灵族的人战了一场,因此,回去的一路所有人都慢吞吞的,几乎都是半走半休息的状态。 直到次日清晨,清风才悠悠转醒。 看见自己躺在马车里面,他当场吓了一跳,“爷……” 身边只有楚君彻一人,苏时锦不在…… 他慌慌张张的爬起,跪下,“属下惶恐!” 楚君彻的表情淡淡地,“既然醒了,就好好歇息,别再疲劳过度了。” 清风诚惶诚恐的低着头,“娘娘她……” “是她治好了你。” 楚君彻语气平静的说:“她在骑马。” “这怎么使得?” 清风一听,连忙就下了马车,果然看见苏时锦正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 见清风醒来,她还笑了笑说:“你这匹马还挺好骑的,我稍微学习了一下,便也骑的像模像样了。” 清风慌慌张张的说:“娘娘,您怎么能骑马呢?您应该坐在马车里面休息才对!是属下占了您的位置,属下……” “马车那么大,你怎么就占了我位置了?是我闲着无聊,想学一学马术,与你无关。”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自己虽然会骑马,但是技术一直很差。 如今一直赶路,又闲着无聊,学一学骑马也是好的。 可清风却满眼自责,硬是将她请下了马背,然后诚惶诚恐的说:“属下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属下……” “你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自然一点,没必要那么紧张,将我们当成朋友就好。” 苏时锦满脸无奈的坐回了马车上,“何况又不是我将你抬上马车的,是阿彻的意思。” 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就跪到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多谢王爷!” “我说你这人……真的是说不通,才刚醒来就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等会又晕倒了怎么办?” 清风眉头紧锁,“倘若属下再次晕倒,你们可以将属下丢到马背上,那马车是你们才能坐的,属下一介下人,怎能与你们挤在同一辆马车上,实在不合规矩,属下惶恐……” “行了行了,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跟你说了,继续赶路吧。” 苏时锦无奈的揉了揉脑袋。 清风终于骑回了马上,只是眼中的感激,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与王妃会将自己抬到他们所在的马车上,不仅丝毫不嫌弃自己,还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即便自己的身份与其他下人不同,但归根结底,也是一个下人罢了…… 他们却对自己如此特殊。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心中无比酸楚。 只怪自己能力不够,还是没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再次来到了那片望眼无边的草地。 只是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去往那条草地的路上,他们竟在路边瞧见了数不清的花。 或许那些花一直都在,只是上次苏时锦坐在另一边的窗边。 看的是另一个方向…… 看来又经过了那个今凌族。 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风景实在美丽。 偶尔有风吹来,飘过阵阵花香,苏时锦似乎还闻到了玫瑰的香味。 真没想到……这里竟有一片玫瑰丛。 马车颠簸,窗外鸟语花香。 车内,望着窗前那绝美的风景,配上苏时锦白里透红的侧脸,楚君彻不由自主的咽了咽…… “锦儿,好美。” 苏时锦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象,“是好美……”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已经将她揽入了怀中,“为夫说的是你。” “嗯?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印到了她的唇上。 阵阵花香飘进车内,楚君彻也分不清到底是那玫瑰花香惹人沉醉,还是怀里的美人,令人欲罢不能……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便难以自控的加深了那个吻。 他的吻来得热烈,几乎令苏时锦招架不得,“唔,阿彻,别……” 他们还在赶路呢! 前后左右都是赶路的将士,他就不怕给人听到吗!! 可楚君彻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到了榻上,“为夫轻一些……” “锦儿,你好香……” “……” 第594章 百蛊王副作用 楚君彻没有说谎。 他确实温柔了不少,因此一路上,苏时锦都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直到天都黑了,她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楚君彻才终于搂着她进入了梦乡。 因为道路不平,一路上,马车都是摇摇晃晃,十分颠簸,倒也没人发现二人的不对,可是看着陷入沉睡的楚君彻,苏时锦却只觉得脸颊烫烫的。 是因为太久没有…… 他才会如此难以自控吗? 罢了,不想这些了,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 可明明都已老夫老妻,自己的脸还红成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究竟是哪不对劲…… 相比于楚君彻熟睡,苏时锦却丝毫没有半点睡意,她的体内热血沸腾,总觉得体内的蛊虫今日一直十分的闹腾。 那种感觉特别神奇。 总觉得它们越是活跃,自己便越发充满了力量…… 明明身体里面都是蛊虫,她应该感到十分难受才对,可如今,她不仅半点也不排斥,反而还觉得浑身的筋脉都无比的通畅。 难怪,顾轻轻他们不惜献祭那么多女童,也要得到那一颗药…… 这种瞬间强化身体各项机能的神药,谁又能够拒绝的了呢? 就如疲惫了一整天,楚君彻都累的睡着了,自己却还能够生龙活虎…… 这要换成平时,累到睡着的可从来都是自己…… 直到半夜时分,她才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楚君彻正坐在她的身侧,手中拿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一见她醒,立即便说:“到狼族附近了,你要下车歇一歇吗?这附近有少许人家与几个小铺,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替你买。” “这么快?” 苏时锦一怔,怎么感觉回来的路程比去时还快了许多,是因为他们没日没夜的赶路的缘故吗? 楚君彻温柔的扶起了她,吻了吻她的额头,“疲惫多日了,不算快。”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马车坐的不舒服,可以去狼族内寻家客栈歇一歇……”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 如果在狼族落脚,保不准又得面对陈洛言,她不太想。 自从上次毁容,自己也算看透了不少人。 例如那陈洛言,事实上,她一直都不相信陈洛言会认不出她。 只不过是脸上多了一道疤痕,人又胖了些许,能有多么大的变化呢? 他身边的随从都能够认出自己,他却开口就是自己脸上的疤痕有多么丑陋。 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以貌取人。 既然无法真心交友,又何必深交? 何况,任何的异性朋友,今后自己都得保持好距离…… 下车洗漱了一番后,她便重新坐回了马车上,接过楚君彻手中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完了一个。 而从始至终,楚君彻都眉眼温柔的盯着她瞧。 她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楚君彻扬了扬唇,“锦儿即便满头白发,也同样光彩照人,美的动人心魄。”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撇了他一眼,“说人话!”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甜言蜜语,怪不自在的。 楚君彻却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昨日,回味无穷……” “你你你!你别说了!” 苏时锦的脸瞬间就红了,这货怎么这么不正经? 在马车上乱来就算了,竟还,如此厚脸皮的说这种话,简直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开放是吧? 而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楚君彻却只觉得可爱极了,一时没忍住,又吻上了她的唇…… 苏时锦连忙推开了他,“我感觉我马骑的还是不够好,我再去学一学……” “不逗你了。” 楚君彻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入了怀中,“话本上说,所谓闺房之乐,少不了甜言蜜语,为何在你身上却不管用呢?”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你看的都是什么话本?是正经话本子吗?” 楚君彻沉默了半晌,这才靠近她的耳边,“不太正经……” “咳咳咳,我有点渴了!” 苏时锦连忙推开他的手,到旁边拿起水壶,大饮了一口水。 为了转移话题,她眼珠子一转,“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就我身体里的那些蛊虫,我感觉它们太神奇了,昨儿一整晚我都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特别强,直到大半夜才有了困意……” 听她这么说,楚君彻也稍微认真了一些,“他们口中的百蛊王是何物?” 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当我在吃下那颗丹药之后,明显感觉到身体里面出现了一只全新的蛊虫,就好像是从那颗药里孵化出来的,估计那就是他们口中的百蛊王,也正因为有它的存在,我才能够轻松自如的控制其他蛊。” 顿了顿,苏时锦又十分严肃的说道:“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其他的那些蛊虫,都很畏惧我体内的百蛊王……” “即是被称为百蛊王,想必都是有些本事的,便不知它在你的身体里面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健康?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弱点,与副作用,当时下手太快,都没来得及弄清楚一切便让他们死了,后知后觉想起,也是有些草率了。” 见楚君彻眼神愧疚,苏时锦忙说:“没什么草率不草率的,人都死了咱们就不想他们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身体的各方面都感觉十分舒坦,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不然的话,那些个人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百蛊王。” “倒也是。”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再一次将她揽入了怀中,“灵族的蛊确实为天下一绝,那琳琅满目的蛊,就仿佛拥有魔法,令人惊奇,回想当初,若不是他们拿出了血亲蛊来,我也不能够那么快来到你的身边,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傻傻的在南国之内瞎找……”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想起那时你下落不明,我就好像失了心智,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冷静与头脑,便是现在回想,都觉得那时的自己愚蠢至及,好在我没将你弄丢……” 第595章 孩子还没有死 “血亲蛊?” 苏时锦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意味深长的问道:“那又是什么蛊?我怎从未听说过?” 事实上,对于她体内的各式各样的蛊虫,有许多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或许只有用的时候,仔细去感受,才能感受出来一二…… 就如现在,提起血亲蛊三个字,她的身体便忽然有些燥热,体内更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力,仔细的在内心呼唤血亲蛊,同时分辨着体内的种种蛊…… 不多时,她便感觉脑海多出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哪一只是血亲蛊。 接着,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痛,一只通体发红的蛊虫便已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看来操纵蛊虫这一块,自己还得多加练习…… “对,就是这个!你知晓这个如何用吗?” 楚君彻一边抱着她,一边问道。 她默了默,本来想说不知道,可脑海里面已经瞬间出现了蛊虫的使用方法…… “这玩意的寿命很短暂呀,一只,只能使用一次,且使用之后,它便会立即消亡,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面共有三只此蛊,它还挺珍贵的样子。” 说着,她又有些诧异道:“真神奇,我本该不认得它的,可一看见它,就连该如何用我都清清楚楚了……” 所谓的百蛊王,果真名不虚传…… 这样想着,她已经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接着,手掌心的蛊虫开始悄悄钻入她的血肉……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想,看见什么?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想,脑中病就突然闪过了一个陌生的画面…… 那种感觉十分神奇,就好像她借了谁的眼睛,看见了那个人眼中的世界! 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双小手,一双在半空中不停扑腾的小手,那像极了婴儿的小床,还有那肥嘟嘟的小胳膊。 很明显,那是一个小婴儿的视角…… 她怎么会看到那个? 所谓血亲蛊,便可以通过骨肉至亲的双眼,看见当下对方眼前的一切。 因为还学不会控制,因此,刚刚那一瞬间,她所入侵的眼眸,必定是与她最亲的那个人…… 与她最亲的…… 除了生她的,不就是她生的了吗? 毕竟只有十月怀胎,才真正称得上是血肉至亲! 就连身上流着的血! 都是几乎一样的! 她的生父生母都已不在人世,而兄弟姐妹不是与他同父异母,就是与他同母异父,虽然也有血缘关系,但却并不会排在第一位上…… 所以她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是什么? 她的孩子? 可……她的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自己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说那是死胎…… 就算当时,那个夜云或者稳婆都不对劲,可是江斯年呢? 江斯年他虽然称不上是多好的人,但确确实实不曾伤害过自己,如果孩子不是死胎,他当真会不管不顾吗? 不对,他恨及了楚君彻,因此对于楚君彻的骨肉,他确实有可能会不管不顾…… 难道是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悄悄转移了? 也有这个可能。 可如楚君彻所说,江斯年被他下了忘情蛊,现在应该忘记一切,生死不明才对…… 那么那个孩子如果没死,会在他的下属手中吗? 夜云已死,江斯年也下落不明,他的下属哪里还有功夫管一个婴儿的死活? 而且刚刚那一瞬间,自己虽然看见的不多,但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是一张婴儿床,而且房间十分普通…… “锦儿,锦儿……” 楚君彻轻轻地摇了摇她,脸上写满了担心,“你怎么了?一直叫你也没反应!” 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呆呆的摇了摇头。 见她眼眶通红,楚君彻连忙又问,“你看到什么了?当初顾京洛用蛊,看到了你眼前所看见的画面,你呢?你也可以选择性看哪位亲人的当下吗?” 苏时锦的眼眶又红了一些,她呆呆的看着楚君彻的双眸,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孩子,我们的孩子,好像,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也当场瞪大了双眼。 他的眼中同样写满了不敢相信,“锦儿,你看见了什么?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你之前不是说,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没有听见哭声?而且身边的人都说那是死胎?后来我们也去找过,可所有听说这件事的人,都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还有人说看见有人安葬了孩子……结合种种,真相已经板上钉钉,为何现在又突然提起……”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竟也有了一丝丝的颤抖。 他不敢相信那个孩子还活在人世。 如果孩子还活着,不就说明他们当父母的过于糟糕了吗? 当初找到一半,就放弃不找…… 虽然是怕触景生情,可实际就是,他们弄丢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不会假的!我看的非常清楚!” 苏时锦喃喃开口,她的脸色十分凝重,终于开始仔细的回想那一日的所有细节。 “当时,替我接生的稳婆,收了那个夜云的银子,想要在我生完孩子之后,悄悄将我杀了,而那夜云,是江斯年的心腹,又非常的受江斯年信任,因此,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江斯年是待在门外的,而失去记忆的我,几乎只能任由她们两个摆布……” “那时的情况太糟糕了,我的头很疼很疼,脑海里面出现了许多的记忆片段,我稍微想起是那夜云刮花了我的脸,可她就在为我接生,我恐惧至极,当时脑海空空荡荡,我也胆小至极,有许多细节,无论怎样回想都想不清楚。” 这样说着,苏时锦有些头疼的抱住了脑袋,“我就记得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没有半点声音,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也没有看清他动没动,就知那夜云一边喊着死胎,一边把孩子抱出去,然后,那稳婆好像是想拿枕头,闷死我,我无意中摸到了一把匕首,将她杀了。” “当时我太害怕了,就是现在回想,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是哪来的力气,竟还翻出了窗户,我还真就逃了,或许生死攸关之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活着,然后,我就一直跑……” “好了,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楚君彻紧紧地将她搂着,语气里面充满了心疼。 第596章 必须寻回孩子 苏时锦却越说越激动,双眼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我真觉得孩子不在了,不是我不想找,是当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的吧?每个孩子出生都会哭,可他没有,而且他是早产的……” “再加上后面我们去找的时候听到的那些话,还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被安葬了,我当时的脑袋太乱了,我有点不想去面对,也不敢去面对,所以我才放弃了,可我并不是放弃我们的孩子,我只是不想去面对那件事……” 说到这里,苏时锦的眼眶越来越红,“阿彻,我们是不是犯下大错了?如果孩子没死,他是男是女?现在又在哪里?我们该去哪里找?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要去找?我们该怎么办?我们……” “锦儿,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刚刚你看到的画面是真是假还犹未可知,我不清楚你是看到了怎样的画面才会突然如此,但你既然认定了孩子还活着,我就信你!” 说着,楚君彻紧紧地抱着她,“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当时的情况,即便我们到处寻找也很难寻到一个孩子,那无异于大海捞针,至少现在,我们有了消息,不是吗?” “是的,他还活着,这是好消息,我不紧张,至少现在我们确定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了,这是好的……” 一边自我安慰着,苏时锦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又说:“阿彻,我身上还有两只血亲蛊,你也用一只吧!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只要你集中精力,内心坚定的想着你要寻找你的孩子,你便一定也能看见他眼前的画面,你冷静一点,你仔细瞧瞧,看看他在何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取出了一只血亲蛊,“我也想知道,我刚刚的是不是幻觉……” 眼见苏时锦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楚君彻此时也是无比的紧张。 他屏气凝神的点了点头,后便听从苏时锦的安排,轻手轻脚的接过了她手中的蛊,再按着苏时锦的话说,主动让蛊虫钻入了他的手掌心…… 手心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他却仿佛毫无知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他屏气凝神的沉思着,脑海里面所想的,全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终于,他瞧见了一个明亮的画面! 那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借着别人的眼睛看见了别人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那是一张小小的婴儿床,不对,仔细观察更像是摇篮。 摇篮轻轻的摇晃着,应该是有人在摇床…… 没一会儿,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小手晃啊晃的,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哭声。 “哇呜呜呜……” 似乎是哭的激烈,娃娃边哭边闭上了双眼。 楚君彻的眼前也在此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脑海隐隐听到一句: “今儿个也不知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哭个不停……” 声音戛然而止,楚君彻也被拉回了现实! 太神奇了! 这所谓的血亲蛊,未免也太神奇了! 他竟然真的借助他人的眼睛看见了他人眼中的一切…… 而且那画面还无比的真实。 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真的躺在摇篮之上望着天花板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惊叹的久久没有回神。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竟果真进入了一个孩子的视角…… 所以,刚刚苏时锦所看见的,就是那个画面吗? 她进入了自己亲生孩子的视角,所以才肯定自己的孩子还活在人世? “阿彻,怎么样?你是不是也看见那双小手了?那是小婴儿的视角吧?是不是在一户普通人家?那房间的装饰很一般,对不对?你说话呀!别发呆了……” 一连串的话语终于惊醒了楚君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目不转睛的看向苏时锦,“是摇篮,还有一个妇人在旁边,我没看见她的脸,但听到了她的声音……” “还能听到声音?” 苏时锦震惊了! 她还以为这血亲蛊,最多只能借着亲人的脸,看见一瞬间的画面。 却没想到,那一瞬间,竟连声音都能听见…… 她又说:“我再用一只,看看能不能够看见那妇人的脸,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专门去找那个妇人,或许就能有线索了!” 说着苏时锦就要行动。 楚君彻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可!” “为什么?难道你不着急我们的孩子在哪里吗?” 苏时锦语气激动的说:“连你都能看见,这不是已经能确定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呀,阿彻,我们的孩子还活着……”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眼泪终究还是沿着眼角滑落下来。 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模样,楚君彻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怎么还流泪了?这是多么欢喜的事?”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找回来了,我……” “可是我们只剩一只血亲蛊了。” 楚君彻静静地打断了她的话。 刚刚用掉的两只蛊,只是让他们两个确定了,他们两个的孩子确实还活在世上,除此之外,毫无收获。 他们不能如此浪费。 倘若用完了血亲蛊,想要将孩子找回来,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尽管苏时锦的心中都明白,可她还是说道:“你刚刚不是都听见有人在说话了吗?我们的孩子应该是哭了,那人想必已经抱着他哄了,说不准这个时候用蛊,就能够看清她的脸了呢?我们的孩子是在月族失踪的,倘若我看清了那个妇人的脸,我们就去月族,一家一家的找,说不准就给我们找到了呢?” 说着,她又牵起楚君彻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身上确实只剩一只血亲蛊了,但灵族肯定还有的,使用这种蛊虫,原本就是看运气,倘若下一次我们用蛊的时候,孩子在睡觉呢?那时又得浪费一只,至少现在,我们确定孩子没有睡觉,而且有人哄他,这是一个机会,我只是想看看是谁抱走了他……” 看着苏时锦无比认真的模样,楚君彻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那就瞧一瞧吧,若能知晓是谁带走了他,绝地三尺,我们也会将她找出来!” 第597章 已经等不及了 却见苏时锦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动作,楚君彻又道:“怎么了?” “你会画画吗?比如,你要是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你能将他的模样画出来吗?” 见苏时锦突然这么问,楚君彻摇了摇头,“或许,可以去请位画师来。” 苏时锦叹了叹,“罢了,虽然我也不会画画……还是我来吧。” 听及此,楚君彻也明白了她想画的是什么,便也沉沉地叹了口气。 画师又有何用呢? 他人无法用血亲蛊,便也就看不见那张脸,想要画出来,终究只能靠苏时锦亲自描述。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再次闭上了双眸,似乎又已用了一只血亲蛊…… 楚君彻屏气凝神的守在苏时锦的身边,心中同样有些忐忑。 但他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惊扰到了苏时锦。 他看见苏时锦的眉头皱了又皱,她的眼皮不停的跳动着,就好像是陷入了某场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双眼,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看见了!我看见那人的脸了!” 听及此,楚君彻大喜道:“如何?那人芳龄几许?是何模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口中的特殊,大概就是苏时锦失踪那会,他们利用血亲蛊看到了一张满是胎记的脸,借着那一点,他们也算找到了苏时锦的身边…… 倘若苏时锦也能抓住一点特殊之处,那么寻回孩子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些! 可苏时锦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说道:“那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妇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时锦说:“她穿着灰白色的衣服,脸上有些许皱纹,看着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房屋内的一切都十分陈旧,也不知他们是暂住在那里,还是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顿了顿,苏时锦又道:“那人的下巴有一颗痣,是下边,看正脸应该看不到,孩子被她抱在怀中,我借着孩子的视角,许多地方都看不真切,在她低头哄孩子的时候,我才看见了她的脸,但在抬起头的瞬间,我就在她的下巴下面看见了一颗痣,那症好像挺大的……” 楚君彻眉头紧锁,“还有呢?还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吗?” 苏时锦闭上眼睛,不停的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所有细节,“那人的手上有着一个戒指,看着像是翡翠戒指,头发是完全盘起来的,没有耳环,没有项链,身上唯一的首饰估计就是那翡翠戒指,除此之外,我想不起来了……” “无碍的,无碍,毕竟只有那么一瞬间,你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楚君彻一脸温柔的安慰她道。 苏时锦却十分着急的说:“虽然我描绘不出她究竟是何模样,但如果见到了她,我一定可以认出来的!我们赶紧出发吧!去月族!现在就去!去了之后,家家户户的找!实在不行就大张旗鼓的问,那样小的族群,倘若谁家凭空出现了一个孩子,一定会有人关注到的……我们重金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相比于她的着急,此时的楚君彻就显得稍微冷静了许多。 只见他眯了眯眸子,后才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妥。” “哪里又不妥了?” 楚君彻道:“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毕竟孩子并不是刚刚失踪的,而是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例如当初,你能在短时间内被人带至远方,而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被送去远方也是有可能的……” 顿了顿,他又说:“江斯年自身难保,不太可能带着孩子,而通过你对那妇人的描述,可以猜想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妇,也不太可能是江斯年的手下。” “而村妇的特点是什么?她们多数安居乐业,勤勤恳恳的过她们的小日子,正因如此,她们比所有人都要胆小一些,倘若我们突然大张旗鼓的宣布要寻找孩子,其一,那村妇若参与了买卖孩童,她必定会因为胆小而将孩子藏起……” “就算不会,也会出现许许多多贪财的人带着各种孩子前来冒领赏钱,而我们对于孩子一无所知,甚至是男是女都无从知晓,除了滴血认亲,只能通过血亲蛊,但我们已经没有血亲蛊了,就算有,每来一个人冒领我们都得用掉一只,也太可惜,且没那个精力……” 说到这里,楚君彻的语气更加严肃了一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现在不在南国,即便是呆在国内,都有数不清的人居心不良,时不时的就会遭受刺杀,我们得罪的人太多,就连我们自己也无从想起,而在南国之外,你我若是大张旗鼓,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居心不良的国家盯上,若他们借此机会前来偷袭你我,情况必定更加危险,想要寻回孩子,只会更加困难!” 听完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也明白了他所担心的一切。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喃喃道:“所以,我们反而还得悄悄地寻了?” “是的,居心不良的人太多,与我们有仇的人同样很多,若被他人知晓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同时还与我们走散了,那么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偷偷寻找我们的孩子,只为拿孩子来威胁你我,不仅你我危矣,南国也会受我拖累!” 楚君彻说的是实话,他所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 眼下孩子还活着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反而是最安全的。 倘若真的传扬出去,人尽皆知之时,在寻找孩子的途中,必然会增加重重阻碍…… 这样想着,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可我已经等不及了……” 楚君彻默了默,突然伸手拉起了窗帘,“清风,让将士们整顿就绪,原地休息,休息过后,便继发出发回南国!” 清风道了声“是”,骑着马来到了车窗边上,“爷,我们不是原本就要回去的吗?” 楚君彻却平静的说:“叫青林来,换上本王的衣物,坐上马车,亲自带领将士们回南国。” 听及此,清风顿时愣了愣,“爷,您的意思是……您不回去吗?” “恩。” 第598章 该上哪里找去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就已经重新放下了窗帘。 见此,即便清风满心疑惑,也终究只能将未出口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很快,楚君彻与苏时锦便下了马车,两人都换上了一身简简单单的服装,青林则是穿上了楚君彻的衣服,听从命令坐到了马车上! 人群再次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一路。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则是悄悄隐入了暗处,只留下了三匹马来。 清风不明所以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爷,您怎么让青林回去了?若要独自行动,怎能没有暗卫?”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是在嫌弃他啰嗦。 他连忙低下了头,终究不敢再多问一句…… 骑上马,几人一路朝着月族出发,一路上的气氛都死气沉沉的,也让清风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又听苏时锦问了句,“即便是要小心行事,也该多带几个暗卫在身边吧?” 不等楚君彻回话,清风就说:“娘娘放心,王爷身边还有几个暗卫,只是青林被支开了而已,而剩下的几位……他们轻功太慢,一时没能跟上,等我们到了地方,一个信号,他们就会赶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脸色同样阴沉,“仅凭咱们几个,或许真的要一户一户的找了……” “娘娘,你们要找什么?” 清风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实在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要突然将手下的人全部赶走,然后悄悄摸摸地独自行动。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还弄得这样神神秘秘? 就连自己都无从知晓…… 总感觉他们的行为举止都有些莫名其妙。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一边骑马一边说道:“我们的孩子没死。” 此话一出,清风顿时瞪大了双眼,无数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他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 事情的劲爆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所有预料。 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边…… 小主子还活着…… 那也就是说,孩子现在是失踪的状态? 难怪他们会如此突然的行动! 可这还是太突然了…… 之前分明已经斩钉截铁的宣告了孩子的死亡,所有人也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 可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就说孩子还活着了? 想起苏时锦身上的蛊,清风似乎又想通了那么一点点,只是脸色依旧很凝重。 或许已经不是自己能说话的时候了……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边,尽可能地将孩子找回……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才终于随着记忆来到了月族的领地。 那里依旧如常,只是夜半三更时,倍感阴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大半夜的,街上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连夜寻找毫无头绪,而赶了一整天的路,三人也已精疲力尽,最终还是去了一家小客栈,小小休息了一晚。 翌日一早,三人如同普通人一般坐在楼下吃着早饭,清风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娘娘,你们已经知道孩子在哪里了吗?”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清风唇角一抽,这才想起他们是悄悄出来的,便又道:“那……夫人?公子?” 见二人没有意见,他这才接着问道:“若是毫无头绪,咱们该上哪里找去呢?” 楚君彻的表情很是凝重,苏时锦同样一脸无奈的样子。 “孩子是在这月族失踪的,理应从这里开始找,只是目前我只知道,孩子是有人在养的,而那位妇人下巴下面有一颗痣,手上戴着翠绿的翡翠戒子,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头发还很黑,五官的话,就和所有的乡村妇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也实在形容不来,看脸型的话,她大概只有一百多斤,可身形是否如此,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苏时锦大口吃完了碗中的饭菜,“目前我们所知晓的只有这些,只能通过这些特点,一家一户的找。” 听她这么说,清风的眼皮跳了又跳,“所以您只知道那个妇人的些许特征,却并无其他?” “有线索已经很不错了。” 苏时锦放下碗筷,语重心长的说:“这总比毫无头绪要好得多。” 清风:“……” 连孩子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不还是毫无头绪吗? 想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可有些许位置的线索?比如,他们在月族的什么地方?” 楚君彻瞪了他一眼,“若知晓的如此详细,还需你我小心翼翼?” 清风被他那么一瞪,立即乖乖低下了头,不敢再多问一句。 苏时锦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惜我不会画画,没办法将那人的模样画出来,不然拿着那妇人的画像,咱们再分头行动的话,一定能快上许多……” “若有画像就好办多了!” 清风道:“既然已经知道那妇人是何模样,不如多请几位画师过来,然后您仔仔细细的描述一番,或许总有一位画师能将您印象中的人给画出来呢?”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太难了……” “孩子定是被有心之人给抱走的,唯有家家户户的寻,且还得悄悄的寻,才不会打草惊蛇。”楚君彻道。 清风默了默,也应和道:“对,一定是有心之人将孩子给偷走了,当时我们来这里寻找过孩子,可是问了一圈,根本就没人见过孩子被谁给抱走了,而且当时不少人都在说,看见有人将孩子给安葬了,却没人能说出是谁安葬了孩子,当时只觉得是伤心事,不愿过多提及,现在回想,当时的我们都太大意了!倘若那个时候就细细追究,或许……” 说到这里,察觉到一旁两人的脸色不太对,他又忙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也改变不了,反正咱们现在也有了线索,怎么着都能将孩子给找回来的,娘……夫人不必担心。” 第599章 先知跟上来了 “你说的对,我们也都想过,可现在自责已经没用了。”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或许抱走孩子的人,只是单纯的想将孩子留在身边养着,毕竟孩子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也确实有人在照顾着……”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重点去找找那些家中多年没孩子的?说不准就是这样的家庭抱走了孩子呢?” 清风瞬间就提起了精神。 苏时锦点点头,“那就交给你去办吧,你尽量装的老实一点,藏入人群当中,不要过于起眼,重点打听一下谁家多年无子,顺便看看谁家突然多出了一个婴儿,孩子也才几个月大,这月族也不大,只要重点关注那些家中有孩子的,或许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清风立即站起了身,“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这家客栈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进来的人,还是会时不时的朝着他们的方向望。 那些目光有惊奇,有疑惑,但更多的还是陌生。 苏时锦已经特意在脸上抹了一些灰,也换上了普通村妇的那种廉价的衣服,甚至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还早早的,就将头发给连夜染回了黑色…… 按理来说,这里的人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为何进来的人还是会盯着他们瞧呢? 她又看了一眼楚君彻,今日的他,同样浅浅易了个容,说是易容,其实也就是在脸上点上了一些斑斑点点,可那强大的气场,即便是穿上普通人的衣服,也依旧难敛帅气…… “不是我们的问题,月族甚小,小得如同一个镇子,族内本就没有多少人,突然来了几个眼生的人,总能引人好奇,不去理会便好。” 楚君彻的话瞬间就解了苏时锦心中的疑问。 她点了点头,“那咱们也行动吧?” 既然毫无头绪,那就从这附近开始,悄悄摸摸的寻找过去。 就算需要诸多时日…… 也总比闲着什么也不做为好! 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不要过于紧张,会没事的。” “我知道,换一个角度想,至少孩子现在平平安安的。”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明显是在强颜欢笑。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出了客栈,来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们所在的位置,算得上是月族最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甚多,倒也没有什么人再关注他们。 只是苏时锦一直苦着一张脸,“可惜血亲蛊的数量有限,若我身上还有几只,我们也就不必如此劳心费神了。” 回想当时,那个放满了蛊虫的山洞里面总共也就三只血亲蛊,可想而知这种蛊有多么难得。 若是之后一直一无所获,他们迟早还得回去一趟……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说道:“那样的宝贝确实越多越好,先在这边待上几日,若一无所获,你我一同回去,看看能不能多弄来几只。” 苏时锦深深叹了口气,“那样的地方,我是真的半点都不想回去。” 说是这么说着,他们终究还是按照计划,在月族里认认真真的寻找了一整天。 可那样一家一家的找过去,实在是太费时间了,尽管也看见了不少个婴儿,也悄悄潜入了不少有孩子的家庭,可如何仔细查看,也始终没有看见过与苏时锦描述相符的妇人。 直到傍晚,他们都一无所获。 最终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那家客栈。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先回灵族一趟了……” 刚一走进客栈,苏时锦便感叹了一声。 还不等一旁的两人回话,一位店小二便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几位客官,那边的小兄弟说,你们会为他买单,请问这单……” 一边说着,那个店小二已经默默伸出了手,“一共二两银子,你们看,那位小兄弟是你们的朋友吗?” 说话间,三人的目光已经齐齐望向了角落。 只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嘿嘿,漂亮姐姐,咱们又见面了!” 先知!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他是跟着他们赶过来的? 楚君彻蹙了蹙眉,“不熟!” 话音刚落,那位店小二立即朝着先知走了过去,“好你个小骗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点了我们那么多好菜,竟然想吃霸王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先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谁吃霸王餐了?要不是不想欺负弱小,我早把你们桌子掀了!是坐你们店里的人偷了我的银子,转头还敢说我……” “嘿你个臭骗子,还不想欺负弱小了,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兄弟们都跟我一起过去,将那个小骗子揍一顿再扔出去!” 那店小二气冲冲的说着,招呼来旁边的几个店小二,朝着先知便走了过去。 “行了,他的饭钱我们出了。”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张开了口,实在是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 而听到她要给钱,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店小二瞬间就小跑到了苏时锦的面前,“还得是姑娘人美心善,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今儿个我们就放过那个臭骗子了……” 说话间,他已经接过了苏时锦手中的银子,招呼着周边的几个店小二继续忙活去了。 清风跟在身后,一脸无奈:“夫人,那小子摆明了就是在跟踪咱们,您为何还替他解围?” “能有什么为什么?她是我姐,我是她弟,她替我结账,天经地义!” 先知乐呵呵的翘起了腿,一手拿着一个大鸡腿,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着,“美味,太美味了!还得是山下的东西好吃,我那山上光秃秃的,自己烤出来的肉吧,又半点香味都没有,还得是别人烤的肉好吃呀!虽然比起你们烤的还差了点,但也非常美味了!” 苏时锦一脸无语,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去,“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不会带着你。” “所以我悄悄跟上来了呀。” 先知理直气壮的说:“我也没有跟你们特别近,我是大老远的跟着你们的!这不你们骑马,我用轻功吗?” 苏时锦:“……” 这小子的轻功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他们三个人,竟无一人察觉到…… 还是说,因为孩子的事情扰乱了他们三个的心神,这才让他们没有察觉?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吃饱喝足就回去吧,我们有要事办,别再跟着我们了。” 第600章 帮我找回银袋 “你们要办啥事啊?跟捉迷藏一样的,还挨家挨户的躲躲藏藏,跟我说说呗,我也可以,我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先知乐呵呵的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手中的大鸡腿。 他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又说:“反正我都已经跟着你们到这了,你们就行行好,带上我咯。” 看着他如此埋汰的样子,清风的眼里充满了嫌弃,不由道:“我们可不收留乞丐。” 先知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谁是乞丐了?你小子想死啊?”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吃不饱,穿不暖,不是乞丐是什么?” 清风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他瞬间就更生气了,他说他自己是乞丐可以,但别人说,那不就是在嘲讽自己吗? 看着眼前一脸嘲讽的清风,他握紧拳头,一个随时都要冲上去的模样。 就在这时,苏时锦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会收留无关紧要的人,回去吧。” 先知刚想拒绝,可随着脖子传来一阵刺痛,身体瞬间就有一些不受控制了…… “诶诶,漂亮姐姐,你不道德啊,你怎么能偷偷给我下蛊呢?这听话蛊不是那么用的!我不想回去啊!” 嘴上说着不想回去的话,双脚却不受控制的站起,然后一步一步,如同僵尸一般,缓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他,“不回去?那你不如说说,非要跟着我们,你有何目的?” 先知一脸无奈的说:“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跟着你们混口饭吃而已!你们的烤肉那样香,我想经常吃到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你能不能先让我坐下说话?这听话蛊的有效时间也就一天,难不成你们要我就这样傻傻的往回走一天吗?就算如此,一天之后我照样还会回来的!别这么折腾我了姐,好不好?”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大门,苏时锦终于让他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深意的看着他道:“你对蛊虫倒是了解不少。” 终于停下脚步,先知也松了口气,“开玩笑,我虽然不是灵族人,但也生活在灵族附近好不好?就那灵族的每一片土地,我都走过,蛊什么的,我爷爷以前也养了不少!你这听话蛊,除了能让我的身体本能的听你的话,就没有其他了,你用这玩意就想让人说出心里话是不对的,这蛊不是这么用的!” 苏时锦挑了挑眉,“那你说,这该怎么用?” 先知笑了笑,“要不姐姐先替我将蛊给解了?” “你还是回去吧。” “不不,我说,我认认真真的跟你说!” 先知连忙说道:“听话蛊只能控制我的行为,让我的行为举止听你的话,但却不能控制我的脑子与思维,而说话,是我由心而发,又或是我脑子所控,反正就跟我的行为无关,你让我说,我就能说,但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没法控制,你最多只能让我闭嘴,控制我的嘴皮子,懂吧?” 顿了顿,他又说:“但你想要听别人说出真心话,就可以用真心蛊,那个虽然没办法控制别人的行为举止,但却能控制那人说出的话……” “就比如你刚刚问我跟着你究竟有何目的,像这种逼问人的事,下次你再碰上,你就应该给人用真心蛊,这样人家只能说真心话,而你刚刚却对我用了听话蛊,这不就是不会用蛊,反而浪费了蛊虫吗?像这种蛊,几乎都是一次性的,一旦使用,寿命最多也就半天到一天,你应该省着点用……” 先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真的在教导她如何使用蛊虫。 他的双眼亮晶晶的,一边又说:“虽然说你继承了百蛊王,但你对蛊虫的了解还不够深刻,灵族的蛊至少有几百种,看着就已琳琅满目,那就如同魔法一样玄幻,你总不能够一个一个的了解过去,那太麻烦了,不如就带上我,我懂的估计都比你多,到时候我有问必答,也算给你帮了大忙,你看如何?”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觉得可以的话就先替我将蛊解了吧?这就是你动动手指的事,你行行好呗?” 听完他的一大堆话,苏时锦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的双眼,“你懂的确实挺多。” “嘿嘿,是吧?我又聪明又机灵,跟在你们的身边,你们多了个伴不说,还多了个人帮助你们,而你们只需要负责我每日的吃食而已,稳赚不赔呀。”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需要。” “为什么?” “你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先知唇角抽了抽,“不是,谁年纪小了?我今年已经十五了!我可听人家说了,山下的人这个年纪都可以娶媳妇了……” “十五?”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怀疑。 先知咳嗽了两声,“好吧,十四,但也就几个月的事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十五了,差不多嘛!而且你看我长得这么高,我出去跟人家说我十六了,人家都会信!” “不信。” 先知的唇角抽了又抽,生怕苏时锦一句话,就让自己真的走回灵族去,便服软道:“好吧,回去就回去,可是我的银袋子被偷了,漂亮姐姐,你就是我亲姐,那银袋子还是你送给我的,你替我做个主,将我的钱袋子找回来成不成?你若是能帮我把东西找回来,我保证就不跟着你们了!” “胡搅蛮缠!夫人,你理他做什么?直接让他滚回去就是!” 清风一脸无语的说道。 先知的眼皮跳了跳,“你这人的心眼子怎么就那么坏呢?我认她当姐姐,关你什么事?非得一次次的赶走我!你就看我那么不顺眼吗?” “是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 先知气急,可是很快他也忍了下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说:“姐,你是我亲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就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就这么回去的话,我的心里实在不舒坦……” 第601章 带我买新衣服 “夫人,别理这个臭小子了,此人满嘴胡言乱语,浑身上下就没一处看着像正经人!” 清风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却在这时淡淡地说:“你即是那么懂蛊,又可知血亲蛊?” “血亲蛊,能够在某一瞬间与亲人共梦的蛊,常被人用来寻找失散的至亲,我早就听说过了。”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眸光一喜,“你那里可有?” 先知一脸无语的说:“我虽然认识不少蛊,但我是养蜂人,又不是养蛊的,我哪能有那些玩意儿?何况这血亲蛊与其他蛊可大不相同,它的实用性就跟情蛊一样,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多的是人重金寻找,如今也就灵族还有几只……” 顿了顿,他又说:“血亲蛊与其他蛊不同,其他的蛊可以用专门的材料炼制出来,而血亲蛊,却是靠着自身繁衍后代,而且每只血亲蛊,都得三至五年,才能孵化一只幼蛊,速度之慢,远远跟不上人们对其的使用,而它们的生命又极其脆弱,仅仅只用一次,就会消亡一只,因此,便是灵族之内,此蛊应该也不多了。” 听完他的话,楚君彻看了苏时锦一眼,“他懂的确实挺多。”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没有说谎,他懂的确实比自己还多。 倒像极了一本蛊虫百科全书。 若是留在身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想着,苏时锦终于上前替他解掉了听话蛊。 “你自己就神龙不见首尾的,谁能偷得了你的东西?” 终于聊回这个话题,先知立马气冲冲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女的就坐在我边上,我啃鸡腿啃的正香,她端着饭菜就坐到了我的旁边,我哪里想到人家偷东西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还坐到我边上来偷,一时没有注意,银袋子就给她顺走了……” 说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我就从未见过有人能够这么坏的,虽然早就听过外面的世界有小偷,可我也是第一次碰见小偷来着。” “旁边那么多位置,人家哪里都不坐,偏偏坐在你边上,这你还能让人偷了,不是蠢就是傻。” 清风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 先知双手插腰,“你懂什么?那小姑娘长的可好看了,水灵灵的女孩子,谁能想到她是小偷啊?” 苏时锦:“……” 原来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 清风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还看小姑娘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正常的小姑娘怎么会往你的边上坐?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说谁脏兮兮的?你再嘲讽我一句试试!” 先知的脸上写满了气愤,却听楚君彻淡淡地说:“锦儿,我们先去楼上歇一歇,明日再出发吧?”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招呼来店小二,点了几道菜,便回到了楼上。 见状,清风也默默跟了上去。 先知连忙说道:“姐!姐!你们这是同意带着我了吗?那也给我开间房呀!我不想睡大街呀!” 这小子的嗓门真大! 清风掏了掏耳朵,“夫人,别理他。” “他即是有用,便留下吧。” 楚君彻亲自开口,清风终于没了话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先知重新开了一间空房。 毕竟他可不想跟这臭小子待在一起。 有了干净的房间,先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打了一大桶水给他沐浴。 他可不想再被人喊臭小子了! 明明他也经常沐浴的,臭又不是他的错! 洗完了澡,突然觉得之前的破旧衣服不能再穿了,他又睡上了客栈里的睡服,然后敲上了清风的门。 “喂!你们出行有带衣服在身边吗?给我一套干净的!” 清风已经躺下休息,被他这么一吵,差点气得拿刀朝外丢去。 只强压着怒气道:“没有!” “不可能,我看你带包裹了!要不你借我几两银,我自己出去买一身?” 清风烦躁的呼了口气,“你烦不烦?滚开!” “那我找我姐去!” 说完先知就要离开。 却见房门打开,清风已经走了出来,“你敢去打扰他们试试?” 先知的身上穿着宽宽松松的睡服,个头只到清风的肩膀处,便只能抬头看着清风说:“那我没有衣服,只能穿回那脏衣服,跟在你们后头,你又说我是乞丐,是你烦不烦?” “你长这么大,就没几件干净衣服吗?” 清风直接无语了。 他却认真的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我的衣服都挺干净的呀,穿几天了,我就丢到水里洗一洗,我爷和我爹爹都给我留了很多衣服,那些都很干净。” 清风的眼里充满了烦躁,可低头的一瞬间,却看见了先知那破破烂烂的鞋子。 连双干净的鞋子都没有……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还叫先知呢,不应该叫无知吗? 想是这样想,他还是主动问道:“你爷爷过世多久了?” 先知伸出手指算了算,“记不清了,前段时间还记得清,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 说着,他挠了挠脑袋,“你管这些做什么,带我买衣服去啊!” “不是,我欠你的吗?” “那行吧,我找我姐去……” 清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人硬生生的拉回了自己身旁,“你给我回来!” 先知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外面应该还有店开着,走吧?” 清风:“……”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到底懂不懂道理? 懂不懂礼仪? 怎么跟个野人一样,什么东西都不懂…… 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带着先知出去买了一身全新的衣裳,同时还顺便给他买了双鞋。 穿上新鞋子和新衣服之后,先知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他乐呵呵的跟在清风身旁。 “这衣服好香啊!外面的衣服都是这么香的吗?” “这是布料的味道!” 清风加快了脚步,一点也不想理这个臭小子。 先知却乐呵呵的站在他边上,“原来布料是会香的呀,我还从未闻过,我爹爹他们的衣服从来没有这个味道!” 说着,他不停的伸手闻着袖子上的味道,一边又说:“上一次穿新衣服,还是我爷爷下山给我买的,那身衣服现在都小了,我都好久没穿新衣服了,你说等我再长大一点,是不是又得换一身了?那到时候这身又会变小了吗?” “你很烦。” 清风给了他一记眼神。 第602章 无知还唤先知 先知却笑得人畜无害,“我瞧你也挺烦的,不过看在你给我买了新衣服的份上,我就不烦你了,明天开始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了,你叫清风对吧?呵呵,名字比起我还差了一点,不过也不难听,从今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清风冷哼一声,“你的名字好听?无知还唤先知。” “我的名字是我爷爷起的,你懂个屁!我爷爷说我聪明懂事,本来想叫我全知的,他说那个不好听,特意给我挑了个好听的,你的清风才不好听,一看就没人给你用心取。” 清风蹙了蹙眉,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他又说:“你有爷爷吗?有爹爹吗?他们给你买过新衣服吗?你名字是谁取的?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当下人呀?像你这么大了,娶媳妇了吗?我见过的像你这么大的,全都娶媳妇了……” 清风无语的握紧了拳头,“再吵我动手了!” “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聊就不聊呗。” 先知翻了个白眼,一副他也生气了的模样。 可是沉默了才片刻,他就再次开了口,“真不知道你这嘴巴长来是干嘛用的,我在山上太无聊,只能跟我养的小蛇们聊天,好不容易碰上伴了,竟然还不愿意跟我聊,你还没有我养的蛇有趣。” “那你就回去养你的蛇。”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先知突然喊了一声,“她她,是她!” 清风烦躁的瞥了他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的双眼水灵灵的,又大又明亮,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即便是在夜里,也显得十分清楚。 只见她左瞧瞧右看看的,没一会儿便穿进了路边的小巷…… 先知一把拉起了清风的手,“别发呆了,快追呀,就是她偷了我的银袋子!” 清风烦躁至及,想要甩开他的手,他却紧紧地揪着,怎么甩也不松手。 “放开!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找去!” 先知回头瞥了他一眼,“我才不要!这大晚上的,到处黑灯瞎火,我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 “就你?你在黑夜里,你才是危险!” 清风的话音刚落,先知立即嘿嘿一笑,“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清风:“……” 这臭小子,果然听不懂人话! 很快他们便追进了小巷,可进入了巷子,他们才发现,这条巷子竟然无比的长,一眼甚至看不到头,而且前方还有两条分岔路口,也不清楚那小姑娘往哪边跑了。 清风眉头紧锁,“一个银袋子而已,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明日我送你一个。” “不要!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我才不要拱手让人!” 先知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就要那个,那是我姐送我的!” 清风微微一愣,看着月光下一脸认真的先知,他张了张口,“你们萍水相逢,怎就叫上姐了?” “我想叫就叫呗。” 先知说:“我见过别人的姐姐,又温柔,又善良,还对弟弟特别的好,我一直就想要有个姐,可我没有兄弟姐妹,那么我给自己找一个姐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分岔路口,“这个方向有动静,估计是往这边跑了!” 说完他便快步的朝前走去。 清风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多陪你一刻钟,找不到就回去。” “别说话!” 先知突然压低了声音,然后将耳朵贴到了一旁的墙上,“有动静。” 见他如此神神秘秘,清风也屏气凝神的认真听了听,果然听见一旁的墙内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拿鞭子,抽打着什么…… 隐隐还能听到一阵抽泣,以及小声的哭泣声…… 清风脚尖一点,直接用轻功翻上了院墙,他站在墙上,居高临下的扫视全场。 只见前方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中间放着一张石桌,此时此刻,正有三四个中年男子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而他们的边上,还有一群手拿火把的小厮。 看起来,那几个中年男子似乎有点身份,毕竟这院中的下人至少都有十几个…… “让你不听话,我打死你个臭娘们!” 前方的大堂之内,传来了男子的咒骂声,与之一起的,还有鞭子甩下的声音…… 就像是那男的在打什么人…… 可随着那鞭子一阵阵落下,他们始终也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叫喊…… “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刚刚那个女的,可能往别处去了。” 不知何时,先知竟然也跳到了他的身旁。 清风却眯了眯眸子,指着前方的草地说:“那个银袋子,就是你的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先知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银袋子。 他眼眶一热,“真的是我的!!” 说完,他一个闪身便跳下了院墙,二话不说就捡起了被丢落在地的银袋子,“怎么会是空的?”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一瞬间,周边的众人已经全部发现了他。 不少人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朝着他望了过去。 “靠,吓老子一跳!这臭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去,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 “门还关着呢,他该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 “……” 正在喝酒的几个中年男子一一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警惕。 就连周围的十几个小厮,也在此刻纷纷冲了过去。 “喂,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好像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看来是个练家子,小心点!” “小心个屁呀,管他什么来头,既然来了,就先将他给抓起来!” “……” 那些小厮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纷纷扑向了先知。 院墙上的清风一脸无奈,“这傻子……” 他是没看见院子里面那么多人吗? 说下去就下去了…… 还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啊! 想是这样想,可在所有人都冲向先知的那一瞬间,清风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跳了下去,来到了先知身旁! “走!” 第603章 偷东西的女孩 说话间,清风已经一把抓住了先知的胳膊,正要闪身离去,先知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有毛病吧?他们偷了我的银子,这袋子现在空空如也,不得把银子抢回来再走啊?” 就在他喊叫的同一时间,原本还坐在桌边的几个中年男子也已经一一站起了身,接着纷纷瞪向了他们! “竟然还有一个!” “不知死活!” “将他们两个给抓起来!” 随着那几个男人的声音落下,周围的小厮已经纷纷朝他们扑了过去,更有甚者拔出剑来,朝着他们就挥舞过去! 清风愤怒的踹了先知一脚,这才拔出腰上的剑,一刀便将冲在最前的小厮砍躺倒在了地上! 顷刻间,所有人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大家小心,那个男的会武功!” “他奶奶的,看来是有备而来,必须抓住他!”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来个人便已经纷纷扑向了清风。 趁着这个情况,先知一个轻功就跳到了那几个中年男子面前,拿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银袋子说:“你们把我的银子藏哪去了?还给我!”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银袋子,几人瞬间就明白了他俩的来意,但他们并非善茬,二话不说便纷纷拿起武器砍向先知! 好在先知的轻功极快,很快就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但那几个显然也颇有功力,没几招就将先知逼到了角落! 先知怒气冲冲的拿出了笛子,“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他便将笛子放在了嘴边,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上去便踹开了他的笛子。 “臭小子,你看不起谁呢?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吹笛子!” “老大,杀了这个臭小子,让他敢挑衅咱们!” “让我来!” 话语间,一位彪形大汉已经拿剑砍向了先知。 先知吓了一跳,连忙就要躲开。 却见一把长剑刺来,只见清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后,一刀便穿透了那位彪形大汉的肚子! 彪形大汉瞪大了双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肚子,在剑拔出的那一刻,当场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老三!” “三弟!”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大惊失色,一回头就看见,院中的小厮已经全部都被放倒在了地上! 他们怒发冲冠,当场便改变方向,攻向了清风! 说时迟,那时快,先知猛地一跳,跳到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双腿牢牢的夹住那人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直到那人没了气息,这才终于将人松开! 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也已死在了清风的剑下! 看着满地狼藉,先知怒气冲冲的说道:“呸,一群小偷,死了也活该!” 清风脸色难看的说:“我没有全部杀死,那些人大多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 先知一怔,“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萍水相逢,又无深仇大恨,教训一顿便可以了,何况他们只是下人,又非多么十恶不赦!” 说着,清风又看着地上的三个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除非他们动了杀心,我也不会要他们命!” “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还跟女孩子一样心软,无语了。” 先知翻了个白眼,接着就蹲下身去,翻起了那几个中年男人的兜。 翻了半天才翻出几袋银子,他拿走了自己那份,剩下的直接丢到了地上,“走吧?” 清风正要点头,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你们是什么人?平白无故打杀我们这么多兄弟,他姥姥的有病还是来找事的?” 二人回头一看,才见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男子的手上拿着一条长长的鞭,他面露凶狠,人高马大,身上的腱子肉,比起他俩加起来的还要厚!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一个小姑娘的头发,看了眼满地狼藉,他一把就将手中的小姑娘甩到了地上! “又是你整出来的麻烦!让你出去偷点东西,不是偷不来,就是招惹麻烦上门来,你他姥姥的明天直接进窑子,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让你跟那些个臭小子一起去乞讨!” 男子的声音无比凶悍,手中的鞭子更是狠狠甩到了小姑娘的身上,“听到了没有?买你来是干什么吃的?” 小姑娘瑟瑟发抖的点了点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先知呆呆的看了一眼那小姑娘,接着便小声说道:“是她!就是她偷走了我的银袋子,我就说这小姑娘看起来好好的吧?原来是被逼的……” 清风有些烦躁的说:“已经大半夜了,你回不回?” 先知瘪了瘪嘴,“那人那么可怜,你不救吗?” “要救你自己救。” 说完这句话,清风就打算离开,他可记得自己的目的是寻找失踪的小主子,而不是在这里多管闲事!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长长的鞭子突然朝他甩来! 他脸色一变,一个闪身便跳到了旁边,“阁下何意?”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打了老子那么多人,还杀死了老子的几个兄弟,你以为,你们还能走的了?” 说着,他一步一步逼近清风,“要不是老子在里面教训那个臭丫头,轮得到你们突如其来搞偷袭?招惹了我们,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 清风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不想再杀人了,你若就此收手,我可饶你一命。” “呸,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也敢跟老子放狠话?从来都是老子威胁别人的份,何时轮得到你这样的臭小子来威胁老子?”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再次拿鞭子甩向了清风。 不过这一次,清风并没有躲避,而是用剑缠绕住了他的鞭子,接着迅速握紧了鞭子的另一头,用力一扯,直接将那个中年男子扯到了他的面前!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连忙就松开了手,“难怪能打倒老子这么多弟兄,看来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说话间,他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了一个信号,接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短刀,冲着清风猛地扑了过去! 他的武功比起刚刚的那三个中年男子要高了许多,经过方才的一番打斗,清风本就消耗了不少力气,此刻对方步步紧逼,招招险恶,还真令清风有些顾暇不及! 可一旁的先知却并没有将那个中年男子放在眼里,他只觉得清风能解决的了,便自顾自的来到了那个小姑娘面前。 “你什么情况啊,被绑架来的?还是被家里人卖给他们的?人模人样的小姑娘,怎么都不知道跑呢?人家逼你,你就敢去偷东西?你就不怕给人剁了双手?” 第604章 还有许多孩童 小姑娘的双眼泪汪汪的,水灵灵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她的身上伤痕累累,那双唇惨白的可怜模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她的年纪应该跟先知差不多大,俩人同样是瘦瘦小小,看在先知眼中,不由得便有些同情。 “跟你说话呢,就知道流眼泪,我们跟踪你到此处,原本是想找你算账的!不过现在看你也是被威胁的,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绑架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们给打饱了,你要不要跟我们走?我们送你回家。” 一旁的清风还在跟那个中年男子打的难舍难分。 先知却已经蹲到了小姑娘的面前,有模有样的当起了小英雄,“说话呢,走不走啊?” 小姑娘咬了咬唇,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我是从很远的地方,被人卖到这边来的,他们,他们给我下了毒,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吃药,不然我会死的……” “他们还随时派人盯着我,我走不了的,我没办法,我从前几年,就一直,被他们安排去偷他们盯上的人,从前年纪小一点,好偷,现在,不好做了,我要被扔进窑子了,我不想进窑子,可我走不了,逃不了……” 她言语简洁的说出了一切,虽然也知道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但如今的她,早已没了任何希望。 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声音沙哑的说:“里面,里面有地下室,他们挖了地道,还有好多,他们刚从其他地方买来的孩子,你救他们走吧,我走不了了……” 先知一听,当场瞪大了双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你他们竟然还绑架了别的人?这未免也太丧尽天良了!”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毒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我姐她是神医,什么毒都能解的了!你说的里面是哪个房间里面?是你刚刚待的那个房间,还是旁边的房间?地道在哪个位置?算了,我背你进去吧,你带我去救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清风的一阵怒骂,“先知!你大爷!” 先知呆呆的回过了头,才见清风此刻正气喘吁吁的将刚刚的那个中年男子踩在脚下,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明显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见状,先知连忙说道:“不是吧?这人不是普通人啊!竟然还能伤到你!” 清风拿剑架到了中年男子的脖子上,“他刚刚就已发出了信号,你没看见吗?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人往这赶来!他们不是普通势力,是有组织的,还不快快跟我撤了?” 先知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清风脚下的中年男子,“这女的说里面还有很多小孩子被绑在地道里面,好像是从别的地方被他们买过来的,他们不是干正经勾当的人,我们得把孩子们先救出来……” 清风蹙了蹙眉,瞪着脚下的男子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在替谁做事?又究竟伤害了多少无辜的妇女儿童?不说我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啊!老子实话告诉你,你要是杀了老子,那个臭丫头还有那些个小屁孩,全部都得死!他们的解药只有老子有!” 中年男子气焰嚣张,一边还在试图挣扎! 听着他的话,清风不由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非常相信王妃娘娘的医术,但如果真有一群孩子正饱受威胁…… 如果那些孩子中的毒恰好就是王妃娘娘解不了的呢? 他还真不敢拿人命去赌…… 想着,他一剑便刺入了中年男子的手心,“我不会杀你,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他冲着先知吼道:“要救人就抓紧!别磨磨唧唧的!我扛着此人先走!” 不管怎么样,带走罪魁祸首总是好的! 一来能够当成人质,二来,也有机会拿到他手中的解药! 地上的中年男子已经痛苦的嗷嗷大叫,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这时,清风才弯下腰去,准备将他点了穴再扛肩带走。 可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那个男子,一把药粉便突然扑面而来…… 竟是那个男人还留有暗器! 只见男人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点粉末,疯狂的甩向清风,像是终于逮住了机会,他目露凶狠,“老子杀了你们!” 顷刻间,清风竟是头昏脑胀! “卑鄙!” 他咬紧了牙关,抓着剑,再次狠狠刺向了男人! 这一剑,直直刺入了男人的肩膀,男人再次痛得大叫连连…… 可清风也在此时无力的倒到了地上…… 直到这一刻,先知才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便冲向了清风,“我去,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还能给人偷袭了?” 说着,他一脚就踹上了那个男人的脑袋…… 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被他那么一踹,再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啊……” 就在他痛苦的哀嚎中,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接着,一大群人突然踹开了前面的院门,二话不说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虎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天呐,怎么倒了这么多兄弟?” “……” 就在一阵惊呼声中,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大喊一声,“抓住那两个臭小子!” 这一瞬间,人们仿佛终于看见了清风二人,一句话也没说便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赶来的人很多,正源源不断的从外面涌进来。 先知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二话不说便将清风扶了起来,脚尖一点,便跳向了院墙,接着用轻功迅速逃离! 此时此刻,清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头昏脑胀,浑身无力。 “你不是要杀光他们吗?逃什么?” “你的毒蜂呢?放出来咬死他们啊!” “……” 先知瘪了瘪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我?我以为你很强大,所以我才没帮你,谁知道你这么弱啊?还有,你以为我不想召唤毒蜂吗?我的毒蜂都养在山上,又带不出来,而且你也看见了,人家压根不给我吹笛子的机会!” 先知一路碎碎念着,“要不是我救你,你刚刚都被打死了,你还调侃我……” 第605章 清风的家中人 一边说着,先知已经扶着他跑到了街道上。 身后是一阵阵的脚步声,以及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乎都是来追杀他们的人。 先知的轻功虽然好,但是内力却不深厚,扶着清风这个比他高大了一倍的人,速度本就慢了许多,再这样下去,总觉得要被追上。 这样想着,先知扶着清风就跑进了路边的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反正夜黑风高的,哪里有路就往哪里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角落。 旁边似乎还有溪流,一路往前走去,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荒野,周围再也没有了房屋,自然也就没有了脚步。 见此,先知这才放下了清风,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累死我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月族也不是什么大地方,怎么还会有这样恐怖的势力?刚刚又来了四五十人吧?什么人能有那么多手下?太可怕了!” 然而,耳边安安静静,原是清风已经晕倒在了草地上。 他吓了一跳,连忙轻轻拍了拍清风的脸,“喂!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是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我可没法跟我姐交代呀!她好不容易才愿意收留我,你要是死在我边上了,我可就完蛋了!我真的会完蛋的,你快醒醒!” 清风的眉头皱了又皱,“没死。” “那你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干什么?吓死人啊!” 清风咬牙切齿的说:“我动不了了!” 先知:“……” 吓死他了,还以为是死了呢! 想着,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活着就行,这会外面都是追杀咱们的人,我也不敢到处走,等天快亮了,我就背你回去,你们都说我姐是神医,到时候让她替你治一治就好了,就是可惜了刚刚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给人杀死,太可怜了……” 清风默了默,“你是可怜她,还是觉得人家生的漂亮?” “说什么呢?我就是可怜她好不好?你看她给人家打的皮开肉绽的,叫都不叫一声,我上去关心她,问她要不要走,她却立马就哭了,一看就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估计很小的时候就给人家卖了,小的时候让她偷东西,长大一点就要给她扔窑子里,这是要榨干人家的所有价值,你说恐不恐怖?” 先知的小脸一片通红,说出的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还有刚刚那个男的,他说什么你也听见了吧?要把人家的双腿打断了,扔去乞讨,你说说,他竟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该不会他们抓那些孩子,就是想打断双腿扔去乞讨的吧?外面时不时就能碰上残废的小乞丐,瞧着就可怜死了,若他们的残废都是人为的,那也太可怕了……” 清风终于睁开了双眼,望着满天星空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的猜测不无可能。”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啊?这外面的人,心怎么那么坏?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我觉得我与世隔绝,吊儿郎当,性格已经够坏了,没想到还有比我还坏的人!” 说着,他也靠躺到了草地上,“从小我爷爷就跟我说,人心险恶,要提防每一个看起来很好的人,有许多人装的人模狗样的,实际心里却坏的很,那时候我都不懂,我感觉人家对我好,那他肯定就是个好人,哪有爷爷说的那么复杂?结果……” “结果爷爷有一个好友,是很多年很多年的朋友,他为了学到爷爷的本事,竟然想将我给偷偷弄死,然后明里暗里的让我爷爷收养他的孙子,我爷爷当然不肯,后来他们就闹掰了,我爷爷回到了山上居住,彻底与世隔绝,谁也不再搭理。” 他自顾自的说着,又道:“爷爷说,人越缺什么,就越会炫耀什么,这点我深信不疑,我跟你说我有爷爷,有家人其实都是炫耀而已,其实我早就没有家人了,爷爷过世之后,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清风默了默,“我从未见过我父母。” 先知一愣,“你在开什么玩笑?连我都见过我爹娘,他们虽然死的早,但我总归是见过的,你怎么可能会没见过……” “买我的人说,我爹娘生了许多个孩子,养不过来了,便将我卖了。” 清风淡淡地说:“从我懂事起,我便是我们王爷的人,从小便是作为暗卫培养,与我一起的几个从小长大的兄弟,或许都是未曾见过父母的,我们的名字以及一切,都是王爷赋予的。” 听着清风的话,先知张了张口,许久才说:“还好我爷爷没卖了我。” 清风不经意的勾了勾唇,“你倒是该被卖了。” “瞎扯!我爷爷可爱我了!” 说着,先知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接着就将清风给背到了背上。 “天好像快亮了,我这就带你回去找我姐。” “她并未承认你是她弟。” 先知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天天叫,天天叫,她自然就应我了。” 说话间,他已经一步一步的朝着远处走去。 “我跟你说,你们烤的那个肉,那是真的香,我真就冲着你们的烤肉都得跟着你们混!我这人除了话多一点,吵闹一点,其他都是顶顶的好,等到天一亮,我还得回去把那小姑娘给救出来的!” 清风默了默,“我们王妃娘娘烤出来的肉才叫香。” “开什么玩笑,哪里还能有更香的?” 顿了顿,先知又说:“有本事你让她烤一点给我尝尝,吃了我才信!” “想太多。” 先知“嘁”了一声,又道:“你看前方是不是有两条分叉路口,咱们该往哪边走来着?” “……” “跟你说话呢,你别一下子应我,一下子不应我。” “……”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先知连忙用轻功跳上了远处的房屋,“喂,聊天聊的好好的,你别装死啊!心脏都要给你吓坏了!” 他简直是无语了! 他一个劲的找话题,就是希望清风能够一直保持清醒! 可明明一直都在聊天,一直都在说话,他怎么还是昏死过去了呢? 该死的! 他得更快一点才行! 第606章 你们还有何用 直到天都亮了,先知才终于气喘吁吁的回到了那家客栈。 他慌慌张张地拍上了苏时锦与楚君彻的房门,一边拍还一边喊道:“姐!姐!你睡醒没有?快出来呀,要出人命了!” “滚。” 门内传来楚君彻的吼声。 先知吓了一跳,却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清风受伤了,他中毒了,他快死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门突然打开,竟是楚君彻率先打开了门。 看了眼他背上的清风,楚君彻立即便将人扶了进去,“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何出事?” 苏时锦也已经手忙脚乱的下了床,穿上外衣便来到了清风身侧。 才刚睡醒的她,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直到把上清风的脉,她才终于清醒了几分,“中毒了,还好只是普通的软骨散,我身上有解药。”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迅速喂清风服下了一颗药。 楚君彻则是冷冷说道:“你们干嘛去了?他为何会受伤?” 先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这,我……他没事吧,他不会死吧?”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着急,终究没有出言怪他,只道:“没事。” 不管他俩去干嘛,也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至少是他背着清风回来的。 楚君彻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先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就是,我,是他自己一直说我臭,又说我邋遢,说我脏兮兮的像乞丐,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就沐了个浴,然后我没有衣服穿,就叫他带我去买,然后我们就碰见了偷我银袋子的那个女的……” 说到这里,先知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连累了他,本来我们跟上了那个女的,拿到银袋子就可以走的,可是我们发现那个女的,她不是小偷,她是被迫当小偷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起,就那女的是从很远的地方被卖来的,然后买她的人呢,还绑架了很多小孩子在地道里,那个女的说,那些人还给她们下了毒,必须固定吃解药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等他醒了让他告诉你们吧。”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其它,说了半天,他也没把事情说个明白。 但苏时锦还是隐约听懂了一点,“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去抓小偷,反被小偷打了?”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先知连忙点了点头! 却听楚君彻冷冰冰地问道:“寻常小偷,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那不是寻常小偷,他们有组织,有计谋的,他们绑架小孩,拐卖良家妇女,年幼的女孩就逼去偷东西,偷不来的,不是打断双腿去当乞丐,就是扔到窑子里去卖个好价钱,手段之卑劣,无所不用其极,可怕及了!” 先知一脸慌张,生怕他们不相信自己,他还指着清风说:“你们不信的话,看看他身上的伤,我们打倒了几十号人,他的身上至少有好几处伤,要不是他们人手太多,他也不会遭人偷袭,说不准现在,我们都把那些孩子什么的救出来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有多少个孩子?” 先知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这,这我咋知道,我没看见他们啊,我本来让那女的带我去地道里面瞧瞧,结果,还没来得及……” 说着,他又挠了挠头,“话说回来,我答应过人家会救她回家的,等到今晚我再去会一会他们,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吧。” “如你所言,清风已经杀死了他们很多个人,他们若是有组织,有计谋的,现被打草惊蛇,今晚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原地?”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现在,带我们过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先知顿时瞪大了双眼,“你在说什么呀,天都亮了,你确定要过去?他们人可是很多的……” 像救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就应该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去。 哪有人大早上的干这种事,这也太不安全了! 却听苏时锦也道:“原本我们不该管这种闲事,但我们的人被他们给打伤了,他们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说话间,楚君彻扛起清风便放回了隔壁房间的床上,随后关上房门走回他们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先知说:“带路。” 先知的脸色变了又变,“我知道你们两个很厉害,但是你们两个现在,身边可没有千军万马,对方人可是很多的,而且其中不乏有武功高强之辈,就算你俩武功再高,终究也会寡不敌众,还不如晚上悄悄的去……” 顿了顿,他的声音小了些许,“而且你们自己也说了,昨晚我们就已打草惊蛇,这个时候他们的人肯定更多了,就这样过去,别救不来人,反而被人给抓了……” 苏时锦无语的说:“你要是怕了,就给我们指个路,我们自己过去。” “谁说我怕了?开什么玩笑,这天下就没有我怕的东西!” 先知顿时双手叉腰,“我这不是担心你俩不行吗?我可不想被追杀了……” “我们还用不着你担心,既然不怕就带路吧。”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便牵着楚君彻走下了楼。 先知只好无奈的跟了上去,“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们了,我带你们过去,但你们两个得听我指挥,千万不要自己乱跑,实在救不出人也没关系,先保住咱们自己的安危……”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苏时锦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是真的好啰嗦。 叽叽喳喳的,怎么就这么能说呢? 很快,他们便跟着先知来到了昨日那条小巷。 巷子深处的院子里,此刻依旧人山人海。 地上的尸首已经被处理干净,无数个人站在院中,叽叽喳喳好不吵闹。 人群的正中间处,正是昨日的那个虎哥。 只见他满脸苍白,神情疲惫,手上以及肩膀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说出的话语咬牙切齿,“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小屁孩都追不上!还让两个人都逃了,你们还有什么用?” 第607章 谢谢你来救我 听着他的咒骂,院子里头终于安静了些许。 其中一位穿着黑衣服的年轻男子来到了他的面前,“虎哥,昨日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武功不低,不像是普通人啊!该不会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他的声音刚落,另一个灰衣男子也大声问道:“对啊,昨夜死了好几个弟兄,直接让咱们损失了好几百两,现在敢干这行的弟兄不多了,咱们又得重新招兵买马,费老劲了!” “他奶奶的,要是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来头,老子现在就杀了他全家!” 虎哥咬牙切齿的拍了一下石桌,又说:“就是底下的臭丫头不懂得做事,偷东西偷到了他们头上,他们一路顺藤摸瓜摸过来的,应该不是专门针对咱们的。” 旁边的黑衣男子又说:“不是最好,如今各个国家风头很紧,杀人放火的勾当已经不好干了,普通人家看孩子看的跟宝贝一样,拐也不好拐,骗也不好骗,咱们大老远的来到这月族安家,就是图这里清净地方小,且他们也没有能力管咱们的事,倘若真有什么势力盯上了咱们,咱们还是得尽快换个地方才行!” 虎哥怒气冲冲的说道:“换个屁呀,咱们刚从古希国来,屁股都没坐热呢,又要换地方了,老子觉得这里就好的很,地方小,眼睛少,乱七八糟的势力也不多,没有多少江湖人士,最是方便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只要咱们不绑架这月族的人,他们便不会管咱们的闲事,先在这里捞一笔,捞够了再换个地方去!实在不行就去南国!” “不可,南国那边对于妇女儿童的保护十分严峻,这种生意在那边已经不好做了,那里管的太严了。”人群中的灰衣男子无奈的说。 又听那个黑衣男子说:“实在不行,还是得回古希去……” “那里到处都是抢生意的,你抢得过人家吗?何况风云会可不是吃素的!咱们在他们的手底下干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实在拐卖不来,去那些穷苦人家低价买几个也行……” 虎哥面色严峻的说着,还倒抽了一口凉气,“疼死老子了,老子的手都要废了!别让老子抓到那两个臭小子,不然老子非剁了他们的脑袋!” “买也不靠谱啊,还得花钱,咱们干这行就是为了挣钱,不用花钱的才好……” “……” 院子里的众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无一不是充满了愤怒。 而一旁的屋顶上,楚君彻眼眸微眯,“就是这些人?” 无知趴在他们的边上,“就是他们!你看,满院子都是他们的人呢,下面的房屋里面肯定还有他们的人,绝对绝对要小心……” 说着,他悄悄地爬起,“我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给他们来点阴的,你们不要恋战,主打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特别是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说话间,他已经用轻功跳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结果刚一站稳,就见楚君彻已经闪身跳下了屋顶,直接冲进了人群! 他吓了一跳,这人是不是傻? 说了让他偷偷的来,他还直接跳下去,这不是去送死吗? 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够这么草率吧! 想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迅速拿出笛子吹了起来。 同一时间,楚君彻已经连续砍杀了好几个,很快就已经闪身到了虎哥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虎哥一大跳,“你,你又是什么人?” 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他正要发怒的瞬间,一把剑已经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周围的人们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一个人影闪过,接着,身旁的兄弟便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出现在了虎哥的面前! 他们大惊失色,纷纷大喊。 “你是什么人?” “把刀放下!” “虎哥小心……”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了耳边,楚君彻只觉得吵闹极了,猛地一用力,便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虎哥的脖子! 他的速度极快! 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虎哥便已捂着脖子,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顷刻间,整个院子乱作一团! 人们叫喊着,咒骂着,一个接一个的扑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却毫不畏惧,如同一个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轻而易举的穿梭于人群中间,没多久就将那些混混一样的人一一砍倒在了地上! 一个不留! 耳边的笛声悠扬婉转,就在所有人都倒下的瞬间,楚君彻这才发现院墙附近,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几条蛇…… 他不经意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树上。 先知已经目瞪口呆的停下了动作,然后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呵呵,看来不用我帮忙……” 原来这人这么厉害! 真是见了鬼了! 先知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当初自己动他们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至少当时还有自己养在山上的毒蜂帮忙…… 这要是没有毒蜂,想必自己此时都没办法站在此处……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从前方的大门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或大或小的孩童。 先知一惊,连忙用轻功跳到了她的面前,“我去,姐,你什么时候进屋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你从哪找到他们的?你又是从哪里把人救出来的?” 这夫妻俩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啊? 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把人给全杀了。 另一个三两下就找到了自己都找不到的地道,还把人都给救出来了…… “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谢谢你!” 就在先知震惊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顿时面色一喜,“你还没死啊?” 楚君彻不经意的回过了头。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一时间也没了话说。 就连那个小姑娘的眼皮也是一跳再跳,“是,是的,还活着……” 看着几人尴尬的表情,先知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奇奇怪怪的,便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他们会杀了你呢,没想到你还活着!还好还好!” 小姑娘的双眼顿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谢谢……” 一边说着,她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当场磕了两个响头! 第608章 绑架孩童一案 先知连忙将人扶了起来,“诶,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好好的跪下干什么?快起来!救你的人是我姐,那个是我姐夫,你谢他们就好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后面的那些孩童。 仔细数了数,七个女孩,六个男孩,其中年纪最大的就是眼前的小姑娘,其他的普遍只有十来岁,年纪小的几个更是只有六七岁。 即便已经重见天日,此时的他们依旧双眼无光,每一个人都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看向他们的目光,皆充满了畏惧…… 就在先知打量他们的同时,那个小姑娘也怯生生的看向了苏时锦,“谢,谢谢姐姐。” 她一开口,其他的小孩子也纷纷看向了苏时锦,“谢谢姐姐。” “谢谢大姐姐……” “……” 听着孩子们颤颤巍巍的声音,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强压着将地上的尸首大卸八块的冲动,尽量温柔的看向了那个年纪最大的小姑娘。 “你们都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们又是些什么人?你们的家里人呢?” 一连三问,问的好几个小孩子顿时就红了眼眶。 那小姑娘怯生生的说:“我叫孙思儿,今年已有十四了,我是九岁那年被人绑走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起初是将我带到一处乞丐堆里藏着,后又将我转移到了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要将我卖窑子里去……” “然后,那年我黑黑的,瘦瘦的,矮矮的,窑子的人说只能给十两银子,因为不太值钱,绑架我的人就打算剁了我的双手,然后扔去乞讨,我害怕极了,我就说我能帮他们偷东西,我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们给我下了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解药的那种毒,还派人一直盯着我,这些年来,我一直偷东西,我都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可我一旦没有偷到值钱的,都得挨一顿打,而且没有吃到解药的话,真的很疼很疼,太痛苦了……” 说到这里,孙思儿泪如雨下,“现在我已慢慢长大,他们说我长开了,他们都联系好了青楼,说我没有其他价值的话,就要将我卖到青楼去,还说下个月就要拍卖我的,我的……呜呜呜,我太害怕了,所以在看见这位小公子的银袋很厚时,才会下手去偷,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孙思儿已经泣不成声。 先知听完愤怒不已,“太过分了,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被他们控制了整整五年,难道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孙思儿吸了吸鼻子,“他们人很多,势力很大,手底下的兄弟遍布天下,我起初不是跟着他们的,绑架我的是一个老爷爷,他故意假装摔倒,让我去扶,我扶着扶着就被他弄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那老爷爷卖给了一个阿婆。” “我本是古希国人,却被那个阿婆转手给了那个虎哥,那虎哥是这群人的头目,他手底下将近百来号人,跟着他走南闯北,专干丧尽天良的事,而且每次在一个地方都不会待太久,我跟着他们已经去了很多很多个城市了……” 说到这里,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边回想,一边又说: “他们身边只留有用的人,不能给他们创造利益的,不是被他们卖进窑子,就是被他们扔进青楼,男孩子的下场更惨,年幼的,他们会以大价钱卖给那些想要孩子的人,年长的没人要,有的被卖去当奴隶,有的被打断手脚,受人控制着上街乞讨,讨来的钱,全被他们收着。”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很多兄弟分布在世界各地,我不知道那是一股怎样的势力,我只知道他们很厉害,人很多,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从远处被拐来的人,交给他们,然后他们也会沿路拐卖妇女儿童,再悄悄转送给其他城市的人处理,除了南国,好像每个国家都有一批他们的人,特别恐怖……”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咬了咬牙,“我想到的就是这些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真的很厉害,你们会救我们回家的对不对?我好想家,我不想死,你们一定要救我回去……” 看着她目光惊恐的模样,先知挠了挠脑袋,“那些坏人已经全死了,你不要再害怕了,你们已经全部得救了。” 得救了…… 听到这三个字,孙思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 看着满院子的尸具,此时此刻,她终于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得救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身后的那群小孩子还在哭哭啼啼的抽泣着,见此,苏时锦又问:“你们呢?都是哪里人?” “我是前两日刚被人运过来的,我是云国人,我不知道是谁绑架了我,我醒来就在车上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他们说要打碎我的骨头,我好害怕,我也要回家……” “大姐姐,你能不能送我们回家?我也是古希国的人,呜呜呜。” “……”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嚷嚷起来,苏时锦无奈的揉了揉脑袋,“行了,都别哭了,我知道了。” 一旁的先知脸色阴沉,“云国和古希国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家吗?怎么都不管管这种事情啊?难道这些孩子失踪,都没人去报官吗?就没官兵调查吗?” 楚君彻淡淡地说:“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极大,遍布天下各国,真正想要管控,必须各国齐心协力,但天下看似太平,实际暗云风涌,每一国都各怀鬼胎,很难谈成合作,此为其一。” 顿了顿,他又说:“其二,古希与云国都是人口大国,随便一个大些的城镇都有几十万人,每日都有各式各样的案件,杀人放火,抢劫采花,怎样的人都有,偶尔丢失几个孩童,很难会有专人去管,何况都是跨国案件,一般的县衙,手伸不了那么长,必须得有权力较大之人插手,才有可能斩草除根,这便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 话音刚落,先知顿时说道:“那南国怎么就没多少这种事呢?那也是个人口大国吧?” 第609章 再次出发灵族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道:“正因有你眼前这人的镇压,不然,京城脚下都有。” 听及此,先知的眼里瞬间出现了一抹崇拜,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君彻,“姐夫?我去!你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楚君彻被他喊的有些无奈,“锦儿,走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吧,既然那些人的背后还有极其强大的势力,突然被我们杀了这么多人,想必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人找来,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说着,她又独自走向了前方的房屋…… 楚君彻只是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也并没有多问,带着那几个孩子,便默默地走出了院子。 只是没走多远,身后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原是苏时锦一把火直接点燃了那个院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里…… 他们可没闲工夫处理那满地狼藉,还不如一把火去烧个干净。 一下子救出了太多的人,他们也不好全部带回客栈,便带着那些人来到了离开月族的一条道路上。 “孙思儿,这里你的年纪最大,经历了这么多,相信你也记得回古希国的路,你看看这里有几个与你同路的人,你们小心一点,谨慎一些,我相信你能带着大家回家的。”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碎银,一一分到了那些孩子手中,“我虽有心送你们回家,但是细细想来,我自己的孩子还流落在外,那古希国太远了,还是你们自己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旁的先知立即说道:“姐,他们不是女孩就是小孩的,就这样回去也太危险了!” 苏时锦默了默,“确实有点不安全,或者我出点钱,先为你们暂时找个住处安顿下来,然后一一传信回你们的家去,让你们的家人来此接你们,这样可行?” 说着,她又语重心长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毕竟我也有我自己需要做的事。” 那些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纷纷陷入了沉默。 先知却说:“你们快表态呀!此行山高路远,你们几个孩子怎么搞?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一一给家里寄信,还是让家人来接稳妥些!”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看向了苏时锦,“对了姐,这小姑娘她中毒了,这些小孩子估计都中毒了,你要不先给他们瞧瞧……”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也终于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探了探几人的脉搏。 看过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你们都被骗了,那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会让你们腹痛难忍的药,那药应该是掺在了你们的饮食里,时不时的给你们服用一些,让你们肚子疼痛,以致你们产生了毒发的错觉,其实你们都没中毒。” 话音落下,现场的孩子们顿时又是哇哇大哭。 孙思儿更是瞬间后退了一大步,“没中毒……” “恩,既已被救出,今日之后也没人再给你们下药了,都不用吃什么解药。”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却令孙思儿当场哭红了双眼,“竟然没有中毒,我竟然没有中毒,我就算逃跑了,也不会死……怎么会?我,我怎么那么蠢?我早该想到的,世上怎会有那样神奇的药,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看着她痛哭流涕,先知有些无奈的说:“你这姑娘哭什么呀,没中毒不是好事吗?说明你们都不会死了!” “你就跟人家差不多大,一口一句姑娘像什么?直接喊人家名字吧。” 苏时锦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又说:“月族毕竟太小,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在此处住下,不然那些人的同党找回来,轻而易举就能将你们搜出来,不如去狼族吧,那边的治安会好一些,至少不会让百来个外族人突然进族干一些打打杀杀的事……” 先知挠了挠脑袋,“大家都去吗?人这么多,目标太大了吧……” “那就分成几批,救了他们,又给了他们银两,不过是找个住处他们若都不会,那般脑子也回不去家了。”楚君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话语间,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几乎都在嚷嚷着救火云云。 火势越来越大,族里的人们似乎都发现了,便纷纷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见此,稍微商量了一下后,先知便带着那些人暂时离开了原地。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则是重新回到了客栈。 毕竟清风还在客栈躺着。 也不知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刚一回到客栈,二人便迅速走上了楼。 却见清风正要下楼,“爷,你们……” “快回楼上待着,才刚醒来,乱跑什么?”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立即回到了房里坐下,“娘娘,你们去哪里了?是先知送我回来的吗?” “你又忘了,叫夫人。” 苏时锦无奈的说着,又道:“他已经带我们过去,把人全部救出来了,伤了你的那些人,现也全部解决,你不必担心。” 清风的眼眸亮了亮,随即默默低下了头,“属下无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即便没有你,被我们碰上那样的事,我们终究也会出手的。” 这是实话。 一群无辜的孩童,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尽管那些孩童并不是他们国家的子民…… “咱们不是要去灵族吗?属下现在已经没事了,去拿蛊虫要紧,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清风突然站起了身,然后目光灼灼的说:“那个什么血亲蛊还是越多越好,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将灵族的血亲蛊全部拿走,这样定能很快找回小主子!” “什么情况,你们还要回灵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先知的声音,只见他推门而入,眼里充满了好奇,“你们不是刚从灵族出来吗?好端端的又跑回去,累不累呀?” 清风淡淡道:“有要事,自要回。” 顿了顿,他突然说道:“你可以随我们一起。” 第610章 痴情蛊三千两 此话一出,苏时锦与楚君彻同时惊了一惊。 他们看看清风,又看看吊儿郎当的先知。 这两人,之前不是还剑拔弩张的吗? 怎么今日清风主动邀他…… 看来经历过生死就是不一样。 正想着,先知已经一屁股坐到了窗沿上,“我可不想回去,费老大劲才出来的,都还没有玩够呢!” “仅回去一趟,我们还会回来。”清风有些无语的说。 他却道:“那跑来跑去得多累呀?而且灵族全是山路,又不好走,不去不去,我才不去,反正你们也要回来,我还不如在这里乖乖的等你们回来呢!而且外面的东西好吃的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山上去,与其陪着你们跑来跑去,还不如留在这里多吃点好东西!” 清风默了默,“那你就在此处等着。” “嘿嘿,你是不是想我去呀?你要是想我一起,我……” “滚开。” 清风撇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先知耸了耸肩,“什么臭脾气?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他就看向了苏时锦,“姐,那些孩子年纪都太小了,救了他们却不管他们的话,他们迟早还得被抓,反正你们也要来回跑,这段时间我就留下安顿他们吧?” 说着,他又挠了挠脑袋,“我刚刚想了想,这月族的族长总不可能是坏人,实在不行我就把人带到他那里去,让他联系那些孩子的家人,或者我拿你的钱去其他地方给他们租个住处,总而言之,先稳定了再说,只要有了稳定的住处,他们自会有办法回家里去。” “随你。” 不等苏时锦开口,楚君彻已道:“既已无事,便出发吧。” 后半句话明显是对清风说的。 清风连忙应了声是,接着便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而等到他们下楼之时,清风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且坐到了车外。 楚君彻毫不犹豫的上了车,苏时锦则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客栈门口的先知一眼。 先知嘿嘿一笑,“姐,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我……” “那么多张嘴都要吃饭,你一个人可管不了。” 苏时锦神态淡然的接过了他的话,接着又朝着他扔出了一袋银子,见他接住,这才头也不回的坐上了马车。 先知掂了掂手中的银袋子,望着马车渐渐启程,他连忙说道:“姐!我等你们回来,你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呀!” 苏时锦的手伸出了车窗,只是摆了摆,示意他回里头呆着去。 他却道:“我可能会送他们回家!你们来的时候要是没见到我,记得等等我!” “姐,你们听到了吗?” “……” 马车越来越远,先知的声音却犹在耳畔。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吵。” 楚君彻伸手轻轻搂过了她,“我家锦儿,似乎总有用不完的银子。” 苏时锦:“……” 差点忘了,自己又是从空间里面掏出的银子…… 最近使用空间的频率越来越高,而楚君彻又总是寸步不离的陪在自己身边,她突然有些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空间该不会被发现吧? 想着,她连忙说:“你不是早就说了,我的兜里就是百宝袋吗?我浑身都是兜,袖子里也有兜……” 楚君彻宠溺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为夫知道。”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敢再继续那个话题,便又转移话题道:“好像清风突然就不讨厌那先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车门外的清风浑身一颤,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先知本性不坏,就是烦人了一些。” 顿了顿,他又说:“他的话,听听就当过去了,没必要往心中放,待我们从灵族回来之后,能不找他最好不找他,省的被他缠上,更烦。” 苏时锦笑了笑,“可是刚刚,我还以为你想邀他一起呢……” “咳咳,没有。” 清风忙说:“那个叫孙思儿的小姑娘挺水灵的,他估计是瞧上了人家,才会故意选择留下,本身也没有多想跟着咱们,甩开了更好,咳咳。” “哦……这样啊。”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之后的好几天,他们都在赶路。 可即便已快马加鞭,也还是花了好几天才终于回到灵族。 再次踏入那片土地,苏时锦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要不是为了血亲蛊,她是真的不想回这里来! 因为刻意易容,再加上并未带有太多下属在身边,因此进入灵族之后,他们并没有马上被族内的人给认出来。 便也顺顺利利的上了山顶,静悄悄的来到了顾府门前。 “真没想到咱们还得回来,等会见到那位二公子,咱们是直接说呢,还是?” 清风似乎也有些尴尬,说到一半就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表现的更加尴尬。 毕竟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跟人家说再也不见,结果转头自己又主动来见了…… 想想为了孩子,也没有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拿到蛊虫才是要事。 想着,她先是拿出布来擦掉了脸上的伪装,同时也擦掉了楚君彻与清风脸上的灰尘,这才带着他们走进了顾府的大门。 边走边说:“直接说明来意就是,没必要同他们拐弯抹角。” 门口的两个守卫一见到他们,纷纷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更是转头便回去禀报顾风宁了,剩下的那个战战兢兢的看着苏时锦,“参,参见灵女……” 苏时锦面色淡然的说:“告诉二公子,我们在大堂等他。” “好,好的。” 守卫回答的战战兢兢,一想到眼前的人不久前才刚刚杀了他们的族长与大小姐,他就本能的感到害怕! 也不知道他们怎会突然归来…… 难道还是想要接手灵族吗? 这也太突然了…… 顾府的下人似乎比以往安静了许多,每一个见到苏时锦的,都是一脸颤颤巍巍的模样,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大堂附近。 正要进去,耳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痴情蛊,果真有那么厉害吗?” 苏时锦不经意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姑娘拿着盒子仔细端详着道:“三千两一只,这可是天价。” 她的面前,似乎是顾风宁身边的某位随从,“这个价格不低了,我们灵族遭遇了重创,近期蛊虫少了甚多,而这痴情蛊,世间总共不过十只……” “好吧,最好能够有用,不然我家主子发起脾气,她可是会来这里闹的。” 小姑娘面带微笑的说着,又道:“倘若真的有用,我家主子还会再来买其它的,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 第611章 没多少血亲蛊 对于那边的动静,苏时锦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跟着楚君彻二人走进了大堂。 还是清风说了句,“真没想到这里的蛊还往外卖的,那种伤天害理的东西,也不怕传开了……”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连忙说道:“娘娘别误会,属下说的是蛊虫伤天害理,那种东西只有在您的手上,才是好的……” 这小子的脑袋转的还挺快。 苏时锦并没有往心里去,找了个位置,便坐下喝起了茶。 楚君彻坐到了她的身边,“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头果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顾风宁便面色焦急地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他似乎多出了几许白发,原本稚嫩的脸上如今写满了憔悴,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仿佛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疲惫。 看来这些日子他还挺忙,忙的整个人都虚脱了…… 就在几人打量他的同时,他也稍微观察了一下几个人的脸色,这才说道:“苏姐姐,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话问的,你很怕我们回来吗?” 清风在旁边说了一嘴。 顾风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想问如此突然的归来,你们可是遇上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让人前来提前通报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迎接你们。” 说着,他也走到旁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近期忙得脚不沾地,我整个人晕头转向,如今苏姐姐回来也好,有你们在,族里总不会乱了套……便不知你们是否要留下来定居?” 那语无伦次的模样,明显还是有些紧张,也不知是想要他们留下来,还是害怕他们留下来。 苏时锦神情淡然的说:“我们只是回来拿件东西,拿了就走。” 听她这么说,顾风宁先是一愣,随即立即问道:“苏姐姐要拿什么,何不派人来取,还亲自跑上一趟?” “血亲蛊。” 苏时锦道:“不知族里还有多少,我全都要。” 看着苏时锦一脸严肃的样子,顾风宁倒也并没有多问,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蛊稀少,近年,族里总共也就二十几只,这两年来,卖的卖用的用,前前后后加起来就已消耗了十多只,其中几只在父亲身上,他曾用于找你,用掉了一两只,后来又给了小弟几只,也全用了,留在洞里的应该有三四只,现在应该在苏姐姐身上吧?” 顿了顿,他又道:“如此没有记错的话,族里现在,应该也没几只血亲蛊了……” “既然如此稀少,为何还拿去卖了?” 清风忍不住插了一嘴。 顾风宁语重心长的说:“我们灵族本就是养蛊为生,其中,卖蛊也是一大收入来源,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各国的朝廷,都时常会有人不远万里的前来求蛊,且他们出手大气,如那血亲蛊,一只可卖到上万两银子,我们如何会不卖呢?” 说到这个,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半年前,有人一次性来我们这里买走了五只血亲蛊,他当时出价十万两,父亲还多给他送了一只,他似乎是古希国人,你们若有前往那边,可以试着去找一找,倘若对方还未用掉,或许你们也能得到几只……” “人家特意来买,就一定是需要用的,既已买走,指不定早已被他们用了,找他们还有何意义?还不如你去找找族里还有多少。” 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顾风宁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古希国那边,前两年也有派人前来买过血亲蛊,现在想来大部分的血亲蛊,都流入了他们国家……” “那边买卖孩童一事,猖獗无比,血亲蛊流行并不奇怪。”楚君彻这一句话,瞬间就让在场的人明白了一切。 苏时锦却道:“我只关心族内还有多少此蛊?” 顾风宁犹豫了片刻,才说:“我的身上有一只,父亲那边我再去找找,还有几位长老的住所,找个三四只出来应该不是难事,但此蛊已经几近灭绝,你们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话音刚落,清风立即问道:“怎么会灭绝呢?它们不是会繁衍后代的吗?那你们是如何得到它们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也不希望此蛊灭绝,因此,我们会尽力的,你们且在这里等我,我先出去派人四处找找。” 说完,他叹了口气之后,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清风的脸色阴沉沉的,“这灵族的人,一个个贼眉鼠眼,心思深沉,几乎每一个人都不似表面那么简单,而这顾风宁的父母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本性一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话,咱们还是听一半留一半……”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说道:“属下指的是住在灵族,从小生活在灵族的人,不是说他们的血脉有问题……” 这小子,自从说话开始随心所欲,就时常说些不着调的话了……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小气,也没那么会胡思乱想。” 清风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属下多嘴了……” 正聊着天,外面又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前。 “原来真的是你们回来了?起先听到下人来报,我还当是谁在胡说呢。” 竟是凌霄。 只见他站在门前,笑脸盈盈地望着门内的几人,“这次回来,你们还离开吗?已是傍晚,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命人去多煮一些好菜。”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话,他转身便离开了那里。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此人的脸皮可真厚,当初打的你死我活,现在竟然还有脸跟咱们嬉皮笑脸,仿佛之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他可真是虚伪!” 楚君彻默了默,“只要他不蹦到我们面前就行。” “如此能屈能伸,放在江湖上,也是一个狠角色,可惜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时锦淡淡地说:“之前若不是他跪下的快,现在也不能够活着站在咱们面前,要不是当时杀他,容易影响灵族军心,令灵族人不敢投降……” 说到这里,她默默闭上了嘴。 第612章 像是中了春毒 其实他们都明白,那个凌霄还有那个李长老,本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们毕竟是灵族的一些小领袖。 且只有他们投诚,他们的那些手下才会一起臣服。 倘若在他们投诚之时,还将他们给杀了,那么当时一定没法那么快的稳住局面。 想来也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威胁,留着也就留着了,反正离开这里之后,此生也见不着几面。 他们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就等到了天黑时分。 几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进来点燃了烛灯,包括外面的院子也一一点起了灯笼。 因此,即便天都黑了,他们的眼前也依旧明亮。 随着点灯的下人退下,外面终于传来了顾风宁的声音。 “抱歉苏姐姐,让你们久等了!全族都已经问过去了,目前只找到了四只。” 一边说着,他已经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拿着一个盒子轻轻交给了苏时锦,“事实上还有两只,但是需要留下来,当个种……如此才不至于真的灭绝。” 才四只,确实算不上多…… 但听顾风宁这么说,苏时锦自然也是理解的,“无碍,有总比没有好,那我们便收下了。” 说完,他接过盒子便起身要走。 顾风宁连忙说道:“已近深夜,山路难行,苏姐姐还是留下来过个夜再回去吧?让你们等了那么久,你们的肚子应该都饿了,灶房那边饭菜都已经煮好了,凌霄听说你们回来,特意让手下的人煮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就等咱们过去吃了。” 想说不用,可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许不自然,因为此时他们确实都有些饿了。 顾风宁自是听到了那个声音,便笑了笑说:“走吧?” 如此,苏时锦也没有再继续拒绝,跟着他便来到了吃饭的大厅。 凌霄果真等候多时,一见他们到来,瞬间便扬起了一个欢喜的笑容,“你们可算来了,再不过来菜都要凉了,快坐快坐。” 眼见几人一一坐下,他才道:“来人,去将我那儿的好酒端过来给灵女他们尝尝。” 苏时锦冷冷地说:“不用,我们不喝酒。” 一边说着,三人已经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见状,凌霄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那就吃菜,吃菜……” 桌上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见三人只知道吃饭,凌霄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却是顾风宁语气温柔的说道:“真好,一切也算步入正轨了。” 几人愣了一愣,却也并没有理会他。 他却只是温柔的看着苏时锦,“谢谢你苏姐姐,是你让我灵族的一切步入正轨,从今以后,一切恶俗都将结束在咱们这一代,即便我们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但至少,不会再有无辜的人继续牺牲了。” “吃饱了。” 苏时锦迅速放下了碗筷,道:“我们还是住之前那个院子吗?” 顾风宁的眼里闪过一抹吃惊,这么快的吗? 看来她是真的不愿跟他们久待。 想着,顾风宁这才说道:“今夜你们就到轻轻姐住的那个小院去吧,你们之前住的那个院子,被我们暂时安排了几个贵客过去,当时并不知晓你们会回来,若是知晓,定是会留给你们的……”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们放心,轻轻姐的房间我刚才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房间里头的卫生也全做了一遍,也就院中一切如旧,住一晚上不打紧的。”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倒也没有纠结,“能住就行。” 毕竟天已经完全黑了,尽管他们不愿在这里久待,但夜深人静,又是山路,仅仅只有他们三人赶路也不方便。 不像之前,他们带着千军万马,即便是连夜赶路,也还能安安稳稳的在马车上睡觉。 这些天来,他们几乎都在没日没夜的赶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也确实应该留下来歇息一晚。 只是躺进顾轻轻之前睡的房间时,苏时锦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一想到这张床上,她或许跟许多男人都鬼混过,她更是有些寝食难安。 早知道就让人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罢了,至少一切都是新的,房间里面也没什么异味,将就一晚也就算了。 “那女人可真是喜欢招蜂引蝶,满院子都是耀眼的红花,花香也太刺鼻了。” 外头传来了清风无语的声音,接着他才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看来这一晚,他多半也是休息不好的。 苏时锦的鼻尖全是玫瑰花的香味,那满院子的红色,确实全是鲜艳的玫瑰。 真没想到顾轻轻的后院不仅有温泉,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玫瑰。 就连前院的道路两旁,也全是亮眼的红。 即便是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也盛开的无比明媚。 真不知明日天明,会是何种光景。 苏时锦辗转反侧,楚君彻却不知为何……呼吸有些急促。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阿彻,呼吸这么重?” “锦儿,你好香。” 楚君彻火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腹,脑袋更是深深地埋入了她的后脖,“好香……” “别闹,明日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 苏时锦轻轻推开了他的手,今日确实是有些累了。 望着窗外的波光粼粼,她道:“顾轻轻确实是个懂享受的,那温泉也不知是从哪引来的,水面清澈,宽敞,似乎还是流动的水……” “温泉可解疲乏,为夫带你解解乏。” 说着,楚君彻突然爬起,一把就抱起了苏时锦。 苏时锦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别闹,这是在灵族……” “我知道,泡温泉而已,便是荒郊野岭又如何?”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抱着她走出了后门,一步一步的踏入了温泉…… 温泉的水暖洋洋的,一进入水中,苏时锦便想往边上游去。 楚君彻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脚腕,稍微一用力便将人拉入了怀中。 “锦儿想去何处?为夫带你。” “不用,我……” 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已被擒住,接着一个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苏时锦的眼里涌出一抹惊慌,“别,这,有人怎么办……” “此处偏僻,前方是房屋,后面靠着巨石,四周皆无路,到处都是遮挡物,无碍的。” 楚君彻的呼吸很重,身体更是无比的滚烫,若不是知道他没中药,苏时锦都怀疑他是不是给人下了某种春毒…… 再怎么说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他也太乱来了! 第613章 李公子的寻仇 粗重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伴随着那阵阵的玫瑰花香,苏时锦没一会儿便浑身酥软。 她似乎应该将人推开,可双手却渐渐使不上劲…… 直到在那温暖的泉水中,被彻彻底底的拥有之时,她才短暂的清醒了片刻。 “阿彻,不可嗯……” “可以的。” 楚君彻再次吻上她的唇,“锦儿好美……” 月色朦胧,清风拂面。 此时此刻,苏时锦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楚君彻就好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终于饮到了水。 又像是个从未触碰过女子香甜的毛头小子。 他的呼吸粗重而又急促…… 直到后半夜时,他才终于将人抱回了屋中。 可才将人放到榻上,他便再一次欺身而上,“锦儿,你是不是换了新的香料?好香,好香……” “为夫真想一辈子都,将你……留在身下。” “……” 近乎半夜,楚君彻才终于疲惫的沉沉睡去。 而苏时锦却依旧还清醒着,只是浑身腰酸背痛,总觉得连抬手都快没了力气。 这楚君彻,今日竟然更放肆了。 比起上次在马车里还要粗鲁…… 他是全然不怕被人给听到什么动静啊! 罢了,都老夫老妻了,偶尔放纵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想要闭上眼睛睡一觉,可身体却忽然十分的燥热。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体内的蛊虫正在狂欢着什么…… 蛊虫太过活跃,导致她有一种血液都要沸腾的错觉,浑身上下燥热无比,可无论是腰背还是双腿,此刻又都无比的酸软。 床是躺不住了,她想出去吹一吹风,平复一下心中的燥热。 疲惫的起床,再悄悄出了房间,整个过程她都轻手轻脚,倒也没有吵醒楚君彻。 只是刚一走到院中,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浅浅的脚步声…… 她动了动耳朵,这声音竟还越来越近了,明显是往这边来的。 直到声音停在了院外,她才主动张开了口,“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说话?” 门口的人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竟被察觉。 他安静了许久,也不知是在躲避,还是心存侥幸。 见状,苏时锦便也猜出了他的来者不善。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自己被楚君彻折腾的太难受,这会应该也在熟睡。 半夜三更,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对方会是何人? 苏时锦提高了警惕,“你若再不进来,我可要喊人来了。” “如今的你,贵为灵女,难道碰上点事,还要吵着闹着找人帮忙吗?” 这个声音,有些许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望着院子门口,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他。 李长老的儿子,大家好像都叫他李公子…… 顾轻轻的舔狗之一,之前的生辰宴上,他还主动找上过他们。 只是看了一眼,苏时锦便收回了视线,“原来是你,大半夜的突然拜访,是有何事?” “我有何事,灵女不该很清楚吗?” 李公子的声音淡淡的,神情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步一步地朝着苏时锦走去,“若不是你,轻轻她就不会死,是你夺走了她的生命,抢走了她的灵女之位,可如此还不够,你还要杀死她的父亲和弟弟,他们难道不是你的亲人吗?你如何能够下得了如此狠手?” 说着,他咬了咬牙,“轻轻是那样善良活泼的女孩,你怎么忍心将她杀了?苏时锦,午夜梦回,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听到这里,苏时锦不禁笑出了声,“良心不安?你们骗我前来,不就是想将我炼成丹药,一口一句他们是我的亲人,他们真的将我当成亲人了吗?只允许他们想要杀我,却不允许我出手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说着,苏时锦看都不屑看他,“说实话,我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愚蠢的人,那陈洛言虽然蠢,但是得知顾轻轻的水性杨花之后,也多少是说断就断,可你竟还念念不忘,你是真的很想跟一群人分享妻子啊。” “我不许你编排她!她都已经不在了,你怎的还能造她的谣言!” 李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时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她细细的把玩着,“所以呢,你是自己滚蛋,还是直接下去见她?” “若是不能为她报仇,我又哪来的脸下去陪她?” 李公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苏时锦便冲了过去! 原本他是想要趁着他们熟睡偷袭! 既然她独自在此,如此完美的机会,他是万万不可能错过的! 而就在他冲向苏时锦的一瞬间,苏时锦的银针也朝着他甩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人影猛地跳到了他们两个的中间! “李公子,你想死是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觉,竟敢来此行刺灵女!你是要你李府上下都为你的鲁莽行为买单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凌霄,李公子顿时就收回了刀,“凌将军,你怎……” 凌霄不知何时击落了苏时锦的银针,接着一掌直接拍晕了李公子。 “愚蠢的男人!真是什么荒唐事都干的出来!” 说着,他一把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还好今夜是我守夜,方才就见他鬼鬼祟祟的,没想到是往这边来了,灵女,你没事吧?”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你不是来保护他的吗?应该看他有没有事。” 凌霄的唇角抽了抽,“若是突然将他杀了,说不定又得被李长老一家给盯上,虽然他们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麻烦,但你们只是回来寻蛊,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到他们身上,这个傻子,直接丢出去就是,明日我再跟他父亲好好说说,我相信李府能够管好他的。” 事实上,苏时锦本就没想真的将他杀了。 毕竟自己也是那样想的,明日一早自己就会离开,这要是杀了这李公子,保不准又得被李府的人耽误一日。 他们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对付灵族的一个两个三个,想想就很麻烦。 便也卖了凌霄一个人情,“那凌大将军还是将人丢远一些吧,省的待会他又跑来。” 第614章 百蛊王的弱点 凌霄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花草草,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时锦…… 此时此刻,苏时锦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她的头发依旧还是微湿的状态。 半干的头发,有一部分都贴在她的衣服上,不仅浸湿了她的衣服,也将她的曲线勾勒的十分瞩目…… 本就肖想过她的凌霄顿时咽了咽口水,连忙便扛着李公子走了出去。 经此一闹,苏时锦是彻底没了睡意。 只是依旧浑身酸痛,而且衣服又被头发给弄湿了,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可真的通宵也不现实。 正想着要不要躺回屋里闭目养神,耳边就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皱了皱眉,这灵族的人是没完没了了吗? 正想问问是谁,门口便突然传来了凌霄的声音,“灵女,听二公子说你想找血亲蛊,我刚才想了想,我那里还有两只,你要不要随我去取?” 门口处,凌霄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这夜半三更的,苏时锦并不想跟他走,“我明日会去你那拿。” “我已决定卖给古希国人了,明日清晨他们便会来取……”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终究还是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她一身蛊虫,还有空间里的无数银针暗器,倒是不担心凌霄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此时此刻,楚君彻应该是真的累坏了,才会一直深睡。 自己多走一趟也罢。 可走出院子之后,跟着凌霄走了许久,竟依然没有来到他口中的住处,反倒是渐渐来到了最为偏僻的后院…… 那个位置苏时锦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初她与楚君彻救出那五个孩子,离开的时候,就是来到了这片后院。 而且后院的地道,还能通往很深很深的地底下…… “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灵女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带你去找血亲蛊吗?”凌霄还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苏时锦却已经停下了脚步,“你别告诉我,血亲蛊是在脚底下的地洞里。” 凌霄一怔,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了头,“如果我说是在里面,你会进去吗?” 直到这一瞬间,苏时锦才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脸色潮红,浑身滚烫。 一副像是中了猛药的样子! “你,怎么了?” 凌霄上前了一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灵女……哦不,我还是叫你苏小姐吧,该如何跟你说呢?我的情况,与楚君彻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苏时锦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支银针。 他眼神迷离,声音却温和,“便是在我眼中,你也美得宛如天仙,你的香味如在鼻尖,令人,魂牵梦绕……” “想死?” 苏时锦冲着他便甩出了一根银针! 他连忙躲到了一旁,略显慌张的解释道:“你先别急,我本意并非想要伤害你,近日族里来了几位大人物,因此才需要有人守夜,原本,我真的只是单纯来救李公子与你,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受伤,可我闻到了那香,我也是情难自控了……” 说着,他缓慢靠近,“你才刚刚接纳百蛊王,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最近的你,饮不得玫瑰花茶,闻不得玫瑰花香,不然便会触碰到百蛊王的脆弱之处,至少要过一两个月,百蛊王的弱点才会渐渐消失,这件事情,你是当真不知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的心里顿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玫瑰花香! 那院子里满地的玫瑰花…… 还有玫瑰花茶! 放在他们房里的茶,不就是玫瑰花茶吗? 当时自己还特意检查过了才喝,原以为是没毒的,没想到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着,她阴森森地问道:“若我闻不得玫瑰花香,你们还将我刻意安排在顾轻轻的院子里,是何居心?若我饮不得玫瑰花茶,你们又为何还特意准备?” “那对你们的身体无害呀,不过是催生情愫的香味,你们老夫老妻难道还会拒绝?二公子便是想到了,也不会留意太多的……” 凌霄默默地来到了她的面前,“而那玫瑰花茶,确实是我让人准备的,我也不过是想为你们夫妻二人助助兴罢了,能有什么坏心眼?” 说到这里,他又上上下下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你瞧瞧,喝过茶的你是如此的美丽,他会为你情难自禁是正常的……” 此人无法无天,实在该死! 苏时锦强压着杀了他的冲动,语气阴沉的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闻到了玫瑰花香,我的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能令靠近我的男人产生情愫,无法自控?那刚刚的李公子怎又没事!” 凌霄笑了笑说:“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慢慢跟你说,只要,你别推开我……” 说着,他再次上前了一步,二人的距离已经彻底拉近。 闻着鼻尖淡淡的香味,凌霄不经意的咽了咽唾沫,“你知道吗?自从那日宴会之上,见识过了你的绝美身姿,有好几个夜晚,我都曾梦见过你,梦里的你是那样美丽,实在令我魂牵梦绕,只是可惜楚君彻他实在强大,确实也就只敢想想……” “可今日,我实在是受不住了,你知道吗苏小姐,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美丽的女子,那顾轻轻,甚至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仅仅只是离你近些,我便已经欲罢不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巴掌瞬间就朝着他的脸上甩了过去。 他却轻而易举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拉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其实你自己也能感受到,你的身体很奇怪吧?你体内的百蛊王,虽然能够助你操纵百蛊,但也有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缺点,那就是,它需要足够的滋润……” “住口!我没兴趣听了!” 苏时锦愤怒的想要将手抽回,凌霄却怎么也不愿将手松开,“百蛊之王,需要有足够的阳气滋润,才能在成长的过程中越发的强大,仅仅一个楚君彻是满足不了你的,不然,你说顾轻轻为何要在自己的院中种上那么多的玫瑰花?” 第615章 闻不得玫瑰香 凌霄的脸色越来越红,接着又说:“实话跟你说吧,继承了百蛊王后,你的容颜会越发的娇嫩动人,但凡肖想过你的男人,都将无法拒绝你的魅力,若是那些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更会在闻到你香味的瞬间,欲罢不能,难以自控,如同楚君彻般,直到精疲力竭,才能将你放过,而你,却会在每一次的滋养中,愈发的健康……”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吻上苏时锦的手背,神情痴迷的说:“而那种香味,唯有在你靠近到玫瑰花时,才会从你的身上散发,倒也并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只会影响到那些……本就对你心怀不轨的男子,如楚君彻,如我。” “滚开!!” 苏时锦愤怒的踹了他一脚,这才厌恶的抽回了手,然后疯狂的用袖子擦拭着。 脏死了! 这个男人简直有病! 她身体里的百蛊王同样有病! 还以为是怎样的宝贝,结果竟有如此难以启齿的副作用,顾轻轻他们竟还当成了宝,简直一个比一个奇葩…… 她愤怒的伸出了手,想要操纵蛊虫,可是想了半天,手心也毫无动静,仿佛所有的蛊虫都失去了力气。 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凌霄再次笑了笑,一边拍了拍身上的脚印,一边说:“百蛊王的弱点便是玫瑰花,饮过了玫瑰花茶,至少今晚,你是操纵不了任何蛊虫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也就这一两个月反应会重一些,一两个月之后,虽然你还是闻不到玫瑰花香,但随着百蛊王的日渐强大,它的弱点也会渐渐减弱,至少不会令你夫君那样疯狂。” 说着,他步步逼近,“不过这样的弱点,楚君彻应该是爱惨了吧?原本你便已经美丽无双,在他的日渐滋润下,你会越来越美,他该如何才能控制的了自己呀?” 苏时锦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如何能让百蛊王从我体内消失?或者,如何才能消除这个弱点?” 见苏时锦愿意跟自己聊天,凌霄脸上的笑容更甚,心底的那股冲动,令他随时都想扑上去,将人按在地上。 便是如此荒芜之地,此刻在他眼中,也是风景绝佳…… 可仅存的意识让他依旧保持着一丝风度,他更希望,两人能够两情相悦…… 想着,他便道:“除非你死了,否则无解的,傻丫头,这可是世间女子都想求得的宝贝,不仅能令你越来越美,还能让你健康,强大,唯一的弱点伤的也是男人的身体,你只需享受,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陌生人又不会受你影响,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有肖想过你的人,才会为你沉沦,你过来些,今夜还很长,我们慢慢说……” 说着,凌霄已经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苏时锦连忙退到了旁边,“也就是说,我能影响到的只有我夫君?” “那要看你身边的男人有没有肖想过你,如我……我知我行为不耻,可我现在实在难受的很,你能帮帮我吗?” 凌霄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苏时锦却再次侧身躲开了他,“只要是蛊,就一定是有解法的!你最好实话实说!” 鼻尖的香味令凌霄浑身滚烫,他闭上眼睛深深的一口气,身体都不自觉的颤了一颤。 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人似乎又更加美丽了几分,“傻丫头,前几日的那场战争,死了不少人,不仅族里的人少了,府上的人更是出去了一半,这里偏僻的很,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你就满足我一次吧,你若不帮帮我,我会难受死掉的……” 说着,他再次扑向了苏时锦,“你不是说我洗的衣服干净吗?我来帮你换衣服,换下来的衣服,我替你洗……” 却见一支银针闪过,凌霄脸色一变,立即闪身躲到了一旁! “你身上的暗器还真是层出不穷,没关系,欲拒还迎也别有一番滋味。” 说着,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他的速度极快,轻而易举便控制住了苏时锦的双手,擒到了身后! 他低下头,痴迷的闻了闻苏时锦的头发,“好香,好香,我已替你解答了所有疑问,你也帮帮我吧,我真的要疯了。” 说着,他一手抓着苏时锦的双手,另一只手就要去扯苏时锦的腰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心跳变得有些快,接着脑袋一昏,整个人便失去力气,倒了下去……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都充满了不敢相信,似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遭了算计! 而苏时锦也在他倒下的一瞬间,连忙跑开了好几步。 她的脸上写满了厌恶,脏死了! 这个臭男人真是恶心死了! 看起来人模人样,一表人才,没想到背地里竟还肖想过那些…… 还好这人虽然武功高强,但还保留了一点点的绅士风度。 至少还替自己解答了所有疑惑。 让自己有时间在他说话之时,悄悄对他用毒…… 只是,此人既已对自己动了那样不该动的念头,想必也是留不得了! 可是现在杀他的话,自己该把尸体藏哪去呢? 天,已经渐渐亮了。 她竟真的熬了个通宵…… 看来一切都跟凌霄说的差不多,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越来越强了! 换成平时,熬个通宵,自己早已头昏脑胀了,可是现在自己却依旧生龙活虎的…… 现在看来,百蛊王的存在,除了令她闻不得玫瑰花香,其他似乎都还过得去…… 只怪杀顾轻轻还是杀的太快了,都没有将一切了解清楚,才会闹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虽然凌霄说了,也就这一两个月要小心一些,可他同时也说了,玫瑰花对自己的影响是永久的。 只是这一两月更加强烈一些…… 想到这里,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头都要大了! 这件事情还是得尽快回去告诉楚君彻。 看着倒地不醒的凌霄,苏时锦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接着便一步一步的朝他靠近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杀了此人再说! 第616章 我想保他一命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一瞬间,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姐姐!等等!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顾风宁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匆匆的随从。 苏时锦皱了皱眉头,“你来得正好,我倒是想问问你,明明知道我闻不得玫瑰花香,为何还要将我安排到顾轻轻的院子?” 此话一出,顾风宁顿时愣了一愣,“姐姐不知道吗?我以为这点姐姐早就知道了……” “从未有人同我说过,我怎能知道?” 苏时锦的声音无比冷漠,又道:“你来的倒是及时,刚刚怎么不见你过来?” 顾风宁跑的气喘吁吁,“是那李家公子醒了,他在长老府上喊着闹着说要杀你为轻轻姐报仇,他的手下说出了他的所作所为,我们这才知晓,他竟胆大包天的想要刺杀你……” “后经过询问,才得知他是被你与凌霄打晕了扔回去的,后又想到凌霄此人,喜好女色,而你那里又满是玫瑰花香,我怕他会中招,然后干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这才匆匆赶来,结果却不见你,想到凌霄此人的得性,这才找到了这处偏僻的角落……” 顾风宁迅速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一边已经摆了摆手,让人将地上的凌霄给扶了起来。 “还好你们两个都没有事,还好没有酿成大错!实在是对不起了,我以为苏姐姐知道玫瑰花对你的影响,我还想着你们劳累了这么长时间,可以让你夫妻二人过个美好的夜晚……都是李公子愚蠢!李长老已经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彻底将他关了禁闭,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又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凌霄,“至于凌霄,他晕倒在此,想必定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苏姐姐教训的对,这小子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确实也是不太懂事,平日里他挺冷静的,或许是姐姐太过美丽,令他动过非分之想,这才会酿成了大错,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教训一顿!” 说话间,他带来的随从,已经准备将人扶走。 苏时锦却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也知他胆大包天,却还前来保他一命,那所谓的教训,又能如何教训?或者说,你打算如何教训?” 顾风宁连忙说道:“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赶来保他的,我是怕他酿成大错,会不小心伤害到姐姐,这才如此火急火燎,倘若知道姐姐平安无事,我也不会赶的如此匆忙,于他,只是他毕竟是灵族唯一的将军,担负着保护灵族的大任,死了可惜罢了……” “说的再好听也没用,我不想再看见他。” 苏时锦的语气冰冷至极,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今日,她就想要凌霄的命! 一个肖想过她的男人。 一个曾经与顾轻轻不清不楚,如今还想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留着也是个祸害! 何况他的武功还那样高强,倘若今日自己不是使了点小心机,悄悄偷袭了他,那么今日,自己还真有可能遭了他的毒手…… 如此毒瘤,留着也是后患无穷! 却是顾风宁语重心长的说:“苏姐姐,他平时没有那么大胆子的,他虽喜欢女色,但从来就没有干过强抢民女的勾当,倘若不是情难自禁,无法自拔,他不可能有那胆量来打扰你,从前,他的父亲对我颇有照顾,如今他孤家寡人一个,我……” “你若下不了手,我可以亲自动手。” 苏时锦的话语毫不留情。 所谓斩草要除根,何况是一个强劲的敌人。 或许凌霄只是因为情难自控才会打自己的歪主意…… 但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不想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姐姐,你手段了得,他伤不到你的,何况离王武功高强,也不会让他再近你的身,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饶他一命,好不好?” 顾风宁满脸为难,“是我来迟了,倘若我能上心一点,也不会让你经历如此糟糕的事,我跟你说声抱歉,如今,我的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亲人,灵族更是没有多少能用的人,我……” “偌大的灵族,难道只能用他?” 苏时锦的语气多出了些许烦躁。 顾风宁连忙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从前,他的父亲救过我一命,我还不了他父亲,总得保他一次……” 说着,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如果姐姐真的消不了气,不如先打我一顿消消气,等姐姐气消了,我再来为他求情……” 见他如此,苏时锦莫名有些烦躁。 早知道刚才自己就不胡思乱想了,还不如早点动手将人杀了…… 如今的情况,想必是下不了手了。 最多只能后面偷偷的来……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呢,顾风宁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他犯了大错,难以饶恕,便是苏姐姐心软放过了他,离王醒来,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待他醒后,我会将他赶出灵族,永世不得归来,如此,姐姐也就见不到他了,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也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可好?” “话都给你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还要杀他,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 顾风宁却心头一喜,当下便认认真真的说:“谢谢苏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是个讲道理的人!今日确实委屈姐姐了,姐姐想要的血亲蛊,我已经派人出去仔细打听了,倘若能够找到新的,我一定会立即命人给姐姐送来,只是希望姐姐能够不嫌弃我,时常联系于我……” 苏时锦语气平静,“客气话就别说了,记得你做下的决定,虽然我不想再回灵族,但是下次归来,我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苏姐姐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顾风宁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使着眼色,让人迅速将凌霄给抬了下去…… 直到苏时锦都渐渐走远了,顾风宁才终于松了口气。 一旁的随从小声问道:“二公子,咱们真的要将凌将军赶出去吗?” “从今以后,我们灵族没有将军。” 顾风宁语气严肃的说:“别等他醒了,直接将他送出去吧,等他醒来就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他若归来,生死不伦。” “是。” “……” 第617章 再次寻找孩子 回到那个院子的时候,苏时锦并没有进去,而是将楚君彻与清风一同叫了出来,然后饭也没心情吃,带上蛊虫,便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直到坐上马车,苏时锦才终于说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听到她说姓李的想要杀她,却被她给教训了一顿,楚君彻反应平平。 但听到凌霄色胆包天时,他的眼里顿时涌出了一股杀气,“你没杀了他吗?” 苏时锦道:“他已经被送出灵族,永世不得归来了。” “停车!” 楚君彻冷冷开口,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苏时锦连忙牵住了他的手说:“就知你会如此,所以我才选择离开的时候再跟你说。” “为何?” 楚君彻眉头紧锁,脸色无比难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不希望自己插手,这究竟是为什么? 再想想昨日,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竟然还睡得着…… 换成平时,他早就该被吵醒了才对……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更加难看,“锦儿,你会不会觉得灵族不对劲?”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你也别纠结凌霄是不是被放走了,他中了我的毒,从今以后每个月都会头痛欲裂一次,每次都足以让他痛不欲生,这也算是对他很好的惩罚了,而他之所以敢色胆包天,是百蛊王的原因。” 听及此,楚君彻疑惑更甚,“百蛊王?” 苏时锦点了点头,接着就将昨日所听闻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君彻。 楚君彻越听,脸色越是难看,“此蛊当真无解吗?” 如此不着调的弱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匪夷所思! 只见苏时锦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前看来是无解的……” “那岂不是从今以后你都见不得那玫瑰花!仅仅只是闻了玫瑰花的香味,就会让那百蛊王发……春,且此症状还得持续好几个月才会持续减弱?” 这般说着,楚君彻便脸色难看极了,“或者说的更准确点,但凡是对你有过歪心思的异性,都会为你痴迷?” 别说他觉得难以启齿,就连苏时锦自己也觉得这种事情难以言说!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她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只能说,难怪灵族,民风开放……” 难怪顾轻轻对玩弄男人的感情,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就连顾景在年轻时,也没有半点道德可言,连别人的妻子都敢染指…… 就连他们精心炼制出来的百蛊王,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他们这些从小就对这种事耳濡目染的人,又能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那凌霄说,百蛊王的养料,便是来自于男人的阳气……所以它才会吸引异性为它的宿主着迷,虽然我也有些不敢苟同,但,这些日子,我确实有些精力充沛。” 楚君彻:“……” 能不精力充沛吗? 昨天晚上通了个宵,这都快中午了,她竟然还不困…… 其实苏时锦早就有些疲惫了,只是脑袋乱糟糟的,心里又藏了太多的事,这才导致她久久没有入睡。 又听楚君彻道:“难怪,那顾轻轻还在院中养了那么多的玫瑰……” “不说了,我先补个觉吧。” 苏时锦有些不自在的躺到了马车里的榻上,她紧紧盖着被子,就差没有将脑袋给蒙住了…… 太羞耻了! 一本正经的谈论这种话题,她还是有些许拉不下脸…… 但楚君彻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也就尽量装成个没事人。 却听楚君彻道:“从今以后,我会替你好好观察四周,避免让你接触到任何玫瑰……” 苏时锦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楚君彻又说:“若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同为夫说。” “恩。” 楚君彻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此次,我们虽只带走了四只血亲蛊,但只要我们省着点用,想必还是能够凭此找回孩子的……” “我知道。” 苏时锦语气疲惫的说:“你也不必为我担心,这段时间我的身体素质确实强了许多,不仅听力灵敏了许多,就连体内的蛊虫也渐渐变得安静了许多,如今,我动动意念就能知晓体内有多少只蛊,耗点精力,也能认出每一种蛊,我没什么问题……” 暖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原是楚君彻弯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锦儿。” 他温柔的说:“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 苏时锦微微扬起了唇角,“不要瞎担心,这一趟,我们总是没有白跑,至少拿到了血亲蛊,也知道了,百蛊王也是有弱点的。” 楚君彻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沉重不已。 与其说是弱点,还不如说是…… 奇奇怪怪的。 难怪顾轻轻一天到晚净勾引美男,原来当上灵女之后,那些男的都对她有益来着。 实在有些羞耻! “……” 之后的几日,他们都在赶路。 一连过去好几天,他们才终于回到了月族的地盘。 连续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一到月族他们便找上了之前住的那家客栈,卸下行李,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三人终于彻底卸下了疲惫。 一大早,苏时锦与楚君彻还在吃饭,清风就已经将客栈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先知的身影。 直到确定先知不在,他才终于坐回了苏时锦的身边。 “别管他了,他估计是送那些孩子回家了。” 苏时锦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先将肚子填饱,接下来,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家一户的找,先看看那个妇人在不在月族。” 清风默了默,却喃喃道:“那些个孩子的家分布在天南地北,他要是真的亲自送人回去,只怕没个几月都回不到这里……” “他虽心思单纯,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不必为他担心。” 听着苏时锦的话,清风已经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没一会儿便放下了碗筷,“那咱们出发吧!” “……” 这一日,他们分成三路,运用轻功不停的穿梭于月族的屋顶上,就连破旧的小院以及荒废的角落,但凡是有人居住的,他们都不曾放过。 但凡是家中有婴孩的,他们都会重点关注,先是观察带孩子的妇人都是何模样,后再结合那些妇人的身形,年龄,以及手上有没有戒指等小特点,来分辨有没有可能是苏时锦所看见的那个妇人。 因为目的明确,因此天才刚黑,他们便已经逛完了几百户人家…… 计算出有将近五十户人家,家中皆有孩子。 然而,抱在手上几个月大的孩子,最多不超过二十户人家…… 第618章 拜访月族族长 那一夜,他们睡得很早。 翌日天还没亮,便去重点关注那些家中有婴儿的家庭。 可又折腾了一整天,几乎每一户有婴儿的人家都逛了过去,也没有见到苏时锦口中的那个妇人。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几人心情烦躁的回到了客栈,表情皆是阴沉沉的。 “夫人,您确定没有看错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 清风又说:“可这月族每一户有孩子的家庭都被咱们重点关注过了,却始终没能找到您口中的那位村妇,会不会是您记错了人?又或者是您忽略了什么细节?像那衣裳呀,发型呀,首饰呀,那些东西人家或许都会换的,主要还是那张脸……”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那张脸,我已印象深刻,实在不行,便再用一只血亲蛊。” 苏时锦的话音才刚落下,楚君彻便立即说道:“蛊虫珍贵,还是省一点用吧,如若孩子真的被转移,那么此时用了,又得浪费一只……” 顿了顿,他又说:“族长掌管族中一切,或许我们可以前去问一问他,看看族内有几户人家的孩子是捡来,或买来的,族群也好,部落也罢,每一个人口都是登记在册的,月族并不大,若是哪户人家都没见孕妇却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族长应该能够知晓。” “对对,夫人,我先去找族长问一问,问他族里共有多少个出生不久的孩子,咱们今日查探,总共是十九个,先看看他说的跟我们查到的是否一致,后面再问他有没有哪户人家的孩子是买来的云云,大抵就能知晓那族长有没有说实话了。”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又要走出客栈。 却听苏时锦道:“一起吧。” 一直待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何况她现在的心根本安静不下来。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流落在外,她便觉得心中万分苦涩。 她无比懊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寻找,哪怕只是一具尸首,哪怕看见的时候会无比痛苦,她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准信……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一边想着,三人已经来到了族长所住的府邸。 那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寒酸的府邸,看起来就像一个大一些的院子,若不是门口还挂着族长府的牌匾,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许是因为三人隐姓埋名,且都做了伪装,因此月族竟无一人认出他们,就连门口的守卫,也是一直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眼见楚君彻与清风似乎想要强闯进去,苏时锦连忙将他们给拉到了一旁。 “正门不能走,咱们便从旁边过,没必要闹出动静。” 清风却说:“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向来都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何曾被人拦在门外?区区两个守卫而已,打晕了,咱们直接走进去就是。” 一想到那两个守卫狗眼看人低的表情,清风便有些来气。 楚君彻倒是冷静,牵起苏时锦的手,便离开了那里。 没多久,他们便从侧面翻进了墙内,一眼就瞧见了大堂的位置。 这个族长府特别的小,似乎连下人也没多少,整个府上冷冷清清的,即便他们都明目张胆的走在院中了,也一直不曾有人发觉。 他们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到底会是谁放的火呢?那么多具尸首,几乎全是陌生面孔,有的都烧成炭了,也一直没人找上门来,你说那些究竟是什么人?” 是月族族长的声音。 接着便是另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已经查过了,族里一个人都没少,那些全是外族人,估计都是悄悄混进咱们月族的。” 顿了顿,他又说:“一直以来,咱们族里大大小小的道路从未曾封锁过,时常会有外族人经过,也从来不曾出过多大的命案,便是真涉及到什么案子,也会很快有人前来处理,可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也一直没人来认领尸首,说不准,皆是一群亡命之徒,许是他们之间发生了某种内乱也不得而知啊……”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处。 看见里头有人,那月族的族长当场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是何人?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则是瞪大了双眼,“老胡,这真不是你的客人?” 族长满脸无语,“你看他们像客人的样子吗?” 中年男子看了看面前气定神闲的三人,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坐在位子上,其中的那个女子,甚至还自顾自的泡起了茶。 这……可不就是客人的样子吗? “老许!发什么呆呀?还不快去找人……” 被这么一喊,中年男子顿时回过了神! 身为月族唯一的长老,许王多少还是懂点武功的,他一拔就拔出了腰上的剑,护着族长就要后退。 却见前方的姑娘突然张开了口。 “族长大人,我们见过面的,你不必如此紧张。”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掉了脸上的所有伪装。 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以及画的粗粗的眉毛都被擦掉之后,熟悉的轮廓瞬间就让月族族长给认了出来。 “你,你是……” “是我。” 伪装的太猛,一块手帕一时间都擦不干净。 这会的苏时锦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看着就像是化了浓妆,又被水冲过一样,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丑感…… 但那五官,月族族长还是非常熟悉的,毕竟之前自己可是拿着她的画找了她许久…… 这样想着,他推开了一旁的许王,“别紧张,是苏姑娘。” 许久愣了愣,“老胡,你没认错吧?那会是苏时锦?” 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怎么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还将脸画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到底是多想不开呀! 却见胡龙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去外面守着。” 许王点了点头,“有事喊我。” 说着,他便默默地守到了门外,而胡龙则是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大堂,坐上了主位。 “三位如此拜访,想必是不方便透漏自己的行踪,不知寻上老夫,可是有何要事?” 第619章 月族几家药馆 他说的一本正经,眼底却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 如果没有猜错,坐在苏时锦旁边的就是楚君彻了。 之前看他,俊美无双。 可是今日,他却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乌黑浓密的眉毛似乎也宽了一倍,脸颊两侧全是灰灰点点,假的像真的斑…… 硬生生的让他丑了好几个度…… 伪装的如此彻底,便是走进人群,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更不会有人将他们与离王和王妃联想到一起…… 到底是怎样的事,竟让他们这般豁的出去…… 楚君彻自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道:“不知族长可有空闲?” “离王但说无妨!只要是能够帮上忙的,老夫在所不辞。” “不知族内这段时间有多少出生不久的孩童?” 听见楚君彻这么问,胡龙想了想,“这,具体我倒是记不清了,不过我族不大,每年新出生的孩童,最多不过百,最少也不会低于二十,这几个月的话,估计有二十来个左右吧,若是这个月出生的,就只有三个,不知离王为何问起这个?”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瞬间就移到了苏时锦的身上,难道…… “细细说来,我的孩子若是还在,现在已有两三个月大了。”苏时锦的声音有些感慨。 胡龙眼珠子一转,“两三个月大的孩童,族里总共也就五六个,但那几个全部都是我族里的子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时我都见过她们孕期的样子,您的……不是已经?” 最后的那几个字,他并没有说出口。 苏时锦微微呼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你们族里可有买来的孩子?或捡来的?” 胡龙摇了摇头,“今年还真的一个都没有,族里的人口都是登记在册的,若是哪户人家捡了个孩童来养,都会主动前来同我报备的。” 说着,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之前的事,也是令人无比惋惜,唉,可事情发生前后,我族都有派人前往,确实不曾见过任何孩子,倘若孩子还在人世,那会不会,是被那位,抱走了……” 他口中的那位,应该是指江斯年。 毕竟当时那里只有稳婆的尸首,却并不见江斯年等人。 见众人不语,胡龙又说:“族中确实有过不少传言,都道有人去安葬了一个婴儿,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传言罢了,或是有心之人故意流传,又或是长舌妇人胡乱编排……总之,真真假假我等也不清楚,不如,我派点人去,仔仔细细的问一问?” “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清风主动问了一句。 胡龙连忙解释说:“几位的身份,老夫非常清楚,我月族与南国并不太远,未来的日子还想多多仰望南国,又怎可能会蒙骗你们呢?何况这种事情,我也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清风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三人起身就要离开。 胡龙连忙说道:“几位难得过来,不如吃个饭再走吧?” 不怪他如此着急,实在是能够巴结他们的机会可不多啊! 这段时间,灵族那边的战乱他们都略有耳闻。 土国与南国联军,差点灭掉了灵族,还直接给灵族换了个主人…… 周围的族群,可都有所耳闻! 他们一个是南国战王,一个是灵族灵女,无论哪一个都是月族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要是能拉近距离,对于月族也是极好的…… 眼看三人停下脚步,他也起身迎了上去,“三位要是不介意,我这就让人……”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苏时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月族,总共有几位郎中?几家药馆?大的小的全部都要告诉我!” 胡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我们这里总共只有三家药馆,准确的说是四家,只是其中两家都是同一户人家开的,父子各守一间,另外两家,皆是夫妻店铺。” 顿了顿,他又说:“我族人口不多,总共也就两三千人,医疗条件十分落后,这四家药馆还是世代流传,若非如此,我族都没多少看病的地方,族里的百姓们真要是生了大病,都得跑去隔壁的狼族看病,那边的大夫会多一点……” 苏时锦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十分严肃。 还是楚君彻轻轻搂住了她,“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我就是想起了一件事,那一天,不止来了一个稳婆!当时,江斯年好像让人去请大夫了,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只是当时过于痛苦,没有上心,如今细细想来,就在我们大家都离开之后,说不准,还真有人带来了某位郎中……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 苏时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还是一一传入了现场所有人的耳中。 只见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变,后紧紧拉住了苏时锦,“果真?”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但有这个可能,我也是突然才想到这一点……”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她的手,“不怪你,为夫也疏忽了,早该想到的,如果当时的情况真的那么紧急,江斯年他们确实有可能找大夫,可直到现在,也无一人提起过大夫,可见必定是有人特意隐瞒了什么,这确实是一条线索!”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那几个大夫问一问!” 清风说着,已经转眸看向胡月,“快告诉我们,那几家药馆分别在什么地方?” 胡月礼礼貌貌的说了几句,说完那几家药馆的位置,他又说:“那你们忙完过后,晚上过来用膳吗?”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人早已用轻功跳上了旁边的屋顶,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见此,胡龙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终究不是自己能巴结的。 不过,他们为何不找狼族少主帮忙呢? 找人这种事情,狼族可比他们月族靠谱的多了…… 要不就稍微提一嘴吧? 凭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 第620章 寻上灵族郎中 之后的一整天,几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他们兵分三路,分别找上了三家药馆,苏时锦寻了一家距离最近的,走进馆中,才见里头冷冷清清,只有一位郎中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里头整理着药架。 见到有人进来,他淡淡地说:“坐到旁边稍等片刻,我马上过来。”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便坐到了一旁的位子上。 她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眼,开口便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那个孩子呢?” 如果直接问他们你没有见过什么孩子,无论是谁,都会回答没见过。 可有的人是真的没见过,有的人却是真真假假分不清,她不想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试上一试。 楚君彻与清风都是聪明人,他们必定也会用自己的方法问出想要的真相。 只见前方的郎中身形顿了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那日,你抱走的那个孩子呢?”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却见那个郎中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了她,“来拿疯药的吧?你家里人呢?没有家人带着,我可不给开药。” 苏时锦:“……” 这人一本正经,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看来,不是他。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多问了句,“稳婆被杀那一日,我看见你了,你不是抱走了个孩子?孩子呢?” 听到这句话,那个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擦了擦手,快步走到了苏时锦面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家人呢?谁让你来拿药的?你知道自己要拿啥药不?” 说着,他又拉过苏时锦的手仔细把脉,“脉相倒是挺正常的,这种情况多久了?具体就是会幻想有人害你还是别的?你别紧张,小姑娘,我治过你这种病,不过你得将你家人叫来,我才能给你开药。” 苏时锦:“……” 确定了,不是这个。 想着,苏时锦起身就走了出去。 那个郎中却还在嚷嚷,“不是,谁家傻姑娘跑出来了?怎么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 “……” 满脸郁闷的离开那家药馆之后,她又来到了另一家。 只见清风已经坐在馆中,正面无表情的同里面的郎中说着什么。 走近才发现,馆内的郎中竟是个女的。 或者说,那只是这家药馆的老板娘…… “滚滚滚!不拿药你来我这干嘛?这可不是你能耍疯的地方,赶紧滚!” 才刚进门,苏时锦就听到了那老板娘的叫骂。 只见清风脸色阴沉,“不过是问你一句孩子,你便如此激动,难不成孩子真是你抱走的?”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听不懂,你耍疯去外面耍,别在这里打扰我生意!” 那老板娘约莫三四十岁,面露凶色,语气冷漠,“再不走我可让人来赶了!” 门口的苏时锦微微抚额,也不知道清风是怎么问的…… 看样子,他不仅没问出什么来,还反倒把别人给惹毛了。 这样想着,她主动走上前去,“如此吵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板娘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他俩认识,开口便吐槽道:“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自己的孩子找不着了,前来问我,我不过是说了句不知道,他就说看见是我抱走孩子了,谎话真是张口就来,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说着,她瞪向清风,“赶紧滚蛋,听到没有,不然我喊人了!” “若不是你抱走了孩子,你如此激动做什么?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清风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怒气。 老板娘冷笑一声,看着苏时锦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人就是来闹事的!” 苏时锦黑默了默,却道:“可我确实在你们这里,听见过孩子的哭声,好像是前两个月,也是这样的天气,这家郎中,抱回了一个孩子,那日还死了一个稳婆……”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看向清风,“你家孩子是那段时间丢失的吗?” 清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暗示,便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天!那个孩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抱的,若是谁能助我找回孩子?我愿出价千两!但若谁敢阻止我寻回孩子,我必要他血债血偿!”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旁的老板娘似乎有些慌了,当场瞪着苏时锦说:“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几个月,我家从来就没有养过婴儿,又哪里能传出婴儿的啼哭?你俩看来看去的,该不会是一伙的吧?估摸就是一伙的!走走走,赶紧走!” 清风握紧双拳,当场上前拍了一下桌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孩子呢?” “什么孩子,我怎么知……” 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越是激动,越是说明心中有鬼! 顷刻间,老板娘吓得当场腿软了,“当家的!当家的!你还在楼上干嘛呀?都有人来闹事了,还不赶紧下来啊?”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便慌慌张张的从楼梯处走了下来,一见到楼下的场景,他当场腿软的摔到了楼梯口处。 “哎呦,哎呦,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干嘛哟?” 他疼的眉头紧锁,嗓门更是刻意放大了许多,估计是想将人喊来。 却见苏时锦已经不紧不慢的关起了店门,然后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那个老板娘的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的有点道理,你们表现的太过慌张,总让人觉得奇奇怪怪的。” 每拍一下,那个老板娘都会浑身一颤,看着眼前锋利的剑,她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两人并不好惹,只见她咽了咽口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孩子,我见都没有见过……” 一旁的中年男子吓得双眼都红了,他摇摇晃晃的,想要上前,“那个,两位英雄好汉,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们夫妻两人老老实实的经营这些药馆多年,从来就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 “啊!你拿什么东西扎了我?好疼……” 不等中年男子把话说完,老板娘已经疼得尖叫了一声。 原是一只蛊虫悄悄地钻入了她的脖子,她这才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她一下…… 第621章 孩子已被卖了 只见苏时锦漫不经心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缓缓说道:“我们时间有限,也不想在这里陪你浪费口舌,说吧,那天那个孩子呢?” 一旁的中年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位姑娘,你看着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你先让那位公子把剑拿下来吧!那个太锋利了,一不小心可是要人命的,我夫人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老板娘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 苏时锦却说:“只要你们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老板娘,“你见过那个孩子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想说没有见过,可开口的瞬间,却说了句,“见过。”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清风当场瞪大了双眼,“果然是你!我就说你慌慌张张的,心里肯定有鬼!终于愿意承认了,是吧?” 一边的中年男子却在对她疯狂的使着眼色,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怎么糊涂了?这种时候是能承认的吗? 人家都已经找上了门,而且明显来者不善,这时候就该咬死了不知道,才有可能保住一命啊! 可苏时锦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原本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实在没想到能真的问出什么,当场急道:“孩子是你抱走的?” 老板娘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夫君……” 可明明她想说的是,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她求救的看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当家的,快救救我,我好像中邪了!我没办法骗人了,我开口就把心里想的话给全说出来了,当家的,怎么办啊呜呜呜……” 未知的恐惧笼罩全身,也让原本还嚣张不已的老板娘彻底歇了气!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眼里充满了惊慌失措与恐惧! 终于,放在她脖子上的剑被人挪了开。 结果还没松一口气,那把剑就已经被架到了中年男子的脖子上! 这下子,中年男子也没了法子,只能战战兢兢的说道:“冷静,冷静!这位公子,你听我说,杀人是要偿命的,即便我们这里是个小地方,但我们这里也是有人管的,你要是杀了我们,你俩都走不出月族!” 说着,他咽了咽口水,又道:“我们都是老实人,你不要拿刀剑吓我们,什么话,先放下刀,好好说,等会要是有人前来看病,见我们大门紧闭,肯定会……” “别扯别的!把孩子交出来!” 清风抓着剑划破了他的脖子,吓得他浑身都在打颤,“那个孩子不在我们这,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呀……” “少放屁了,孩子就是你抱走的!快说!” 清风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你来说。”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老板娘。 老板娘疯狂的摇着脑袋,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可开口却说:“不在我们这里,上个月就被我们给卖了,丫头片子不值什么钱,但对方还是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 话还没有说完,老板娘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大腿,闭上眼睛,满脸痛苦。 老板娘却恐惧的说:“妖女,这个是妖女,一定是她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法,当家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中妖法了……” 清风不语,只是一掌劈晕了那个中年男子,接着转头看向了老板娘说:“吵死了,还是由你来说吧!” 老板娘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当家的,当家的……” “他没死,只是晕了而已。” 苏时锦蹲到了她的面前,“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们也不会杀你,我们只想找人,不想谋命。” “别哭了,快说!孩子被你卖哪里去了?” 清风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老板娘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我们没有卖远,那人就住在隔壁村中,那个村子也是属于月族的,买孩子的夫妻也是月族人,那女的叫阿桃,人们都喊她夫君铁牛,就住在村头第一户人家,他家有两层楼,是村里条件最好的,你们一过去就能看见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仔仔细细的将心中所想一一交代。 “他们两个成亲多年,却一直要不上孩子,来我这里看过很多次,也曾有意无意的透露过,想要买个孩子来收养,可是我们这里偏僻的很,家家户户有孩子的都是自己养了,根本没有人会卖孩子,所以那日我们捡到孩子之后,想着他们一直念叨着孩子云云,就将孩子送给他们了,然后他们拿出了五十两的积蓄来感谢我们,前因后果就是这样!” 说着,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两个英雄好汉,你们就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普通百姓,那个孩子也不是我们抢来的,偷来的,那是没人要才给我们捡来的呀,当时那个孩子都快死了,是我当家的捡了回来……” “为了不让她挨饿,我们用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送给了隔壁的妇人,才让那妇人给了孩子几口好奶,同时也还费了许多的精力,才保住了那个孩子的命,要不是我们两个,那个孩子早就死在那里了!” “我当家的说那孩子哭声像新出生的小猫一样弱,抱着也是瘦瘦小小的,如果当时捡到孩子的人不是他,换成其他不懂医术的,真的就是抱去埋了的,我们给了那个小生命一条活路,虽然我们卖了孩子,很不地道,但也是我们保住了她的命,看在我们没有伤害她的份上,你们也千万不要伤害我们啊!”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仅仅只是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便已感到一阵无力。 清风眉头紧锁,“这样说,你们卖了别人的孩子,别人还得感谢你们了?” 老板娘疯狂的摇着头,想说不是的,用不着感谢,可开口却说:“你们本来就该感谢我们!要不是我们捡到了孩子,那个孩子早就死了,至少现在你们还有机会找回孩子!如果不是我们,你们连寻找的机会都不会有!” 第622章 孩子是个女儿 清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你这人,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老板娘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今天果真是中了妖术了,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她着急的恨不得甩自己一嘴巴…… 却听苏时锦淡淡地说:“她说的是实话。” “夫人……” “走吧。” 苏时锦神情疲惫的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只顾自己逃了,那个时候,孩子确实是没人管的,若非是被他们捡到,如今,我们确实是毫无希望……至少还有希望。” 清风道:“夫人说的是,我也就是吓吓他们,并没打算真要他们的命,只是那个女的过于嚣张,都这个时候了还……” “她中了我的真心蛊,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只能说出真话,你所看见的嚣张,不过是她心中所想……”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清风的眼里满是震惊,“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苏时锦点了点头,“这也是一次性的蛊,若非数量同样不多,我也不会等到心有怀疑的时候才使用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警告他们一番,想要活着,就不许将我们找上门的事情说出去。” 清风一听,立即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回了药馆之内。 而苏时锦则是浑身疲惫的走到了大街上。 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为何心情依旧如此的沉重? 总觉得全身疲惫。 稍微动一下,都很累很累。 “锦儿,我那边毫无收获,你们两个呢?” 不知何时,楚君彻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一出现就牵起了她的手。 见她一脸失魂落魄,楚君彻张了张口,这是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一天没有消息,我们便再找一天,一月没有消息,我们便多找一月,即便是一年都没有消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弃,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将他找回来的!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便定可团聚!” “是个女孩。” 苏时锦张了张口,忽然说道:“我们的孩子,她是个女儿……” 楚君彻的眼眸顿时一亮,“女儿?你有消息了?” 苏时锦疲惫的点了点头后,才将刚刚所听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楚君彻。 楚君彻听完之后,也沉默了半晌,“你做的对,不管怎么说,那两个人确实救了我们女儿一命,只要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不能杀他们。”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楚君彻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所谓隔壁的村子,距离这里绝对不超过一天的路程,只要他们想去,很快就能过去。 过去之后,找到村中的第一户人家,找到那个什么铁牛与小桃,或许,他们就能见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孩子了。 楚君彻神情严肃,“当然了,现在就出发。” 明明内心非常激动,也在迫不及待的幻想着见到孩子的画面。 可此时此刻,苏时锦的内心却有了一丝丝的紧张。 她有点怕,怕过去之后还见不到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管怎么样,总得过去了再说! “……” 约莫傍晚时分,他们才赶到那个小小的村庄。 清风一警告完那对夫妻,便跟到了他们身后,跟着他们进入村子,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个铁牛的家。 原本想着直接强闯进去,可苏时锦却说:“用不着闯,我上前敲门,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就好。” 清风点了点头,一边还碎碎念道:“等找回了小主子,我非得找那族长讨个说法,再怎么说这村子也是他们的地盘,这户人家就买来了一个孩子,他却提都没提,族里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孩子,我就不信他这个当族长的会不知道!” 伴随着他的吐槽,苏时锦已经敲开了那扇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她只将门给开出了一条缝,接着探出脑袋看了看门外。 “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你就是小桃姑娘吗?” 苏时锦问的十分有礼貌。 那个姑娘眨了眨眼睛,“人都叫我阿桃,小桃是我乳名。” “差不多,那就是没有找错。” 苏时锦轻声说道:“你的夫君是叫铁牛吧?” 阿桃呆呆的点了点头,又再次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们三人几眼,“你们是来找我夫君的吗?他出去干活了,不在家,你们明日再来吧。” “这会天都黑了,他怎么可能还没回来?” 清风插了句嘴。 阿桃倒也没有生气,只说:“我家夫君是去外地干活了,这几日都不会回来,如果你们有事的话,明日我可以让人去叫他回来一下……” “不用,你在也是一样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可以进去说话吗?” 阿桃却紧紧的按着门,一脸警惕的看着三人。 这三个人,穿着虽然很是平常,可他们的脸上,总感觉有点脏兮兮的…… 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如今自己一人在家,实在不敢放人进去,便道:“我家都是我夫君主事,你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说着她就要将门给关上,苏时锦却直接按住了门板,“我们是来找孩子的。” 阿桃的脸色变了变,“什,什么孩子?” “当然就是你买走的那个孩子了,你还花了五十两,不应该会忘了吧?” 清风淡淡道。 听到五十两,阿桃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交了钱,孩子就是我的了,你们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将孩子要回去?” 苏时锦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大锭银子,“这里是一百两,可以开门说话吗?” 说着,她将银子扔向了阿桃怀中,“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花十倍的价钱将孩子给买回来。” 接过那锭重重的银子,阿桃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满脸吃惊的看了看银子,再抬头时,三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直到进门,苏时锦才察觉到阿桃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那个药馆的老板娘说她多年不孕。 可现在,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明显就是已经怀孕小几月了…… 见此,她的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妇人?下巴有颗痣的?” 阿桃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手上的银子分量实在是重,她根本不舍得还回去。 可对面有三个人,她只有一个人,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将银子给扔了回去。 “你们来迟了,那个孩子我已经给卖了……” 第623章 不要太自责了 此话一出,楚君彻的眼中顿时涌出了一股杀气,“又卖了?” 阿桃立马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不知所措的说:“我都已经显怀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更是写满了警惕,“我,我以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月信什么的也从来都不准确,便从未想过自己的肚子已有娃娃了,这才会不明所以的买了个孩子回来,可是孩子买回来还没几天,我便查出了身孕,且都已经有段时日了,再过几个月,我都能抱自己的亲生孩子了,那孩子我留着也没用,自然要把银子给换回来,如此才好养活我自己的孩子了……” 一边说着,她缓缓后退,“我也不知道会有人找过来啊,要是知道你们出手如此大方,我哪舍得几十两银子就给卖了?现在孩子已经不在我这了,请你们离开……” 苏时锦握紧双拳,“清风,你进去仔仔细细的找一找!” 清风点了点头,立即就冲进屋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阿桃吓得就要尖叫,苏时锦又将那锭银子扔回了她的怀中,“收了银子就闭嘴!” 阿桃立即禁了声,只是默默退到了角落里,“你们随便找吧,我家没有一点孩子用的东西,其实随便看看就能看的出来……” “你将孩子卖去何处了?” 楚君彻强压着怒火,冷冰冰地问她。 她想了想,“那人不是我们月族的人,就是路过此处,说我怀中的孩子可爱,我提了句,她要的话可以卖她,她便花了八十两给我买走了,那人约莫三十多岁,不胖不瘦,手上还戴着一个翠绿色的翡翠,看着就很值钱的那种……” “是她!她是哪里人士?又往哪里去了?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苏时锦顿时着急的问道。 阿桃的眼里写满了恐惧,“我,我不知道……”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即便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也是养过几天的,就是卖了,你也得问清楚买家是什么人吧?倘若对方是人牙子呢?倘若对方不安好心呢?你就真不打算管那孩子的死活了?” 一无所获的清风,一回来便怒气冲冲的说道。 阿桃吓得眼眶都有些红了,“我才没有没良心,我看那个女人挺好的,挺和善的样子,而且人家的家庭条件,一看就比我好的多了,孩子跟着她走,反而还有福呢!”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我对孩子也挺好的呀,我都打算去找族长登记收养了,如果不是出现了那个条件比我好的女人,如果不是人家出了比我还高的价钱,我就是留下来养也养得起,我自己就有亲生孩子,也没那个必要多养一个……” “那你至少要知道对方的家在哪里吧?”清风急道。 “我已经说了,人家就是路过的,买了孩子就离开了,难不成我还要挺着大肚子,跟着人家回家看看吗?” 阿桃气咻咻的说着,又小声吐槽道:“所以你们是那孩子的什么人?家人吗?那就是你们自己弄丢了孩子,还好意思来说我这个外人……” “你……” 清风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苏时锦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楚君彻眉头紧蹙,见苏时锦出去,沉默了片刻,也转身跟了出去。 见此,清风咬了咬牙,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后,才跟上了他们,“公子,情况都还没有问清楚,咱们就这样离开了吗?” 楚君彻默了默,“你去找群画师过来,让那女人仔仔细细的描述一番,看看能不能够将那买家的样子画下来。” 清风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原地。 苏时锦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这个村子的街道不是很大,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她便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神情都有些呆呆的。 楚君彻上前牵起了她的手,“锦儿,你别想太多,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至少也是有线索的……” “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上心,也是我不够谨慎,更是我的胆小……” “不!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都不想面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逃避的人不止你一个,你没必要如此自责。”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如今再自责都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将我们的女儿找回来。” 听及此,苏时锦深深呼了口气,“你说的对,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将她找回来,无论接下来的路程有多艰辛,无论寻找她的道路有多遥远,无论要找多久,我们都要坚持不懈,永不放弃。” 见她终于稍微振作了一点,楚君彻满脸欣慰,“你能如此想,甚好。” 苏时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当初生过那个孩子之后,因为没有好好坐月子,我的身体一直亏空的厉害,我原想着,需得好好调理调理,才能再次要孩子了,又怕你担心,便一直未说……” 顿了顿,她又道:“还好,自从体内多了个百蛊王,我的身体便日益强壮,这两日偶尔给自己把脉,也不再觉得身体亏空的厉害,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上一次没有做好月子的损伤,都会渐渐康复……” “对不起。” 楚君彻突然伸手搂住了她,“你之前为何不说?若不是如今,你的身体已经渐渐康复,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说了?”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原是不打算说的,我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早晚能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没想到还没开始调理,就已经沾了百蛊王的光……” “傻瓜。” 楚君彻紧紧地抱着她,“以后不许了。”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担心,也不知道买走我们女儿的那个人,是不是个好人,又会不会善待我们的女儿……” “会的,会的。” 楚君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着她。 这时,清风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身旁。 “爷,娘娘哦不是,夫人,这小村子没有画师,估计要回月族找,但那种小地方一般也没几个画师,要不然咱们上狼族问问吧?或者,可以让那陈洛言来帮帮忙……” 第624章 难道是还活着 虽然清风也不是很喜欢那陈洛言,但寻找回小主子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是对他们有帮助的人,即便是再讨厌,他们也愿意去面见…… 无论花多大的银子,又或是拉下脸面去求人家,他都可以。 毕竟,陈洛言一定对这一片了如指掌,若是有他相助,别说区区几个画师,就是那个女人,或许也有机会给找回来。 楚君彻却说:“他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便是找上了他,他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何况他身边的人……一言难尽,反倒会将此消息给散播开来。” “他确实不够靠谱,只是如今的情况,即便是调动千军万马,踏平这附近所有的族群与部落,想要寻回一个几月大的婴儿,也无异于大海捞针,若是能有熟悉这片区域的人出手,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清风就说:“是这样的,只是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咱们与狼族的关系早就不复往常,此次,只怕……” “谁说小爷不靠谱的?” 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人回头一看,才见陈洛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他骑着白马,神情高傲,身后更是带着几十个随从,开口便道: “可算找到你们了!要不是月族族长前来告诉我说你们出现在了这里,我都不敢相信你们又回来了,还是为了找个婴儿!我琢磨着能帮上点忙,大老远的赶到月族,却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你们,好不容易才问出你们来到了这个小村落,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见他突然出现,三人多少都有一些吃惊。 实在没有想到那月族的族长竟然还会特意告诉陈洛言…… 还以为那是个聪明人,不会四处传呢…… 尽管他们并不反感他的出现,但一想到月族族长他们管不住嘴巴,他们的脸色都有一些阴沉。 见状,陈洛言直接跳下了马背,“一个个的发什么呆呢?看到小爷突然出现,是不是都很震惊呀?不用震惊,也不要想太多,那月族族长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跟太多人说你们的事,他就是觉得咱们关系不错,这才跟我提了一嘴,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你来的正好,帮我们去找几个画师过来吧。” 见苏时锦主动开口,而且并不反感自己,陈洛言自己的心中十分欢喜,立即便点了点头,“阿黑,让人去找几个画师过来,要找最好的画师,越快越好!” 跟在后面的阿黑点了点头,接着便骑马离开了那里。 陈洛言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了苏时锦面前。 “又见面了,这段时间你们过得怎么样?” 苏时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好。” 原本就想找人家帮忙,这会人家突然出现,他们便也没有将人赶走。 只是发生了之前的事,关系到底是疏远了些,面对他的笑脸盈盈,苏时锦也觉得稍微有些陌生。 又听陈洛言说:“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你们离开之后,我又想了许多,有很多很多的细节,都是我做的不够好,回想当初,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条人命,我却……”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别一直傻站在这里了,找个地方落落脚吧。” 苏时锦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点了点头,很快就让人找了一家民宿,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守在门口,他们几人则是进入了民宿的小院,坐在院中喝着茶水。 苏时锦与楚君彻都不怎么说话。 陈洛言则是在院中小逛了一会,“这地方也太小了,唉,我们也就歇歇脚,将就将就的坐一坐,要是休息的话,还是回到月族里面去,那里至少有家客栈。” 苏时锦淡淡的说:“有院子,有客房,卫生也还不错,今夜便在此处落脚吧。” 听她这么说,陈洛言立即点了点头,“也行,至少房间还够。” 一边说着,他主动坐到了他俩的身旁,“你们要找的婴儿是男是女?几个月大了?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们都可以直接说,你们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苏时锦似乎比上次见面又要美丽了几分。 就好像回到了初见她时,那稚嫩的美貌…… 身段更像是完全没有生过孩子,实在神奇。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冷冰冰地说道:“你找画师,我们出钱,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事成之后自会给你酬劳。” 陈洛言干咳了两声,“什么酬劳不酬劳的?都是朋友,说这个就生分了。” 正说着,清风又来到了他们的身旁,“爷,请来两个画师了,已经带着画师去了那个阿桃姑娘家中,由她细细描述那妇人的模样,看看能不能够画出一个轮廓。” 顿了顿,他又说:“属下也已经仔仔细细的询问过了那妇人离开的方向,她说,是出了村子后,一路往东南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去往何方,而且对方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不止,这一个多月,即便是一个妇人,走都能走很远很远了,若是实在没有方向,我们也可以一路往东南方向追,只是……” 说到这里,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苏时锦尽量平静的说:“先等画像出来吧,再请几个画师来我这里,我也试着描述一下,看有没有画师能够画出我脑海中的画面,到时对比两张画像,再综合一下,或许就能得出那妇人的大概模样,有画像的话,在沿路寻找,会方便许多。” 清风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又转身离开了那里。 陈洛言越听越迷糊,能够令他们如此严肃,想来他们想找的那个,定不是普通的婴儿…… 能被他们如此重视,而且也就几个月大…… 难道是…… 多久了? 那个孩子如果还在,现在多大了? 第625章 心中的一根刺 陈洛言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苏时锦失忆一事。 那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两个月前? 他依稀记得那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那时苏时锦被他们所救,不仅被毁了容貌,也确确实实是刚生过孩子的状态。 后来,她容貌恢复,还在他们那里坐了十几二十天的月子才出发去灵族。 前后赶路以及在灵族的多日,种种时间加起来,最多也就两个多月。 这不就对上了吗? 所以他们要寻找的婴儿,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一点,陈洛言的神情无比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婴儿竟然没死! 可当时自己也帮忙寻找过,明明也是一无所获啊…… 他们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想是这样想,但是如此严肃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问出口,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月族没有几个画师,能够找来两个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画师估计要去我狼族找,即便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至少需要一日,今日你们是等不到了,不如先去好好睡一觉,其余的明日再说?” 尽管满心疲惫,但苏时锦也知道陈洛言说的是对的。 必须要休息好来才有精力好好的寻找他们的孩子。 因此吃过晚饭之后,苏时锦便早早便进屋躺下了。 一觉睡到次日清晨,楚君彻还没醒,苏时锦便已经躺不住了。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独自来到院中坐着。 今日的天有些灰蒙蒙的,隐隐约约中,似乎还有一些毛毛雨。 雨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并不真切,只是不知不觉,头发便已油了一片。 她微微叹了口气,让人烧了壶茶,便坐在院中细细的想着什么。 院子里面站了好些个陈洛言带来的下人,其中还有两个丫鬟,似乎是陈洛言连夜让人带过来的。 自从苏时锦醒来,那两个丫鬟就又是给她煮饭,又是给她端茶倒水的,一大早便忙忙碌碌。 苏时锦的心情十分沉重,尽管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不要去想,可一旦沉默下来,就还是会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越不希望想起什么,便越容易胡思乱想。 “天才刚亮,你怎么醒这么早?” 耳边传来陈洛言的声音。 只见他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一步一步的来到了石桌边上,“今天雾好大呀,刚刚我还以为下了毛毛雨,走出来又没什么感觉。” 苏时锦并没有理会他。 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坐到了苏时锦身旁,“小桃,去倒杯水来。” 一个丫鬟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很快就带来了一杯温热的开水。 陈洛言笑了笑说:“小桃这个名字可真普遍呀,昨天你们找上的那个妇人,好像也叫阿桃,你说是不是很巧合?” 苏时锦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挠了挠脑袋,“吃过没有?那俩丫鬟应该有给你弄吃的吧?这个地方太小了,我琢磨着没人伺候也不行,这才连夜让人带了俩人来伺候你,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她俩都会做。” “吃过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 此时的院子十分安静,清风也不知是出去忙了,还是还在屋里睡觉。 楚君彻昨天晚上半夜才睡,嘴上说着没什么所谓,实际也是辗转反侧…… “那个,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 陈洛言突然小声问了一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似乎在等她回答。 苏时锦终于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吗?你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何会生你的气?” 陈洛言的唇角抽了抽,“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咱们也算同生共死,经历甚多,你不仅救过我的命,还救过我族人的命,后来我们也救了你一次,若非是我误会了你,我们现在也算得上很好的朋友了……” 说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道歉,可又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今日难得只有你我二人,你,愿意接受……” “我真的没有生气,当初的事,我早忘了。” 苏时锦实话实说。 她现在一颗心都是如何才能寻找回自己的女儿,根本没心情想那些早已过去的小事。 陈洛言张了张口,“其实我都知道,当初的你虽然毁了容貌,但是五官什么的依旧还是你,你一定认为我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因此你会对我失望,也是正常的,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或许我真的喜欢长的好看一点的人,可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你是被毁了容貌,无论当时你有多么丑陋,只要我认定是你,我肯定都不会……” “陈少主,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提那些。” 陈洛言微微一愣,随即低下了头,“可是,这已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 或许对于苏时锦而言,过去的事情就当真过去了。 可对他而言,每每想起当初自己的种种不堪,他都会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过不去的。 如果说不开,就更过不去。 他垂下眸子,“我知道我很愚蠢,也知道我很呆,很傻,就像当初人家的一点点手段,就能让我与你南国开战,就像当时,那顾轻轻的手段那样拙劣,也还是将我哄得团团转。” “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了,我真的不是很聪明,所以昨日听到楚君彻他们说我不靠谱,我也没有生气,或许在你们眼里,我真的是个不靠谱的朋友,可是,我从未有过害你们的心,我也不希望在你们……在你的眼中,我是那种糟糕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对于顾轻轻的欺骗,我并未感到多少伤心,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所以即便听说她被杀了,我的心中也无动于衷,唯一让我感到难受的,是我因为她,而误会了你们,我很抱歉……” 见苏时锦一直不说话,他微微扬了扬唇,“我一直都想说这些话,今日终于有机会了,谢谢你听我说完……” 至少说出来之后,他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第626章 始终一无所获 苏时锦原本有些无语,可见陈洛言说的如此真诚,便终究还是没有打断他。 直到他都说完了,苏时锦才开口道:“人不能停留在过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她确实有些没想到。 没想到这陈洛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心里却也藏了不少小心事。 只见陈洛言浅浅一笑,“是啊,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里,只要你能够原谅我,其实我也不会想那些了……” 说完他又挠了挠脑袋,转移话题道:“那就不说了,你们这次要找的那个孩子,是你们自己的孩子吧?” 苏时锦没有答话,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见状,陈洛言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真相已经如此明显,自己的死嘴怎么还多问一嘴呢…… 就在这时,清风快速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阿黑以及几个中年男子。 “娘娘,画师到了。” 苏时锦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共有三个中年男子,那几位应该就是画师了…… 想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接着她便仔细的描述起了印象中的那张脸,无论是她的五官,还是眼神,她都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口,包括那妇人下巴下面的一颗痣,尽管不太好画,但还是让画师仔细标注了出来。 可持续一天,也没画出一张令她满意的画像。 画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到了傍晚时分,那几位画师都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却也始终没有画出一张像那妇人的。 没有办法,苏时锦只能不厌其烦的继续描述其余的种种细节,只希望有一位画师能够画出他的心之所想。 可直到次日,也依旧没有哪位画师做到。 便连楚君彻都等的有些乏了,“你狼族的画师就这点水平吗?都快两天了,还是没能画出一个模样。” 陈洛言的神情无比烦躁,“再画不出来,就让他们全部滚蛋,一群废物!” 一个个画师满头大汗,只是低着头画画,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时锦有些无奈道:“或许是我描述的不够好,不怪他们。” 毕竟这些画师,只是专门给现场的人画画的。 类似于这种凭空想象出来的人,他们画不出来,倒也正常。 只是,如果没办法将脑海里的样子画出来,那么接下来的一路,她只能依靠自己一个人寻找,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想着,陈洛言跟着感叹了句,“应该有问清楚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了吧?实在不行咱们就随着那个方向找去……” “都过去多久了,或许人家早就走远了。” 清风靠在不远处的树下,脸色沉重的插了一嘴。 “实在不行再用一只蛊吧,倘若能够再次看清那妇人的脸,或许我也能够描述的更加绘声绘色。”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楚君彻立即说道:“短时间内,孩子一般不会被人转移,连续用蛊也是浪费,何况那妇人的模样早已印在了你的脑中,你描述了那么多,他们也没能画出来,再描述一次,结局也是一样。” 话是这么说…… 可不用蛊,他们又该上哪找去呢? 就在气氛逐渐僵硬之时,阿黑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主,那边已经画好了!” 只见他拿着一卷画像,火急火燎的走到了众人面前,特意当着苏时锦的面,打开了画卷,“无双姑娘也瞧瞧吧,看看是不是这画中的人?” 随着画卷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画上,苏时锦立即点了点头,“好像!没错,就是这个模样!” 她立即接过了画像,“这是那个阿桃描述出来的吗?” 阿黑点了点头,“是的,不止有阿桃,她隔壁的邻居也见过那个妇人,她们两个一起描述,画师听着她们的描述,从昨日画到了今日,这才画出这样一幅画来,那位阿桃姑娘说,画上的人有七八分像那个妇人,我这才将画像拿了过来。” “对!至少有七八分像!就是她!” 苏时锦心中欢喜,看着一旁的几个画师道:“你们就按着这张画像,再画几幅出来。” 说着,她看向楚君彻,“有线索了!接下来我们就拿着画像仔仔细细的找,再多派点人多方打听,想必很快就能将人找到了!” 楚君彻温柔的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牵起了她,“恩,我们竭尽全力!” 旁边的几个画师终于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忙碌。 陈洛言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时锦的背影。 看着她小鸟依人的依偎着楚君彻,再看楚君彻那宠溺而又温柔的神情…… 他突然就想通了。 像苏时锦这样美好的人,就应该配楚君彻这种完美的男子才对。 而自己,总归也只是个凡夫俗子,哪哪都不完美…… 约莫傍晚时分,画像已经从一份变成了五份。 陈洛言命人拿走了两幅画像,派了一批人,大张旗鼓的回了狼族寻找画上的人。 至于月族那边,经过这两日,他们已经确定那妇人早已离开月族了…… 只能在附近的族群多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有一丝线索。 短短三天,他们就几乎翻遍了整个狼族,却终究一无所获。 画像越来越多,便也给出了更多的人多方寻找画上的人,可日复一日,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为了方便寻找,也为了有消息时能够第一时间听到,苏时锦等人一连数日都住在那个小院落里,久久也没转移阵地。 可是转眼十天过去,他们始终一无所获! “不在狼族,不在月族,甚至附近所有的族群部落都找了一遍,也始终没有一个是跟画上的人相似的,看来那个女人并不是生活在这附近的,不然总该有人认识她才是……” 陈洛言神情疲惫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既然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也该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吧?要不通过住处来找呢?” 他的对面,苏时锦同样是表情严肃的坐着,“我只看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非常普通,像是寻常人家的房子,而那样的房子,随处可见……” 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通过住处来找根本不现实。 因为那样的地方,到处都是…… 第627章 难得喝一次酒 陈洛言听完,不由再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画出画像,已经算是有了一大突破,可为何拿着画像,也会一无所获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他们寻找的方向不对? 还是说,那个妇人其实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大老远的,她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还顺手买了个孩子回去…… “你说,我们都找了她快半月了,如今她的画像到处都是,就差大街小巷的张贴了,这般轰动,她应该会有所察觉吧?” 苏时锦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陈洛言又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人真的察觉了,她要是特意躲起来的话,咱们是不是就更难找到她了?” “我们虽然大张旗鼓的寻找她,却并没有表明来意,也没人知道我们找她,是为了她买走的孩子,她多半也不会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孩子躲起来?除非她心中有鬼或得罪过什么人,这才会躲起来……” “关键是咱们对她一无所知,所有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呀……” 陈洛言一脸惆怅的说:“我的手要是能伸的更长一点就好了,一直往东南的方向走,那是古希国的方向,但人家只是离开的时候往那个方向走,说不准走到了某条分岔路口,又往云国的方向去了,除去这两个大国,一路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族群,任重而道远呀……” 见苏时锦兴致缺缺,他又问,“对了,今日怎么都没有见到离王?” “他有他的事情。” 苏时锦并没有说的太清楚,总不能告诉陈洛言,楚君彻去调动兵马,加大力度寻找了…… 虽然他并没有回南国去,但他可以让他身边的所有暗卫都回南国。 不管怎么样,南国之内也要仔细找找,那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要是到时候他们在外面找了一大圈,发现那妇人其实是去了南国,那才是真的白费力气了…… 正想着,陈洛言突然让人在院中烧起了火。 同时还让人扛来了一只现宰的羊。 “累了好多天了,这段时间看你也是吃不好,睡不饱的,我特意让人去宰了只羊,今晚咱们吃烤肉串吧?” 说着,他笑脸盈盈地看着苏时锦,“别坐在那里瞎想了,咱们尽全力了就好,担心归担心,忙归忙,该吃还是得吃好点!我每每想起你从前烤的那些肉,都会口水直流,如今我也学会了,等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清风带了一队人,亲自出去寻了。 阿黑也在陈洛言的命令下,在外面四处粘贴起了画像。 楚君彻花了重金悬赏,三百万两寻找一个村妇,也是花了大价钱去…… 若不是怕悬赏太多,会过于引人注意,他们甚至想寻赏千万两去…… 而天气越来越凉爽,苏时锦与陈洛言便留在了院中。 毕竟之前的十来天,他们也是四处奔波,忙碌已久…… 看着陈洛言有模有样的架起肉串,苏时锦依旧坐在石桌边上,兴致缺缺。 “天又快黑了,估计他们都快回来了,待会我让人再宰一只羊,等他们回来了再烤,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烤烤火?这边真的很暖和。” 其实苏时锦并不怎么冷。 对于天气的逐渐降温,她也没有半点觉察。 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情过于糟糕了…… 直到肉串被端上了桌,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她才终于有了些许食欲,“你的手艺,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陈洛言抓着一把烤串,灰头土脸的坐到了她的边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教给我们的手艺,我们可是当成了传承,族里的人大部分都学会了,现在隔三差五就整肉串呢!有几个做生意的,还去外族卖了,听说生意都是顶顶的好,你快尝尝我烤的如何?” 苏时锦拿起一串,小尝了一口,“很不错。” “嘿嘿,比起你的还差了一点,等你们找回了孩子,我可要再次尝尝你的手艺!” 陈洛言拿着肉串大快朵颐,“来人,去拿两壶酒来!这玩意还是得配着酒才好吃!”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你有没有配酒吃过?肉串配酒,那滋味真的绝了!最好再来几个花生米……” “给我也拿个酒杯吧。” 苏时锦缓缓开口,酒才刚端上来,她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好烈的酒! 她皱紧了眉头,“这酒,好猛。” “哈哈哈,很香对不对?这是茉莉花味的酒,可是我让人特意从族里带过来的,外面一般都喝不到呢!也就第一口烈一点,后面会越尝越香的!” 陈洛言边笑边说:“像这种花酒,就该慢慢品,太快喝,哪能尝出香味?” 苏时锦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边吃着肉串,一边小口小口的饮着酒,不知不觉便已经喝了好几杯。 她的小脸越喝越红,心情也随之沉重。 都已经半个月了吗? 半个月都一无所获…… 究竟要找多久呢? 明明都有画像,不是吗? 那人究竟去了哪里呢? 许是酒精上头,她的心中莫名冒出了许多许多的疑惑。 而越是去想,越是觉得心酸不已。 自己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呀…… “怎么没有了?” 想再给自己倒一杯,可拿起酒壶,才发现酒壶早已空了。 陈洛言一怔,这也太快了,自己才喝了半壶! 想着,他伸手拿过了那个空壶,“这酒后劲很足,你不能再喝了,多吃点肉吧?” “不,我要喝!”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 如今都已经喝了一壶,还不如干脆喝个痛快! 或许真的醉了,她也就能踏踏实实的睡一晚了。 这半个多月,她几乎都没有好好的睡过安稳觉了。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今日的天气十分晴朗,因此傍晚的天,还挂着美丽的夕阳。 夕阳西下,暖暖的光映在苏时锦的脸上,竟显得她又更加动人了几分。 陈洛言被眼前的美景惊艳了片刻,他咽了咽口水,连忙移开了视线,“你不能再喝了,等会他们就该回来了,要是看见我给你喝酒,指不定会怎么说我呢……” 第628章 突然浑身燥热 “没人会说你,是我自己想喝。” 苏时锦的意识还算清醒,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要么不醉,要么醉个痛快,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听她这么说,陈洛言终究是心软了,“来人,再拿一壶酒来!” 随着又一壶酒上桌,苏时锦端起酒壶,便再次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陈洛言连忙夺过了她的酒杯,“你这杯子太大了,来人,去换个小杯过来!” “还给我!”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哪有人喝酒喝一半,把自己的杯子夺走的?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自己难得多喝几杯,这般没心情的时候,就该小醉一场,深睡一觉,才能痛快…… 可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陈洛言实在是心虚的厉害。 这样的苏时锦太美了,他不敢过多注意,怕暴露了自己心里的那点肮脏想法…… 原本今日,他也应该出去帮忙寻找的。 可就是因为寻找了太多天都一无所获,他才会想着稍微休息半日。 而楚君彻不知道去忙活什么,也是难得有小半日不在苏时锦的身边…… 明明院中也有着数不清的下人,可在陈洛言眼中,此时此刻,他俩就是在独处。 如此难得的独处机会,他更希望与苏时锦多聊聊天,而不是,把人喝的烂醉如泥…… 何况她要是醉了,楚君彻回来指不定又得同自己打了…… 想着,他下意思的想要脱下外衣,可是看着苏时锦满脸神伤的样子,他只道:“来人,去拿张毯子给她披上。” 自己的外衣,总是不够格的。 无论被谁瞧见,终归是不太好……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突然,陈洛言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愣了愣,“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原以为你叫无双,也一直都喊你无双,可那只是你的假名字,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是这么喊你的,我便觉得这样喊你太生疏了,可我又不想喊你苏时锦,那样显得,你我就是陌生人,我也想唤你小锦,可又怕你不应我,若是叫你苏姑娘,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陈洛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说呢?” 苏时锦道:“你可称我时锦。” “不对不对,那样同样很生疏,或许我应该一直叫你无双,毕竟你我相识的时候,你就是用的这个名字,可我不想当你生命里的外人。” 或许也有些喝多了,此时的陈洛言,说话竟也有些胆大。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我喊你小锦吧?如何?” 苏时锦本能的摇了摇头,“不,我恶心这个称呼。” 无论是丞相府的,还是楚沐尘他们,每一个这样喊她的,都是居心不良的。 如今,她听到“小锦”两个字,都觉得浑身不舒坦。 陈洛言却说:“那我该如何唤你呢?” “相识之时是无双,便当永远是无双。” 陈洛言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有道理,无双好啊,绝无仅有,美艳无双,这样喊你的也不多,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最初刚相识……”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突然就闪过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时的苏时锦也是这样满脸通红。 只不过那时,她的脸是被药给熏红的。 她温文尔雅,气质淡然。 每每亲手给他们炖药,都会被那蒸出来的气给熏的小脸红彤彤的。 记得那个时候,还有人调侃过她的身姿…… 那时好像天气炎热。 她穿的十分单薄。 忙碌的久了,汗水混合着水的蒸汽,令她的衣裳牢牢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那奥妙的身姿,现在回想,还是令他浑身燥热…… 话又说回来,此时此刻也好热。 苏时锦喝多了酒,已经趴在桌上小歇。 或许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陈洛言却越喝越精神,他浑身燥热,身体的某一处,总觉得怪怪…… 鼻尖传来的香味是他魂牵梦绕的。 突然,一股暖流从鼻子处流了下来。 他猛的抬起了头! 不是吧? 只不过是稍微回想了一下,竟又流鼻血了吗? “你们在喝什么?”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桌边,推了推苏时锦的肩,“锦儿,锦儿?” “阿彻,你回来了?” 苏时锦软绵绵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肚子,“我好困。” 一阵香气扑面而来,楚君彻瞬间觉得头昏脑胀,他强压着怒气,再次问了一句,“你们在喝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陈洛言却是满脸通红的看着他说:“这么凶做什么?桌上不是摆着吗?茉莉花酒!” 察觉到身体的某些不适,陈洛言莫名有些心虚,“我有劝她不要再喝了,她说她难得喝一次,要么不醉,要么就得喝到醉了……反正也。” “这是茉莉花酒?” 楚君彻眉头紧锁! 陈洛言愣了愣,端起酒壶闻了闻,“哦,前两壶是茉莉花酒,这一壶是新拿过来的玫瑰花酿,不过这壶她就喝了一杯……”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迅速抱起了苏时锦,大步流星的走回了卧房! 陈洛言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见他只是将人抱走,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心虚来着? 身体的燥热令他无比烦躁。 他突然觉得好渴。 鼻尖似乎还残留苏时锦的体香……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 仿佛闭上双眼,脑海里又会闪出之前的那个画面…… 该死的! 自己早就放弃了,不是吗? 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同楚君彻抢她…… 为什么现在,却会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念头?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醉了,一定是醉了!” 说着,摇摇晃晃的起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来人,去给我端壶醒酒茶来!” 一定是喝多了酒,自己才会生出那么多肮脏的念头。 太糟糕了! 自己简直太糟糕了! 她是那样完美的人,自己怎么可以在心里那样的肖想她…… 第629章 竟然认错了人 陈洛言不停的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直到躺回床上,他还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别想了! 再想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该死的,楚君彻抱走了她,那现在,他是不是可以理所当然的吻她了呢…… 想什么呢?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自己如此胡思乱想,反倒像是个偷偷摸摸的贼人! 糟糕,太糟糕了! 可是以前虽然也肖瞎想过她,却从来就不曾有过如此糊涂的念头。 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日这样浑身燥热…… 他控制不住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躺回床上,想要逼自己入睡。 可身体的燥热感却让他几近崩溃,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 那一日,自己也是中了药,然后浑身燥热难忍。 可当时,自己却被苏时锦轻而易举的捆了起来…… 那时自己还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被美色所获。 可是现在回想,他多希望那日发生点什么,也不至于每日夜里,自己悄悄魂牵梦绕。 如同一个卑劣的小偷。 这时,门被缓缓推开,接着一个小丫鬟便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少主,您要的醒酒茶……”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可一眼就看见了衣衫褴褛的陈洛言,“少主,您,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已经被一把拉了过去,“少主,您怎么了?奴婢为您找大夫去啊……” “无双,我好难受……” 陈洛言的意识近乎被彻底吞没,他的鼻尖一直围绕着那浓浓的香味,在那剧烈的痛苦中,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脑海里的那个无双。 回想起当初的种种。 回想起当时,阿无先生笑话他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阿无先生说的太对了! 放走了那样一个大美人,他迟早会后悔的! 他早就后悔了! 想着,他紧紧地拉着手中的人,“无双,我后悔了,我难受,好难受,你帮帮我……” “少主,少主,奴婢不是无双姑娘!” “少主您醒醒啊,奴婢是小桃啊,唔唔……” “……” 一夜荒唐。 翌日清晨。 陈洛言再次有意识,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耳边是稀稀疏疏的穿衣声,与之一起的,还有一阵阵的抽泣。 他却觉得头痛欲裂,“好吵。” 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的疼?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外面的天还蒙蒙的,应该是刚亮不久。 清晨的空气总是那样的清晰,他疲惫的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身影。 他吓了一跳,一掌便将那身影给推了下去,“你是何人,为何在小爷的屋里?” 该死的,头好痛,就好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他痛苦的拍了拍脑袋,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记忆…… 昨夜,自己似乎又梦见了苏时锦。 而且那个梦,是那样的令人脸红心跳…… 他似乎,控制不住的,与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再看地上衣衫褴褛的小丫鬟,那一边抽泣,一边委屈穿衣的可怜模样,明显就是受了欺负。 即便是再傻,陈洛言也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太荒唐了! 这也太荒唐了! 昨夜的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脑袋里面只剩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 他重重的拍了拍脑袋,酒是自己亲自开壶的,不太可能被人动手脚。 而且苏时锦也喝了啊,她当时就没什么事的样子…… 人家醉了,只想睡觉,而自己醉了却如此胡闹…… “别哭了!” 陈洛言烦躁的低吼了一声,声音都不敢放大,生怕被外面的人给听了去。 地上的小丫鬟还在委屈巴巴的抽泣着,“少主,呜呜呜……” “昨夜,小爷都做了些什么?你,我,真的?” 陈洛言感觉自己应该是断片了,压根就没有半点印象! 他确实记得自己在梦中,疯狂的拥有了苏时锦…… 可他一直当做是一场梦。 毕竟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身体有多少不适。 可是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确实未着寸缕…… 而且床单上那浅浅的红,可不就是那小丫鬟的落红吗? 他烦躁的拍了一下脑门! 这下是真的完了! 还想着为自己未来的妻子保个清白之身,现在好了,稀里糊涂的全没了! 更糟糕的是,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是一场梦! 没有痛苦,没有舒爽,有的只是无尽的茫然…… 苏时锦确实生的非常美丽,自己也确实曾在睡梦中梦到过她的种种,可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有分寸,知道那是别人的妻子,知道自己不该肖想太多。 为什么昨日会失了控? 那酒绝对有问题!! 看着还在哭个不停的小丫鬟,陈洛言无比烦躁的开口道:“别哭了,你也是小爷的第一个女人,你应该感到荣幸,哭哭啼啼的委屈个屁!小爷又不是不会给你负责?” 他烦躁不已,一边迅速穿起了衣裤,“回去之后,你便先当小爷的通房吧,未来小爷有了妻子,自会抬你做个妾室。” “呜呜呜,少主不要为难,奴婢知道少主只是喝多了,将奴婢认成了无双姑娘,奴婢心中有数,奴婢不会缠着少主,只是奴婢,原本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现今还失去了清白,奴婢不想死呜呜呜……” “哭哭哭,哭个屁?跟了小爷,谁敢杀你?小爷一个通房也没有,收一个谁又敢说闲话?” 陈洛言烦躁不已,“我记得你是叫小桃,对吧?今日的事情别往外说,还有刚刚那些话,你若是传出去了,小爷才真会让你人头落地!” 小桃连忙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奴婢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见她哭哭啼啼好不委屈的模样,陈洛言不由觉得更加烦躁了。 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昨夜梦见自己与苏时锦,颠鸾倒凤,那滋味,即便是梦,都同样令他无比满足。 可今日醒来,发现一切都成了真,而且人还成了府里的一个小丫鬟…… 虽然小桃这丫头生的也还算可以,可比起苏时锦,实在是差了太多太多。 也罢。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非得抽自己几耳光…… “能不能别再哭了?把衣服穿好来!你要是不想当小爷我的通房,小爷也可以多给你一些银子送你回去,至少保你后半辈子无忧。” 第630章 大家奇奇怪怪 小桃一听,连忙慌慌张张道:“奴婢愿意!奴婢愿意伺候少主!求少主不要赶奴婢走!” “小爷不会强迫你,你若想要留下,小爷便会留下你,虽给不了你正妻之名,但也保你衣食无忧,你若不想留下,也不必顾忌太多,今日的事情,小爷会压下来,给你的赏钱,也必定会供你一家一世无忧……” “奴婢愿意跟随少主一生一世,求少主不要赶奴婢走!” 小桃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声音可怜极了。 见此,陈洛言松了口气,“那行吧,等会我阿黑先送你回去,接下来你就别再伺候人了。” “谢少主……” “……” 浑浑噩噩的出了房间,走出去的时候,陈洛言还特意将衣服整理的整整齐齐,生怕被外面的人看出哪里不对。 因此他也并没有发现,刚从前方走出来的苏时锦同样奇奇怪怪的。 昨夜她喝多了酒,但直到酒醒,楚君彻都还在折腾她。 要不是身体里有只百蛊王,要不是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健康,这会她估计都腿软的站不起来…… 楚君彻倒是温柔依旧,扶着她坐下之后,又是给她拿早饭,又是给她揉肩膀的,看着倒是浑身舒坦。 清风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大家似乎都奇奇怪怪的,他倒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累了,主动走向了楚君彻道:“爷,附近都找遍了,还是毫无消息,或许我们该换个地方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填饱肚子就出发吧。”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苏时锦已经坐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吃起了早饭。 陈洛言尽量装成一个没事人,来到了他们的身旁,“离开的话,你们打算去哪里找呢?要不小爷跟着你们一起吧?” “不要。” “不用。” 清风与楚君彻同时开口。 苏时锦也淡淡地说:“找回孩子的事,不是一日两日,我们将要去的地方,或许会很远很远,你是狼族少族,不宜随我们四处奔波,吃过早饭你就回到族里去吧。” 她表情平淡,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即便只是坐在那里,陈洛言都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总觉得自己看向她的眼神,实在不够清白…… 毕竟闭上眼睛所想到的画面,都是昨日梦境中…… 想着,他脸颊微红,“也行,那我就不跟着你们了,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纸书信我就赶来。” “好。” 苏时锦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只平静的说:“多谢了。” 她还是那样的温柔。 即便现在已经与自己疏远了许多…… 仅仅只是坐着,便能让人一阵心动。 真不愧是她啊。 只可惜,那一点心动,只怕此生都无法说出口了…… 之前发生的事,估计早就成了人家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还能搭理自己,已经十分难得…… 想来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似乎也没必要感慨太多了…… “那小丫鬟昨日还正正常常的,今日走起路咋歪歪扭扭的?” 清风疑惑的望向了角落。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朝着角落看了过去。 只见小桃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一步路都不敢走了…… 陈洛言顿时感到一阵心虚,连忙说道:“你小子怎么对女孩子那样无礼?怎么还能调侃女孩子的走路姿势呢?”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谁调侃了?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行了,出发吧。” 苏时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尽管身体已经健康了不少,但昨日消耗了太多体力,今日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而她一开口,楚君彻立马扶起了她,“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陈洛言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挽留他们,又像是想要跟着他们,可是张了张口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自己能说什么呢? 如今便是帮助他们,也是一厢情愿。 连算不算朋友,似乎都已经不再纯粹…… 罢了。 人生哪有多少完美。 坐上离开的马车,苏时锦的心情一直乱糟糟的,“倘若一直没有消息,咱们又该往哪个方向找呢?” “那就朝着东南方向去,沿路遇见的族群也好,村庄也罢,都一一落脚,一处一处的找。” 楚君彻声音温柔的说:“若是一直没有线索,我们便再用一只血亲蛊,或许又会有全新的收获。” 苏时锦点了点头,疲惫地靠到了他的肩上。 这时,马车外面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对了,先知不是说好在月族等我们吗?怎么一直没有见他?过去这么久,他也该回来了吧?” “不必管他。” 楚君彻冷冷开口。 苏时锦也神情疲惫的说:“寻找我们自己的孩子要紧,他那么大了,也有一点防身的本事,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别人,一般不会碰上什么麻烦,便是真的回头找我们,找不到我们总会回他的山上去。” 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如今,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找到,又哪来的心思留在这里找一个先知? 那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把自己弄丢了。 想着,清风又说:“要不要留封信到那家客栈?那样他回来之后,也能知晓咱们往哪里去了?” 苏时锦默了默,却道:“这段时间,咱们也算得上是大张旗鼓,尽管对外只是寻找一个妇人,但月族与狼族,都已经知晓咱们是在寻找孩子,虽说咱们都相信他们不会到处乱说,却难以保证他们手下的人会不会有多嘴之辈,往后的道路还是越低调越好,哪里有线索,便往哪里去,总不会让有心之人盯上我们。” 清风一听,立即点了点头,“那还是不留下线索了,别到时候先知没来找咱们,别人反倒先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大张旗鼓的是狼族,咱们王爷虽然重金悬赏那个女人,但打的也是狼族的名头,应该没人知道是咱们在找人吧?” 何况他们还让青林假扮成了楚君彻,大部分的人应该都以为楚君彻已经回南国了才是。 楚君彻轻声说道:“防备之心不可无,近段时间咱们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了,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发觉咱们已经独自行动,往后万事小心。” 清风点了点头,正要说好,就见前方的道路突然被堵住了。 马车停下,清风一脸无奈的说道:“爷,前方有个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应该是从旁边的山上滚下来的,咱们的马车过不去了!” 第631章 先抓住苏时锦 这条道路这段时间,他们来来回回的走了无数遍,也从未见过有什么石头。 这会却突然出现一颗巨石,苏时锦立即便拉开了窗帘,“那就绕路吧。” 说话的同时,她也看了一眼前方的巨石,这才发现整条路都被封住了,就是搬,估计都得大半天才能搬动。 反正旁边就有分岔路口,大不了就多绕一点路。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人追上了他们。 随之一起的,还有兵器从剑鞘里拔出来的声音…… 楚君彻蹙了蹙眉,“来者不善。” 苏时锦探出脑袋往身后瞧了瞧,果真看见了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男子,已经不声不响的堵住了他们后面的路。 那群人脸蒙灰色纱布,身上穿着浅灰色的服装,头发皆是高高盘起,就连身高都差不太多,一看就是有组织的某种势力。 追来的人大概有三四十个,个个都拿着一模一样的长剑,没一会儿就将他们的马车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清风不声不响的拔出了腰上的剑,“爷,你们在车里坐着,属下处理!” 苏时锦却说:“这些都是练过的,不是普通人,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从他们身上结实的肌肉来看,包括他们个个一米八几的身高,一看就是练武之辈…… 倘若全部都是练过武的,就凭清风一个,确实解决不了! 楚君彻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便下了马车,“你们是何人?”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拦住我们?前方的那颗石头就是你们搞的鬼吧?”清风跳下了马车,拿剑直指指向他们! 那些个灰衣人对视了一眼,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便纷纷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清风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 “不说是吧?那就全部去死!” 他咬紧了牙关,三两下就砍死了两个冲向他的灰衣男子! 但迎面扑来的那个确实凶神恶煞,招招致命,很快就逼得清风连连后退! 该死的,这群人里面,竟然还混了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刚刚离开? 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蹲着他们? 就凭他们的武功以及招式,又不太像是月族绑架孩童的那一群。 毕竟那一群人大多都不懂什么武功,最多也就是懂点三脚猫,最厉害的虎哥也早已经被杀了。 这些更像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每一个都有不俗的武力! 可是他们哪里得罪过江湖中人? 就在清风胡思乱想的同时,攻击他的男子已经逼着他退到了一旁的森林里面! 清风被人拖住,大部分的人都纷纷扑向了楚君彻,似乎想要将他给团团包围! 这时,苏时锦也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里面还有一个!” “抓住那个女的!” “小心那个女人的手,她会使用暗器!” “他奶奶的,楚君彻太强了,我们根本抓不住他……” “只要抓住苏时锦,他们两个都会放下武器!” “对,先抓住苏时锦!!” “……”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就听他们一人一句,接着没多久,就有好几个男子纷纷扑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蹙了蹙眉,“不仅认识我们,还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不是盯了我们很久,就是我们的老熟人了,说吧,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说话的同时,她大手一挥,无数银针就朝着那群男人飞了过去! 但那些人显然早有防备,很快便一一躲过了她的银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好几个人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脚尖一点,利用轻功跳上半空,一个翻身便来到了众人身后,接着再次甩出了一把银针! 这一次,最后方的两人同时受到她的偷袭,当场就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 苏时锦毫不犹豫,朝着他们便发起了进攻,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回头。 “找死!” “杀了她!” 就在那一阵阵的呐喊声中,无数把剑已经砍向了苏时锦! “锦儿小心!” 楚君彻迅速打倒了围着他的几人,冲着苏时锦便冲了过去! 而苏时锦也并没有恋战,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人群当中,一边躲避众人的攻击,一边借着距离的拉近,悄悄用毒,很快就毒倒了一大片人! 他们的武功确实高强,但他们也确实小瞧了苏时锦,原以为只要躲开了她的银针,便万事大吉,却不想最后都被她的靠近给一一放倒了…… 他们就带了三十多人,楚君彻一个人就已经放倒了十几个,苏时锦旁边的七八个人,又根本抓不住她,反倒还被她毒倒了一大半! 一时间,剩下的人都有些着急了。 “撤!先撤!” “不要恋战!先撤退!” “……” 剩下的人纷纷大喊,接着一眨眼的功夫,便朝着旁边逃离。 楚君彻脸色一变,“休想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中两人已经被他一一按住了肩膀,猛的一个使劲,就已经将人按到了地上! 苏时锦则是脸色淡然的开口道:“都给我回来。” 平平淡淡的声音刚落,原本还要撤离的三个男子,当场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眼神惊恐的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本能的回过头,朝着苏时锦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来这听话蛊,确实有点用处。” 苏时锦淡淡的说着,又道:“将倒下的那些人全都给我绑起来吧,杀了那些试图逃跑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三个男子瞬间就不受控制的追向了那些逃跑的人。 在他们的配合下,楚君彻很快就抓回了所有人。 那些还试图逃跑的,几乎都被他一刀抹掉了脖子! 还活下来的,除了那三个被蛊虫控制的人,就只剩那个和清风打的两败俱伤的男子! 楚君彻腾出手去相助,很快就将男子给五花大绑地扔了回来。 清风气喘吁吁的扯下了他的面纱,“挺能打啊?现在怎么不继续了?去你的!” 一边说着,他狠狠踹了地上的男子一脚,看着他完全陌生的面孔,冷冷问道:“说吧,你是谁?又是谁派来的?” 第632章 你们走不了的 “呸!老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地上的男子呸了一声,接着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清风见状,气的又想踹他一脚,还是苏时锦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们是江湖中人吧?” 这么多的练武之辈,不太像是街边混混,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某些帮派成员。 但真正的帮派成员,又不至于这么脆弱。 想来应该是些混江湖的人,比起杀手弱一些,比起普通的打手又会强一些。 然而,那个男子只是紧闭双眸,一句话也不说。 苏时锦又看向了一旁的三个男子。 “还是你们说吧?” 三个男子的眼里皆是恐惧,其中一个道:“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动不了了?” 话音落下,另外两个也咒骂了起来! “你这个妖女!你是不是对我们用了什么妖法?”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 听着他们的骂骂咧咧,一旁的楚君彻蹙了蹙眉,一剑便抹掉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随着那人重重倒下,剩下的两人,这才闭上了嘴…… 虽然他们都不怕死,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自己身边,他们的心中还是有些胆颤…… 苏时锦淡淡地说:“罢了,原本不想浪费蛊虫的。” 说着,她上前两步缓缓蹲到了地上那个男子的身边,伸出手碰了他的脸颊一下,一只蛊虫便已经不声不响的钻入了他的脸皮。 他瞬间觉得脸颊刺痛无比,当场怒道:“苏时锦!给老子拿开你的脏手!” 楚君彻又要动手,苏时锦却冲他摇了摇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眼下,那人已被五花大绑,想来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由他骂上几句也无所谓。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却说:“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去将路上的尸首处理一下,如果可以,就用剩下的那点力气将路上的石头一块推开吧。” 旁边的两人根本不想听她的话,却也不知为何,身体本能的便会按着她说的话去行动。 自己的兄弟死伤无数,自己却要含着泪处理他们的尸身,这要他们如何承受的住? 身体不受控制的干着活,嘴巴便在不停的咒骂着苏时锦。 苏时锦听的烦了,又让他们闭上了嘴巴,这才看着地上的男子道:“你是谁派来的?” “父亲命我取你性命,如今即是失败,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男子咬牙切齿,原本想说的是,没人派我来取你性命,可张开口怎么却变了话术?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却也并没有想太多去,只是愤怒的瞪着苏时锦,“他们已经在这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人来围堵你们!你们走不了的!你们全部都得给我小弟陪葬!”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君彻一眼。 清风则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弟?你是武林盟主的人?” 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宫变的那一日。 当时前太子楚沐尘的身边,请来了一位宫外的武林高手,那人轻功极快,轻而易举的拐走了苏时锦不说,还能悄悄将人带进皇宫。 最终在宫变当时,被楚君彻亲手杀了! 他们调查过那个人的身份,他大概记得,那位好像是……武林盟主的小儿子来着。 可根据调查显示,武林盟主总共有很多很多儿子,他的儿子关系并非特别和睦,而且在那位被杀之后,也始终没人前来寻仇。 当时需要处理的人和事都太多了,那样的一个小人物,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微不足道的。 想着武林盟主既然没有上门寻仇,他们也没有费大力气去灭了人家全族,如今想来,竟又是一个隐患…… 那脚下的这个男子,也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之一了? 眼看身份被猜出,那个男子开口就要否认,“对!我就是武林盟主之三子!威宁海!你们杀了我小弟!我就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想否认自己的身份,不给自己的兄弟姐妹招惹麻烦的! 为什么开口的瞬间,却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了口? 难道刚刚自己的脸上那一阵痛…… 想着,他怒目圆瞪,“苏时锦!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说话开始不受控制了?你这个妖女,有本事使一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啊!” “喔,原来是武林盟主的第三个儿子,你倒是有些胆识,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威宁海呸了一声,“你们的动静如此之大,还用得着找?你当我父亲武林盟主之名是如何来的?这天下江湖皆有我们的人,我们盯着你们也非一日两日了!知道你们与月族狼族都来往密切,便一直紧盯着这边动静,若非如此,怎能洞察到你们独自出行?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大呀,如此尊贵的身份,区区三人就敢浪迹天涯,你们可知这天下多的是人想要你们的性命?” 说着,他皱紧了眉头,“该死的!既然管不住嘴,那我便好好同你们说个痛快!我们早就将你们浪迹天涯的消息传遍江湖!但凡是跟你们有仇的,都会往这个方向来!不仅仅是我们想杀你们!你们等着瞧吧!接下来的一路,多的是人想要你们的命!我去下面等着你们!” 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风则道:“所以,你们其实早就盯上我们了?是因为之前,我们的身边有不少狼族将士,你们不敢轻易动手,这才逮着我们落单的时候下手?” “是又如何?你们又能得意多久呢?” 威宁海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却见一把剑,突然刺穿了他的肚子! 只见楚君彻眼神凌厉道:“你既那么想死,本王这就送你下去,与你的小弟做伴!至于你的其他兄弟,来一个本王灭一个,来两个本王灭一双!迟早送你全家下去找你!”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冷漠的拔出了剑,任由鲜血染红了地面! 苏时锦也只是冷冰冰地站在一旁,“看来接下来的一路,注定是不太平了。” 第633章 温书禾回来了 “娘娘不要有压力,像是这样的仇人,其实数不胜数,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清风安慰着道。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总觉得他的安慰有点怪怪的…… 不过,那两个人的力气还是有点大的。 挡在路上的巨石竟然真的被他们费力的推到了边上。 还好那个石头有些圆,用力一推也能滚到边上去,不然那俩中蛊的人,估计一整天都会留在这里推石头…… 这会他俩已经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苏时锦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便坐回了马车上,“走吧。” 楚君彻也并没有杀光那两个人,而是说道:“将本王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给你们的主子,他若还敢再来,必杀无赦!” 说完,他也坐上了马车! 这时,前方却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 “好你个楚君彻!先是杀了我小弟,现又杀了我三弟,最后竟还敢挑衅我的父亲!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们!为我的兄弟陪葬!” 那人的声音从前方而来,话语间,一大群身影已经挡住了前方的道路! 人群匆匆忙忙,没一会儿,就将他们的马车再次包围! 三人的脸色难看极了,清风更是满脸烦躁的说道:“真是没完没了,看来还是得派些人去,灭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存在!” 楚君彻道:“确实要灭了。” 不然这像苍蝇一样的玩意儿,时不时就冒出一只,实在是令人烦躁至极! 说话间,他俩已经再次跳下了马车,正要大战一场,却听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原本还包围在他们附近的那些江湖人士,更是不知被什么势力所牵引,不一会儿便加入了战斗当中! 打斗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数不清的人,正在源源不断的往这个方向涌来。 清风看的一脸疑惑,“难道是狼族的人来了?” 苏时锦不知何时也跳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交战在一起的两群人,她甚至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楚君彻倒是还算冷静,“不是。” 清风眯了眯眸子,“确实不太像,狼族的将士也有统一的服装,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好像也是江湖人士,而且,咱们这也不是去狼族的方向,都不和他们同路,又怎会被他们碰上?”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灰色衣服的那群人明显就是武林盟主的手下。 而衣服颜色五花八门的那些江湖人士,应该是来帮助他们的,毕竟一边打着,他们一边还在疯狂的往这边靠,几乎将每一个扑向他们的人都给拦截了下来! 不远处,是武林盟主的大儿子威天雨。 只见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该死的长仙阁!你们不想活了吗?连我们都敢打?这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你们凭什么插手?” 然而,并无一人理会于他! 没多久,道上便已躺满了尸首! 在明确那所谓的长仙阁是来帮助他们之后,清风很快也加入了战斗。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瞬间一边倒去! 那几十个灰衣男子被打的连连败退,当场便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场鼓! 威天雨怒不可遏,“别后退了,退什么?都给我杀上去!” 一边说着,他一个轻功跳向了楚君彻,“我要你给我的两个弟弟陪葬!” 眼看他就要冲向楚君彻,楚君彻手中的剑已经准备就绪。 可还没有挥出去,一个身影,便突然挡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只见她速度极快,很快就挡住了威天雨的进攻,更是没几招就逼的威天雨连连后退! 仅是背影,苏时锦就一眼认出了她! “书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清风瞬间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温书禾! 竟然是她回来了! 原来这些突然冒出来帮助他们的人,都是温书禾带来的! 只见她与那威天雨打的难舍难分,小巧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硬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逼的威天雨连连后退! 眼看他们两个的武功不分上下,苏时锦也迅速冲进了人群,趁着那人不察,迅速甩出了手中的银针! 一边抵挡温书禾的攻击,一边还要防着身边的人偷袭,对于突然刺向他的银针,他终究是躲闪不及…… 也就是在银针刺中他的一瞬间,大叫了一声,伴随着体内传来的剧痛,温书禾的剑,也狠狠刺入了他的脖子! “大公子!” “老大……” 分不清是谁在叫喊,只是在威天雨不敢置信的倒下之时,周围的那些人二话不说便开始纷纷撤离! 连他们的主子都已经全部倒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来送死? 于是短短片刻,现场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战争停止! 温书禾又给了那个威天雨一剑,彻底了解他的性命之后,才终于将剑收了回来! 苏时锦迅速来到了她的身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快让我瞧瞧,有没有受伤?” 温书禾气喘吁吁的松掉了手中的剑,抬起头的瞬间,脸上已经挂着温柔的微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冲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的主子,苏时锦。” 周围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听见温书禾开口,几乎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 又听温书禾说:“姑娘,这些都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你们不必担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那些手下已经开始清理起了道路。 说是清理,其实也就是将敌人的尸首全部丢到路边。 然后扶着他们的伤员,一一包扎,治疗。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大半天。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还没问出口,温书禾又已经气喘吁吁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路上我再跟你们慢慢说!” 见她如此认真,苏时锦终究还是没有多问,拉着她便坐上了马车。 她一怔,“姑娘,这是您跟离王殿下的马车……” “无碍,他可以坐在车外,给咱们当车夫。” 苏时锦面色温柔的说:“清风就跟你的那些兄弟一起跟上来吧。” 第634章 武林盟主寻仇 苏时锦自顾自的将温书禾拉上了马车,温书禾却表现的十分不自在,“这怎么使得?离王殿下尊贵非常,怎么能够给我当车夫啊?” “无碍的!我现在满心疑问,你快先解答我的疑惑再说!” 苏时锦紧紧地牵着温书禾的手,一边悄悄为她把着脉,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马车启程,显然楚君彻已经默默地当起了车夫。 温书禾的心中实在不自在,可是看着苏时锦目光灼灼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口气,“罢了,拿姑娘没办法。” 姑娘还是从前的样子,永远不拘小节。 “所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快说呀?” 温书禾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混迹江湖,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也颇有所闻,再加上,我参加了武林大赛,也成为了武林盟主的候选人之一,对于武林盟主身边的事情,才能了如指掌。” “怎么说?” 苏时锦又问。 她目光严肃的看着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的武林大赛与以往都不一样!因其前前后后共举办了三次,因此,获胜者共有三人,我是其中之一,按照原本的比赛规则,便是我们三人再战一场,获胜者便是新的武林盟主,可是上一任武林盟主硬生生的改掉了规则,制定的新规则便是,谁先为他的小儿子报仇,谁就是新的武林盟主!” 此话一出,车窗外面顿时传来了清风愤愤不平的声音,“不是,身为武林盟主,他怎能如此不讲武德?”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一匹马,竟还跟到了他们的车窗外面。 苏时锦没有心情理他,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温书禾,“这段时间,你吃了不少苦吧?” 温书禾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苦,能有如此收获,一切都是值得的。” 顿了顿,她又道:“我还没跟姑娘说呢,离开你身边之后,我建立了一个新的帮派,取名长仙阁,虽然如今人手还不多,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大的名气,但这是完完全全属于我,属于姑娘的势力,在建立帮派之初,我便告诉手底下的每一个人,你才是我们真正的阁主,毕竟这本就是你给他们出的钱!无论何时何地,我手下的每一个人皆听你号令!” “你是不是傻?苦是你自己吃的!汗是你自己流的!你为何事事都想着我呢?我……” “姑娘!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现在也是你赋予的!” 温书禾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又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已经退出武林盟主之争了!武林盟主不讲武德,随意改变比赛规则,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他公报私仇,倘若一开始便说明规则,我等英雄好汉,压根便不会参与!但他既然放出了话,另外两位参与者也好,他的那些儿子也罢,还有江湖上对武林盟主之位虎视眈眈的人们,都会对你们发起进攻!” 顿了顿,她又道:“那武林盟主的第三子与威天雨他们,是最先发现你们下落的,但是他们同样不讲武德,害怕敌不过你们,竟将你们的踪迹遍布江湖!” “如今,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离王与其王妃悄悄便装出游,来到了狼族附近,若非是我一直跟踪那威天雨到此处,我也不能这么快的找到你们!你们必须小心行事,或者尽快回南国去!只要回到了南国,回到了王府,区区武林盟主,根本伤不了你们分毫!” “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车外,楚君彻杀气腾腾的道了一句。 温书禾却严肃的说:“目前只有武林盟主的候选人才知道这个消息,江湖上大部分的人还是不知道的,武林盟主也认准了这个消息不会那么快传播到你们耳中,这才敢如此大胆!” “呵,区区一个武林盟主,还妄想伤害我们王爷!开什么玩笑?他有什么实力?一群江湖人士还想翻起什么风浪不成?爷,需不需要属下传信回去,让清墨去亲手解决了那个盟主?”清风的声音无比冷傲。 楚君彻默了默,“让孙泽川领兵,消灭武林盟主,谁若帮他,便是与我南国朝廷为敌,再让清墨重金悬赏武林盟主的人头,赏金五百万两!他的儿子赏金一百万两!黄金!” 清风立即说道:“就该这样!竟敢对咱们下如此黑手,看看接下来,谁会没有好日子过!” “武林盟主之位,向来是武高者得,他们却如此不讲武德,甚至想要公报私仇,此等行径实在德不配位,若有人能要了他的脑袋,本王定可助他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地,又说:“让清墨亲自行动,告知天下,所谓武林盟主,给本王提鞋都不配,却敢打本王的主意,本王要他们,三族尽灭!” “是!” 话语间,清风似乎骑着马便去写信了。 车里的气氛无比沉重,温书禾呆呆的坐在原位,只感到了一份强大的压迫感…… “你别想太多,也别担心太多,我们没有那么脆弱,区区一个武林盟主,还不至于被我们放在心上。” 温书禾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她确实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以为苏时锦他们碰上了大麻烦,这才会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找他们。 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大麻烦,在他们眼中似乎完全不足为惧…… 似乎真正应该感到恐惧的,也该是那不知死活的武林盟主。 想着,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武林盟主名为威霸虎,一共拥有七个儿子,也是了解的多了,我才知道他最优秀的儿子就是他的小儿子,传闻那小儿子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天下无敌,前几年就有了武林第一高手之称,可以说,只要他耍阴招,几乎没人能躲得过,是武林盟主从小栽培的人才。” “却不想,在那场宫变当中,他却死的毫无姓名,甚至短短几招就被离王殿下所杀,这不仅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名誉,也让武林盟主有些颜面扫地,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愤怒的原因!” “……” 第635章 一起去古希国 “只是他们毕竟是武林中人,面对离王,根本没有寻仇之力,才会一直选择隐忍,如今武林盟主之位都要换人,若是再不报仇,以后只会更没机会,可靠他们自己,是根本敌不过离王殿下的,如此,他们才会出此下策。” 顿了顿,温书禾又继续分析道:“至于他的七个儿子,表面上称兄道弟,实际都是各怀鬼胎,一直都很觊觎武林盟主之位,若不是武林盟主突然提出这种规则条件,他们又怎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刺杀你们?所谓报仇是假,夺位才是真的。” 听着温书禾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的她越发不自在,不知不觉就闭上了嘴巴,“姑娘,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就是感觉你好像瘦了。” 温书禾连忙道:“姑娘才是真的瘦了,手上都没有多少肉了,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要跟军队分开?难道真的如江湖传言,你们是在游山玩水?如今情势不对,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回到南国去吧?” 苏时锦默了默,“江湖竟如此传言,倒是挺好。” “姑娘……” “我的孩子没死。” 苏时锦淡淡道:“只有寻到孩子,我们才会回去。” 温书禾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问道:“孩子?” 苏时锦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说吧。” “……” 之后的一路,她们都在闲聊。 聊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们的各自经历。 聊那个失踪的孩子,以及妇人的画像。 就如苏时锦只说出了孩子的失踪,却并没有说太多在灵族的经历。 温书禾几乎也是报喜不报忧,只报这段时间自己取得的成功,全然不说这段时间挥花的汗水。 “所以姑娘接下来也没有目的吗?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走,用不了多久就踏入古希国的地盘了。” 苏时锦笑笑,“你不是也没有目的地吗?如果不是听说了我们会有危险的事,如果不用来保护我们的话,你又打算去哪里呢?” 温书禾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原本打算再壮大一点自己的势力,最好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然后创建自己的组织,强大自己的武功,等到自己愈发强大,就回到古希国去,找我的仇人报仇!” 顿了顿,她又道:“我原是打算,如果成功报完了仇,我就回到你的身边,一辈子守护在你身侧,如果没办法报仇,又或是我死在了寻仇的路上,我就,让我手下的人全部都来找你,由你带着他们再创辉煌,同时也让他们永远为你做事……” 只可惜,武林盟主的突然变挂,让她不得不改变了方向。 她怕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完,苏时锦他们就率先碰到了什么危险。 尽管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苏时锦他们…… 仿佛看出了她眼里的惆怅,苏时锦张了张口,“我们都没什么事,我身边也不缺用的人,你可以继续……” “不,既然回来了,那就不分开了吧?” 温书禾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又说:“独自闯荡真的太累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都陪伴在你们身边呀。” 见苏时锦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她又连忙说道:“对了,你们要找的妇人长什么样?不是有画像吗?拿来给我瞧瞧。” “在清风那,等他传完了信再给你看吧。” 苏时锦轻轻牵着她的手,“也不知这一路上有没有人家,等落了脚,咱们好好吃点好吃的,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温书禾笑了笑,“能在姑娘的身边,即便是想再多,我也不会觉得烦恼。” “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甜了。” 温书禾却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反正接下来的一路也是朝着古希国的方向去,正好,我的仇人也在那边呢,虽然如今的我还不够强大,但去了那边,我同样可以强大自己,一边努力变强,一边寻找合适的复仇机会,也挺好的。” 苏时锦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确实可以。” “那姑娘呢?若是这一路上依旧毫无消息……” “不想那么远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苏时锦笑容苦涩,温书禾忙道:“要不让我也出点力吧?我可以让我手下的人一起寻找,如果没有半点消息的随便寻找,怕是很难找到……” “你能有这个心已经很不错了,没关系的,如今的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找不到我们可以一直找,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着急,但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也渐渐冷静下来了,无意义的着急是没有用的,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找一天算一天。” 正说着,车外已经再次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消息已经传回去了,相信清墨收到消息之后,很快就会做出行动,不过是一点江湖人士,不足为惧。” 楚君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并未说话。 还是温书禾主动掀开了窗帘,“清风,能将那个女人的画像给我瞧瞧吗?有没有多余的?也给我手下的人瞧一瞧,看有没有人眼熟的,到时我再让手下的人四处找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于她,清风并不会客气,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像,便丢到了她的手中。 她接过画像打开一瞧,眉头越皱越深。 “这人,怎么长得如此寻常?仿佛每个村子都有一个这样的妇人……”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众脸了,总觉得见过,可认真一瞧就是陌生的,像这样的人,便是藏在人群当中,都不会有人过多注意。” “确实太普通了……” 温书禾眉头紧锁,盯着这一张画像,就想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妇人,这就像是将一块铜板丢进了大海,然后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捞,凭的全是运气…… 第636章 有人见过那位 车内的气氛逐渐沉重。 原本温书禾还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去了那么多地方,见过了那么多的人,而且记忆力又还算好,或许自己能帮上点忙呢…… 没想到,压根就帮不上一点! 这样一想,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画,“没关系的,至少我们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一路走一路问,总会找到认识她的人。” 苏时锦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娘娘!有人说见过这个妇人!” 此话一出,马车瞬间停了下来! 只听楚君彻道:“谁?” 苏时锦与温书禾也迅速走下了马车,这才见清风火急火燎的拉了一个小厮走上前来。 那好像是温书禾的手下。 只见他一手拿着画像,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温书禾,“阁主,这妇人就住古希国边境,是开客栈的,我们之前还在那家客栈落过脚……”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的脸色当场变了,“我怎没见过她?” “当时咱们只是经过那里,在那吃了顿饭就走了,她是那里的掌柜,也就结账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当时是属下给的钱,因为她少找了二两银子,属下还跟她掰扯了几句,这才有了些许印象……” 说着,那小厮还挠了挠脑袋,“不过属下跟她不熟,真的!”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样有些欣喜。 清风则道:“哪家客栈,距离这里多远?古希国那么大,是边境的哪一座城池?” 他被问的有些慌张。 温书禾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说吧小武,别紧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可以的。” 听她这么说,小武这才微微放松了些许,“是古希国的边境城外,属下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古希国人,只知她是那家客栈的掌柜,年龄大概三十多,客栈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百香楼……” 说着,他看向温书禾,“当时阁主说要收拢人才,我便想到那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兄弟想带给阁主瞧瞧,阁主爱惜人才,还特意陪我去了一趟那小兄弟的家中,也就是阿池兄弟,他是土生土长的古希国人,恰巧就在边上的城内来着,不知他会不会知晓更多……” 听完他的话,温书禾立即说道:“去叫阿池过来!” 小武点了点头,转身就小跑了开。 温书禾则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是目城,目城是古希国的边境城池之一,距离这里最多五天路程。” 或许是害怕他们多想,她又解释道:“原本在强大自身之前,我并不想踏入古希国的领土,但当时情况特殊,手中急于用人,恰巧小武说他认识一个想学武功的小兄弟,那人在当地拉帮结派,是有名的小混混,而只要是个人才,我都想要,便主动找了过去,用银两收买了他来为我做事。” “他家境贫寒,父母双亡,还有年幼的妹妹需要养活,又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这才成了街边混混,但身边大大小小的兄弟甚多,想着仅留他在身边打探消息也很是不错的,便收了他,跟着小武一起在我手下做事,而我们离开的时候,也确实在那百香楼吃了一顿饭,那百香楼的位置,我也记得。”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那小武,他原本是街上的小乞丐,无父无母流浪为生,我与他的相识,是因他偷了我的银袋,能在我的手中偷走我的东西,我便看中了他的能力,后又了解了两日,发现他对大大小小的城市族群都非常了解,且许多地方的乞丐,他几乎都认识,消息灵通,隐入人群就很难被察觉,只需要一点银两就能将他收买,我便也将人留了下来……” 眼前的三人脸色无比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书禾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生怕他们会嫌弃自己手下的人,连忙又说: “我手下的那些兄弟,大多都没有什么光彩的出身,甚至还有不少青楼女子,以及黑市上买来的奴仆,真正武功高强的人少之又少,但我还是花重金请人一一教导他们武功,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多么强大,但我们人多,团结,而且个个都年轻好学,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越来越强大的……” “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清风小声问了一句,明显完全没有听她说话。 苏时锦似乎也一直关注着那两人的方向,那神情紧张的模样,显然也没怎么在意温书禾所说的那些。 见此,温书禾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想被人认可,又害怕被人嘲讽…… “阁主,阿池来了!” 正想着,小武已经带着一位少年走了过来。 他俩的年龄都不大,看着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过来的路上,阿池已经明白了一切,于是一停下脚步就说道:“那女的就是古希国人,但并不是从小就在百香楼做事的,百香楼经营了有十来年,期间,掌柜的换了又换,那个女的好像是去年才搬到那里去的,大家都叫她叶掌柜,我也不清楚她真正名字是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我就生活在目城,听身边的兄弟说,那女人是京城来的,有不少钱,当时身边还有兄弟想去她那偷点银子来花花的,结果人家有一个相好,特别有本事,请的店小二都是练家子,根本不敢偷,这才歇了气。” 清风蹙了蹙眉,“她老家是哪里的知道吗?” 阿池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京城来的,听人家说她曾经在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做事,所以才挣了许多银两回来开店,当然这也只是听说,真真假假我也不清楚,我还听人家说过,他那个相好有次喝酒,还嚷嚷着生意不好,要换个地方开店,说是古希生意不好做,如果可以的话,就换个与世隔绝的族群找客开去,也不知道现在搬没搬走。” “他们要搬走?”苏时锦突然问了一句。 第637章 女儿怎就晦气 阿池挠了挠脑袋,“应该是想要搬走,但人家说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掌柜的,挣了点钱全都花那家客栈了,应该没那么多银子再去外面开店,还有人说她要回京城去呢,反正那里的生意确实一般般,不然也不会换那么多老板了。” “那个女的年纪那么大了,又对目城的情况了解得一般般,不然也不会将钱砸到那家客栈去,一般接手那家客栈的,都是外地人,不然就是像她那样,在大的城市做事情做久了,存点钱想回老家做生意的,以前的时候,那家客栈的生意确实不错,但过去这么多年,那里早不行了。” 阿池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苏时锦几人却早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仿佛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清风迅速骑上了马,“爷,你们回车上吧,我们这就出发!” 楚君彻点了点头,转身便回到了马车上。 苏时锦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阿池,“你再回去仔细想想,若再有消息,我还有赏金。” 阿池的双眼顿时亮了,“谢谢姑娘!” 小武呆呆着眨了眨眼睛,那小小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正想着,苏时锦又给他也扔了一锭银子,他顿时感激涕零的行了个礼,“谢谢姑娘!” 温书禾淡淡地说:“她才是你们真正的阁主,我也只是在替她办事而已,你要记住,我只是挂名的阁主,你们的衣食父母,永远都是她。” 此话一出,阿池与小武当场便跪到了地上,冲着苏时锦就磕了一个响头。 “参见阁主!” “小的参见阁主!” “……”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温书禾一眼,“你是不是傻?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 “好啦娘娘,你快上车吧,离王……” 不等温书禾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一脸警惕的说道:“接下来你依旧喊我姑娘,喊他公子,清风也一样,你俩不要再随便暴露我们身份了,本来找我们的人就多。” 温书禾连忙捂住了嘴,点了点头。 苏时锦又说:“你也说了,江湖上多的是寻找我们的人,尽管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那个胆子,但光是武林盟主的那几个傻儿子,就烦人的很,一切以寻找孩子为重,能不被他们拖延时间是最好的,因此接下来,我们大家最好都伪装一下,至于你的那些下人,就让他们先散开了,留下阿池小武就好,人多目标大,也过于引人注目。” 叮嘱完了这些,苏时锦才终于坐上了马车。 温书禾主动当起了车夫,很快就按着苏时锦的话,让手底下的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他们才重新找到了一匹马,让给了小武与阿池。 两匹马加一辆马车,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朝着古希国的方向去。 一路上,他们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 只有实在困了,才会原地歇上片刻。 就连马都跑得万分疲惫,最后在半路又换了两辆马车来坐。 于是第四天,他们就来到了古希国的领地。 也就是目城之外。 古希边境。 到底是一个大国,刚一踏入古希领地,他们便看到了数不清的将士。 高高的城墙处,数以百计的将士立于高墙之上,目不转睛的守着城墙! 而城门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戒备森严的守卫。 出城的人倒是没怎么搜身,但是每一个进城的,都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空旷的城门之外,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也就在那队伍的边上,几座建筑物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百香楼的牌匾高高挂起。 “这还真是开在边境,直接就在城门了口啊……” 清风坐在车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嘴。 车内,是受宠若惊的阿池和小武。 他俩乖乖的坐着,其中,阿池小声说道:“可能是我描述的不够详细,百香楼就在城门口处……” 清风无语。 他们确实描述的奇奇怪怪的。 至少在听过他们的话后,他还以为那家客栈是开在距离城门口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谁能想到,就在城门口? 不过,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进出城门,那家客栈的生意应该会很好才对? 如何会不好呢? 一边想着,两辆马车已经缓缓靠近了那几座建筑, 直到近了,他们才发现,那几座建筑几乎都是大门紧闭。 苏时锦率先下了马车,“怎么回事?今日没有营业吗?” 阿池与小武也一一跳下了马车。 “不是吧,还真关门了,该不会真的开不下去了吧?” “那也太快了吧?之前你们不是还在那里吃饭?” “……” 没有理会二人的话,苏时锦只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疲惫不堪。 温书禾轻轻扶住了她,“姑娘不要着急,你已经累了好几天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落脚,休息休息再说。” 说话间,清风已经上前拉住了一个想要进城的人,“你好,请问一下,那百香楼怎么关门了?” 路人回头看了一眼,“上个月就关门了呀,你们是外地人吧?城里头开了许多酒楼,随便一家都比这家装饰的好,价格还便宜,你们要是想住客栈,进了城门,往左拐一整片都是。” 清风:“……” 难怪这里的生意会不好。 原来城门里头一整片都是客栈和酒楼…… 而且价格便宜,环境更好,只隔着一座城门,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正想着,楚君彻也已来到了路人面前,“你可知他们为何关门?我们实在想念这里的味道。” 路人摇了摇头,“这里的味道差劲的很,我们吃了一次都不吃了,不过听说那掌柜的是回老家了,上月他们不知从哪抱养了一个婴儿,那孩子天天哭,天天哭,去的人都很晦气呢,生意都被哭差了,估计是回老家养孩子去了吧?” 说着,他提着袋子就离开了,走时还喃喃道:“不好好的收养个儿子,却抱养了个女儿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又变,上前就按住了那个路人的肩膀,“女儿怎就晦气了?你把话说清楚!” 第638章 血亲蛊是奖品 路人被吓了一跳,“哎,你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又不是我说她家女儿晦气,是大家都这么说的!刚把女儿抱回来,店就关门了,生意一好那孩子就哇哇哭,吵的人都全跑了,可不就是晦气吗?而且三天两头找大夫,听说他们抱养来的孩子,还是个病秧子,早点关门,回老家去才能养的活。” 说完,他拍开了楚君彻的手,接着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楚君彻的双手紧紧握起,“是她!就是她!且知晓她的人还不少!!” 清风缓缓说道:“爷,既然这里有不少人都认识她,想必打听出她的下落也是迟早的问题,您别生气……” 温书禾也说:“是啊,既来之则安之,至少现在我们已经确定孩子就在那个女人手上了,只要咱们找到那女人的老家去,就一定能够将孩子给找回来的。” 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无比疲惫的说道:“先进城吧。” 没日没夜的赶了好几天的路,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连澡都没有洗。 她只觉得浑身疲惫。 即便是冬天,都觉得自己有些臭了。 于是乎,进了城,几人随便找了两家客栈分开来住。 清风将小武与阿池安排到了隔壁的客栈落脚,苏时锦等人则是全部住在同一家客栈。 一开好房间,几人便纷纷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浑身舒坦的躺下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 一大早,清风就已经亲自出去四处打听,小武与阿池也打听的十分卖力,短短半天,就已经将认识那妇人的每一个人都找了一遍! 只可惜,认识她的人还是太少了。 大部分的人都只是知道她,却并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里…… 后面又打听上了她的相好,却又听说她的相好是京城来的,根本就无人认识,更没人知道他的老家。 一时间,他们似乎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这段时间你们累坏了吧?每天都是这样的奔波,忙碌……”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书禾满脸心疼的坐在苏时锦的身旁,剩下的半句话都没忍心说出口。 每天都这样的奔波忙碌,却又一无所获…… 这得需要多少耐心,才能承受的住? 换成其他人,一次次的经历失望,早就该受不了了。 苏时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显然昨天还是没有休息好,“不累,在路上都是不累的。” 只要人在寻找孩子的路上,便总是带着希望的。 而有希望,就不会觉得累。 可是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温书禾都有些分不清那是她故意画的,还是真的累成了那样…… “你不必过多操心我的事情,你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多想一想自己的事。” 听苏时锦这么说,温书禾瞬间觉得更心疼了,“我的事情一时半会办不了,孩子更重要,在陪你们找回孩子之前,我……” “开始了开始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接着,周围位置上的人们便纷纷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匆忙,也有不少人笑脸盈盈,像是要去看什么热闹。 苏时锦并没有往心里放,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 楚君彻坐在她的边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耳边熙熙攘攘,门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人来人往。 “这目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温书禾感叹了一句,又接着说:“反正姑娘不必多想,至少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真的假的?那么珍贵的东西,竟然拿出来当奖励?” “千真万确!不然区区比武招亲,哪里能有这么热闹?” “……” 不远处的桌子边,两个男子一边结账,一边聊着天。 “传闻中的血亲蛊珍贵无比,怎么可能会被随随便便的拿来当奖励?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管他是真是假,那样的宝贝咱们普通人又得不到,但这次的比武大赛完完全全是真的,咱们尽管去看热闹就是!” 说完那两个人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短短片刻,周围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店小二似乎都走到了门口,不停的往远处张望着什么。 楚君彻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苏时锦也点了点头,留下一点银子在桌上后,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来到街上他们才发现,街上早已人山人海。 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望去,大老远的,他们就看见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 酒楼至少有四五层高,里里外外,张灯结彩。 无论是楼上的每一处窗边,还是楼下的大门口处,都是人挤着人。 酒楼的门外有着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的正中间处还有一座高台,台上,两个人影比比划划,明显是在打架…… 高台的周围围满了人,而人群的边上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此时此刻,别说那酒楼与高台附近,就是边上的街道也挤满了人,连辆马车都过不去。 隔着老远,他们便听到了一阵欢呼。 “打的好!” “兄长加油!” “厉害啊,这个一看就是练过的!” “……” 除了远处的欢呼声,他们旁边的街道,此时也是人来人往。 看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还会越来越多。 “听说获胜者能够得到一只血亲蛊,真的假的?” “那可是春烟楼举办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可那不是比武招亲嘛?” “哈哈哈,这可是喜上加喜的事!春烟楼不仅是咱们这里最大的酒楼,在其他的城池,还有着不少分楼,其大老板可谓富家一方,他的女儿,那是千金中的千金,谁要是能娶到手,那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啊!” “好像来了很多高手呢,快过去瞧瞧!” “……” 耳边的声音数不胜数,不知不觉中,苏时锦三人,也随着人流被挤到了高台附近。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欢呼,尖叫,以及各式各样的议论声,震的苏时锦的耳朵都有些痒了。 楚君彻一手牵着她,一边费劲的挤进了边上的酒楼。 结果刚一进去,一位店小二便来到了他们面前,“三位客官,里面请。” 苏时锦默默地说:“外面人山人海,你这里头倒是清静。” 第639章 我们必须得到 一旁的店小二笑脸盈盈地说:“一楼是会清静一些,楼上早已座无虚席了。” “可还有靠窗位?” 楚君彻认真的问。 他之所以进来,就是想去楼上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从楼上往下看,也不至于一直被人群挤来挤去。 那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温书禾蹙了蹙眉,“我们知道你这里的消费,有房间,你便大胆的给我们开。” 听到她这么说,店小二瞬间喜笑颜开,“小的突然想起来了,楼上还有一间空房,只是,五十两银子一间。” 五十两! 他们怎么不去抢? 难怪外头人山人海,里头也如此安静,原来这里的消费竟然如此的恐怖! 但是想到血亲蛊,楚君彻还是主动交了银子,这才来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楼下的场景,尽管耳边依旧吵闹,但也终于舒坦了不少。 高台之上一直有人比武,只是台上的人换了又换,每一个上台的人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下一个人替代…… 温书禾缓缓道:“春烟楼是目城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周边好几座城池最大的酒楼,他的分楼至少有十家,其家族,家业巨大,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富商,经常会做一些慈善,或是比武送宝,或是搞拍卖会,有时城里的流浪者多了,他们还会派人施粥,无论是名气还是财力都很大,就是每每有活动的时候,他这里的消费都会涨上许多,而这里总共四层楼,越往上消费越高,平时也就一,二楼座无虚席,三楼以上全是达官显贵。” “春烟楼的家主名为柳叶青,其家主老来得女,名为柳如意,今年十七,并无兄弟姐妹,父女相依为命,传闻里都是顶顶的善人。”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温书禾端起一杯茶,饮了一口,“他们还有分店在京城,生意已经做了十来年了,只其名气很大,我也早有听说。”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楚君彻与苏时锦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 “那今日,是比武送宝,还是比武招亲?” 苏时锦缓缓问道。 温书禾说:“看样子是比武招亲,上台的皆是男子,但应该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血亲蛊而来,那东西是宝贝,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一只,也就只有在大人物的手中,才能有机会……” “那只血亲蛊,我们要了。” 楚君彻缓缓开口。 苏时锦同样是无比严肃。 他们的身上虽然还有四只,但倘若一直找不到孩子,那四只,也只是杯水车薪。 那种宝贝,终归是越多越好的。 温书禾默了默,“可这是比武招亲,胜利者得到血亲蛊的同时,还得娶了那个柳如意……” 说着,她皱紧眉头,“说是获胜者得,真落到了柳如意的‘夫君’手中,说来说去还是他们一家人的,也就是拿出来后,吸引了更多的英雄好汉,能够更好的为她择一个如意郎君罢了。” “不管怎么说,血亲蛊都是多多益善,特别是如今我们一次次的一无所获,更是需要有血亲蛊在手中,心中才能稳妥。” 苏时锦淡淡地说着,又道:“或许我可以女扮男装,上台一试。” 温书禾说:“还是我去吧,姑娘已经疲惫了太久……” “你俩身材纤细,便是女扮男装,在比武之中,也很容易被人认出,不妥。” 楚君彻道:“可让清风一试。” 苏时锦想了想,“这毕竟是比武招亲,咱们若真赢了这场比赛,到时却要负了人家姑娘……” “说来确实不妥,要不这样,咱们赢了之后直接说咱们只要血亲蛊,若是不成,咱们离开就是,也不要她的血亲蛊了,总不会拿了人家的东西又驳了人家的面子……” 温书禾说的一本正经,楚君彻却道:“他若不给,便花重金去买,无论多少银两。” 温书禾:“……” 说来说去,他们就是一定要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无奈,苏时锦叹了口气,“那血亲蛊,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尽快寻回孩子,还可以在寻回孩子之后做亲子鉴定,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过孩子一眼,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若是一不小心鱼目混珠,那才真的遗憾。” “所以,即便是在寻到孩子之后,我们也还得再用一只,以确保我们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孩子,而错一次,就得浪费一次,多拥有一只,我们便多有一次试错的机会,你明白吗?” 她十分耐心的解释着,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虽然不明白“亲子鉴定”为何物,但温书禾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姑娘,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是这么说,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去参加比赛,就得不到血亲蛊。 可真得到了血亲蛊,同时还得娶了人家的女儿,这也太令人为难了…… “听到了吗?太搞笑了,他们竟然觉得自己出手就能贏!”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笑声。 是从屏风的那一头传来的。 二楼的雅间都是用屏风隔开,每一个位置都对着窗外,因此,隔音特别的差。 “呵呵呵,一直听着呢,一个个穿的跟乞丐似的,估计是凑了全家的家当才能上这二楼一坐,结果开口就在纠结这些……” “我只想得到血亲蛊,不想娶人家女儿,这可怎么办呀?愁坏了喔!哈哈哈!好好笑!光学他们说话我都要笑死了!” “……” 两个男子边说边笑,丝毫不在意旁边的人会不会听见他们的话。 他们的嘲讽,苏时锦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想来苏时锦与温书禾的对话,隔壁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温书禾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就要去隔壁算账,苏时锦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不必理会。” “哈哈哈,还不必理会,笑死我了,两个丑八怪在那里商量着怎么女扮男装夺人家的血亲蛊,还怕伤了人家柳小姐的心,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傻子?故意来逗我们笑的吗?” “顾公子就别笑人家了,人家还有夫君在边上呢。” “哈哈哈,好好好,我忍住,比赛进行的怎么样了?人都上的差不多了吧?” “估计能上的都上了,顾公子可以上台了。” “好!就让本公子去会会那些个虾兵蟹将吧!” “那得提前祝顾公子抱得美人归了!” “……”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竟是那个顾公子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利用轻功稳稳的跳到了下方的高台上! 台上的男子浑身是血,显然已经经历了好几轮的厮杀,这会又见有人上台,连忙就握紧了手中的剑。 两人二话不说就打到了一起,结果短短几招就被那位顾公子踹下了高台! 第640章 现场鱼龙混杂 而那位顾公子却连武器都没有拿,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满是高傲,“还有人吗?没人上来的话,就宣布胜利吧!” 周围皆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是顾公子,他怎么也来了?” “身为县令之子,我还以为他会瞧不上商人之女呢。” “嘁,商人之女怎么了?人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那顾公子再厉害,靠山也就是个县爷罢了,我可听说京城都有大人物在追求柳小姐呢。” “……” 或许是那顾公子小有名号,愣是过去许久,也始终无人上台。 就在那顾公子满脸得意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我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两人很快便打到了一起。 那人的武功还算不错,与顾公子来来回回过了好几招才渐渐落了下风,最终的结果,同样是被踹下了高台! 这下子,顾公子表现的更加得意了,“还有没有人了?没有的话,可以结束了吧?” 说完,他还笑脸盈盈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街道。 苏时锦不由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对面的街边也有一家酒楼。 只不过那家酒楼只有两三层高,而二楼的窗边,一位白衣女子静静地站着,正面无表情的望着高台上的比武。 她容貌秀丽,虽算不上绝美,却也温婉大方。 难道,她就是柳如意? 那她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就在苏时锦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察觉到了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就连楚君彻也有所察觉,正在不停地四处张望着。 最终,他们的目光一同落到了对面的酒楼里。 也就是在柳如意所住的房间隔壁,正有一个蒙面男子目不转睛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看。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也看不清那人的眼神是不是真的在朝他们望,便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今日这里,可真是鱼龙混杂。 各种各样的人齐聚一堂…… 这不,又有人上台挑战那位顾公子了。 一来二去,他也受伤不轻。 好几次他都以为不会有人再上去了,结果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上台挑衅。 但他的武功确实不错,硬是连续打倒了好几个人,也屹立不倒。 “要是还没有人上台的话,今日的获胜者,便是我们的顾公子了!” 终于,一位像是主持人一样的男子走上了高台,正有模有样的说着什么。 苏时锦皱了皱眉头,看来是时候出手了……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人群中跳了上去。 “我来!” 他一上台,几人顿时一惊。 清风,他怎么也过来了? 温书禾一脸严肃的说:“今日的动静实在太大,他估计也是听到有血亲蛊才上台的……” 一边说着,她还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的表情同样严肃,“就让他上吧,总不能放任血亲蛊落入别人手中。” 只是,真赢了之后,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相比于那些只懂些许武功的人,清风的上场,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三两招就将那位顾公子打下了台。 直到摔下高台,他还在骂骂咧咧,“早知道本公子就晚些上去了,拖到现在才上台,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本公子不服!” 可是周围人山人海,他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淹没在了人群当中! 很快又有新的人上台挑战清风,同样是短短几招就被他踹下了高台。 他身姿挺拔,动作如风! 短短几招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个厉害,看起来比前面的几个都厉害!” “连顾公子都被他一脚就踹倒了,可想而知,他的真实本领!” “估计他能赢啊,可惜了,是个丑八怪!” “是啊是啊,从脸黑到脖子,虽然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但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脏,你说他是天生那么黑吗?” “这么丑的人,要是真的赢下了比赛,估计柳小姐得哭晕过去吧?” “哈哈哈,这可不兴以貌取人!”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人们隐于人群,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放肆大胆。 时不时的还有一阵欢声笑语,完完全全看热闹的心态。 不知过去多久,断断续续又上了五六个人,可每一个都是坚持不了几招,就被踹下了高台。 一时间,人们仿佛认定了赢家,开始纷纷调侃起来。 就连对面的酒楼里。 柳如意都已经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双眼满是失落。 她的身后,一个小丫鬟轻声说道:“完了完了,真要被那丑八怪给赢了,小姐,要不咱们让老爷取消这比武招亲吧?那样的丑八怪,可万万不能嫁呀!” 柳如意淡淡地说:“父亲是为君子,君子一言九鼎,怎能出尔反尔?” 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他虽长相丑陋,但也确实武功高强……” “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啊,长得那么丑,脸上那么黑,不妥不妥!小姐如此好看,就该配一个玉树临风的俊俏男子才对!” “……” 就在她们说话的同时,谁也没有发现,她们隔壁的窗户已经大大打开,其中一位黑衣少年,更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跳下了楼,来到了对面的高台之下! 他身姿高挺,脸蒙黑纱,头发更是高高盘起,衣着打扮干净利落,看着就好像是夜行里的刺客…… 可青天白日中,他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跳上了高台,二话不说就与清风打到了一起!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人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竟然瞧见清风被打的连连败退…… 就连楚君彻都在此时皱起了眉头,“此人,不可小觑。”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连连后退的清风,心中也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就连他们都有些瞧不太清,何况是早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的清风…… 就在他们担心的眼神中,只听一声巨响,清风也被重重地踹向了高台! 顷刻间,现场鸦雀无声! 温书禾连忙翻出了窗外,一个轻功跳了下去,稳稳落到了清风边上,“你没事吧?” 苏时锦也迅速站起了身,满脸警惕的望着高台之上的黑衣人。 “江湖上果真是卧虎藏龙!” 此人,究竟是谁? 第641章 是为蛊虫而来 清风拍了拍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抱歉,看来那血亲蛊,我拿不到了。” 温书禾不服,“我去!” “这是比武招亲,你一个姑娘上去像什么样子?”清风连忙拉住了她。 温书禾愤愤不平的说:“我知道那东西对你们而言有多宝贵,管他招不招亲,赢了这场比赛再说!” 眼看着她就要甩开清风的手,这时,楚君彻突然从天而降,也从二楼稳稳的跳到了台上! 二人四目相对,同样是一句话也没说,便展开了激烈的斗决! 楚君彻亲自出手,那个黑衣人终于感到了吃力,就如清风刚刚那般,被逼的疯狂后退,几次都差点掉下高台! 他的眼里杀气腾腾,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拔出了剑来! 看来,是要来真的了! 楚君彻的手同样抓到了剑柄上,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阿无,回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楼上看去! 那是四楼的窗边,一位面容绝色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的站在窗前,笑脸盈盈地望着下方。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那个黑衣男子瞬间就收起了杀心,脚尖一点,直接跳上了四楼,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窗边。 窗边的女子伸手摸了摸黑衣男子的头,笑着说道:“他们赢了。” 女子的话音刚落,温书禾立即就抬头望向了窗边,却见那人早已经坐回了原位。 她双拳紧握,是自己听错了吗…… 正想着,那位像是主持人一样的男子已经面带笑容的走上了台,拉起楚君彻的手说:“恭喜这位公子!成为今日比武大赛的获胜者!” 他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从何处?我家老爷楼上有请!” “我不同意!” 这时,一位粉衣女子突然走上台来,手指楚君彻说:“他长得那么丑,凭什么娶我姐姐?干爹就姐姐一个女儿,而这场比武招亲,招的是龙门快婿,而不是浑身上下乌漆麻黑的臭乞丐!你要是敢打我姐姐的主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现场一片哗然。 “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啧啧,比武招亲比的就是武功,又不是容貌,他们未免太玩不起了!” “关键那个男的确实有点丑了,脸上那么多的斑点,随处可见的皮肤都是乌漆麻黑的,虽然看起来强壮,身高也不错,但这黑漆漆的样子,换我我也不喜欢!” “就是,像是几百年没洗脸了一样。” “他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呢,看起来虽然干干净净的,但也太廉价了吧?贫民窟里的人才这么穿。” “有补丁怎么了?我们身上的衣服也有补丁啊!节省一点就是贫民窟的人了吗?而且人家的衣服就一个补丁而已,干净利落的很!” “……” 人群熙熙攘攘,数不清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而那位粉衣女子手上拿着一个鞭子,指着楚君彻又说:“要不然你跟本小姐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本小姐,本小姐才让你娶本小姐的姐姐……” “柳小姐不想嫁,在下不会强迫,实不相瞒,在下是冲血亲蛊而来!” 楚君彻缓缓张开了口,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目的。 或许是他的声音过于好听,一时间,粉衣女子微愣了愣,“你,原来你不想娶我姐姐!那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不是在……” “不许闹了。” 这时,众人的耳边再次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只见原本坐在对面的柳如意,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高台之下。 她神情淡漠,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君彻,“我柳如意想要的夫君,确确实实是要一个英雄好汉,这才会召开比武大赛,公子的武功确实很高,也确实满足我的要求,但,公子刚刚说,你是为求血亲蛊而来?” 楚君彻点了点头,“是的。” 柳如意轻咳了两声,“来人,去将血亲蛊拿来,这本该属于获胜者。” 顿了顿,她又说:“今日在场的众人做个见证,并非是我柳如意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原本就是冲着蛊虫而来,而我柳如意要寻得的如意郎君,虽不需要一表人才,但也需要带有真心,下一次,我会再开一场比武招亲,重新抉择,不带血亲蛊一起,今日,就散了吧。”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春烟楼。 一时间,现场的众人震惊不已! “这就结束了,不是吧?” “不是比武招亲吗?怎么人家赢了,她却不想嫁了?” “看人家长得丑呗,不是我说,那男的是真的好丑啊!” “就是,长得那么丑,换我我也不想嫁!” “又不是人家出尔反尔,人家柳小姐也把奖品拿出来了啊!” “就是,他自己说是冲着奖品来的……” “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娶,赢了比赛,拿了奖品,双方都没错,没什么好说的。” “这也太草率了吧……” “……” 人群熙熙攘攘,数不清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显然还是热闹没有看够。 而粉衣女子重重地甩了一下鞭子之后,才道:“算你识趣!这是你自己说出的话!希望你记清楚!也希望下次比武大赛,你不要再来找存在感了!” 楚君彻微微点了一下头,难得没有生气。 很快就有人将一个盒子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并没有马上交给苏时锦,只是将那盒子放入了袖中,然后慢悠悠的走下了高台。 所有人的视线依旧集中在他的身上,冲着他一个劲的指指点点。 “你说他脸上的到底是灰尘还是别的,怎么会那么黑?” “脖子上那个是天生的胎记吧?真丑。” “脸上的那些斑斑点点不像是假的,谁会在自己脸上画那种丑东西?” “啧啧,可惜了,那柳小姐就是没瞧上他,连父亲都没带他去见。” “他自己不也说了是冲蛊虫来的吗?人家如他所愿,有什么不对?何况奖品都给他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血亲蛊啊,真想瞧瞧是何模样!” “……”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楚君彻已经挤进出人群,走进了春烟楼内。 一见他进去,一位小丫鬟立即拦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公子!你不是说你只要奖品吗?就别再跟着我家小姐进来了吧?” 第642章 有趣的一群人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本想说去楼上见他妻子,可他刚刚从比武招亲的台上下来,若是当众说出他已有妻室,估计又得招惹不少麻烦。 到时,苏时锦也会被人烦到。 还不如拿了蛊虫就走,反正这些,皆是无关紧要之辈。 听他那么说,那小丫鬟终于收回了手,“那就好,不是我家小姐看不起你,你们两个既然意见一致,就没必要互相纠缠,我家小姐千金之躯,配得上更好的人。” “嘁,真要是要求那么高,就别办比武大赛呀!比武比武,比的就是武功,又不是容貌。” 门外,温书禾愤愤不平。 清风则道:“别说了,本就是我们不想要人家,如今刚好如我们所愿。”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们太以貌取人了,这也还好咱们是冲着血亲蛊来的,换成其她人,真的冲着她来的,被她这么搞,脸都丢光了,人还被打得半死不活,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到外面等他们吧,太多人聚在一起太明显了。” 清风点了点头,“难得王爷沉得住气,如今能够离开,直接离开最好,要是等会被他们知道,王爷已有妻室,却还去参加他们的比武大赛,指不定会惹祸上身。” 他说的十分有理。 现在的情况是人家女方看不上他,还怕他纠缠,自不会管他太多。 要是让人家女方知道他已有妻室还上去比武,就成了他们耍了人家,意思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人家占了理,想要抢回蛊虫,反而更加麻烦…… 这样想着,温书禾也没有再多说,跟着清风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同时,苏时锦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默默地来到了楚君彻的面前,“走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拿出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 她默了默,感受到身体里的躁动,她扬了扬唇,“确实是血亲蛊。” 看来这春烟楼的人还算挺讲诚信,至少没有拿个假的来糊弄他们。 就是可惜了,自从离开灵族之后,自己总得靠的近一些才能感受到蛊虫。 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一边想着,二人已经准备离去。 结果才刚走到酒楼门口,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二位请留步。” 那女子的声音多少有些耳熟,好像刚刚才听过…… 二人回头一看,一眼便看见了一张面带微笑的俏颜。 那女子的声音温柔极致,长相却是明媚张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带着一丝丝的得意以及傲慢。 头发上的珠钗琳琅满目,双手纤细光滑,皮肤细腻雪白,一看就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甚至比起刚刚的那位柳如意还要美丽许多。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两人看,“二位是夫妻吧?”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皱,苏时锦更是一脸警惕。 那女子笑了笑,“不必紧张,我与你们是一类人,我也是冲着血亲蛊来的。”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刚刚那位黑衣男子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笑着拉起了黑衣男子的手,“我家阿无,同亲人走散,已经寻亲很久了,就想得到一只血亲蛊找到他的家人,当然了,我家阿无也不想娶什么人,所以说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却见那个叫阿无的黑衣男子不自在的抽回了手,似乎与她并不亲近的模样。 她却好像早已习惯,只是笑脸盈盈地说:“所以,卖吗?” 楚君彻缓缓说道:“此蛊对于我们也有用处,抱歉,不卖。” 说完,他牵起苏时锦的手就要离开。 却见那个女子又开口道:“我可出十万两。” 她一开口,周围有不少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楚君彻却依旧毫无所动。 苏时锦也淡淡地开口道:“姑娘还是另寻别处吧,此物对于我等来说也十足珍贵。” 说完,二人便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女子的眸子微微眯起。 却也只是微微笑道:“没事的啊无,迟早,我会为你找回你的家人。” 阿无微微点头,“谢小姐。” 说话间,二人也已慢慢跟了出去。 外头的人群已经逐渐散去,尽管还是有些许人还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但相比于刚才,已经安静了许多。 隔着老远,那女子便瞧见了苏时锦几人。 见他们慢悠悠地走向了另外两人,四人汇合时,那女子浅浅一笑,“看来他们确实很宝贝那只蛊,刚刚那个很厉害的,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说话的同时,她一直盯着清风看。 阿无点了点头,“是的。” “实在不行,你就去将蛊抢过来咯,反正,他们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子笑容张扬,在她出来的那一刻,坐在一楼的一半顾客,都随着她默默地走了出去,似乎都是她的便衣随从。 阿无的眸光暗了暗,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路边的几人纷纷回过了头。 显然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 当然,除了他们,大街小巷的人,似乎都在盯着苏时锦他们看。 准确的说,是全盯着苏时锦手中的盒子…… 今日,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夺得头筹,拿到了血亲蛊。 只怕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又偷又抢了。 想着,苏时锦勾了勾唇,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打开了盒子,然后默默取出了蛊虫。 在众人惊惑不解的目光中,直接将蛊虫放入了手心。 蛊虫遇皮则入,没一会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她的血肉……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其实只是将蛊虫养到了身体里面,并没有直接使用。 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血亲蛊,已经被她当街使用! 顷刻间,无数道恶劣的目光纷纷投来。 就连不远处的女子都握紧了拳头,阴沉沉的说道:“暴殄天物!” 阿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该死!” 女子扬了扬唇,“阿无说的对,他们可真该死呐,这是在挑衅咱们吗?” 说着,她浅浅一笑,“真是有趣的一群人。”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苏时锦的同时,苏时锦旁边的温书禾,早已经瞪了那个女子许久许久…… 第643章 消息半真半假 她身形踉跄,目光呆滞,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许急促。 原本她与清风只是来到街上等待苏时锦他们,可刚等到他们,却一眼就瞧见了对面的两人。 她的双手紧紧掐入了肉中,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情绪突然之间有多激动。 最终还是苏时锦牵住了她,“怎么了?” 温书禾终于回过了神,僵硬的摇了摇头,“可以回去了吗?姑娘。” “恩。” 苏时锦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后,才默默地离开了那里。 现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身上已经没了蛊虫,自然也不会出现太多的麻烦,他们可以回到客栈好好歇一歇了。 “这多出来的一只蛊,我们可以今夜使用。” 楚君彻默默地说道:“也该找点新的线索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无论是温书禾的反应,还是刚刚那个黑衣人的武功,都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刚回到客栈,苏时锦就忍不住问了一嘴,“你认识刚刚那个女的?” 温书禾默了默,“不认识。” “你分明就认识!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失控的模样。”这句话是清风说的,就连他都发现了温书禾的不对劲。 自从进入古希国的地盘,温书禾便将自己的容貌伪装了个彻彻底底,不仅故意将自己弄得很丑,就连衣服也是专挑差劲的布料穿,尽可能的藏入人群,任何时候都不想引人注目。 偶尔没做伪装,她也会面蒙纱布,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瞧见。 可想而知,这里必定有她认识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重视。 可温书禾明显不想多说,苏时锦也就没有多问,“累了一天,回去休息一下吧。” 温书禾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楼上。 清风挠了挠脑袋,“她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去查查那女子的身份。” 楚君彻淡淡地说。 清风点了点头,“好。” “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查不查倒也无所谓。”苏时锦缓缓开口,毕竟现在寻找孩子的下落都来不及,如何还能分心去调查别人? 楚君彻只道:“那女子的身份并不简单。” 一边说着,三人已经默默地回到了楼上的客房。 结果刚一进去,一个黑影便从窗外跳了进来。 “爷!有线索了,有人自称在隔壁的镇子上见过那个妇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立即道:“此话当真?” 那个黑影迅速跪到了地上,“属下不敢说谎!确确实实是听见有人如此说,只是,那人说的也是或许,并不太敢确定的样子……” “怎能是或许?如此严肃的事情,你可有多问几句?”清风连忙问他。 他道:“已经仔仔细细的问过了,那人自称,曾与那个妇人擦肩而过,还说那妇人确实抱着一个婴儿,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当真有那一回事,可仔细问他哪月哪日,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道自己可能看错了,便因不敢确定,属下也拿不定主意,这才……” 听及此,苏时锦疲惫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又是或许,又是可能…… 始终就没有一个确定的,真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偏偏他们无能为力! 现如今,能有一个差不多的消息,都总比没有的好…… “清风,你亲自过去打探一番,若当真有消息,切记谨慎行事!” “是!” 清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带着那个暗卫离开了那里。 楚君彻又道:“锦儿,你也不必过于上心,这只是个差不多的消息,真真假假还有未可知,天色已经暗了,咱们先休息好来,明日再过去好好的找。” 苏时锦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问,“对了,这边怎么会有你的人?” 楚君彻笑了笑,“总得有点人手,才能将事情办好。” “……” 那一夜,苏时锦又失眠了,天还没亮她就来到了楼下吃饭。 早知道就昨天晚上跟着清风一起过去了,白白浪费了一晚上…… 如今的她,当真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 一点可能也不想错过。 “姑娘,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温书禾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天才蒙蒙亮,客栈里头安安静静,整个一楼只有她们一桌客人。 苏时锦道:“吃点东西就出发吧,我们去隔壁的镇子再找一找。” 温书禾默了默,“我能,后面再来找你们吗?” “怎么了?” 苏时锦终于认真的看向了她,才见她的黑眼圈同样很深,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温书禾只是疲惫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想要稍微处理一下。”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要询问,却又欲言又止。 罢了,这是她自己的事。 她都不愿多说,自己又何必多问? 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好,无论如何,保重安全。” 于是乎,真正出发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苏时锦与楚君彻二人。 他们连马车都没有坐,一人骑了一匹马,不到半天就赶到了隔壁的小镇。 那个镇子不是很大,酒楼似乎也只有一家,很快,他们便同清风在那家酒楼汇合了。 “找了一宿,整个镇子都找遍了,根本毫无收获!那人肯定是看错了,都没看清就胡说八道,下午我非得暴打他一顿!” 刚一坐下,清风便愤怒的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一夜未眠,就是冲着那个消息,结果消息却是假的,如何能不气人?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吃过饭后,你就去楼上睡一觉吧,不必找上那人,原本那人一开始就说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清风叹了叹,“属下就是心里烦躁……”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连忙说道:“夫人不要想太多,属下烦的是那个女人那么难找,不是烦寻找小主子这件事……” “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三人纷纷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昨日的那个美丽女子。 第644章 此处有人中蛊 只见那女子笑脸盈盈地走到了他们的桌边,看了看楚君彻,又看了看清风,突然来了一句,“姑娘真是好福气,从来只是听说有人能够一女侍二夫,如今倒是第一次瞧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立即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子连忙后退了一步,“啊?我说错话了吗?那抱歉,我跟你们赔个不是……” 说着,她还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实在是三位坐的太近,这才令我误会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便会觉得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不怪姑娘看错。”苏时锦淡淡地开口,显然完全没有生她的气。 然而听完她的话,那女子也只是笑了笑,“看来昨日的蛊虫真的是好东西,只会帮人寻找记忆,都对人的身体没有半点影响的。” 苏时锦挑眉,“原来姑娘是瞧上了蛊虫,可惜蛊虫又被我们用了,这才对我们如此有敌意呀?” 话落,清风也阴沉沉地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姑娘再敢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顷刻间,周边的客人竟是纷纷站了起来,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瞪着几人! 他们这才发现,整家客栈的人,竟然全是这女子的手下…… 她,究竟是谁? 女子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都坐下吧。” 说着,她靠近清风说道:“真是一个臭脾气,话说,你脸上的灰是涂上去的吧?呵呵,好有趣的样子。” 清风后退了一步,满脸厌恶的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凑我这么近做什么?” 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说起来,她也算是长得倾国倾城,任何一个男子见了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感到脸红心跳。 这倒是有趣。 她笑脸盈盈地直起了腰,“公子为何这么凶呢?刚刚我也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咱们这般有缘,理应坐下来交个朋友才是。”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几位的易容蛮真实的,若不是凑近了看,还真以为几人就是这般黑黢黢的模样。” 苏时锦:“……”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一直缠着他们,实在有些烦人……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问,“不知姑娘想说什么?” 女子笑了笑说:“反正蛊虫都已经被你们给使用掉了,我早已没了念想,不过,昨日见识过了你们的能力,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们,我最喜欢同高手交朋友了,不是你们可否愿意?” 说着,她毫不顾忌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叫温轻语,很高兴认识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看他们反应平平,温轻语倒是开始好奇的打量起了他们。 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听过,看来这几个是外地人呀。 就在她盯着他们看的同时,清风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温轻语,温书禾,这名字……是巧合吗? 想想上次温书禾那奇奇怪怪的反应,这俩该不会真的是什么亲戚吧?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礼貌地说道:“我叫无双,旁边这位是我夫君阿彻。” “清风。” 清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目光充满了警惕。 听着他们的名字,温轻语自然知道这是他们的江湖名。 看来真是满心戒备呢…… 这样想着,温轻语又语气温柔的问道:“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做我的朋友,或,从此跟在我的手下做事。” 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上的笑容明媚而又开朗,“二位公子的武功实在是高,倘若愿意为我做事,无论是报酬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开口,我都能满足你们。” “我们不缺朋友,也不想为任何人做事。” 清风开口就是拒绝。 见此,温轻语又将目光转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冷漠,“不愿。” 短短两个字,温轻语便已明白了一切,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有些僵硬,就连敲击桌子的手,也停下了动作,“你们当真要拒绝我吗?” “我们吃饱了,先告辞了。” 苏时锦默默站了起来,她一起身,楚君彻与清风立即就跟上了她。 一时间,温轻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看来一开始,我便问错了人,三位当中能够做出决定的,原来是这位无双姑娘。” 说话的同时,一个身姿挺拔的黑衣男子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时锦莫名感到一股熟悉。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黑衣人,不仅身着一身黑衣,就连脸上也蒙上了黑色的面纱,相比于初见,他似乎还换了一身行头,只是发型等等仍旧一丝不苟。 他目光冰冷,眼神凌厉,一言一行都充满了陌生,独独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让苏时锦有了些许熟悉的错觉…… “小姐,马车备好了。” 直到他张开了口,那陌生的嗓音才令苏时锦微微回过了神。 如此沙哑的声调,没有半点好听的感觉,这样的声音,是自己未曾听过的…… 看来是自己认错了人。 正想着,温轻语已经招了招手,“阿无,过来。” 阿无点了点头,正要上前,清风却道:“这位公子为何一直蒙着面?武功那般厉害,如何见不得人?” “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是因生的过于貌美,不想惹人关注。” 温轻语的声音轻飘飘地,却令清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 温轻语微微笑了笑说:“几位不着急走吧?我看你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人,如果你们愿意考虑考虑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一帮你们,仔细说来,其他地方我或许会没什么把握,但你们要找的人,只要在这附近,我……” “不用了。” 苏时锦淡淡道。 温轻语道:“相比于你们,我家阿无更需要血亲蛊,我也不希望下次再出现此蛊时,又被人抢先一步买走,不如合作一番,你们留在我的身边,踏踏实实为我做事,我呢,也为你们仔细寻人……” 苏时锦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道:“阿无公子武功高强,为何会需要那血亲蛊?” “他与他的家人走散了,且还忘了他的家人是何模样……” 温轻语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楚君彻牵起苏时锦的手就要离开,苏时锦却依旧感觉隐隐有些不太对。 此处,显然是有人中蛊了。 第645章 简直不可理喻 只是人多混乱,加上自己并没能与任何人拉近距离,苏时锦一时间也不太敢确定…… 就在这时,一支飞镖突然从一旁的窗外狠狠地射了进来,直直朝着温轻语的方向射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阿无拔出剑便挡住了飞镖! 同一时间,周围的所有人都纷纷站起来身。 “有刺客!” “保护小姐!” “……” 耳边的声音混乱不堪,仅仅片刻就有数不清的人都挡到了温轻语的身边,整家客栈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混乱之时,一旁的一位店小二突然就拔出剑来,狠狠地砍向了温轻语! 阿无迅速反应过来,很快就将店小二踹飞了几米。 同一时间,好几个身影已经混入了人群,纷纷朝着温轻语杀去…… 双方陷入厮杀,原本还等宽敞的店内,瞬间变的拥挤不堪! 而一旁的苏时锦几人,也因为双方的混战被挤来挤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误伤。 清风护在他们的面前,“爷,咱们快出去吧!” 说着,几人就要离开,毕竟这些刺客都是冲着温轻语来的,与他们无关! 结果刚到门口,那个阿无便突然拦到了他们的面前,“不许走!” 楚君彻蹙眉,“想死?” 苏时锦则是看向了温轻语,“姑娘这是何意?” 温轻语正被她的护卫团团包围,她的脸色难看至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刺客,是否与你们有关?” 自己浪迹天涯都有小几月了,可一直以来都不曾遭遇过任何刺杀,如今刚与他们相识,就遭遇了刺杀,她实在无法不联想到他们! 清风气道:“人家是来找你寻仇的,关我们什么事?” “呵,我游玩数月相安无事,偏偏你们来了我就遭了刺杀,不巧合吗?何况,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打都杀,偏偏就无视了你们,你们难辞其咎!” 温轻语冷冷说道:“阿无,留下他们!” 清风怒道:“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就迅速冲向了阿无,两人瞬间就打到了一起。 可是清风明显不是阿无的对手,短短几招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楚君彻看不下去,终究还是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苏时锦愤怒的皱起了眉头,“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 说着,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银针! 既然对方如此不讲道理,她也没必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可就在要动手的一瞬间,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从楼梯口处一闪而过,似乎是想要下楼,又被楼下的景象给吓住了…… 眼看那个人已经重新回到了楼上,苏时锦二话不说就朝着楼梯口处追了上去! 相比于楼下的混战,楼上倒是安静了许多。 只是那走廊一眼就能望到头,走廊上面也根本没有刚刚看见的那个身影。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那个容貌,自己记忆深刻!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拿着那女人的画像,那女人的长相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想着,她开始一间一间的踹开房门,仔细检查。 好在楼上并没有什么客人,房间也同样不多,很快,她便看完了所有房间,也始终空无一人! 该死!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人从楼上跳了下去。 苏时锦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果然看见楼下不远处,一个人影正一瘸一拐的往远处跑去。 还真是有人从二楼跳窗逃跑了! 想着,她一个轻功便跳下了楼,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人影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同一时间。 阿无也被楚君彻狠狠地踹了一脚,摔倒在了角落! 清风得了空闲,本想前去帮忙,又见苏时锦已不知所终,连忙喊道:“爷!别打了!” 听到他的呼唤,楚君彻这才收起了手,眼看周围依旧混乱不堪,他狠狠踹了一脚边上的桌子,那张桌子便迅速砸向了远处,当场砸晕了两个想要偷袭温轻语的刺客! 温轻语一怔,这才喊道:“都住手!刺客已经全部解决!” 现场一片混乱,桌椅倒了一地,温轻语立即上前扶起了阿无,这才满脸警惕的看着楚君彻道:“我相信了,刺客不是你们的人!” 凭他们两个的武功,如果真的想要伤害自己,随便几招就能要了自己的命,确实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阿无微微咳嗽了两声,瞪着楚君彻道:“他们,绝非善类!” 温轻语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没事吧?伤的严重吗?自从你被下过毒后,你的嗓子便完全哑了,武功更是迟迟没有恢复,你何必要用尽全力?不知身体更要紧吗?” 阿无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温轻语又说:“今日是我误会你们了,但你们行为举止十分怪异,也不能怪我误会,无双姑娘刚刚还在,倘若她失踪了,我可以助你们一同寻她。” 楚君彻看都没有看她,二话不说就跑上了楼。 清风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见此,温轻语的脸上微微一变,“阿无,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我看见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阿无默默地说着,又道:“我可将人找回来。” 温轻语一听,顿时扬起了唇角,“行,将她给我带回来。” 顿了顿,她又说:“这几个人的本领如此高强,甚至比起你都有过之而不及,若是不能臣服于我,留在江湖上……也是一个祸害。” “是的!” 说完,阿无一个闪身便跳出了不远处的窗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另一边。 苏时锦终于追上了那个身影! 她一个轻功,翻身来到了那人的面前,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何要跑?” 眼前的妇人一脸惊恐,那熟悉的面孔,还有那熟悉的发型,都令苏时锦无比兴奋!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跟那天自己透过自己的女儿所看见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她强压着内心的欢喜,一字一句的问道:“问你话呢!好端端的,你为何要逃?” 第646章 人丑心眼也坏 妇人吓得浑身颤抖,“杀人了!那边死人了,太可怕了,那般景象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就住在楼上,我怕那些人等会儿打到楼上来,这才想着逃了!姑娘不要拦我,你也快点离开这里吧……”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短刀已经抵到了她的脖子上,“若不是心中有鬼,看到别人打打杀杀,你有何逃跑的必要?” 说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就是那百香楼的叶掌柜吧?听说你抱走了一个孩子,孩子呢?” 那女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当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哎呦,说话就说话,别动刀啊!吓死人了!哎呦,今日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全是打打杀杀的疯子啊……” 苏时锦一脚踹上了她的肚子,“不要鬼哭狼嚎的!回答我的话!” 真是没想到,自己折腾了这么多天,这人竟会住在自己身边。 实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见那妇人哭天喊地,一边哭一边说:“不是我!什么孩子啊,我根本不知道啊?我就是在那里小住了一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啊,怎么一觉醒来又是打打杀杀,又是满地尸骸?这会还突然冒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非问一些疯疯癫癫的话,我的命好苦啊……” 苏时锦非常确定眼前的这张脸就是自己见过的那张,也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 虽然这个女人的手上并没有翡翠戒指,但完全相同的脸庞,已经让苏时锦确定了一切。 因此,她直接用了一只真心蛊,在那妇人惊恐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将那个孩子放哪去了?说清楚,我就饶你一命!否则……” 说着,手中的短刀再次抵到了妇人的脖子上。 妇人先是觉得脖子刺痛,后又觉得心惊胆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孩子啊?我根本就没有养过什么孩子……” 苏时锦急道:“胡说,你分明就抱走了一个婴儿!就在月族那边……”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没有去过月族,我也没有抱养过什么婴儿孩子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若不是随便找了家客栈落脚,我都不知道怎么会碰上如此糟糕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女侠千万不要伤害我!” 听着她惊恐中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彻底愣住了。 她中了自己的真心蛊,说出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有假…… 可为什么会说出什么也不知道的话来? 自己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看到的那张脸就是长这模样的…… 想着,苏时锦一把掐起了那妇人的脖子,仔细端详她的下巴。 “怎么会?为什么会没有痣……”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啊! 明明就长的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那个百香楼的掌柜?” 妇人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女侠,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从来只干偷鸡摸狗的事,从来不会开什么正经酒楼做生意……” 话还没有说完,那妇人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 自己的嘴巴怎么不听使唤了? 偷鸡摸狗这种事情是能说出口的吗? 自己可真是糊涂了…… 就在她震惊之际,苏时锦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她是不是抱养了一个婴儿?” “是,是有一个,可是我们已经多年没有联系过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抱养什么婴儿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找我姐姐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问问周边的父老相亲,请女侠饶我一命吧!” 苏时锦眉头紧锁,“好,现在就带我去!” 还好! 至少自己没有找错人! 至少现在也算有了一丝线索…… 至少自己找到了那人比较亲近的人…… 一边想着,她已经跟着那个妇人一路朝前走去。 其实她也曾想过,要不要叫楚君彻他们一起。 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等的够久了! 跟着那个妇人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也始终没有见到半点人烟。 苏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家还有多远?” “我家不……” 话才说到一半,那个妇人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能说! 她完完全全控制不住自己想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眼下最好还是不说话了…… 可苏时锦当场拿刀抵上了她的脖子,“说!” “远,很远很远……” “既然很远,你如何带我过去?你又想耍什么名堂?”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 可话才说完,一块石头便狠狠地朝她砸了过去。 她原本是想躲开的,可突然想起什么,她便硬生生的站在原地,只是微微别了下头,让那石头砸歪了些…… 随后,她便假装无力的倒了下去……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躲在暗处的一个中年男子才终于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啊叶娘?你出去一趟,怎么还招惹上了这样的人?” 妇人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真真是吓死我了,这女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追着我一路打骂,一下问我有没有见过什么孩子,一下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姐妹,也不知道我那个姐姐又做了什么事情,招惹上了这样的人物,差点害我交代了!” 她不停的拍着胸口,“我以为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吓死了!还好她是要找我姐,我都打算带她进村,让她自己去问父老乡亲了,就算那些父老乡亲什么都不知道,也总比我自己被她缠上要好!动不动就拿刀,简直吓死人了!” 中年男子上前两步,踹了踹苏时锦,“这小姑娘脸上黑黢黢的,长的不太好看,卖也卖不了多少价钱啊……” “可不,人丑心眼坏!早知道我昨夜就不去那家客栈过夜了,一不小心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下面全是打架的人,满地都是尸骸,吓死个人啊!我看楼下不能走,就想着翻墙先逃了,这样总不会被误伤,结果莫名其妙的被人追上,还好半路碰上了你,不然今日就交待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你姐不是又去京城了吗?她老实的要死,哪里能招惹这么凶悍的人物?” “反正我也跟她不亲,管她去了哪里?不说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叶娘气喘吁吁的问。 中年男子指了指远处的马车,“新到了一批货,主子让我悄悄给他们送去,这不,半路就看见你被人家拿刀架着了,还以为是你手上的货物跑了呢?这才过来相助。” “……” 第647章 好心办了坏事 听着两人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便也清楚,与他们的相遇,全程是一场意外。 不过意外之中能够有如此收获,她已十分满足! 只是他们口中的货物,为何听起来那么像是……人? 又听那个叶娘说:“我都好久没进货了,哪里能有什么货物逃跑?不过这个疯女人丑是丑了一点,身材还是挺有料的,拿去卖,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把她也丢上马车送过去给主子吧,到时分我一点碎银就好。”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就等你说这句话了。” 果然! 他们两个,竟都是人牙子…… 不远处,马车上所谓的货物,皆是活生生的人…… 谁能想到外表这样老实的小老百姓,背地里还参与了这些交易…… 看来自己装晕倒是对的,不然,即便自己问一句对方就会答一句,自己也想不到问那么多…… 一边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缓慢地脚步声,似乎是那个中年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了。 看来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想着,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亲自审问了…… 手中的银针已经准备就绪,正要射出,一个身影却突然跳到了几人身旁! 手起刀落的瞬间,只见鲜血溅出,一旁的中年男子便已经目瞪口呆地倒了下去…… 叶娘惊恐的尖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逃跑,也被一刀捅穿了肚子! “住手!” 苏时锦连忙大喊了一声! 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子,她满心愤怒,“你做什么啊?不能杀了他们!” 黑衣男子有些诧异的回过了头,似乎没有想到苏时锦竟然是个没事人…… 还以为她被人家给放倒了呢……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他,接着迅速扶住了将要倒下的叶娘,“你不能死!你给我振作一点,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双胞胎姐姐在什么位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你说话啊!” 然而她越着急,涌出来的鲜血就越多。 不过是短短片刻,那叶娘便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苏时锦愤怒的紧紧握起了拳头,有些无语的瞪向了一旁的黑衣男子。 这个叫阿无的男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在装晕吗? 一动手就杀了人家,都不懂得留个活口吗? “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吗?他们两个都是人牙子!不远处的马车上就有他们的货物!他们还要去见什么主子,可想而知这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人牙子,结果你出手就全杀了,线索全断了!你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啊?” 阿无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与她始终保持着两三米远的距离。 “救你。” 沙哑的声音仿佛是被坏了嗓子,他目光平静,眼神也没有半点波澜。 苏时锦无语道:“我用得着你救吗?这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我难道会对付不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我原本就可以找到……” “锦儿!”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个身影已经跳到了他的身旁。 只见楚君彻满脸着急,“发生何事了?为何此处会有尸首?” 苏时锦深深呼了一口气,指着地上的叶娘,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看着地上那妇人的长相,楚君彻当即瞪大了双眼,“是她!你是因为看到了她,这才突然跑出来的?” “恩。” “为何将她杀了?” 楚君彻的表情有些急切,眼中也充满了无奈。 苏时锦烦躁的说道:“我本故意配合装晕,就为了更好的套出话来,谁知他动作那么快……” 说到这里,她又揉了揉脑袋,“这两个是人牙子……”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冲向了阿无,“谁要你多管闲事?” 他难得的失控反倒让苏时锦稍微冷静了一些,“阿彻,没必要动手。” 虽然人家坏了他们的好事,但人家一开始确实是抱着好心。 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说几句也就罢了,还没有动手的必要。 楚君彻停下了动作,“线索又断了!她在这里躺着,那孩子……” “不是她,她还有一个姐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抱走孩子的便是她的姐姐。” 苏时锦缓缓解释着,又说:“原本通过她的话,可以更快的找到她的姐姐,算了,至少算是有了一点点的线索,他们的对话中,我打听到,她姐姐并不是回了老家,而是去往京城那个方向了……” “京城……” 楚君彻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先是月族,后是狼族,然后又一路追寻线索,跑到了古希国的边境,结果现在竟然又去了京城! 到底是老天爷在玩弄他们,还是命运在戏耍他们? 为什么寻找孩子的道路会如此坎坷? 楚君彻重重地砸了一拳边上的树,“找!无论花多少精力,多少时间,无论是多么遥远的距离,我们都必须要将孩子给找回来!”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同时,一队人马已经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领头的人正是温轻语。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阿无的边上,满脸担心的问道:“可有受伤?” 阿无摇了摇头,略显生疏的后退了一步。 温轻语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又看看阿无。 阿无低着头,小声的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温轻语瞬间听得眼前一亮。 “原来你们要找的就是这女人的姐姐呀?来人,去将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看看她的家中有多少家人,家从何处?又与何人有所牵扯。” 她一开口,后面的随从立即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接着,她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不过是寻找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如此激动?可别吓坏了我的阿无。” 苏时锦默了默,“你为何帮我们?” “不是说了吗?你们几个武功高强,我很喜欢,也非常的欣赏,因此我帮你们一点小忙,你们呢?就从此留下为我做事……” 不等温轻语把话说完,苏时锦连忙抬起了手,“等等,如果你帮了我们,我们就得当你手下的话,我们用不着你帮忙。” 第648章 本就萍水相逢 明确的拒绝令温轻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无双姑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只要加入我,你们要找的人,轻而易举,我就能够带到你们的面前,你们确定要拒绝?”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确定?” 温轻语道:“只要那个人确实是在古希国内,我多少有七成把握,人我已经派去查了,只要你们点点头,然后跟我走,从今以后,唯我马首是瞻,我便可以……” “人我们可以自己找,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这时,清风终于姗姗来迟。 只见他迅速挡道了苏时锦面前,“爷,虽然寻找小……很重要,但自由同样很重要,再困难我们都可以独自面对,没必要为了那所谓七成的把握断送半生,何况我们与他们萍水相逢,互不相识,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千万不能答应!” 要是这个女的十恶不赦,难道他们还要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杀人放火吗? 尽管人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们绝对不能轻易上钩! 苏时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放心吧,我们就没打算接受。 见此,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看着三人油盐不进的样子,温轻语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们可知,能在我的手底下做事,是何等殊荣?” 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可是所有人求都求不来的,多少人求着想要见我一面都见不着,我却主动对你们发出邀请……” “多谢姑娘好意,但是我们自由自在惯了,确实不喜欢过有约束的生活,本就萍水相逢,我们还有要事,便就此别过了。” 苏时锦客客气气的说完这番话,牵起楚君彻的手便离开了那里。 清风冷冰冰地看了温轻语一眼后,也默默跟上了他们。 随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温轻语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硬。 “长这么大,胆敢一次次的拒绝我的外人,也就只有一个阿无,他们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不远处的阿无只是默默地站着,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温轻语扬了扬唇,笑容阴森,“地上这些是什么人?” 一个随从默默走到了她的身旁,冲着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她冷笑,“原是为我风云会做事的,啧啧,死了倒也不错,一群废物,省的牵扯到我的头上。” 说完,她还给阿无抛了一个眼神,“还是我家阿无手段利落,办的真好,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阿无并没有理她,她倒也不恼。 那个随从又接着说道:“那三个人走的时候,还将旁边的马车给拉走了……”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不知好歹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一群爱管闲事的人,呵呵,那么爱管闲事,这天底下的闲事可多了去了。” “不过是武功好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天下皆是,他们如此不识好歹,完全不配成为您的人。”随从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说。 温轻语莞尔一笑,“你说的对,他们确实不配,原本还想着帮他们一个小忙,将他们彻底拿下,现在看来,是交不成朋友了,可是……” 说着,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丝的杀意,“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如此武功高强之辈,留着也是一个威胁。” “那……要阻止他们吗?” 边上的随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轻语笑了笑,“阻止什么?如此不识好歹,杀了就是。” 说着,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风云会可是由有我一手建立,发展到如今,虽说算是顺风顺水,但同样也是饱经沧桑,他们如此在意,还费尽心机要寻找到一个人,而那个人若是在我风云会的手中……他们迟早,也是要与我为敌的。” 说着,她眯起双眸,“就凭他们的武功,倘若真的牵扯到我们头上,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搅得我们不得安宁,不管他们要寻找谁,亦不管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在我们的手中,他们,都绝对不能成功。” “属下明白!” 一旁的随从立即低下了头。 温轻语笑了笑,“我的做事原则永远都是,得不到,就毁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走到了阿无边上,缓缓牵上了他的手。 不想阿无却悄悄将手抽了回去。 温轻语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阿无为何躲我?我不是说过了吗?在你失去记忆以前,你最爱的人就是我了,你的一身武功,就是为我而学,你的一生最想保护的人就是我,怎的这么久了,还是不喜我触碰呢?” “小姐千金之躯,我不过是一介下人。” 阿无声音沙哑。 温轻语笑了笑,“你如今虽是下人,却是我的贴身暗卫,之所以失忆,也是为了保护我,甚至声音被毒哑了,都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嫉妒你得到了我的宠爱,这才悄悄给你下了毒,虽然我已经处置了那个嫉妒你的人,可你为我落得如此,我的心中始终有愧,你就乖一点,别躲着我了。” 说着,她再次拉起阿无的手,“即便阿无永远也想不起我,也没关系,我只需要阿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就好。” 阿无的脸上写满了不舒服,露在外面的双眼,更是带着一丝丝的迷茫。 温轻语又问,“所以阿无会离开我吗?” “不会。” “这样才对嘛,这天底下哪里有比我还要美好的女子呢?就比如刚刚那个无双,她样貌丑陋,脾气糟糕,便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同样都是朝三暮四,可见,实际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成日跟两个男的朝夕相处?完全不知避嫌。” 温轻语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人畜无害的说:“不像我,永远只对阿无一个人温柔,永远只让阿无一人近我的身。” 阿无皱了皱眉头,“小姐该想想,如何抓住今日的幕后主使。” 被他一提醒,温轻语这才想起了今日的刺杀。 她却只是莞尔一笑,“看来得做一个局了,总得抓住那只捣乱的小老鼠才行。” “……” 第649章 拐卖人口猖獗 同一时间。 苏时锦几人离开的时候,还悄悄的将刚刚那个中年男子的马车给一并带走了。 直到走的远了,他们才打开了车门…… 车内,两个小姑娘正被五花大绑,她们眼神惊恐,嘴巴也被堵着,看着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害怕吓到她们,还是苏时锦主动为她们解掉了绳子,接着将她们一一扶下了马车。 “别害怕,你们两个得救了。”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听她这么说,那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当场便跪到了地上,磕头道谢。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谢谢你们,呜呜呜……” 清风眉头紧皱,“别在地上跪着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被绑架的?绑架你们的人是谁?要把你们带去哪里?” 两个小姑娘只是疯狂的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恐慌。 “我不知道,上个月我不过是晚了一些回家,那时天色暗了,路上没什么人,然后我就被突然打晕给绑走了,我是光城人士,我都不知道我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他们说要把我运出国去,我好害怕呜呜呜……” “我也是光城人,我跟着朋友去店铺试衣裳,可走进里间换衣时,忽然就被人蒙着口鼻带走了,我才知道那里间里面有暗门,我的朋友估计都找疯了,被绑起来的时候,我还听外面的人一直咬死不承认,说我没进他们的店,太可怕了,呜呜呜,我也是上个月被运到这里来的……” 听完她们两个的遭遇,清风不由怒气冲冲的说道:“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古希国的治安怎么会这么差?我们才刚到这里,就碰上了这种事情,可想而知,拐卖人口这件事在古希国有多么猖獗!” “哪里都很猖獗,凡是高收入,高利润的工作,都会有数不清的人冒险,何况,这应该是跨国之案,与之前拐卖儿童那一批人,或许都是有关联的。”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说着。 楚君彻也点了点头,“恩,那人牙子都直接说了,要将她们运出国去,可想而知有多猖獗……” “那城门天天看守的那样严,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都是怎么被运出去的?” 清风说着,又道:“总不能是走水路吧,水路那样难走?” “不说这些了,这也不是我们现在能插手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两个小姑娘说:“我不知道光城在哪里,不过你俩现在已经安全了,可以的话,你们现在就回去吧,我相信你们能够找到回去的路的。”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低着头就要离开。 清风却主动叫住了她们,给她们一人留了一小锭银子,这才目送他们离去。 一切处理完毕,三人也终于回到了之前住的那家客栈。 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温书禾,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只是线索被断,三人的脸色都有些许疲惫。 “所以咱们接下来,要去京城吗?” 清风站在窗边,语重心长的问道。 一旁,苏时锦与楚君彻正坐在桌边吃着饭。 苏时锦不知道能说什么,楚君彻则道:“如果确定这里真的没有,那只能一路朝着京城方向去了。” 像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每一次都好像有了一些希望,又每一次都失望,实在令他们精疲力竭。 就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管不了,碰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它过去,将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了一处。 只寻找孩子,只想着孩子…… 苏时锦轻轻放下了筷子,“我用一下血亲蛊,看看孩子在哪。” 楚君彻点了点头,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跳了进来。 “爷,查到了!” 原是楚君彻的暗卫来了! 好像还不是上次那位! 苏时锦有些诧异的看了楚君彻一眼,真没有想到他在古希,竟然也有那么多暗卫。 这些人是他后面派过来的,还是一直都在这边呢? 苏时锦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暗卫。 只见他严肃的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温轻语,她的身份,是古希国的公主,排行老四。” 此话一出,苏时锦顿时吃了一惊。 尽管早就知道那温轻语的身份不简单,却也实在没有联想到公主的身上…… “身为公主,她怎么流落江湖?我还以为是个江湖人士!”清风率先发出疑问! 跪着的暗卫毕恭毕敬地说:“四公主温轻语,为人低调,显少在人前露面,此次一般也是便装出行,谁也不知道她来到了这边境城池!” “低调?这可半点都看不出来。” 苏时锦淡淡地说着,又道:“古希国共有几位公主和皇子?” “回娘娘的话,古希国共有三位公主,其中,嫡公主排行老五,今年约莫已有十九或二十,听闻,似乎是尚未婚嫁……只是前几年就有传闻,说是她已与人私奔,至今下落不明,又因丢尽皇家颜面,已被皇室除名,近年都很少有人提起。” 顿了顿,他又说:“另外两位都是贵妃所生的公主,其中最受宠的名为温轻柔,古希国的六公主,也是最小的公主,她与温轻语是亲姐妹,而她们的母亲莲贵妃,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 三位公主…… 温轻柔,温轻语…… 难道,温书禾就是那位被皇室除名的,与人私奔的公主? 显然,清风也想到了这一点,开口便是感叹,“没想到她的身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不得了……” 跪着的暗卫直接确定了他们的猜想:“古希国皇帝总共只有两位妃子,一位是他的发妻,也就是当今皇后,总共只有两个孩子,一位是当今太子温书南,另一位,就是五公主,名,温书禾。” 顿了顿,他又道:“那位莲贵妃则是生有四个孩子,二皇子温景文,三皇子温景昱,四公主温轻语,及六公主温轻柔。” “传闻,皇室中的每一位公主及皇子的关系都很和睦,且每一位皇子或是公主都尤其宠爱那位小公主,只因她生的美丽又活泼可爱……” 第650章 真的是温书禾 清风忍不住道:“若温书禾就是传闻中那位与人私奔的五公主,即是私奔了,后面又为何会流落青楼?还过得那样凄惨……” 暗卫道:“在所有的公主以及皇子当中,名声最差的就是五公主温书禾,人人皆道她刁蛮任性,嚣张跋扈,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模样,另外两位公主从小便学习琴棋书画,而她,从小就会舞刀弄枪,因其名誉一般,在她与人私奔之后,皇上才会觉得颜面受损,都未派人寻她,甚至对外说出不想认她那个女儿的话,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清风了然,“难怪那温轻语会那样高傲,还问我们是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说出替她做事是他人求之不得的事……” 苏时锦缓缓说道:“身为一个公主,确实能有这样的自信,不过今日的刺客全部都是冲着她,想来,她这个公主,结仇也不少……” “有没有可能今日的刺客就是温姑娘的手笔?” 清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又说:“那温轻语不是说了吗?在碰上我们之前,她身边一直风平浪,可碰上我们之后,她就遭遇了刺杀,当时她还怀疑刺客是咱们的人……可见,即便她有仇家,至少在她便装出游的这段时间是没什么人行刺她的。” 苏时锦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听他这么一说,似乎真有这么个可能。 再想想温书禾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是她? “温轻语此次虽然是便装出行,但是身边带了许多高手,而且还有那个阿无贴身保护,她想杀了人家,难如登天。” 许久,苏时锦才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挠了挠脑袋,有些想不通道:“可那温轻语不是她的姐姐吗?她为何要?” “温书禾只有一个亲哥,那就是太子,其他的公主与皇子都是贵妃所生。”一旁的暗卫再次说了一句。 清风点了点头,“那倒也是,皇家本就充满了争斗,何况是同父异母。” “那个温轻语可不简单,若再动手,书禾定会有危险,我们得去找她了!” 苏时锦的语气无比严肃,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等到他们赶到那个小镇子的酒楼时,更是已经到了夜半三更。 大街小巷寂静无声,那家酒楼同样也只挂了几盏弱弱的烛灯。 四周昏暗无比,清风神情疲惫的说:“好像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不知那温轻语还在不在那里?” “白天的时候,她刚在那里经历了一场刺杀,正常情况都会换个地方……” 苏时锦缓缓开口,一边又道:“但也有不正常的情况,例如,她若是想引蛇出洞……” “还在。”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着那边缓缓走去,“普通的酒楼不会有守卫,那两个守卫,就是她的人。” 清风跟在他们身后,有些无语的说:“明明是便装出行,还明目张胆的派了两个人守在酒楼外面,这不就是在告诉大家她温轻语就住在里面吗?” “这不就是请君入瓮?”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进了酒楼,“掌柜的,不知还有空房吗?” 楼下的掌柜已经昏昏欲睡,忽见有人来到,立马喜笑颜开,“有的有的,不过三楼已经被人全部包下,二楼还有几间客房,不知三位客官需要几个房间?” 正说着话,楼上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巨大的声响吓了那掌柜一大跳,只见他打了个机灵,立马就躲到了桌子下,“又打起来了,下午才刚打了一场,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边说着,他连忙嚷嚷道:“接不了客人了,几位快走吧,楼上的是位大人物,一打起来又得死好多人……” 这掌柜的白天好像不在,不然也不会认不出他们来,毕竟他们白天刚刚在这吃过东西…… 苏时锦眉头紧锁,也未多说,二话不说便走上了楼。 楚君彻与清风迅速跟上。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三楼,刚走到楼梯口处,就撞见了好几个缠斗在一起的人……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 此时此刻,窗边正有一位黑衣女子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四周。 苏时锦一眼就认出了她,果然是温书禾! 正要上前,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又是你们,每次有人想要杀我,你们总会在我身边出现,还说与你们无关?” 一旁的房门打开,温轻语笑脸轻松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清风无语道:“这个镇子总共只有一家酒楼,不来这里,我们去哪落脚?这些人若是我们派来的,我们还敢来这里住宿?” 苏时锦迅速收回了视线,“动静这么大,我们想不知道都难!相识一场,我们是来帮忙的!” 说完,她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迅速便冲进了人群,以极快的速度分开了缠斗在一起的两群人! 清风也说:“我也来!” 就在他俩冲进人群之时,走廊瞬间就变得无比拥挤。 或许是怕被误伤到,温轻语皱了皱眉,直接就走下了楼。 阿无从始至终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 结果刚一下楼,一个黑影就突然朝她冲了过去。 竟是温书禾已经拿剑扑了上来! 温轻语脸色一变,“阿无!” 话落,阿无瞬间挡到了她的面前,不仅挡住了温书禾的进攻,更是一脚就将她踹开了好远! 苏时锦脸色一沉,“我来助你!” 说完,她迅速冲向了温书禾,在距离拉近的一瞬间低吼道:“走!” 温书禾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已被认出,她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心,却还是一个翻身,跳出了窗外! “休想跑!” 苏时锦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一个翻身便追了出去! 见状,阿无却也只是收起剑,默默地回到了温轻语身旁。 温轻语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这几个人,呵呵……” “小姐,楼上的刺客都解决了,逃了一半,抓到的全死了。”一个随从默默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冷笑,“既然逃了,还不快追?我让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附近,是来看热闹的吗?” 随从低了低头,连忙退了下去。 同一时间,数不清的黑影穿梭于夜色当中,朝着四周迅速离去。 三楼。 清风脸色难看的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首,“爷,咱们要下楼吗?你说那女的会信咱们不?” 夜半三更,在人家遭遇刺杀的时候突然出现,还说是来帮人家忙的…… 换成他们,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第651章 温书禾的寻仇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来到了楼下。 果然见那温轻语已经等候多时。 “二位公子不是不愿跟随于我吗?这突然回头,还帮了我如此大忙,总不能是……又反悔了吧?” 只见温轻语笑脸盈盈的坐在门前的一张椅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刚从楼上走下来的两个人。 她的身旁站着四五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门外,同样聚集了一大群人。 也不知道刚刚那群人是躲在何处的…… 但此时此刻,他俩都有着最清醒的认知。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清风脸色难看的说道:“都说了我们是来帮忙的,姑娘这是何意?” 楚君彻也声音淡漠地说道:“我们本是来此处落脚的,听闻有打斗声,这才上楼,不过一场巧合罢。” 顿了顿,他眯起眼眸,“何况若是想要杀你,何苦找那么一群废物动手?我一人,便可要了你们的命。” 说完这句话,他还不经意的撇了阿无一眼。 阿无瞬间感到了一阵浓浓的杀气,眼里顿时充满了警惕。 温轻语自然也明白他说的是真话,毕竟眼前人的武功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出许多,就连她身边最厉害的阿无,都不一定是对手…… 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身边的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废物。 他们顶多是费些精力,而自己,却有可能在混乱中被取了性命…… 一阵权衡利弊之后,温轻语轻轻地笑了一笑,“公子说的对,我们萍水相逢,你们却还有心祝我,可见你们侠肝义胆,都是一群英雄好汉。” 顿了顿,她又道:“我的身边最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不知你们考虑的如何?” “不用考虑,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当别人的下人,也不可能为任何人做事,既然误会解除,我们就先告辞了。” 清风还算客气的说完这句话,又道了句,“这个地方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实在不适合落脚,爷,咱们换个地方去。” 说完他俩便装模作样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一路,他们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瞧。 几乎每一个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警惕与杀意…… 温轻语冷冷说道:“阿无,你觉得是巧合吗?” “不敢定论。” 阿无只道了这么一句。 温轻语勾了勾唇,“去吧,跟上刚刚那个女人,顺便看看她们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好。” 说完这句话,阿无一个闪身便跳出了窗外。 温轻语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走吧,跟上去瞧一瞧吧。” “……” 同一时间,苏时锦终于追上了温书禾。 她们不知不觉的跑进了一处山林深处,两人同样跑的气喘吁吁,身心疲惫。 “书禾,只有我一人,不用再跑了!” 温书禾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实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这才回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你为何要拦住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一次次的跟她待在一起?” 果然是她! 上一次的刺杀,也是她的手笔! “我们与她萍水相逢,仅仅只有一面之缘,是她主动搭话,说是想要拉拢我们为她做事,被我们拒绝了,你带人来刺杀她的时候,我们恰恰就在那里,是无意卷入!” 她一口气的解释完了所有,又气喘吁吁的说道:“至于今天晚上,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 温书禾满脸震惊,“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来……” “你的身份我们都已经清楚了,她是公主,你也是公主,我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姐妹相残,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身侧,我选择的是你!我与你是一边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似乎有雨点滴落到了温书禾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 她双眼通红,终于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美丽的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便是昏暗无比,也让苏时锦无比心疼。 “我们猜到了动手的人是你,见你一直没有回去,就猜想你会不会再次行刺,这才匆匆赶来阻止!毕竟你的能力太弱小了,而对方身边都是武林高手,就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动手,也很难将她一招毙命,若是被她逃了,或者她发现了是你来找她寻仇……从此皆后患无穷,无论多大的仇恨,我们都应该从长计议,慢慢的来。” “慢不了,我一见到她那张脸,我就想杀了她,慢不了……” 温书禾后退了一步,满脸破碎的模样。 苏时锦却说:“可她今日,分明是请君入翁!” “我知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动手!我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回到宫里找她们寻仇!即便真的回到了宫里,面对她们姐妹二人,我一人也难敌四手!她独自出游,身边没有太多人为她出谋划策,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不想放过!” 苏时锦却说:“即便如此,她身边的高手如云,你也杀不了她!若是白白搭上你自己的一条性命,这些年来的隐忍与痛苦,岂不都白费了?” “姑娘,你不懂!我对他们的恨意有多强烈,你根本不会懂!” 温书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苏时锦却语气温柔地说道:“我懂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可是你想一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即便你能将她一刀杀了,仅仅只是给她一刀,那也太便宜她了吧?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人家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也要怎么对人家!如果她真的伤你至深,与你有着深仇大恨,你更不应该轻易将她杀了,不如回去想想办法,让她死的凄惨无比?” 听完苏时锦的安慰,温书禾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听姑娘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声,苏时锦立即说道:“快走!有人追来了!” 第652章 姑娘万事小心 温书禾一怔,此时此刻,她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而且耳边全是雨声,苏时锦又是怎么听到的? 可苏时锦已经重重地推了她一下,她本能的利用轻功跳到了一旁的树上,不管怎么样,相信姑娘总是对的! 想着,她说:“姑娘,万事小心!” 苏时锦点了点头。 就在温书禾闪身离去的一瞬间,身后也随之出现了一个黑衣身影。 “人呢。” 是阿无! 竟然是他先追上来了! 苏时锦倒也不怎么好奇,毕竟刚刚,他们就是亲眼看着自己朝这个方向“追”的…… 不像楚君彻与清风都在楼上,想必都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比他晚些也正常。 “刺客已经逃了,我轻功不好,没能追上。” 大雨滂沱,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二人的身体。 苏时锦背对着他,他便也并没有发现苏时锦脸上的伪装已经全部被雨水冲刷…… 湿漉漉的雨水浸透了二人的衣袖,阿无却并没有关注她的身材一眼,而是一个翻身,直接跳到了她的前方。 “我听到了谈话声,不是你们在说话吗?” 苏时锦一怔,自己听到有动静的时候,他应该距离自己还有着一段距离…… 下着这么大的雨,距离又拉的那么远,他竟还能听到隐隐地说话声。 此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至少那身内力,绝对不可小觑……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那时候我在喊她站住,可她不听,我又追不上,就被她给逃了。” 阿无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庞,原是想看看她的眼中有没有心虚,却无意看清了她那张没有丝毫伪装的脸…… 四周一片昏暗,也令那绝美的容颜变得有些朦朦胧胧。 阿无看的并不真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个样貌平平的普通妇人。 为何突然之间,会变得如此好看?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 可就在摇头的一瞬间,一股片段一般的记忆突然涌入了他的脑中…… 脑海中的那张脸,逐渐拼凑完成。 渐渐的,竟和眼前的那张脸重叠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疯狂的摇了摇头! 明明此处如此昏暗,可是结合记忆,他竟将眼前的脸看了个真真切切…… 她是那样的美丽,美得惊心动魄,美的宛若天仙…… 不! 这全部都是幻觉! 眼前风大雨大,一切昏暗! 自己所看到的那张绝美容颜,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幻觉! 想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她往这个方向走的?” 苏时锦连忙说道:“不是!” 温书禾确实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他要是一直朝前追,说不准还真给他追上…… 苏时锦连忙喊住了他,又说:“你的东西掉了!” 阿无一怔,果然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朝地上看了看。 其实苏时锦完全就是瞎扯,反正多拖延片刻,温书禾就能彻底跑远了! 可见阿无又要去追,苏时锦连忙取下了袖子里面的镯子,丢到了地上,“这是你的东西吗?” 阿无看了一眼她手指的地方,最后弯腰捡起了那个精美的镯子,摇了摇头。 苏时锦又说:“那可能是你家小姐的东西,她是不是经常将东西放在你身上?要不你回去问问她?” “不。” 阿无冷冷开口,说道:“这应该是那个刺客落下的。” 苏时锦:“……” 吓她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呢! 便见阿无默默地收起了镯子。 经过这么一耽搁,温书禾估计早就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想着,苏时锦也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估计是追不上了,雨也越下越大了,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走了走了。”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开玩笑,再不走他们缓过神来怎么办? 今日,他们的所作所为,目的性都太明显了! 不过萍水相逢,开口闭口就说是来帮助他们的,但凡他们反应过来,都会发现他们的行为举止十分有鬼! 到时可就真的走不了…… 于是乎,直到彻底走远了,苏时锦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小镯子是自己在路边随便买的,到处都是,无论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就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 “阿无,人呢?” 就在苏时锦离开后不久,温轻语也已经带着一群人,默默地跟上了阿无。 一位随从小心翼翼地替她打着伞,她却伸手接过了伞,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阿无面前,遮住了他上方的雨水。 见他一直抓着一个镯子发呆,温轻语勾了勾唇,“逃了?” “恩,刺客留下了一个镯子。”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还是一个女刺客呢?倒是有趣。” 说着,她理了理微湿的头发,“这种质地的镯子,满大街都是,可见那个刺客也就是个寻常人家的穷丫头,扔了吧。” “好。” 阿无默默地丢掉了那个镯子,随后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啧,怎么全湿了?” 温轻语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阿无额头上的雨水。 见他脸上的面纱完全湿了,又轻轻地扯掉了面纱。 不像了。 还是蒙着面的时候最像…… 温轻语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绝美的容颜,心情不知有多复杂。 这样绝美的容貌,比起她的阿无,不知俊美了多少。 偏偏只有蒙上面纱的时候,才最像她心中的阿无…… “我家阿无实在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真想时时刻刻欣赏这副绝世容颜呐,可惜,又怕被别人多瞧了去。” 温轻语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的双眼,“还是蒙起来吧?” 阿无说了声好,接过她递来的全新的面纱,毫不犹豫的戴到了脸上。 直到他从重新将脸蒙上,仅仅只露出了那双美丽的眼眸,温轻语的脸上才挂上了明媚的微笑,“对,就是这个时候,阿无最俊俏了。”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最像她的阿无。 阿无眉头紧锁,脑袋更是一阵接一阵的疼。 即便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脑海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刚刚那张脸…… 明明只是朦朦胧胧的一眼,却让他完全想象出了完整的容貌。 那个无双,绝对故意隐藏了容颜。 他似乎,见过她…… 第653章 温书禾的过去 “阿无不必神伤,我已经派人去了一趟灵族,那边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蛊虫,总有一种蛊,是能够帮助你恢复记忆的,还有那血亲蛊,我迟早也会为你弄来一只,帮你见到你的家人,只要你想。” 阿无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温轻语一惊,“怎么了?又头疼了吗?来人,快快去请大夫。” 说着,她扶住阿无,“我先带你回去。” “好。” 阿无不经意地推开了她的手,“我可自己回去。” 即便被一次次的拒绝,温轻语的脸上也挂着淡淡地微笑,“好,跟上来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之际,阿无却不声不响的捡起了那个已经丢掉的手镯……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为何。 仿佛抓着那个镯子,他的头疼症状就能稍微减轻…… 一切就如他所想象的一样,回去的一路,他的症状好了许多许多。 但温轻语还是主动为他找来了大夫,给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他在里面瞧病,温轻语便在外面训斥手下的侍从。 “真是一群废物啊,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还是我家阿无发现了刺客是个女的,靠你们,本公主早就死在刺客的刀下了!” 依旧是那一家酒楼。 此时此刻,整家酒楼都被他们包了下来。 便见温轻语吊儿郎当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她的面前,则是跪了一地的下人。 “罢了罢了,都是一群无用之辈,既然抓不住刺客,那就调转方向,解决那几个带来刺客的人吧。” 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那三个人的出现绝非偶然,每当他们一出现,我们都会遭遇刺杀,即便刺客不是他们的人,也是他们引来的,这样晦气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更何况,谁又能保证那些刺客真不是他们的人呢?今日的状况过于奇怪,他们的出现更是怪异,不管他们有没有心思伤害我,只要有害我的可能,都绝不能留!”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因为雨下的太大,苏时锦只好随便找了一处没雨的地方落脚。 与楚君彻几人会合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温书禾浑身湿透,就那么失魂落魄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苏时锦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没事。” “我发现了一家民宿,我们去那边落落脚吧?”清风主动提了一嘴。 几人失魂落魄的来到了民宿住下,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他们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而是聚集在民宿的院子里,静静地发着呆。 温书禾好几次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苏时锦默了默,“你应该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先去睡一觉吧,醒了再说。” 温书禾却摇了摇头,神情疲惫道:“今日没说,往后,我也说不出口了。” 说着,她深深地呼了口气。 “从小我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性格无法无天,姐姐也好,哥哥也罢,就连比我小一岁的妹妹,每一个人对我都是和颜悦色,温温柔柔,我是古希国的嫡公主,也是母后唯一的女儿,父皇从小捧在手心的存在,我被宠得无法无天,人家学习琴棋书画,我非要学习武功秘籍,人家弹琴作诗时,我总喜欢舞刀弄剑去,就是这样,我成了人们口中最为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公主。” “我有两个姐妹,她们都是贵妃所出,却也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关系甚好,从小我就觉得,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也如同亲姐妹,尽管常和她们相伴,都会显得我更加的嚣张跋扈,我甘之如饴,毕竟我能帮助我的姐妹创建更好的名誉,只要与我在一起,她们永远都是美好的,她们在意的虚名,我从不在意,我愿让给她们,反正我有父皇母后的宠爱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你们一定觉得我很愚蠢吧?身在皇室,竟然学不会勾心斗角,我的母后就这么说过,她常常念叨,她生了两个孩子,两个都是蠢货,怎么能把竞争对手当成兄弟姐妹呢?” “以前的时候,我常念叨母后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父皇虽然更加喜爱莲贵妃,但始终都为母后保持着皇后之位,他曾立下誓言,只要母后还在,皇后的位置永远是她的,父皇总共只有两个妃子,相比于其他国家的皇帝,实在算是有情有义,令人敬佩。” “我常常劝母后要心胸宽广,呵呵,好像说的有些远了,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怎么说呢?当时的我还是过于愚蠢,以为只要是兄弟姐妹,便是亲人,而事实上,人家从未将我当成亲人。” “我越不在意名誉,越是大大咧咧,她们姐妹二人便越是欢喜,越是名扬天下,年幼的时候,嚣张跋扈在父皇眼中就是活泼率真,可随着年龄渐渐大了,我的不懂事,与她们姐妹二人的懂事,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也不记得父皇是什么时候开始冷落我的,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说到这里,温书禾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脸。 “我有一个未婚夫君,他是镇国大将军之子,名为南宫泽,就在我情窦初开的那一年,他自称对我一见钟情,从此猛烈追求,我想溜出宫去,他便带我悄悄出宫,我从未吃过宫外的糖葫芦,那是母后口中的低俗之物,当时却是那样香甜,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姓的艰辛,看了山,看了海,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以为我碰上了真爱,以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以为他的真心天地可鉴,却不想,最后却是掉入魔窟。” 苏时锦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如果回忆过去会感到痛苦的话,不如不用回忆。 温书禾却道:“我还没说完呢,真正可笑的不是我动了嫁他的心,可笑的是我与他定下婚约之后才发现,他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温轻柔!之所以追求我,只是因为温轻柔不喜欢他,他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或只是因为我长的更像温轻柔!” 第654章 她们畜牲不如 “我是谁呀?古希国的嫡公主,他能感动我是他的荣幸,我自认为我愿意嫁给他,并不是多么喜欢他,只是觉得他能逗我开心,可他却将我当成了一个玩笑,我不甘,我愤怒,我砸掉了他书房里温轻柔的所有画像,想着再也不要见他!” 温书禾笑容苦涩,“我当时一心认为,他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我的妹妹也是无辜的,或许她也不知道背后有一个人默默地喜欢她,所以我并未将这件事情闹大,也并没有拿这件事当借口去求父皇退婚,归根结底,错的都是喜欢温轻柔的人,而不是温轻柔本身,那时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这也太蠢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喜欢上一个女人?肯定是那温轻柔什么时候暗示过他,或给过他某种暗示呀……” 一旁的清风小声吐槽道。 温书禾笑了笑,“是啊,可是当时,我始终觉得,温轻柔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妹妹,她单纯,可爱,美丽善良,是我心中软软糯糯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直到,有一日,我去找我大哥的那一日,我无意看见温轻柔鬼鬼祟祟的在大哥的杯子里面下了什么药,我质问之时才发现,她想利用慢性毒药毒死大哥,好让二哥,也就是她自己的亲哥登上太子之位……”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真实嘴脸,可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就连我大哥也是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求到了母后面前,母后确实加强了戒备,可能如何呢?她也没有证据,她能当上皇后,不过是因为与父皇幼年相识,几十年的情谊在那而已,父皇的心早就偏了……” 她握紧双拳,“更加愚蠢的是,我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太医查过之后,才发现温轻柔只是给我大哥放了一点糖……我被算计了,所有人都认定了我的恶毒,所有人都说我在欺负她,这样的事一次又一次,我毫无防守之力。” “她摔倒了,就是我推的,她哭了,就是我打的,她彻底成了一个恶魔,可却只在我的面前,才会展现她的恶意,我无数次的想要揭穿她,却连我的亲哥太子,都站在她的面前,指责我心肠恶毒,我陷入了孤立无援,而我的脾气令我更加愤怒,在一次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后,我彻底被所有人厌恶了!” “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清风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温书禾咬了咬牙,“我原以为她的恶毒也就到此为止,或许只要我不再跟她争了,也就没事了,可有一日,那南宫泽再次约我,我本意不见,他却说他已看透了温轻柔的真面目,他想求我原谅,就连我二哥,也鬼使神差的来我宫中喝茶,说他知道我不是真心想要伤害六妹,他劝我去见见南宫泽,被他俩一劝,我出宫了……” “那时的我还是太年幼了,我根本没有想过人心能恶毒到那样的程度,我并没有等来南宫泽,等来的是浑身无力,是茶水有毒,等来的是失去清白,声名尽毁!” “我二哥,与南宫泽,带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捉我的奸,于众目睽睽之下,宣布我出宫与人私通,父皇勃然大怒,母后也对我失望至极……” 说到这里,她本能的开始浑身颤抖,双眼含泪。 “我当时太愤怒了,我愤怒的快要疯了,愤怒的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父皇要关我禁闭,我便逃出宫去,走的是南宫泽带我走过的地道!那曾是他悄悄带我出宫游玩的地道,我原以为只有我们知道,我要找南宫泽给我一个交代!我甚至天真的想着我能出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着,她自嘲一笑,“可我却在去见南宫泽的地道里,中了埋伏,被人强行掳走,打晕发卖!” 周围安安静静,谁也不知能说什么。 清风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道:“当时害你的人不仅有那位少将军,还有你二哥不是吗?你就在宫里,当时为什么不先去找你二哥算账?” 或许他是想说,没进地道的话,就没人能够将她绑走了……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当时那种情况,她的脑袋该有多么混乱?何况她已经被关了禁闭,偌大的皇宫里面,多的是人盯着她,一旦见到她在外面,马上就将她给抓回去了,他怎么可能见得到二皇子?” 清风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也是……” 温书禾沉默了片刻之后,心情终于缓和了许多,继续说道:“现在想来,其实一切都在他们两个的计划之内,那条地道是南宫泽带我走的,只有他会设下埋伏,他定是喜欢极了温轻柔,这才会胆大包天的谋害我这个嫡公主,给温轻柔铺路。” “又或许他们想要害的是我和我的太子大哥,只要解决了我们兄妹俩,我的母后没有了子嗣,迟早也会给他们的母妃让位,所以母后从来就是对的,我们与他们是敌对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后来啊,世间就开始流传,我与外男私会,被发现后无颜面对世人,悄悄与人私奔去了。” 清风又问,“那这一切与温轻语又有什么关系?她也参与其中了吗?” 温书禾苦笑一声,一字一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温轻语会模仿他人的字迹,特别是模仿我的字迹!从小她就呆在我的身旁,对我总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我从来就没有防备过她,可是最后,就是她伪造了我与他人私奔的信件,将我彻底推向深渊!!” “我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被她们姐妹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所有的友善也是假的!就连我的未婚夫君也只是她们手中的一个玩意,她们两个才是亲姐妹,从小到大对我的阿谀奉承都是假象,她们一直都在等待时机,将我一招毙命!” 第655章 是我太愚蠢了 说到这里,温书禾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们费尽心机的害我,无非是我发现了她们想要谋害我太子大哥的事,无非就是温轻柔喜欢的那位国师曾经喜欢过我,无非是从小到大,我都更受父皇的喜欢,无非是我是皇后嫡出的公主,而有我在,我永远都压她们一头!无非是温轻柔从懂事起就在营销她第一美人的称号!而宫里的人却都说,我将会是古希国最美丽的女子!无非是我声名狼藉,她们便皆可获利!” “她们害我的理由千千万万,可我太愚蠢了,我却直到后面才终于想通!明明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国师,我已经跟少将军定了亲,可温轻柔就非要我也尝尝未婚夫喜欢别人的感受,我早该想到的,她就是嫉妒我,就是想要报复我,她就是心理扭曲!她们姐妹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从前我活泼开朗,父皇喜爱,母后宠溺,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唯我马首是瞻,她们姐妹二人虽然同为公主,却并没有半点光芒,是我一次次的带她们去父皇面前露脸,让父皇将对我的宠爱,慢慢分给了她们,可她们却如此对我!即便我已经声名狼藉,被她们卖出宫去,她们还要我生不如死!她们枉为人伦!畜牲不如!!” 说完这些话,她便扑到了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在小声哭泣……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想要安慰,却也不知能说什么。 回想起当初,初见她时,她的身上全是伤病…… 不用想都知道她这两年遭遇了多少糟糕的事。 而且一切的一切,她都默默地藏在心里。 每当夜深人静,她的心中该有多么难受? 父母的不作为,亲哥的不信任,还被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姐妹背叛。 甚至是未婚夫都在算计她…… 随便拿出一件事,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都能令人痛不欲生。 而她,却遭遇了那么多。 换成别人,只怕早就翻不了身。 而她,却依旧振作。 “你那太子大哥也太傻了!他究竟是怎么当上太子的?但凡皇上多几个妃子,他估计都当不上太子吧?还有你母后,你说她的心中早有猜测什么的,在我看来也是没有,连争宠都不会,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她这个皇后也太不行了!” 清风一脸无语的碎碎念着,“甚至你的父皇,说起来好像有情有义,只有两个妃子,实际就是无能又愚蠢!自己女儿都被害死了,还以为她是与人私奔呢?国内到处都是拐卖妇女的事,现在也没能管住,要不是先帝厉害,打下了这片江山,就凭你父皇,你们国家都成不了三大强国之一!” 温书禾摇了摇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不说了,如今的我受苦多年,早已不清楚宫中的形势,不想说了……” “不聊这些伤心事了,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要这么想,往后该做噩梦的人是她们,因为你还活着,且你迟早会回到她们面前,将从前她们对你做的,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苏时锦语气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抱了抱她。 一旁的清风也说:“对,初见那个女的,我就看那个女的特不顺眼,原来她竟这么不是东西,待你寻仇之时,我们一定助你!” 听着他的安慰,温书禾的心情倒也好了许多,“你们不必担心,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我没事。” 说着,她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如今我只想先杀了温轻语,之后再回京城好好的对付温轻柔,先是将她从前对我做的,千倍百倍的还回去,后要让她的奸夫南宫泽下地狱去与她陪葬!还有参与此事的二皇子,我连喊他一声二哥都不屑于,甚至是我那愚蠢的太子大哥,即便他是受人蒙骗,我也希望他能悔不当初,我不想放过伤害我的每一个人。” “你能如此想最好,一切要从长计议,急不得的。”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安慰道:“如我所说,他们如此对你,仅仅只是杀了他们,是不值得的。” “对对,最好将那姐妹俩一起扔到青楼里去,让她们也尝一尝你受过的所有苦!” 清风愤愤不平的说着,见温书禾的脸色不太自然,他又赶忙闭上了嘴。 看来自己确实不太会安慰人…… 却见温书禾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满脸感激的看着苏时锦,“谢谢你,也谢谢你们……” 她垂下眸说:“我原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遇到了姑娘,受姑娘所救,我又重新活出了一个人样,是姑娘给了我新生,我实在不想让姑娘继续为我的事操心,何况姑娘此行是为了寻找……” “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的重点当然是寻找孩子,但你不是也见到了吗?即便我们跟随着消息一步一步找,也不是三天两头就能找到的,孩子重要,你对我们同样也很重要,所以寻找孩子的过程中,如果能够帮你一点小忙,也就是顺手的事。” 温书禾听完,瞬间便是热泪盈眶。 他们竟然将自己的事情当成了顺手的事…… 明明自己的事情那样难办…… 就在她感动不已之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那温轻语,是偷偷溜出宫的吗?” 温书禾一愣,随即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的,这附近风平浪静,百姓们安居乐业,她不太可能是出来办事的,而且即便有事,父皇也不可能派她一个公主出来……” “她从小便很乖巧,从前在我面前总是与世无争,温温柔柔的模样,估计在父皇面前也是如此,而且她很少出自己的宫殿,还没有驸马的话,父皇是不会给她们建立公主府的,而若是住在宫里,每次出宫都得得到允许才行,因此,她多半是偷溜出宫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她苦笑道:“父皇政务繁忙,而她平日又与世无争,向来没有多少存在感,偷偷出宫一两个月,想来显少会被人发现,不过父皇仁慈,即便知道她偷偷出宫游玩,对于她的处罚也不会太重,从前我也出宫玩过,父皇知道之后,也仅仅只是罚我抄了几遍经书而已……” 第656章 他们武功高强 听着温书禾的话,楚君彻沉思了片刻,“没有重罚,是因当初你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若她在悄悄出宫之时,做了什么毁坏皇室名誉之事呢?” 温书禾一怔,“你的意思是……”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她们是如何对你的,你都一一还回去就好。”苏时锦在边上接了一句。 清风却说:“只是还回去都太便宜她们了,应该千倍百倍的还回去!最好一击就让她们永远翻不了身!如此才可解你心头之恨!”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时锦说:“不过娘娘,我们接下来不是要去一趟京城吗?” 他记得苏时锦好像提过一嘴,那妇人去了京城云云…… 苏时锦默了默,“确实要去京城一趟,不过,我们不是同路吗?” 一边说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温书禾。 温书禾点了点头,“同路,我也是时候回京报仇了!” 从前她孤身一人,总觉得必须要变得非常强大,才能有报仇雪恨的可能! 可是现在,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她也有贵人相助,她相信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失败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她原本就是苟延残喘到现在的! 正想着,楚君彻突然皱了皱眉头,“有人来了。” 清风一怔,尽管什么声音也没听见,但他还是迅速拔出了剑来,“什么人?” 苏时锦的耳朵动了动,“很多,来者不善。” 说话的同时,清风耳边终于传来了一阵阵的风声,说是风声,更像是有人在利用轻功飞速向这个方向冲来! 不过短短片刻,一旁的院墙上就出现了好几个黑影。 清风蹙眉,“你们是何人?到此有何目的?” 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并未理会他的话,确定几个人都在场后,迅速便发起了攻击! 楚君彻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的杯子腾空而起,只见他大手一挥,所有杯子都朝着那些黑衣人飞了过去! 同一时间,清风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人群! 温书禾手忙脚乱的说:“姑娘,你快回屋里躲着!我保护你!”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肩,依旧镇定自若的坐在原位。 好在民宿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即便动静再大,也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关注。 不过没多久,所有黑衣人就已被全部打倒! 察觉到不对的几人一爬起身就想要逃离,却也还未转身,就已被楚君彻一脚踹回了院中。 苏时锦这才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其中一个试图逃离的黑衣人。 只见银针飞过,刺入了那个黑衣人的额头。 “别跑了,是四公主派你们来的吧?” 黑衣人浑身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连四公主的名号都念出来了…… “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你竟还敢动我?” 黑衣人怒不可遏的瞪着她,说话的同时,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他强忍着剧痛的感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点让你痛苦至死的毒而已,现在只是开胃菜,越往后,你的脑袋会越疼,直到你的脑浆都化为血水。啧,那可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你要是乖乖配合的话,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妖女!” 黑衣人怒吼一声,抓起剑就要扑向苏时锦! 苏时锦一脚就将他给踹到了地上,“眼见拉拢不了我们,就对我们动了杀心,你家主子不愧是公主呢,如此的任性,得不到就想毁了。” “啊啊!好痛苦!你杀了我!有本事就杀了我……” 黑衣人疯狂的抱着脑袋,痛苦哀嚎。 苏时锦也只是蹲到了他的面前,“我说的对吗?” “我们公主怀疑,那些刺客就是你们所为!虽然没有证据,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杀了我啊啊……” 就在那黑衣人痛苦的哀嚎中,苏时锦终于一刀抹掉了他的脖子。 同一时间,那十来个黑衣人已经被楚君彻二人全部解决。 望着满地的尸首,苏时锦淡淡地说:“看来这里是住不了了。” 清风一脸无奈道:“为了寻找这么个民房,我可绞尽了脑汁,那疯女人真是烦死了!她是怎么找到咱们的?” “这里总共就那么点大,她的手下那么多,随便派点人来仔细找找都能找到。” 苏时锦打了个哈欠,又说:“昨晚的行动,看来她已经起疑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迅速的动手,迟迟见不到下属回去,她定会再次派来人手,先走吧。” “她即已动手,我们必要反击。” 楚君彻收起了剑,面无表情的说:“至少前往京城之前,不能让她过于好过。” 毕竟这一次,是她先招惹的他们! 同一时间。 酒楼之内。 阿无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床边,一位大夫轻手轻脚的将一碗药放到了床头处。 “公子之所以会经常头疼,是因为忧虑过多,只要喝完了药,头疼的症状就能减轻,但最好还是少些忧虑,才能彻底根治……” 阿无默了默,“我未曾忧虑。” 大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或许是,公子经常做噩梦的缘故,夜里多梦,也尤其耗神。” “梦……” 阿无终于默默地睁开了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确实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梦见一个人。每每梦见她时,总觉心如刀绞,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又像是忘记了某件特别重要的事,处在梦境当中时,我总认为自己能够记住她的脸,可每每醒来,又会将梦中的场景忘的一干二净,我想回忆,可触及那碎片一般的梦境,总是头痛非常。”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完他的话,一旁的大夫说道:“那就是心病所致,公子思虑太多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想法,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顿了顿,那位大夫又轻声说道:“已经为公子熬好了,公子记得喝完了再睡,小的先告退了。” 说完他才小步的退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大夫连忙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门口处,温轻语眼眸冰冷,“所以,一个都没回来?” 身后的随从小心翼翼地说:“是的,那几个人武功高强,想来也是杀不了他们的。” 第657章 灵族的痴情蛊 温轻语冷笑了一声,“呵,杀不了?杀不了你还派人去?嫌本公主身边的人太多了是吗?” 一旁的随从连忙跪到了地上,“公主殿下息怒……” 真是反复无常啊,明明是她派人去刺杀人家的……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也罢,即便是杀不了他们,给他们添一点堵也是可以的,自从他们出现,也没少给本公主添堵。” 说着,她看了一眼前方紧闭的房门,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本公主想要的人,从身到心,都必须独属于本公主一人,不管阿无记忆中的那个女子是谁,将来若是她出现了,杀无赦。” 跪在原地的随从连忙爬起,小步小步的追了上去,“公主殿下说的是,身为您的男人,就该永远属于您一个人……” 温轻语却微微垂下了眸,“若是我的阿无,便是一生一世,满心满眼,也只有我一人……” 她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苦涩。 只是可惜,她的阿无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或许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自己因为不想留在伤心之地,出国游玩,偶然间便捡到了一位像极了阿无的人。 她认定了,那就是她的阿无。 定是她的阿无回来陪她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公主殿下,好消息,您派去灵族的人回来了。” 一位随从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笑脸盈盈地说:“这里面装着的,就是您心心念念的情蛊,不对,那叫痴情蛊,比情蛊还要珍贵。” 温轻语一听,立即就接过了他手中的盒子,“痴情蛊?这能让阿无从此以后只痴情于我一人吗?” “可以的公主殿下!这不仅能够让他心甘情愿的爱上您,还能一生一世情坚不移,他的性格以及记忆一切如旧,他不会发觉自己中了情蛊,反而在与您的相处中,日渐对您生出情绪,就连他自己都会以为他是真心爱上了您,任何人也察觉不出。” 那个随从笑脸盈盈地说着,又道:“阿无公子的情况,有可能是从悬崖上面摔下去的时候伤到了脑子,这才会短暂的失去记忆,若是如此,用不了多久,他就有可能恢复记忆,但只要中了痴情蛊,即便将来他恢复了记忆,也会永远离不开您,您可以一生一世都将他留在身边……” “好东西,不枉本公主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与精力。” 温轻语勾了勾唇,“原先本公主还害怕他会突然恢复记忆,呵,如此最好,将来,他便知道是本公主故意毒哑了他的嗓子,他也不会忍心责怪本公主了。” 声音哑了,记忆没了,不会有任何人找得到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任何人。 如此,他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身边。 极好。 真真是极好。 “这样的好东西,只有一只吗?” 温轻语缓缓问道。 “回公主殿下的话,为了以防万一,属下买到了两只。” 温轻语勾了勾唇,“不错,回京吧!如此美好的礼物,六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明日就回京吗?公主殿下不是还要找血亲蛊?” 温轻语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不过是本公主随便说说,用于讨阿无欢心的,不然本公主早上柳家直接要了,还用的着参加什么比武?你如此上心,若是真找着了,难道真要放他回去找他真正的家人?” “小的知错……” 随从立马跪到了地上。 温轻语笑笑,“罢了,看在你立下大功的份上,本公主不罚你,不过这痴情蛊,真的对人体无害吧?” “回公主殿下的话,此蛊只会让中蛊者慢慢的爱上下蛊者,对于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半点伤害,也不会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温轻语挑眉,“如此甚好,若它伤到了我家阿无,我拿你是问。”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手中的精美盒子,“这样的好东西,要是能再多一些,就更好了……” “……” 转眼傍晚时分。 苏时锦等人已经寻来了一辆马车,且在车上小息了半日,才终于选择行动。 可当他们来到那家酒楼时,温轻语等人早已离去。 “或许他们也回京了,出宫这么久已经是极限,温轻语虽然与世无争,却也极其注重名誉,她不敢一直留在宫外的。” 温书禾坐在车内,静静地靠在窗边。 苏时锦坐在她的身旁,“咱们也就休息了半日,不久前她才派人刺杀我们,如此短的时间,她便是出发了,也走不远的。”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坐在他们对面的楚君彻已经开口道:“出发吧,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温书禾愣了愣,“离王殿下的意思是……” “你俩靠在马车里休息的时候,爷便已经派人盯着这附近了,他们前脚刚走,咱们的人后脚就跟了上去,这会儿估计都已经打起来。” 马车起程,清风一边充当着车夫,一边神清气爽的说道:“王爷出手,他们非死即伤,咱们等着就是。” 温书禾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看向楚君彻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丝丝的感谢。 苏时锦则是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没带人。” 楚君彻实话实说。 苏时锦又说:“那你派了什么人去?” “这古希国,本就有我的人。” 楚君彻面色平静的说道:“只是将人带在身边,目标太大,因此皆是单独行动。” 苏时锦:“……” 还真跟自己所猜测的差不太多,他在古希,果然也有势力。 只是她并不好奇他有多少人在这边,便也并没有过问太多,之后的一路,便始终闭目养神。 又听温书禾道:“我原先还想着,让小武他们慢慢跟上咱们呢,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此行危险,他们皆没什么好身手,没必要待在咱们身边。” 车外的清风默默说道:“下人的命也是命,如果不是非上不可,能保一个是一个。” 温书禾默了默,“是啊……” “爷,有人回来了!” 这时,车外再次传来了清风的声音,隐隐还能听出些许兴奋。 第658章 只剩一纸婚书 接着,一个黑衣人就从不远处跳到了他们的马车边上。 “失败了!” 那个黑衣人低着头说:“那四公主早有防备,身边皆是武林高手,此次偷袭,未能伤她分毫!”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退下吧。” 话音刚落,那个黑衣人便再次潜入了暗中。 苏时锦也随之缓缓睁开了双眼,“计划之内,她没那么好杀。” 清风冷冰冰地说道:“那是因为咱们没有亲自出手,若是亲自出手,他们非死即伤!” “有那位阿无在,即便我们同时出手,也不一定能够要了温轻语的脑袋,最多也就是重创他们罢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的,又看着温书禾道:“那个阿无是他的贴身侍卫吧?”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温书禾点了点头,“恩,每位公主身边都有几个贴身暗卫,但基本上的暗卫都是女子,例如我与温轻柔身边,就没有一个男暗卫,而那阿无,依稀记得是某位尚书身边的公子,原是二皇子的陪读,被温轻语选去当了侍从,从小就贴身保护她了,他们自小关系就特别好,她还说过长大了要阿无当她的驸马,看在他们两小无猜,父皇也并未反对,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娃娃亲。” “后来那个阿无家中落没,其父官职被免,虽保住了一条命,但也举家搬出了京城,独独剩下了阿无,他是被温轻语留下的,或者说,他是为温轻语留下的,即便如今的他已经没了显贵的身份,但温轻语喜欢,也始终留他在身边当个侍从,就不知他们的娃娃亲如今是否还做数。” 苏时锦默了默,“难怪初见之时,他们也想要血亲蛊,估计是那阿无的家人不知搬去了何处,让他们找不着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或许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说:“可是,当初我就听说那个阿无的身体并不好,有次温轻语不小心落到了水里,阿无亲自救了她后,还大病了一场,从此就很少见到他了,在我发生那些事之前,我隐隐还听说那阿无即将病逝来着,却也没想到,他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武功还变得如此高强……” 苏时锦默了默,“这样啊,我还说他给人的感觉有些许熟悉……” 温书禾忙道:“姑娘从小就在南国长大,并未来过古希国,应该不可能见过他,而他从小就在温轻语身边长大,也不太可能见过姑娘,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苏时锦轻点了点头,“确实。” “既然都默认了他们的亲事,他们怎么还没成亲?那温轻语年纪也挺大了吧,难道是因那阿无家族没落的缘故?” 清风又多问了一句。 温书禾摇了摇头,“关乎感情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人的一生十分漫长,年幼时喜欢的人,长大之后不一定还会喜欢,这种事情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 苏时锦再次打了一个哈欠,“虽然没能杀了他们很可惜,但如今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不好轻举妄动了。” “……” 相比于这边的风平浪静,另一边的一条小道上,此刻却是风起云涌。 只见温轻语眼眸冰冷的坐在马车上,望着车外的满地狼藉,语气阴沉的说道:“好,真好,一次又一次的对本公主出手,他们可真是好样的!” 一个随从默默地来到了她的窗边,“公主殿下息怒,至少如今我们可以确认,一直在对咱们出手的人就是那三个人……”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还能不确定吗?派去杀他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转头,他们却是杀上门来了,呵呵,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愤怒。 “陈灰,你再派几个人去盯好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本公主要知道他们的所有动向。” “是!” “……” 耳边终于安静。 马车依旧停在路边,数不清的人都在清理着道路上的尸首,望着那满地的狼藉,温轻语的心情就无比的糟糕。 又见阿无如同一个木头一样的坐在自己身边,她不由得牵起了阿无的手,终于温柔着道:“还好有我家阿无贴身保护,不然今日,我真得受伤了。” 阿无眉头紧锁,隐隐有些痛苦的神色。 见状,温轻语顿时有些着急,“怎么了阿无?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阿无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那血亲蛊,无用。” 温轻语眼眸微敛。 出发之前,自己故意骗他说找到了血亲蛊,让他一试。 他真就毫不怀疑的试了。 如今痴情蛊入体,他竟没有半点感觉,看来确实是不伤身的…… 想着,温轻语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你的身体会不会不舒服?真是该死,我手下的人都是一群废物,让他们找个血亲蛊都能找错!白往灵族跑一趟了!还好那是不伤身的,不然我定剁了那些人的脑袋……” 阿无轻轻摇了摇头,“不难受。” 说是这么说,但他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身影,不知为何,又越来越模糊了…… 他的脑袋微微的疼。 但如此轻微的反应,他不会说。 也不屑说。 见温轻语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不放,他不由得将手抽了回去,“很闷。” 温轻语一怔,“那我这就将车窗全部打开!面纱咱们就不取了,乖……” 取了就不像他了…… 想着,她迅速推开两边的扇,又道:“我家阿无真是一张白纸,实在越看越喜欢了,我们说好今年就成亲的,等回了京城,我就让父皇为我们赐婚可好?” 阿无蹙了蹙眉,“我不过是一个下属……” “不,你不是。” 温轻语摇了摇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在外,你可以下属自称,只有你我二人时,我便是你自幼选定的未婚妻子,你我之间,只剩一纸婚书。” 说着,她自顾自的靠到了阿无的肩上,“不要推开我,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不记得了。” 阿无淡淡地说:“什么也不记得。” 第659章 也能请君入瓮 “我知道,没关系的,你说你不记得你的家人长什么样了,我便会尽力将他们给带回你的面前,你说你想知道你的家人去了何处,我们便一起寻找血亲蛊,直到寻回他们,什么都没关系的……” 阿无蹙眉,“可你不是说,他们离京已有许多年,早已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向。” 温轻语笑了笑,“即便如此,我也会竭尽全力,毕竟是你想他们了,不是吗?” 阿无愣了愣,说想,其实也没有。 只是脑中空落落的,没有半点记忆,他想试图触碰那些曾经认识他的人…… 或许那样,能够想起一星半点。 温轻语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经常跟在我的二哥身后,你们舞刀弄枪,我就时常给你们送来热水,其实我都是来看你的,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我太喜欢看你笑了,可你总是板着一张脸,倒也没什么关系,二哥很宠我的,我让他将你让给我,他就不让你当他的书童了,也不会缠着你陪他练武了,从此你就成了我的侍从,将贴身保护我当成了你的使命。”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我真喜欢你无时无刻保护我的样子啊,唯独不喜欢你下水,当初我落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让别人来救就好了,弄得你身体都坏了,病了那样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呀?” “还好,你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我的身边。” “阿无,我好想你呀……” 温轻语语气温柔的说:“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一定要做到的。” “……” 气氛沉重之时,车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公主殿下,传闻相城出现了血亲蛊。” 温轻语眼眸一暗,眼中写满了烦燥! 什么血亲蛊,什么找亲人,这不过是为了哄哄眼前的阿无。 她根本从未想过血亲蛊,不然派人去灵族时,就让人买了! 她早告诉过阿无,灵族也好,天下也罢,血亲蛊都极其罕见,她也就是做做样子,手下的人怎就如此愚蠢? 竟还真的认真找了! 也罢,反正“阿无”的家人,自己早已送离了古希,此生不会出现在这个阿无面前。 而她的阿无,也不会见到他真正的家人。 他会一辈子都陪伴在自己身边。 即便陪他做做样子也无所谓。 “知道了。” 温轻语冷冷开口,又温柔的看向身旁,“阿无,我们去相城瞧一瞧吧?听闻我二哥,近日也在那边。” “好。” “……” 傍晚时分,苏时锦几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县城。 清风轻声问道:“天色越来越晚了,今夜要不就在这里落脚吧?” “不用,我现在精力甚好,可以继续赶路。”苏时锦靠在窗前闭目养神。 温书禾一听,立即说道:“清风,你也累了一天了,今晚我坐外面……” “不用,今日休息的不错,我现在也精力充沛。” 清风迅速接过了她的话,同一时间,马车的速度也渐渐加快。 楚君彻同样也在闭目养神,“下一个地方是哪?”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估计半夜我们就能到达相城。” 温书禾道:“相城与目城之间离得很近,距离这座县城更是特别的近,其实继续赶路也没什么,等到了相城,会有更多华丽的酒楼可以休息。”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相城,已经这么近了……” 说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眸,“听闻二皇子奉命调查孩童失踪一案,最近就在相城,短短几日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人人都在等他抓到罪犯,给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一个公道……” 温书禾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实在没有想,这种事情他竟也了如指掌…… 想着,她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相城与目城失踪的孩童最多,拐卖妇女儿童一案,猖獗无比,父皇会派他来,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顿了顿,她又说:“那二皇子和温轻语是亲兄妹,从小他们的关系就挺好的,而两城距离又这么近,或许,温轻语会找过去。” “那也就是说,相城或许也会有他们的人?”楚君彻又问。 温书禾点了点头,“肯定的,他们两个同时去了那边,那边必定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可以,快马加鞭,就去那里落脚吧。”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又重新闭上了双眸。 温书禾虽然并不理解,却也并没有多问。 饿了就随便啃个干粮,困了就靠到角落小眯一会儿。 约莫夜半三更时,马车终于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几人都已十分疲惫,开了房间,倒头就睡。 翌日。 一早苏时锦就起来洗漱了一下,后才同楚君彻他们吃起了早饭。 昨夜风尘仆仆,也不清楚这家酒楼是在何处,这会儿有了空闲,苏时锦才知晓他们已经来到了相城的城尾,也就是城门口的左手边处。 酒楼共有三层楼高,此刻,几人便坐在二楼的窗边慢悠悠的吃着饭。 “爷,咱们被盯上了。” 清风低头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楚君彻头也没有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时锦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看着倒是尤其热闹。 一旁的温书禾往边上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上温书禾的目光,那两个人更是一溜烟就下了楼,转眼消失无踪。 她皱了皱眉头,“是温轻语。” 苏时锦扬了扬唇,“我就知道她的手很长,没想到咱们刚到这里,她的眼线也就跟过来了。” “或许不是跟过来,而是人家一直就在。” 清风说:“身为公主,手底下的消息灵通一些倒也正常,何况咱们可是明目张胆的刺杀过她的人,说不准,她早已将咱们列为了通缉名单呢?” 相比于他们几人的轻松,温书禾却显得有些许急切,“没准这里就是温轻语的地盘,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 “不必。” 苏时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又说:“她能请君入瓮,咱们也能。” 第660章 想办法杀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也太危险了……” 温书禾咬了咬牙,“上次没能杀了她,实在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咱们的本意就不是要她的命,而是要她生不如死,这不是才刚开始吗?只要一有时间,咱们就陪她慢慢玩,反正她也弄不死咱们。” 吃饱喝足,清风擦了一把嘴角,“娘娘……夫人,我到城内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们休息好来,我去去就回。” 说完清风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温书禾眼眸沉重,“我也出去逛逛吧。” 说完,她迅速跟上了清风。 随着二人同时离去,桌前也瞬间安静了不少。 苏时锦打了个哈欠,“有时候觉得温轻语此人,挺阴险狡诈的,可今日一看,好像又不是那么聪明的样子,如此明目张胆的派人盯上咱们,生怕咱们发现不了似的。” “或许这一两日,她便会出手了。” 楚君彻缓缓开口,一边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没有睡够的话,再回楼上睡一觉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睡是睡够了,就是坐了太久的马车,浑身都不舒坦。” “那就先不赶路了,留在此处多休息一天,等休息好了再赶路。” “好。” “……” 另一边。 “听你这么说,那几只臭老鼠现在就在前方的酒楼里了?” 一家富丽堂皇的酒楼内,四楼,最豪华的雅间中,温轻语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脚边,跪着一个战战兢兢的随从,“是的公主殿下,我们的人亲眼见到他们坐在楼中吃饭,听那里的掌柜说,他们是昨儿半夜到那里住下的。” 温轻语勾了勾唇,“半夜?他们可真能跑啊,本公主前脚才到这里,他们后脚就来了,难不成又是为了这里的血亲蛊?” “目前还不清楚……” 温轻语冷笑,“可你昨夜不是又说,血亲蛊的存在,并不真实?” “是,是的,是小的听错了,经过昨夜的仔细查探,那血亲蛊,并没有出现,一切都只是谣传……” 看着那个随从战战兢兢的模样,温轻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无,“这手下的人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什么样的谣言都敢往本公主的耳边传,再敢有下次,本公主可要割了你们的舌头了。” 跪着的随从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说。 还是阿无道:“公主不必为谣言上心。” “听到了吗?我家阿无在替你求情,滚吧。”温轻语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个随从当场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只见温轻语轻轻地牵起了阿无的手,“我家阿无不仅纯洁如白纸,心地还是一等一的善良呢。” 阿无不自在的抽回了手。 她一怔,脑中不由闪过一丝疑问。 阿无不是已经中了自己的情蛊吗? 为什么现在还依旧同自己保持着距离? 难道说,他的喜欢只存在于心中? 想着,温轻语勾了勾唇,“阿无不必紧张,我是你的未婚妻子,无论你对我有怎样的想法,都是可以的。” 阿无默了默,“公主千金之躯,而我只是一介下属,不敢有任何……” “阿无,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在外面叫我小姐就好了。” 温轻语有些不悦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何况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唤我阿语的。” 阿无默了默,却主动转移了话题,“那几个人武功高强,一旦有所察觉,想必会悄悄转移。” 温轻语笑了笑,“阿无想要如何解决那几只臭老鼠呢?” “没有想法。” 阿无实话实说。 温轻语挑了挑眉头,“要不这样吧,反正他们都不怕死,咱们就想个办法,让他们全部去死好了,如此,回京的路上,总不至于太过无聊。” 阿无却说:“他们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很难杀。” “阿无不必操心,我有我的办法。” 温轻语笑的意味深长,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实在是累坏了,联系上我二哥了吗?找个机会去见一见他吧,想来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 同一时间。 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已经吃饱喝足的回到了房内,刚一进去,就见一个黑衣暗卫,早已经跪地多时。 “爷,他们去了春烟楼。” 楚君彻点了点头,那个黑衣暗卫就退了出去。 苏时锦淡淡地说:“那春烟楼的生意倒是做的挺大,哪里都有分店。” 楚君彻有些疲惫的坐到了床边,“我们知道她在何处,她定也知道我们在何处,眼下就看谁先动手。” 一边说着,他还伸手拉过了苏时锦。 苏时锦倒也没有闪躲,而是顺其自然的坐到了他的怀里,“咱们先动手,倒也不是不可以,先下手为强……” “姑娘,姑娘,你们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苏时锦连忙离开了楚君彻的怀抱,接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进。” 房门被推开,温书禾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我们再次碰上了绑架妇女的事,人已经被清风救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并没有怎么吃惊,这一路走来,这样的事情他们碰见了太多太多,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楚君彻也是神色淡淡,“然后呢?” “原本我们是想将人直接放走的,可是,被我们救出来的女子中,竟有一个是……柳如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吃惊。 她略带深意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的眼中同样带着些许疑惑。 还是苏时锦最先站了起来,“带我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看向楚君彻,“阿彻,你留在此处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一起吧。” 楚君彻缓缓站了起来,默默跟到了二人的身后。 此时此刻,清风似乎已经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客房。 温书禾轻轻推开了门,带着苏时锦慢慢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瞧见了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两个女子都坐在床边,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她们的对面,清风神情严肃,“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正在被仇家追杀,不能回去?” 第661章 柳如意被绑架 哭哭啼啼的女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十分普通的打扮,完全陌生的面容,看着倒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民间百姓。 而她身旁,柳如意同样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虽然没有落下泪来,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早就没有了先前比武招亲时的冷傲…… 她道:“是我不能回去,她与我是萍水相逢,互不相识,我们只是一同被绑,她还可以回去……” 一旁的粉衣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我要回家,呜呜呜,你们谁带我回家?” 清风看了温书禾一眼。 温书禾叹了口气,“罢了,你家在哪?我派个人送你回去。” 说着,她上前扶起那个粉衣女子,默默地走了出去。 随着那个女子被温书禾带走,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柳如意,只见她低着脑袋,脸上满是羞愧,“多谢几位救命之恩,等回到了家中,我定然会好好答谢几位……我,我是目城人,是昨夜被人连夜绑过来的,你们,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清风蹙眉,“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正在被仇人追杀,回不了家?” “不是,我是去不了相城的家!但你们可以带我回目城的家去……” 柳如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想必几位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便也知晓我家中实力,你们武功高强,若是能够亲自将我送回,我定能够安然无恙,我……”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不可能回去,最多就是派个人送你回去。” 清风冷冷说着,又道:“事实上,你也还记得我们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柳如意终于认认真真的抬起了头,对上清风的目光,她先是打了个机灵,随即反应过来,“你参加过比武……” 说着,她又看向了门口的楚君彻。 “是,是你们俩……原来你俩是认识的?” 清风这才察觉到楚君彻的到来,连忙起身退到了一旁,“爷。” 楚君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问话。 他又礼貌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夫人,你来问吧。” 柳如意目瞪口呆的看了眼几人,反应过来之后,当场就说:“你,你们,都是认识的,都是冲着血亲蛊的?” 说着,她颤颤巍巍的指着楚君彻,“你,你还已有妻室?有了妻子还参加比武招亲,你们太不讲武德了!” 苏时锦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眼下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之前的事,你自己也不想嫁给丑陋的人。” 柳如意撇了撇嘴,“那不一样,比武招亲是我举办的,我不要,是我自己的选择,可你们一开始就,你们这是欺骗……” 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又瞬间泄了气,“罢了,至少现在是你们救了我一命……” 或许是因为早就相识,即便只是匆匆一面,也还是让柳如意放松了些许警惕。 她松了口气,“只要你们不是他们的人就好……” “看你这样子,早就无大碍了,你既有重金答谢,我们可以派个人将你亲自送过去,可以的话,等会就走吧。” 清风缓缓开口,又看着苏时锦道:“原本我就随处逛逛,是在半路见到了她俩一边逃跑一边喊救命,这才顺手救了她们,原先想着,她们要是被仇家追杀,极有可能会连累到咱们自己,这才让温姑娘去请你们过来处理,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太大的事,直接将人送回去就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柳如意便说道:“不,你们不能随便派个人将我送走,我的仇家武功高强,随随便便的人是护不住我的!除非你们亲自送我!否则我不能离开你们的身边!” 她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还冲到了清风身旁,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公子,见识过你们的武功,我知道你们武功极好,只要留在你们的身边,我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你们千万不要随便将我打发了!等我安全之后,我可以送你们千两,不,万两黄金!” 清风有些无语的推开了她的手。 可低头就瞧见了她楚楚可怜的脸庞。 虽然不是那么好看,却也一副软萌萌的模样…… 此前见她,清冷无双。 没想到她竟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还是苏时锦主动张开了口,“传闻,你们柳家富可敌国,你身为柳家的千金,身边为何都没有什么高手保护?如此轻易的被人绑架,说不过去吧?” “正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叛变了,我才会落得如此啊!” 柳如烟情绪激动的说:“我确实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贴身保护我,可他叛变了,事情太混乱了,我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反正就是,我家结仇无数,我现在只身一人,太危险了!因为这附近认识我的人太多了,但凡有个居心不良的,我都……” “行了,你冷静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人一边说话,一边紧紧揪着自己的袖子不放,实在是令人无语。 柳如意默默低下了头,“就当是我求你们了,让我留下吧,至少今日,让我躲一躲……” 清风无奈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见苏时锦点头,他这才说:“行吧,今日你就在这里待着,明日我们再送你回去。” 柳如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感谢。 “谢谢公子,谢谢几位,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日谢谢你们护我周全!” 清风无奈的推开了她的手。 不轻易的触碰到她的肌肤,顿时不自在的打了个激灵。 柳如意小脸一红,连忙低下了头。 苏时锦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楚君彻就走了出去,“你怎么看?” 出了客房,楚君彻才说:“确实感觉有些许不对,但说不上来。” “是吧,既然被仇家绑架,如何能逃出生天?还恰巧出现在了清风面前,最后被咱们救下,如果不是别有预谋,那这实在太巧合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 身后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但是柳家富可敌国,她身为柳家千金,故意接近咱们有何意义呢?咱们隐姓埋名,掩藏容貌,这古希国并没有几人知道咱们,便是如今与人结仇,也仅仅只是与温轻语一人……” 说着,清风眯了眯眸子,“或许当真是巧合?” 第662章 你算什么东西 清风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 柳如意千金之躯,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故意接近他们。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不论如何,小心为上。” 楚君彻冷冷开口。 清风低下头说:“好的爷,明日属下便让人将她送走,就当是挣她那一万两黄金了。” 毕竟接下来的一路,不知还有多么漫长。 而他们带在身上的银两,迟早也有花完的一天。 就当是挣点银两也可……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说道:“对了,南国那边,清墨与孙泽川现已联手,打算先灭武林盟主三族,彻底断绝他们寻仇的可能,接下来,武林中人都会老实一点,咱们不必再为武林中的事忧心了……” “让他们尽快。” 清风点了点头,“好!” 听着二人的对话,苏时锦却莫名感到了一丝神伤。 原来南国那边都回信了…… 这是又过去了多久了呢? 现在孩子都已经三个月多月了吧…… 可他们却还在此处,毫无线索。 实在糟糕。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楚君彻上前轻轻地牵住了她。 她回以一笑,并未多言。 转眼又是傍晚时分。 几人并未下楼吃饭,而是直接让店小二将饭菜送到了他们屋中。 苏时锦与楚君彻一间,清风与温书禾一人各一间,但此刻,四人都坐在苏时锦的屋中吃饭闲谈。 正吃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你们休息了吗?” 是柳如意。 苏时锦一个眼神,清风便上前打开了房门,“何事?” 柳如意咽了咽口水,“那个,我……” 她看了眼前方桌子上的食物,表现的有些窘迫,“我身上没银两,值钱的东西也在昨日就被人全部拿走了,我,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说着,她的肚子还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 看来真是饿坏了,不然也不会鼓足勇气来“讨”饭吃。 清风挠了挠头,“我没给你点饭吗?” 他尴尬的说:“罢了,我家爷不喜欢和陌生人同桌吃饭,我下去让店小二给你送一份吧?”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同时将门关了起来。 门内,温书禾小声说道:“怎么说也是一个千金小姐,怎会落迫到饭都吃不起了?姑娘有问她的仇家是谁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问。” “罢了,无论什么仇家,最过分的手段左右不过是将人卖入青楼,她倒算的上幸运,至少逃出来了。” 温书禾默默地放下了筷子,“虽然对于她的出现,我十分怀疑,但是同为女子,若她当真是逃出了魔窟,我也觉得挺好的。” 听她这么说,苏时锦不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明日就将她送回去了,你也不必担心太多,管她真真假假,总不会对咱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恩。” 温书禾莞尔一笑。 与此同时,楼下。 清风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你跟上来做什么?好好在楼上等着就是。” “我,我不吃肥肉,不吃太油腻的食物,不吃包子馒子,最好是清淡点的肉,如果可以,来份炒的肉片将就吃吃也行……” 柳如意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又说:“但得有汤,不然我吃不下,如果是肉汤更好,没有的话加个蛋也……” 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人墙,原是清风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满脸无语的回过了头,“要求这么多,你自己跟店小二说去!” 难怪这人要亲自跟下来,她要不亲自来说,自己真就随便弄点东西给她垫垫肚子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人是自己把自己饿成这样的! 都落迫成这样了,还要求这么多。 却见柳如意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可怜兮兮的抬起了头,“抱歉……” 看着她那充满歉意的眼神,清风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明明长的也不是特别好看,给人的感觉倒是舒坦…… “银子给你,自己去吧。” 半晌,清风才回过神来,给了她一锭银子。 她微微点了点头,“谢谢,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她就找来了店小二,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出了口。 点完饭菜之后,她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兴致勃勃地看着清风说:“清风公子一起吃点吧?我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清风本想拒绝,却见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柳如意的肩,“这不是我堂姐吗?找了你一天,原来你在这里呢。” 那是一位十六七的少年,少年脸上挂着轻挑的微笑,“突然跑到这里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啧啧,还带了个男人,堂姐不是办了一场比武招亲,招来了诸多英雄豪杰,那么多的俊美公子都不要,怎么突然带了个丑八怪在身边?”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柳如意的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 她僵硬的张了张口,“你不要乱来,这里可都是人。” 话才刚说完,那个少年就哈哈大笑,“哈哈哈,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我在的地方,能有多少外人?” 话语间,旁边仅有的几桌客人已经纷纷站了起来,全数虎视眈眈的盯着柳如意。 还说这里生意平平,晚上怎么这么多人,原来,全是那少年的人。 只见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到了柳如意的面前,他的手下更是迅速关起了酒楼的大门,就连店小二云云,都被迅速赶出了后门。 一时间,四周安静不已。 少年笑脸盈盈,“相城,我说话还是算点数的,姐姐说是吧?” “清风公子,你走吧。” 终于,柳如意张开了口。 清风观察了半晌,终于弄明白了些许情况,“所以,就是他们绑架了你?那他们不算你亲人吧?” 柳如意悄悄站了起来,还没开口,那少年已经说道:“怎么不算?她是我堂姐,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亲人!倒是你,丑八怪,你是我姐什么人呢?” 清风不屑理他,只看着柳如意问,“能打吗?” 柳如意愣了愣,“清风公子,他不是普通人,而且这里都是他的人,你打不过的,你回楼上去吧,我没事……” “他们都打算将你卖了,还没事?” 清风蹙眉,“还是你真想被他们卖去青楼?” “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再胡扯一句试试!” 少年怒吼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壶全部泼向了清风。 第663章 还有一血亲蛊 一壶水过来,清风被泼了个满头满脸,他当场握紧了双拳,“找死!” 话罢,他一闪身就冲向了少年。 少年冷哼,“还真想找死!” 说着,两人当场打到了一起…… 柳如意心急如焚,“清风公子,小心!!” 她想上去帮忙,却被突然冲来的两人牢牢控制! 就在她慌张大喊之际,清风已经一脚踹飞了少年,然后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全滚,否则,我杀了你!” 短短片刻,他竟就将人给打倒了! 柳如意无比震惊! 少年更是吓破了胆,“你,你,来人,撤,撤……” 说完,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跑。 清风眼眸一沉,“如此恶毒,留着也是祸害!” 话罢,手中的剑直直刺入了少年的后背! “啊啊!!” 随着少年重伤倒下,剩下的人顿时连滚带爬的将他扶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柳如意目瞪口呆的看着清风,“你,你杀了他……” “刺偏了,不知会不会死,但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清风收起了剑,冷冰冰地看着她说:“那个真是你的堂弟?如此对你?他在相城势力还很大?” 柳如意咬了咬牙,“是他父亲,不是他,他也就是听命行事而已……不管他会不会死,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怕他们又找过来……” 说话的同时,又见清风浑身狼狈,她又连忙拿出手帕,主动为他擦了擦脸。 他当即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你的脸上全是水,我给你擦擦。” 说着,柳如意还一本正经的推开了他的手,“他们太过分了,完全无法无天,都不怕我父亲知道,说来也算彻底撕破脸了,唉,还好刚刚的不是开水,你没有受伤吧?刚刚没被烫到吧?”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一边说着,一边又震惊道:“你脸上的斑点怎么是可以擦掉的?清风公子,你的皮肤明明那么好,为何却……”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清风连忙后退了一步,该死的,伪装全被擦了。 刚刚自己发什么呆呢? 柳如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后退了一步,“抱歉,我刚刚没想那么多,你别多想,我平时,没那么没分寸的……” 清风无奈的去一旁洗了把脸,他也受不了脸上脏兮兮的感觉。 洗完才说:“我去楼上说一声,今晚咱们换个地方休息。” 倒不是怕人家来寻仇。 主要都是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事,能少一点是一点。 却见柳如意呆呆地说:“原来公子这样好看,当初为何要故意扮丑呢?是,怕被我给选中吗?” 清风:“……” “我的意思是,你们真是冲着血亲蛊上台的……” “恩。”清风点了点头。 柳如意尴尬的说:“血亲蛊,对于你们而言,似乎很珍贵……” “那种宝贝,是个人都想要。” 清风实话实说。 柳如意尴尬一笑,“那倒也是,呵呵……” 价值千金的宝贝,谁会不想要呢? 又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见清风要上楼,柳如意又突然说了一句,“我家好像还有一只血亲蛊……” 此话一出,清风顿时停住了脚步,“你说真的?” 柳如意点了点头,“恩,我确实是有印象的,不过不敢确定,就是之前听父亲提过家中有两只,他给了我一只,想来是还有的……” 似乎是害怕他不相信,柳如意又接着说道:“父亲认识一个灵族来的朋友,十多年前,他们关系甚好,那时,他的那个朋友好像带了许多的血亲蛊在身边,多以高价出售,却没什么人买,或许是因为当时血亲蛊的名号还没有如今这般响亮,因此,我的父亲用很低的价格就买到了两只,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随着江湖上,血亲蛊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血亲蛊的名气也越来越响亮,从起初的没多少人认识,到如今的,寻亲之人皆知,许多人花十万两也不一定买得到一只,不过我听我父亲说,他的那个朋友曾经是会培育血亲蛊的,如古希国内所流传的蛊虫,大多数都是他那流传出去的,只惜这些年来,他们已经显少联系,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手中又还有没有多余的蛊。” 清风默默地听着,许久才说:“为何说起这个?” 柳如意咬了咬牙,“你们救了我,又一次次的保护我,我仔细想了想,只给一万两谢礼也太抠搜了,你们看着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送我回去的话,我可以找父亲将血亲蛊要来,当成谢礼一并送予你们。” 清风听完,随即眼前一亮,“你所言当真?” 柳如意小声说道:“如果我的家中确实还有的话,我一定……” “好,我这就去告诉我家爷。” 说完清风就上了楼。 见柳如意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又说:“你也回楼上收拾收拾吧,就算我们没有亲自送你回去,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了。” 见他的语气渐渐温柔,柳如意心中一暖,连忙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那欢欢喜喜的小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清高冷傲的样子? 看来这丫头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因为消息并不是特别准确,再加上柳如意自己也不确定,因此,当天他们并没有立即送柳如意回去,最多只是寻了一家新的酒楼,悄悄住下。 “真没想到温轻语还没有动手,咱们又被别的人给盯上了……” 那是一家十分普通的酒楼,挂着酒楼的牌匾,实际也就是一家大一点的客栈。 几人神情疲惫的开了几间房,一同围在桌前吃着晚饭。 温书禾坐在桌前,见面前的苏时锦与楚君彻毫无反应,她的目光时不时就看门口的柳如意一眼,又说:“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大伯,如今他们都敢明目张胆的派人刺杀你,你的父亲身边就没危险了吗?” 第664章 虚伪的二皇子 柳如意咬了咬牙,“我不知道,我遭人背叛,突然被人绑架,这件事情父亲应该是知道了的,但女子的名誉大于天,为了我的声誉,他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宣告我的失踪,只会在暗地里悄悄寻我,大伯一家定是认准了这一点,这才会明目张胆的伤害我,他们估计没想到我会逃出来……”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他们想要绑架我的事情,似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可在我父亲那边,他们照样还能装成没事人,我也不太清楚我父亲现在知不知道他们的野心……” 她的声音卑微至及,倒是有不少寄人篱下的自觉。 见她如此可怜,温书禾也不忍心说重话,只道:“你也不必紧张,我们并非冷血无情之辈,只是信过太多不该信的人,这才生出了极高的警觉,只要你没有什么坏心眼,我们是万万不可能为难你,伤害你的。” 柳如意一听,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我们萍水相逢,你们却能对我如此,已经算是非常善良,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我有自知之明的,我也会尽量降低存在感,不会给你们招来麻烦,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将我丢下……” 顿了顿,她又看着苏时锦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嘴硬心软的人,或许你们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这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也是这样的,同所有陌生人说话时,我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完全不与人亲近的语气,实际上,那也只是我刻意表现出来的……” 已是傍晚时分,窗外的街道却依旧熙熙攘攘。 来往的行人并没有因为天色渐晚而逐渐减少,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的人却越来越多。 隔音太差,耳边便全是来来往往的脚步,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街道上的议论声…… “来了来了!二皇子殿下过来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皇亲国戚呢,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可不是嘛!传闻中的二皇子冷若冰霜,事实上却是如此的和蔼可亲,传言误人啊!” “是啊是啊,听说今日他去拜访了十几户人家,不仅安慰了那些失去孩子的夫妻,还一一给他们送上了厚礼,以表安慰,承诺一定会帮他们找回孩子呢!” “太好了,有二皇子在这,那些个无辜的孩子一定能被找回来的!” “光是咱们相城周边,这一年就失踪了十几个孩童,县衙的案子,有一半都是让官爷帮忙找孩子,如此沸沸扬扬,人家能不重视吗?” “听说二皇子是奉命来调查此案的……” “至少说明皇上已经关注到这件事了,这是好事呀!” “那些人牙子也太猖獗了!希望二皇子揪出来之后,将他们给一一斩首了去!” “二皇子宅心仁厚,肯定会的!” “……” 听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苏时锦不由起身走到了窗边,目不转睛地望着窗下。 街道昏暗,远处却是亮起了点点星光,像是有一群人正提着灯笼缓慢靠近。 直到那群人走近了,苏时锦才终于瞧清了全貌。 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正满面春风的坐在一顶轿子上,轿子四面镂空,可以让四面八方的百姓都看清他的长相。 他笑容张扬,坐姿懒散,时不时的还会温柔的安抚来往的百姓们几句。 那温温柔柔的模样,顿时引的来往的百姓们纷纷夸赞。 “听闻这位二皇子在这两日,已经大张旗鼓的走访了好几户人家,不仅查的有模有样,还总是大张旗鼓的安慰百姓,如今倒是深得民心。” 清风站在另一扇窗户的窗边,语气凝重。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苏时锦的身后,“虚伪。” “确实虚伪!实在是太虚伪了!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的模样!两年不见,他倒是学会和女孩子一样娇柔造作的笑了!” 温书禾来到了清风的身旁,双手紧紧地抓着窗沿,“他不过是温轻柔的走狗,从小到大都只念着他的好妹妹,为了温轻柔,他什么都愿意做不说,后来更是帮助温轻柔欺负了我无数次!便是如今回想起他那恶心的嘴脸,我都想吐。” 街道上的少年春风满面,温书禾的表情却已经几近扭曲。 看到那张脸,她就想起当初被人“抓奸”的惨案! 还记得当初,自己还对他抱有一丝丝的期望,期望他是来救自己的。 可他却带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来看自己的笑话,然后佯装悲痛欲绝的将那件事情昭告天下! 直到那一刻,温书禾才终于看清了自己所谓的二哥! “别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得。”清风轻声说道。 温书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我不会生气的,我还等着送他们下地狱呢!不过是一群虚伪的人罢了,他伪装的如此良善,为的就是民心,有了民心,他以后才能更好的争夺太子之位……” “这些人的野心都已经如此明显了,你那位大哥为何还未发觉?”清风又道。 温书禾默了默,却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她又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的大哥有多愚蠢? 说他过于看重所谓的兄弟情义? 说他反而还将人家当成很好的弟弟妹妹? 他都已经如此愚蠢了,自己还如何能够说的出口呢…… 或许是见温书禾过于难受,清风又转移了话题,“难得温轻语沉得住气,咱们光明正大的留在了相城,不久前还在那边闹出了那样大的动静,她竟也没出手,该不会是放弃对付咱们了吧?” 温书禾冷笑,“哪里是沉得住气,只怕是在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柳如意突然张开了口。 “那个,我是睡隔壁的房间吗?” 不怪她问,来到这家酒楼之后,他们将仅剩的四间房全部定了下来,接着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直到现在也没分配好房间。 苏时锦回过头说:“都可以。” 柳如意犹豫了半晌,“那个,那我可以直接回目城吗?” 顿了顿,她又道:“我前面说的,不知清风公子考虑的如何……” 第665章 太善良可不好 柳如意的话音刚落,清风立即就看向了楚君彻,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楚君彻默了默,“速去速回。” 清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道:“你那所谓的大伯,既然绑架了你,就一定能想到你会想办法回去,说不准,早已派了不少人暗伏在你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就你们二人,确定可以?” 柳如意低着头说:“回去的路有好几条,唯一的必经之路,也就是城门口,若回到了目城的城门口处,倒也不怕他们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以及收养的一个干妹妹,大伯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杀了我,好让他的儿子来继承我们家的财产,虽然父亲有可能会知道,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到现在都藏的死死的……毕竟若不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我到现在也想象不到他们会是那样恶劣的人。” “若有打算行动,还是早些出发吧。” 苏时锦的声音还算淡然。 见此,清风点了点头,“走吧。” 见他们当真愿意送自己回去,柳如意连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谢谢两位姑娘,谢谢两位公子!你们的大恩大德,如意,没齿难忘!”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弄来血亲蛊吧。”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走了出去。 柳如意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我就知道,公子是个顶顶的好人。” 说着她便跟了出去。 随着二人的离去,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温书禾神情凝重的说:“柳家家财万贯,确实容易被人觊觎,但是那柳如意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我还是不相信她会一点心机都没有……不如,让我悄悄跟在清风身后吧?” 说完这句话,她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若真有危险,清风一人应该也能逃的了,他也不傻,总不会留在那里跟人死磕,那柳如意千金之躯,又与我们无冤无仇,不太可能会只身潜入我们的身边谋害我们……” 见她如此纠结,苏时锦默了默,“我留意过,她没有半点武功与内力。” “那就好。” 温书禾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苏时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两日休息的好吗?” 温书禾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为何要这么问,便点了点头。 苏时锦笑了笑,“那就去办点事情吧,顺便等一等清风。” “好。” “……” 另一边。 为了能够尽快回去,清风特意重新买了一辆马车。 柳如意温温柔柔地坐在车内,“这辆马车的钱,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们的,天都快黑了还要你送我回去,实在是对不住你。” 清风道:“我也不是特意送你回去,只是为了你家里的血亲蛊。” 柳如意尴尬的笑了笑,“公子说话可真直接。” “我向来是直来直去的,跟人说话都不太客气。” “可是我看公子和他们说话都十分客气……” 清风“驾”了一声,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那不一样,他们都是我的主子,从前我连跟他们多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是他们让我做自己,我才有了话语的权力。” “原来是这样。” 柳如意靠坐在窗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的街道,“天色就要完全暗了,公子可记得回去的路?要不咱们去买两盏灯?” “不用。” 清风说:“越低调越好。” 此后便是一阵安静…… 随着马车渐渐离开相城,天色也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却是才出城门,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救命!救命啊!” 清风充耳不闻,反而还加快了车速。 却是柳如意探出了脑袋,满脸紧张的说道:“公子快快停车,前方有人在喊救命。” “我听到了,与我们无关!” 清风半点没有停车的打算。 柳如意又震惊的说:“可是公子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吗?上次你们便救了我……” “那是因为你们都跑到我的面前了,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但那个声音距离我们还有点距离,这夜黑风高的,身边还跟着你这么个丝毫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 清风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身边跟着一个拖油瓶,他又怎么敢随便出手救人? 若是前方有诈,如何是好? 又或对方人多势众,又得白白耗费他们诸多时间! 可柳如意却说:“公子,要不我们就绕过去看一眼吧,这个声音太像我的妹妹了,我于心不忍……” 清风无奈的呼了口气,“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别人?” “如今我那大伯都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即便对我妹妹出手,也不是不可能,刚刚的声音过于熟悉了,我很怕……” 一边说着,柳如意已经走出了车厢,坐到了清风的旁边,“清风公子,就当是我求你了,过去看一眼吧。” 清风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却还是将马车掉了个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位粉衣女子真衣衫褴褛的趴在地上,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救命,救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她的身旁,是一个身强体壮的高大男子,只见他一脚就踹上了女子的小腹,“还喊!再敢喊一声,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妻子,让你去青楼里面给老子挣点酒钱,怎么了?别人家的媳妇都能挣,怎么就你不能?你清高?” 一边说着,那个男子又踹了女子一脚。 女子口吐鲜血,尖叫连连,“别打了!我要痛死了!我真的会去报官的……” “报啊!有本事你就去报!你是老子花了十两银子娶回来的,老子打你是多么正常的事,你便是报官了,谁又能管的?”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还打了一个酒嗝。 这会的城门口就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便是真的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了男子的叫骂,也会纷纷逃离。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他们这些过路人? 清风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看清楚了吗?那是你妹妹吗?” 柳如意摇了摇头,“就是声音像了点,不是她……” “那走吧。” “那女人太可怜了,要不我们救救她吧?” 柳如意可怜兮兮的说:“仅仅只是十几两银子,就买断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这实在是太可悲了……我明明有千千万万个十两,我可以救她的……” 清风眉头一皱,“太善良,对你可不好。” 第666章 半路遭遇土匪 “公子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如果今日我们不出手救她,或许明日她就真的被卖入青楼了……” 柳如意目光灼灼的看着清风。 清风被她看的非常不自在,又将马车停了下来,扔给了柳如意一袋银两,“记得还我。” 柳如意愣了愣,随即笑颜如花,很快就跳下马车走向了那个男人。 清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懒得管那边是什么动静,只是稍微等了片刻,柳如意便欢欢喜喜的走了回来,将剩下的银子还给了清风。 “我给了那个男子十五两,买断了他的媳妇,还让他们当街和离了,如果那女子是个聪明人,今天晚上应该就会搬出夫家去,如果她不聪明的话,那就是就自己选择的命了。” 清风接过了银两,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继续赶路了。 柳如意却再也没有坐回车内,反而是坐在清风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看。 “公子为何不再伪装了?” 清风:“……” 自然是因为之前伪装的丑样子,已经被温轻语等人记住了。 如果再以那副模样赶路,保不准会遇到更多麻烦。 还不如直接以真面目示人,至少没什么人认识他,便也能少不少麻烦…… 但他懒得解释,只是目视前方。 柳如意又说:“其实公子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像公子这样的英雄好汉,实在是我梦寐以求的梦中情郎,当初我办比武招亲,就是想找一个像公子这样的男子……”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你回车内坐着吧。” “车内太冷清了,我想坐这陪你。” 柳如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可惜我太过看重男子的容貌,怪我从前以貌取人,不然……” “还好你当初以貌取人,不然挑选上我家爷就麻烦了,他可是有妻子的。”清风说的一本正经。 柳如意的唇角抽了抽,“是啊,如果那时候是公子赢了就好了,不对,公子伪装的那样丑陋,如果真的是公子赢了,估计那时候的我也会满心抗拒,我可真是一个糟糕的人。” “人之常情罢了。” 清风实话实说,“毕竟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不会以貌取人的人,何况你有钱有势有容貌,挑选一生一世的夫君,自然想要完美,很正常。” 柳如意却说:“其实公子就算样貌丑陋,就凭你心地善良,又温柔英勇,我……” “咳咳,你还是回马车里歇着吧。” 清风有些尴尬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夜黑风高的,又是孤男寡女,聊这些话题也太敏感了…… 柳如意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夜色中的脸颊红彤彤,连她自己都没有半点察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赶了很久的路,一路皆是荒山野岭,渐渐看不见半点人烟。 而越是月黑风高,越是危机四伏。 这不,柳如烟又探出了脑袋,“好像有人在哭。” 清风蹙了蹙眉,“你还不睡?”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真的有人在哭……” “嗯。” 清风道:“别再多管闲事了!” 柳如意的唇角抽了抽,又重新坐回了马车里面。 她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听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哭声,她再次拉开车帘来到了车外,坐到了清风的身旁,“声音好像是从前方传来的,咱们真的不去看一眼吗?” “看了,然后呢?” 清风说:“再这样墨迹,天亮我们都回不到你家!” 柳如意的唇角抽了抽,“我的父亲管我其实挺严格的,从来天一黑,我就得乖乖的留在家里,如今还是第一次连夜赶路,以往倒是也走过夜路,但是前前后后,身边总带着几十个人,我救过许多小猫小狗,也有小孩什么的,没人告诉过我这样不对……” 听她的声音如此委屈,清风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不对,只是做好事的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也救过许多人,但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你也知道你之前身边总是很多人保护,现在可没有人保护你。” 柳如意咬了咬牙,“公子果真是一个顶顶的好人。” “我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 “不不,公子愿意教我道理,我身边的人都不会跟我讲道理,他们什么都听我的。” 正说着话,前方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影,清风一怔,连忙就拉停了马车,“进去!” 柳如意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躲回了马车里面! 同时,清风也冷冰冰的张开了口:“前方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老大,就是一辆普通马车,好像没什么油水的样子!” 前方的黑影张开了口,认真一瞧,才知竟是来了一群土匪! 只见一旁的小道上,好几个拿着火把的男子纷纷走了下来,很快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领头的男子满脸刀疤,“有人经过就不错了!自从那位二皇子来到,哥几个白天都不敢出门,如今都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 “嘿嘿,刚刚好像还听到了姑娘的声音!马车里面一定有女人……” “哈哈哈!女人?这也太妙了!不枉我们连夜蹲在这条小道!” “……” 那群土匪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草地里,时不时还能传来一阵女子的抽泣声。 不多时就见一位衣不遮体的女子被人揪了出来,“老大,这个女人呢?” “带回山上去,给你们当小夫人!车里那个,老子要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刀疤男子兴冲冲的说着,冲着旁边的几个小弟摆了摆手,“别墨迹了,将人拿下吧!” 却见一个人影突然腾空而起,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紧接着,刀剑划过半空,不过短短片刻,就有两个土匪都被砍倒在了地上! 一众土匪纷纷大惊。 “他奶奶个腿的,竟然是个懂武功的!我还以为那就是一个啥也不行的小白脸呢!” “别墨迹了,大家一起上!” “竟敢杀我小弟!我要剁了你!” “……” 第667章 你俩是夫妻吗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叫骂,清风轻而易举的穿梭于人群当中,很快就解决了大半群土匪。 剩下的几个土匪看了看刀疤男,“老大,他太厉害了,咱们还是撤吧?” “撤,撤!” 刀疤男终于察觉到不对,连忙高声大喊。 顷刻间,剩下的那群土匪,便纷纷朝着两旁逃离。 同一时间,柳如意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冲向了那位可怜兮兮的弱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会被土匪抓住?” “撤个屁呀!抓住那个小美人!” 就在这时,原本要撤离的刀疤男突然大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冲向了柳如意! 原本他离柳如意就不远,因此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刀就已经架到了柳如意的脖子上! 清风反应过来,立即就要冲上去。 那刀疤男却一把就掐住了柳如意的脖子,“你敢过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掐死她?” 刀疤男得意洋洋的说着,脸上写满了欢喜,“真没想到,这样的小道上竟然还能见到如此美丽的美人,老子玩弄了一辈子人妇,还是第一次逮到这样水灵的女娃娃呢!哈哈哈!” “老大威武!老大聪明!” 不远处的小弟高声大喊。 “假装要撤离,实际却抓住了他们的弱处,老大厉害!” “哈哈哈,老子要将那个小白脸大卸八块!” “……” 原本打算逃离的土匪们,纷纷回过了头,很快就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土匪总共有十几个,再加上倒地不起的十几个,看着倒是一个挺大的土匪窝。 清风紧握着剑,冷冰冰的看着柳如意,“刚刚才跟你说,太善良不好,你转头就去给人家送人头了,故意的吗?” 柳如意被吓得流出了两行清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他们说要撤了,我才下车的……” “呦,我的小美人怎么哭了?别哭呀小美人,哥哥疼你。” 刀疤男张开嘴巴就要去吻她的脸颊,这时,一把剑,狠狠地朝他刺了过去! 这在柳如意惊恐的目光中,清风一刀就刺穿了那刀疤男的胸膛。 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 剩下的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冲上前来,个个都是撒腿就跑,短短片刻,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刀疤男的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双眼都瞪得很大很大。 随着他的倒地,柳如意二话不说就扑向了清风,“呜呜呜,吓死人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清风连忙往旁边一躲,“知道怕,下次就别再干蠢事了,上车吧。” 柳如意扑了个空,差点没有摔到地上,还是一旁的女子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她,“姑娘,你没事吧?” 柳如意擦了一把眼泪,有些尴尬地看了清风一眼,这才说道:“没事,我都没什么事,你没事吧?” 那个姑娘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看就知刚刚经历了什么。 可柳如意却好像完全不清楚情况,反而将人拉上了马车,“你是哪里人士?我们正要去目城,方便的话,我们一起送你回家,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被土匪给掳走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开了,你的名誉就毁了!” 那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我不是被土匪绑架的……” “啊?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还被他们……” 柳如意连忙捂住了嘴巴,她该继续装作不清楚的。 那女子泪眼汪汪,“我是被人牙子给拐卖的,他们将我卖进了黑市,经了好些人的手,最后才被其中一位土匪买回了土匪窝,这段时间他们很少出来打劫,说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怕给盯上,今晚是他们说,土匪窝里没意思,要到草丛里……玩弄我,然后,我感觉我快死了,直到路上传来了马车的声音,他们说有人经过,这才放过了我,转头来打劫你们……” 听着那女子断断续续的话,柳如意一把就掀开了车帘,“清风公子,你听到了吗?这个世上竟然还有黑市那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车帘掀开的一瞬间,她才发现清风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 他的腿上有着一道很深的血痕,应该是刚刚被人给划伤的…… 见状,柳如意吓了一跳,“公子,你没事吧?” “小伤。” 清风脸色依旧的说:“从一开始的偷小孩,拐卖妇女,变成现在明目张胆的黑市,那些人牙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即便是有皇子亲临,土匪们也只是稍微躲上几天就又冒出来了,想来所谓的调查,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你们身为古希国的子民,实在凄惨。” 车里的姑娘还在哭哭啼啼。 柳如意却十分担心的坐到了清风边上,“不说这个了,我们不说了,你伤的重不重,快给我瞧一瞧!都怪我,是我老是多管闲事,才害你受了伤,对不起……” “他们都已经拦到了路上,无论我出不出手,他们都会打劫我们。” 清风实话实说。 柳如意却泪眼朦胧,“如果不是我刚刚跳下了马车,拖了你的后腿,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麻烦,是我连累了你,你怎么都不怪我呢?” 清风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伤口又不深,也没流什么血,你哭什么?” 柳如意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清楚,就是看到公子受伤,我的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行了行了,别哭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接着就继续赶起了路。 柳如意委屈巴巴的坐在他的身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姑娘,我不会让你负责,等我回去了,我会自己派人将她送回家去,你的诊金我也会出的……” “嗯。” “你有没有生我的气?我……” “没有。” 柳如意低下了头,“没有就好……” “你们两个是夫妻吗?” 这时,车里的女子突然问了一句。 柳如意浑身一僵,小脸瞬间一片通红。 清风更是无语的说:“不是,不要胡说!” 那姑娘连忙缩了缩脑袋,“抱歉,看你们的相处方式,我以为你们俩是……” 第668章 你有几成把握 谁也没有发现,清风的竟脸也红了一红,却是十分不自在的说道:“皆是萍水相逢,我们的相处模式并无不妥,姑娘不要乱说,没什么事的话,你俩还是好好坐在车里吧。” 那姑娘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柳如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见他脸色平静,这才默默回到了车内…… 一路无话。 翌日。 一早温书禾就找上了苏时锦,“姑娘,事情都办完了。” 苏时锦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地梳着头发,“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消息应该已经悄悄传开了吧?” “是的,毕竟花了那么多银两,今儿一早就传疯了,如今满大街都在说四公主为爱私奔,离京数月,或许很快就能传到温轻语的耳朵里了。” 苏时锦笑了笑,“能不能传到她的耳朵里倒无所谓,只要能够传回京城,弄得人尽皆知才好。” 说着,她勾了勾唇,“你再花钱去请几个说书先生,将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的主人公都改一改,什么四公主,四小姐,四仙女都行,反正就是要明里暗里的告诉人们,四公主与人私奔的事,当初你被造谣私奔,弄得人尽皆知,如今,你的其他仇人还没能碰上,那便先碰上一个,解决一个,人家怎么弄的你,你就暗搓搓的还回去。” “明白!还得是姑娘聪明!” 苏时锦道:“想要扳倒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杀了她,可以先从名誉下手,人家不就是那么对你的吗?” “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罢了!” 说着,温书禾笑着点头退下。 只是她前脚刚走,楚君彻便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皇家之事,民间不敢妄言。” 苏时锦笑了笑,“一开始自然没人敢说,可只要说的人多了,便人人都敢了。” 楚君彻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先吃点东西吧。” “……” 与此同时,春烟楼内。 身为相城最大的酒楼,一大早,那里便已座无虚席。 四楼,最角落的位置里,温轻语正不停的拿着手指敲击桌面,脸上的表情无比阴沉。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议论声,更是令她火冒三丈! “你们说那四公主真的离开京城了吗?” “肯定的啊!这个消息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估计那边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就连咱们普通人都听说了,此时在京城那边一定闹得很大啦。” “……” “我可听说二皇子捉拿人贩子是假,来捉她回去才是真的呢!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了,二皇子还一个人牙子都没抓到?” “还别说,真有这么个可能!” “大家都说二皇子体恤民情,可他除了到处逛一逛,做做表面,什么实际的事都没干出来啊!” “街口说书先生说的那叫一个绝,全是正儿八经的大实话啊!” “……” “这可是皇家的事,你也敢说?可别惹祸上身了!” “切,我们这里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呢,就是说的再大声,皇家的人也听不到啊!何况全城的人都在这么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提起,难不成皇家还能因这点事灭了咱们全城?” “那也是,那位四公主实在是不懂事,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怎么还能与人私奔呢?” “真好奇,哪个男子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啊……” “又不是第一个与人私奔的公主了,有什么可好奇的?” “……” 因为坐在靠窗的位置,因此,无论是二楼还是一楼的声音,都被温轻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快速的敲击着桌面,脸色越听越难看。 “阿无,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出来太久了?京城那边真的已经闹翻天了吗?” 她的身旁,阿无身姿挺拔的坐着,“有可能。” “不,不可能,六妹还在皇宫里呢,她说过会帮我打掩护的,除了她和二哥,也就只有三哥知道我出宫了,他们都不会背叛我,更不会让我离开京城的事情传遍大江南北,此事怪异……” 说着,她又敲了敲桌面,“看来我们得尽快回京了,如今唯有回到京城,才能打破这个谣言。” “回京之路甚远,短时间内无法赶回,若长时间未回去,消息迟早被人坐实。” 阿无认认真真的分析道:“若真有古怪,那便是有人故意散播。” 敲击桌面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温轻语扬了扬唇,“谁敢造本公主的谣言?本公主割了他们的舌头!” 说着,她看向阿无,“阿无愿意替我杀了那些造谣的说书先生吗?” 阿无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随从却连忙走到了她的身边“公主莫要激动,您若动手了,那不就都知道了您离京吗?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悄悄隐入人群,回到京城,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顿了顿,他又说:“现如今,皇上都不知道您离开了皇宫,倘若消息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那么一旦传回京城,即便您只是出来游玩,也会受到皇上责怪的!但若这个消息真的是从京城传来……那,皇上或许早已知晓,就等着您回去问罪了。” 温轻语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原本还打算找我二哥聚一聚的,现在看来,确实是非回京不可了。” “会不会是他们!” 一旁的随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温轻语脸色一暗,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他们,那他们岂不是已经知晓了本公主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个可能,温轻语突然就笑出了声,“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人!都已经知晓了本公主的真实身份,竟然还敢对付本公主,还用出了如此拙劣的手段,呵呵……” 随从又说:“如果是他们,或许他们是想以此消息逼您回京,这样您就不会对付他们了……” “阿无,若是让你去杀了那个女人,你有几成把握?” 听到这句话,阿无的身体微微一僵,脑海瞬间就想起了那一个雨夜。 雨夜里,那张朦胧而又熟悉的脸庞,已经连续好几夜都出现在了自己的梦中…… 她的容颜,是那样的熟悉。 明明当时也没看清,可自己却能够在脑海里清晰的描绘出她的完整模样…… “阿无?” 温轻语又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了神,“五成。” 第669章 温轻语的手段 温轻语勾了勾唇,“那如果,是在那两个武功不错的男子,都不在她的身边时动手呢?” “八成。” 阿无说:“大概能有八成把握。” “很好。” 温轻语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那几个男的全部都是围着她转的,杀了她,便当是这件事情都过去了,你去提她的脑袋来见我吧。” 阿无默了默,“好。” 却也不知为何,点头应下的那一刻,他的心竟不经意的抽了抽。 总觉得心情十分古怪…… 温轻语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乖阿无,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我才行,我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一个人可得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随从再次来到了她的身旁,对着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听完之后,她的眼眸瞬间一亮,“这么快就成功了?” 随从点了点头,“他们毫无防备。” “好!呵呵呵,很好!这件事情办的实在漂亮!” 温轻语满脸笑意,“阿无,机会来了,咱们一起去吧,但敢挑衅我的臭老鼠,就该全部都烂死在地底下才行!” 阿无点头,“好。” “……” 另一边,苏时锦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饭,这才问起了清风,“他应该已经将人送回去了吧,为何还没回来?” “路途甚远,一来一回估计得拖到傍晚。” 楚君彻轻轻牵着她的手,“不必担心,昨夜我就已经让人去查了,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知晓。” 苏时锦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一个暗卫的声音,“爷,属下可以进来吗?” 楚君彻嗯了一声,一个黑衣男子便推门走了进来。 “已经查清楚了,那个柳如意确实有一个大伯,但是,他早在去年就已经过世了!” 此话一出,苏时锦与楚君彻的脸色同时一变。 苏时锦更是迅速站起了身,“什么意思?那柳如意是在说谎?” 暗卫点了点头,“柳如意的大伯与他们关系一般,因此人死之后,他们也并没有为其大办丧事,相城这边,便也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至于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弟,也已经抓回来了,严刑拷打一番之后,对方才说出了真相,他只是听了柳如意的话来陪她演戏的,那柳如意不简单!”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 楚君彻皱了皱眉,“立即派人将其追回!不管对方有何目的,杀无赦!” “是!” 说完那个暗卫就退了下去! 苏时锦的脸色难看极了,“真没想到那柳如意那样不简单,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们?而且她毫无武功内力,接近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骗清风亲自送她回去?她便是骗,也该是骗你我二人才对吧?” “你我二人并不好骗,她定是认清了这一点,才重点接近清风。”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至于目的,春烟楼与温轻语……” “温轻语?” 苏时锦蹙眉,“你的意思是,春烟楼的幕后老板很有可能是温轻语?那柳如意,是奉了温轻语的命令,这才刻意接近我们的?” “恩。” 楚君彻牵住她的手,“不必担心,清风不傻,一旦察觉情况不对,他自会撤离。” 苏时锦微微呼了口气,“他孤身一人,轻功又还不错,如若真的撤离,确实能够成功,怕就怕对方下黑手,令他防不胜防……” 毕竟这一次,就连他们都差点栽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小瞧了那个柳如意! 原以为只是柔若无骨的小小弱女子,却不想,却是一条心机深沉的毒蛇!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突然从窗外翻了进来,“爷,温轻语他们离开春烟楼了!” 说着,他还拿出了一纸书信,“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留了一张信件在客房的桌上!” 楚君彻蹙了蹙眉,“是试探!她在试探我们是否一直都在暗处盯着她……” 苏时锦却一手接过了信件,打开看了一眼过后,她便将信拿给了楚君彻。 楚君彻微微看了一眼,便将纸扭成了一团,“看来她是确定了我们早就盯上她的事……” “清风已经中招了,咱们必须去救。”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所挑选的位置并不远,咱们现在过去,半个时辰就能到。” 楚君彻却说:“你当真要独自一人前去?” “她都已经将话说的那样清楚了,倘若我们一群人过去,清风怕是必死无疑。” “不可以!” 这时,门外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只见她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我才赶回来就听你们在说这个,清风的武功那样高强,怎么好端端的会中招呢?会不会是那温轻语故意使诈,她要是想骗你过去对付你怎么办?而且还让你独自过去,这就更不妥了!” 苏时锦的神情十分凝重,“一切都是假的,柳如意口中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我们都被骗了,清风确确实实遭遇了危险。” 听到她这么说,温书禾的脸色变了一变,“早就猜到她可能会不简单,实在没想到,竟然如此不简单,什么都是假的,她这也太可怕了……” 说着,她咬牙切齿,“我就说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好端端的会落得如此下场?原来是一出美人计,那温轻语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苏时锦默了默,“我们得行动了。” 温书禾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姑娘,你千万不要冲动,还是让我去吧!” “不,你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苏时锦推开了她的手,然后冲着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温书禾顿时瞪大了双眼,“这样可以吗?” “试试便知。” 见苏时锦如此认真,温书禾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完,她又看向了楚君彻,“离王殿下,请您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姑娘,不要离开她的身旁半步……” 楚君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 见此,她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楚君彻后脚便唤来了一个暗卫,“跟上她,别再出任何差池!” 暗卫点头退下! 如此,苏时锦与楚君彻才终于出发…… 第670章 怪你色利熏心 那是一处荒无人烟之地。 处在相城城外的一个片废墟,四周恶臭无比…… 清风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满地的苍蝇,与腐烂的尸首。 原是到了乱葬岗上! 清风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直到此时此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自己正在快马加鞭的驾驶马车送柳如意回家。 半路上,他还解决了一伙土匪,然后救下了一个姑娘…… 出发的时候,柳如意时不时就找他聊几句。 隐约记得柳如意的身上很香,后来渐渐的,他便很困很困,原以为能够撑住,结果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便来到了这片废墟处。 旁边是恶臭无比的乱葬岗,而此时,他的双腿锁着铁链,双手则是一左一右地被捆在木柱上。 阳光明媚,似乎已经到了次日午时。 他就像是一头被架在火上烤的猎物,不仅浑身疲惫,还一动也动不了…… “谁?有本事就出来!” 开口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也不知道被架在太阳下面晒了多久,此时的他,口渴非常! 这时,一个黑衣人默默地来到了他的面前,“醒了。” 清风蹙眉,“阿无?” 他疲惫的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温轻语。 清风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为何在这?柳姑娘她们呢?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清风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半路遭了温轻语的算计,而柳如意与那个刚救出来的小姑娘,估计也已经落到了温轻语的手中。 想着,清风沙哑的咳嗽了几声,“得罪你们的人是我,你那两个小姑娘无关,你放了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温轻语却是笑脸盈盈地朝他走了过去,最终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伸出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呦,还是一个容颜俊俏的公子哥呢,一开始他们将人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清风呢,啧啧,眼下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看来没有抓错人。” 清风怒气冲冲,他就说自己已经卸下了伪装,好端端的,怎么还能被温轻语给盯上,原来是她一直都派人盯着自己,那这样看来,王爷他们岂不是也有危险? 来不及想其他,清风冲着她便吐出了一口口水,“身为一国公主,手段却如此卑劣,你这个女人可真是令人恶心。” 温轻语挑了挑眉,“原来你们真的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呵呵,看来今日街上的那些流言蜚语,真的是你们搞的鬼了。” 清风还不明白情况,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啪”的一声,温轻语随即收回了手。 她对着手掌吹了吹,“早知道就用棍子来打了,这么厚的脸皮,打的我手都疼了。” 一旁的随从立即为她拿来了一张椅子,她笑颜如花的坐下,“让你们跟在本公主的身边做事,你们非不愿意,甚至还胆大包天的与本公主作对,你们该不会以为本公主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吧?呵呵,眼下落到了本公主的手中,你猜,本公主会如何对你?”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清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温轻语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一边笑着,她还捂着肚子说:“无辜的人,你是说柳如意吗?哈哈哈,小小美人计,这就将你这个小英雄拿下了?有趣,就说你们很有趣吧?” 说着,她拍了拍手,“出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位容颜清秀的女子已经缓慢地走了过来。 认真一瞧,可不就是柳如意吗? 清风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看温轻语,又看看柳如意,眼睛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柳姑娘,你?你们?” 柳如意的神情淡淡地,却是垂着眼眸不敢看他,“我是四公主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奉命来取你们性命的。” 此话一出,清风顿时就泄了气,要不是双手还被牢牢的绑在柱子上,估计此时,他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只见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柳如意,“我那样信任你,甚至打算亲自送你回去,你怎能如此算计我?” 而且出发的一路,她是那样的善良,不仅看起来人畜无害,表现出来的点点滴滴,更是像极了一个善心泛滥的小女孩……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可怜兮兮又没脑子的小姑娘,竟然是来索自己命的! 清风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写满了不甘。 温轻语笑脸盈盈地说:“不过是色迷心窍,怎么还把自己说的如此高贵呢?若不是人家拿出一万两黄金为诱饵,你怎么可能愿意送人家回去?要不是人家故意编造有血亲蛊,你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说到底,你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怪只能怪你自己色利熏心,怪人家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说着,她还懒懒散散的喝了一杯水,随后将水杯放到了阿无的手上。 “说来还是本公主对不住阿无,原先就该强硬一点的让柳家将血亲蛊双手奉上的,唉,怪本公主过于相信阿无的武功了,还想着比武大赛而已,玩一玩也罢,玩够了再把血亲蛊给阿无,结果一不小心就玩脱了,东西却被你们给拿走了,阿无,你不会怪我吧?” 阿无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柳如意面色僵硬的站在一旁,见清风嘴唇苍白,不由也给他倒了一杯水。 “公主殿下,他要是渴死了,就没办法拿他威胁那几个人了……” 见温轻语没说话,她就将水端给了清风。 却是清风直接别过了头,“滚开!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怪我信了你的邪!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没有吃你给的任何东西!” 柳如意道:“出发后,我时不时的往你的身边靠,悄悄在你身上下了迷香……” “跟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温轻语不耐烦道:“人都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是生是死,皆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说着,她笑了笑,又看着清风说:“与其担心别人,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她们不是我的目标,是不会死的,倒是你,你的两位主子再不过来,本公主可就没耐心了……” 第671章 割了他的舌头 清风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完全无视了温轻语的所有话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瞪着柳如意。 “所以,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你救人,及那愚蠢的善良,都是为了浪费我的体力,好方便对我下手?你,无耻,卑鄙……” 柳如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竟是一句话也没得反驳。 “姐,你骂回去啊!好好的为啥受他的气?”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原是柳如意的那个干妹妹也在这里。 只见她如上次那般,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双手叉腰的走了过来,“我们只是在奉公主殿下的命令行事而已,谁让他们自己得罪了公主殿下?又不是我们要杀他!” 柳如意眼神复杂的看着清风,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们也是在人家的手底下讨生活,不把事情办好,我们都得受罚…… 可是看着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清风已经不相信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是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我的主子是不会过来的,你们等不到他们的。” 这是自己犯下的错,他只想要自己承担,不想再连累身边的人了! 不如让他们杀了自己,如此,他们就没办法拿自己来威胁苏时锦与楚君彻了。 可闭上眼睛等了许久,也始终没有等到他们动手,他再次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见了笑盈盈的温轻语。 只见她如看笑话一样的盯着他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身为外来者,本公主认不出你们的身份?呵呵,本公主确实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本公主看得出你的不简单,本公主前脚才刚到相城,城内就传出了无数关于本公主的流言蜚语,可想而知,你们应该也一直派人盯着本公主这边的动静,就如本公主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去向……” 说着,她挑眉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在防着本公主的突然偷袭吗?本公主也一直都在提防着你们,因此,本公主留下的信件,你身边的人,一定会看到的吧?就凭他们那虚伪的做人方式,如你一般愚蠢又好糊弄的脑子,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去救,又怎么可能会不来救你呢?” 清风越听越是愤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啪”的一声,温轻语反手就是一巴掌,“本公主是给你脸了吧?说你几句就敢骂本公主,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此话一出,一旁的柳如意当场脸色大变,“公主殿下息怒,我们还指望拿他来威胁他身边的人呢!割了他的舌头,他要是撑不住,失去了性命,那……” “啪”的一声,温轻语甩手也给了她一巴掌,目光阴狠的说道:“本公主做事,轮得到你质疑?要不是你没用,本公主还用得着拿他去威胁别人?你就应该将他们一伙人一网打尽!而不是费尽心机,才抓来这么一个废物,现在还想替那废物求情……” 突然想起什么,温轻语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柳如意说:“话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呵呵,你心目中的英雄好汉,你比武招亲时想要选到的人,就是这一类型的吧?啧……” “没有,不是!” 柳如意连忙反驳,她语气紧张的说道:“公主殿下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弄死了他有些可惜,没有其他想法!” 一旁的粉衣女子也连忙说:“公主殿下千万不要乱想,我姐姐的眼光很高的,她才看不上那样愚蠢的男人,虽然那个男的确实长得还算不错,但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我姐姐喜欢的类型!你也知道我姐姐有点傻善良,她没干过多少坏事……” “小婉,别说了。” 柳如意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说多错多,她难道不知道吗? 小婉瘪了瘪嘴,上前拉起了她的手,这才小声说道:“姐姐,你千万不要帮那种人说话,他得罪了公主殿下,下场肯定好不了的,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是公主让你做的事,你只管好好听公主的话,只有这样才能全身而退呀……” 顿了顿,她又说:“要不是公主殿下说我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这件事就由我去做了,还让你多救了一个女子在身边,公主殿下愿意放那个女子回家,已经算是很善良了,你可千万别再为那个男的求情了……” “我知道。” 柳如意缓缓开口。 他们一家人的荣华富贵,全部都是仰仗公主,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自从前些年,父亲被公主收为己用,他们一家子的命运,早就已经把握在了公主的手中…… 注定了这一辈子都为公主做事…… 从前公主基本都待在京城,真有什么事情想要叫他们办,也都是与父亲交接,如今还是第一次亲自命令她们这些小辈。 她们除了听从,别无选择。 虽然并不清楚这些年来父亲都为公主殿下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但她知道,公主想要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们是万万反抗不得的。 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自从父亲跟随公主之后,生意确实越来越好了…… 毕竟从前的春烟楼生意虽然好,却也仅仅只开了几家分店,如今,却已分出了几十家…… 听父亲所言,其中的一大半资金来源,都是来自于公主的资助…… 虽然她也搞不懂,眼着的公主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 “姐姐知道就好,咱们到一旁待着吧,别打扰到公主殿下……” 小婉小心翼翼地说完,拉着柳如意就要退下。 可温轻语却突然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去,“让你们走了吗?” 两人立即停下了脚步。 温轻语冷笑了一声,“听你们两个的父亲说,他从小就将你们两个保护的甚好,因此直到现在,你们两个都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开酒楼的啊?” 说着,她勾了勾唇,“那这样杀人放火的场面,你们两个岂不是第一次见?” 柳如意的脸色变了变,“没,没有……” 小婉更是急忙说道:“不是的公主殿下,我什么都知道的,我……” “那就由你们两个去割了那个臭小子的舌头吧。” 温轻语漫不经心的说完,便重新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一脸笑意的盯着仨人的表情。 第672章 是她放了清风 仨人的表情精彩无比。 清风闭上了眼睛,如同认命了一般,柳如意却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生出了丝丝恐惧。 唯有小婉最为大胆,她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说道:“我姐向来见不得脏东西,让我动手吧,干这种活,我最在行了!” 柳如意着急的说:“小婉,你别胡闹,你何曾干过这种事?” 说着她就要跪下求饶。 小婉却一把拉住了她,“姐!你忘记公主殿下刚刚说了什么话吗?不许再求饶了!也就是一点小事而已,办完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温轻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的两姐妹,说出的话语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 “所以说,选择你这样的人去接近他们是最好的,毕竟你的善良是真的,愚蠢也是真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才最不容易让人起疑,本公主真的非常欣赏你,你的善良太纯粹了,可是,同时也太碍眼了。” 说着,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本公主从小就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多么纯粹的善人,即便是有,那也一定是假的,本公子见不得你这般扭扭捏捏的蠢样,看见你们虚伪做作的样子,本公主就烦躁的很……” “公主殿下不要烦躁,我这就替我姐姐杀了那个臭男人!我姐姐并非是不忍心动手,她只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而已,但我做过,我可以代劳!” 小婉一脸殷勤,接着便爬起冲向了清风。 她左右看了看,又到一旁拿来了一把短刀,这才凶神恶煞地看着清风说:“不要怪我们姐妹俩,不是我们非要伤你,是你自己得罪了公主殿下,都落得如此了,还敢辱骂公主殿下,你活该被割了舌头……” 说着,她鼓足勇气掐住了清风的脸庞,抓着短刀就要往他的嘴里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呢?不是说我到了,就愿意放过他了吗?” 竟是苏时锦来了! 清风瞪大了双眼,“夫人,你别过来!” 温轻语却是一脸深意的笑了笑,“看来本公主猜的没错嘛,你们确实一直派人盯着本公主,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可想而知本公主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看到信件了吧?” 苏时锦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看样子似乎真的一个人也没带。 清风疯狂的摇着头,终于甩开了那小婉的手。 小婉显然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一紧张,手中的刀就落到了地上。 柳如意连忙上前拉住了她,“小婉,别怕……” “我不怕,该是姐姐别害怕才对!” 小婉十分懂事的说道。 就在姐妹二人说话之际,周边的所有人已经迅速上前,将苏时锦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温轻语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便说:“杀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瞬间朝着苏时锦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突然冲进了人群,三两下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一放倒在了地上! 见到楚君彻,温轻语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不是让你独自一人前来吗?”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那公主殿下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说我到了就放了他吗?” 温轻语冷笑了一声,“呵呵,好,很好,跟本公主玩这个是吧?柳如意,把刀捡起来,他们胆敢有任何动作,你就杀了那个臭男人!” 柳如意手忙脚乱的捡起了地上的刀,然后慌慌张张的将刀架到了清风的脖子上,“你,你们都不要乱动,不然我杀了他……” 小婉也上前两步,挡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对,你们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就杀了那个臭男人……” 清风愤怒道:“爷,你们不必管我,直接杀光他们!即便你们不动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温轻语皱了皱眉,“都是一群不讲武德的废物,呵,既然如此,那就全部一起留下吧!阿无,先杀了那个男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旁的黑影已经猛地扑向了楚君彻! 就在阿无动手的那一刻,周边的所有人也纷纷朝着苏时锦扑了过去! 这一刻,苏时锦避无可避! 她出手反击,很快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全部毒倒在地,接着飞速的穿梭于人群当中,轻而易举的甩出了一只听话蛊! “杀了温轻语!” 话音落下,中蛊的那一位立即就将手中的刀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温轻语狠狠刺了过去! 温轻语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人还会反手来杀自己,她疯狂的后退了好几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本公主!” 拿着刀的应该是宫里的侍卫,只见他满目惊恐的说道:“公主殿下快躲开!属下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放屁!他们还能够控制你的身体吗?你这个背叛者!快快住手!”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那个侍卫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眼看着那把剑就要刺中温轻语,温轻语手忙脚乱的将一旁的小婉拉到了自己面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那一剑。 “阿无,救我!”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纠缠楚君彻的阿无,一个翻身就回到了温轻语的身旁,一刀砍杀了那个侍卫! 或许是知道他们武功高强,因此这一次,温轻语带在身边的人手非常的足! 即便没有了阿无的纠缠,楚君彻也暂时被那一大群人困住了手脚。 苏时锦同样迟迟都没有来到他们面前…… 温轻语到底是被吓到了,此时正惊恐地喘着粗气,直到耳边传来柳如意的尖叫…… “小婉,小婉……” 温轻语怒吼一声:“喊什么喊,能够为本公主挡剑,是她的无上荣耀!再敢嚷嚷,本公主让你一起去死!” 所有的悲痛堵在了胸口,柳如意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去…… 她悲痛欲绝,温轻语却怒不可遏,“杀了他们!将他们给千刀万剐了!” 楚君彻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一大群人,苏时锦的双手同样如同带着魔法,甚至都不需要碰到那些人,一挥手的功夫就能放倒一两个。 他俩的配合亲密无间,似乎不用片刻就能解决温轻语的所有手下! 温轻语终于有些慌了,“该死的,看来是抓不住他们两个了!撤!阿无我们先撤!不对,先杀了那个臭小子!柳如意,动手!” 就在她慌慌张张的叫喊声中,一转头却突然发现,清风竟然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此刻,正疯狂的朝着自己扑来! 而原本应该杀了他的柳如意,脚下却留着一捆绳子与铁链…… 是她,放了清风? 第673章 把孩子交出来 不等温轻语反应,阿无已经一脚踹飞了扑来的清风! 眼看着清风就要摔倒在地,楚君彻一个轻功就跳到了他的身后,将他稳稳接住! 这一刻,三人已经站到了一处! 尽管人手不多,但温轻语也明白,自己必须得撤了! 虽然现在不一定能杀得了他们,但自己带来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们想要伤害自己,或者接近自己,也是难如登天…… 就在现场无比混乱之际,四周八方都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仿佛每个方向都有人来了。 他们现在处在山顶上,谁又会跑到山上来呢? 何况旁边就是乱葬岗啊! 在听到那阵脚步声的第一时间,苏时锦便气喘吁吁的说道:“先撤!” 战斗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筋疲力尽,身上也多出了好几道划痕…… 楚君彻虽然并没有受伤,但他一个却要照顾两个人,再打下去也是分身乏术,讨不着好处! 温书禾那边应该已经将事情办好,他们确实该撤了! 这样想着,楚君彻扶住清风,一个轻功就离开了那里。 苏时锦同样用轻功跟到了他们的身边,先他们一步,迅速撤离! 见到三人逃离,温轻语当场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原本她还想撤呢,怎么他们反而先撤了? 这时,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与之一起的,还有一阵接一阵的叫骂。 “把孩子交出来!” “人牙子呢?一定要把人牙子活活打死!” “他奶奶的,这山也太高了,爬的老子累死了!” “……” 各种各样的叫骂声从四周传来,响彻耳边,温轻语等人皆被搞得一头雾水。 这高高的山顶上,怎么会突然跑来这么多人? 而且还一个个都嚷嚷着要抓人牙子,这上面哪里有人牙子? 就在温轻语愣神之际,一大群官兵已经从他们的正前方涌上了山,二话不说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放下武器,都把武器放下!” “全都不许再动!否则我们可动刀了!” “……” 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因此现场一片混乱,温轻语带在身边的下人几乎都做了伪装,看着就像是一群普通的百姓,可此时此刻,他们个个手拿刀剑,一看就不简单。 而且现场一片混乱不说,脚下还躺着好几具尸首,一眼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周围的人纷纷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温轻语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不必反抗,先把武器放下!” 听到了她的话,她的那些下人这才将武器纷纷扔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阿无也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甚至一不小心就咳出了血…… 温轻语分寸大乱,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怎么了阿无?你受伤了吗?” 阿无摇了摇头,脸色却苍白无比。 温轻语的脸上写满了烦躁,瞪着那群官兵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不认识她的。 应该是附近县衙的官兵,没曾见过她这个从京城偷溜出来的公主倒也正常…… 温轻语本打算敲打一番,其他方向就已经纷纷涌上了一大群百姓。 “不是说的上面有人牙子吗?人牙子呢?” “是那个女的吗?快将她抓起来呀!” “天呐,这里死了好几个人……” “大白天的就敢把人带到乱葬岗上来杀,这也太恐怖了!” “他们肯定就是人牙子吧!” “……” 在那一阵阵的叫喊声中,温轻语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她往四周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百姓,前后左右都有不说,甚至还有更多的人还在半山腰处……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官兵冷冷说道:“有人看见你们鬼鬼祟祟的绑架了几个女子,还有孩童,有人说路过这里时,经常能听见孩子的哭泣声,现场死了这么多人,还请姑娘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温轻语何曾被人如此质问过? 正要发怒,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四妹!怎么会是你?” 只见前方的官兵瞬间退到了道路两旁,接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便缓慢地走了进来,正是古希二皇子,温景文! 只见他瞪了周围的人一眼,一旁的官兵便纷纷低下了头…… 就连四面八方的百姓都在此刻吓了一大跳。 “什么情况?二皇子竟然喊她四妹?” “不是吧,那个女的竟然是公主……” “不是说山顶上有人绑架无辜的妇女孩童吗?怎么变成四公主在这里了!”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四公主真的与人私奔了……” “她一直拉着的男的,就是带她私奔的那个吗?” “看二皇子的表情,他估计也不知道是公主与人私奔的事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可是亲兄妹……” “……” 数不清的人围满了半座山,几乎所有人都在震惊温轻语的突然出现。 人们越说越大声,此情此景,竟无一人感到畏惧! 还是温景文终于反应过来,冲着一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让周围的人全部下山去!” 官兵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就走向了那群百姓。 “误会,都是误会,这上面没有人牙子,大家都下山吧!” “别在这里聚着了,赶紧下山去!” “……” 伴随着官兵们的声音,温景文也脸色难看的走向了温轻语,“四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轻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二哥真是干的漂亮,带这么多人来揭我的短!是生怕流言蜚语不够猛烈吗?还是你想坐实外面的传言?” “外面能有什么流言蜚语,还有什么传言?我怎从未听说!” 温景文蹙了蹙眉,“我奉父皇之命,前来处理妇女儿童失踪一案,来了数日,却一无所获,昨夜便连夜捣毁了一个土匪窝去,保了一方百姓平安,今儿个白天一直都在睡觉,睡醒就听说这上面出现了人牙子,许多许多人都自称看见了,是百姓们自告奋勇说要上山抓人牙子,我原以为是一个立功的机会,这才允许了他们的行动,甚至故意带了更多的人,结果……” 第674章 柳如意救了我 温景文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他也是收到消息才赶来的! 而之所以带来这么多百姓,也是他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在百姓面前立下大功…… 想必此刻在山上的,但凡不是温轻语,都得被扣上一顶人牙子的帽子。 偏偏人是温轻语! 他的表情也十分烦躁,“应该是你同我解释解释,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温轻语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可此情此景,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呵呵,我说他们怎么突然撤离了?好样的,可真是好样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别在这里傻愣着了,走!” 温景文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四妹,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轻语深深吸了口气,“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只能说我们两个都被算计了!” 温景文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针对于你的算计吧?竟然还连带上了我,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大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温轻语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会杀了他们的,一定会!”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远处。 那是苏时锦他们撤离的方向。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清风脸色难看的喘着粗气,“对不起爷,对不起娘娘,属下无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时,一辆马车停到了他们身旁,原是温书禾也赶到了。 三人脸色各异的坐到了车上,清风时不时的咳嗽了两声,“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惜的是,他们竟然没打起来……” 车外,温书禾充当着车夫,“他们关系甚好,不可能打起来的,不过,至少是让他们狗咬狗了一场。” 正说着话,楚君彻突然张开了口。 “近期,你确实越来越无能了。” 此话一出,马车内外顿时安安静静。 清风脸色一沉,连忙跪到了楚君彻面前。 苏时锦正要开口,楚君彻已经说道:“可是给你的自由,让你过于自在了?” 给了他行动自由的权利,他还真就开始无法无天了! 武力不见长,话语却是越来越多! 说的东西越来越没用,做的事情越来越无效! 这般,如何能忍住不说? 清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神情羞愧难当,“属下知错。” “阿彻,别这么严肃,清风是我们的朋友。” 楚君彻默了默,“是忠仆,我们待他真心,他回馈于忠心,算是朋友,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应该心中有数。” 说着,他蹙了蹙眉,“起来吧。” 清风这才缓慢地爬了起来,“爷说的对,属下确实越来越不像样了,属下,会深深反省自己的。” “你才经历了一场算计,死里逃生,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着,又看着楚君彻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或许只是在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但是……” “娘娘,爷说的对,确实是属下的错,这段时间以来,属下确实有些飘了,爷也是为了属下好,属下不会胡思乱想。” 清风毕恭毕敬都说完这段话,便闭上了嘴。 苏时锦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时也没了话说。 这时,车外却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 “天呐,原来传言全是真的,四公主真的与人私奔了!” “可不是嘛,我二姑今日去了一趟那乱葬岗,她亲眼看见四公主抱着一个男的卿卿我我,旁边还躺了好几具尸首呢!” “不是吧,这也太恐怖了!” “都说那上面有人绑架妇女,结果上去了,却只看见了那四公主,啧啧,也不知道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 “这也太精彩了,二皇子去捉拿犯人,结果却抓到了四公主头上……” “堂堂公主,却与人私奔到了乱葬岗上,这也太丢人了……” “……” 车外的街道热热闹闹,苏时锦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 “真不知道那些公主是怎么想的,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有权有势的人,怎么还跟人私奔了呢?” “对啊,上一个跟人私奔的,还是前两年的事了……” “啧啧,这可不能再说了,人家四公主可就在相城呢,等会被听到了,小心被砍头。” “几百个人都看见她与人私奔了,她要是敢杀,早就杀了!现在人们都回到了家里,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她有本事屠了相城呗。” “就是,所有人都在说,又不是只有我们……” “……” 听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温书禾的心情却是十分舒坦,“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让温轻语也吃一个哑巴亏。” 车内安安静静。 见此,温书禾什么话也没有说,重新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之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苏时锦的身上受了些许小伤,于是刚一空闲,楚君彻便亲自为她上起了药。 清风同样受伤不浅,喝过温书禾拿来的药后,也躺回了床上休息。 温书禾收起药碗就要离开,清风却突然叫住了她,“温姑娘,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温书禾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怎么了?” 虽然他们两个相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一个听从楚君彻的命令,一个听从苏时锦的命令,从来也只是点头之交,很少私下相处。 因此,对于清风的突然求助,温书禾深感疑惑。 按理来说,他有点事情也可以去找苏时锦他们。 难道是因为楚君彻刚刚训斥过他? 而他现在又心力交瘁,这才来拜托自己? “你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柳如意的动向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温书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都差点害死你了,你还问她?” “是的,确实是她伤害了我,可最后,紧要关头也是她救了我……” 清风一字一句的说:“是她解掉了我身上的绳子,悄悄将我放了,我才能够如此轻易的逃离,我就是在想,她会不会因此,遭遇什么不测?” 第675章 柳家声名狼藉 听着清风的话,温书禾彻底无语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清风,难怪他要来请自己帮忙! 这件事情但凡是传到楚君彻的耳朵里,他都容易挨训。 人家差点害死了他,他逃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反问人家会不会遭遇不测? 就算人家是无心的,但伤害了他确实是事实啊! 想着,她深深呼了口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清风脸色一僵,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怎么说呢,她是被迫绑架我的,当然我不是在帮她说话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她也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我的,只是被温轻语盯上,她要是不把事情做好,也是死路一条,所以才伤害了我……” 说到这里,清风又摆了摆手,“我不是在帮她说话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她虽然确实伤到了我,但最后,也确确实实是她救了我,她能有那个心,就说明她的本性不坏,我只是纯粹的想知道她现在如何?如果温轻语没有迁怒于她,我自是不会再过问她一句了……” 见他一副生怕被人误会的模样,温书禾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帮你打听一下的。” “谢谢。” 一夜无话。 翌日。 一早苏时锦与楚君彻便已经吃过了早饭,温书禾也收拾起了行李,像是准备随时出发。 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大街小巷热闹非常。 清风本就没有受太重的伤,休息了一晚之后,状态也好了许多,便也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下楼用饭。 这家客栈的生意并不是特别好,早饭的点,店里也就零星做了几桌人。 “听说了吗?那柳家小姐竟然与人私会,被人抓现行了!” “啧啧,昨天晚上就听说了,这可真刺激呀……” 身后传来的声音令清风愣了一愣,柳家小姐?他们说的该不会是柳如意吧? 想着,他竖起耳朵,认真听起了后桌的对话。 “可不得刺激吗?听说她被抓的时候,衣衫不整的,那个野男人更是当场就被打死了,太残忍了……” “柳家不是在目城吗?她怎么会跑到相城来?”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来找她那个奸夫的呗!也是搞笑,前段时间还在举办比武招亲,引得各路英雄豪杰前去比武,结果转头就偷偷与人私会,啧啧,真是可惜了那些将她当成真命天女的英雄好汉了。” “难怪今日春烟楼都关门了,估计就是她回去后,没脸见人了吧?” “……” 就连其他桌子的人,似乎也在议论此事。 “堂堂柳家大小姐,为什么还要与人私会呀?又是谁发现的她呀?” “说是四公主在春烟楼住下后,身边的侍卫被那柳如意给勾搭上了,两人在公主殿下的眼皮底下颠鸾倒凤,四公主昨日上山就是抓他们的奸,这才会在乱葬岗上杀了那么多人,想来那些人,都是那奸夫带去的帮手吧?” “给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到底真的假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公主身边的那个侍卫已经被她给打死了,那柳家小姐也衣衫不整的给人丢回春烟楼了,那浑身青紫的模样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可我怎么听说是四公主与人私会?” “人家是公主,就算真的与人私奔又怎么了?谁能对她怎么样?但那个柳大小姐,成日那样清高,怎么连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卫都能下得了手?啧啧……” “听着就假,那样的大小姐哪能看上一个侍卫。” “管她是真是假,她衣裳不整的给人丢回去总是千真万确的。” “……” 仅仅只是听着那一阵阵的议论声,清风的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温书禾忽然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终于回过了神,“怎么了?” 温书禾淡淡地说:“好像不用我来跟你说了吧?” 清风默了默,没有说话。 温书禾又道:“昨天,温轻语跟人私奔的消息传开,声名尽毁,即便她已经强压消息,短短一天的时间,消息还是传遍了大江南北,尽管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应该也听闻了一二,柳如意是她临时抛出来的挡箭牌,为的就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好让大家都去嘲讽柳如意。” “昨天晚上,柳如意被带回春烟楼,是相城的春烟楼,有许多人都看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虽然不知温轻语对她做了些什么,但柳如意与人私通的消息,已经被刻意散播,全城皆知,就连春烟楼今日都停业了。” 说到这里,温书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水。 “相比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公主,且身份高贵,远住京城,相城的百姓显然更加喜欢聊柳如意,毕竟多年以来,她给人的感觉都是冰清玉洁,冷若冰霜,在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对所有人的冲击都很大,再加上人们对于她都更加熟悉,因此,今日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说那柳如意了,温轻语已经成功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 清风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至极,“这里的百姓都是傻子吗?还能被如此轻易的转移注意力?” “当然是不止如此。” 温书禾目光严肃的说:“就在刚才,二皇子温景文,突然带人查封了春烟楼,又已经闹的满城风雨,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听到更加劲爆的消息了。” 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什么劲爆的消息?” 还不等温书禾开口,门口就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春烟楼有地下室,地底下关着十几个妙龄女子,那些女子全部来自世界各地,皆说就是柳家的人绑架了她们!人证物证皆有,二皇子带了一大群官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救出审问,事情就发生在前一刻钟,这会,柳如意与她的父亲,估计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坐到了桌边,“不知道是温轻语的算计,还是柳家真的就参与了绑架妇女的事,反正现在,二皇子已经将所有的罪名扣到了他们的头上,证据确凿,不日斩首,那柳如意,不仅声名尽毁,还将被下大牢。” 第676章 实在看不下去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这根本就是温轻语的算计!我亲耳听到他们说,柳家是为温轻语做事的,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有没有绑架妇女,就算是有,肯定也有温轻语的手笔!” 清风怒气冲冲,“无论那柳家有没有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背后的幕后黑手都是温轻语,要不然是温轻语在故意污蔑、报复我们与柳如意,要不然就是温轻语放弃了柳家,只为给二皇子一个顺手人情!但是无论如何,柳如意都是无辜的!” 温书禾默默说道:“这确实是温轻语的手段,不仅轻而易举的转移了民众的注意力,还一招就解决了背叛她的人,顺水推舟的与二皇子合作,不仅给了二皇子收复人心以及立功的机会,还让背叛她的柳家,再也翻不了身。”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柳家富可敌国,倘若背后的人真的是她,那么柳家覆灭之后,所有的财产都会被她掠夺,此为其一。” “春烟楼的地下突然出现那么多被绑架的少女,而且每一个人都明确的指出就是柳家人绑架的她们,甚至她们的身份就是来自世界各地,倘若她们真的是受害者,倘若她们说的是真的,那柳家,或许真真参加了这起跨国绑架案!其温轻语,定为幕后主使,与此次案件脱不了干系!此为其二。” 顿了顿,苏时锦又道:“由此猜测,绑架妇女的案件之所以如此猖獗,背后少不了温轻语的手笔,有一国公主撑腰,此事能不猖獗吗?” 听完苏时锦的猜测,温书禾眉头紧锁,“他们兄妹二人,配合的可真是天衣无缝,每一次都这样,互惠互利,狼狈为奸……” “我得去救她。” 清风突然说道:“她或许以貌取人,但是她对于未来夫君的挑选却非常严格,不然也不可能举办什么比武招亲,她不可能看得上一个侍卫,更不可能与人私通,这全部都是温轻语对她的报复而已!而温轻语之所以那么对待她,全是因为她放走了我!那温轻语真正想要报复的人是我们,她只是拿我们没办法,这才将一切报复在了柳如意的头上!” 清风握紧双拳,“柳如意此人愚蠢善良,还曾与我救过两个无辜妇女,或许她是演的,但我始终不信她会干出绑架女子的勾当,她即是为我受罪,温轻语又要毫无道理的将她一家斩首,我不能不管……” 桌面安安静静,几人都并未开口。 清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只没有说话的楚君彻,“爷,属下知错,只是事关仁义道德,属下无法袖手旁观……”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还没开口,温书禾就说道:“就温轻语的手段,她想要杀的人,多半都活不过明日,可她却如此兴师动众的想要将柳如意一家斩首,估计就是在赌,赌咱们会不会去救……若真的动手,那就中计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你忘记你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小主子了吗?” 清风默了默,“属下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他口中的出发,大概就是前往京城。 毕竟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去往京城寻找孩子……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沉默,便也难得没有开口。 他们确实算不上多么善良的人。 明明知道这是陷阱,而且,对方,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甚至在昨日,那人还差点害死了清风。 如今却要他们不顾一切的冒险去救,便是苏时锦也开不了口。 清风自然也怕。 怕自己的不懂事,反而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于是吃饱喝足之后,几人终究还是坐上了离开的马车。 只是刚坐上马车,前方的道路突然就变得无比热闹。 “打死他们!糟践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就该立马打死他们!” “对!平日里装成一个大善人,又是施粥,又是做善事,结果全部都是假的!呸!” “还柳家大小姐呢,清高了那么久,竟然还与人私通,真恶心!” “就是,要不是四公主抓奸时,无意发现了他们绑架无辜女子的事,乡亲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恶毒!” “砸死他们!” “……” 就在那一阵接一阵的咒骂声中,两辆囚车正在缓慢地朝前移动着。 前方的囚车上,柳如意蓬头垢面,虚弱无比的靠在车中。 她的身后,则是跟着另一辆囚车。 车上关押着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眼眸含泪,头发凌乱,此时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看着宛若一个疯子。 一片片的烂菜叶被砸到他们的身上,甚至有人奢侈的拿出了家里的鸡蛋,疯狂的朝着他们招呼着! 烂菜叶混合着鸡蛋液,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阵阵恶臭。 甚至有小孩子捡起了地上的石头,重重的朝着囚车丢去! “打死你们,你们这两个坏人!” “你们丧尽天良,虚伪至及!” “赶紧杀了他们吧,杀千刀的人牙子!” “刚刚那十几个姑娘多可怜啊!被转手卖了又卖,还被他们关在地底下那么久,有一个都被折磨疯了!最好将他们父女俩也给折磨疯了才对!” “……” 百姓们群情激昂,个个都在又骂又砸。 温书禾坐在马车内,默默地看着车外的场景,心乱如麻。 清风咬紧了牙关,脸上写满了愤怒。 这时,苏时锦突然张开了口。 “动手吗?” 此话一出,车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风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她,“可,可以吗?” 苏时锦道:“虽然我很不想当圣母,但这件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清风立即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就去将他们父女俩给救出来!” 话音刚落,苏时锦就道:“众目睽睽之下,你如何救人?” 清风终于冷静了些许,“娘娘的意思是?” “等机会。” 苏时锦缓缓说着,又在囚车后头看见了坐在马背上的温景文。 只见他神采奕奕,面带笑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抓到真凶,等到明日将其斩首,后日本殿便打道回京!” 他的身旁,随从笑的满脸讨好,“二殿下聪慧,二殿下英明!只要咱们二殿下出手,什么样的案子会破不了?” “呵呵呵!这还得多亏了四妹啊!没有她,本殿也不能够如此迅速的抓到真凶,如今,拐卖一案彻底解决,待到回京之后,本殿亲自禀明父皇,想必对于四妹私自离宫一事,父皇是不会追究的。” “……” 第677章 你们自己逃吧 随着人群逐渐远去,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清风脸色难看的说道:“一个为了报复而诬陷他人,一个为了完成任务而胡乱结案!这俩兄妹真是恶心极了!” “或许人家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要管这件事件,之所以来管,也只是奉了皇命,又或者是为了一个名誉。”苏时锦淡淡地说。 温书禾冷声,“他们原本就是伪善的人。” “……” 另一边。 游街一圈之后,柳如意与她的父亲也被分别关押到了城主府的地牢里面。 地牢昏暗潮湿,柳如意早已经奄奄一息。 突然,她瞧见了一双精美的鞋子。 “后悔了吗?” 耳边传来温轻语轻飘飘的声音,只见她弯下腰,笑脸盈盈地盯着柳如意说:“背叛本公主,你后悔了吗?” 柳如意虚弱的趴在地上,身形单薄无比,一看就知受了不少的折磨。 温轻语却是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脸嫌弃的说道:“你的父亲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你们两个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公主赋予的?吃着本公主的饭,享受着本公主带给你们的优待,竟然还敢吃里扒外,柳如意,你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吗?” 柳如意疲惫的趴到了地上,闭上眼睛,像是要熟睡过去。 温轻语直接令人泼了一桶水到她的身上,“本公主说话的时候,你敢睡一觉试试?信不信本公主让人进来扒了你的衣服?或许凉快一些,你也能清醒一点。” “无耻!卑鄙!” 柳如意终于张开了口,“你杀死了我妹妹,你杀死了小婉,你不得好死!” “呵呵,哈哈哈!不过一个养女,死她一个怎么了呢?你们这些蠢人就是这样,任何感情都能看得很重,真是愚蠢至及!还有那个男的,他与你萍水相逢,你救他做什么?现在搭上了你一家子,你开心了?” 柳如意呸了一声,“他要是能杀了你,我救他便是值得的!” “哦?原来你打着这样的算盘呀,啧啧,真是可惜了,我还活着,现在要死的人,是你,还有你那可怜的父亲。” 温轻语笑得一脸阴险,“昨儿个连夜将人抓过来,你父亲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呵呵,他也算是在我风云会的手底下风风光光过一阵子,是我最看重的手下之一,偏偏生出了你这么个没用又愚蠢的女儿,我让他亲手杀了你,他不肯,那我只能连你们俩一块杀了。” 说着,温轻语慢悠悠地站起了身,“明儿个就是送你们上断头台的日子,本公主实在是好奇,那几个人那么喜欢多管闲事,这一次,他们会不会对你袖手旁观呢?” “你绝对不会得逞的!” 柳如意声音疲惫的说:“我会在地下等着你,你迟早会下来与我做伴的!” 听着她的话,温轻语却半点也不觉得愤怒,毕竟眼前的人对她而言,完完全全是个笑话。 她只会觉得好笑,“死到临头了还放狠话呢,你是一点也不在意你父亲的死活啊,他那边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替你求情了好久呢,啧啧,要不是他也曾为我卖过不少力,我哪里会单纯的毁了你的名誉?如你这样假清高的女子,就应该被丢进窑子里才是,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被我讨厌的女人,没一个下场是好的。” “我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在替你卖命,他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你不能杀他,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 温轻语哈哈大笑,“你该不会觉得本公主是傻子吧?杀了你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今后怎么可能还会忠心耿耿的效忠本公主?不向本公主寻仇就很好了吧?呵呵,放心,为了让你饱受痛苦,我会先你一步杀了他的,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然后再去黄泉路上找他……” 说完这句话,温轻语便笑脸盈盈的站起了身,一边哼着歌,一边慢悠悠的朝外走。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柳如意终究还是毫无力气的瘫软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父亲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什么也办不好,什么也做不好,我就是一个废物,我对不起你……” 她的哭声很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停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其他。 她只记得自己在地上趴了许久许久,满心悲痛,浑身颤抖,那是一种痛到极致的感觉,可她却无能为力……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乱糟糟的,离得近了,似乎还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只感觉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可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柳如意!” “柳姑娘!” 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柳如意疲惫的抬起了头,眼神朦胧中,她竟好像看见了清风的身影。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随后用手揉了一下双眼,这才目瞪口呆的说道:“清风公子?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救你。” 清风面无表情的说完,已经抓着一大串钥匙,一把一把的试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神情紧张,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打开了牢门! 柳如意整个人都愣住了,“清风公子,你是怎么过来的?这里全部都是公主的人,还有城主府的人,你带着我是逃不出去的……” 清风脸色阴沉的说道:“不止我一人来,我们能逃出去的!” 听完他的话,柳如意这才发现耳边全是打斗的声音。 难道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来了? 而且站在外面同人打在一起? 想到这里,柳如意疯狂摇头,“太危险了,这也太危险了,你们自己逃吧,不要管我!” 清风一把将她扛到了肩上,“别吵!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他们目前还没发现,在他们发现之前,我先带你离开!” 柳如意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不,我父亲还在这里,是我连累了他,我不能独自逃离,清风公子,如果你真的能够救一个人出去,你救我的父亲吧,放下我,我没事的!” 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你能不能为自己先考虑考虑?再吵,等会你我都出不去!” 第678章 真的不死不休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扛着她迅速离开了地牢。 一路上,目之所及的狱卒几乎都是倒在地上的,可想而知,清风是打倒了多少人才来到自己的面前…… 可是就连自己都听到了动静,外面的人真的没有听到动静吗? 柳如意满心惊慌,“清风公子,我不值得你来救,是我害了你,你为何还来救我呢?如果只有我一人,我多希望你赶紧走,可你能不能先救我父亲?求你了……”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过度,而显得十分沙哑,清风满脸无奈,终于还是闯出了地牢。 原以为出了地牢,便可平安离开。 却不想,刚一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大群人。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只见地牢的大门口处,此刻已经人山人海,皆是来自城主府的将士! 人群之后,温轻语面带微笑的靠在一张椅子上,“还以为你们会在明日劫法场呢,没想到动作竟然如此迅速,连夜都来劫地牢了。”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公主殿下实在聪慧,早早设下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身为城主,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多废话呢。”温轻语冷冰冰地打败了他的话,又道:“抓住他们吧。” 一旁的城主擦了把汗,“都愣着干嘛?抓住他们!” 话罢,周围的所有人瞬间就朝着清风的方向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黑影二话不说就冲进了人群,挡住了每一个冲向清风的人! 清风的眼里充满了感谢,扛着柳如意便用轻功跳上了屋顶。 眼看他就要用轻功逃离,温轻语眼神一暗,“阿无,抓住他。” 话罢,她身旁的阿无立即跳上了屋顶。 千钧一发之际,楚君彻突然挡到了阿无的面前,硬生生的将他拦了下来! 眼见这么多人都没办法抓住他们几人,温轻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群废物,全部一起上啊!” 说着,温轻语又蹙了蹙眉,“弓箭手呢?把屋顶上的人给本公主射下来!” 她还真就不信了,自己堂堂公主,还会拿几个江湖人士没办法! 数不清的弓箭手迅速瞄准了屋顶的几人,不等温轻语下令,箭雨便已席卷而来! 因为阿无的纠缠,再加上数不清的人都已经爬上了屋顶,楚君彻寡不敌众,只能暂时将人引去一旁。 同一时间,苏时锦与温书禾已经互相配合着退出了人群,纷纷利用轻功朝着不同的两个方向逃离!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别管其他人,所有人都将弓箭瞄准那个男的!绝对不许他将人给救走!”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朝着清风的方向冲了过去,完全没有理会逃离的苏时锦等人! 就连阿无也在寻找机会追向清风! 清风脸色大变,还以为他们几人分头逃离,能够分散追兵! 结果这温轻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让所有人都冲着自己追来了…… “抓紧我!” 清风将肩上的人迅速放下,接着又迅速将人背到了背上! 他一手背着柳如意,另一只手则是拔出了腰上的剑,不停地挥砍着那些扑上来的追兵! 与此同时,下方的弓箭手也不要命的朝他射着箭! 那些人宛如疯了一般,完全不顾自己的人也在屋顶上,有好几次都将自己的人给射下了屋顶! 城主大人的脸色难看极了,“公主殿下,咱们的人也在屋顶上呢……” “死了就报上去,为国捐躯,荣誉的很!” 温轻语冷冰冰的开口,“要不了他们的命,本公主就要了你的命!” 城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立马吼道:“听到没有,全部放箭,将屋顶上的人给我射下来!” 箭雨倾盆而下,就在四周混乱不已之时,温轻语突然看见阿无已被打的节节败退! 她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担心,“阿无,回来!” 收到命令,阿无一个闪身就跳回了她的身旁! 同时,楚君彻也并没有恋战,冲上前去,抓住了清风的手腕,带着他迅速逃离…… 阿无的眼里充满了杀气,夺过一旁弓箭手的弓箭,朝着几人逃离的方向仔仔细细的瞄准。 随着一支箭的射出,逃离的几人也随之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而城主府上的那些守卫,皆没有过于厉害的轻功,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独独留下了一地狼藉! 顷刻间,现场安静的可怕。 温轻语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脸上更是充满了杀意。 “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此救人,却还是让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全部逃离,本公主还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听着她阴沉沉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人们都纷纷跪到了地上! 温轻语深深的吸了口气,“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将那个姓柳的给本公主抓出来,现在就将他给杀了,挂到城墙上去,即便他们逃了,本公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些年来,敢跟她作对的,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能够一次次的挑衅她,然后又全身而退的,更是几乎没有! 她不甘心!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解决几只臭老鼠! 那么现在,她就是想杀光那群人! 必须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才能捡回自己丢掉的脸面! 突然发现什么,她猛地瞪大了双眼,立即冲到了阿无面前,“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只见阿无的眼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他随手用手擦了一下,“只是流了一点血丝,不碍事?” “你差点就毁容了,怎么不碍事?” 温轻语情绪激动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保护好你的这张脸!” 阿无愣了一愣。 温轻语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温柔的说:“阿无,我见不得你受伤,你是知道的……” “嗯。” 温轻语咬了咬牙,“敢挑衅本公主,还敢伤了你的脸,呵呵,看来,本公主是真的要跟他们,不死不休了!” “……” 第679章 你一定要撑住 现场混乱不堪,在温轻语强大的气场下,一旁的城主迅速就让人清理好了现场,同时手段干脆的做完了温轻语吩咐的所有事! 阿无脸色迷茫的低下了头,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温轻语心疼的擦掉了他眼角的血丝。 今日真的是太糟糕了,她的阿无竟然还被伤到了…… 真是,不可饶恕。 “救火啊!走水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惊呼。 现场的人纷纷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来,“城主大人,大事不好了,书房那边着火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传来,远处早已经飘起了阵阵浓烟。 城主脸色一变,立即就带着一群人赶过去救火了!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似乎也飘起了滚滚浓烟。 随之而来的熊熊大火,更是瞬间点燃了夜空,也让原本暗下来的四周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接着,又有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咱们的马车以及您带在身边的所有东西都着了!还有东厢房也着了!” 温轻语的唇角抽了又抽,“那还不赶紧去救火?” 话落,原本还打算去追杀苏时锦几人的人,也纷纷放下了手头的事,朝着着火的方向冲了过去! 现场再次混乱不已! 滚滚浓烟从四面八方飘来,竟是一个接一个地方被一一点燃。 从书房到灶房,甚至是城主的寝室以及城主精心安排给温轻语落脚的小院,无一幸免! 只是有的地方,火还没烧起来,就已经被扑灭了。 可有的地方,却因为火势太大,不稍片刻就成了灰烬! 四面八方大火熊熊,四周皆是救火与求救的声音,温轻语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安全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已经几近扭曲。 “高!如此手段,可真是高!本公主没让人去追她们,她们就趁着人都在这边,将没什么人的地方都给点燃了,呵呵呵!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刚刚,所有人都在这里捉拿刺客,所有人都在追杀想要逃离的清风。 谁也没有管已经逃走的苏时锦二人。 原以为她们会趁着混乱自己逃跑! 没想到她们不仅没逃,反倒去旁边放起火来了! 如此有勇气,怎能不妙呢? 温轻语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不愧是被本公主看上的人!如此有勇有谋,却成了本公主的敌人,真是可惜。” “公主殿下息怒,属下一定会将他们抓回来的……” 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她的身旁。 温轻语脸色一变,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有那本事,你刚刚怎么没有把人抓回来?现在人都跑了,你又来说漂亮话,想死是吗?” 那个随从连忙跪到了地上! 温轻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公主不想听任何漂亮话,将那个姓柳的挂上城墙,本公主要他们血债血偿!” “是!” “……” 同一时间。 清风与楚君彻已经逃离了很远很远,他们特意避开了闹市,哪里荒芜就往哪个方向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后没有了半点动静,清风这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娘……夫人她们呢?她们可有成功逃离?” “所有人都在追你我,她们逃得了。” 听到这句话,清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是我一意孤行要救人,要是连累了夫人,我罪不可赦……” 楚君彻的脸色却无比的难看,就那么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背上的人。 见楚君彻的眼神如此复杂,清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就将人从背上放了下来。 “柳姑娘,我们逃出来了,你感觉如何?”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他是出现错觉了吗? 为什么柳如意吐出了鲜血? 为什么她的背上会插着一支箭?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柳如意终于张开了口,“抱,抱歉,估计要让你们,白忙一场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借着那昏暗的月光,清风似乎都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听她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说话的同时浑身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鞭痕,也不知道在地牢里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清风语气紧张的说道:“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中箭了而已,我以前也挨过一箭,可是后面也没事了!我们身边有神医的!我家夫人的医术顶呱呱的,她一定能够治好你的,你一定要撑住!” 柳如意摇了摇头,摇头的瞬间,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虚弱的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 “别说了,你都是被威胁的,我都知道。” 柳如意却不停的摇着头,“不是的,我什么都知道,我的本性,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你救错我了……” 她急促的呼吸着,“我是一个特别糟糕的人,我坏的不够彻底,可又好的不够纯粹,最终连累了我的家人,还差点连累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可我放心不下我的父亲,我只剩了一个亲人了,清风公子,我求你了,救救我父亲吧,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求你,真的没有任何算计与谎言……” “不要再说话了!” 清风脸色沉重的说道:“你刚刚就不疼吗?为什么一声不吭的?为什么要硬生生的忍住?你要是喊疼,我就回头去找夫人了,她一定能够把你救回来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着,清风扶起她就要去找苏时锦。 柳如意却重重地摇了摇头,“不要,不要回头,我知道我自己,我真的,撑不住了……你听我说。”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我啊,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做什么千金大小姐,如果不是我的父亲干着一些非人勾当,我最多最多,也只是几家小酒馆的小千金,什么富可敌国,全部都是虚假的谣言,我没有那么大本事,我们柳家,也只是权贵们的挡箭牌,真正落到我们手中的银子,其实少之又少。” 清风急道:“别说了!你一定要撑住……” 第680章 送你一把新剑 “不,我必须告诉你!” 柳如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四公主,她,绝非外表的那样简单,其实,没有人误会我们,我的父亲确实参与了绑架妇女孩童一案,春烟楼的地下,那些无辜的女子,确实是我父亲所绑架,也是我父亲手中的货物……” “我的父亲,他不是什么好人,从前我并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只知道他在公主手底下,有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柳如意的表情十分扭曲,像是痛苦到了极致,“可是昨天晚上,公主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我知道我的父亲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知道百姓们没有骂错我们,我们真的该死,可我还是有私心,我不希望我的父亲死,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我知他确实做出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但他全部都是奉命行事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四公主,我们终究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如今被放弃的棋子,咳咳咳!” 见她疯狂的咳血,清风脸色难看,“别说了!你不要再说话了,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柳如意却摇了摇头,“不,我要说,风云会,一个利用拐卖妇女儿童来营利的组织,他们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每一个孩子到了他们的手中,轻则,逼去杀人放火,重则,打成残废乞讨,年轻妇女,逼良为娼,幼年婴孩,黑市转卖,但凡是我所能够想象到的词汇……”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而四公主,就是风云会的头目,她或许是帮主,又或许还有其他人相助,咳咳咳,我的父亲,只是她的手下之一,真正富可敌国的人,是她……” 清风满脸震惊地看了楚君彻一眼,才见楚君彻同样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柳如意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她一边虚弱的咳嗽了几声,一边继续说道: “这一两年来,国内失踪的孩童已经越来越多,不仅引起群民激愤,同时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皇上命二皇子来查,总归是要查出一个所以然,来给皇上一个交代,四公主原本就想放弃一个人,来当替罪羊,而今,我们被放弃了,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我们,真正丧尽天良的人是四公主,她太可怕了,也太强大了,你们斗不过她的,你们不要与她为敌了咳咳咳……” 清风左右望了望,“娘娘她们怎么还没有过来?她这情况太不好……” “出发时就说好了分头行动,她们火烧城主府,即便成功逃离,也不免会被人跟踪或是追杀,为了不连累我们,她们一般不会往这方向来,或许已经回到了落脚的客栈,又或,故意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听完楚君彻的话,清风立即就将地上的柳如意抱了起来,“那咱们赶紧去找她们吧,我看她快撑不住了!” 看着清风着急的眉眼,柳如意却突然伸出了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 顷刻间,清风只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心底闪过,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惊,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耳边传来柳如意虚弱的声音,“没事的,清风公子,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以,将我后背的箭给拔出来吗?这样抱我,好疼啊……” 清风蹙了蹙眉,“箭若拔出,你必死无疑!” “咳咳咳,我知道的,我撑不住了……” 她看着自己乌黑的手指,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被四公主讨厌的人,都无法善终的,若非我的父亲忠心耿耿了半辈子,她,甚至都不会给我留下一个干净的身躯,而今,身死,清白尤在,我已了无遗憾。” 看着她那乌黑的手指,以及渐渐发紫的双唇,清风猛的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你中毒了?那么痛苦你为何不说?” 柳如意苦笑一声,“临走之际,能够见到,清风公子,为我担心着急,此生也算,没有白活咳咳,你知道吗?我不是一个良善的人,我也伪善清高的很,我办比武招亲,就是想要,找到一个像你这样,优秀,英俊,武功高强的人,我太庸俗了,像你这样的英雄好汉,我是配不上的。” “即便,我们相识不久,我还是要说,若有来世,我定猛烈追求,死缠烂打,求你,当我的英雄……” 眼见柳如意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清风竟也感到了一丝心疼,“别说了,别说了!我带你去找我主子,她能救你……” “来生若能再次相见,我就,送你一把新的宝剑吧?你的剑,好旧了……” 柳如意的手,终究还是垂了下来。 她的神情痛苦到了极点,嘴角却挂着淡淡地微笑…… 清风早已抱着她冲进了林中,疯狂的想要离开那里,去追寻苏时锦她们。 可怀中的身影却渐渐僵硬。 浑身冰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萍水相逢,不应该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此时此刻,他就是感到了一丝丝的难受…… 楚君彻倒是一直跟在他的身旁,“她的父亲还在城主府上。” 清风默了默,“可以吗?” 楚君彻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保证自身安全。” 清风垂下了眸,“爷,您会感到可惜吗?” 看着怀中了无生气的柳如意,清风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也不知是为何,我竟会为她感到不舒服……” “风云会,不可小觑,重点该在这个。” 清风一怔,“是啊,如此恐怖的势力,确实该是重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她的父亲并非善类,也参与了那等勾当,我,当真能去救吗?” “看你。” 楚君彻默默地说:“我不看善恶,看你自己。” 清风愣了又愣,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可当他们风风火火火的赶回城中之时,城主府上的火早已经灭的干干净净。 大街小巷热热闹闹,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特别是城门口处,此刻更是人山人海。 城内城外人声鼎沸! 天,何时亮的? 是在他疯狂的想要冲去城主府救人,却发现城主府上早已无人时? 还是在他听到动静追出来,手忙脚乱的追寻那些人的踪迹时? 伴随着耳边刺耳的议论声,清风难以置信的随着众人抬起了头。 才见那高高的城墙之上,一个身影被吊在半空,早早没了气息。 那人,可不就是与柳如意一同被关囚车的那位? 所以,她的父亲…… 也无了。 第681章 我们都尽力了 刺眼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暖暖的洒在人群当中,照亮了人们眼前的一切。 耳边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柳家的覆灭。 清风站在人群之中,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具被高高挂起的尸首,双手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掐入了肉中。 “像这样杀千刀的人牙子,就该吊起来活活晒死才对!直接将他吊死在城墙上,都便宜他了!” “就是,一大早听说人牙子要被处死,我欢欢喜喜就赶出来看了,这场面,真是大快人心!” “还得是二皇子殿下,一出手就解决了这样的垃圾,不然咱老百姓不知道还得被这样的人诈骗多久呢?” “可不是嘛,以前还以为柳家富可敌国,是多么善良的存在呢,结果那钱全部都是靠拐卖妇女儿童来的,真是脏钱!” “听说那柳家大小姐还有帮凶呢,昨天晚上四皇子还派人找了一宿……” “那肯定啊!受害者那么多,干这种事的,怎么可能只有那父女俩?” “就应该把柳家全部抄了!” “要是能将他们的家产全部上交给当地官府,用于帮咱们老百姓盖房子就好了哈哈哈。”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清风的肩。 清风浑身一僵,一回头就看见了苏时锦,“夫人,你……” “我都知道了。”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开口,又看了眼不远处面色沉重的楚君彻,“早知如此,我该跟在你们后面的。” 清风摇了摇头,“这是她的命,我们都尽力了。”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了高高的城墙,“只是,她在下面……大概是要怪我了。” 苏时锦也缓缓抬起了头,“这古希国,真真是烂透了。” “其实是我父皇被人蒙住了双眼,他一直就是一个明君,虽然严格,却也心系天下。” 温书禾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若有机会回到京城见他,我必定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那样强大的势力,又有温轻语参与其中,想必只有父皇亲自出手镇压……” 清风蹙了蹙眉,“什么叫被人蒙住双眼,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被谋害了,还以为她是与人私奔。” 温书禾张了张口,顿时没了话说。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样的治安,明显已经烂到根了,也就你还会对当今皇上抱有希望。” 温书禾一言不发。 四面八方围满了百姓,几乎所有人都在冲着城门口指指点点。 时不时的也会有几个官兵从人群中来回穿梭,就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这时,楚君彻突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该撤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带着温书禾瞬间隐入了人群,悄悄离去。 清风则是跟到了楚君彻的身后,“早知道刚刚就先将她给安葬了,原本还想着救出她的父亲之后,将她交给她父亲的……” “现在不迟。” “……” 仿佛一夜之间,全城便戒备森严了起来,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被仔细搜身,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被仔细端详,一时间,苏时锦几人,只能悄悄换了家民宿居住。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躲过了两次搜查,后才终于补了一个完整的觉。 再次醒来,几人却都不见清风。 将民宿内外都找了一遍之后,温书禾顿时有些慌了,“他该不会是去找温轻语报仇了吧?” 楚君彻眉头紧锁,“他没那么冲动。” 苏时锦却说:“书禾,你去外面打探一下情况,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阿彻,我们两个去一趟春烟楼,那里虽然被查封了,但温轻语依旧明目张胆的在那里住下,她如此不畏惧我们,我们自然是要去会会她的。” 温书禾点了点头,一个轻功就离开了原地。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偷偷摸摸的来到春烟楼附近。 今日的大街小巷依旧热闹非凡,只是与昨天不一样的是,那些搜寻他们的官兵,手上都拿起了他们的画像。 打着捉拿共犯的名义,温轻语竟是报起了私仇! 如今行动更加不便,他们必须万分小心! “温轻语明目张胆的住在此处,必定是在等着咱们出手,她一次次的在咱们手上吃亏,这一次,想必早有准备。” 春烟楼的对面,屋顶上,苏时锦蹲在角落小声说道。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你的听话蛊,可还有?” 苏时锦点了点头。 楚君彻指了指对面的大门口处,“那位,温轻语的心腹之一,经常在温轻语的身边看见他,从他下手。” 苏时锦再次点了点头,后而一个翻身跳下了屋顶。 同一时间。 楚君彻似乎也看见了什么,利用轻功迅速跳向对面,一把按住了清风的肩! 正要动手的清风浑身一僵,“爷……” “走!”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抓着他便迅速离去!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却传来阵阵惊呼。 “有刺客!抓住刺客!” “快点保护公主殿下!” “刺客在屋顶上!抓住他们!” “……” 就在那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声中,楚君彻已经拉着清风迅速离去。 清风脸色着急道:“属下已在屋顶泼了油水,只需一把火就能点燃此处,不仅能给柳姑娘报仇,还能替咱们大家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是替大家出一口恶气,还是替你自己?” 楚君彻脸色难看的掐住了他的肩膀,“这是第一次,最好也是最后一次!” 清风顿时闭上了嘴,只是眼中写满了可惜。 数不清的黑衣身影跳上了屋顶,冲着他们纷纷追来! 清风脸色大变,“爷!有追兵,那些不是普通的官兵……” “你当温轻语是傻子不成?身为公主,一次次的让咱们从他们的手中逃脱,她就是故意留在此处,等着你来寻仇的!明知手底下的普通官兵抓不住你,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 眼看身后的黑衣人越追越紧,而且那黑衣人个个轻功高强,清风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担心,“那些必定是江湖上的高手,爷,您先逃,我留下来殿后!” “休想逃!” 突然,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出现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也出现了十几个黑衣男子。 领头的那个,应该就是阿无…… “等候多时!” 阿无冷冷说完,手中的剑瞬间就朝着二人砍了过去! 第682章 剁了他的双手 同一时间,后面的那些黑衣人也全数追了上来,拔出剑便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就连屋檐下的街道,也在此时涌来了一大群的官兵! “二殿下有令,谁要是能抓住这两个共犯,赏金百两!” “大家一起上!协助四公主的暗卫,抓住这两个共犯!” “上啊!!” “……”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无论是那些官兵,还是暗卫,每一个都是早有准备,似乎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逃,无论是从街上跑还是屋顶上窜,都会有人前来阻拦! 这一次,温轻语不仅仅是早有准备,还几乎将能调动的人手全部调动到了此处! 为了抓住他们,她是真的下了血本! 清风手忙脚乱的抵挡着那些人的进攻,脸上写满了慌张,“爷,您先逃,不必管我!是我自作主张,连累了您……” “住口,杀出去!” 楚君彻的声音冰冷至极,说话的同时,已经一脚踹飞了阿无! 阿无差点摔下屋顶,却是一个翻身,再次冲向了楚君彻!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暗卫也同时发起了进攻,便是楚君彻的武功再高,也被逼得节节败退。 清晨时分,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可因着这一场打斗,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几乎每一个百姓都害怕的躲回了家中。 不远处的街道上,温轻语笑脸盈盈地观赏着前方的美景,“瓮中捉鳖,也不是那么难嘛。” 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微笑,“二哥竟然还担心我一个人抓不住他们,笑死了,早就知道他们沉不住气,我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等会将他们给押到了本公主的脚下,本公主非要他们一个个都跪下来……给本公主当凳子坐。” 他的身旁,一个随从笑嘻嘻地说:“公主殿下英明!咱们派出了这么多人,何愁会拿不下他们呀?” 温轻语勾了勾唇,“就是可惜了,那个叫无双的女人并没有出现。” “公主殿下不必惆怅,没了那两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那个女人屁都不是,您今日甚至都派出了阿无公子,有他在,还有您跟二殿下的那些暗卫在,那两个人就是死在屋顶上,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 旁边的随从笑的恭维,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身体奇奇怪怪的。 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就在后脖子上,到现在都有些刺刺的疼。 他伸手抓了抓脖子,又说:“不过那个女的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女,而且那个女人的身形吧,越看越眼熟……” 温轻语冷声,“能不眼熟吗?上一次刺杀本公主的人中,就有那个女人。” 说着,她若无其事地把玩着肩上的头发,“所以从一开始,派人刺杀本公主的人就是他们,他们从来就是一伙的……呵呵,不管他们带着怎样的目的,得罪了本公主,他们都休想善终。” “公主想好如何处置他们了吗?” 温轻语笑道:“女的就丢到窑子里,男的,我倒是养了一堆蛇,要不然就扔进蛇窟算了,或者,他们要是愿意跪到本公主的面前,跟本公主好好求饶,从此跟随本公主,本公主倒也可以留他们一条狗命……” 说到这里,她又阴险的笑了笑,“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人早就有了异心,即便真的跟随本公主,也不妥吧?”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说话之时,前方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轻语的脸色猛地一沉,“还以为她们躲起来了呢,原来是在那里,抓住她们!” 周围的几人瞬间就朝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时锦。 见状,数不清的官兵,瞬间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苏时锦却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仿佛毫不畏惧。 温轻语笑了笑,“找死。” 可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一只手突然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脸色当场变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身旁的随从。 “陈灰?你什么意思?” 身旁的随从是跟随她多年的奴仆,更是她亲自从宫里面挑选出来的忠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会对自己动手! 想着,温轻语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敢对本公主动手,你想死是吗?” 陈灰的脸色僵硬到了极点,“公主殿下息怒!属下没有伤害殿下的意思,属下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了……” “又是这个说辞,你当本公主是白痴吗?上一个背叛本公主的人,也是这么说的,你以为本公主会信?” 温轻语重重地推开了他的手! 可手才刚一被推开,陈灰便猛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温轻语彻底愣住了,“陈灰!你死定了,本公主要灭你九族!” “啪”的一声,陈灰又给了她一巴掌! 他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无伦次的说:“公主殿下快走!属下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了,属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温轻语的脸上印着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她愤怒的瞪大了双眼,正想要咒骂,只见一个巴掌,又再次甩了过来! “啊啊!” “啪,啪,啪……” 一连好几个巴掌,打得温轻语当场头昏眼花,“全都是废物!都还在旁边愣着干什么?快给本公主抓住他,剁了他的双手啊!” 周围的将士们仿佛都受到了惊吓,愣是发了半天的呆,才终于反应过来! 结果还没上前,陈灰就突然扛起了温轻语,二话不说就用轻功跳上了屋顶,迅速离去! “啊啊!陈灰!你想死是不是?你快点将本公主放下来!敢背叛本公主,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陈灰速度极快的抱着她离开,双眼却是一片通红,泪流满面。 “公主殿下救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好像听到有人让我将你带走,我不想听那个声音的,可我没办法,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您信我,我是万万不可能背叛您的啊……” 即便是心中愤怒无比,温轻语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她连忙高声大喊:“阿无!回来!” “阿无!救我!” “……” 第683章 我们来日方长 伴随着那刺耳的尖叫声,人们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四公主被人给掳走了! 阿无的脸色微微一变,二话不说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着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他一离开,其他的暗卫也纷纷追向了阿无! 虽然抓人很重要,但是公主殿下的安危明显更加重要! 也就是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楚君彻毫不犹豫的带着清风离开了那里。 费尽千辛万苦,他们终于逃脱了追捕! 与此同时,春烟楼的方向也在此时,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伴随着那耀眼的红光,火光直冲天际,几乎照亮了半个城池! 城中的百姓手忙脚乱,只因春烟楼极大,火势要是无法控制,整条街道的商铺都得遭殃! 一时间,寻常的百姓都加入了救火当中! 而放完火的温书禾,也趁着混乱,悄悄离去…… 几人各奔东西,各逃一方。 全城都乱了! 城里的百姓慌慌张张,官兵们也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武功高强的暗卫们都在追寻着被抓走的温轻语。 温轻语则是一路上都大喊大叫,尖叫连连!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啊啊!敢背叛本公主,你不得好死!” “……” “公主殿下息怒,属下,真的没有背叛您啊……” 温轻语却如同疯了一般,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庞,“放开我!放开我!” 一阵尖叫声中,陈灰终于将人放到了地上,却是一下地就点住了她的穴位。 温轻语更加惊慌了,“你想做什么?你想死是不是?”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主殿下可不要气坏了身体,他啊,确实没有背叛你。” 是苏时锦! 见她藏身于一旁的小巷子里,只堪堪露出了一道影子,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将她,挂起来,就在这大门口处,旁边有栓马的绳子。”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陈灰还真就到旁边拿来了一条绳子,泪流满面却又干净利落的将温轻语给挂上了身后的大门口! 直到将人高高挂起之时,他才惊恐的看见了眼前的牌匾。 怡红院! 这里竟然是青楼! 而且还是相城最大的青楼…… 顷刻间,陈灰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耳边的声音还在逼他脱下臭袜子,他无法自控,终究在紧崩的情绪下,两眼一黑晕倒到了地上…… 此处距离春烟楼并不是特别远,因此那边着火之后,这边的人害怕自己的家被烧到,也纷纷赶过去救火了。 等到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时,温轻语早已经被挂上了怡红院外。 她手脚被绑,直接被倒挂在了怡红院的大门口处,嘴巴塞了一条陈灰的臭袜子,而那陈灰,却是满脸惊恐的晕倒在地…… 却也仅仅只是片刻,耳边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人,追来了! 巷中的苏时锦眯了眯眼眸。 “温轻语,今日我不杀你,是因为就这样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你坏事做尽毫无良心,天不收你,迟早有人收你!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苏时锦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温轻语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喊阿无来救,可不等身边的人赶到,街上的百姓就已经率先发现了她…… “天啊,那好像是四公主……” “这里不是怡红院吗?我还是以为是里头的姑娘在此受罚呢。” “身上的衣服都快破了,真不是怡红院里头的姑娘吗?” “对啊对啊,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会被挂在这里……” “……” 伴随着那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围观的百姓,也变得越来越多。 其中一群官兵终于发现了此情此景,当场就带着一批人将温轻语给放了下来。 她双目猩红,眼泪倒流,嘴里的臭袜子一被拿出来,她便激动的大声喊道:“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杀!” 她情绪激动的瞪大了双眼,“将看见本公主惨状的人全部都杀了!都杀了!” 那癫狂的模样,吓坏了周边的百姓,来来往往的行人四处逃窜,很快就跑没了影! 温轻语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我二哥呢?阿无呢?他们全部都去哪里了?啊啊!!为什么没一个出现?” 所有官兵都战战兢兢的跪到了地上,其中一个小声说道:“二殿下正在过来的路上,突然瞧见了一个人影,他想着那或许是刺客,就追过去了,这才由属下赶了过来……” 另一个官兵则说:“阿无公子和其他人分散开来寻您,实在没人想到您被挂到了这里,估计是找过了头,往远处去了……” “废物,废物!全部都是废物,气死本公主了!” 温轻语歇斯底里的喊着,宛如一个疯子一般,“没关系的,全城戒备!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他们逃不掉的,他们谁也别想逃出城去!” “……” 短短片刻,四公主的遭遇就已经传遍了全城,无论经过哪一条小巷,似乎都能听见几句战战兢兢的议论。 “真的假的?那四公主被人绑进了怡红院?” “千真万确,接完客之后还给人丢出来了呢!” “哪里是给人丢出来,是给人挂在了怡红院的大门口,可想而知,被糟蹋成啥样了……” “天啊!她是遭到报复了吧?” “估计是……” “难怪全城戒备,大街小巷都是官兵,这段时间估计是出不了城了……” “真没想到,那柳家的同党那样厉害,连公主都敢伤害……” “哈哈,还公主呢?如今不干不净,只怕回了京城,都得被废了。” “啧啧,太可怕了……” “……” 苏时锦不停的穿梭于屋顶上,迅速的朝着城尾的方向逃离。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终于在一处屋顶上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才坐到了屋顶上休息片刻。 屋檐下方,同样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大多数的百姓都灰头土脸的,显然是刚刚救完火而各自回家。 即便是坐在屋顶上,都能听见他们的议论声。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连公主都敢议论?” “还公主呢,进了怡红院,清白都没了,以后还能不能当公主都不一定了。” “就算如此,人家一句话也能要了你们的命,你们还是小心点吧。” “大家都在说这件事,她有本事屠城啊?” “就是,皇亲国戚又怎么了?这山高皇帝远的,所有人都在说这事,又不是就咱们说……” “……” 第684章 你似乎中蛊了 真没想到,这种消息竟然散播的这么快…… 苏时锦微微平复了下心情,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像是有人利用轻功跳到了她的身后。 她脸色一变,立即取出银针,朝着身后甩了过去! 顷刻间,一个人影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不仅躲开了她的银针,还翻身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脸色异常,连忙朝着身后退去! 一时间,两人站在同一片屋顶上,一左一右,直直对视。 “竟还是个女的,同为女子,你的手段可真是肮脏呢。” 是温景文! 那个虚伪的二皇子! 他是什么时候跟在自己后面的? 难道说自己逃跑的这一路,他一直都跟着自己?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新的银针,另一只手则是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把利刃…… 此人内力深厚,但是轻功却与自己相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追上自己。 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或许在等待自己的同伙现身,好一往打尽…… 不论哪一点,此人都不可小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时锦装傻充愣。 温景文却笑了一笑,“现在才开始装傻充愣,你不觉得太迟了吗?刚才,你躲在巷子里面,可是我亲眼看着你逃的。” 说着,温景文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你是如何做到凭空控制一个人的?陈灰有多忠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论是谁背叛,他都绝不可能背叛,难不成真是你使了什么妖法?可是怎么办呢?本殿从不相信世上有妖。” 苏时锦并没有立即迎战,而是翻了个身跳到了身后的另一个屋顶上。 这才满脸警惕的说道:“你也说了世上无妖,我又如何能够凭空操控他人?背叛就是背叛,你不信也没用,此事,可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温景文倒也不恼,似乎也并不害怕人会逃了,“古希国与灵族,并没有太远的距离,本殿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一种蛊,能够令中蛊者在一天时间内,完完全全的受下蛊者控制,一旦中蛊,行为举止都将宛如傀儡,那蛊叫什么来着?听话蛊?” 他分明就知道,刚刚却还装傻充愣! 这二皇子,果真不是一般的虚伪! 苏时锦蹙了蹙眉,“不知二殿下想说什么?” 温景文笑了笑,“看来姑娘真的是灵族人士,本殿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向来都十分看重,只要姑娘愿意留下来为本殿做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本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已经认定是我伤害了你的四妹,却还能够保得住我?不打算为你四妹报仇?” 温景文笑着说:“姑娘轻功极好,从此留在我的身边,当个暗卫,不难吧?只要你没出现在她面前,本殿便同她说你已经死了,她也是信的。” “呵……” 原来不是想保住她,而是想藏起她! 看来这二皇子不仅仅对温书禾虚伪,对温轻语同样也很虚伪,他是真的不在意温轻语的死活啊! 也不怕真把自己留在身边之后,自己会不会杀了温轻语…… “还以为二殿下与四公主的感情很深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表面兄妹。” 说话间,温景文的脸色忽然变了一变,“本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突然一个闪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离! 温景文脸色大变,“看来你是拒绝了!” 一个将死之人,竟然也敢拒绝他! 他带着浓浓的愤怒,脚尖一点,立即追了上去! 眼看着他就要将苏时锦给追上,一颗石子突然朝他狠狠砸了过来! 他脸色一变,立即就躲到了一旁。 躲开偷袭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似乎想看看是谁不要命的偷袭他! 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反倒是苏时锦一眨眼的功夫,便不知所踪…… 他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呵,难怪能在四妹的眼皮底下,一次次的逃离,连本殿,都能跟丢了。” “……” 同一时间,苏时锦并没有继续穿梭于屋顶上,而是趁着身后的人走神,悄悄藏进了一条小巷当中。 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那二皇子竟然神出鬼没的,是因为太累了吗? 她刚刚竟然都没怎么发现…… 不过,刚刚是谁帮了自己? 难道是楚君彻找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时锦这才终于走出了巷子,正想四处找找楚君彻的身影,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是何人?” 这声音…… 苏时锦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阿无! 回头一看,果然在身后的巷子里看见了一会黑衣身影,“刚刚是你?” 阿无双目无情,又问了一句,“你是何人?” 苏时锦不屑理他,转身就要离开,阿无却说:“不说,你走不了。” 苏时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便又无奈的走回了巷子里,“刚刚是你帮了我吧?既然如此,就应该是我来问你!” 说着,她步步紧逼,“我们,是不是见过?” 阿无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没有。”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是何人关你什么事?”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又说:“话说回来,你知道自己中蛊了吗?” 阿无默了默,想到四公主上次给他的血亲蛊,便点了点头。 苏时锦笑了,“知道?” 她上下打量了阿无一眼,“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傻子啊,知道自己中蛊了,也不想着解决……” 顿了顿,她又上前一步,“前几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很不一般,只是那时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细细感受,现在看来,原来你真中蛊了,而且,还不止一只,让我瞧瞧……你中的是什么蛊?” 可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阿无却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离我远点。” 苏时锦蹙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蛊?”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想知道吧? 而他刚刚帮了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好好的“帮一帮他”,也是正常的…… 当然,要是能靠近他,自己的手段远不止这一点。 第685章 别再擅作主张 阿无却是十分防备,一字一句的问道:“陈灰就是中了你的蛊?” 苏时锦挑眉,没有说话。 明显是默认了。 阿无又说:“你敢靠近,你必杀你。” 苏时锦:“……” 戒备心还挺重。 偏偏不靠近他,自己就真没法弄清楚他身上的蛊。 自从离开灵族,自己对于蛊虫的感受就越来越弱了,对于距离也有了些许要求,实在令她头疼不已。 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但她确实好奇。 想着,她又再次靠近了一步。 阿无却当场拔出了剑,直直指着她道:“此前不知你为何人,现在认清了,你我绝不相识!” 苏时锦不屑的停下了脚步,“如此警觉做什么?难不成是害怕我也给你下蛊吗?放心吧,我知道是你帮了我,我又如何会对你下蛊?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中了什么蛊……” “不必你好奇,我自己知道。” 阿无冷冰冰的开口,又说:“还有,我并没有救你,我只是想亲自将你抓回去!”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这个男的武功那么高,倘若真的想抓自己回去,一出手就能成功。 磨磨唧唧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不过看起来倒没有温轻语那么疯。 “既然不用我帮忙,那就告辞了。” 说着,苏时锦一个轻功就跳上了屋顶,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逃离。 想到此人的轻功那样快,苏时锦就连头也不敢回,只一个劲的往前冲。 虽然心中确实觉得他有些许熟悉,但温书禾说的对。 人家从小就在温轻语的身边长大,怎么着也不可能跟自己认识! 想必那一点点熟悉感,只是来自于他的性格与身形罢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迅速离开了原地,很快就彻底甩开了阿无。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追上来,反正绕了京城一大圈之后,苏时锦才终于敢停下脚步,然后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小院子,处于城门边上,院子后面是一片荒凉。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只见温书禾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见到她,就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好几遍。 她温柔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都怎么样?” 温书禾笑着摇了摇头,“都还好,一切顺利。” 她的身后,清风却是一脸沉重的模样,见到苏时锦,也只是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见状,苏时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想太多,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现在已经为她报仇了,不是吗?” 清风的脸色变了一变,却是羞愧难当的说道:“是属下鲁莽了,今日差点连累了大家,属下,罪不可赦!” 说完这句话,清风就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连忙就要将他扶起来,楚君彻却在不远处咳嗽了一声。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知错了,就让他起来吧。” “不,属下合该跪着!今日属下确实鲁莽过头了!还好没有酿成什么大错,若是真的酿成了大错,属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虽然我觉得你是个木头,但你也不是真正的木头,怎么可能会毫无感情?你也只是想为人家报仇而已,我们大家都理解你,何况自从回来,你都已经跪半天了,这才刚站起来,难道还要再跪大半天吗?”温书禾一脸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上前主动将他扶了起来。 清风的脸色难看极了,“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擅作主张……”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下次你不再犯就好了。” 苏时锦的语气充满了疲惫。 见此,清风这才默默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脚步声。 “公主殿下,这附近已经找了三遍了,他们不在这边!” “是啊,这前前后后的每一座房屋,每隔片刻便搜一遍,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边是没人的……” “……” 与那些话语一同出现的,还有温轻语怒不可遏的声音,“别说三遍,就是找十遍,也得继续找!这相城总共就那么大点地,便是来来回回的搜索十遍,只要没有将人找到,就一直给本公主找下去!” 说着,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子外头。 随着一声巨响,院门被狠狠踹开,接着一大群人便在里头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因为是一片荒凉,大概找了一遍,见没人后,人群便纷纷退了出去。 接着,温轻语又带着一批人走向了隔壁,“废物,废物,全部都是废物!人都已经带到你们的眼前了,你们竟然还抓不住!难道要本公主将饭喂到你们的嘴巴里吗?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伴随着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不知何时,耳边又传来了那二皇子的声音。 “所以四妹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呢?现被如此针对,实在令人烦恼。” 温景文竟然也来了! 温轻语怒不可遏的说:“是他们得罪了我!不是我得罪了他们!” 她气得咬牙切齿,“二哥口口声声说会帮我抓到凶手,可我被欺负的时候,怎么连二哥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去追杀刺客了,那个刺客还是一个女的,没错吧?” “二哥还知道是一个女的,区区一个女的还能从二哥的手中逃跑,也不知二哥有没有发挥实力!” 却听温景文淡淡地说:“四妹还是一如既往的疑心病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不四妹还是赶紧回京吧,若是让此事传回了京城,父皇那边,可不好交代。” 温轻语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当然知道,经过今日这一件事,她早已经声名狼藉! 一想到这件事情传回京城之后,她将要面对的那些事,她便愤怒的快要疯了! “杀光他们!屠了这座城!这样,消息就传不回去了!” 第686章 京城出现瘟疫 听着那恶毒的语气,温景文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你在说笑吗?” 温轻语咬牙切齿,“你觉得呢?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我的谣言!这些边境城池的老百姓个个胆大包天,全然没有半点畏惧之心,杀光他们又如何?他们本就该死!” “说说气话也就罢了,屠城可不现实。” 温景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已经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会放出城去,无论如何都会有那几个人的消息的,即便没有,只要手段够狠,也能尽量压下这则消息,不会真的让你声名狼藉的!” 说着,他眯了眯眼眸,“重点警告一下,那些造你谣言的人,抓些人去蹲大牢后,剩下的人自然也就老实了,你就放心吧,二哥不会让你的名声彻底坏掉的,此距京城山高路远,只要我们想,这个消息就传不回去。” “二哥所言,倒是我过激了。” 温轻语的唇角一抽一抽的,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温景文却也只是淡淡的说:“你确实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不用二哥提醒,我明日就会回去!” “那就好,省得六妹妹担心。” 温轻语:“……”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同样都是二哥的妹妹,二哥怎么老是偏心六妹多一点?今日要是六妹遭遇了这些……” “她比你单纯,比你懂事,不可能招上这些事。” 温景文的话语毫不留情,又说:“你也没必要那样愤怒,更没必要过于担心,据我所知,京城那边最近乱的很,短时间内想必是没空管你这点破事的。” 温轻语的脸色变了变,“那边出何事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听说好像出现了瘟疫,隔壁的光城现已全部封锁,京城暂时无碍。” 这样说着,温景文也摆了摆手,“就是听说,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太子处理……” 听及此,温轻语冷笑一声,“京城附近的事情就交给太子,这种需要跋山涉水的事就交给二哥,看来在父皇眼中,他最想培养的人还是太子大哥呢。” 眼见温景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硬,温轻语却是感到了一阵轻松,“倘若那边真的出现了瘟疫,那倒是天助我也了,只要情况足够混乱,我悄悄的回到京城,也不会有人关注到我,父皇也是无心管我,不错,真是不错……” “……” 短短一日,大街小巷就贴满了苏时锦几人的通缉令,清风的画像清清楚楚,苏时锦与楚君彻倒是只画出了个大概的容貌,而温书禾因为一直蒙着面的缘故,始终没有任何人瞧见她的真容,便也勉强躲过了一劫。 为了不被找到,苏时锦与楚君彻只好暂时卸下伪装,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洋装成了商人模样。 温书禾与清风则是穿上了中年男女的衣服,伪装成了中年夫妻,尽可能的将自己打扮的更加老气。 而苏时锦二人,则是打扮的珠光宝气,与之前的寒霜模样大不相同。 经过这样一番伪装,四人倒也悄悄溜出了城去,兵分两路,直直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马车上。 苏时锦终于又用了一只血亲蛊。 那时正是午饭的点,一睁开双眼,苏时锦便再次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跟前面的几次不太一样的是,眼前的妇人脸色苍白,双唇开裂,手上拿着一个木制的勺子,也不知在喂孩子吃什么东西…… 时儿她还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就在画面消失的前一刻,苏时锦还瞧见了一抹鲜红……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眼里写满了惊恐,“血,那个女人咳血了……” 听到她这么说,一旁的楚君彻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紧张,慢慢说。” 苏时锦拿起水壶,大口大口的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后才气喘吁吁道:“我原本是想看一看周围的环境,尽可能的看看孩子住在何处,却看见那个女人脸色苍白,剧烈咳嗽,最后还咳出了血来……” 说着,她蹙了蹙眉,“关键是那个女的都咳血了,还在喂咱们的孩子吃东西……如果那个女的只是纯粹的生病还好,若是染上了什么传染病,那咱们的孩子岂不是也会有危险?”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也很快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他眉头紧锁,仔细沉思,“昨夜,我听到了一则消息。” “什么?” “说是京城附近突然爆发了瘟疫,已经有一两个月了,之所以现在才传开来,一是因为这附近是边境,山高路远,消息的散播需要时间,二是因为,瘟疫发生的第一个月,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那是瘟疫,直到短短一月就死了好几十人,才终于引起重视,京城隔壁有一座城,名为光城,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全城封锁……” 说到这里,楚君彻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此去京城,倘若一路坐着马车赶路,至少也需要一个月,倘若是不眠不休,夜里也不歇息,快马加鞭也得半月起步,正是因为如此,上个月的消息,直到这个月才能传到这里……而当我们都听说那边有瘟疫时,那边的情况必定已经很严重了。”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那不就对上了吗?那个女人的脸色,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瞧着也不像是因为肺炎才咳嗽的……普通的小病也不可能咳血……” 楚君彻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别想太多,一切也只是猜测,你即说了,那女的是去了京城,又不是被封锁的光城,就也有可能……” “两座城池距离那样的近,京城与光城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得尽快赶过去!倘若那个女人真的染上了瘟疫,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着急,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不成!我还是再用一只蛊吧!或许仔细瞧瞧,就能够瞧出那女子得的是什么病,如果那女的真的是染上了瘟疫……” “锦儿,你听我说。” 楚君彻突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第687章 永远不离开我 只听楚君彻语气温柔的安慰道:“我们的蛊虫不多了,不可因为一时着急而浪费,一来,山高水长,我们还不知道人在何处,即便知道那妇人得了病,除了徒增烦恼,我们别无办法,二来,我们现在也不能够自乱阵脚,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我们都得继续!” 最后,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染上了瘟疫,如果瘟疫真的传染给了孩子,如果,孩子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 难道她们就不要那个孩子了吗? 不可能的。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绝对不会放弃。 只是最后那一句,楚君彻并没有说出口。 而苏时锦又哪里会听不明白他的话呢? 此时此刻,自己或许真的需要冷静。 毕竟除了冷静,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对,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我们都不能够放弃!没什么大事的,这个世界,稍微有一点小传染病,都会被喊成瘟疫,随便出现一点他人不了解的病毒,都会搞得人心惶惶,说不准那所谓的瘟疫只是普普通通的小流感罢了,等我们赶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先解决了那瘟疫,这样一来,孩子就安全了……” 楚君彻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恩。” 苏时锦咬了咬牙,“没错,只是一点普通的小病毒而已,或许纯粹就是小小流感而已……” 尽管嘴上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早已经想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普通的流感,怎么会让人咳血呢? 要不然就是那个妇人自己生了什么大病。 要不然…… 苏时锦根本不敢往下想! 于是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在不眠不休的赶路。 日夜兼程,饿了便啃点干粮,偶尔经过县城也会小歇半日,休息好了就换上一匹马,继续狂奔。 短短十天,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光城附近! 同一时间。 因为迟迟没有抓到苏时锦几人,温轻语也不敢在边境过多的浪费时间,将一切交给温景文后,也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或许是害怕相城的事被先一步传回京城,又或许是害怕皇上发现她离京的事,温轻语同样也是不眠不休的赶了十来天的路。 只是因为坐马车的缘故,比起苏时锦几人,也稍微晚了几天的路程。 而长时间的赶路,似乎令阿无陷入了某段痛苦的回忆,每当在马车上待的久了,他总会感到阵阵头疼。 温轻语只能一边赶路,一边为他寻遍名医,一来二去,又耽搁了不少时日。 “又做噩梦了吗?”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温轻语满脸担心的拿出手帕擦了擦阿无脸上的汗。 阿无摇了摇头,双眼却依旧紧紧闭着。 那不是噩梦。 他形容不来。 这种长时间坐在马车上的感觉,总觉得不是第一次。 每当闭上双眼,自己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满脸疤痕的女子…… 那女子挺着大大的肚子,脸上总是挂着忧愁。 她总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就是那样一个女子,却与自己琴瑟和鸣。 在那很长很长的梦境中,女子的肚子越来越大。 然后,自己还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梦,醒了。 他又一次大汗淋漓。 坐在马车上,久久也缓不过神。 温轻语心疼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阿无,为何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太热了?” “恩,很闷。” 阿无伸手扯开了脸上的面纱,感觉闷的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即便已经看过好几次,温轻语还是被惊艳了那么一瞬。 这样绝美的男子,忽然不像她的阿无了…… 她连忙说:“再过几日,我们便会经过光城,听说那边瘟疫横行,你的面纱万万不能拿下。” 阿无默了默,“我从小都是蒙着面的吗?” 温轻语一怔,“为何这么问?阿无难道不喜欢?” “不会,只是很闷。” 温轻语想了想,“我这就让人亲自为你定制一个面纱,一个轻如鸿毛,再也不会让你感到闷热的面纱,你看如何?” “恩。” 温轻语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阿无,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是你唯一的家人,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即从小在你身边长大,又为何会离开你?”阿无平静的问。 她笑了笑,双眼忽的有些红了,“是啊,我的阿无,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 另一边。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县城,街道人来人往,人们安居乐业,全然没有受到瘟疫的半点影响。 赶了太久的路,苏时锦几人早已经疲惫不堪,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便将浑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这才倒头睡下。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吃饭的时候,清风特地去外面买了好几包干粮,温书禾则是重新去买了几套新衣,同时再次换了一身打扮。 温书禾不知从哪买了半块面具戴上,苏时锦则是在楚君彻的脸上画上了小半块胎记。 清风的真容已被见过,只能将他的头发染白一半,继续让他穿成中年男子模样。 苏时锦则是给自己的脸上化上了浓浓的妆,尽可能的穿的花枝招展,让人一看便觉得是庸脂俗粉。 伪装过后,清风又去拉来了一辆马车,“再过一日便可赶到光城附近,听闻那边瘟疫横行,全城封锁,想必是进不去的,只能先去京城歇下,从长计议。” 听着清风的话,苏时锦三人已经同时坐上了马车。 楚君彻冷声道:“先去光城。” 话音刚落,温书禾立即道:“那边既然出现了瘟疫,突然过去实在不太妥当……还是先去京城吧?”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眉头紧锁,纠结了片刻才说:“那个妇人看起来便是生了重病的样子,如果她真的染上了瘟疫,便说明她并不在京城,而是在光城,先去光城倒也可以。” 第688章 眼熟的老婆婆 “可是那边全城封锁,如今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一定能够进得去,咱们毫无身份,根本没办法进城。” 温书禾脸色凝重的说:“何况,即便真的进城了,短时间内咱们也没有办法解决那瘟疫,即便是有,毫无身份的我们,必定也是人微言轻,不会有任何人听我们的话,我们便是想救人,都得耗费不少时间来跟他们周旋……” 马车已经启程,清风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也说:“温姑娘说的对,属下也觉得如此贸然的前去光城不太稳妥,那瘟疫都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一定来势汹汹,咱们毫无防备的进去,一不小心要是被染上了瘟疫,就不好了……” 温书禾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虽然寻回孩子很重要,但咱们也得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出手,不然这段时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正说着话,突然马车一顿,接着便猛地停了下来。 楚君彻脸色一变,“何事?” 清风的声音充满了烦躁,“前方路上突然跑过一个人,差点就撞上了,还好停下的快。” 温书禾掀开车窗的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脚步匆忙,一边往前跑着,一边时不时还会冲着周边看几眼,就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人。 接着,又跑过了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明显是在追杀前面的女子…… 苏时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清风同样没有多管闲事,很快,马车便再次出发,不知不觉离开了县城的街道。 一路上,马车上都安安静静的。 苏时锦的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 楚君彻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书禾张了张口,“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要不然就再用一只蛊?看看能不能够看见孩子周围的某些场景……如果能够确定是在光城,咱们就想个办法,比如说,仔细想想能以什么方式混进去?” 听到她这么说,苏时锦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不能从城门进,咱们便绕进去……” “绕不进去的,光城的四面八方都是高高的城墙,城墙之高,没有那登云梯甚至都爬不上去,前后总共只有两个城门,无论是进城还是出城,只能通过城门!那里戒备森严,如同第二个京城,除了城门口,哪也进不去。” 温书禾一脸凝重的说着,又说:“或许我可以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进城的地道……如果有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楚君彻蹙了蹙眉,“若能制造一个新身份,光明正大的混进去,更好。” “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自然是最好的,不仅能够就此躲开温轻语的追杀,也能彻底隐藏咱们的真实身份,没必要再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伪装,最重要的是,有了身份就可以正式插手管瘟疫的事,如果能够管瘟疫一事,就可以将染上瘟疫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起,那时,想要找到那个妇人,或许就容易的多了……”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就算没办法在瘟疫的人群中找到那个妇人,那也是好事,至少证明那个女的没有染上瘟疫,但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制造新身份?又制造怎样的身份,才不容易被发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马车再次陷入了沉默。 几人各怀心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楚君彻皱了皱眉,“又何事?” 还不等清风开口,车外就突然传来了一位老妇人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清风脸色难看的看着车前的妇人,“这位老婆婆,请你让一让!我们着急赶路!” “公子救命啊!有人要杀了我这个老婆子,救救我……” 老妇人慌慌张张,双眼更是不停的朝着身后看去。 清风蹙了蹙眉,“我们有急事!请你……” “抓住她!” 这时,前方的道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男子,他们一见到妇人,二话不说就拿着剑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更是气势汹汹的看着清风说:“那个男的也一起杀了,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 说话间,四五个男子已经全部冲到了妇人身后,拿着剑便狠狠砍了下去。 突然,几只银针闪过。 接着,四个男子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纷纷倒在了地上! 才见苏时锦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脸色难看的说道:“都快靠近京城了,怎么还能碰上有这样的事情?” “天子脚下都如此荒唐,这古希,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清风冷冰冰的开口,又看着那老妇人说:“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们真有急事!” 那老妇人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声音却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只见她战战兢兢的看了清风一眼,又看了看苏时锦,在看见苏时锦时,眼里更是闪过了一抹震惊。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您跟他们怎么,他们是……”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左右看了看,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了县城,一路朝着京城出发。 这条道路的周围皆是草丛,每隔一段距离才能看见一小棵树,一眼就能瞧清周围有没有人。 而很显然,四周空无一人。 “你,在同我说话?” 只见那个老妇人拍了一下大腿,“我说二小姐,您就别逗我了,我差点就死在路上了!小秋人呢?她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苏时锦:“……” 这老人家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温书禾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们还要赶路,你能让一让……” 话还没有说完,温书禾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怎么感觉眼前的妇人有些许眼熟?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她又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这条路上经常会有人经过,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等会让人看见地上躺了那么多人就不好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正要回车上,老妇人就突然拉住了苏时锦的手,“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我是容嬷嬷呀,您忘记我了吗?咱们昨日还待在一起,早上被追上的时候,是我亲自将人引开,还让您跟小秋先跑,小秋人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第689章 两人实在太像 “老婆婆,你当真认错人了!我们不是古希国人!”清风上前拉开了她,眼里写满了无奈。 听到这一句话,那老人家才终于闭上了嘴巴。 她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用手疯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认认真真地盯着苏时锦看了许久才说:“错了,还真错了,二小姐脸上没这么多胭脂水粉……” 说着,她猛地后退了一步,“像,太像了,怎么两个人能像成这样?”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本想直接将人推开,看着那老人家衣衫褴褛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主动伸手为那个老人家把了把脉。 “老人家,你这是老花眼了,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这瓶眼药水就当是送给你的,以后每天用一次,用上一个月,眼前就不会那么模糊了,我们真得赶路了,请你让让。”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哪拿出了一瓶小药水放到了容菊手中。 之后她才看着温书禾说:“这老人家得了老花眼,眼前模糊才认错了人,不必理会。” 容菊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对,姑娘真的很像我家二小姐,我眼睛确实花了,但还没有花到那种地步,姑娘在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什么跟你长的很像的人?那是我家小姐,她现在正在被人追杀,她有危险,你们瞧见了吗?” 越说越激动,容菊干脆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去报官,不对,普通的县衙管不了这事,但有人护着总比没有好,相识就是缘,我看的出来你们很有本事,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救个人,只要你们愿意帮忙,等回到了京城,我家小姐重重有赏……” “容嬷嬷……容菊?” 这时,温书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在叫出这个名字的同一时间,容菊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震惊,“姑娘认识我?” 说着,她猛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的说道:“姑娘不是自称……不是古希国人吗?又为何会知道我?” 温书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竟然还真的是她! 身为宫里的老嬷嬷,虽然算不上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但也算是侍奉皇后多年。 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外? 而且在这样的荒山野岭,还遭遇了刺杀? “我没恶意,只是听说过容嬷嬷的名号,并不相熟。” 尽管温书禾这样说,可容菊还是满脸警惕的模样。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容嬷嬷!容嬷嬷!我可算找到您了!” 是一个小姑娘的叫喊。 容菊连忙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小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姐人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小秋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一边停下脚步,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姐出事了!您将那些人引开之后,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跑进了前方的县城,我们本想去县衙报官,可那边早就已经被安排上了他们的人,我跟小姐因为被追杀,又跑散了,然后我们也不敢再寻求帮助了,只能四处逃窜,小姐被他们给追上了呜呜呜……” 小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赶过去的时候,小姐已经,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他们胆大包天,甚至想要当街将人拖走,是我大声叫喊,喊来了街上的百姓,趁着混乱才将小姐给背走了,但是现在,还是有好多人在寻找我们,追杀我们……” “我想我们是回不到京城了!小姐让我不要管她,带着受伤的她,根本跑不了,我只能将她藏起来,然后自己出来找帮手,想着实在找不到帮手的话,我也能够将追杀她的人给引开,我真的没办法了!小姐她的双腿受伤严重,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呜呜……”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越流越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想着你往这个方向跑了,就一路朝着这边跑,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你!我原本想着,要是见不到你,我就独自跑回京城去,实在不行就去请大公子赶来替小姐做主,呜呜呜,他们实在是太恶毒了……” 听着那小丫鬟哭哭啼啼的话,苏时锦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容嬷嬷,这称呼可真让人出戏…… 想着,她也只是默默地坐回了马车里面。 容菊却心疼的鼻涕横流,“那小姐现在如何?你将她藏到了哪里?她可还安全?想要杀杀的人,就是来自府上,你回去找大公子,不是要加速她的死亡吗?要是其它人先收到了消息,小姐就危险了。” 说着,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何况这里离京城还那么远,你一路小跑,要跑到猴年马月去?” “容嬷嬷,怎么办啊?小姐会不会死?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呜呜呜,小姐那么好,又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也不希望小姐死……” 小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是如今,看到再可怜的人,清风都已经不想多管闲事了。 他轻咳了两声,“二位可以到路边哭吗?挡住我们马车了。” 听到这个声音,小秋终于抬起了头,表情写满了茫然。 容菊却说:“小秋,小姐有救了!这几位英雄好汉有本事的很!地上的这些人就是被他们不声不响的放倒的,只要他们出手,小姐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回京,你身上还有多少银两?全部拿出来!我们请他们送我们回去!” 一边说着,她已经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所有首饰全部取了下来,就连怀里已经扁了的银袋子也拿了出来。 小秋一听,虽然摸不清楚头脑,但还是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起拿了出来。 容菊数也没数,直接就将手上的所有东西交给了温书禾。 “这位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既然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们遇到了大麻烦,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度过难关,等回到了京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们的!” 温书禾的目光一直盯着容菊,并没有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小秋。 “你们口中的二小姐,该不会是……” “姑娘认识我家小姐吗?” 小秋呆呆的问了一句。 温书禾蹙了蹙眉,“将军府的那位?叫什么舒的?” 此话一出,小秋当场瞪大了双眼,“姑娘是何人?为何会认识我家小姐!” 竟然真的是她。 南望舒,将军府的嫡女。 镇国大将军的亲闺女。 自己曾经的那位未婚夫,南宫泽的亲妹妹…… 第690章 将军府南望舒 温书禾的心中震惊不已。 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她,已经是七八年,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与她都还是小屁孩,她难得进宫,还是跟在南宫泽的身后,同镇国大将军一起,参加什么庆功宴的时候。 从小,那位嫡小姐给她的感觉就是乖巧懂事,与世无争,可外面却传她嚣张跋扈,粗鄙不堪…… 后来的几年,因为自己身在宫中,便也很少听到她的消息。 偶尔有溜出宫去,也并没有再见过那位嫡小姐。 记忆中,自己隐隐听南宫泽说过,说他妹妹因为特别不懂事被送出京城学礼仪去了…… 过去太久,温书禾的记忆并不真切,许多细节都已经不太确定。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毕竟真的过去太久了。 包括这容嬷嬷,自己也只是在小的时候见过一面。 要不是带着“嬷嬷”二字,光看人,温书禾都根本认不出来。 就在她满心疑惑之时,小秋与容菊同样是满脸戒备的盯着她瞧,可是看了半天,两人也没有将她认出…… 毕竟她还戴着面具。 “书禾,你认识她们?” 车内传来苏时锦的声音。 温书禾终于回过了神,“是的姑娘,旧相识了。” 顿了顿,她又说:“可以带上她们一起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小秋与容菊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都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当然,更多的还是欣喜若狂。 清风张了张口,倒也没说什么。 而楚君彻依旧闭目养神,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就那么安静的片刻,车内再次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那就别在外面呆着了,都上车吧。” 她一开口,温书禾这才敢对两人发起邀约,“你们先上车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连连点头,这才手忙脚乱的坐上了马车。 可是刚一上车,两人就缩到了角落,战战兢兢的盯着苏时锦与楚君彻看。 实在是两人的气场过于强大,她们着实不敢发出动静。 尽管马车十分宽敞,可再次坐进两个人,马车还是瞬间变得拥挤了许多。 小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坐到外面去吗?我家小姐被我藏起来了,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见苏时锦点头,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车外,也就是清风身边。 清风面无表情,“带路。” 随着马车启程,温书禾倒是回到了马车里面,神情严峻的坐到了容菊的身旁。 “容嬷嬷也是宫里的老嬷嬷了,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还有那位二小姐,如果没有记错,她应该是将军府的嫡千金吧?拥有那样尊贵的身份,怎么会落的如此狼狈?总不能是将军府上没人了吧?” 听着温书禾的问话,容菊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实在不清楚她为何会了解这么多东西。 可要是说了解吧,又了解的不够全面…… “姑娘……是不是离京许多年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令温书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何出此言?” 容菊默了默,“我出宫已有五年了,这五年来,新人进,旧人出,宫里的人都能换好几批了,除了一些宫中的老人,显少能有人将我认出,可姑娘却说记得我,想必是许多年前见过吧?” 这样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还有二小姐,她离开京城也有五年了,凡是京城的名门贵女,大抵都是听说过的,姑娘却好像一无所知,想来应该也是离京甚久,刚刚回去……” 温书禾愣了又愣,南望舒离京一事,她在许多年前就有所听闻,这倒是知道的。 却也实在没有想到,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没有回京…… 这哪里是学习礼仪? 这是直接贬到乡下去了吧? 可说是被贬,又有宫中的老嬷嬷伺候在身侧…… 她仔细的想一想,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那位二小姐好像有婚约在身,是与,太子殿下?” 从前自己从来不在意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都与什么人定了亲,又与什么人谈婚论嫁,毕竟都是所谓的政治联姻,一来没什么感情,二来,无论是自己的太子大哥,还是其他皇子,以后都是三宫六院,她也不可能一个一个都记得住。 虽然许多年前就知道太子大哥已经定下了亲事,也大概听说过与他定亲的人是南望舒,但那时自己年纪也小,这边听说,那边就抛到脑后了,完全没有记到心上去…… 如今想来,南望舒应该就是被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培养的,而这位容嬷嬷,就是负责她的礼仪教导。 为什么偏偏要送出京城呢?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容菊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二小姐是早就定下的未来太子妃,说起来,未来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应无人可欺才对,可太子殿下从来就不喜欢她,他们的婚约完全是皇上与将军大人直接定下的,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太子也是没有拒绝的能力,但凡放在现在,太子一定是万分反对的,可是可怜的二小姐,却为此遭受了诸多……” 说着,容菊的眼眶渐渐红了,“二小姐温柔善梁,天真可爱,是顶顶的大家闺秀,将来若是由她母仪天下,那必定是古希国的福分,可她虽然身为嫡女,却并不受亲生母亲的喜爱,在将军府上时,也是饱受委屈,原本这些倒也还好,顶多就是让她毁了些许名誉,只要以后嫁入了东宫,日子总会好过一些……” “可还不等婚期到来,她就因为在宫里面得罪了六公主,惹得太子勃然大怒,太子罚她禁闭一年,她不依,似是深深伤了六公主的心,也惹得太子万分厌恶,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人就是六公主?而令六公主不开心,她往后就是嫁入了东宫,也很难得到太子殿下的喜爱……” “如此一事,本就令她万分难受,她只是想要求得一个公道,可回到将军府上,大公子同样对她劈头盖脸一顿教育,最终,在大公子与太子商量过后,他们以二小姐嚣张跋扈不知礼数为由,将她送离京城学习礼仪,太子殿下甚至还特意去请出皇后,派出了我这个宫里的老人贴身教导!” “可明明说好一年就来接她回去,却年又一年!只是因为六公主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这个未来嫂嫂,太子就说让她多学两年礼仪,大公子更是直接让她在外头住下,说是婚期到了,自会来接她回去,甚至还说外宅也挺好的,吃好喝好,还有人保护,多磨一磨性子,以后也能有些同理心肠……” 第691章 只有她是错的 容菊越说越是心疼,“身为将军府嫡女,大将军镇守边关,五年未归,而二小姐也在外宅住了五年,吃了五年的苦!” “女子的名誉大于天,为了确保二小姐的清白之身,这五年来,二小姐就被困在一方宅院,每天都有十几个人在周围守着,不让她出去散步,说是保护,其实就是软禁,她想反对,可大公子身为她的大哥,却以对就好的名义,将她困在那一方天地,太子以她未来夫君的名义,理所应当的对她进行所谓的教育!仿佛所有人都是对的,只有她是错的。” “她的母亲不闻不问,就连宫中的皇后都觉得,身为未来太子妃,被磨一磨性子是应该的,于是二小姐就在所有人的默许中,被软禁了五年,直到现在,婚期将至,皇上问起太子婚事,太子殿下才终于想起了二小姐,匆忙派人前来接二小姐回去,却又在回去的途中遭遇了刺杀,导致我们与接应的人彻底走散,二小姐性命堪忧!” 心中的苦楚仿佛说不完一般,容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虽是教导二小姐的老嬷嬷,也受皇后之命,要对二小姐万分严格,可经过五年的朝夕相处,我早已经将二小姐当成了我的亲生闺女,我知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一想到她未来还有可能当不上太子妃,我就实在心疼的很,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嫡女,他们此举也太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了!” 好一会儿,温书禾才开口说道。 容菊却苦笑了一声,“有什么用呢?默许这一切的是将军夫人,亲自下命令的是她的亲生大哥,想要教导她礼仪的,是她的未来夫君,且每一个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说,他们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合法,无懈可击,二小姐只能受着。” 仅仅只是听着她的诉说,苏时锦便感到了一阵窒息,“这古希国,真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温书禾深深呼了口气,“太子愚蠢,毫无心机,想必也是受了算计!” “愚蠢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 楚君彻竟然也插了一嘴,“镇国将军之女,若为皇后,对他而言有利无弊,从此便可得到将军府的所有支持,他可稳坐太子之位,而今,无论是太子还是嫡公主,都与将军府断了亲事,身为太子,今后又能有多少可用之人?” 话落,车内寂静无声。 他这个角度倒是新奇…… 不过却也是事实。 无论是温书禾与将军府嫡子的婚事,还是太子与南望舒的婚事,结局基本都黄了…… 那位六公主,可不只是纯粹的想欺负南望舒。 她这是想逐渐瓦解太子身边的所有助力…… 温书禾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容菊却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们好几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温书禾的身上。 她认认真真的打量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马车突然停下,车外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到了。” 几人纷纷下了马车,才发现马车停到了一处荒废的破院子外。 小秋早已经慌慌张张的冲进了院子,容菊同样是一下马车就追了上去。 “小姐,奴婢回来了,奴婢带人来救您了!” “二小姐,哎呦,您怎么伤成这样了?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您呀!” “……” 听着两人痛哭流涕的声音,苏时锦几人,也已经走进了院子,很快就来到了她们所在的方位。 那是一处荒废掉的灶房,随处可见都是杂草,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此刻便满脸苍白的躺在杂草堆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眼便是触目惊心。 小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容菊则是慌慌张张的看向了温书禾,“姑娘,我们可以将小姐背回马车上吗?她受了好严重的伤,我们得立刻带她去找大夫了……” 温书禾刚要开口,苏时锦已经迅速上前蹲到了那女子的身旁,伸手为其把脉。 清风说道:“我家夫人就是大夫,你们别嚷嚷了。” 此话一出,耳边瞬间安静了下来,小秋与容菊都满脸焦急的看向了苏时锦。 同时,温书禾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不怪容嬷嬷看错,二小姐的容颜,与姑娘确实有几分相像。” 她一开口,旁边的几人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杂草堆上的女子一眼。 就那么认真一瞧,清风立即皱起了眉头,“确实有几分相像。” 至少有五分。 特别是那脸型与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老花眼的容菊会认错人。 今日苏时锦故意装扮的花枝招展,还在脸上画了浓浓的妆,化完妆后的她,与那南望舒至少有个五六分像。 如果妆容再淡一些,再换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与发型,都能达到七分相似。 杂乱的杂草堆上,南望舒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如是一朵破碎的玫瑰正在渐渐凋零。 即便只是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竟也美的不可方物…… “难怪温轻柔会看不惯你,越是长大,你越是美丽动人了。” 温书禾默默地张开了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南望舒。 南望舒愣了一愣。 最终将目光慢慢移到了温书禾的身上。 她张了张口,却是虚弱的开口道:“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南望舒竟然认出了温书禾! 容菊浑身一颤,立即回过了头,“公主?” 小秋更是当场目瞪口呆,“小姐,您受伤了,出现幻觉了,这里没有公主……” 就在她们慌慌张张的同时,温书禾已经默默地取下了脸上的半块面具。 “好久不见。” 面具拿下来的一瞬间,容菊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当场就跪到了地上,“老奴参见五公主!” 小秋也慌慌张张的跪到了地上,没了话语。 苏时锦蹙着眉头,一言不发,脸色无比难看…… 南望舒却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摇着头说:“没事的,我都知道,没事的。” 她强撑着身体,费了好大的劲才坐了起来,“公主殿下身边的人,有着一手好手艺,做出的桂花糕,现在想来还是美味的。” 那时年幼,初次入宫,什么也不敢吃。 只因母亲要她随时随地都保持着淑女风度,绝对不许在人前胡吃海喝,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动都不敢动。 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却听到了她肚子的咕咕叫,直接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她笑容肆意,大大方方。 因为是公主,因为受尽宠爱,即便在宫殿中跑来跑去,也无一人觉得不对。 那时的自己,真真羡慕极了她。 或许美味的从来不是那桂花糕。 而是那时自己所向往的自由自在。 第692章 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南望舒有见过温书禾几次。 也曾偶然碰见过她在宫中放风筝的模样。 那张扬的笑声,甚至都能传遍御花园…… 便是现在回想,也依旧觉得明媚动人。 听说她与自己的大哥订了亲,往后就是自己的嫂嫂了。 而自己也会成为她的嫂嫂,亲上加亲,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思及此,南望舒双眼含泪,“对不起,公主殿下也受苦了吧?” 温书禾一怔,喃喃道:“为何说对不起?你我之间……” “我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他心尖尖上的人,一直都是六公主。” 南望舒轻咳了两声,神情难堪道:“他们幽会之时,曾被我亲眼撞见,后来我才知晓,他们之间从不清白,可我却因胆小,顾虑太多,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倘若当时我大胆一些,或许你也能早些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可我胆小懦弱,什么也没做好,白白被赶出了京城。” 南望舒双眼通红,“我好自责啊,在后来,宅院中,听说你与人私奔,声名狼藉之时,我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可我却无能为力,好抱歉……” 温书禾默了默,“那并不关你的事。” 顿了顿,她又问,“所以,你被贬来学礼仪是假,实际是温轻柔怕你说出真相?”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大哥虽然喜欢她,也与她悄悄会过几次面,但我到底是他的亲妹妹,他明知我已经撞上了他们的那次见面,也始终对我下不了杀手,就如我已经看出他不喜欢你,也始终不敢到你的面前说起,我看不上他的作为,他也觉得我糟糕透了,可因着那一层血缘关系,我们都未互相伤害,真真是最虚伪的亲兄妹了咳咳……” “直到,那日在宫里,六公主随便找了个由头,说我欺负了她,让我惹怒了太子,我的大哥便顺水推舟,同太子一起将我送出了京城,而那件事情,或许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有个庶妹,自小就爱慕太子,而那庶妹与我大哥的关系,比跟我的还亲,大哥从前就常常劝我,让我到时帮帮庶妹,嫁给太子之后,也帮忙让太子抬庶妹去当个侧妃,原了我那庶妹的心愿,而今,我已离京多年,想必在我大哥的撮合下,那个庶妹应该已经勾搭上太子了吧?真是可笑呐咳咳。” 她神情哀伤的诉说着,又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如今我要回京,想必所有人都是不开心的,太子不喜欢我,自然不想娶我,六公主曾被我撞见过她小小年纪就偷会我大哥的画面,想必也是不希望我回去的,还有我那个庶妹,她更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这一次的刺客,想必就是她的手笔!只有她会那样没有脑子,敢在太子派人来接我的时候,还派人行刺于我……” 一旁的小秋叹了口气,“或许三小姐不是没有脑子,她只是单纯的勾塔上了太子殿下,已经无法无天了……” 南望舒笑得凄凉,“听闻六公主就要嫁给国师大人了,她从前便一直在挑选夫君,其实我大哥也只是她的备选之一罢了,可我大哥心甘情愿,想来以我大哥的性子,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所以她并不害怕我的大哥会在外面说什么,但她绝对不放心我,她不会让我好过的,大哥为了护住她的声誉,尽管不会杀了我,却也不会希望我回去,她们全都不希望我回去,可我一定要回去,我不甘心呐……” 她是真的不甘心,通红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恨意与无力。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恶毒的人却能活的那样痛快?而善良的人却要活得千疮百孔!我不争不抢,所以就真的什么也没有!我那庶妹,明明只是一个庶女,可她又争又抢,所以什么都能得到!我后悔当初在府上时没有将她弄死,后悔当初的心不够狠,没有在她第一次算计我的时候就将她给击败,让她现在能够有机会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我真的好恨呐,咳咳咳……” 或许是说了太多的话,又或许是过于激动,下一秒钟,她竟是咳出了一口鲜血来。 “咳咳咳……” 她剧烈的咳嗽个不停,最后更是硬生生的呕出了一口血,才终于缓和下来。 见此,旁边的小秋顿时急了,“小姐!您没事吧小姐?您不要吓奴婢……” 南望舒苦涩的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甘心,我好恨啊!我恨南柔沁,恨她区区庶女,却因会争会抢,夺走我的一切!恨大哥的无耻,明明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心上人,却打着保护我的名义,将我软禁多年!恨母亲的不作为,她分明就有能力接我回去,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努力!!” “更恨太子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他不喜欢我,大可以推了我的婚事,为什么也要打着为我着想的名义,逼着我去学习什么礼仪,逼着我离开京城,只为不碍他们的眼!分明我也不喜欢他!分明我也不想嫁他!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要受此枷锁!” “他们一个个都虚伪至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尽了伤害我的事!我的身边唯有父亲依然对我好,可他镇守边关,顾不及我!且他再爱我,也更爱我的大哥,儿子总是比女儿要好的,他们都是更加喜爱我的大哥!我如何能不恨啊?咳咳咳……”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咳嗽来临的也越来越猛烈。 小秋差点就急坏了,“小姐,您不要再说了,我们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您千万不要太激动……” 容菊也说:“是啊二小姐,我们都知道您受委屈了,但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我也想走,可是我已经走不了了。” 话语间,南望舒已泪流满面。 顷刻间,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张开了口,“她的双腿已经废了,骨头碎裂,此生都很难再站起来。” 第693章 已经到此为止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震惊! 容菊更是当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秋同样战战兢兢,“不,不可能的,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变成残废?她不,不会的,她只是受伤了而已……” 就在她们惊恐的目光中,苏时锦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我可以尽力保住你一条命,只是此处环境简陋,我们需得找个干净且安静的地方,那样才能做好消毒……防止你其他伤口的感染。” 情况过于严重,保不好,还要面临截肢…… 如此复杂,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暂时将她们带去别处…… 温书禾倒还算镇定,“姑娘说的对,你身上的伤口太多,短时间也不知道从何处理,还是先找到落脚点再好好处理,或许经过仔细处理,一切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杂乱无章的杂草中,南望舒就像一朵已然枯萎的鲜花,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凋谢。 她苦笑了一声,“我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就在半天前,它还剧痛无比,可现在,它却弯折成了这般形状,就如半天之前,我始终觉得我还能够回去争一口气,可我回不去了,我想我,走不了了……” “别再胡说八道了,你既活着,就一定有别的出路!走不了就我抱你走!” 温书禾眉头紧锁的上前几步,弯腰亲自抱起了她! 她一怔,眼泪顿时倾盆而下,“公主,您不怪我吗?我哪样的胆小懦弱,倘若当时,我鼓足勇气,倘若当时我就能有这样的心性,倘若当时,我愿意与你结盟,或许,我们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别说了,我家姑娘是神医,即便你的双腿废了,她也可以找到办法,尽可能的将你的双腿接起来,我相信她的医术,她现在并不着急,说明你并不会死,你只需要坚强起来,等找到了干净的地方,我们大家一起帮你。”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抱着她走了出去。 小秋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对的小姐,您不会有事的!即便您的双腿真的残废了,奴婢也可以当您的腿,以后无论您想去哪里,奴婢都可以背着您去,您千万不要想不开!” “二小姐,您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们大家都陪着您,不会有事的。” 容菊慌慌张张的跟在她们的身后,走出院子之后,才见外头竟然多了一辆马车。 原是清风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新的马车来,此刻已经站在车边等候多时。 温书禾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后便抱着南望舒坐上了马车。 小秋与容菊连忙跟上。 刚一上车,容菊就说:“我来骑马吧,你们在车内照顾好小姐,麻烦公主殿下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一坐进马车,就将南望舒扶到了榻上靠好。 同时,苏时锦也跟到了马车外面,“我来照顾她吧,她虽没有性命之忧,但身上却伤痕累累,或许我的药能够助她减轻疼痛。” 温书禾正要让苏时锦上车,南望舒却张开了口,“谢谢姑娘的好意,我已服下了随身携带的金丹丸,现在不疼。” 金丹丸…… 如此好药她竟随身携带。 难怪,受了那样重的伤,她还有力气说那么多的话。 这般想着,苏时锦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楚君彻一直都静悄悄的,直到马车启程,他才轻轻拉住了苏时锦的手。 “这古希国,不是良善之地。” 苏时锦叹了叹,“是啊,那么多的仇人,你说书禾该从何处开始呢?” “顺其自然。” 苏时锦默了默,“也只能这样了……” “……” 他们的马车行驶在前头,另一辆马车便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头。 因为速度极快,所以车内一直都摇摇晃晃的。 许是伤的太重,才刚上马车没多久,南望舒便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她趴在榻边,虚弱的呕出了好几口脏水。 酸苦的味道蔓延车厢,小秋手忙脚乱的打开了两边的车窗,温书禾则是拿出手帕为她轻轻擦拭着嘴角。 “没关系的,吐出来就舒服了,前方便有一个村子,到时咱们在那边先落落脚,再让我家姑娘好好的为你检查一番,想来你的双腿,或许……还能有的治,你不要过于消极,只要人还活着,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着温书禾的声音,南望舒的精神莫名有些恍惚。 她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看了一眼自己弯到一旁的腿,明明没有流出什么血,可她知道,骨头已经断了。 “我亲眼看着他们,用铁锤,重重地砸上了我的脚踝,我看到它折了,我惊恐不已,痛到极致,我却哭不出声,他们又用铁锤敲上了我的大腿,我终于叫出了声,我头一次知道,我也能哭的那样大声……” 她双眼含泪,“我好像昏过去了许久,可耳边全是他们猖狂的笑声,我知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我原以为他们是来要我命的,可是他们见人就跑,倒像是纯粹来废我双腿的,真是打的好响亮的算盘,如今的我,便是真的能够回到京城,也不过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废人……” 仅仅只是说到这些,她的眼泪就已经无法控制。 她满心不甘,眼神愤恨,话语更是无比哽咽,“我报不了仇了,我终究是要白受那么多的折磨了,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她哭红了双眼,痛苦不已的开口说道:“公主,我就是一个废人,我真的好痛苦啊,我一想到我再也站不起来,我就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了,我无法面对,我好痛苦!你说为什么呢?我这一生,从未伤害过谁,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对我?为什么啊!” 眼泪疯狂的往外涌着,南望舒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臂弯,嚎啕大哭。 “我再也无言面对世人了,我再也无法完成心中所想的事情了,我没有能力面对,没有办法报仇,我原本就是一个废物,往后的我更加无用了,怎么办啊?怎么办,我再也等不到他了……” “我这辈子,已经到此为止了。” “……” 第694章 你就是南望舒 小秋听得泪流满面,却也只能轻声安慰,“小姐,您不要再哭了,您现在不能太难受,太过激动的话,身上的伤口会疼的……” “我才不想嫁给太子,我从不屑太子妃位,我也有我喜欢的人,我还想着,我能够霸气侧漏的回去,然后退婚,报仇,将一切都完成的漂漂亮亮,然后圆满的嫁给该嫁的人,可是,我就是个残废,不可能了,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再也等不到了……” 南望舒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不停的往外冒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却依旧没有看向温书禾, “其实,公主殿下也吃了很多苦吧?又或许,公主吃了比我还多的苦吧?” 还记得当初每一次见她,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明媚张扬的笑容。 她是宫里人人羡慕的公主。 是人们口中嚣张跋扈,却又极受皇帝宠爱的掌上明珠。 是京城贵女们,无一不羡慕的存在。 当时自己远远站着。 她们都还年幼。 可身为公主的温书禾,笑容张扬,如同阳光一样明媚灿烂。 而自己,只是站在阴影中,战战兢兢的存在。 当时的自己有多羡慕她。 后来就有多么心疼她。 她就像当日的桂花糕一样甜,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其实,我真的超级想跟五公主你当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 她也想像阳光一样明媚。 温书禾眼眶微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金丹丸是神药,不仅能够止疼止血,还能让你精神抖擞,但这一切都是假象,你体内的伤并没有痊愈,你要冷静一点,一切还没有定下来,或许我家姑娘能够有办法救你。” “能够被公主如此尊敬的人,想必一定是一个完美至极的人。” 南望舒喃喃着道:“她的模样……” “浓妆艳抹,只是刻意伪装。” 听完温书禾的话,南望舒默了默,“看得出来,洗去那些胭脂水粉,你家姑娘一定是个顶顶的美人。” 想着,她苦笑一声,“你说,我若是以这副模样回到京城,那些见不得我好的人,是不是全部都将,如愿以偿了?那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他们的脚底下,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别想那么多,不会的。” 温书禾轻声安慰。 她却摇了摇头,“不,我比你更了解那些人的真实嘴脸,他们会的,可我不想让他们如愿以偿,我有我的傲骨,我做不到一辈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倘若未来注定要当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倘若回去就是去当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还不如,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咳咳咳……”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直到此时,温书禾才发现她的情况有多不对! 因为这一次的剧烈咳嗽,她竟深深咳出了一滩血来! 温书禾脸色大变,连忙就要下车,“停车,快叫姑娘……” “不,不要……” 南望舒紧紧拉住了温书禾的手,将她的手,牢牢的抱在怀中,“公主,我好痛苦,我的人生毫无方向,我的未来……不,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我满腔愤恨,我无法面对,我撑不住了……”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真的好恨啊,我,真的不想他们如愿以偿,公主,帮帮我,你们帮我报仇吧!我的身份,那位姑娘……你能明白的,咳咳咳!”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松手!你现在还有救你知不知道?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还有谁能救你?”温书禾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 她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嚎啕大哭,“可我受不住!我无法接受!” “咳咳咳!我不敢面对了!你帮帮我……” “帮我送他们,下地狱……” “……” 看着南望舒痛苦至极的表情,温书禾二话不说就跳下了马车,“姑娘!姑娘救命……” 车内的小秋已经嚎啕大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手忙脚乱的坐在地上,眼泪疯狂的往外冒着。 听到动静,容菊也已经飞速的回到了车内。 看着痛苦不已的南望舒,她疯狂的拍着大腿。 “天呐!二小姐!您这是何苦啊,何苦啊!” 她慌慌张张的上前扶起了南望舒。 南望舒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容菊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容菊的瞳孔猛的瞪大,随即眼泪狂涌而出。 “糊涂啊,糊涂啊……” “这话,老奴不得烂在肚子里呀……” “糊涂啊……” “……” 等到苏时锦与温书禾匆匆忙忙的赶上马车时。 南望舒早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 容菊紧紧地抱着她,眼泪疯狂的往外涌出,“真是一个糊涂蛋啊,朋友有什么打紧的?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二小姐,您这一生太苦了,真的太苦了啊……” 温书禾后退了一步,无力的坐到了车外,一句话也没说。 苏时锦则是好一会儿才说道:“她,服毒了?” 小秋哭的泪流满面,“我和小姐被人追杀,深知一旦遇险,必定清白不保,便一人藏了一颗药在身上,原是想着,倘若清白不保,不如一命呜呼,可对方不是冲着清白来的,他们打断了小姐的腿,这同样是要了小姐的命啊!太恶毒了,他们真的太恶毒了!” “二小姐一身傲骨,也只是外表柔弱可欺,我早该想到的,她绝对是接受不了自己这副鬼样子的,怪我没有收了她的药,是我的错,我的错……” 容菊紧紧地抱着南望舒,声音沙哑而又哽咽。 温书禾深深地吸了口气,“报仇!一定要为她报仇!” 听到她这么说,容菊瞬间瞪大了双眼。 小秋也顷刻间停止了哭泣,接着突然爬向了苏时锦。 “姑娘!姑娘救命!姑娘是大夫,你帮我家小姐看看吧,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真的不能离开,求姑娘了……” 苏时锦无奈的说:“不是我不救,她的情况,若不是服下了金丹丸,此刻都该是昏死的状态,我确实能保她不死,但她的腿,也确实是废了的,方才之所以让你们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原是想着,为她截肢,保她性命……” 原本她就在想,截肢这种事要怎么跟她们说,她们才能够接受的了。 现在这样,倒是说都不用说了…… 仅仅只是双腿残废就已经无法接受,想必真的到了截肢那一刻,她也只会更加接受不了。 可是又能如何呢? 她的腿完全废了,强行留下,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苏时锦难免无力。 小秋几乎要哭晕过去,容菊也是泪流满面。 这时,温书禾突然说了一句,“我刚刚说的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必须要为她报仇!” 说着,她目光严肃的看向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在外宅住了五年,几乎是与世隔绝,无人见过,虽然五年前京城有不少人都见过她,但五年时间,她也算是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大人模样,想必大部分的人都不知晓她如今的真实容貌……” 说到这里,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眸,“而姑娘,回京之后,你就是南望舒!” 第695章 如何蒙混过关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时锦,旁边的人皆在此时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看向了温书禾。 有疑惑,有震惊,但更多的还是难以理解! 还是小秋最先反应过来,她紧张兮兮地说道:“这是小姐的意思!小姐刚才求着公主殿下帮她报仇,也是小姐亲口提议,让出身份给这位姑娘用的,她只求公主殿下能够为她报仇雪恨!” 这般说着,她又看向了苏时锦,“姑娘,您长的跟我家小姐十分相似,或许您换上我家小姐的衣裳与常用的发型之后,真的没人能够认出您来,只要您能够为我家小姐报仇,我……” “你们要我用她的身份进京,那她呢?”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身死于此,我们应该将她送回将军府上安葬……” “在我们国家,还未出嫁的女子,逝了是不能入祖坟的。” 小秋泪眼婆娑,“倘若小姐真的成了太子妃,至少还能有个安葬之所,可现在这般,便是带她回去了,也是被人随意安葬的!我太了解我家小姐了,她一生傲骨,她不屑那些,她说了,她只想报仇,她的身份可以给您用,求您了……” 看着小秋哭哭啼啼的模样,容菊似乎也终于冷静了一些。 “小秋说的对,这就是我家小姐的意思,姑娘的长相像极了小姐,又生的这样花容月,您若能够替二小姐回去,那些等着看二小姐笑话的人,必定是无法痛快,我们就不能让他们痛快!” 温书禾眉头紧锁,“姑娘,你就答应他们吧,如今你也缺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不是吗?我知道,帮她报仇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若能够借用她的身份,寻找孩子的路途只会更加顺利,何况,你不是还想治瘟疫吗?倘若没有好的身份,我们大家连光城的城门都进不去。” 倘若苏时锦点头。 他们今后便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不仅能够借助将军府的权利寻找孩子,还能避免继续被温轻语追杀的窘迫,甚至对于温书禾同样也有好处。 就连楚君彻与清风,也将拥有藏身之所。 收获如此,仅仅只是帮忙报仇,他们并不吃亏。 甚至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好的…… 苏时锦并不是个墨迹的人,她自然知道自己点头之后会有多少好处。 可是…… “如果回到将军府上,那府上的人都是看着南望舒长大的,他们若是认出我来,岂不是更加麻烦?” 苏时锦的担心不无道理。 外面的人可能会因为五年未见就认不出她,可她真正的亲人呢? 看着她长大的亲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五年没见就认不出自己了? 小秋慌慌张张的说道:“他们认不出的!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认不出小姐!五年前小姐刚满十二,个子都还没有长高,一脸的稚嫩模样,脸蛋都是圆嘟嘟的,可五年之后的小姐,高挑美丽,落落大方,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五官多少还像从前,可姑娘的五官与我家小姐几乎一样,只要姑娘带着我们回府,就一定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的!” 温书禾也说:“五年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何况是从一个孩童长成大人模样之后,性格,身高,身形,一切都会发生改变,你的贴身侍女还是小秋,又有容嬷嬷为你保驾护航,即便有人质疑你的容颜变化过大,有她们两个在,多半也没人想到太远的方向去……” “别人或许能够蒙混过关,那她的亲生母亲呢?”苏时锦再次问了一句。 小秋道:“她就更不可能了。” 温书禾看了容菊一眼,容菊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背起南望舒下了马车。 两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就近找个好点的地方,将人先行安葬。 苏时锦一直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小秋则是一边哭哭啼啼,一边不停的跟她解释着将军府上的一切。 “将军大人总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另一个曾经是将军大人情窦初开时的通房,因为将军大人重情重义,后来便将那个通房抬成了姨娘,那个姨娘,便是三小姐南柔沁的亲生母亲,早在前些年就已经病逝了,如今的将军府上,便只有将军夫人一位女主人。” 顿了顿,她又说:“除了将军夫人和那个庶出三小姐,府上还有一位大公子,名南宫泽,是小姐的亲生大哥,但是因为小姐性格孤傲,不善表达,她与大公子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后来因为三小姐的几次算计,大公子一直觉得我家小姐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坏女人,从小姐八岁还是九岁时起,就很少带着小姐玩耍了,明明那个时候小姐也还是个孩子……” 小秋的眼里充满了无奈,她擦了一把眼角上的泪水,又接着说:“至于将军夫人,她一直都不喜欢小姐,从前我们都不知道她身为小姐的亲生母亲,为何会那样冷漠?后来有一日,我亲耳听见将军夫人同小姐说,都是因为生了她,夫人的肚子以及腿上,才会长满那些恶心的纹路……” “原来,将军夫人一直觉得自己的衰老与丑陋都是小姐带给她的,听闻以前她怀大公子的时候,苗条美丽,风欲犹存,可生完大公子再次怀孕时,却变得肥胖丑陋……就再加上小姐生出来又是个女儿,自从出生,小姐就被丢给了奶娘抚养,常常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将军夫人几面。” “甚至在小姐被送出京城的那一年,夫人都没有来送她一步,小姐与府上的人是五年未见,但与将军夫人至少都是五年以上,连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见将军夫人是何时了,因此便是府上的下人察觉到不对,将军夫人也绝对察觉不出什么。” 不知不觉间,容菊与温书禾已经在清风的帮助下,为南望舒立好了一个牌位。 容菊跪在墓碑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秋一边哽咽着,一边又继续说道:“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三小姐,因为小姐一直怀疑这次收买那些亡命之徒来刺杀她的,便是三小姐,那些亡命之徒都记住了小姐的模样,回去之后若是碰上,他们一定会告之真相,虽然不太确定三小姐能不能认出……但,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她找来的,她便一定能够认出你来。” 第696章 必须隔离三天 话音刚落,容菊就接了一嘴。 “她虽然胆大包天,但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花钱找了亡命之徒来刺杀二小姐后,正常的操作都是花点钱,将那些亡命之徒打发了,如果没有意外,那些人此生都不可能踏入京城一步,不仅指使他们的人怕暴露,他们自己也怕死,完全无需顾虑。” 说着,她泪眼婆娑,“就是可怜了三小姐,如果那些人真的被打发出了京城,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们,我们又该如何将二小姐所经历的一切,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呀?” “她这辈子太苦了,太憋屈了!真的太憋屈了!小姐啊!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为你报仇的!” 容菊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眼睁睁的看你离去,你让我们的良心如何过得去啊……” “别哭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振作起来。” 温书禾上前拍了拍容菊的肩,“我们该回去了,只有回去,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 容菊咬了咬牙,“对,必须要让每一个人都血债血偿!” “……” 之后她们便再次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一路上,小秋都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将军府上的一切,尽可能的加强苏时锦对将军府的了解。 容菊也坐在她的身侧,将小秋遗漏的一切都一一告诉了苏时锦。 而苏时锦也在次日就卸下了脸上的所有伪装,在二人惊艳的目光中,继续了解将军府的一切。 从表面上的将军府有多少人口,到后面的,府上分别有多少人认识南望舒,他们分别又姓甚名谁等等。 连续两三天,她们都在马车上。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终于来到了京城的城门口处。 “爷,城门紧闭,进不去了。” 车外传来清风严肃的声音。 楚君彻皱了皱眉,掀开车帘一看,果然看见了紧紧关着的城门…… 一辆马车上,苏时锦同样看见了紧闭的大门,“不是说隔壁的光城才被封了?为什么京城的城门也是关着的?” 容菊直接将马车驶向了城门口,本想靠近问话,结果还没靠近,一个侍卫就已经凶神恶煞的挡到了马车的面前。 “停车,停车,干什么的?” 容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看清楚令牌上的字后,那个侍卫瞬间脸色大变,“原来是将军府的人,车上是?” “告诉你上面的人,将军府嫡女今日回京,让他速速打开城门!” 那个侍卫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匆匆忙忙的小跑了回去。 没一会儿,他又重新跑了回来,“几位进去吧。”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容菊冲着身后摆了摆手,清风立即便驾驶着马车跟了上去。 只是两辆马车刚一进城,城门便再次紧紧而闭! 原以为城内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是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仿佛一切如常。 只是刚一进城,一位年轻的少将军便来到了他们的车前。 “二小姐,您现在还不能回府。” 马车停下,容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白将军吧?我知道镇守城门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我家小姐是将军府嫡女,而我是皇后娘娘亲自留在她身边的,甚至此次回京,也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虽然我们与太子殿下派来的人走散了,但你同样可以去问问太子殿下,想必他是不会阻拦我们的!” 那位白将军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皇上有令,隔壁城池的疫情过于严重,皇上害怕疫情会蔓延至京,这才下令封锁了城门,而皇上有令,任何一个进城的人,都需要隔离开来,观察三日,倘若三日之后,几位都没有任何症状,方可回府。” 顿了顿,他又说:“不是针对二小姐的意思,只是所有进京的人都是如此对待的,若是换成寻常百姓,如今都进不了城门。” 容菊蹙了蹙眉,“我们是太子殿下亲自派人接回来的……” “皇上的命令是,即便是太子出了城,回京之后,都得隔离三天。”白将军毕恭毕敬。 “无碍,那就劳烦白将军带我们去隔离的地方吧。” 车内传来苏时锦温温柔柔的声音,白将军点了点头,后便毕恭毕敬的伸出了手,“请。” 马车启程,带起了一阵风。 微风吹动车帘,隐隐约约中,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白将军身形一怔。 那位,是二小姐? 几年不见,她竟变得那样美丽了吗? 随着马车缓缓离去,小秋这才小声说道:“那位白将军是大公子的好友,也跟太子殿下关系甚好,虽是镇守城门的小将军,背后却是靠的候府,从前也是见过小姐几面的,只是那时小姐也还是个孩童,如今多年未见,他想必是连小姐的声音都忘了,不必过于上心。” 苏时锦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却是旁边的温书禾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这瘟疫已经很严重了,竟连京城都紧闭城门……” “可是看城里的百姓,一切好像依旧如常,瘟疫应该还没进城吧?”小秋小声说道。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那位白将军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豪华的酒楼,酒楼内外守满了将士,可想而知,此处有多戒备森严。 看来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被带到此处隔离了。 或许是不想出现在人前,刚一下马车,楚君彻便悄悄藏入了暗处,而清风因为充当车夫的缘故,只能跟着苏时锦几人被一同隔离。 今日的苏时锦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盘上了南望舒的发型不说,就连首饰也全部取下,一身干干净净。 温书禾则是穿上了小秋的衣服,扮成了丫鬟模样,同小秋一起伺候在苏时锦的身边。 清风被当成了普通车夫,不知被安排去了何处隔离。 倒是容菊。 她们前脚刚进客栈,后脚宫里就来了人,不知说了什么,便将容菊给接走了。 三楼的雅间内。 小秋紧张兮兮地说道:“咱们要在此处待上三天,想必将军府上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也不知那三小姐会不会又搞幺蛾子,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697章 是不是太刻意 “都已经进京了,她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动手。” 温书禾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又说:“如果那个姓白的没有说错,此次隔离,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因此,酒楼内外的所有人都是皇上亲自安排的,那南柔沁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手也伸不到这里面来。” 苏时锦却是站在窗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说:“说到底,是不是南柔沁动的手都犹未可知,毕竟你们毫无证据,一切也只是猜测罢了。” 小秋眼眶通红的说:“肯定就是她!除了她,没有人能干出那样没有脑子的事!那时太子殿下派了十多人来接我家小姐回去,这般情况下,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敢出手的,也就只有她,从小到大都一样胆大包天不计后果!” “从小她就敢说出‘喜欢太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当时觉得她愚蠢至极,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有那野心,而且真的胆大包天!她完全不怕太子殿下找她麻烦,又或许太子殿下根本不会为了我家小姐去查什么,顶多也就过过样子,或许她早就知道太子会不重视,这才如此胆大吧……” 越说越小声,小秋的眼泪又再次落了下来。 苏时锦依旧静静地站在窗边,正想回到里面歇一歇,却意外与一人四目相对。 楼下,白将军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后便十分不自在的转身离开了那里。 因为走的太快,他还拐了一下脚,差点没有摔到地上…… 看着他那慌慌张张的背影,温书禾冷笑一声,“也就几年未见,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蠢笨。” 苏时锦挑眉,“你也认识他?” 温书禾唇角抽了抽,“他是我大哥的朋友,比我还小一岁,我也算是同他们一直长大的。” 顿了顿,她又说:“在我出事的那一年,我见他没少围着温轻柔,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也是人家的备选之一。” 苏时锦冷笑,“那也就是和南宫泽一路货色了?” “那也不一定,我最多只是见到他俩待在一起过,人家说了什么,又或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因此,那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苏时锦默了默,“来了这么多天,你俩都回房间歇一歇吧,我也想睡觉了。” “好。” 温书禾很快就拉着小秋走了出去。 只是她俩刚一离开,一个黑影便从窗外跳了进来。 便见楚君彻二话不说便躺回了床上,神情疲惫的闭目养神。 一旁的屏风那头,是店里的人准备在那里的温水。 苏时锦解开腰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木桶边上,探了探水温,这才入浴。 正洗着澡,一只手却突然抚上了她的肩膀。 她无奈道:“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没洗干净,睡不着。” 楚君彻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耳边,“为夫与你一起。” “……” 一连三日,将军府上都未曾派一人来看望,苏时锦倒也乐的清闲。 看来小秋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将军夫人也好,还是她的亲生大哥也罢,对于她都并不上心,不仅这五年都未曾去看过南望舒一眼,想必五年之前对她也没有多么待见。 就连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明明知道她们与他的人走散了,也不曾派人四处找找。 明明知道她们现在就在此处,也不曾派人来过问一句。 如此的不上心。 好像她们的死活对他而言,完全就不重要。 这…… 倒也方便的多了。 到了可以回府的日子,一大早苏时锦便起来梳妆打扮了。 小秋亲自为她盘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型,楚君彻则是满脸宠溺的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的侧颜。 “锦儿越来越年轻了,容颜不减,反而更加绝色。” 小秋很少听见楚君彻开口,此时不免笑出了声,“姑娘的夫君真有福气……” 经过三日,他们的心情已经稍稍缓解,苏时锦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等到了将军府,你可得记得改口。” 小秋立即点了点头,“知道的小姐,我会随时随地都陪在您身边,陪着您一起为我家小姐报仇。”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小姐,马车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看是现在出发,还是?” 听到白将军的声音,楚君彻立即便闪身躲入了暗处。 苏时锦看了眼镜中清冷的妆容,满意的看了小秋一眼,“被你这么一画,我怎么感觉我的脸更嫩了?” “小姐的脸蛋本来就白白嫩嫩的,我只是画了一点很淡很淡的妆容,反倒是掩盖住了小姐的天生丽质。” 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丫头的嘴巴这么能说? 苏时锦慢悠悠的起身,终于上前打开了房门。 再次对上那白将军的双眼,他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红,“那个,隔离三日都毫无症状的话,便说明你们并没有染上瘟疫,你们可以回去了,马车我已经让人拉到了门口,你们带来的那位车夫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好的,多谢白将军。”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后便慢悠悠的下了楼。 白将军张了张口,“好像还有一位姑娘吧?她人呢?” “你说的是小禾吧,她在楼下吃东西,白将军找她有事吗?”苏时锦头也没回。 白将军挠了挠脑袋,“没有,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 顿了顿,他又看着小秋说:“这个我记得,是叫小秋吧?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 小秋乖乖地点了点头,“是奴婢。” “确实没什么变化,也就二小姐变化大一些,与从前都判若两人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自顾自的找着话题,“不过还好,眉眼还是和从前一样,仔细一瞧就能认出来……” 苏时锦没怎么理他,一下楼就直接上了马车。 一时间,白将军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他都忘了马车是什么时候离去的,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眼中,他才尴尬的说道:“我搭话搭的……是不是太刻意了?” 一个侍从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将军大人多心了,那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由宫里的老嬷嬷悉心教导多年,如今知书达理,温柔似水,会跟任何男子保持距离也在情理之中,与您,并无关系……” 白将军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是……” 顿了顿,他又感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呐。” 第698章 从来不曾上心 午时。 一辆马车缓慢地停到了将军府外。 苏时锦并没有过多打量将军府的大门,带上温书禾与小秋便直直地走进了大门。 见到她们,门口的随从很快就进去禀报了,而苏时锦也只是听着小秋的指引,径直走向了大堂。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时不时就会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一眼,每一个看见苏时锦的人,都会悄悄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那是二小姐?多年不见,变化好大……” “是啊,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也太美了吧?” “从前还没长开的时候,二小姐就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了,如今长的这样好看,倒也在情理之中。” “去年全城的人都在说,京城第一美人当是当今六公主,如今看到了二小姐,忽然觉得六公主也没有那么美丽了……” “小秋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呀,怎么偏偏二小姐的变化那样大?” “……” 就在那一阵阵的议论声中,苏时锦终于来到了大堂。 此时的主位上,将军夫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那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配上那淡淡的妆容,看着倒也有几分威压。 苏时锦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见过母亲。” 听到她的声音,将军夫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前两日就听白将军那边说,你已回到了京城,本想派几个人来接你们一下,又听你们被留在了花因楼,那里是皇上亲自指定的地方,如今无论何人进京,都得去那里待上三天才能回家,我们也不好忤逆皇上之意,便也就没派人了,舒儿不会怪母亲吧?” 苏时锦浅浅一笑,“不会,母亲日理万机,舒儿都理解。” 将军夫人终于抬起了头,却在看清她容颜的一瞬间,愣了又愣。 她终于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将她从上到下都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那容嬷嬷不愧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几年未见,你的体态以及言行举止,果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相比于从前的粗鲁野蛮,如今这般,才配得上为将府嫡女。” 说着,她的手还拍了拍苏时锦的肩背,接着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倒有为娘年轻时的几分姿色了,看来从前,你也只是没有长开罢了。” 苏时锦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如此近的距离,她竟都没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人。 且多年未见,她却只关心这些年自己的女儿被教育成了何种模样…… 看来,她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女儿。 又或是,从来就不曾上心过…… “小秋,这些年来,你也辛苦了,等会到库房领些赏钱吧。” 一旁的小秋立即跪到了地上,“谢夫人。” 将军夫人又扬了扬唇,“顺便帮我谢谢皇后,她派出的老嬷嬷,确实不一般。” “是……” 打量了苏时锦许久后,将军夫人才终于坐回了原位,“昨日太子那边来话,说接你的半路遭遇了埋伏,他心急如焚,却因政务繁忙没空亲自来接,原想再派些人接应,又听说你已回到了京城,便就没再出手了,他让为娘告诉你一声,明日他忙完了,会亲自来找你。” 顿了顿,她又道:“你即是未来太子妃,便该记得,太子喜欢小意温柔的女子,如今多年未见,太子对你的气也消了大半,只要你恪守本分,温柔知礼,讨到了他的欢心,到了日子,他自然会娶你进门,明白吗?” “女儿明白。” 将军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回去休息吧,玫瑰院还是原来的样子,前两日就已经收拾好了。” 玫瑰院……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蹙,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快就带着小秋退了下去。 因为对将军府不熟,所以小秋去领赏的时候,苏时锦也一直跟在她身边,后又随着她走向了那个玫瑰院。 如今虽不是玫瑰盛开的季节,但一想到院中有可能种满了玫瑰,苏时锦的心情便多少有些抵触。 已经过了两三个月,百蛊王对于她的影响已经变小了许多,但那影响,终究是伴随终身的…… 因此,她最好还是避着所有玫瑰。 “玫瑰院内有许多玫瑰吗?” 一边走着,苏时锦终究还是张开了口。 小秋点了点头,“是的,我家小姐从小就喜欢玫瑰和桃花,因此将军大人便为她种下了许多桃树,当然也有许多玫瑰……” “姑娘不喜欢玫瑰吗?”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温书禾也张开了口。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喜欢,进去之前,找人将花全部砍了吧。” 小秋愣了愣,“这样不好吧,我家小姐从前最喜欢的就是桃花和玫瑰,若是一回来就将花什么的都砍了,到时引人猜疑,如何是好……” 温书禾也说:“既然是南望舒最喜欢的,暂时还是先别动了吧?如今才刚回来,本就步步惊心……”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们说的她都明白。 可自己的顾虑难以启齿…… 也罢,还没有到玫瑰盛开的季节,应该影响不大吧? 说来也是缘分。 之前自己刚穿越的时候,住的那个院子似乎也叫玫瑰院…… 见她沉默,温书禾又说:“不过,今日将军夫人的反应倒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她多少能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呢……” “愣是谁察觉到,夫人也不可能察觉到的,从前夫人就十分不待见小姐,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主动找过小姐几次,有的时候小姐亲自去找她,她还总是爱搭不理的模样,要不是后来,小姐与太子殿下定下了婚约,她对小姐只怕会更加冷漠。” 顿了顿,小秋又道:“而太子殿下不喜欢我家小姐的事情,人尽皆知,正因如此,夫人对小姐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的,就连当初小姐被送出京城,她都没去送上一送,可想而知,她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什么的……” 听完小秋的话,苏时锦与温书禾这才放松了不少…… 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699章 你要爱屋及乌 又见小秋沉重的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可悲,一个母亲,却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孩子……倘若是大公子,哪怕只是少了一根头发,夫人估计都会急的不行吧。” “在大部分的上一代人眼中,儿子总是比女儿好的。”温书禾轻声感叹。 小秋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也是隔了五年,五年时间,无论是任何孩童,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声音也好,样貌也罢,只要变化不大,都不会引人起疑,何况我和容嬷嬷都是真的,谁也不可能想到我与容嬷嬷会有那么大胆,找个假的小姐回来。” 温书禾却说:“那之前在外宅照顾你们的那些人呢?他们若是……” “就是因为有他们的保护,我们才能带着小姐逃离到相城附近,若不是他们以性命保护,或许我们早早就死了……” 小秋垂下了眸,“如果没有猜错,那些人估计早已经在刺杀当中被解决了,而打伤小姐的那些亡命之徒,想必也已经被送出了京城,就像容嬷嬷说的,三小姐是不可能留把柄在手上的,因此,只要咱们咬定身份,就不可能有任何人起疑。” 苏时锦默了默,“你说夫人不太重视你家小姐,那三小姐呢?她在府上如何?” “三小姐不过一个小小庶女,夫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待见,就更不可能待见她了,只不过她会装模作样,惹得大公子庇佑,若是没有大公子,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听完小秋的话,温书禾冷笑了一声,“看来将军夫人纯粹只宠大公子一人,除了大公子,她谁也不喜欢?” “是的,就连将军大人也一样的,将军大人虽然从小就很宠爱小姐,但他更宠爱的还是大公子,府上的一切都由大公子说了算,身为嫡子,大公子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说一不二的。”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看见了玫瑰院的牌匾。 苏时锦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瞧了瞧那精美的院门,“好多花。” 不仅仅是门上爬满了花藤,就连门口也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看得出南望舒小时候也有着浓浓的少女心…… 如果没有那么倒霉的被恶人盯上的话,现在的她,应该也活的跟个小公主一样吧?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二妹?” 苏时锦默默地回过了头,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身形强壮的男子,男子皮肤黝黑,体型强壮,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辈。 这就是南望舒的大哥了吗? 谁也没有发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温书禾的身形有多僵硬。 她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便是带着半块面具,也难以掩饰眼中的怒意。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瞪着那张脸,浓浓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苏时锦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伸手轻轻牵住了她。 顷刻间,温书禾就冷静了下来,低下脑袋一言不发。 还是小秋迅速反应过来,冲着来人行了个礼,“见过大公子。” 南宫泽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神里面充满了惊艳。 过来的一路,他便听说二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极其美丽。 本还将信将疑,现在亲眼一见,果真令他震惊非常! 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真的是自己那不争气的二妹吗? “大哥是有何事?” 直到苏时锦张开了口,南宫泽才终于回过了神,“没什么,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一眼。” 顿了顿,他又说:“平安到家了就好,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接你,原本我是打算亲自接你回来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许是她表现的过于生疏,南宫泽的心中竟也有了丝丝不适。 “太子那边说,他有亲自派人接你,只是在接你的时候遭遇了刺杀,他猜测那些刺客应该是冲着他去的,现在想来,也还好他当时并没有亲自出马,不然真出点什么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苏时锦默了默,“太子殿下说……那些刺客是冲着他去的?” 南宫泽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为了掩护你们离开,他的人死伤大半,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不然……” “太子殿下确实派人来救我们了,可是他的人都没有接到我们,就被刺客挡下了,是将军大人留在宅院里面的人掩护我们离开的,我们在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见到太子殿下派来的那些人,顶多只是远远瞧见了一个背影……” 小秋忍不住插了一嘴。 南宫泽蹙了蹙眉,“那也是在太子殿下的掩护下离开的,倘若殿下没派人来接应,那么多的刺客,你们也很难逃回京城。” 顿了顿,他又道:“如今你们能够平安回来,全是太子殿下的功劳,当然,他也知道刺客基本是冲着他去的,是他连累了你们,等他忙完了,明日或许会过来一趟,已有多年未见,明日见面之时,你记得收收性子,别再像从前那样不懂事了,知道太子殿下宠爱六公主,你也应该爱屋及乌,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诉说六公主的不是。” 小秋气的眼睛都红了,“那些刺客就是冲着小姐……” “小秋。”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就已经打断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眼下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是无用。 何况人家都已经认定了真相,她们说的再多也没有半点用处。 倒还不如不说。 小秋双眼红彤彤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委屈。 温书禾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双手的指甲已经几乎掐入肉中,倒也不怪她如此激动。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她的仇人之一! 也是间接害的她不人不鬼的罪魁祸首! 四周寂静无声。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许久,苏时锦才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大哥说的是,从前的我确实不太懂事,从今以后,无论是对太子还是六公主,我都会毕恭毕敬,绝对不说任何闲话。” 第700章 大哥所希望的 南宫泽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吃惊,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变得这样好说话。 随即很快他又明白了一切。 “容嬷嬷果真不愧为宫里的老嬷嬷,更不愧为皇后身边的人,经过她的多年教导,你倒也学会知书达理了,甚好。” 说着,他欣慰一笑,“从前还觉得你性格乖张,嚣张跋扈,没个三年五载都磨平不了你的小性子,现在看来,你倒是半点没有了从前的任性,就如母亲所言,确实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容嬷嬷。” 苏时锦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就想看看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让自己的亲妹妹在外面受苦多年,他就真的没有半点羞愧之心吗? 然而,南宫泽是真的不觉得羞愧!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正确极了,只见他一脸欣慰的看着苏时锦。 “前两日听说你已到达京城,我便特意让人去搬来了十多盆新鲜的玫瑰,此刻全部放在院中了,这个季节,玫瑰开的并不美丽,那还是我特意令人精心栽培出来的,虽然不是你最爱的红色,但摆在了你最喜欢的位置,一起进去瞧瞧吧?” 说完,他便主动上前推开了院门。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脸色无比的难看,“大哥有心了,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玫瑰了。” 南宫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东西,怎会突然就不喜欢了?” 说着,他回头看着苏时锦道:“你可是在怪我没有亲自到花因楼接你?近期瘟疫横行,我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不是。” 苏时锦淡淡地说:“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小秋,你和小禾去将里面的玫瑰花都搬出来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见任何一株玫瑰花。” 小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小姐……” “去吧。” 苏时锦那样严肃,小秋终究还是带着温书禾走进了院中。 温书禾的情绪也终于缓和了一些,她不太敢一直盯着南宫泽看,便一直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玫瑰被一盆盆地搬了出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有风吹来,苏时锦还是闻到了阵阵花香。 她倒是没有半点不适,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楚君彻一直都在暗处盯着自己,如果他现在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 那他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希望不会! 也还好,即便百蛊王真的有了不该有的动静,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只会令本就对自己有想法的人动情…… 而这后院,连男人都没有几个。 应该是稳妥的。 新鲜的玫瑰花被一盆一盆的搬到了外面,苏时锦只是冷眼看着,心中波澜起伏。 南宫泽不知从何时开始,便一直盯着苏时锦看。 好一会儿才说道:“五年时间,真的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吗?” 苏时锦默了默,“大哥将我送走,不就是希望我做出改变吗?” 如今真的变成了他们满意的样子,他们为何却又开始神伤了? 人能虚伪到这种程度的吗? “相比于从前,你确实稳重了许多。” “多谢大哥夸奖。” 十来盆玫瑰花都被搬出了院外,苏时锦这才终于走进了院中。 院中的一切都十分陌生。 正前方的寝室,应该就是南望舒休息的地方。 但苏时锦并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走到了院子边上的一个小亭子里,缓缓坐下。 亭子中间摆着一张方形木桌,桌子四周摆放着四张椅子。 刚一坐下,小秋就慌慌张张的泡了一壶茶来,站在边上小心伺候。 南宫泽默默地坐到了她的对面,“我不觉得你从前喜欢的东西,后面会突然不喜欢了,二妹,你……” “院子里也种了太多的玫瑰了,小秋,你等会出去找几个小厮,将院中的玫瑰全部砍了吧。” 苏时锦为自己泡了一杯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南宫泽蹙了蹙眉,“二妹,你是认真的?” “恩。” “从小到大,你最喜欢的就是玫瑰,每到花开的季节,你总会让人摘下许许多多的花放回房间,甚至每晚沐浴,都要让小秋去为你摘来玫瑰花瓣,那曾是你最爱的花……” 南宫泽难以置信,“还是说,这五年,外宅有人欺负了你?” “没有,那里全部都是大哥精心安排的人,每天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各种女训女德之书,大哥送来了一叠又一叠,人人都说,大哥将我保护的如同密室的花朵,又有谁敢欺负我呢?” 苏时锦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说:“或许是书看多了,对于那些花花草草就没感觉了,这不就是大哥所希望的吗?” 南宫泽张了张口,一时间竟没了话说。 只是眼神多少有些神伤。 “大哥只是不希望你恃宠而骄,倘若大哥常来看你,你必定就不会好好听容嬷嬷的话了。” 苏时锦笑笑,“那我更要感谢大哥的五年不见之恩。” 南宫泽的眼皮跳了跳,明明眼前的人已经表现的知书达理,温柔懂事,可为什么说出的话,却令人那样不舒服呢? 苏时锦终于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一眼,“大哥还是跟从前一样,总是喜欢高高在上的教育别人,从前我不懂事,老是顶大哥的嘴,令大哥厌恶非常,如今多年不见,大哥说什么我都愿意听着,大哥却好像没那么开心了,不知又是为何?” 小秋说过,大公子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讲道理。 从前南望舒一句也听不进去,还常常会甩脸色,不理他。 有的时候还会顶他的嘴,令他觉得南望舒既刁蛮又任性…… 而现在,自己已经尽可能的表现出知书达理的一面,他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果真不是一般的虚伪。 不远处的屋顶上,两个人已经在那蹲守多时。 清风眉头紧锁,“爷,这样真的稳妥吗?娘娘不会被认出来吧?” 楚君彻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不会。” “希望不会,可偏偏是玫瑰花,若是其他花的话,娘娘也能忍一忍……”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担心,“说来那位二小姐也是可怜人,她的遭遇,就与从前的娘娘,别无二样……” 第701章 我怎从未见过 回想当初。 苏时锦也是排行老二,同样也有着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同样是哥哥不疼,妹妹算计。 同样有着一个不喜欢她的未婚夫。 就连那未婚夫都同样是太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 就好像她又重新活了一遍…… 又要重新遭遇一遍曾经的痛苦。 娘娘真的能承受的了吗? 楚君彻自然听懂了清风的顾虑,许久才道:“不一样,南望舒是嫡女,她妹妹是庶女,爬不到她头上。” 清风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一切种种还是太巧合了,希望娘娘不会因此回想起从前的种种不适,她们都是苦命人呐……” 楚君彻蹙眉,“你拿着画像带人四处找找,本王独自守着此处。”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闪身离去。 同一时间。 玫瑰院内又进来了三四个小丫鬟。 南宫泽声音平静的说:“今年府上新来了一批侍女,全都是年轻的新面孔,你瞧瞧,若是喜欢的话,就全部留下来伺候你吧?” “不用了,我的身边有小秋和小禾就好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 南宫泽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温书禾,见她一直低着头,只是缓缓说道:“这位小禾,我怎从未见过?” “我常年待在内宅,无聊的紧,是容嬷嬷找来的小禾,本意为我解乏,而我见她无亲无故,便留在了身边伺候,她聪明伶俐,我挺喜欢的。” 南宫泽道:“原来是容嬷嬷挑选的人,她的眼光向来不错,可就她们两个的话,怕是照顾不了你的饮食起居,你从小就容易做噩梦,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守在床边才能睡得好,因此小秋都得贴身在你边上候着,几乎干不成什么事,仅仅一个小禾,你的衣食住行,怕是伺候不过来。” “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苏时锦直勾勾的望着他的双眼,“五年前,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现今,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小时候会做噩梦,那是因为年纪小,如今我已多年没做噩梦了。” 南宫泽的脸色微微一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眼前的这张脸,与五年前确实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 仿佛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生疏了呢? 当真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呀?” 众人回头一看,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边跑边说:“过来的时候就听大家都说姐姐变得特别好看,这会亲眼见到,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几年不见,姐姐真的变得好漂亮呀!”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难不成,就是那个所谓的庶妹,南柔沁? 还以为她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白花,没想到走的竟是活泼开朗的路线…… 只见南宫泽一脸无奈,“跑慢一点,摔了怎么办?” “嘿嘿,不会的大哥,我这不是着急见姐姐吗?人人都说姐姐变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我听着就欢喜的很,这才匆忙了一些。” 说着,南柔沁已经上前拉起了苏时锦的手,一边还认认真真的盯着她瞧了瞧,“变化好大呀,姐姐是不是变瘦了许多?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苏时锦不自在的抽回了手,“是瘦了许多。” “我就说嘛,以前姐姐就跟我一样,小脸圆嘟嘟的,如今人人都说我长开了,结果姐姐长的更开,整个人都消瘦了呢!” 南柔沁笑嘻嘻地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昨日才听说姐姐回到了京城,我可想赶去看一看姐姐了,可是最近瘟疫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人人都怕外面的瘟疫传到京城里面来,姐姐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光城,我也不敢出府来迎,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有没有经过光城,妹妹不是很清楚吗?” 苏时锦面色温柔的看向了她。 只见她浑身一僵,“姐姐……” 不等她把话说出口,苏时锦又道:“不要说的我那么容易生气好不好?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没来接,诺大的将军府,不是连个下人都没派出来吗?”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南宫泽咳嗽了两声,“行了,三妹没说什么,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她的脑袋瓜,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就空空如也,单纯如她,讲不来什么恭维的话,都是兄弟姐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南宫泽帮自己说话,南柔沁顿时就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我还以为多年不见,姐姐也会想念我呢,姐姐如此说话,似乎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来了,绿茶的一面终究还是来了。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盯着她,这段位,比起当初的苏洛月可差太远了! 光是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就像极了庸脂俗粉。 愚蠢无知。 “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凑上来做什么?”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张开了口,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此话一出,南柔沁的双眼顿时红了,她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姐姐的,是我鲁莽了……” 南宫泽脸色一变,“还以为你的性格收敛了不少,没想到一开口还是这么的不可理喻,这才刚回来,你就要跟你的妹妹置气吗?” “大哥别这么说姐姐,是我太鲁莽了,不怪姐姐,姐姐只是说话直接,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南柔沁连忙开口帮忙说话,一边还委屈巴巴的擦了擦眼泪,“姐姐说的对,这几年我们都没有去看一看她,她会有点怨气也是正常的,我们应该理解姐姐才是……” 苏时锦是默默地坐在原位,一边伸出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说完了吗?说完是不是就该轮到我说了?” “姐姐……” 苏时锦挑了挑眉,“你说这几年来并未来看过我,这点我信,但你要是说没有派人来接我,这我可不依,前些日子你收买了那么多个亡命之徒,差点置我于死地,这难道就不算派人来接了吗?” 第702章 我说我有证据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便笑脸盈盈地盯着南柔沁的双眼看,那淡然自若的神情,顿时就让南柔沁惊慌不已,“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一旁的南宫泽蹙了蹙眉,不悦道:“三妹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用得着一见到她就这样针对她吗?太子殿下都已经说了,当时的刺客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他去的,后来那些个刺客没有见到太子,也就撤退了,你们不也在太子的掩护下平安回京了吗?怎么能将这等脏水泼到三妹的头上?” 苏时锦笑笑,“大哥如何确定那些刺客是撤退了,而不是转头来追杀我了呢?” “那些亡命之徒若真追上你,你如何能平安回京?何况你一个弱女子,谁会大费周章的想伤害你?” 南宫泽语重心长的说道:“就是因为你每一次都咄咄逼人,所以才一直没人来看你,事实上,你也应该好好的反省反省你自己,倘若你单纯一点,懂事一点,至于做到无人搭理吗?” “大哥,你不要再说了,姐姐才刚回来,你们不要因为我不开心。” 南柔沁慌慌张张的说着,又看着苏时锦道:“姐姐千万别把大哥的话往心里去,他向来是嘴硬心软,其实这些年来,大哥也很想念你,只是……” “她一回来就找你的茬,你还那么向着她说话干嘛?” 南宫泽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原先我也告诉自己,你才刚回来,过了这么些年,你也应该懂事一些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同你说话,可我们的好声好气,却换来了你的变本加厉,连刺客一事都能嫁祸到自己妹妹的头上,你可还有半点当姐姐的样子?” “我可没有那样心肠狠毒的亲妹妹,我的母亲是将军夫人,她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小姨娘,别说我还有证据,就是我没有证据,平白无故的打了她,她也应该受着,怎么说她几句还不行呢?” 听着苏时锦的话,南柔沁的唇角抽了又抽,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南宫泽拍了一下桌子,“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你怎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难怪太子殿下一直不想将你接回!若不是前段时间皇上提及了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太子都不屑将你接回,明日太子到来,你若依旧如此无礼,别到时候又被送回去!” 苏时锦挑了挑眉,“大哥是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说,我有证据。” 南柔沁的心里紧张的不行,面上却说:“姐姐,你不要再惹大哥生气了,大哥为了迎接你回来,还特地让人将玫瑰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前几个月就已让人精心培育了好几盆玫瑰,她虽未来接你,但心里一直都是记挂着你的,你怎么能一回来就这样气他……” “你俩是听不懂人话吗?罢了,话既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是去求母亲为我做主吧。” 苏时锦起身准备离去,南柔沁连忙拦住了她,“姐姐,你才刚惹完大哥生气,怎么能又……” “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还怕我的证据不成?” 苏时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样的废物玩一玩倒也不错。 南宫泽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行了三妹,她要去你就让她去吧,才刚回来就要闹得府上不得安宁,亏我刚刚还以为她变得乖巧懂事了……” 苏时锦无奈的给了小秋一个眼神。 小秋心领神会,很快就退了下去。 苏时锦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罢了,有人心虚的很,生怕我找母亲告状,看来我是没机会拿出证据了,不如在这等着母亲过来为我主持公道吧。” 瞧着她那淡然自若的表情,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相信,此时此刻,南宫泽多少有些摸不清了。 她如此信誓旦旦,难道真有什么证据? 不可能。 南柔沁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从小到大便单纯活泼,从来就没有半点心机,就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这样的南柔沁,怎么可能会干出买凶杀人的事? 何况她们身为姐妹,又有什么理由自相残杀? 想着,南宫泽看向南柔沁,“别傻站着了,人家不喜欢你,你以后就别来这里碍人家的眼了,回去吧。”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我的意见依旧还那么大,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对不起……” “哎呀……” 这时,一个小丫鬟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那是南柔沁的贴身丫鬟,一直都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会儿突然叫了一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丫鬟胆小的很,连忙就低下了头,“奴婢刚刚突然手腕刺痛,不是故意出声的……” 南柔沁漠不关心的回过了头,继续看着苏时锦说:“可是姐姐,我虽与你多年未见,但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姐,别说我从来就干不出伤害他人的事,就算我哪天真的伤害了别人,我也永远不可能伤害你的,你真的误会我了……” “才刚回来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还让为娘亲自赶来,这是在闹什么?” 突然,院外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将军夫人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南宫泽蹙了蹙眉,“二妹,你太不懂事了,母亲近期原本就身体不适,你还一点小事就将她大老远的请过来,还有没有一点孝敬之心了?” 南柔沁似乎很怕将军夫人,一见到她,顿时就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唯有苏时锦满脸无辜的站起了身,“母亲身体不舒服吗?刚刚怎么都没同女儿说一声?这几年女儿闷着无聊,也自习了少许医术,看过了几十上百本医书,对于一些小毛病,还是有些见解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时锦表现的这样乖巧,将军夫人瞬间就没有了脾气,只听她道:“说吧,什么情况?” 第703章 小姐心肠歹毒 苏时锦正要开口,南宫泽便已经抢先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孩儿一人就能解决,母亲近期本就头疼,还是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说完,他还无奈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压低声音说:“别惹母亲烦忧!” 苏时锦压根懒得理他,反而突然委屈巴巴的说道:“是这样的母亲,女儿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群亡命之徒的追杀,那些人凶神恶煞,又拿铁锤又拿刀的,仿佛要杀了女儿一般,当时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就在宅子之外,好在有他的人拖住了片刻,女儿才能带着容嬷嬷几人从后门溜走。” “可之后,女儿便同太子殿下的人走散了,一路遭遇追杀,千辛万苦才回到京城,好不容易才查出真相,找到了人证与物证,可大哥却非说我在胡闹,还说那些刺客是冲着太子去的,这……” 南宫泽无奈道:“那些人本就是冲着太子,你五年来与世无争,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会有谁想伤你?如今都已平安归来,你闹大了又能如何?”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倘若那些人真的是冲着太子,那情形严重,我们将军府更该深查才是,而若那些人是冲着我这个未来太子妃,不管我有没有平安归来,该查的,依旧都得查吧?” “那是太子的事,他自会派人去查,你一个女子……” “就当那是太子的事!而今,人证物证皆在,我们替太子殿下抓到了刺杀他的凶手,也该将人交给他处置吧?”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可大哥一次次的打断我的话语是何意呢?那么怕我拿出证据吗?” 南宫泽根本就不相信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只觉得她是在胡闹,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听着他们的对话,将军夫人已经明白了一切。 只听她冷冰冰道:“既然舒儿都说,人证物证俱在,那就拿出来瞧瞧吧,不管那些刺客是冲着太子,还是冲着舒儿,确实都应该抓。” 顿了顿,她又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但你大哥说的也对,捉拿刺客这种事,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的事。” 苏时锦勾了勾唇,终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其中一个刺客在追杀我的途中,无意掉落的玉佩,母亲瞧瞧,认得吗?” 将军夫人一个眼神,一旁的丫鬟立刻就接过了她手中的玉佩,仔细端详,“这,这是三小姐的玉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柔沁。 南柔沁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这确实是我的玉佩,可我一直随身携带,清晨穿衣的时候还在我身上来着,我从未离过身,怎么会在姐姐手中?” 苏时锦挑了挑眉。 当然是她刚刚起身的时候,悄悄偷走的了。 没有证据,就得创造证据。 就像没有人证,也能创造人证。 苏时锦假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妹妹承认便好,这是从刺客的身上掉下来的,当时我与小秋都被吓破了胆,还是容嬷嬷眼疾手快的捡来了玉佩,若非如此,我哪里能无凭无据的指认你呀?” 说着,她看向南宫泽,“我知道大哥向来都护着你,可如果没有证据,我……” “这块玉是三妹随身携带之物,她从来没有离过身,又怎么可能会拿给刺客?其中必定有误会!” 南宫泽刚一把话说完,南柔沁便疯狂的点了点头,“对对,我虽并不富裕,但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贴身之物去收买刺客,那确实是我的东西,但一定是在什么时候被人给偷走了,姐姐信我!母亲信我!” “我可不是你的母亲,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好好的解释解释吧!” 将军夫人冷冰冰地撇了她一眼,又看着苏时锦道:“你说人证物证皆有,物证拿出来了,人证呢?” 苏时锦看了一眼南柔沁的贴身侍女,“淳儿,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南柔沁的贴身侍女。 南柔沁的脸色当场变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了自己! 南宫泽却皱起了眉头,“淳儿常年待在府上,她算什么人证?” 淳儿更是当场跪到了地上,“奴婢不是什么人证,奴婢听不懂二小姐在说什么!” 她是真的很懵! 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乖乖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就被引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还说自己是什么人证? 就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背叛者了! 她深怕自家小姐误会,连忙就爬到了南柔沁的脚边,“小姐千万不要误会,奴婢从来就没有背叛您,奴婢从来就不是什么人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她的话,南柔沁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的贴身侍女并没有背叛自己! 这样想着,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我不知道姐姐是从哪里得到了我的玉佩,但仅凭一块玉佩,就歪曲事实,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何况淳儿又哪里会是姐姐的人证?姐姐要是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接说了,你若是真的讨厌我,我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 将军夫人也一脸难看,“舒儿,你不是说她是你的人证?” 苏时锦却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淳儿与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妹妹确实是忠心耿耿,也正因如此,妹妹的所作所为,她想必都清清楚楚,想知道真相,一问便知。” 说着,她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淳儿面前,“你敢发誓,你家小姐就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吗?” 淳儿打了个激灵,立马抬手发誓,原本想说小姐单纯善良,从来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开口却说:“奴婢发誓,我家小姐心肠歹毒,残害的人数不胜数……”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回事? 自己的嘴巴怎么不受控制了?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旁边的众人同样是满脸错愕。 南柔沁最先反应过来,当场哭出了声,“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果真背叛了我吗?” 淳儿惊恐摇头,“小姐息怒,奴婢从来就没有背叛您,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第704章 为何要背叛我 听到这话,南柔沁气得瞬间皱起了眉头,真想一巴掌就呼上去,可还没有开口,苏时锦已经再次问道:“我知道你家小姐心肠歹毒,也知道她伤害了数不胜数的人,但我是问你,她有没有伤害过我?” 淳儿疯狂的摇了摇头,想说没有,开口却说:“当然有了,前几日的刺客便全部都是我家小姐亲自去收买的!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答应了小姐会砸断你的双腿……”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将心里想的全部都给说出来了! 南柔沁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甩了她一巴掌,“够了淳儿!我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够背叛我?你底是收了她多少好处,要这样子污蔑我?” 苏时锦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原来南望舒的猜测并没有错,买凶追杀她们的人,真就是眼前的这个南柔沁! 倒也没有浪费了她的真心蛊。 就是有些可惜了,刚刚原本是想将蛊虫弹向南柔沁的。 结果一不小心弹歪了,落到了淳儿的手上。 好在用处都一样。 这也刚好对应了“人证”不是吗? 现场已经寂静无声,南宫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言不发。 南柔沁还在疯狂的打骂着淳儿,一副遭受背叛,痛心疾首的模样。 苏时锦只是冷冰冰地站在一旁,“妹妹如此激动做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淳儿与你情同姐妹,现在就巴不得将人打死了?” 南柔沁悲痛欲绝的看向了她,“姐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能让淳儿都背叛我,你怎么做到的?” 说着,她看向南宫泽,“大哥,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知道是谁偷走了我的玉佩,那块玉佩还是大哥送给我的,我永远也不可能拿它去买凶杀人呀,那不是在自露马脚吗?淳儿一定是被别人给收买了,故意污蔑我的,我是大哥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哥还不清楚吗?” 相比于她的崩溃,淳儿却是满脸惊恐,“奴婢没有背叛小姐,奴婢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小姐的!真的没有……” 苏时锦默了默,“你说是你家小姐买凶杀我,那她为何要那么做?” 淳儿的眼泪疯狂的滚落着,她多想说不是那样的,可开口却道:“因为你是嫡女,而我家小姐只是一个小小庶女,从小,小姐她就低你一等,无论是金银首饰还是衣衫布料,永远都是你选完了才能轮到她,有你在的日子里,将军和夫人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就连大公子也对你宠爱非常,她嫉妒,她不甘,她只是想夺走你的一切,她并没有错……” 淳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想说这个话,奴婢是想说,我家小姐嫉妒你还与太子殿下订了婚,她从小的向往就是当上太子妃,从此高高在上,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可她只是庶女,她的身份这辈子也当不上太子妃,所以她才恨极了你……” 越说越慌乱,淳儿疯狂的摇着头,“她并没有买凶杀你,她只是让人打断你的双腿,明明那些人都传来书信,说你的双腿已经废了,明明他们都说你有可能命都保不住,可你却还是活着回来了,还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我家小姐刚刚就是来看情况的,不是,我不想说这个,明明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已经糊满了全脸,她惊恐的看向了南柔沁,“小姐息怒,奴婢真的没有背叛您,奴婢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奴婢说的全是真话,呜呜呜,奴婢好怕……” 对于她的说辞,南柔沁只觉得她是在故意表演,当场气的七窍生烟,就差没有晕倒在地! 苏时锦倒是十分冷静,“所以那些亡命之徒呢?他们现在可还在京城?” 淳儿想说不知道,可开口却是,“那些人早就被我们打发走了,动手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回京,现在早已拿着我家小姐的银两远走高飞了!你们这辈子也抓不住他们的!” “住口,你住口!” 南柔沁悲痛欲绝的吼道:“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竟如此的污蔑我,你对得起我吗?我可是你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啊!淳儿,你深深的伤透了我的心啊!” “小姐,对不起,奴婢真的没有背叛您,奴婢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淳儿哭的十分大声,说完又觉诧异,明明刚刚嘴巴还不听使唤,现在怎么又正常了? 难道她没事了? 想着,淳儿又慌慌张张的继续说道:“奴婢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我家小姐就是干了那些事,她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她就是了想害二小……” 不对! 不对!! 自己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淳儿彻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的泪流满面。 这在南柔沁的眼中,就是她为了让大家相信她说的话,故意装模作样。 只见她两眼一黑,当场就倒了下去。 淳儿惊恐非常,“小姐,小姐,呜呜呜,您没事吧?奴婢不是故意说您的,奴婢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了……” 一旁的南宫泽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头,“淳儿,你一口一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说出的话,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不清醒的人。” 淳儿已经不敢说话了,捂着嘴巴不停的哭泣着。 还是苏时锦迅速上前扶起了南柔沁,“都别傻站着了,没见到三妹晕倒了吗?小秋,先叫人来将她抬回去吧。” 一旁的小秋目瞪口呆的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将军夫人便冷冷说道:“出事了就知道晕了?给她泼醒了!” 话罢,将军夫人身后的丫鬟立即就去打来了一盆水,二话不说就泼到了南柔沁的身上! 苏时锦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水给溅到。 却是南宫泽脸色难看的说:“母亲,这淳儿的样子,也是奇奇怪怪的,似乎并不正常的模样,会不会真是受人所迫?毕竟三妹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二妹……” 第705章 我是太子的人 “一个小小丫鬟,谁会威胁她?一个区区庶女,又会有谁会想害她?人证物证皆在,真相已经十分明了,舒儿对她并非是误会,现今,应该是由她来好好的跟我们解释解释!” 将军夫人的声音冷若冰霜,说完又看向了苏时锦,“此事,舒儿打算如何处置?” “女儿只求一个真相,既然真相大白,就由母亲来处理吧。”苏时锦态度谦卑。 见此,将军夫人的脸色不由缓和了些许,“几年不见,舒儿确实越来越懂事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老三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些过了,那就罚她禁足三月?”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屑。 禁足? 对于一个原本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来说,这个惩罚约等于没有! 想着,她冷笑道:“禁足就不必了吧?女子的时间万分宝贵,怎能禁足于闺房之内?” “那舒儿觉得该如何处置呢?” 苏时锦挑眉,“身为庶女,却胆大包天的谋害嫡女,这跟一个低贱的下人想要谋害主子有何区别?此等恶劣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整个将军府的名誉都会受损,不如直接将她丢到井里,对外就说她是不慎失足,落水而亡……”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将军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舒儿是想,要了她的命?”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二妹,你此言未免太恶毒了!” 南宫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就连南柔沁在听到这句话后,都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颤颤巍巍的跪到了将军夫人脚边,“呜呜冤枉啊,是污蔑!真的是污蔑!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姐姐,我也不知道淳儿为什么要背叛我,呜呜呜,姐姐不要杀我……” 见她哭的我见犹怜,南宫泽深深吸了口气,“来人,将淳儿压入地牢,重刑伺候,直到她说出真话为止!” 话音刚落,淳儿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她激动的瞪大了双眼,“小姐救命!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全都是实话啊,奴婢冤枉啊……” 随着淳儿被人给拖下去,南柔沁也被吓得浑身发颤,“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啊,是淳儿背叛了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呜呜呜……” “一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会背叛你吗?” 将军夫人冷冰冰地问道。 南柔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好心好意的来看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 无视她的鬼哭狼嚎,苏时锦再次问道:“母亲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够了,她是你的妹妹!你开口就要她的性命,究竟是何居心?” 南宫泽语重心长,满脸失望。 苏时锦却轻飘飘地看向了他,“人证物证皆有,就是她先想要害我的命,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就被贴上了恶毒的标签?难道只许他人害我,都不允许我反击吗?” “你那所谓的物证,保不准就是有心之人故意偷去污蔑于她,而那所谓的人证,看着就不清不楚不可相信,三妹从小善良单纯,甚至连只苍蝇都不敢拍死,她又怎么敢谋害你的性命?反倒是你,一回来就要将她……” “行了,大哥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也没指望能够杀死她呀,这不是想看看你们的态度吗?”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已经看清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确实没有想到,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她竟突然说止就止…… 难不成,她真的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还是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道理? 却是一旁的将军夫人冷冷说道:“官府办案也就讲究一个证据,如今,人证物证皆有,老三难辞其咎,便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来人,将三小姐拖下去,杖责二十!” 此话一出,南柔沁当场瞪大了双眼,“冤枉啊,冤枉!不能打我板子!我会疼死的!呜呜呜,大哥救我……” 南宫泽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也罢,你们各退一步,那就打个二十板子吧。” 什么情况? 南宫泽竟然没有帮她? 难道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保住南柔沁的小命? 还以为他会连打都不舍得打呢…… 眼睁睁的看着南柔沁被拖下去,苏时锦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众人的脸色。 将军夫人神色如常,倒是没有特别的地方。 南宫泽冷着一张脸,就好像自己欠他钱了似的,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 小秋与温书禾正低着脑袋守在一旁,一言不发,倒也彻底降低了她俩的存在感。 这时,南柔沁突然高声大喊,“你们不能打我!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打伤了我,明日太子殿下来了,必定会为我做主的!”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将军夫人脸色大变,抬了抬手,院子里的下人瞬间就被全部带了出去。 这时,南柔沁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母亲,二十大板我承受不住的,我会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我真的没有伤害姐姐,我到底要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我呀?呜呜呜……” 将军夫人冷着一张脸。 南宫泽同样是阴沉沉的盯着她,“你刚刚说的是何意?” 南柔沁咬了咬牙,“我……” “说清楚!”将军夫人怒斥一声。 南柔沁当场跪到了地上,“是太子殿下主动同我表明的心意,他说他喜欢我,将来必定许我一个侧妃之位,我已经是太子殿下定下的侧妃人选了,明日他就会来看望我,若是我被打成了重伤,他看到了,一定会问责的……” 说着,她还不经意的看了苏时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挑衅。 将军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 身旁的南宫泽默了默,“太子确实说过,你生的花容月貌又知书达理,倘若他当真对你有了想法,你能抓住他的心,也是极好的。” “瞧瞧,作案动机这不就有了吗?” 一旁的苏时锦忽然笑出了声…… 第706章 以后有她哭的 只见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泽,缓缓说道:“大哥刚刚还说,三妹没有理由害我,瞧瞧,这不就是理由吗?我是太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也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太子妃,可三妹却趁着我不在京城,悄悄的勾引了太子殿下,还与太子暗度陈仓,甚至还让太子做出了娶她为妃的承诺,我为正妃,她为侧妃,杀了我,她便是将军府唯一的女儿,也算有机会争一争那正妃之位……” 南宫泽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苏时锦却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如此明了……不过算了,就算你们亲眼看见她拿刀杀我,你们也是要偏袒她的,那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苏时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回屋里补觉了,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眼见她真的转身就走,南宫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就连将军夫人也是沉着一张脸,“难怪你时不时的跑出府去,原来都是去私会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尊贵无比,他能看上女儿是女儿的福气,这不是私会,他说过会娶女儿为侧妃的……”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说着,声音充满了紧张。 原本她是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的,可此时此刻,如果不拿出太子,她就真的要挨板子去了! 二十大板啊!!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不小心就得皮开肉绽,真要变得那样狼狈,太子看了多少都会心生嫌弃。 她还没有嫁入东宫,她绝对不能被太子嫌弃…… 眼见周围安安静静,她也知道自己终于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便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安全了…… “看来也没必要对那淳儿严刑拷打了,现在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将军夫人缓缓开口,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罢了,既然太子打算给你一个名分,那你便在府上好好待嫁吧,只是不该有的念头,可不许再有了,不然,就是太子都保不住你。” 说完这句话,将军夫人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周围顿时安安静静。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看着南宫泽,“大哥,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实话实说,你与太子,到底有没有暗度陈仓?” 看着南宫泽冷漠的表情,南柔沁咬了咬牙,“是太子主动说喜欢我,会娶我,其他的并没有,但……” “没有最好!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干出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便是太子也不可能真心对你!” 南宫泽眉头紧锁,“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你,但你也该清楚,太子是二妹的未婚夫君,你即便想嫁入东宫,也该先征得二妹的同意……” “不是大哥说会助我嫁入东宫的吗?大哥不是也说我与姐姐若是能够一同伺候在太子身侧,也是一桩美事……” “那也得征得你二姐的同意!从前大哥便问过她,当时她年幼,也认不太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但是现在,她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能够为自己的未来做主了,你就应该先询问她,先征得她的同意,等到她嫁给太子之后,再让她将你引荐给太子,你怎么能擅自做主,越过她去呢?” 南宫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嫁入东宫,也一直都在为此而努力,我也会帮助你的,每当太子提起你们姐妹俩,我都会不停的帮你说好话,也一直在为你的未来而努力,你不该如此沉不住气!” “呜呜,大哥,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是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偶然见到了他,是他主动同我表明的心意,我们没有越界……” 南柔沁哭的我见犹怜。 南宫泽揉了揉脑袋,“不怪二妹认定你是害她的人,你的所作所为,如何不让人多想?连我现在都觉得,那些刺客是不是真的是你找来的了!” 南柔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拿出了底牌,反倒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只听她慌慌张张的说道:“不是我,不是的大哥,她们都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呜呜……”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从前几个月起,民间就有所传闻,说太子对你颇有想法,说太子迟早退婚二妹,当时只当是二妹一直没有回京,所以才传出了疯言疯语!我甚至觉得,是因为太子经常来府上找我,所以连带着损坏了你的名誉!结果,原来是你早就在背地里勾搭上了太子,你要让我如何信你?我现在都怀疑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也是你的所作所为?” “不是的,不是的,大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也干不出那等恶毒的事呀!呜呜呜……” 南柔沁哭的双眼通红,我见犹怜。 换成平时,南宫泽早就上前安慰她了,可是现在,南宫泽却心乱如麻。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寝室。 原来自己真的误会了她…… 还觉得是她不懂事,现在看来,真正不懂事的是脚边这个……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呼了口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何况是你的贴身侍女!淳儿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她在你的身边多年,你们的感情有多要好,我清清楚楚!现在想来,如果你没做过那些事,她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大哥,我没有,我……” “不管有还是没有,你即是都搬出了太子殿下,我们也确实拿你没了办法,都是兄弟姐妹,我也总不能要了你的命,但你……唉!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南宫泽也满脸失望的转身离开了那里。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南柔沁一人。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久久也没有爬起身来。 不远处的寝室内,小秋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 “姑娘太厉害了,这才刚回来,就让三小姐吃了如此大的亏,换成平时,独自哭泣的向来都是我家小姐呢。” 她的身旁,沉默了许久的温书禾终于张开了口,“这就哭的不能自己了,以后还有她哭的。” 第707章 戏还没演完呢 小秋好奇的回头看了温书禾一眼,似乎在疑惑她方才的一言不发。 后来又想到了什么,她又连忙回过了头…… 差点忘了,大公子曾经可是五公主的未婚夫君…… 好像三四年前,他们两个还形影不离,羡煞旁人来着。 就凭大公子对五公主的熟悉程度,但凡五公主说的话多一些,都有可能被认出来…… 保持沉默才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她又一脸崇拜的看向了苏时锦,“我还以为这第一次见面,姑娘会先了解了解他们呢,没想到还没了解透彻就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把三小姐给狠狠教训了一顿,看着也太舒坦了!” “戏还没演完呢。” 苏时锦勾了勾唇,冲着小秋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小秋眼眸一亮,立即就开门退了出去。 同时,苏时锦也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一步一步的朝着南柔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院子里头连个下人也没留下。 听到脚步声时,南柔沁才终于抬起了头。 一眼就看见了已经走到她跟前的苏时锦。 见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南柔沁的心中便写满了愤怒,“南望舒,你好狠的心呐!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收买了淳儿?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要对付我了?你说啊!” 或许是因为院中只有她们二人,南柔沁也没有了伪装的意思,就那么凶神恶煞的瞪着苏时锦,全然没有了之前活泼可爱的模样。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你说呢?” 南柔沁哪里看得了她的得意嘴脸?当场便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满脸愤怒的瞪着苏时锦道:“原以为你被软禁在外宅,这些年来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看来,你不仅做的了,还一直都在针对我!你有本事就实话实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收买的淳儿?是最近吗?还是……” “如此激动做什么?难不成是淳儿知道了你太多秘密,你怕她全都给你抖出来了?” 苏时锦笑颜浅浅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没必要那么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也就是将你也送去外宅……” “住口!我才不是你,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没用!” 南柔沁低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恨我吗?南望舒我告诉你!小时候你都玩不过我,现在你也休想爬到我的头上!即便你是嫡女又如何?出了这将军府,未来你我同嫁东宫,谁更有权还不一定呢!” “啪”的一声,苏时锦突然起身甩了她一巴掌,“你还知道我嫡你庶?一个低贱的庶女,也敢在我的头上耀武扬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是将你拖出去,外头也没人敢帮你?” “啊啊!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啪”的一声,苏时锦又给了她一巴掌,“打你怎么了?你派人行凶,我便是杀了你又如何?” 南柔沁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南望舒,几年不见会变得这样强硬…… 她目瞪口呆的捂着脸庞,“你,你疯了是不是?这五年是让你去学习礼仪的,你怎么学成这样就敢回来?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嚣张跋扈,他迟早还将你送回去,你等着瞧吧!” 苏时锦笑了笑,“我要是真被送回去,肯定开口让你一起去陪我。” “你少自以为是了!即便你被关个十年八年,我也不会被你牵连的!这些年来,我对太子百般讨好,他早就对我情根深种!你得罪了六公主,可我却十分讨六公主的喜欢!只要六公主的一句话,太子殿下就绝不对不会负了我,你等着瞧吧,等我嫁入了东宫,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看着南柔沁凶神恶煞的表情,苏时锦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感叹了一句,“愚蠢。” 南柔沁气道:“你说谁愚蠢呢?南望舒,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收买的淳儿,但让我的贴身侍女当你的证人,你才是真正的愚蠢!淳儿从小对我忠心耿耿,突然那样指控于我,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受了你的收买,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而我,不过是一个遭受背叛的可怜人!你以为你能扳倒我吗?你做梦吧!” 说着,她连连后退,“从前你扳不倒我,你以为你重新归来就能将我扳倒了吗?你是嫡女又怎么样?有大哥护着我,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苏时锦蹙了蹙眉,难怪南望舒在死前,那么确定就是这南柔沁买凶杀她…… 原来这南柔沁在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嘴脸。 估计从前,南望舒就没少吃她的亏…… 阴狠又没有脑子,果然和南望舒说的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不说话?终于知道怕了,对吧?我告诉你,已经迟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哥为我做主!” 说完她就泪流满面的冲了出去! 结果才冲到院子门口,她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目瞪口呆的望着大门口处,“大,大哥……” 怎么回事? 南宫泽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他怎么突然之间又回头了? 外头不是空无一人吗? 为什么却突然来了那么多人? 南柔沁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一眼就看见了南宫泽身后的小秋。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一切,不知不觉后退了一大步。 “大哥,你听我说,她打我,二姐又打我了,你看我的脸都红了……” 说话的同时,她还咽了咽口水,脸上写满了惊慌。 回头一看,才见苏时锦若无其事地冲她挑了挑眉头,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在等着瞧她的笑话。 南宫泽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双拳紧握,满脸失望,“原来私底下,三妹都是这样说话的。” “不是,我不是……” 南柔沁连忙摇了摇头,双眼顿时充满了泪水。 泪水滑落,她的眼里终于染上了一丝丝的恐惧,“大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淳儿为什么会背叛我而已,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对我的污蔑,我只是过于愤怒,这才说出了胡话,我不是那样的……” 第708章 大哥误会你了 南宫泽的神情无比的复杂,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南柔沁,眼中有懊悔,有失望,但更多的还是被欺骗的愤怒。 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三妹,你太令我失望了。” 南柔沁双腿一软,当场跌坐在地,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南宫泽说:“大哥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我又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二姐?我真的没有买凶杀人,我真的没有干那些事,我刚刚也是太愤怒了,才会口不择言,我……” “够了,不必再说了。” 南宫泽满脸失望的开口,冲着身后的随从说:“来人,将三小姐请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入玫瑰院一步。” 南柔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冲向了南宫泽,“大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我是你妹妹呀,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那么听你的话,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大哥呜呜呜,我刚刚真的是口不择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我纯粹是气坏了大哥,你听我解释……” 然而,不论她如何哭泣,身旁的人还是将她请了出去。 很快她就被人连拉带拽的赶走了。 可即便她都走远了,她的声音也依旧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小秋已经敬佩的五体投地,便默默地退回了苏时锦的身后。 直到此时此刻,南宫泽才终于认认真真的看向了苏时锦。 “小秋匆忙赶来,说是你出事了,你……还好吧?” 苏时锦笑了笑,“大哥不是已经看懂了吗?我哪里有出什么事,只是单纯的请你来看一出戏罢了。” 南宫泽满心烦躁,摆了摆手,一旁的下人便全部退了出去。 他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原先我还心存怀疑,现在看来,一切真的是她所为,这些年来,大哥都误会你了。” 听到这一句话,小秋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时锦的神情倒是平淡,“误会或者不误会,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只要当下的事情真相大白了就好。” 南宫泽张了张口,“三妹虽是庶女,到底也是父亲的孩子,因为身份低微,从小也是受尽了委屈,我只是纯粹的可怜她,所以对她多了几分宠爱,当时只是想着,这样她就不至于那样受苦了,没想到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反而让她忘了尊卑,甚至做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 顿了顿,他又说:“明日见到了太子殿下,我会将此事如实相告,但是,倘若太子殿下真的对她有了想法,不说,对她,对你,反而都是好的……” 都是同一个家族的兄弟姐妹。 其中一个心狠手辣,传出去了,对整个家族的兄弟姐妹都不友好。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大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不必征得我的意见。” 说完,苏时锦看向小秋,“人都找来了吗?” 小秋这才回过了神,很快就去外面找来了几个小厮,二话不说就将院中的玫瑰一一砍了。 见苏时锦如此认真,南宫泽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二妹是在怪我吗?怪我这些年来,因为三妹误会过你多次……” “没有。” 苏时锦目光冰冷,“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大哥可以回去休息了。” 南宫泽咬了咬牙,却是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她,“二妹,你我是亲兄妹,虽然我成日念叨着三妹也是我们的妹妹,但在我的心中,我更重视的还是你,不然我也不会将你送去外宅悉心教导,容嬷嬷可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皇后身边的人,有她伴你多年,将来你入了后宫,当了皇后,面对那三千佳丽,总不至于束手无策,你可明白大哥的良苦用心?” “呵呵,听大哥这么说,我反而要谢谢大哥了!” 南宫泽蹙了蹙眉,“我知道你心有怨气,也知道你见了我后会求我将你带回,因此我才未来见你,太子妃没有那么好当,未来的皇后之位更没有那么好坐稳,每一位大家闺秀都是从小……” “我不想听这些了,大哥可以回去了吗?”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这些人呐,可真是虚伪恶毒。 明明做了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在他们的眼中,却反而全是为别人好。 真是恶心。 不知不觉间,种在院中的玫瑰已经被一一砍伐。 看着从前备受喜爱的花草,如今都被一一糟蹋,南宫泽也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只觉得隐隐好像失去了什么…… “这一次,确实是三妹错了,她对你动了杀心,罪不可赦,你想如何罚她?” 苏时锦终于看了他一眼,“杀了。” 南宫泽的眼皮跳了跳,“她一时糊涂,还不至于赔上性命……” “既然大哥早有决断,又何苦问我?”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又说:“可是大哥有没有想过,倘若她这次真的成功了,倘若站在你面前的我,真的成了一个残废,此次回京,我的下场如何?” “二妹……” 不等南宫泽开口,苏时锦已经冷冷笑了一声,“罢了,不说了,我真要去睡觉了,明日再见。” 说完苏时锦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间,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 南宫泽脸色僵硬,看在眼前紧闭的大门,心中百感交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 可是张了张口,终究无话可说。 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他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后,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屋内。 温书禾满脸阴沉的站在窗边,“都这样了,竟然还扳不倒她,看来此事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一点。” “一个完全没有头脑的庶女,一个有脑子却又极度自私的亲哥,南望舒竟也吃了那么大的亏,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坐到了床边,“这种男人,你当初是怎么看上的?长相也没有那么俊俏的吧?” 温书禾的唇角抽了抽,“倒也没有看上,从前我都不懂情爱,只能说是,被人家的花言巧语给感动了……”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怎么还说起我了?姑娘还有其她蛊虫吗?要不全部都给那女人用一遍,最好让她死无全尸!” 第709章 确实是憋坏了 “想要杀她还不简单?还不至于浪费我的蛊。” 苏时锦漫不经心道:“何况我所喜欢的蛊都已经不多了,能够让人说真心话的蛊,眼下也就剩下三四只了,包括那好用的听话蛊,之前用的太频繁了,现在同样也只剩个三四只,那什么臭屁蛊和嗜睡蛊倒是挺多的,用都用不完,还有痴情蛊和情蛊呢,对我而言又没什么用,反正蛊虫千奇百怪,你想用什么倒是可以跟我说。” 温书禾尴尬的摆了摆手,“这玩意我可用不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呵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姑娘,所有的玫瑰都砍掉了……” “进来吧。”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小秋立即推门而入。 她才刚进来,温书禾就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心隔墙有耳,你还是得将‘小姐’叫习惯了。” 毕竟小秋从小到大都称呼南望舒为“小姐”,不像她是刚入府的,即便喊“姑娘”也不会让人怀疑。 小秋反应过来,顿时一脸抱歉,“知道了,小姐……” 就在这时,苏时锦忽然将一卷画像扔向了她。 她一愣,“小姐,这是什么?” “我替你家小姐报仇,你们也得替我做一件事。”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来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画像上的女子,你帮我去找来几个画师,多画几副此画,然后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女子是不是京城人士。” 小秋打开画像看了一眼,接着便点了点头,“好的。” 说完小秋便转身走了出去。 温书禾却一脸疑惑的说:“姑娘不是知道吗?那女人并不是京城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为自己卸起了妆,“给南望舒报仇,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因此一切都要速战速决,寻找画上的女子才是正事,等解决完了将军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便可利用将军府的权利,好好的在京城找一找了……” 温书禾默了默,“小秋身为一等侍女,即便离开将军府多年,想必也依旧认识府上的不少人,那些人各司其职,想必是能帮上点忙的。” “恩,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办,想去哪里都可以去,有人问话就说是我让你去,不必顾虑太多。” 温书禾忙道:“姑娘的事情才是人生大事,我的事情都可以后面再说!”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再大的事,如今也是急不来的,何况你我的事,不分主次,能解决一件是一件,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书禾点了点头,见苏时锦似乎打算休息了,便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同时还带上了房门。 而她一出去,一个人影突然便出现在了窗边。 苏时锦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今日感觉如何?一直躲在暗处,会不会很累?” 才见楚君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身旁,“什么都不做,哪里会累?是你辛苦了。”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我哪里会辛苦?又不是什么,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便已经印到了她的唇上。 才见楚君彻双眼通红似乎,已经忍到了极致。 苏时锦这才终于想起了什么…… 玫瑰花香。 自己闻了那么久…… 那楚君彻,岂不是…… “嘶,轻点……” 苏时锦小声说道:“这里是将军府,你……” “外面没人。” 说着,楚君彻已经将她一把抱起,轻轻的放上了床榻。 看样子。 他确实是憋坏了。 “……” 翌日。 一觉醒来,苏时锦浑身上下都疲惫不堪。 她迷迷糊糊的起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尽管浑身疲惫,却又觉得神清气爽,这百蛊王果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楚君彻便第一时间躲入了暗处。 接着,小秋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苏时锦慢悠悠的洗漱了一下后,才坐到桌边吃起早饭。 只是饭菜刚一入口,她便皱起了眉头,“这早饭是谁煮的?” 一碗白粥,配上几道点心,还有两碗热菜,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早饭,但每一碗菜都摆放的十分精美,看着倒也是用了心思的。 小秋小声说道:“就是府上的厨娘准备的呀,原先我们院子里也有一个单独的厨娘,但我们才刚回来,便……” “你在旁边看着他们煮的吗?”苏时锦又问。 小秋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奴婢过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便直接端过来了。” “如此说来,能对饭菜动手脚的人,还不在少数?” 苏时锦的话吓了小秋一跳,只见小秋慌慌张张的说:“姑娘此话何意?难道饭菜有问题吗?” 苏时锦轻轻放下了筷子,“粥里被人下了东西,菜里也被人下了东西,单独吃一碗,不会有问题,但是混合吃入,就会让人严重过敏,轻则脸上长满红斑,重则浑身上下都长满红疹,是会让人毁容的药。” 此话一出,小秋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人如此恶毒?您才刚回来,就想毁您的容?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不不,还是告诉大公子吧,让大公子来给您做主!”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将军府上,有权利给人下毒的,除了将军夫人就是大公子南宫泽,以及南柔沁,大公子好像没事么理由害我,我要是被毁容了,与太子的婚约就很难作数,对于将军府也不太友好,因此,将军夫人大概可以排除,那么真相不就很明显了吗?” “您的意思是?三小姐!” 小秋目瞪口呆的说道:“可她昨天刚出了事,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 “正是因为昨日吃了大亏,所以今日才想讨回来呗。” 苏时锦的神情充满了不屑,“如此幼稚的手段,也亏她使的出来……” 小秋却是慌慌张张,“那咱们该怎么办呀?她这就动手了,之后不得……” “一点小事,何必如此紧张?”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说着,又道:“我想想该给她送什么回礼……” “回礼?” 小秋再次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眼前的人比她们这些深宅女子还会宅斗…… 第710章 南望舒的秘密 就在小秋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苏时锦轻轻地敲了敲桌面,“阿泽,要不你过去一趟吧?” 说着,她将一包药粉,轻轻地放到了桌上。 只见一阵清风吹来,接着楚君彻便出现在了房间当中,拿过桌上的药粉,一闪身便消失在了房内! 小秋彻底说不出话了…… 早就知道他们不简单,没想到他们就连武功都如此不简单。 看来,往后有的热闹了。 又听门外熙熙攘攘,苏时锦蹙了蹙眉,“外面很多人吗?” 小秋摇了摇头,“也没有很多人,就是昨日大公子带来的几位新人,今儿一早就来院子里收拾了,五公……小禾就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新人?一大早就来收拾?” 小秋小声说道:“共有四人,奴婢也不曾见过,确确实实是新收进府的丫鬟,至少是这几年才来的新人,昨儿不是将院中的玫瑰全部砍了吗?今日院中乱糟糟的,因此一早她们就来打扫院子了,大概是听从大公子的命令吧……” 听完小秋的话,苏时锦已经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口。 小秋忙说:“小姐总得吃些东西的,我再去外面给小姐拿些吧?” 不等苏时锦回应,门一开,小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苏时锦也未阻拦,看了一眼已被收拾利索的花草,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打扫卫生的几个小丫鬟,最后才将目光移向了角落里的温书禾。 察觉到她的目光,温书禾迅速回头走向了她,“姑娘,你醒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 温书禾又说:“这几个人没什么不对劲的,都是普通人,但我发现了一个不普通的地方……” 苏时锦挑眉,“哪里?” 温书禾悄悄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都说南望舒嚣张跋扈,刁蛮任性,那便应该是个胸无点墨之辈,可在玫瑰园里,竟然还有一个书房,我可很少瞧见闺中女子有单独的书房。”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的心中也添了几分好奇,“过去看看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书房。 推开房门,里头的景象瞬间令她俩同时一惊。 满墙都是画像,或许是因为画技一般,因此,第一眼他们都没有认出画上的人。 一步步的来到了书桌边上,才发现书桌上面还放着一副没有画完的画像。 无论是桌子上,还是旁边的柜子上,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真没想到几年不见,那二小姐竟然能变得那样美丽,要不是小秋还跟从前一模一样,我都怀疑二小姐是不是被换了个人呢!”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温书禾蹙了蹙眉,很快就来到了窗边,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看,才发现外面竟然是一条小道。 这个院子本就偏僻,院墙也不是很高,没想到窗外干脆连院墙都没有,翻过窗户就能到达院外…… 外头的两个小丫鬟正在旁若无人的聊着天,一边聊着一边打理着花草。 “都五年没见了,变化大一点不是很正常吗?我看她的脸型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呀,顶多就是瘦了一点,从前二小姐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与现在一模一样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嘛,可我就是觉得她变化好大呀……” “五年前,她被赶出京城的时候,人还有那么一点点胖,就跟我妹妹一模一样,如今我妹妹也是女大十八变,早就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还以为三小姐已经足够美丽了,没想到二小姐竟如此倾国倾城,待会太子殿下来了,估计都不舍得再将她送出京城了……” “……” “这是何人?”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温书禾终于回过了神,一边朝她看去,一边说:“这院子可真草率,窗外就是院外,坐在这里都能听到外头路上的声音……” 苏时锦打开一卷画像,指了指画上的人。 温书禾一怔,“这是太子。”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了,“南望舒,为何会画太子的画像?” 关键是画上的人胖嘟嘟的,看着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可温书禾身为五公主,现在都快二十岁了吧? 那太子现在不得二十二三岁了? 也不对,他们中间虽然隔了好几个兄妹,但那些兄妹又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因此,只大个一岁两岁都有可能…… 如果说五年前,太子就是这画上的模样,那么五年过去,太子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吧? 正想着,温书禾已经从画架上拿下了另一副画,打开一看,眼眶顿时红了。 “这是……我?” 苏时锦怔了怔,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所有画。 原来不仅仅有太子,还有温书禾与其他的陌生男女。 只不过太子的画像会稍微多上几副,或许是因为,太子是她未来的夫君…… 或许是因为有些年头了,因此每一幅画上都布满了灰尘。 “明明到处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为何这里却灰蒙蒙的。” 正感叹着,小秋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我找了你们半天!小姐,我给您拿了两个包子,您先吃了垫垫肚子吧?” 苏时锦默默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子之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就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小秋叹了口气。 “我家小姐不喜欢弹琴看书,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她从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书房,时常一坐就是一整天,近乎将身边的人都画了个遍,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位置偏僻,也很少会有人过来,大公子说她画的一点也不好,夫人也不太支持她学画画,因此,这里才会一直没人收拾……” 温书禾默默地盯着手中的画像,“我觉得她画的挺好的,从前的我,就是这副模样。” 小秋看了看她手中的画,画中的女子笑容明媚,裙摆张扬,像是狂奔在花丛之中,美若天仙。 “这是小姐进宫之后画的画,那是小姐第一次见您,她说您肆意张扬,自在美丽,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这里,不知不觉就画出了您的模样。” 第711章 他是东宫之主 “好多都是年轻孩童的模样。” 苏时锦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角落,角落的墙上还挂着一幅画像。 画上,似乎是一个小男孩…… 却是一个衣衫褴褛,蜷缩在地的小男孩。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低声哭泣…… 画面令人压抑。 或许,这里就是南望舒的内心世界吧? 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都被她藏入了这一卷卷画像当中…… 一边想着,苏时锦已经一口一口的吃起了包子。 之后也并没有在房内久留,而是缓缓走了出去。 “走吧,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温书禾点了点头,心情沉重的将手中的画像放回了原位。 只是,刚一出房间,她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院中空无一人,原本还在收拾卫生的几个小丫鬟早已不知所踪。 反倒是院子之外,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领头的男子剑眉星目,人高马大,此刻便静静地站在院子门口,一言不发! 在见到那男子的一瞬间,苏时锦愣了又愣。 “此人是谁?” 她低声问道。 这人怎么不声不响就出现了? 而且身边也没什么人提醒自己一下…… 更没有任何人行礼问好。 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到时候叫错了名字,反而惹人怀疑。 温书禾的唇角抽了抽,想说太子,又怕嘴型被人家看出来,便低着头道:“东宫之主……” 太子? 苏时锦迅速反应过来,这才呆呆的同温书禾行了个礼。 “见过太子!” “参见太子殿下!” 刚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小秋一见到太子,瞬间吓了一大跳,后才迅速跪到了地上,“奴婢见过太子!” 苏时锦的心情十分复杂,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真的没有弄错吗? 前方那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俊俏男子,真的是太子吗? 明明前一秒钟,他们还看到了太子的画像,而且画上的太子胖嘟嘟的,跟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啊…… 不仅仅是苏时锦心怀疑惑,就连院子门口的温书南也在同一时间愣了又愣。 他怒气冲冲而来,本是来此兴师问罪,可突然走出来的女子,身材高挑,美丽无双,与他记忆中的少女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明明五六年前见她,她的脸蛋还有一些婴儿肥来着,怎么如今,不仅一点也不肥了,还变得如此纤细苗条? 他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道:“她?南望舒?” 身后的随从低了低头,“是的太子殿下,那就是二小姐……” 尽管来的路上,他们便听说南望舒变成了绝色美女。 可真的亲眼见到,还是令他们震惊不已。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那么大吗? 温书南目瞪口呆的盯着苏时锦,试图寻找记忆里所熟悉的地方。 那双眼睛,还有那眉毛,鼻子,单独拆开来看,都与从前的南望舒一模一样…… 怎么凑在一起变化就那么大呢? 倒是旁边的小秋一点变化都没有,脸型还是跟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是同比例长大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身后的随从小声叫了他两声,他才终于回过了神来,不太自在的说道:“起来吧!” 说完这句话,温书南这才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院子。 一时间,院外的随从们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来的路上,太子不是说这玫瑰院过于低俗,他连进都不会进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走进去了? 他那样的讨厌南望舒,怎么还走到了南望舒的面前去?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时锦倒表现的十分平静。 人家盯着她打量,她也一直盯着人家打量。 终于明白为什么府上的人都不曾怀疑自己了。 眼前的太子与五年前画像上的他,完完全全也是两副面孔吧…… 她都怀疑太子是不是也被换了个人? 不然就是,南望舒的画功确实很一般…… 二人相视无言,不知沉默了多久,温书南才终于张开了口。 “看来将军府的人对你还挺重视的,不过刚回来就给你派来了暗卫。” 苏时锦眉头微微一蹙。 同一时间,屋顶上的楚君彻瞬间沉下了脸。 这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故意试探什么? 正想着,温书南的随从已经为他搬来了一张椅子,他漫不经心的坐下,这才一字一句的问道:“本宫的人在接你之时遭遇了刺杀,经过细细追查,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自称与本宫有仇,已被本宫全部解决,此事本告一段落……” 顿了顿,他眸光一沉,“但听你妹妹说,你一回来就污蔑那些亡命之徒,都是由她收买,还怂恿她身边的淳儿,背刺了她,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无声。 原先还以为,太子来此是来看望二小姐这个未来太子妃。 却没想到,他一大早就如此匆忙,竟然是来为三小姐主持公道的…… 不等苏时锦开口,小秋已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太子殿下误会了,我家小姐没有污蔑三小姐,我家小姐才刚回来,怎么可能收买的了淳儿呀?都是误会,真相不是您了解的那……” “本宫问的是你主子。”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吓得小秋当场闭上了嘴。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拿出了人证,物证,一切真相大白,府上人尽皆知,太子殿下一问便知。” “本宫来此,就是为你妹妹主持公道来的,还没有问的必要。” 说着,他收回目光,“何况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嫡女,府上有谁敢编排你的不是?而你妹妹身份卑微,小的时候便一直对你卑躬屈膝,受尽冷眼,也不是第一次受你欺负了……”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太子殿下说我欺负了她?” “难道没有吗?” 温书南的声音冰冷至及,“沁儿单纯善良,本就因为那卑微的身份,常常受人欺负,你身为她的嫡姐,不保护她也就算了,还一回来就污蔑她,甚至差点打了她二十大板,要不是她及时搬出了本宫,你们是不是还要将她给乱棍打死?” “本宫顾及她的名誉,原本是不想这么早就站出来护着她的,也曾想要顾及你的名誉,想着等你进门了,再娶她为侧妃,可你如此残忍恶毒,本宫也不必顾虑你的名誉了,今日本宫来此,就是来告诉你们,沁儿,已是本宫的人了!” 说着,他不屑的上下打量了苏时锦一眼,“生的倒是美丽了许多,只是心肠依旧与从前一样,连六公主你都不曾放在眼里,何况是沁儿那般小小庶女,说吧,昨日,你是怎么欺负她的?” 第712章 为她主持公道 随着温书南的声音缓缓落下,苏时锦的忍耐也已到达极限。 不知为何,她特想抽眼前的人一耳光! 就连一旁的温书禾此次也是气愤的不行,她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要不是如今的身份不允许,她是真想狠狠地骂自己的大哥几句…… 四周安安静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柔弱无骨的声音,“太子哥哥,你不要为我生气,我没事的。” 说话间,南柔沁已经委屈巴巴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蒙着白纱,露在外面的双眼泪汪汪的,一看就是哭了一晚。 温书南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本宫说过,谁也休想在本宫的眼皮底下,欺负本宫的人,昨日她是如何打的你,今日你便打回去就是,出了再大的事,也有本宫替你撑腰!”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没有的,姐姐她没有打我,太子哥哥不要生她的气了,她才刚回来……” “她才刚回来就敢如此欺凌你,往后你的日子还想好过?” 温书南冷冰冰地开口! 南柔沁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说:“姐姐,对不起,我没有跟太子哥哥告状,是太子哥哥来的突然,他见到了我脸上的巴掌印,我没有跟他告状的意思,呜呜……” 说着,她一步一步的上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的大哥和母亲,让他们两个都向着你,可太子哥哥不信任他们,只相信我,我从未跟他告过状,我也不想跟你抢太子哥哥的,可……” “啪”的一声,苏时锦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说够了就闭嘴。” 现场寂静无声! 温书南更是当场站了起来,“大胆!当着本宫的面,你都敢动手,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本宫?” 苏时锦冷笑一声,“我为嫡,她为庶,打她一下有何不可?她分明知道太子殿下是我的未婚夫君,还加以勾引,如此不知廉耻,打她都是轻的!何况,她还想要谋我性命!” “你,你……” 温书南气愤至极,“跟着容嬷嬷学习了五年,你竟还是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根本就不配当本宫的太子妃!本宫要与你退婚!” 苏时锦勾了勾唇,“从小,我便被作为未来太子妃而栽培,整整五年,我都在外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尽苦头,只为了保住我那点可怜的名声,可五年之后,你却要退我的婚,便是闹到皇上面前都没有道理吧?” “你品行卑劣,无法无天,怎配成为我东宫的女主人?即便父皇不同意,本宫也不可能娶你这样的蛇蝎女人!” 温书南强压着怒气,可是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容颜,他咽了咽口水,又说:“若你非要赖着本宫,便是不退婚,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好好的与沁儿道歉!” 苏时锦:“……”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他这愚蠢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当初的楚沐尘…… 没想到还要经历一遍这么无聊的事,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南柔沁的眼里写满了得意。 温书南则是目不转睛的瞪着苏时锦,“你是没有听见本宫的话吗?” “噗……”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南柔沁突然就夹紧了屁股。 “噗噗……” 好响亮的屁! 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拉裤兜了!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南柔沁又再一次放出了一个响屁。 “噗……” 浓浓的恶臭扑面而来,现场的所有人都在顷刻间捂住了口鼻。 “好臭。” “呕,我要吐了!” “臭死了!” “……” 下人们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当场就有好几人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南柔沁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啊啊!不是我,不是,噗……”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一个响屁震耳欲聋! 也让原本还在替她主持公道的温书南当场掐住了鼻子。 他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沁,沁儿呕……” 这味道! 也太恶心了! 温书南恐惧的干呕了一声,当场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后面的随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保护太子殿下!” “快快保护太子!”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惊呼声,温书南很快就被扶出了院子的大门! 扭头一看,才见苏时锦几人,不知何时便已跑到了他的身边。 小秋蹲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着,“呕……” “天呐,三小姐是拉裤兜了吗?” “我就从未闻过如此臭的东西……” “呕……” “……” 就在所有人惊恐而又嫌恶的目光中,南柔沁已经惊恐的尖叫连连! “啊啊!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了?太子哥哥,救救我……” “噗!太子哥哥!你们怎么都跑远了?我好害怕,你们快点帮我找大夫呀……” “……” 一阵阵的臭屁伴随着她的尖叫声,她满脸惊恐,一边喊着一边迅速冲向了温书南。 温书南当场瞪大了双眼,“你,你别过来!” 他目瞪口呆的喊道:“抓住她!” 话落,两个随从立即便捏着鼻子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南柔沁。 “噗!!” 又是一个响亮的臭屁,抓着她的两个随从当场就被熏晕到了地上!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看着温书南说:“天呀,太子殿下,三妹妹的臭屁,好像有毒……” 说话的同时,南柔沁也已经目光惊恐的倒了下去…… 看情况,也被自己的臭屁给熏晕了……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又跳,唇角更是猛烈的抽搐着。 “都愣着干嘛?快将沁儿抬回去,让府医为她好好瞧瞧!顺便去查查,她今日都吃了什呕……” 话才说到一半,鼻尖的臭味已经让他控制不住的吐了一口! 那种恶臭,就好像是十多个茅房被搬到了同一处! 又好像是几十只死老鼠被暴晒在烈日之下…… 仅仅只是闻到一点,就让他忍不住干呕不止! “呕!回宫,回宫……” “……” 第713章 瘟疫进入京城 温书南头昏脑胀,说话的同时,更是路都走不稳了! 那摇摇晃晃的身形,一看也是中毒不浅…… 苏时锦笑脸盈盈地添了把火,“太子殿下不是看上我妹妹了吗?怎么现在还嫌弃上自己的心上人了?不过放了几个臭屁而已,这是人之常情,或许妹妹只是吃坏了东西,太子殿下不亲自留下陪陪她吗?” “南望舒!连本宫你都敢嘲笑!本宫,要与你退婚!呕……” 说完这一句话,温书南又再一次干呕了一声! 苏时锦挑了挑眉,“好啊,什么时候退?” 温书南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神情更是无比愤怒,“就知道你舍不得太子妃之位!既然不想退婚,那你就……” 忽然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只见苏时锦言笑晏晏,“什么时候退?” “你要与本宫退婚?你可知嫁入东宫是多少人所向往的?从前你便……” “从前是从前,既然那么多人向往,太子殿下大可以重新挑选一个心仪的太子妃,比如我的庶妹就很不错,她的臭屁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她对你的心意却是天地可鉴,太子殿下那么喜欢她,不给她一个正妃之位也太可惜了。” 看着苏时锦毫无波澜的神情,温书南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一个庶女,给她侧妃之位已经……” “天呐,原来太子殿下还在意这些呀,看来太子殿下对我妹妹也不是真爱嘛,真是可惜了,她还特意带你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她若是听到了你的这些话,该有多伤心呀。” 苏时锦一脸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进宫请旨?这毕竟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总得皇上下旨,咱俩才能毫无关系。” “你,你竟是认真的?” 温书南震惊的无以言说,他怎么也不相信,有人能够放弃到手的太子妃之位! 何况那个人还是南望舒…… 在他记忆里的南望舒,不过是个小小年纪就爱慕虚荣的坏女人。 年纪还不大,就敢欺负宫里的公主。 回到家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的庶妹呢…… 这种女人不是最爱权势了吗? 没有权势他们还怎么欺负人? “当然是认真的。” 苏时锦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你为了本宫宁愿在外宅住五年,忍辱吞声至今,却要放弃到手的……” “不不,太子殿下一定是误会了,我去外宅是被你们逼的,根本不是心甘情愿,我也一点都不想在外面住五年,是你们强硬的将我关了五年,相比于虚无缥缈的太子妃之位,我更希望得到自由,如果太子殿下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进宫吧。” 看着眼前满脸淡漠的苏时锦,温书南冷哼一声,“好!你别后悔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终于缓了过来,“回宫!” 正说着,一个侍卫却匆匆忙忙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城中出现瘟疫患者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就连周围的下人们都被此话吓了一跳。 “瘟疫进城了?” “天呐,我母亲就在城内,我得赶紧让她躲回屋里去……” “城门不是都关上了吗?瘟疫到底是怎么进城的?” “对啊,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被隔离了好几天,确定没问题了才能自由行动,按理来说,瘟疫是进不了城的呀……” “……” 伴随着下人们慌慌张张的声音,温书南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城门那边情况如何?” “回殿下,城门依旧紧闭,出现症状的人,原本就是城内的居民,说是并未出过京城,目前还不知是如何染上的……” 顿了顿,那个侍卫又说:“少将军已经在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前去封城了,眼下,城外的人进不来,城内的人出不去,无论何人,皆不许再接近城门!城内的百姓也已经纷纷躲回了家中,但凡是有症状的,皆被单独拉去了花因楼隔离……” 温书南眯了眯眼眸,“带本宫过去!” 眼看他要离去,一直跟着他的一位随从立即说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那可是瘟疫!您要是……” “瘟疫又如何?本宫身为太子,怎能坐视不管?瘟疫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京城的!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走到一半,他还回头瞪了苏时锦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太子一走,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丫鬟小厮都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处,一边还在慌慌张张的说着什么。 “我的亲人就在城内,你们谁能出去帮我带个话?” “怎么可能出的去?飞鸽传书就好了!” “我妹妹年纪还小,调皮的很,就怕她会出去乱跑,眼下最好还是躲回屋里……” “说的倒轻巧,在家能够躲几天呢?最多两三天,家里的食物就不够吃了!” “……” 短短片刻,周围的人便已全部离去! 直到耳边渐渐安静,温书禾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我那大哥还是那样的愚蠢,其实他本性不坏,只是过于单纯,过于相信身边人的话了。” 苏时锦默了默,“那样愚蠢的人,却到现在都没被毒死,真是命大。” “之前他们想要给他下毒时,却被我无意间给撞见了,我大吵大闹,大肆宣扬,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想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再下毒了,倘若后面,太子真的死于中毒,那不就证明我是对的了吗?仅仅为了证明我是错的,温轻柔她们,都多半不会再用毒了。” 顿了顿,温书禾又说:“何况,如今父皇身体康健,一时半会是不可能退位的,因此,即便我那大哥多当几年太子又如何呢?他们或许就是这样想的……”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无比的复杂,好一会儿才说:“瘟疫,怎么会进城呢?” 第714章 瘟疫彻底爆发 听着苏时锦的话,温书禾这才想起苏时锦对瘟疫的看重,于是想了想,她又说:“姑娘若是想要插手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说?”苏时锦问。 “你刚刚也听到了,少将军早已经出去处理瘟疫一事了,而你身为少将军的亲妹妹,担心自己的亲哥哥会因此遭遇不测,是十分正常的事吧?这般想来,即便你是冒着危险去看望他,也是合情合理的,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知道的人说不准还会赞叹你的英勇无畏……” 温书禾眯了眯眼眸,“因此,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小姐,小姐,您让查的东西有线索了!” 就在这时,小秋突然从一旁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只见她笑脸盈盈地拿着一卷画像,“就是这张画上的女人,奴婢知道是谁了!她不是京城人士,但她曾经在宫里当过差!” 听着小秋的话,苏时锦立即上前抢过了她手中的画卷,打开一瞧,果然是那个女人。 “她在哪?宫里当差是什么意思?” 小秋跑的气喘吁吁,“奴婢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奴婢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原名叶霞,从前是宫里的宫女,呆满年限之后就出宫了……” “宫女?” 温书禾蹙了蹙眉,她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宫里的宫女太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 只见小秋点了点头,“是的,听说还是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的,按理来说,她的待遇不会太差,出宫那会应该也存了挺多银两的吧,奴婢猜想,她应该已经找到了新的活计,或者嫁人成家,也可能是回到了她的家乡,用从宫里存下的银两过下半生……” “太子身边的宫女,你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苏时锦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温书禾。 温书禾眉头紧锁,“宫里的宫女千千万万个,只要不是贴身伺候在贵人们身边的,经常是这个宫又调到那个宫,很少一直确定在哪个宫里做事,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还会被打发到辛者库,大多数勉强强一生顺遂的也都是十分低调,熬到出宫的年纪便离开了……” 顿了顿,她又说:“当然,主要还是我没有太频繁的出入东宫,对于东宫的宫女,我也基本没有注意过,既然那个女的曾经在太子身边当过差,不如我们直接去问问太子?一个老宫女,出宫之后再次回京,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保不准,她回京城就是想找办法重回宫里当差去?若她在宫中有人脉的话……” 听着她的猜测,苏时锦只觉得心情烦躁,“刚刚才把太子气走,转头又去找他,他会说吗?” 温书禾:“……” 就太子那臭脾气,别说他知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估计也不可能好好的和她们说…… 确实有些棘手。 温书禾默了默,“没关系的,至少又有了新的线索,照这样下去,找到那个女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主要就是时间问题,瘟疫不等人。” 苏时锦语气沉重的说道:“罢了,还是先将瘟疫解决好吧,若是没有办法将人找到,也得暂且先保证她们的安全!” 说话间,她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 结果刚要出门,一只手就拦到了她的面前。 “二小姐,您不能出去!” 只见门口的两个守卫同时挡到了她的面前,其中一个道:“大公子有令,府上的所有人都不许出去!” “我们小姐只是担心大公子的安危,那也不能出去吗?”温书禾主动问话。 两个守卫一脸为难,“是这样的二小姐,京城出现了瘟疫,经过细查,瘟疫已经逐渐蔓延,大公子害怕瘟疫被人带回府上,这才会下如此命令。” “是的二小姐,不是小的拦着您,实在是夫人也下了此等命令,何况外面瘟疫横行,您若是出去了,一不小心发生了什么事,小的担待不起!”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什么叫瘟疫横行?不是才刚刚发现瘟疫吗?” 其中一个守卫叹了口气,“方才已经有人来报,不仅仅是一处发现了瘟疫患者,而是好几处都同时爆发了瘟疫,听闻此次,已经有好几十人中了招,而且人数还在飞速增长,只怕全城沦陷,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是啊二小姐,如此紧张的情况,您可千万不要出去,您也不要为难小的了……” 听完两个守卫的话,苏时锦莫名觉得心急如焚。 很想闯出去,可温书禾却紧紧地拉住了她,“姑娘,您冷静一点,咱们先回去吧……” “外面瘟疫横行,如此紧急的情况,我怎么能?” “小姐,还是回去吧……”小秋也匆匆忙忙的拉上了她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心。 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所有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们瞧。 这种情况下,只怕她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就会有人追上来了…… 看来只能回去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终究还是失魂落魄的被人拉回了院中。 院门关上,院中的几个小丫鬟也被一一赶了出去。 直到院内没什么人了,楚君彻才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再用一只血亲蛊吧!”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却还是特意回到了房间里面,这才认认真真的取出了蛊虫。 就在血亲蛊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她的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眼前的一切陌生不已。 像是一间全新的房屋。 屋里摆放着不少贵重的花瓶,就连床边的屏风都是质量顶好的那种。 窗边风铃摇晃,眼前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小玩具。 这玩具就好像是被绑在摇篮的上方,而孩子的两只小手,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玩具…… 这时,那个妇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眼前突然一黑,原是孩子开始哇哇大哭。 就在眼睛一眨一眨的瞬间,她只觉得眼前泪眼朦胧,隐约间,她似乎看见有人在哭。 对。 叶霞真的在哭! 她静静地坐在摇篮边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咳出来的东西,分明带着血丝…… 顷刻间,苏时锦睁开了双眼!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充满了紧张的情绪! 第715章 很难全身而退 “姑娘,快喝杯水!” 温书禾慌慌张张的倒了一杯水,神情紧张的放到了苏时锦的手中。 苏时锦接过水杯大饮了一口,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那女人快不行了!她脸色苍白,双唇发紫,还再次咳出了血,她在哭,孩子也在哭,情况很不妙!” 这样说着,她顿时皱紧了眉头,“不行,我们得尽快将她找到,不然孩子也会有危险的……” 楚君彻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周围场景如何?” “变了!又变成了完全陌生的环境!依旧是一个房间,但是房间里的摆设十分豪华,与之前的寒酸并不一样,看来他们是真的来到了京城,再不济也是隔壁的光城,总之一定是到了一处豪华之所,至少条件比从前好了许多!” 说到这里,苏时锦拍一下桌子,“我知道了!那女人之所以来京城,一定是身上的银子都花的差不多了,一个人一旦走投无路,就会去寻找她的贵人相助,如果说她从前是在东宫做事,她要是真的有什么朋友或者贵人,估计也是在东宫做事的,即便不知道她的踪迹,但只要太子出手,就一定能在他的手底下打听出什么……” “确实,如果她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来到的京城,那么就一定会想办法回东宫去,而她若在东宫当了许多年的差,想必也是有点人脉的,受到东宫之人相助的可能性很大!” 温书禾一脸严肃的分析着,又道:“如此说来,她极有可能就是在京城,而不是在光城。” “不一定的,如果她一直在京城,那她就不可能染上瘟疫!很久之前她就出现症状了,那个时候正是光城被封锁的时候,由此可见,她大概率是躲在光城。”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又说:“我们是因为着急赶路,所以进京的一路基本没怎么休息,但是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因此进京的一路,她一定会沿路休息,比如说,经过光城时,她就有可能在那边落脚一晚,但如果,在她落脚的那一天,光城突然爆发了瘟疫,那么,她被困在光城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姑娘的猜测不无道理,不管怎么样,她应该就在这两城之间,实在不行,咱们就利用将军府的权势,大费周章的找……” 说到这里,温书禾又摇了摇头,“不妥,如今咱们用的是南望舒的身份,她是一个闺中女子,都还未出嫁,如果大张旗鼓地寻找一个孩子,对她的名誉一定大大有损,这还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将军府的人也不可能给她那么大的权利,基本上的实权还是在少将军的手上……” “不想了,我现在就去找太子!” 苏时锦说着,二话不说就要朝外面走去。 却是楚君彻一把拉住了她,当场就将她拉入了怀中,“冷静点。” 苏时锦脸色阴沉,“孩子眼看着就要出事,我如何能冷静的了?” 说着,她挣脱开了楚君彻的怀抱,眉头紧锁的说:“书禾不是说了吗?太子只是愚蠢了点,其实本性不坏,只要我拉下脸来,好声好气的求一求他,他总不可能不帮我这个忙!” “你在说什么呢姑娘?你求他做什么?”温书禾脸色着急。 苏时锦却说:“只要能够将孩子平安无事的找回来,求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跪在那个太子面前,就能换回我的孩子,我都愿意往下跪,没有什么是比找回孩子还重要的!” 她的神情满是哀伤,“我只是想要找回孩子,我只想知道那个叶霞到底在哪里,如果太子真的知道,我求他又有何不可?” “话是这么说,咱们今日才刚刚那样戏弄过他,此时此刻,即便是过去求他,他也不一定会告诉你什么,何况咱们现在都出不去将军府……” 温书禾无奈的揉了揉脑袋,“我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小,小姐,或许您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奴婢也觉得,太过着急,反而不好……”一旁的小秋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她咬了咬唇,又说:“虽然我们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容嬷嬷如今就在宫内,我们可以给容嬷嬷飞鸽传书,让她重点关注一下宫里有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毕竟那个女人曾经就是东宫的宫女,或许容嬷嬷那边也能帮上一点忙呢……” “可以,你现在就去办!” 见苏时锦点头同意,小秋很快就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楚君彻也在此时张开了口,“我可以去将他抓来,作为人质,逼他说出知晓的一切。”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不可以!”温书禾连忙开口。 苏时锦也立即说道:“不妥!我们远在异国他乡,身份本就十分敏感,最好是隐姓埋名低调行动,不能让人察觉到咱们的身份!倘若被人发现你出现在了古希,那就变成两个国家的事了!别说咱们还有没有精力寻找孩子,最后能不能够全身而退,都是一个大问题……” “姑娘说的对,离王殿下您可一定要冷静!” 温书禾慌慌张张地说:“而且我大哥虽然愚蠢无知,但是武功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他身边的暗卫也非常多,仅凭您一个人,即便真的能够对他动手,也很难全身而退……您和姑娘都冷静一些吧,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楚君彻沉重的闭上了双眸,“我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再忙碌,而我……”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苏时锦终于上前轻轻地搂住了他,“是我太紧张了,刚刚应该冷静一点的,让你担心了……” 说着,她也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就在刚才,我看见那个女人在哭,她一边哭还一边咳嗽,就好像是生了重病,我害怕她是染上了瘟疫,确实是太害怕了,这才会太过紧张……” “如果她真的染上了瘟疫,那她是不是也被抓去隔离了?” 楚君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管是光城还是京城,不管有没有染上瘟疫,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但凡是出现症状的人,估计都会被统一隔离吧?那我们只要寻遍医馆与隔离之所,是不是就能有消息了?” 第716章 只能偷偷出府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瞬间精神了不少,“对!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但凡是出现症状的人,都会被统一隔离,那么只要寻遍医馆之类的地方,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温书禾皱了皱眉头,“确实,虽然两个城池都很大,但隔离病患的地方一定是统一的,专门寻找那些地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比起一家一家的寻找,机会确实大了许多……” “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吧!” 楚君彻神情严肃地看着苏时锦,“为夫这就前往光城,查清楚一切,你则留在府上,万事小心!待我回来之后,我们再一同查这京城!” 苏时锦的心情无比复杂,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此,楚君彻这才闪身离去。 楚君彻前脚刚走,温书禾便说:“姑娘还有几只那个什么蛊?多用几只,是不是就能够确定……” “还有三只。” 苏时锦沉重地呼了口气,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力。 温书禾一怔,“三只?仅剩三只了吗……” 房间内忽儿变得特别安静,气氛也十分的沉重。 不知沉默了多久,苏时锦突然开门走了出去,“不成,我不能够坐以待毙!这次的病毒既然被定义成了瘟疫,想必一定十分棘手,普通的大夫估计毫无办法,我必须得亲自瞧瞧那是什么病毒,心中才能有一个数。” 温书禾连忙跟了出去,“可是姑娘,离王让你留在府上等他……” “光城虽然就在隔壁,但是两个城池都被封锁,即便是他,一来一回也得耗费诸多时间,最终能不能够成功出京又进入光城,都犹未可知!我们总不能够一直等着!而且还是等一件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 苏时锦脚步飞快,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墙下。 似乎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温书禾咬了咬牙,“可如果偷偷出去的话,就不能利用将军府的权势了……” 原本她们还想着,光明正大的出去找南宫泽后,可以直接利用将军府的势力,统一管理那些瘟疫病人,然后光明正大的为那些人治疗,就算治疗不了,也可以以看望的名义看一眼再回府。 至少这样也能大概了解情况…… 可现在,她们却要偷偷摸摸的翻墙出去。 不仅不能利用将军府的权利,还得防着被将军府的人知道…… 不然保不准还得被责怪…… 这样想着,苏时锦已经用轻功跳上了院墙,一个翻身就来到了院外。 温书禾只好跟了上去。 院墙之外便是将军府的后院,小走了一段路之后,她们又再次翻过了一座墙,这才终于来到了将军府外。 那是将军府的后门,并不靠近街道,便也显得十分荒凉。 可当她们绕到正门附近时,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原本人来人往的大街,如今不仅空无一人,还大街小巷门窗紧闭,一看就知情况有多糟糕。 温书禾蹙了蹙眉,“看来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消息都传到了咱们这些内宅女子耳中,外头定然是已经闹翻天了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沿着街边朝前走去,“去花因楼。” 温书禾点了点头,脚步越来越快。 没多久,她们就再次来到了花因楼的大门口处。 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寂静无声,花因楼附近倒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来来往往的将士步履匆匆,时不时就能见到有人抬着病患进进出出。 “这家酒楼里外都很大,包括隔壁的酒楼以及客栈全部都被征用了,如果没有猜错,这些酒楼里面,全部都是瘟疫患者。” 温书禾的声音无比严肃。 正说着,苏时锦却突然给了她一个奇怪的东西,“戴上。” 她愣了愣,看了眼手中淡蓝色的东西,说是布料又不太像,还带着两条绳,这是什么东西? “有个东西叫口罩,像我这样戴上就好。”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给她示范了一下,她这才有模有样的戴上了口罩。 原本眼睛上方就被半块面具挡住,下面又戴了口罩,这下子,温书禾的整张脸都被挡住了,怎么看怎么奇怪。 苏时锦想了想,“要不然你将面具先拿下来?” 温书禾也觉得有点道理,便取下了面具放入怀中,这才道:“进去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牵起温书禾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花因楼。 结果才走到门口,两双手就挡到了她们的面前。 “二位姑娘,你们不能进去!” “你们是何人?来此做什么?” 门口的两个侍卫也用布蒙住了口鼻,看不出是何模样,只是眼神都凶神恶煞的。 温书禾正要开口,苏时锦就说:“我们的家人染上了瘟疫,已经被你们关进此处了,我们是来看他们的!” 其中一个将士上下打量了苏时锦一眼,“普通百姓都在隔壁的几家酒楼客栈,花因楼里面的病人,多是城中贵族,你们是哪户人家的小姐?需要见什么人?说详细了,我们得禀报上……” “那应该不在这里,打扰了。” 不等那个将士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拉着温书禾走了出去。 温书禾的眼中写满了好奇,“姑娘,为什么要走啊?” “瘟疫之中,人人平等,我只是想知道这场瘟疫是什么病毒,只要能够见到瘟疫病人就可以,不管病人的身份。”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向了边上的小客栈,“既然花因楼里面的人都不方便见,就去看看普通百姓,一来进出方便,二来,也不至于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听着她的话,温书禾顿时觉得非常有理,便跟着她,特意找了一家最小的客栈,“此处最小,来往的人也不多,咱们应该可以进去……” 门口就连守卫都没有,她们确实很轻易的就进去了。 客栈的一楼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桌椅,只有角落里零星躺着几个人。 二楼倒是人来人往,偶尔也有几个将士上上下下的跑,几乎每一个将士都用布料蒙住了口鼻。 整家客栈只有两层楼高,估计病人都被安排在楼上了。 苏时锦稍微观察了一下靠在楼下的几人,“这些都是累坏了,躺在这里休息的,估计楼上的才是病人。” 说着,苏时锦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楼上。 结果刚一上楼,就在楼梯口处碰见了一个将士。 那个将士眉头紧锁,“你们是何人?上来做什么?” 第717章 再次见白将军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我们是来找家人的……” “不要胡闹!这里不是你们能上来的地方!”将士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温书禾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那个将士的手上,“这位官爷,我们只想进去看一眼,看看家中老人在不在里面,请您行个方便吧?” 看着手中的银子,那个将士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而是里面七八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面都躺着两三个病人,那些可都是瘟疫病人,就连城里的大夫都不敢进去,如今大家都在等宫里的太医出来看病,普通人一旦进去,那是不允许出来的。” 温书禾礼貌的说:“我家姑娘也是大夫,而且医术不错,我们不去太多地方,就进一间房,看看情况就出来,这样可以吗?” “你们不是说来找人的吗?就进一间房找?”将士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 温书禾忙说:“我们确实想找人,但我们刚刚也看见了,至少有三四家大酒楼都被封锁了,像这样的小客栈也被封了三四家,仅仅只是看着,就知道疫情现在有多严重,即便是一家一家的找过去,估计也很难找,这才想着,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算了……” 顿了顿,她又说:“但是我家姑娘医术精湛,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够帮得上忙,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那个将士怀疑的看了苏时锦一眼,“看二位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富贵人家,你们的家人会不会在花因楼内?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病人,都被隔离在了那边,那边有几十间客房,每一个人都有单独的病房,而且里里外外都有人看守保护,不像这边,整家酒楼就我一人守着……” “我们现在不找家人了,就想看一眼病人的情况,如果真的非常严重,我们也不会乱来的……”温书禾再次说了一句。 那个将士却冷冰冰道:“你们若是真的看见了瘟疫病患,那就不能够从这里离开了!” “我们只是看一眼……” “那也一样!皇上已经亲自下令,任何一个接触到瘟疫患者的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以及这几日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被全部隔离到了春烟楼那边,那边的人都是暂时无症状,却要重点观察的,倘若你们也接触到了瘟疫患者,那么你们要么出不来,要么出来之后,立即就得去春烟楼那边隔离!” 说到这里,那个将士又眯了眯眼眸,“如此,你们还要进去吗?” 温书禾满脸担心的看向了苏时锦,“罢了姑娘,要不咱们先离开吧……” 实在不行,等会就溜到后门,偷偷的翻窗进去…… 苏时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光明正大的进去之后,就得被隔离起来的话,最好还是悄悄的进去…… 不然自由受限,之后的几天再想做事就很难了。 想着,二人终究还是默默地回到了楼下。 走出客栈,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只是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群人。 温书禾紧紧地牵着苏时锦,“是温景文,他回京了!” 温景文?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苏时锦想了想,很快就想了起来,“二皇子回京,怎么也如此静悄悄的?” “他大胜归来,本是大喜之日,按理来说是会有人迎接的,可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如今瘟疫横行,百姓们吓都吓坏了,哪里还会出来迎他?只怕他是前几日就回了京,被隔离到今日才能回宫去……” 听着温书禾的话,苏时锦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二皇子都回来了,那温轻语,想必也已经回到京城了吧?” 话罢,温书禾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谁家的姑娘?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瘟疫区吗?要不就赶紧回家里躲着,要不然就去春烟楼那边隔离!别到这里来挡路!” 那个声音匆匆忙忙,两人一回头就瞧见了火急火燎的白将军。 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凶狠,“听到了没有?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姑娘家能待的地方!” 温书禾张了张口,“我们……” “等等!二小姐?” 只见白将军突然瞪大了双眼,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瞬间就温柔了下来,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苏时锦面前,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才说: “你们脸上蒙的什么东西?刚刚远远瞧着,我都没认出你们,这位不是小秋吧?小秋不在,我还以为是哪户人家跑出了两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温书禾瞬间闭上了嘴,到底是害怕被认出来,她便低下头,默默地站到了苏时锦的身后。 苏时锦则说:“白将军还记得我……” 今日,自己的头发可没有完全盘起来,而且还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脸上没带半点妆容,说起来是更有她自己的风格,与上次特意装扮成南望舒的样子大不相同。 可眼前的白将军却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往人前一站,就那清新脱俗的气质,就好难不让人注意到,我哪里会认不出你?何况以前你小的时候,我还带你出去玩过呢!虽然你现在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但是你的眉眼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只要凑近一些,再难认,我都能认得出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 差点忘了,自己即便不装扮成南望舒的模样,也还是很像南望舒的。 再加上有上次见面作为铺垫,戴着口罩被认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正想着,白将军又继续说道:“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今日城内突然爆发了瘟疫,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都中招了,等到我们一家一户的找过去时,才发现染上瘟疫的人已经好几十个了!” “眼下,但凡是症状相同的人,都被我们隔离了起来,也分不清谁是染上瘟疫,谁是普通病人,正是混乱非常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回了家中,你们不应该也好好的待在府上吗?这样出来也太冒险了……” 第718章 让我试一试吧 顿了顿,白将军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你们先上旁边的马车,待会儿我忙完了,亲自送你们回府,不然你们要是自己回去,只怕都进不去大门,你哥刚刚才下命令,但凡是来过这附近的人,都不许回家,必须去春烟楼那边隔离呢!那边也被征用了好几家酒楼,人挤人的,你们可住不了。” “既然来过这附近的人都不能回府,即便是你亲自送我们回去,想必我们也是回不去的。” 苏时锦实话实说。 如果她们刚刚没有被认出来的话,她们待会儿倒是可以直接翻墙回去。 但是这会,这个白将军这么大声的喊出了她的身份,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听见了,她又如何还能回得去将军府呢? 这要是真回去了,府上的人但凡有点头疼脑热,估计都得怪自己给他们带去了瘟疫…… 这样想着,苏时锦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我是出来找我哥的,听说城内爆发了瘟疫,他又迟迟没有回府,我这心里担心的不行,想要出来找他,又被门口的人拦住,这才偷偷翻墙出来,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事,他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 白将军挠了挠脑袋,“原来是这样,有你这个妹妹,真是他的福气,可是你也太傻了,你这样跑出来,等会可回不去……” 想了想,他又说:“春烟楼就在隔壁的那条街,我们在街边还征用了一家小酒楼,也是想着这几日我们几个就在那边歇息,想来空出一间房,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样吧,我亲自带你们过去,实在不行你就住到你哥旁边去,一边隔离,一边也能保住你的声誉。”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闺中小姐,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夜不归宿的。 便是真的带去春烟楼与普通人一起隔离,此事之后,也难免会惹人非议。 但是住到自己亲哥隔壁的就不一样了。 有自己的亲哥贴身保护,便是真的夜不归宿,又或者要隔离好几日,对于她的名誉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白将军自认为自己考虑的十分周到,可苏时锦却满脸严肃的说:“我哥现在在何处?我想先去看一看他。” “你哥现在满京城跑呢,你见不到他的,还是先到酒楼歇一歇吧。” 白将军说着,已经让人拉来了马车。 苏时锦却说:“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这要换成其他人,白将军肯定会骂她胡闹,可是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他却一点脾气也没有,“这里都是瘟疫病人,太危险了……” “其实这些年我看了不少医书,也自学了少许医术,瘟疫突然爆发,城内的大夫估计也不够用,我可以帮上忙的。” 听完苏时锦的话,白将军的脸色终于还是有些变了,“你就是个小姑娘,便是看了医书,也是小打小闹,瘟疫一事不能儿戏!而且……” “白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公子倒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冲了过来。 那个将士的身后,还停靠着一辆马车。 紧接着,另一个将士迅速从车上抱下了一个小男孩,一下车便匆匆忙忙的说:“楼上可还有空房?小公子的情况很危险,大夫说他气息都弱了,必须马上医治!” 听着他们的话,白将军迅速冲了过去。 “小熙!小熙!怎么会这样?早上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抱着小熙的将士满脸焦急的说道:“是小公子身边的侍女,昨日有溜出去给小公子买烤鸭,回来之后就发了低烧,她以为只是小问题,并没有说出口,今日还贴身伺候小公子,转头就跟小公子一起倒下了,估计就是她将瘟疫带回了府上,眼下,整个侯府都被封了!府上的其他人倒是没有出现什么症状,独独小公子,他的身体本就差,这会……” “宫里的太医来了吗?不是说皇上派出了几十个太医,协助治理瘟疫?”白将军心急如焚!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温书禾已经小声说道:“白将军原名白玖,是侯府嫡子,因为武功高强,被封为了守城将军,原是可以直接继承侯府爵位,他却偏偏要走武将之路,这才会与南宫泽玩到一处,他们口中的小公子,应该是侯府的小庶子,与他不是亲兄弟,但他似乎挺宠人家的,确实是个有善心的……” “可以让我瞧瞧吗?” 不等温书禾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迅速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白玖脸色一变,“现在不是你乱来的时候,你快离远一点,这是瘟疫!” “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怕是等不到太医来,让我试试吧?” 苏时锦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玖,“否则干等着,也无用,不是吗?” 也不知是为何,看着苏时锦那目光炯炯的眼神,白玖心里竟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他轻手轻脚的接过了小熙,然后将人放到了地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替他看过之后,便算是接近过瘟疫患者了,在瘟疫一事解除之前,你都不能够回将军府了,甚至还有可能……也会染上瘟疫。” “白将军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完,已经蹲到了小熙的身旁。 她先是伸手为小熙把了把脉,后又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你确定,这是瘟疫?” 明明就是最简单的发烧和过敏呀…… 白将军眉头紧锁,“每一个瘟疫患者,最初的症状都是发烧,接着才是呕吐与浑身发颤,后面两三天的时间就会浑身长满红疹,身体差一点的,十几天就会没命,身体素质好一点的,倒也能撑几个月,但是最终都会浑身长满红疹,最后痛苦离逝……”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弟弟的情况与瘟疫症状一模一样,现在都是发了高烧,而且身上也确实长出了不少红疹,或许现在只是刚开始,后面会有多严重,还不得而知……” “可我看他,只是单纯的过敏了而已……”苏时锦实话实说。 第719章 实在太可怕了 一边说着,苏时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已经在小熙的手上扎了几针,“他对什么东西过敏?是不是接触了什么过敏源,所以才不小心倒下了?这附近危险,还是尽快将他带回去吧。” 说完之后,她还给小熙喂下了一颗退烧药,“这药猛烈,吃完之后即刻浑身大汗,片刻便能退烧,现在就将他带回去,顺便换身衣裳吧。” 听着她的话语,白玖却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二小姐果然是不怎么懂医术的…… 也怪他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让人家试了一下呢? 这么明显的瘟疫症状,她竟然觉得只是小小过敏? 单纯的过敏,怎么可能会发烧? 而且症状还跟那些瘟疫病人几乎一样…… 甚至府医都说了,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不医治都有可能没命…… 想是这样想,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语气沉重的说:“太医就快到了,先让太医瞧瞧吧。” “我已经为他扎了几针,还给他喂下了退烧药,他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以将他带回去了。”苏时锦说的一本正经。 白玖却根本不信,“二小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没有恶意,但,小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生命安全不能用来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他真的没事了。”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自己说的如此认真,他却不相信呢? 难道自己的模样看着很难让人相信吗? 只见白玖无奈的摇了摇头,“来人,立即去楼上看看有没有空房,顺便将小熙身边的侍女也一同带到这边来,等会太医来了,先为他们两个瞧瞧。” 一旁的将士点了点头,很快便冲进了屋内。 苏时锦有些头疼的说道:“他根本就没有染上瘟疫,只是纯粹的过敏了而已,发烧也只是纯粹的着凉感冒,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你们府上的大夫或许只是拿不准主意,毕竟瘟疫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再加上症状相同,没人敢赌,这也能够理解,但……” 话还没有说完,小熙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接着,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刚一睁开就痛苦的哭了出来。 “大哥?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玖手忙脚乱的抱起了他,“终于醒过来了,你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下了?不是让你这段时间都不许出去,也不许接触外面的人吗?你怎么还能让人出去给你买烤鸭?” “是花生酥,你们从不让我吃这个,我却想吃的紧,就让人偷偷给我买了一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吃完浑身就痒痒,然后就不行了……” 听完小熙的话,白玖顿时怒不可遏,“你怎么敢吃花生酥?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不能碰任何带有花生的东西吗?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分明早就交代过他们,不许给你吃任何外来之物……” 小熙连忙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偷偷吃的,他们也不知道我不能吃那个……”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这些公子哥几乎不会将自己的弱点告诉身边的人。 特别是像他这种年纪不大的小屁孩,就怕他的弱点被有心之人知道之后,会遭到迫害…… 结果极致的保护,反倒还伤害了他! 早知道就该将此事公之于众! 这般想着,白玖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眼神顿时无比复杂。 他回过头,脸色难看的看着苏时锦说:“抱歉二小姐,误会你了。” “人之常情,我都理解,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将小公子送回府上去了?等会真接触到了瘟疫病人,他的身体本就不适……”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白玖立即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抱着小熙坐回了马车,“回府!” 随着马车匆匆离去,温书禾才终于张开了口,“他们在外头耽搁了这么久,这会又接触了那么多人,要是在路上染了瘟疫带回府上……” “那白将军看起来也不傻,应该也能想到这点,大概知道将人单独隔离起来吧?” 听着苏时锦的话,温书禾却脸色沉重的说:“问题是,如果这么点功夫就能染上瘟疫的话,咱俩是不是……”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巴。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出来都大半天了,也还是一个瘟疫病人都没有见到,这样不行。” 说着,她皱了皱眉头,“反正也回不去将军府了,出都出来了,不利用一下这个身份才是可惜,” 就在温书禾疑惑的目光下,苏时锦突然走向了花因楼,当着门口守卫的面,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让我进去看看情况吧。” 门口的将士原本还要阻拦她,可看清她的脸后,当场就低下了头。 “见过二小姐!” 苏时锦冲着温书禾挑了挑眉,看来认识自己的人还挺多! 即便是没有故意伪装,自己的脸与南望舒依旧十分相像! 直到现在,都无一人怀疑! 利用二小姐这个身份,门口的人终于不敢阻拦,她与温书禾也成功进入了花因楼内! 相比于上次隔离时的寂静无声,这一次的花因楼,明显要热闹了许多。 来来往往的将士跑上跑下,不时还能见到有人被抬上楼。 就连楼下也有着好几个地铺,所有的桌椅都被搬空,至少十几个人都颤颤巍巍的缩在地铺上。 苏时锦再次戴上了一个全新的口罩,接着迅速走向角落。 温书禾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姑娘,他们的样子太可怕了,要不……”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 只见每一个躺在地铺上的病人,都是满脸疹子的丑陋模样。 就连露在被子外面的双手也同样长满了红疹…… 他们有的痛苦呻吟,有的低声哀嚎,有的则是满地打滚。 有不少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抓痕,醒目的红疹,再加上被抓破的血痕,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即便一楼的窗户很大,可躺在楼下的病人太多,总觉得四周都弥漫着腐烂的味道,仅仅只是站在人群之中,就已经恶心的想要干呕…… 如此糟糕的情况,光是看着就让人受不了了,苏时锦竟然还敢靠近…… 这要是真的染上了瘟疫,不死都得被毁容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720章 你不该来此处 苏时锦的心情也十分沉重,“他们的症状果真一模一样,难怪会被当成瘟疫处理,我必须得凑近一些,仔细瞧瞧,才能确定这是什么病毒。” 温书禾却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看不得众生吃苦,可是姑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些百姓甚至都不是你的子民,你没必要为了他们……” “这是为了我自己!” 苏时锦用力的推开了温书禾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忘了吗?我的孩子很有可能就在京城!倘若这真的是瘟疫,倘若瘟疫真的蔓延了全京城,我们本就很难全身而退!何况是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儿!” 她必须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那未能见面的孩子! 毕竟病毒无情,倘若真的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苏时锦终究还是快步走到了其中一个病人身旁。 那个地铺打在窗沿下方,或许是靠近窗户,通风不错,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疹子,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痛苦。 苏时锦掀开他的被角,拉出他的手腕,细细把脉。 脉搏上方同样长满了疹子,用手按着都能摸到明显的凸起。 男子大概只有三十出头,察觉到有人在为他把脉,终于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看见是个小姑娘,他顿时瞪大双眼,“你做什么?我已经染上瘟疫了,你这小姑娘怎么还敢靠过来?快走,走开!” 他情绪激动的推开了苏时锦,“别被我们给传染了!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大胆?快点走开!”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是大夫,来救你们的大夫!” 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怀疑,就那么躺在地上,疲惫的喘着气,“没有大夫敢来这里,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没胆子过来,你也走吧,快走吧,趁现在还没被染上,赶紧走!” “皇上已经亲自下令,太医肯定是会过来的!你不要害怕,我家姑娘真的是大夫!”一旁的温书禾主动开口。 那个男子却冷笑了一声,“呵呵,我就是宫里出来的太医,最早出来的那一个,咳咳咳,我都倒下了,他们如何还敢过来?别傻等了,他们就是来,也不敢真的进入这花因楼,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敢进来,只有你们这样的傻子,你们这些生命不值钱的,才会被打发进来……” 说完,他的双拳紧紧握起,“太痛苦了!这种浑身瘙痒的感觉,还不如挨上几刀呢,抓也不敢抓,太痛苦了,你们两个快走吧……” 听着男子的一字一句,温书禾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你说你是宫里的太医?那你为何没去楼上的包间?” “咳咳咳,没必要,病情已经蔓延,上去,也是浪费房间,躺在这楼下的,都是命悬一线的,没的救了,咳咳,只要染上瘟疫,就都没得救了……” 男子的声音虚弱至极,“我姓李,人们都叫我李太医,还好我的家人,不在京城,咳咳,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们一面,二位走后,可否帮我带一句话给我的家人?从前我,不够懂事,也让他们烦心多年,而今……” “这个病,我可以控制。” 苏时锦突然张开了口。 李太医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回头认认真真的看向了苏时锦,“小丫头,你真的是城里的大夫吗?穿着如此华丽,也不像是会被抛弃的普通大夫,此处,你真的不该来。” 苏时锦叹了口气,“难受就别再说话了,你们这病,确实有一定的机率传染,但还没到瘟疫那般可怕的地步,我可以控制病情,延缓症状,虽然没办法马上将病治好,但至少能控制红疹,不让它将你们折磨的太狠。” 说着,她看向温书禾,“去拿笔墨,我写纸药方,你拿着药方多抓几副药来,给这里的人一一服下。” 温书禾点了点头,很快就去拿来了笔墨纸砚。 等苏时锦写好药方她便立即退了下去。 同时,苏时锦又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副银针,主动上前扶起了李太医。 李太医浑身抗拒,“小丫头,你别再碰我了,染上瘟疫你就完了……” “不想死就闭嘴。” 苏时锦烦躁的打断了他的话,拉起他的袖子,就在他的胳膊上连续扎了好几针…… 李太医蹙了蹙眉,身为医者,他太清楚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穴位。 却并没有想到,有人能利用胳膊上的那些小穴位针灸。 而且那出神入化的针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的双手,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直到针灸结束,他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苏时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说:“针灸过后,你的症状应该已经缓解不少了吧?” 听到这句话,李太医才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呆呆的点了点头,确实感觉身上没有那么痒了。 不过短短片刻,胳膊上的红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不少。 不仅如此,就连脸上的红疹一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疹子,一个一个消失…… 就连脑子都在瞬间清明了不少,“姑娘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开口询问,这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已离开! 说是离开,其实只是去了对面。 她在为另一个病人针灸! 而且那个病人的身上,红疹已经密密麻麻! 再加上那个人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明显就是即将离世…… 可就是那样的病人,在经过苏时锦的一番针灸之后,竟然也神奇的睁开了双眼! 她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为一个病人针灸完成,立即就到了另一个病人的身旁…… 仿佛是黑夜里的一个天神,顷刻间就照亮了所有人!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一楼,没一会儿便出现了生机…… 只可惜针灸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才医治五六个人,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温书禾不仅抓好了药,还将药给一一熬好,一碗一碗的端了进来。 见识过苏时锦的厉害之后,大多数人都是毫不犹豫的将药一饮而尽。 那位李大夫先是闻了闻药,后才语重心长的说:“这,仅仅只是退烧药吧?” “高烧不退,对身体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先退烧,其余的之后再说!” 顿了顿,苏时锦又看向温书禾,“等他们退烧之后,第二副药就可以给他们安排上了!” 第721章 你太让人失望 温书禾点了点头,将药一碗一碗的分给一楼的病人之后,又收下碗,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一直持续到傍晚,苏时锦才终于为一楼的每一个人都针灸完成! 温书禾也再次端来了第二副药,同刚才一般,一碗一碗的分给众人。 正分着药,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怒吼! “南望舒!你想死是不是?谁让你跑来这里胡闹的?” 只见南宫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门口处,他风尘仆仆,神情满是疲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迅速冲到了苏时锦的身旁,二话不说就抓起了她的手腕! 苏时锦吃痛,“大哥难道没有看见,我在救人吗?” “救人?还打着救人的名义胡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南宫泽怒气冲冲的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就要往外面走。 “要不是下属来报,说你突然来了此处胡闹,我都不敢相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敢乱来,你当现在是在过家家吗?举国上下最危险的时刻,你却还敢跑出来送死?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你接触完这些瘟疫病人,是不是还打算跑回府上?难不成要将娘亲他们全部拖累,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吗?” 苏时锦脸色难看的想要将他的手给甩开。 他却死死抓着,硬生生的将苏时锦给拖到了门外,这才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 “你自己想死,也不应该连累家人!你究竟在里面待了多久了?又接触了多少病人?” “我……” “算了,我不想听了!” 南宫泽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又道:“来人,迅速去收拾出一个空房给二小姐休息!这两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看她,同时绝对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话音落下,立马就有两个将士走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一脸无语,“我真的在救人,就是因为有我出手,他们现在才……” “够了!下面的人不敢动你,那是因为你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代表你真有什么能力救人!你有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吗?等真的染上了瘟疫,有你哭的时候!” 南宫泽的眼里写满了愤怒,“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溜出来的!府上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小秋呢?她去哪里躲着了?” “她没出来,我就带了小禾。” 苏时锦满脸无奈,说完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哥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进去仔细瞧瞧,看看那些病人的症状是不是真的好了许多?” “你以为我都像你那么闲吗?” 南宫泽瞪了她一眼,“别怪我将你关起来,你一个闺中女子,却在如此混乱的时候出来乱跑,传出去了你还怎么当太子妃?若是太子不要你,以后谁还敢娶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名誉着想,也该为族中的女眷考虑考虑!从前你就不让人省心,如今回来更是胆大包天了,看来容嬷嬷的教诲对你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光是听着南宫泽的喋喋不休,苏时锦就觉得心烦极了,怎么就这么啰嗦,这么多事呢? 真想直接把他给敲晕了! 看了眼不远处一直低头不语的温书禾,再看看街上匆匆忙忙的人群,她无奈的说:“反正无论怎么说,大哥也都不会相信我了……” “人呢!还不将她带下去?” 南宫泽愤怒的大吼一声,又瞪着苏时锦道:“此事结束之后我再带你回府!回府之后我再好好教训你!” 苏时锦强压着怒意,深深地呼了口气。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少将军!您误会二小姐了!” 只见李太医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到门口时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她不是来捣乱的,她真的在救人!如果不是她亲自出手,我到现在都还在痛苦的哀嚎……” 看来听完他们的对话,李太医已经知道了苏时锦的身份,只见他神情虚弱的说道:“正因有二小姐的到来,我等才能有力气站起身来,否则刚刚,就已一命呜呼了。” 南宫泽蹙了蹙眉,看样子似乎是认识李太医的,“我的妹妹我自己清楚,她从小就不学无术,根本不可能懂什么医术,你不必为她说话,这次她确实太过分了!” “咳咳咳,不是的,二小姐的医术比我还厉害!” 李太医咳嗽了几声,语气满是着急,“二小姐胆识过人,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敢出来救人,可见是个女中豪杰,少将军可千万不要罚她,咳咳,切莫让医者寒心啊!” 南宫泽却说:“李太医,你已经染上了瘟疫,就不要再乱走了,我会让人给你收拾一间房来……” “不不,我在楼下就好!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就连我们这种宫里的太医都没办法,倘若没有神医相助,京城危矣!而二小姐,绝对称得上是神医!您若将她给关起来,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说完这句话,李太医这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 南宫泽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他实在不敢相信,宫里的太医竟然会帮苏时锦说话。 难不成,她还真有那些本事? 正想着,里面的人紧一个接一个的走到了门口。 “是二小姐救了我吗!感谢二小姐救命之恩!” “刚刚真的要痒死了,痒到我都快咬舌自尽了!多亏了二小姐的药!感谢二小姐再造之恩!” “刚刚的药太神奇了!我们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喝过药后我便感觉神清气爽,应该是没事了吧?” “……” 里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很快就有不少人挤到了门口,满脸感激的同苏时锦说着道谢的话。 这一动静,瞬间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谁都知道,躺在那一楼的,个个都是将死之人。 可是现在,他们不仅全部都站起来了,还能生龙活虎的跟人道谢…… 如此匪夷所思,就连街道来往的将士们,都纷纷驻足观望! 即便是再不肯相信,此时此刻,南宫泽也不得不信了。 他满脸惊愕的看向了苏时锦,“这些人,真的是你救的?” 第722章 这一定是巧合 相比于所有人的震惊,苏时锦倒是神色如常,“谈不上救,我就是给他们扎了几针,暂时压抑住了他们的症状,退了烧,再消了红疹,一时半会不会复发,他们自然神清气爽。” “扎了几针……你还学会了针灸之术?” 南宫泽震惊的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吗? 其实认真打量,眼前的人气质确实清新脱俗,与从前的南望舒,就如同是两个人般…… 可那双眼睛,明明跟从前一模一样。 就连鼻根上的小痣,都毫无变化…… 沉思之时,苏时锦已经淡然自若的说:“这五年来,我出不去门,屋里头又闷又窄,常常待在院中发呆,一待就是一整日,实在无聊的紧,便常常捧着医书研读,久而久之,也学上了针灸之术,而今医术算不上好,只能说这次的瘟疫,恰巧曾在我看过的某本书上出现过,这才知晓如何解决。” 原来是这样…… “你能有此心性也是极好的,只是……” 南宫泽眯了眯眼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因楼。 “这里确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就算你对瘟疫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办法,你也应该留在府上,等我回来之后,与我商量好了再行动,而不是独自一人溜出来,冒着如此大的危险乱来!说到底,你也只是在试试而已,拿自己的生命来试,实在是太胡来了!” “大哥说的是,只是情况紧急,我在府上等不到大哥……” “等不到也得等!母亲都不知道你出来了吧?但凡她知道,她也会阻止你的!” 南宫泽一脸无奈的揉了揉脑袋,“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留在这里,还是像刚刚说的那样,找个地方隔离起来吧,确定没有染上瘟疫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府的。” “大哥所谓的隔离,该不会是又将我给关起来吧?” 南宫泽蹙了蹙眉,“不然呢?你还想乱跑不成?” “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能帮得上忙……” “你只是控制住了病情,又不是彻底治好了这瘟疫!” 南宫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才刚回京城,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出风头吗?你知不知道这是瘟疫?是会要你性命的!” “你都不让我试,怎知我治不了这瘟疫?” 南宫泽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治好这次的瘟疫,我跪在地上给你当凳子坐!” 说着,他摆了摆手,“来人,将二小姐带过去,严加看管,她要是跑了,拿你们是问!” “是!” 说了半天,苏时锦终究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连着温书禾也被一并抓了起来! 她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杀意。 却见苏时锦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见此,她这才收起了反抗的心思,老老实实的被人带去了春烟楼附近! 就如白将军所说,那附近的所有客栈以及酒楼都被官府给征用了,才刚靠近过去,她们就瞧见了密密麻麻的人。 估计都是那些瘟疫病人的家人,以及接触过瘟疫病人的普通百姓,他们被聚集到了同一处,每几个人分一间房,不仅占满了整家春烟楼,就连附近的小酒楼也被一一住满了。 因此,苏时锦与温书禾反倒被带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里。 客栈总共有三层楼,每层似乎都有四五间房,而且楼上楼下都有专人把守,两人被带上了二楼,安排在了最角落的房间里面。 将她们安顿好后,带她们来的几个将士就退下了。 “姑娘,你刚刚为何不反抗呢?那南宫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这不是又要软禁你吗?” 苏时锦一步一步的来到了窗边,“那里人那么多,真要反抗,一来容易暴露身份,惹人怀疑,二来,也不一定能反抗的了,那南宫泽过于自我,他所认定的对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我们改变不了。” “可,这就被关住了,也太窝囊了……” 温书禾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苏时锦却笑了笑说:“谁说我们会被关住?他现在忙得很,也没精力管我们,我们能溜出去一次,自然能溜出去第二次。” 说完,她一个翻身就跳下了窗户。 温书禾勾了勾唇,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这才像是姑娘能干出的事!” 说话间,她已经迅速跟到了苏时锦的身后,“姑娘,现在去哪?” “去查查这瘟疫的源头!我的心中有些怀疑,但还不敢确定。” “好!” “……” 同一时间。 花因楼那边。 送走苏时锦后,南宫泽才蒙上口鼻走了进去。 本想上二楼看看情况,结果刚一进去,耳边就传来了李太医的声音。 “你不该将她送走的!她是我们的希望!是解决这场瘟疫的希望……” 南宫泽停下了脚步,脸色严肃的回过了头,“李太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事关重大,可不是一个小姑娘能够解决的了……” “只有少将军觉得,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普通人。” 说完这句话,李太医便靠回了角落里闭目养神。 南宫泽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楼的众人几眼。 只见原本还死气沉沉的众人,此刻已经全部坐在了原位,个个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已然没有了半点病人的模样。 他眉头紧锁的上了二楼,一间一间房的看过去,可是房里的病人却依旧如常,一个个都半死不活。 他又来到了三楼,三楼的情况一样糟糕。 一直跟着他后面的随从都忍不住说道:“原先一楼的病人是最严重的,他们的家人甚至都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棺材,可现在,他们却没有了半点将死之人该有的模样,甚至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比起楼上的轻症病患还要舒坦,就连他们脸上的红疹都消退了不少,会不会……” “二妹顶多也就是自学了一点医术,再厉害也比不过宫中的太医,这一定是巧合!” 南宫泽的心中仍旧不敢相信,“何况,她一个小姑娘,难不成还能当上救世主吗?” 第723章 你还想处罚她 南宫泽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不屑,说到底,还是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对南望舒这个妹妹报有过任何期望! 而听完他的话,一旁的随从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泽兄!泽兄!” 是白玖! 只见短短片刻,白玖就已经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上,“听他们说你来到了这里,我连忙就上楼了……” 一边说着话,他还一边左瞧瞧右看看的,“你妹妹呢?她不是也在这里吗?” 南宫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见到她了?” 白玖笑了笑说:“是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她悄悄溜出将军府的事情,我不会传出去的,她人呢?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谢呢!” “道谢?”南宫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白玖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你还不知道吗?啧,泽兄啊,你这个兄长当的也太失职了,这么些年不见,你的妹妹变成了大神医你都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家小熙突然就倒下了,府里的大夫都说他是染上了瘟疫,吓的我们封了整个侯府,结果你妹妹上前一看,才知只是误会一场!还好我没有将我的小熙弟弟送来这瘟疫之地隔离,不然原本没有染上瘟疫的他,后面都得染上……” “神医……” 南宫泽眉头紧锁,竟然又有人说她是神医…… 实在匪夷所思。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她人呢?” 南宫泽正要说话,一个将士便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少将军,大事不好了,二小姐失踪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两人同时一惊! 白玖率先问道:“什么情况?她好端端的为何会失踪?” 那个将士回答的毕恭毕敬,“属下奉命带二小姐去隔离,无论是走廊上还是楼下以及门外,几乎都有人守着,可谓已将那家客栈团团包围,按理来说,是连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的,可当手下的人上去送茶水时,却发现房间里的人,凭空失踪了……” 随着那个将士的声音越来越小,白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怎么又将人给软禁起来了?” 南宫泽脸色阴沉,“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我这是在保护她!” “真正的保护,是给她自由的同时,派人跟着她,护着她,而不是派一大群人将她关进屋子里,她都被你们关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才出来,都没闻到自由的空气,就又给你关起来了,你那么喜欢把人关起来,怎么不把自己关起来几天?” 白玖的神情写满了无语。 却听南宫泽说:“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她却出来乱跑,我没有处罚她已经是……” “什么意思?你还想处罚她?” 白玖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她是担心你才会跑出来的!一出来就到处找你,生怕你会出什么意外!她是怕你染上了瘟疫,才会跑出来治疗这瘟疫,你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胆子真就那么大吗?她是在担心你这个大哥!可你却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关起来惩罚,你真是半点良心也没有!” 说完这句话,白玖便满脸无奈的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南宫泽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意思? 二妹,担心自己? 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跑出来的? 南宫泽的心不经意的抽了抽,自责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来人,迅速去将二小姐找回来!” “是!” “等等!悄悄的找!不要大肆宣扬,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二小姐失踪一事,若是损坏了她的名誉,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苏时锦与温书禾已经连续赶了很久的路。 她们逛了一个又一个的商铺,找一个又一个的肉摊,直到天都快亮了,也始终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又忙碌了一整宿,温书禾身心疲惫的跟在苏时锦的身后,“姑娘,天都亮了,估计南宫泽都已经知道咱们偷溜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苏时锦失魂落魄的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看了一眼已经蒙蒙亮天空,接着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仅凭咱们两个,很难查出真相了。” “实在是京城太大了,就咱们两个的话,再走个一天一夜,也很难将京城逛完,何况姑娘想找的是猪肉铺,从前我住在宫中,对京城的一切都不算熟悉,何况是哪里有开什么猪肉铺子,更是很难寻找……” 温书禾气喘吁吁的说着,又道:“姑娘为何一定要看卖猪肉的铺子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病毒,只会通过牲畜传染给人类,而且只有猪肉具有传染性,其他牲畜的话,服下毒药的当天就一命呜呼了,不太可能会传到人的身上,而猪的话,即便服下了那种药,至少,也还能再坚持好几个月……” 听完她的话,温书禾不由瞪大了双眼,“什么药那么可怕?为什么猪吃了偏偏能活那么久?” “因为那原本就是给猪吃的。” 苏时锦一脸沉重,“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眼下还是再继续找一找吧。” 温书禾疲惫的跟在她的身后,“我们古希国人虽然不太会吃野味,但除了猪,也还有牛羊与鸡鸭鹅肉,姑娘……确定是猪吗?” “非常确定!我已经说了,这种病毒只会通过猪肉传染到人的身上!其他牲畜不具备传染性!” 温书禾蹙了蹙眉,“这该不会是猪瘟吧?” “不是,这是人为的。” 苏时锦眉头紧锁,“人为制造出来的病猪,被人食用之后,便导致人体生病……” “听着还是很恐怖。” 温书禾的唇角抽了抽,又说:“就像传闻中的猪瘟一样,实在是有些,慎得慌……” 苏时锦默了默,“如果是猪瘟的话,每一个吃过猪肉的人应该都会中招才对,那就不可能只有百来个人染上这瘟疫了,人数至少得翻好几倍!” 第724章 寻找瘟疫源头 听着苏时锦的话,温书禾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可是仅凭咱们两个,只怕很难找出京城的所有肉铺,何况是只卖猪肉的肉铺,现在全城封锁,所有人都躲回了家中,就算是沿着街边一直找,也找不到什么线索的……” 顿了顿,温书禾又说:“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禀明皇上,如果由皇上亲自下令,所有的肉脯,都能立马被标注出来……” “如何禀明皇上?”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咱俩现在是偷溜出来的,你忘了?” 温书禾唇角抽了抽,确实是这么回事…… 于是想了想,她又问道:“可是人人都说这是瘟疫,而且是人传人的瘟疫,如果病毒是通过猪肉传播到人的身上的,那为什么会被人们定为瘟疫呢?仅仅只是症状相同,应该不足以被定为瘟疫吧?” “病毒传播到人的身上之后,确实是有可能人传人的。”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温书禾立即皱起了眉头,“所以就真的变成瘟疫了?” “谈不上是瘟疫,虽然会人传人,可传播的途径却非常窄,我该怎么形容呢?两个人都有伤口的情况下,血液互碰,那是一定会传染的,夫妻之间行了房事,这等亲密的接触,也是会传染的,还有母乳,类似于这种十分亲密的接触,再不会传染的病毒都有可能传染,但并不会通过普通的接触传播,例如空气,以及触碰,不然我们两个不也早中招了?”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温书禾终于稍微了解了一点,“原来是这样,如此看来,这次的瘟疫就跟之前的南国瘟疫差不多了……” “有点类似,但又完全不一样。”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的瘟疫,甚至都可以说不是瘟疫,这是人为的,甚至有可能是无意识的人为,给猪肉下毒的人或许只是为了更好的卖肉,就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猪肉造成的这场瘟疫。”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而且,毕竟我们还没有半点证据,这样的事情无论跟任何人说,都是不被相信的。” 温书禾:“……” 这点她倒是非常相信! 毕竟此时此刻,她自己都半信半疑的…… 闹的这么大的一场瘟疫,可能会是小小猪肉闹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猪肉出了问题,才导致了这场浩劫,那传出国去,都得被他国笑掉大牙…… 一边想着,温书禾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仔细说来,这次染上瘟疫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是有点家底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对,原先我就想说来着,差点忘了,在花因楼的时候就想到了,当时我们都知道有权有势的人都被安排在了花因楼,而普通人则是安排在周边,可是我们见到的普通人都是少数,反倒是花因楼内人满为患,由此可见,染上瘟疫的大部分人反而都是有钱有势的!” “这年头,能够每天都吃得起猪肉的,大多都是有钱有势的,普通人也就偶尔才舍得吃一顿,染病的几率自然就小了。” 苏时锦的声音很是平静。 温书禾挠了挠脑袋,“对啊,难怪瘟疫发生都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寺庙沦陷过,那里全是吃素的,啧,现在看来,姑娘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吃不起猪肉的人,倒是逃过了一劫,倒是成了富贵病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她们已经连续走了好久的路,此时皆是精疲力竭。 温书禾疲惫的坐到了路边,“姑娘,歇一歇吧?这一路上,别说肉铺了,就连肉摊都没见到几个,估计人们都将摊子拖回家去了,至于那些肉铺,现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家门都没开,咱们根本找不着,何况就算找着了,现在全城封锁,也不可能有人杀猪来卖,如此情况下,仅凭咱俩是查不出什么了……” 听着温书禾的话,苏时锦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那就先回去吧。” 听到回去,温书禾这才疲惫的站了起来,“姑娘也一夜未眠了,回去补一觉吧?身体要紧。” 说着,两人便要转身离去。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嚎。 “呜呜,娘亲,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好害怕,娘亲你醒醒……”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声音从隔壁的房子里面传来。 苏时锦看了温书禾一眼,温书禾说:“咱们已经到城尾了,这附近皆是普通人家,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呜呜呜,爹爹,娘亲身上也长出红疹子了,她是不是染上瘟疫了?你们不要吓我,你们醒一醒啊,爹爹,你干嘛也不说话?”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即便是站在路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所有的瘟疫患者不是都被统一隔离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 温书禾道:“被统一隔离的人,都是已经出现症状,或是接触过瘟疫患者的人群,总会有漏网之鱼……” 顿了顿,她又说:“但如果依姑娘所说,瘟疫的源头是猪肉的话,那么发病的速度,不就成了他们食用猪肉的速度?倘若这户人家是今日才吃了那有问题的猪肉,那么今日才发作也并不奇怪……” 正说着,苏时锦已经上前踹开了大门,接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里面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接着,一个十来岁大的小女孩,便从里面冲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呜呜,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这是一座两层楼高的民房,一楼除了一个大厅,就只剩一个灶房,刚刚那小女孩就是从灶房里面跑出来的。 想着,她迅速走向了灶房。 温书禾则是立即上前拉住了小女孩的手,“不要紧张,我们是听到了你的哭声,赶来帮你的!” 听到是来帮自己的,小女孩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 “我的爹爹娘亲好像染上瘟疫了!呜呜呜!我们本来还好好的吃着饭!他们两个吃着吃着就倒下了!然后脸上也冒出了好多红疹!我好害怕!呜呜呜!” 小女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昨日官爷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都还好好的,我们以为我们没有事了,可是他们突然就这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725章 果真如我所料 温书禾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不会有事的,你爹娘的症状多久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好像昨儿半夜的时候,他俩就一直爬起来喝水,还说自己有可能感染了风寒,时不时的还咳嗽一两声,现在想来,估计半夜就已经有症状了!他们肯定是染上瘟疫了,怎么办啊大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我会不会也染上瘟疫了?” 说着,小女孩再次哇哇大哭,“呜呜呜,我好害怕!我现在是不是要去报官,爹爹娘亲是不是也要带过去给官爷关起来治病?可我不敢出去,呜呜……”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哭着哭着,她的脸也憋的通红。 温书禾眉头紧锁,怔怔地看着她脸上忽然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疹,当场有些腿软道:“再哭下去,没事都得被你哭出事了。” 听到她这么说,小女孩这才止住了眼泪,“我感觉也是脸上好痒啊,我是不是也染上瘟疫了?呜呜,身上也好痒……” 一边说着,小女孩已经控制不住的挠起了自己的脸颊。 刚刚冒出来的红疹,被她那么一挠,瞬间就像破了皮的水泡,只是从水泡里面流出来的,却是发脓的血水…… 不过短短片刻,小姑娘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片片鲜血,温书禾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就点住了她的穴道! “不许再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打晕了!” 小女孩动弹不得,只能强行忍着身上的瘙痒,眼里充满了恐惧,“大姐姐,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我脸上好痒,我好痛苦啊……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没有再理会她,温书禾很快也冲进了灶房,才见苏时锦已经在给餐桌边上的夫妻俩针灸了! 可是针灸过后,夫妻两人也并没有醒,反倒是外面的小女孩一直都在痛苦的哭泣着。 苏时锦眉头紧锁,便又上前给那个小女孩扎了几针。 几针下去,小女孩的身上瞬间就不痒了! 她泪眼汪汪,“你们两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坏人,呜呜呜,这两个姐姐,你们都那样的好看,你们会帮助我们的,对不对?呜呜呜……” “你真的很吵!都跟你说了,不要太激动!你要是再一直哭,小心疹子爬满全脸!等到被毁容了,你是不是就老实了?” 温书禾一脸无奈的站在她的面前。 而听到毁容两个字,那个小女孩终于老实下来,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哭泣。 等到为三人都针灸完后,苏时锦才重新走进了灶房,从灶台上拿起了一小块肥肉。 她拿出银针扎了一下肉,又将肉放在手心,使劲的捏了捏。 结果那肉就好像涨满了水一样,用力一捏,感觉都有水从肉里面渗出来。 之后,她又走到了桌边。 桌子上还摆放着几碗没吃完的饭菜,其中一碗五花肉,似乎只被吃了几块……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好一会儿才说道:“果然如此。” 温书禾一直都跟在她的身旁,听到她这么说,立即问道:“真的是猪肉有问题吗?” 说着,她迅速将外面的小女孩给拉了进来,“这猪肉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小女孩惊魂未定,或许是因为身体已经不痒了,她的精神也稍微好了许多。 “这不是我们买的,是我大伯送给我们的,我们家平日都吃不起肉,但是大伯家很有钱,经常大鱼大肉的,前几日伯母买了肉回去,却说这肉一般般,便说要拿去喂狗……” 小女孩神情沉重,“他们就是那样,大手大脚又爱炫耀,当然人家有钱,也有炫耀的资本,只是我娘觉得丢了可惜,就给要过来了,然后这两日全城封锁,家里刚好没有什么吃食,就将肉给拿了出来,那块肥肉,娘亲说可以熬点油水出来,就留在了那里,桌上的肉我就吃了一块,我们想着省着点吃,大部分都还剩着呢……” “这肉是今天早上煮的?”温书禾又问。 小女孩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就煮了,但是昨晚喝粥,我觉得用不着配肉就没吃,爹爹娘亲一人吃了一小块……” “你那个大伯家在何处?” 苏时锦迅速问到重点! 如果肉是他们大伯给他们的,那么他们都中招了,大伯一家估计也倒下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就是街对面的那家小客栈,那是他们开的,客栈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我大伯家就在那里……” 顿了顿,她又说:“是那猪肉有问题吗?漂亮姐姐,我现在是不是也染上瘟疫了?我们一家会死吗?呜呜,我一点也不想死,我也不想被毁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苏时锦眉头紧锁,“你的爹娘很快就会醒来,醒了之后,你带着他们去花因楼那边隔离起来,那边有宫中的太医在,会对你们统一治疗,一旦有了解决瘟疫的办法,你们也能及时得到医治!” 说完她给了温书禾一个眼神,温书禾立即上前解开了小女孩的穴道。 小女孩却依旧呆呆的站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说:“他们真的能醒来吗?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你在这里守着就是,我们先去你大伯家看看!” 温书禾尽可能的保持温柔,说完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苏时锦早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很快就来到了街道对面的那家小客栈。 左右看了看,找到路之后,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大宅院。 院子大门紧闭,里里外外也都安安静静。 二人对视一眼,直接用轻功翻了进去。 可是里头却寂静无声,像是早已人去楼空…… 温书禾紧张的将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确定没人之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他们前段时间就吃了那猪肉,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感染瘟疫的第一批人,现在估计也被抓去隔离了……”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道:“被隔离了也好,省得危害到其他人,也不至于死在这院子里。” 第726章 明显是在救人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你说这猪,会是他们自己养的吗?又或者,会是他们从哪里买的呢?” 温书禾沉重的摇了摇头,“这个不太好说,像这种有点小钱的人家,家里头自己养上几头猪也不是不可能,但便是真养了猪,也不可能每天杀一头吧……而且,刚刚那个小姑娘好像提了一嘴,肉应该是她伯母买的,人家嫌弃难吃,还送给了他们。”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提这个了吗?我怎么没有听见?” 温书禾笑了笑,“我也忘了,我觉得应该是买的吧,如果是他们自己养的猪,那也不可能只送一小块给他们,还吃的那么节省……” 这倒是说的过去。 又听温书禾道:“咱们还是回去吧?如今也算找到了证据,只要咱们将那剩下的猪肉带回去,交给太医仔细查查,肯定是能查出什么的。” 苏时锦却语重心长的说:“就怕连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可能?太医医术高超,只要这猪肉真的有问题,他们就一定能看出问题所在的!” 苏时锦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吧,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看出问题所在,那么事情便简单的多了……” 顿了顿,她又说:“那就先回去吧,这件事情还是让南宫泽亲自去查比较好,仅凭咱们两个确实很难。” 说完这句话,两人便拿着那块剩下的猪肉离开了那里。 一路轻功,没多久就来到了花因楼附近。 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刚一过去,就看见了来来往往的将士。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先是刻意落到了一个巷子里面,后才小步小步的走了出去。 结果刚靠近花因楼,一个将士便瞬间喊道:“二小姐在这里!” 随着这个声音落下,很快就有一大群将士朝着她们小跑了过来。 苏时锦似乎早有预料,便乖乖的跟着那群人走到了花因楼的大门口处。 “我大哥呢,在里面吗?” 领头的将士眉头紧锁,“少将军不在,小的已经派人去喊他了,还请二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少将军很快就会过来!” 苏时锦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还是她身后的温书禾突然说了一句,“太医好像来了,姑娘你看。” 苏时锦回头一看,果然在花因楼里瞧见了好几个拿着药箱的医者。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宫里的太医…… 一楼似乎只有两个,只是那两个太医的身旁,李太医正在认认真真的同他们说着什么。 两个太医听得全神贯注,一边听一边还拿出笔记着什么。 似乎瞧见了什么,李太医突然就冲着门口喊道:“是二小姐!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二小姐!只要运用好她的那套针法,就可以迅速控制住病情,尽管目前还无法根治这瘟疫,但只要控制住病症,大家伙至少都能轻松一些!” 李太医的话音刚落,里头的两位太医瞬间就回头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原来刚刚,他是在指导其他太医针灸…… “二小姐,您方便进来说话吗?” 苏时锦并没有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看样子,李太医好像恢复的还不错。” 李太医笑了笑,“还得多亏了小姐您的医术高超,如果不是您,我现在还奄奄一息的躺在角落里呢!” 说着,他又指了指角落位置的几个人说:“这几个是楼上抬下来的,他们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昨日的那几个,今日反倒生龙活虎的,便全部安排到楼上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旁边这两位,也是宫里的太医,他们专门负责一楼的这些病人,我刚刚还跟他们说,可以用针灸暂时控制住这病情,正说着呢,你就来了,可不可以麻烦您再出手一次,也好让他们开开眼界?” 说是开眼界,其实他们都明白,他这是在请苏时锦教那两位太医。 苏时锦并不打算藏着掖着,反正干等也是等,还不如趁着这点时间教一教他们。 于是乎,苏时锦在里头医治病人,温书禾便默默地守到了大门口处。 还以为这边已经闹翻天了呢,没想到一切倒是依旧如常。 看来那南宫泽也不傻,知道要是将这件事情闹大了,便会损坏自己妹妹的名誉…… 正想着,她忽然就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抬头一看,竟是直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是太子! 只见温书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街道的对面,此时正一脸疑惑的盯着温书禾瞧。 温书禾今日并没有戴口罩,而是换上了那半幅面具,在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温书禾很快就低下了头,神情紧张的说不出话。 这时,温书南身旁的一位男子张开了口,“还是太子殿下有福气,拥有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未婚妻,未来的日子,想必一定和和美美的。” 男子笑容浅浅的望着花因楼的窗内。 从那扇窗户看进去,刚好能够看苏时锦蹲在地上为人针灸。 温书南终于移开了目光,看着窗边说:“她就蹲在地上,怎么就人美心善了?” “她这不是很明显在救人吗?昨日的事情我可听说了,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瘟疫,她一出手,就控制住了病情,不仅让那些个重症患者一个个都变得生龙活虎,就连李太医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就连其它太医都在向她学习针灸之术,可想而知,她的医术绝对不可小觑。” 顿了顿,那男子又说:“拥有一个这么有本事的未婚妻子,可不就是太子殿下的福气吗?将来有机会,我也将我的未婚妻送出去,让宫中的老嬷嬷好好教导一番呵呵,看看能不能够变得这样优秀回来。” 温书南给了他一记白眼,“让你跟出来,是解决瘟疫一事的,不是让你贫嘴的!” 男子笑了笑,乖乖闭上了嘴巴。 又听一个声音说:“那可是将军府的嫡女,原本就是女中豪杰的良善之辈,怎能说是去外面学习归来,才变好的呢?我看人家从小就挺好的。” 是白玖。 只见他风尘仆仆,一过来便看着不远处说:“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书南蹙了蹙眉,“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守住城门,别让任何人进出吗?” 白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在寻找苏时锦,见苏时锦不仅回来,而且已经开始救人,他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说:“刚刚有点小事耽搁了一下,我现在过去。” 说完,他这才离去。 又听旁边的男子说:“想必那二小姐一定是听说太子殿下出来了,这才会跟出来的,即便是瘟疫横行的危险时刻,她还能够夫唱妇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第727章 她是将府嫡女 听着身边好友的恭维,温书南莫名觉得脸上有光,便也稍微得意了几分。 “她不讨好本宫,本宫都不一定娶她。” “哈哈哈,是这样的,她也算是受尽折磨,总算是打动我们太子殿下的心了。” 温书南高傲的抬高头颅,“想要打动本宫的心,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能有如此善心,倒说明了她也没有那么差劲。” 与此同时。 花因楼内。 苏时锦已经连续救了两三个人,两位太医也持续学习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在她的指导下,学会了那一套针法。 身为太医的他们,原本就对针灸之术十分熟悉,因此只要稍微指点一下,他们便已彻底摸清了路数,开始认认真真的救起了人。 有他们出手,苏时锦也终于轻松了不少,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缓慢地站起了身。 “姑娘,情况怎么样?” “怕冷,高热,红疹,口渴,还有轻微的咳嗽,情况确实复杂,但,也确实算不上是瘟疫。” 说着,她看向温书禾,“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的话,现在我已经十分确定,这次的病毒,就是从猪肉身上来的!想必这一批人,一定是吃了同一批猪肉……” 见她神情疲惫,温书禾赶忙扶着她走到了一旁的楼梯口处坐下。 苏时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却还是直接坐到了楼梯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温书禾一脸担心的问。 苏时锦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脑门,总觉得脑袋很重很重,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女人,也就是叶霞,她应该是没有染上瘟疫,不然的话,她的脸上也应该长满了红疹才对……可是她又咳出了血,还在哭,如果不是瘟疫的话,又会是什么病呢?” 温书禾微微松了口气,“姑娘不要多想,那个女人没有染上瘟疫不是好事吗?说明她并没有吃到那有问题的猪肉,也说明了孩子现在还安然无恙……” 是啊,至少说明孩子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染上瘟疫,那么线索不就又断了吗? 他们原本还想通过瘟疫来找到那个女人来着…… 现在看来,已经不能够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瘟疫的事情那么严重,这段时间,但凡是生病或者发烧的人,应该都有被隔离起来,或许那个女人……” “上一次姑娘用蛊虫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何处?” 听着温书禾的话,苏时锦瞬间无话可说。 是啊,上一次,那个女人明显是单独住在屋子里的…… 一点也没有被隔离的样子。 所以方向又错了吗? 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用心,还是他们确实太没用了? 就在苏时锦心烦意乱之际,一楼的病人已经被全部治愈。 原本还在痛苦哀嚎的人们,此时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睁开了双眼,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直到一对夫妻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就是这位姑娘!就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们!” 妇人满脸感激,一冲进来就跪到了苏时锦的面前,“姑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可就死在家里了!” 一旁的男人同样是感激涕零,却伸手对外招了招,接着,刚刚那个小女孩便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 “漂亮姐姐,我的爹爹娘亲都醒了,他们非要找你,说要感谢你们……” 不等那个小女孩把话说完,中年男子已经兴奋的说道:“什么漂亮姐姐?这位是将军府的嫡女,是尊贵的二小姐!来,小汐,你也跪下!我们一家三口,可要好好的感谢二小姐啊!” 说着,一家三口便一同跪倒了苏时锦的跟前。 “感谢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二小姐,您就是活菩萨啊!要不是您恰巧经过,救了我们一家三口,我们可就全部死在自己家里了!” “……” 听着那一阵接一阵的道谢,饶是苏时锦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真没想到这一家三口竟会如此的热情…… 她连忙想要将人扶起,可三人却非要朝她磕头。 最后还是温书禾一起出手,这才将三个人给扶了起来。 这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只见一楼的那些病人全部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人喃着道:“原来是二小姐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我们也该跟二小姐说声谢谢才是……”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不知何时,楼上也有人走了下来。 “二小姐,多亏了您的药,从昨日到今日,我一直都神清气爽,那红疹更是再也没有复发过了咳咳。” “二小姐,为什么红疹退去之后,我还是觉得脑袋重重的?要如何才能彻底康复啊?我这一活动,就头疼的不行。” “对对,我是咳嗽,咳咳,恢复之后,老是咳嗽不止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既然能延缓我们的症状,是不是也能彻底解决我们身上的瘟疫呀?” “二小姐救命啊!我身上的疹子是退了,但是今日还是有点痒,后背都要被我抓破了……” “……” 只见昨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的从楼上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感激与期待。 感激苏时锦救了他们性命的同时,也在期待苏时锦能彻底解决他们身上的所有后遗症…… 一时间,楼梯口也坐不住了。 数不清的人都在朝着苏时锦的方向挤,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听的苏时锦头晕眼花! 苏时锦心中无奈,却也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安抚众人。 她站在人群当中,有模有样的让大家冷静,然后又一一解答大家的疑惑。 温书南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呆呆地站在大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被人群包围的苏时锦。 “大家听我说,有后遗症是正常,因为你们的身体都没有完全康复,但我可以保证,吃过我的药后,大家都不会死,我也在尽力寻找能够根治这种病的药物,一旦找到了,我就会拿来给大家,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回去好好躺着,休息好来,身体也能轻松一些!” 第728章 如果这是瘟疫 一阵熙熙攘攘中,苏时锦的声音不卑不亢,充满了力量。 “大家都安静一点,听我说,或许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但是在我看来,这并不是瘟疫,大家没必要蒙着口鼻,至少这场瘟疫,并不会通过呼吸传播,只是该减少的亲密接触,也还是要减少,在没有彻底康复之前,离你们的家人远些,也是在保护你们的家里人,等我找到了药,彻底结束了这场瘟疫,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 耳边已经逐渐安静,原本还吵闹非凡的一楼,不过短短片刻,就已变的安静非常, 而事实上,温书南并没有听清楚苏时锦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她的小表情,语气严肃的跟人家说着一些威严的话。 温书南皱紧了眉头,他记忆里的南望舒,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胆小怯弱的。 可自己却不止一次的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她刁蛮任性的话语。 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嚣张跋扈,蛮横无理。 因此,他一直觉得,这女人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小人。 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太子妃。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人群中的她,自己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她在闪闪发光。 美得不可方物…… “太子殿下,您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南宫泽的声音。 温书南终于回过了神,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瘟疫之地,你怎么让你妹妹跑过来了?她要胡闹,你还由着她胡闹吗?” 南宫泽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地望着前方。 刚刚的一切,他自然是都瞧见了。 现场人挤着人,也让他原本的愤怒全部憋在了喉咙。 他终究没有在人前指责苏时锦,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尽管强压着怒气,苏时锦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想来,他或许也找了自己一宿,且这个时候还能忍住不责怪自己,苏时锦也放软的声音。 “我们听到有人求救,便在清晨救了一家子人,他们也染上了瘟疫,但是并没有被官府发现,人已经被我叫过来了。” 南宫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顾及到周围全都是人,便语气无奈的说道:“原是去救人了,没事就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叫我们过去,别再自作主张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冲着身后说:“大家都回楼上躺着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南宫泽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是病人,本就身体不适,不会听你的,还是我带他们上楼吧。” 说完,他主动上前,正打算让所有人都跟他回楼上。 结果还没开口,楼下的人便已经全部乖乖走上了楼梯。 不过短短片刻,整个一楼就安静了下来。 南宫泽的唇角抽了抽,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尴尬。 却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看来他们确实念你的恩,还算给你面子。” 苏时锦并未理会,本想直接说出猪肉一事,可是想了想,太子就在这里,直接跟太子说,或许会更简单。 这样想着,她主动走向了温书南。 温书南咽了咽口水,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冲自己来的! 这样想着,他的语气瞬间高傲起来。 “看来你这五年自学了不少医术,还不错,也算没有虚度光阴。”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自学的医术,也能这么厉害吗?” 苏时锦默了默,“五年时间,一切皆有可能。” 听着那不咸不淡的话语,一旁的南宫泽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是啊。 整整五年过去了…… 五年时间,自己都能学会一生武功,她学会一点医术,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那漫长的五年,她竟然就一语带过了吗…… 又听苏时锦道:“太子殿下可有时间?有件事情,我想……” “没什么时间。” 温书南冰冰地说道:“本宫是来办事情的,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闲聊。”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好的,那您忙。” 说完她就走向了温书禾,“你去将昨日我给你开的药方拿给李太医,再找点人,将药给熬制出来,一一分给每一个病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由你亲手将药送到每一个病人手中。” 温书禾虽然并不明白她的用意,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姑娘这么做,自然有姑娘的用意! 说不准,她是怕有人对药动手脚…… 确实由她亲自动手为好。 温书禾走后,苏时锦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南宫泽,“不知大哥可有时间?有一件事,或许需要大哥亲自去办。” “不是,本宫说没有时间,是暂时的!你求人就不能拿出求人的态度吗?” 被忽视的温书南满脸的无语! 虽说是自己拒绝了苏时锦,可她就这么接受了…… 这也太令人不适了! 温书南也说不出心中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的不爽,便主动问道:“你先说清楚是什么事,本宫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 “这并不是瘟疫!” 苏时锦的一句话,让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南宫泽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连温书南也在此时严肃了不少。 苏时锦吃痛,便无奈地推开了南宫泽的手,“我说,这并不是瘟疫,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一边说着,她缓缓拿出了刚刚的那块肥肉,“所谓的瘟疫,其实只是一种病毒,一种通过不干净的猪肉传染到人体身上的病毒,这批染上瘟疫的人,或许只是吃了同一批有问题的猪肉,这才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真正有问题的,是他们的饮食!” “胡说八道!昨日本宫还吃了猪肉,怎么本宫就一点事也没有?”温书南第一个否定! 就连南宫泽也语气严肃的说:“将军府上每日都有肉吃,而且吃的基本都是猪肉,倘若是猪肉出了问题,咱们也早倒下了!不只是咱们,恐怕半个京城的人都得遭殃!可目前染上瘟疫的人只有数百个。” 第729章 所谓的注水猪 苏时锦满脸惆怅,“如果这真的是瘟疫,我们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如果这真的是瘟疫,那才是半座城的人都倒下了,又怎么可能只倒下了百来号人?” 温书南冷哼一声,“自然是因为本宫控制的好!要不是本宫的人及时发现,及时控制,这场瘟疫早就祸害了数以万计的人!” “那我们呢?我们每天都在接触瘟疫患者,如果这真的是瘟疫,我们早就被传染了吧?还有门口的这些守卫,以及为他们看病的大夫……” 不等苏时锦把话说完,南宫泽已经说道:“李太医不就被传染了吗?我们之所以安然无恙,或许是因为我们年轻力壮,身体康健,因此没那么容易被传染而已……” “或许李太医是出宫之后,饮食里面出现了那种猪肉,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查跟他同一批吃饭的人,是不是吃了相同饭菜的人都倒下了?” 苏时锦的神情满是无奈,“证据都已经拿出来了,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太医来仔细的查一查这块肉,如果他们能查出来的话……” 温书南一个眼神,身后的随从很快就接过了那块肉,“既然你如此肯定,本宫自会让人查一查这块肉,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还是别在外面乱说,在本宫与你兄长面前胡说一下也就罢了。” 随着肉被送下去,苏时锦只能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京城这么大,养猪场不可能只有一个吧?大户人家甚至自己家里都有养猪,如果他们只吃自己养的猪,那么不受影响,也算正常的!” “宫里的食物都由专人采买,基本都挑最好最新鲜的,想必也没人敢对宫中的食物动手脚,因此,宫里的猪肉没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包括我们将军府!我们的猪肉肯定也有专门的人供应,如此种种,不正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咱们吃到嘴里的肉,跟老百姓吃到嘴里的肉,并不是同一批!” 她眉头紧锁,说的有理有据,“城中那么多养猪场,或许只是其中一家出了问题呢?又或者说,这一批猪肉,恰巧是不久前刚从外面运进来的,因此只有吃到了这一批猪肉的人才中招了,甚至问题也可能是出在了屠宰场,那么多个环节呢,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吧?”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表情,南宫泽终于开口,“你说的确实有一点道理,如若确实只是其中一批猪肉出了问题,倒下这么多人,也是能解释的通的……” 顿了顿,他又说:“可大部分的猪都是现杀现卖,如果是病猪,还是那么多头病猪,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吧……” “那些猪贩的胆子不可能那么大,买卖病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温书南也说。 “如果不是病猪呢。” 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严肃,“如果那些猪被杀死之前,还是活着的呢?” 南宫泽满脸不信,“这怎么可能?你既然说了猪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死猪病猪,怎么可能还是活蹦乱跳的正常猪?如果是正常的猪,又怎么可能给人吃出问题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 花因楼内一张桌椅也没有,没有地方坐,苏时锦便只能走到了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刚刚那块猪肉,明显就是注水肉,这么说你们可能不太理解,我说的更详细些。” 说着,她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温书南。 “有一种药,给猪服用之后,可强制猪体储水,吃过那种药的猪是无法正常排泄的,因此短时间内,那些药猪便会迅速增重数十斤,而多出来的重量皆是水分,还是他们强灌给猪的水!灌水的过程,猪一定会痛苦非常,这是惨绝人寰的……泯灭人性的折磨。” “可被折磨过后的药猪并不会立即死去,反而会在增重之后,被正常拉去屠宰,最后卖到老百姓的手中……” 听完她的话,温书南脸色难看,“世上竟有如此残忍恶毒的行径,你是如何得知的?” 苏时锦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继续说道:“其实注过水的猪肉与正常的猪肉有着挺明显的不同,却也只有懂这行的人,才能看出来,可大部分的老百姓一年到头都很难吃上几顿肉,多数都是看不出来的……” “想来,一定是有些猪贩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想挣这些不义之财,这才导致了这场瘟疫的发生!可怕的是,如果那个猪贩自己都不知道是他自己的猪肉出了问题,那么,即便治好了这次的瘟疫,等到那样的药猪再次流入市场,瘟疫还会再次发生!” 南宫泽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这样的肉,确实不会流入将军府与宫里,全流入了有点小钱,却又没什么大钱的人家……” “真正有点小钱的人,吃几口都会嫌弃这肉不好吃呢……” 苏时锦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注水肉,还不至于导致瘟疫的发生,顶多只是慢性的毒害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关键是,他们一定还给猪用了其他的药,而且还用药不少,数药相冲,这才导致病毒爆发。” 说到这里,她眯了眯眼眸,“而且病毒是会发生病变的,虽然这是从猪的身上传染到人体的,但长时间待在人的体内,已经发生了病变,但凡是跟生病的人有过亲密接触的,都有可能互相传染,再不加以控制,变成人传人的瘟疫,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她的一字一句,南宫泽终于认认真真的思考了片刻。 “这次的瘟疫确实爆发的毫无预兆,明明已经封锁城门,却还是在京城悄无声息的蔓延,如果真的是猪肉的问题,那就好解释了……” 温书南默了默,好一会儿才说道:“或许是有人在封锁城门之前,就已经拉了药猪进城,只是在这两日才宰杀了那批药猪来卖,这才病倒了这么一批人?又或者是……” 顿了顿,他又道:“又或是某个屠宰场的人动了歪心思,在宰猪之前,给猪下药、灌水加重,只为卖个好价钱?那是不是重点关注这段时间的所有的屠宰场,也能有些线索?” 第730章 别想引我注意 见他们两个终于把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苏时锦立即点了点头。 “对!不管是养猪场还是屠宰场,只要是卖猪肉的产业,都要仔仔细细的查!!这次染上瘟疫的每一个人,一定都吃过同一批次的猪肉,只要仔细排查,便一定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温书南蹙了蹙眉,“仅凭他们都在这段时间吃过猪肉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什么,毕竟吃过猪肉的人数不胜数,但如果确定了,他们吃的都是同一批次的猪肉,那就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不管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注水猪一事都毫无人性,丧尽良心!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管一管!”南宫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就交给你去查吧!” 温书南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泽,“但凡有任何线索,立即来禀报本宫。” “是!” 说完这句话,南宫泽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只是走远之后,他还特意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苏时锦只是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说服了他们两个。 只要他们能够相信,事情就已解决了大半……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道:“对了太子殿下,还有一件事,我想求太子殿下帮忙。” 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最终的目的还是自己,做了这么多估计也只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罢了…… 想着,温书南高傲的扬起了头颅,“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本宫不会帮你。”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自己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呢,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的? 看着他那傲慢的模样,苏时锦无奈的说:“是这样的,我想找一个人……” “呵,你最好是真的想找人。” 温书南一脸不屑的打断了她的话,又道: “你不要以为你今日表现的还不错,本宫就会对你改变想法了,虽然今日,你确实让本宫对你刮目相看,但南望舒,无论你怎么做,本宫都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别老是搞些歪门邪道来引本宫的注意,如今本宫没心思陪你玩。” 苏时锦:“……”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自己根本一句也没听…… 这么自恋的人,究竟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就因为他年纪最大? 正无语着,温书南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原地。 他神情高傲,背影得意,看的苏时锦一阵无语,“谁引你注意了?我是真想找人……” 这人怎么比当初的楚沐尘还要白痴? 不得不说,同为太子,他俩都是一模一样的傻子…… 罢了。 至少瘟疫的事情也算解决了大半。 总不至于毫无收获。 突然察觉到什么,她猛地朝后看去,却见街上空空如也。 是出现错觉了吗? 怎么老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 街道的尽头,同样有着一家装扮普通的饭馆。 饭馆二楼,两个身影已经在窗边站了多时。 “那个女人真的是南望舒吗?这变化也太大了,如此美丽,难怪当初六公主会看她不顺眼……”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的身影,又说:“还以为太子殿下会跟她退婚呢,眼下她如此美丽,不用想都知道,太子肯定会舍不得退婚了……” 她的身旁,温轻语一脸不屑的勾了勾唇,“换成我是太子,我也不会舍得。” 顿了顿,她又一脸不屑道:“看来京城又有的热闹了……” “从前还从未将那女人放在眼里,眼下看来,倒是想不注意到她都难了!” 小丫鬟轻声细语的说着,又道:“可六公主不是更加看重南柔沁那个废物吗?那种胆小又没有脑子的女人才更好控制吧?若真让这南望舒当了太子妃,往后想要左右太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说着,身后又传来了一个随从的声音。 “公主殿下,该回宫了……” 听到这个声音,温轻语只是皱了皱眉头,“阿无睡醒了吗?” 身后的随从毕恭毕敬的说:“已经醒了,他也一直站在窗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轻语冷冰冰地回过了头,“大夫怎么说?” 随从低着头道:“大夫说,他是思虑过重,所以才会经常头疼。” 顿了顿,他又说:“阿无公子主动跟大夫说起了自己的梦。” “又是梦,还是梦见那个女人吗?” 随从颤颤巍巍的说:“是,是的,他还是经常梦见一个女人,有时说,那个女人美若天仙,有时又说,那个女人满脸疤痕,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个女人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每次头疼都能梦见……或许是心病。” “心病?呵呵……” 温轻语冷冷一笑,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可笑声里面却带着一丝丝的心酸。 她缓缓地走到了一旁,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幅画。 画上的男子眉清目秀,虽然算不上无比俊美,却也是位翩翩公子。 只是看着那张画像,温轻语就已经心酸的不能自已。 “阿无,我的阿无,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没有谁会像你一样,满心满眼都是我了……” 光是说这么一句话,温轻语就已经心酸到了极点。 她伸手轻轻抚摸画上的眼眸,“是你回来了,对不对?明明就是你回来了呀……” “公主殿下,咱们该回宫了……” 随从又说了一句。 温轻语深深吸了口气,慢悠悠的收起了画像,“不是说那痴情蛊有奇效,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阿无还是很排斥我?” 听到这句话,随从立即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还是一旁的小丫鬟说:“会不会,咱们被耍了?”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呵,灵族,总不至于还卖假的蛊虫吧?或许是时机还未到罢了。” 说着,她将画像丢给了那个小丫鬟,“回宫。” “……” 同一时间,另一间房内。 阿无同样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空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身影…… 于是原本还朦胧的视线,突然就变得无比清晰!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双眼。 远处街道上的那个身影,为何那么像他梦里的那位? 第731章 一定见过她吧 阿无的心跳突然变得特别快,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到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怎么会是她?” 那个雨夜里的女人。 是叫什么无双对吧? 明明之前还在故意隐藏容貌,为什么现在突然以真容视人了? 而她的身边,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人? 她,究竟是谁?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京城? 突然之间,他的脑袋再次刺痛! 眼前的身影忽儿与他的梦境重叠…… 他连忙闭上了眼睛,心中万分不适! 假的,全都是假的! 自己不可能会认识她的! 自己梦境中的女人,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她…… 毕竟。 她是有夫君的人。 可是,梦境里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有她的夫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可能会跟有夫之妇有所瓜葛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温轻语分明说,自己自小就跟在她的身边,如此,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阿无,该出发了。” 身后传来温轻语动听的声音。 阿无终于稍稍回过了神。 他努力靠近窗边,试图让窗外的风将自己吹得清醒一些,可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却再一次定格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她,绝对不叫无双。 自己从前,一定见过她吧?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一片。 所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经意的握紧了手中的玉镯。 那天,他注意到是那个女人偷偷丢下了镯子,又故意说是刺客留下的。 他分明就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当时,自己为何会不舍得揭穿她呢? 就如此时此刻,自己分明便应该告诉公主,那个女人,就是她所追杀的那位…… 可为什么,自己会说不出口? 仿佛每次遇见她,自己的行为都会完全不受控制…… 为什么想到这些,心就隐隐的疼…… “阿无?” 身后再次传来了温轻语的声音。 阿无连忙收好镯子,轻声说道:“来了。” “乖阿无,我们回家了。” “……” 短短一天,南宫泽就已经查出了真相。 于是翌日一早,他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了东宫,身边还跟着同样行色匆匆的白玖。 只见白玖眉头紧锁,“这一切真的是你妹妹发现的吗?她究竟是如何知晓世上有注水猪这种东西的?如此惨绝人寰的药物,折磨牲畜的同时,也在折磨无辜百姓,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我若是早知道有这玩意儿,我定早就抄了那些猪贩的家!” “她应该是意外捡到了那块猪肉,才联想到的,又或许是,她看过的某本医术里面记载了什么吧?这些年来,她困于外宅,几乎没有出过宅门,所有的吃食物资都是我派人送去的,没机会接触任何牲畜。” “那也太厉害了,仅看医书就学会了这么大的本事,若真有人教她,估计就真成神医了!” 白玖的眼里充满了崇拜,又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禀明皇上,皇上异常看重,想必一定会请你妹妹亲自进一趟皇宫,你可要叫她做好准备。”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东宫的书房处。 而温书南也早已经等候多时,“怎么说?真是猪肉的问题吗?” 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温书南深深叹了口气,“几只药猪,却也闹的满城风雨,还被认定为瘟疫,整的人心惶惶,连续好几个月也没人发现不说,最后还是靠着一个女人来发现真相!全部都是饭桶!废物!” 南宫泽的脸色极其难看,“不是几只药猪,而是几十只。” 在温书南阴沉的目光下,白玖也说:“城内有一个养猪场,为了能够提高利润,不知从哪里搞来了那种恐怖的药物,仅仅一点,就可以让猪体发生病变,强制储水,然后在猪病死之前,他们会迅速送去各个屠宰场,现宰现卖……” “因为他们的猪,并非固定在一个屠宰场宰杀,所以生病的百姓也并没有固定在哪一块,再加上病症奇怪,又有传染的可能性,这才被人们当成了瘟疫。” 说到这里,白玖蹙了蹙眉,“二小姐说的是真的,这并不是瘟疫,是人为导致的……” “投毒!这就是投毒!那些屠宰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猪有问题!养猪场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喂了药的猪不能吃!可他们却胆大包天,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温书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将那些人全部都给本宫抓起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可有什么物证?” 南宫泽道:“有,他们那边还有一头猪,喂了药后还没来得及灌水,现在已经交给太医了,其中,李太医一看就说那猪有问题,想必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不会有假了。 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不过,那养猪场的几个猪贩,是没办法抓来了。” 在温书南疑惑的目光中,白玖语重心长的接了一嘴。 “那些人全死了,他们自己也吃了那些猪肉,而且吃的比所有人都多,想必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种药猪吃了会危害生命,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还把没卖完的肉分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温书南的唇角抽了又抽,“什么意思?那些人分明知道猪肉有问题,还敢自己吃了?” 白玖点了点头,“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吃了那种肉会那么严重的后果,不过他们倒是没有给自己的孩子吃,听那些个猪贩幸存的亲戚说,他们也知道那种下了药的猪吃了对身体不好,但他们同时也认为,伤害不会有那么大,因此他们自己都有吃,却没有给他们的孩子吃……” “知道吃了不好,也知道不给孩子吃,又觉得没那么不好,自己还吃没了,真不知该如何评说!” 温书南的脸色无比难看,又说:“那也就是说,都无法弄清楚他们的药是从哪里买来的了?光城那边呢?可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第732章 家里还剩有药 “光城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线索,但估计结果也差不太多,问题想必就是出在了猪肉上。”南宫泽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顿了顿,他又说:“或许一切早有征兆,最早一批出现症状的人,就是那些养猪场的,当然还有卖猪肉的,或许是因为他们食用过多,病情全都十分严重,没两天就全部暴毙了,至于其他的病人,他们确实都曾吃过猪肉,通过猪肉来源顺藤摸瓜,全部都是来自同一家养猪场,真相已然明了……” “如此看来,这岂不是一场意外?” 温书南眯了眯眼眸,“问题的关键是,他们的药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果京城这边毫无线索,只能看看光城那边,是哪个养猪场在卖这种药猪,再继续顺藤摸瓜,寻找药源了……” “现在的猪肉并不便宜,即便一只猪只增重十斤,对于那些卖猪的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何况他们都是几十斤的去增重,就是为了钱财,都会有不少居心不良的人去干这种事。” 白玖神情严肃,又说:“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种药一定很便宜,至少比猪要便宜,之后就是卖药的人,必定也是居心不良之辈,若不将其抓到,保不准那药还会流入其他城市,到时,若再出现几个居心不良的人……”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 温书南冷哼一声,看向白玖,“那就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是猪肉出了问题!同时下令,谁若再敢卖药猪,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白玖瞬间低下了头,“是!末将这就去办!”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温书南又默默地看向了南宫泽,“看来你妹妹是对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身为将府嫡女,能够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也是她的荣幸。” 南宫泽毕恭毕敬的低着头。 温书南却冷笑一声,“话是这么说,但该赏也得赏,你身为她的大哥,帮她求个赏是应该的……” 南宫泽呆呆的抬起了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莫将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从一而终,不要嫌弃舍妹的无知。” “呵,她如此努力,自然还是配得上太子妃之位的!” 温书南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只是,本宫可不想再听到她要退婚的言辞,不然本宫,可是会当真的。” 正说着,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太子殿下,少将军,下头有人求见……” 南宫泽皱了皱眉头,“谁?” “是养猪场的一个幸存者,十来岁的小姑娘,声称知道是谁害了大家,一直说要给她的家人求情,便想见见尊贵的太子殿下。” “带她进来吧。” 温书南懒洋洋的靠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就被两个侍卫给带了进来。 刚一进来,那小姑娘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将军大人!我爹爹是冤枉的!我娘亲也是冤枉的!我们全家人都是冤枉的!” 一跪下她就开始哭诉求饶,“我们谁都不知道那猪肉会毒死人!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药有问题!如果知道的话,我爹娘肯定是不敢用的!我外祖母年纪大了,还有外祖父也一大把年纪了,请太子殿下不要抄我们的家,饶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好?这真的不是我们的错!” 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声音倒是十分响亮。 只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一边还目光炯炯道:“我们全家人都以为这是瘟疫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请太子殿下饶命!” 温书南疑惑的看向了南宫泽。 南宫泽这才说道:“刚刚确定真相的时候,末将满心愤怒,便警告了他们一番,还将他们一家老小都收押了,他们或许以为我们要抄了他们一家,这小丫头估计是吓到了……” 听及此,温书南这才收回了目光,“不必哭哭啼啼的,本宫不会杀小孩子,也不喜欢折腾老人,只要确定你们是无辜的,本宫自会放你们回去。” 却听南宫泽道:“你不是说,知道是谁害了大家?”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这才着急的说道:“对对,是那个药,我爹爹他们从来没有给猪用过那种药的,我们一家老实本分,养的每一头猪都是吃的干净健康,我也常常帮着他们一起喂猪,我都很清楚的!” “是有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特意找来我家,给我爹娘送来了药,还仔仔细细的教他们使用,说是十几包药只需要一两银子,却能让大家都多挣好几十两,当时我就在一旁听着,我爹也是受不住诱惑,这才胆大包天的使用了那种药!他都没有用掉几包药,我家还剩很多来着!只要你能放我回去,我这就能去给你们拿来!” 小姑娘大气都没喘一口,说话的声音特别着急,不等南宫泽问话,她又继续说道: “我外祖父常年病榻,还有我祖母也是每年都要吃好多药,虽然养猪能挣不少钱,但一年到头挣来的钱全拿去买药了,我爹也是想着,如果能够多挣一点的话,也能够多多改善一下生活……” “那个卖药的女人说了,那种猪肉吃了顶多就是没有营养,并不会伤害人的身体,就是这样我爹才敢用的!呜呜呜,我爹爹也是受害者,他们前几日就没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了我和我弟弟,以及重病的老人家,我真的不想被抄家,我们真的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小女孩又一次哇哇大哭。 南宫泽终于有机会开口,“你说,你家里还剩有药?” “是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拿,我知道我爹把药放哪里了。” “可以!现在就去!” 南宫泽眉头紧锁,又看着温书南道:“如果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或许就能知道如何配制解药了!” 温书南眯了眯眼眸,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把药卖给你爹的人,是个女人?她长什么模样,还记得吗?” 第733章 有人刻意投毒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跪在地上,“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但是她把脸给蒙住了,我瞧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但如果再次见到她的话,我一定可以认出来的……” 顿了顿,她又说:“但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她自称自己只想挣点小钱,还说她已经将药卖给了很多个人,说是许多猪贩都是这么干的,我爹爹娘亲都是老实人,要不是想多挣点银子,他们也干不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都是被那个女人怂恿的,真的!” 温书南深沉地看向了南宫泽,“原先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现在看来,又像是有人刻意投毒了……” 而且还是把毒药投在了猪的身上。 实在不是一般的有心计! 倘若不是南望舒发现了这一点,只怕毒倒好几座城池,都不会有人发觉真相…… 如此一想,南望舒倒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泽才拿着药回到了东宫。 且刚一回去,他们便立即请来太医,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那些药粉。 “那小姑娘说,他们是将药粉倒进猪食里,搅拌给猪服下的,吃过药的猪,便彻底丧失了排便的能力,之后他们再给活猪灌水,养猪场附近的村民也说,前几日确实有听到猪的嚎叫,想必灌水的过程也是残忍至极……” 听着南宫泽的一字一句,温书南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慢悠悠的走出了书房,望着外头的两个太医轻声说道:“将人安顿好来,严加看管,确保其家人的生命安全。” 南宫泽蹙了蹙眉,“太子殿下是怀疑……” “恩,如果这真的是有心之人刻意投毒,那么我们查出了真相,那个人想必也一定会再次行动,比如,杀人灭口。” 说着,温书南蹙了蹙眉,“不管真相是什么,保护好那个小丫头都是需要的。” 正说着,其中一个太医突然说道:“太子殿下,这药,掺杂了十几种药粉,单独来看,每一种药材都是寻常的药,可配在一起,却对人体有着极大的伤害,这要是用在人的身上,不出三天就会没命,配出此药的人,居心叵测啊!” 另一个太医连连点头,“是啊,得亏是用在了猪的身上,但这种药材,即便是猪都无法消化,且会残留在猪的每一处血肉,这才导致吃了猪肉的人都会一病不起,瘟疫的根源,就是这些药!” 南宫泽意味深长的看了温书南一眼,“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吗?” 温书南眯了眯眼眸,“暂时谁也不要说!倘若卖药的人知道咱们已经查到了药上,那么打草惊蛇,就很难将其抓到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说:“你带一份回去,让南望舒瞧瞧,看看她怎么说。” “好。” 随着南宫泽匆匆忙忙的退下,温书南又看着眼前的两个太医说:“通过这些药,你们看看能不能够配制出解药,即便这次的病毒并不是瘟疫,如今也有几百号人中了招,无论如何,都要挽救他们的性命!” “下官遵命。” “……” 午时。 花因楼内。 自从睡醒,苏时锦便一直在认认真真的给人针灸。 经过她与几名太医的努力,所有的重症患者都已经得到了医治,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依旧没有康复,便还是不能回家中去。 倒是春烟楼那边,每一个被隔离的人,基本都被遣散回家! 只剩下了一些有所症状,且吃过猪肉的患者。 反正苏时锦也不好回将军府去,她便带着温书禾,一直奔波于病患身边,短短半天,又已帮了好几十人。 太医的针灸配上她亲自搭配的药,两百多号病人,无一人被遗漏! 就连光城那边,也在真相大白之后渐渐解封,皇上特意派了几名太医前去相助,苏时锦的药方也被一起带了过去。 短短两天时间,苏时锦便名声大噪。 每一个提起她的,基本都是连连称赞! 而猪肉有问题的事情,也在短时间内传遍了全城! 一时间,群情激愤,家家户户都丢掉了家中的猪肉,即便许多肉并没有问题,也同样无人敢吃! 且在得知这并不是瘟疫后,街道上也逐渐出现了百姓们的身影,就连来往巡逻的官兵也渐渐少了。 猪肉价格大降,花因楼附近也逐渐人满为患。 而大部分靠近过来的人,皆是那些病人的家属。 “多亏了二小姐,不然我当家的要是没了,我这家可就散了!二小姐可真是一个活菩萨呀!” “可不是嘛!我家娃肠胃不好,常常上吐下泻,被她看过之后,就连老毛病都被治好了,太厉害了!” “要不是二小姐,谁能想到这场瘟疫的源头是猪肉啊?” “那些卖猪肉的真的是丧尽天良,就连病猪都敢拿出来卖,太恶毒了!” “所以死的第一批就是他们!活该!” “……” “二小姐就是天降的神女!多亏了她,这场瘟疫才能得以解决啊!” “也不知道二小姐帮不帮人治病?我这老是腰疼的毛病,好想让她瞧瞧啊!” “你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都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不得比大夫还要厉害?” “听说她是看医书自学的……” “太厉害了!她救了我当家的,我好想亲自谢她一谢。” “别挤了,她不会出来的,大家别聚在一起……” “……”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除去围成一团的百姓,便是成群结队的官兵,直将花因楼的里里外外都围的水泄不通。 相比于前些日子的死气沉沉,如今的街上,却算的上人声鼎沸。 三楼,窗边。 温书禾神情僵硬的望着窗外,“这些老百姓也太热情了,从天亮就围在楼下了,到现在还舍不得走,姑娘的魅力可真大……” 苏时锦站在她的身旁,一脸无奈的说:“昨日就不该允许那些病人见家里人,一定是他们同家中人说了什么,今日这些人才会围过来。” 温书禾认认真真地瞧了瞧,果然瞧见大部分的老百姓手上都带着水果或是蔬菜。 显然全是来送礼的…… 她的唇角抽了抽,“少将军不是说你可以回将军府了吗?反正也没什么事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苏时锦却面色沉重,“阿彻,还没回来。”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他们若是有消息,早该回来了…… 拖了这么长时间,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一定毫无收获。 第734章 神女普度众生 一时间,温书禾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心里也明白,她们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瘟疫一事,最初的目的还是为了孩子的安全。 而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能够尽快找回孩子。 如今都已经分头行动了,却还一无所获,便是温书禾也觉得心情沉重了几分。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那就先回去吧。” 温书禾只能轻轻点头。 她们从后门离去,悄悄摸摸地回到了将军府上。 刚一进入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猛地扑了上来。 “小姐,你们两个到底去哪里了?连续好几天都不在府上,你们实在吓死我了!” 是小秋! 只见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面写满了着急! 似是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盯着她们看,她又忙说:“小姐,您让奴婢担心了好久!下次再跑出去,一定要带上奴婢好不好?这几天奴婢觉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真的要担心坏了!” 不远处的小道上,来来往往的下人都停下了脚步,时不时的就往她们的方向看一眼,直让苏时锦十分不自在。 “先回玫瑰院吧。” 一边说着,她带着二人便快步走回了院中。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都会停下来看她们几眼,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无比的复杂,直让苏时锦万分不适。 “怎么感觉大家都怪怪的?一个劲的盯着我们瞧干什么?” 刚一回到院中,温书禾就忍不住问了一嘴。 小秋眉眼着急,“你们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谈论你们的事,别说府上的人盯着你们俩了,估计外头的人,见到你俩也会离不开视线……” 温书禾蹙眉,“大家都知道了?” 小秋无奈,“你们可是解决了瘟疫!如此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吧?” “那你刚刚一见到我们,就问我俩去干嘛了……” 听着温书禾的话,小秋只是满面愁容的说:“这不是要做做样子嘛?总得让大家知道我对此很着急,且我对你俩外出的事毫不知情。”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小姐,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将军府上戒备森严,你俩又是怎么溜出去的?” “此事说来话长,府上都有些什么传言?”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院内的亭子里。 小秋迅速去泡来了一壶茶,这才说道:“全是说你解决了瘟疫,又名声大噪,再加上大公子还特意回府交代,说你立了大功,让府上的人不许再拦着你……”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直接就进门了。” 温书禾眯了眯眸子,又问:“那将军夫人呢?她有没有说我们?” 小秋深深叹了口气,“前几日,听说你俩偷偷溜了出去,还接触了瘟疫病人,将军夫人大发雷霆,差点让人去将你们俩给抓回来,后又顾及你俩接触了瘟疫病人,怕你们将瘟疫给带回府上,便也只是怒了一怒,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 苏时锦轻轻为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倒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便也又没什么反应。 温书禾却说:“那我们今日回来,她不应该也知道吗?怎么还静悄悄的……” “情况不一样了,昨日,大公子亲自回来了一趟,说明了是你们解决了这场瘟疫,不仅找出了瘟疫的源头,还挽救了无数生命,不仅太子殿下对你们刮目相看,就连皇上也注意到了你们,如今的你们耀眼夺目,就连城里的百姓都对你们赞赏有加,人人都在念叨小姐的名字,如此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将军夫人已经不生气了,想必就是生气也无法对你们做什么……” 小秋语重心长的说着,又道:“不过,你俩真的没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什么传闻?” 苏时锦的心中莫名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温书禾也满心疑惑,“这几日我们奔波在所有病患之间,难得有点空闲,都拿去救人了,没听说有什么传闻啊?” “传闻是很早就有的,前几个月就已经出现在了民间,老百姓们私底下都在传,这场瘟疫是天有异象,降下的天罚,唯有普度众生的神女才可解此灾难……” 小秋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传言刚出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少人当真,只是民间的老百姓也曾期待过救赎,后来日复一日,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便也少了提起的人,直到近日,瘟疫突然被人解决,而且解决此事的还是一个女子……民间便又再次流传起了之前的传言。” 顿了顿,小秋又道:“最早这个传说只出现在光城,毕竟那边是最早爆发瘟疫的,且前后至少死去了一两百人,全城人心惶惶,也曾有人好奇过神女是谁,期待过神女的救赎,可长时间没有等到传说中的人物,这便被当成了谣言,慢慢也就散了,可如今……” “难怪,我就说我们也才出现几日,就算真的救了百来号人,也不至于闹得那样轰动,更不至于引来那么多百姓欢呼雀跃,还争先恐后的想来送礼,原来他们之间,还流传着这样的谣言……” 说着,温书禾眉头紧锁,“我就说怎么回来之后,府上的下人全都奇奇怪怪的,且还没人明说,他们该不会真相信了吧?” 小秋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主要是,小姐的出现太巧合了,恰巧是在瘟疫横行之际出现,恰巧一出现就解救了瘟疫病人,还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瘟疫的源头,那些可是连宫里的太医都没做到的,那么多男人都办不到的事,却被小姐您给办到了……” 说着,她吞了吞唾沫,“如小姐这样的天姿国色,即便被人们认定为神女,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完她的这番话,温书禾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确实是太巧合了,咱们没回京城之前,这场瘟疫便已经弄死了很多个人,如今咱们刚回来,瘟疫就被解决……” “这你也信?”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纯粹巧合而已。” 第735章 是否还有价值 温书禾却微微一笑,“问题不在巧不巧合,而在于,如果全京城的人都认定了你就是那个神女,那么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这是一个很好用的名号。 苏时锦当然也知道。 只是她的心中却百感交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聊着天,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竟真的在这里,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我在花因楼找了你半晌,后才听说你回到了府上。” 是南宫泽。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既然现在有时间,那就回屋收拾收拾吧,皇上点名要见你。”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皇上,为何要见我?” “自然是因为你解决了这场瘟疫。” 南宫泽的声音似乎温柔了不少,只听他说:“母亲那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亲自同她解释过了,她不会责怪你分毫,进了宫里,你也不必过于紧张,这次你是最大的功臣,皇上见你,基本也是为了赏赐你。”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粉,“对了,这是我们从养猪场里面找到的药,真相已经确定了,只可惜凶手已经离世,不然也可以将人带到你的面前,给你审审。” 见此,苏时锦这才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接过那包药粉仔细的闻了闻。 顷刻间,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就是这个药!他们就是给猪喂了这种药,才导致了这场瘟疫的发生!” 南宫泽点了点头,“太医也是这么说的!此前你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太子让我将药给你,也是希望你瞧一瞧,能不能为此药配出解药。” “这种药的解药很好配置,但配出来的解药可治不了好瘟疫病人。” 此话一出,南宫泽顿时惊道:“此话怎讲?” “如果说,有人将这种药直接喂给了人,那么解药便是有用的,可他们是先将药喂给了猪,通过猪的肉传染到了人的身上,那么病毒早就发生了病变,因此,想要彻底解决这病,普通的解药已经没用了,甚至吃了也不会有半点效果。” 南宫泽眉头紧皱,“那怎么办?太子殿下已经让太医在配制解药了,如果解药无用,那些太医为何都不清楚?” 苏时锦神情严肃,“没有配出解药之前,他们自然不清楚,但你可以把我之前写下的药方给太医们瞧瞧,我开的那些药中,本身就含有这副药的解药。” 南宫泽:“……” 所以她的意思是,太医们直到现在都没有研制出来的解药,早在一开始,就被她给拿出来了? 而且太医们还一无所知? 南宫泽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你的一身医术,真的是自学的吗?” 苏时锦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反问道:“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 看着她突然冷漠下来的脸色,南宫泽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他默了默。 “皇上点名见你,估计也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彻底根治这个病,毕竟那些病人虽然症状缓解了不少,但依旧处于危险的边缘,谁也不敢确定他们的情况会不会再次恶化,且生病的人不在少数,光城那边近千个病人中,命悬一线的重症患者至少都有三五百个……” 顿了顿,他又道:“此事,远比你所看见的要严重的多。” “那我怕是没法去见他,我现在还不能够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好这病毒……” 听完苏时锦的话,南宫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过后,他才缓缓说道:“你可以再多翻一翻医书,皇上那边也没有那么急切,近期他们也是焦头烂额,因此,你便是明早再进宫,也是来得及的。” “这也能推迟?”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南宫泽终于实话实说:“我们身为臣子,提前一点进宫等候,是为理所当然,等到皇上忙完,自会召见我们,而今明知你没有应对的办法,提前进宫也是枉然,不如让你多想一想应对之法。” 顿了顿,他又说:“我可以明早再来接你。” 苏时锦:“……” 正无语着,外头又传来了一个侍女的声音,“二小姐在忙吗?” 听到这个声音,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回过了头。 苏时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侍女,那是将军夫人身边的,“何事?” 那个侍女笑脸盈盈,“是这样的,夫人说小姐归来之后,也没带几身像样的衣裳,便特意让人连夜赶制了几身,特命奴婢送来给小姐试一试。”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几个丫鬟也捧着几身衣服从外面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没开口,南宫泽就说道:“你瞧母亲多看重你?她还从来都没有给三妹送过任何衣服,却特意为你精心挑选,你快去试一试吧。”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不屑,嘴上倒也恭恭敬敬,“那就劳烦大哥替我谢过母亲了,我这就去试试那些衣裳。” 说完她便回到了房中。 本打算让那些丫鬟都退下去,由小秋来伺候就好。 可那几个丫鬟却纹丝不动的跟在她的身后,显然是要亲自伺候。 见此,苏时锦也没有一再拒绝,而是由着她们为自己仔细更衣。 自从开始伪装南望舒,她便早为自己点了一颗假的守宫砂,便也并不害怕会露馅了。 一连试了两套衣服之后,那几个丫鬟才终于退了出去,跟着将军夫人的侍女一同离开了。 而她们前脚刚走,温书禾便迅速冲进了屋中,“姑娘,没事吧?” “不过是试几件衣服,能有什么事?” 苏时锦声音平淡的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感叹一句,“她们的眼睛还挺毒,也就见了几面,制出来的衣裳竟然如此合身……” “她们非要亲自为你更衣,不会是怀疑你的身份了吧?”温书禾满脸担心。 苏时锦却说:“不太可能,或许只是想看看我是否还有价值。”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手臂上的守宫砂。 温书禾满脸不屑,“之前觉得你不受太子宠爱,便对你爱搭不理,如今突然意识到了你的价值,又开始了虚假的关心,这将军府,简直一个好人都没有!” 第736章 哪个环节错了 苏时锦轻轻一叹,“是啊,一个好人都没有。” “白将军,我家小姐在更衣,还请您稍等片刻。”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又有人来了?” 温书禾也感到了些许烦躁,“好像是白玖,他一个外男,跑来这后院找你算什么事?” “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这般说着,苏时锦已经开门走了出去,刚一出去就瞧见了神情着急的白玖。 “白将军为何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的美人不过换了一身装扮,却又美得振奋人心,白玖愣了那么两秒,才说: “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就是我弟弟醒了,就是他醒之后一直上吐下泻的,府上的大夫拿他没办法,我见他实在难受,就想着来请你过去给他瞧一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必担心,我已经问过你哥了,也请示过了夫人,是征得了他们两个的同意,我才敢上门打扰的,他们会各派一个人跟着我们过去,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声誉。” 苏时锦默了默,“上吐下泻?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给你开个药方就好。” “其实还有,就是,你帮我那样大的一个忙,我也想要亲自感谢你一番,已经让府上的人备好了美味佳肴,如果二小姐不嫌弃……” “抱歉,我没什么时间,而且也不喜欢被一大群人跟着的感觉,听你的描述,你弟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开点药,带过去给他服用过后,一般就能痊愈了。” 苏时锦冷冰冰地拒绝了他,很快就回屋里写下了一纸药方。 感受到她明确的拒绝,白玖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那也行,我会让人将谢礼送到府上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神情满是疏离。 白玖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只能尴尬的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白玖才默默地走了出去。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苏时锦才终于回到了屋中休息。 温书禾满脸无奈的跟在她的身旁,“看来那神女的传言影响还挺大,这一个接一个的上门,人都要被烦死了。” “是啊,很烦。” 苏时锦疲惫的躺回了床上,闭目养神。 温书禾又说:“也不知道离王他们去哪里了,一个光城,至于耗费这么多天吗?” “怕的不是他们一无所获,怕的是他们不仅一无所获,还被困在了光城之内。” 听完苏时锦的话,温书禾不免也有些担心,“可是如今瘟疫的事情已经解决,按理来说,光城那边也该解除封锁了,他们应该可以成功出城了吧?两城之间的距离也就一天路程……” 见苏时锦似乎已经陷入沉睡,温书禾又默默闭上了嘴。 罢了。 这段时间,姑娘一定是累坏了,就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 同一时间。 就在白玖失魂落魄的打算离开将军府时,却在半路意外撞见了南柔沁。 “白哥哥,你怎么来府上了?” 见路被挡住,白玖只好礼貌的停下了脚步,“有点事情来找一下二小姐,三小姐似乎又长高了。” “你怎么一口一个三小姐?喊的那样生疏,大哥和太子哥哥都喊我泌儿,你也可以这么喊我的。” 白玖微微笑道:“男女有别,总得喊的生疏一些。” “你来找二姐什么事呀?” “没什么。” 南柔沁的眼珠子转了转,“外头的人都说,是我二姐姐解决了这次的瘟疫,这是真的吗?” “是的,三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先回去了……” 白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绕开她。 她却突然伸手挡住了白玖的去路,“真相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二姐我最了解了,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看书,更不可能会去看什么医书,她绝对是不懂医术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白玖蹙了蹙眉,“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担心我姐姐,她从小就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日听大哥说,皇上都要见她了,如果她对医术一窍不通,到时候见了皇上……” “放心吧,你姐姐的本事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多了,就是真的见到了皇上,也用不着你担心,她立下大功,皇上只会奖赏于她。” 白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绕开了她,“我还着急回去,告辞。” 见他匆忙走开,南柔沁多么想要将人喊住,又见周围不少下人都在盯着这边瞧,她咬了咬牙,只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她满腔怒意地回到了院中,脸色几乎阴沉到了极点。 “开什么玩笑,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能成为神医?这其中绝对有问题!她绝对有问题!” “小姐,您没事吧?” 院中的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她的身边。 她怒吼一声,“滚开!” 小丫鬟害怕的低下了头。 她蹙眉,“大哥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小丫鬟紧张兮兮的摇了摇头,“奴婢也见不到大公子,大公子身边的人说,只要是咱们院子过去的人,通通不见……” 见南柔沁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又说:“或许这段时间大公子只是太忙了,过了这段时间,等大公子的气消了,就没事了……” “他都不肯见我了!还怎么可能会没事?这样的事可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 南柔沁着急的咬着自己的指甲,神情紧张的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 一旁的小丫鬟却说:“可是大公子将上次的事情给压了下来,也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太子殿下,直到现在,也就只有府上的人知晓您伤害过二小姐,他如此保护您的名誉,可见他还是很在意您的……” “可他明显更加在意南望舒!不然他们怎么全部围着南望舒转悠?就连太子竟然都没时间找我了!他们开口闭口全是南望舒,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我放心里,他们全部都要被南望舒给抢走了!” 南柔沁激动的来回踱步,“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就应该围着我转才对,为什么一切都被南望舒给抢走了……” 她情绪激动地回到了房间里面,接着重重的甩上了房门。 “明明我才是神女!我才应该是拯救苍生的神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是因为自己太墨迹了吗? 自己就应该在上个月就拿出解药,当上人人敬仰的神女。 再以神女之名,成功登上太子妃的宝座! 而南望舒,就该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残废才对…… 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啊?! 第737章 能出什么大事 南柔沁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 她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悄悄在猪的身上动了手脚。 甚至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她还是亲自出马卖的药! 只为了即便是她身边,都无从知晓她干了什么事! 更为了彻底做实这场瘟疫! 原本还想着,等到瘟疫壮大之后,人心惶惶之时,自己再悄悄拿出解药,以此来震惊天下所有的人。 同时在瘟疫蔓延的途中,散播神女拯救苍生的谣言…… 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京城也彻底沦陷,就等着人们哭诉无门,然后在那最危机的时刻,自己突然出手,拯救苍生…… 可如今,情况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 明明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为什么会被发现真相呢? 为什么偏偏是南望舒发现了真相? 为什么他们会查到猪肉的身上? 这是多么隐秘而又完美的计划啊! 为什么还会失败? 为什么!! 现在病毒的根源都被找到,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暴露了,该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终究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 她不甘心! “看来,某人的计划要失败了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南柔沁猛地回过了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浑身黑衣的蒙面男子,“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笑话的。”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明明距离神女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你偏偏要一拖再拖,现在好了,你最讨厌的人,反而要成为你梦寐以求的神女了,亲手计划了那么多,最后却要为别人做嫁衣,你可真是可怜呐。” “不!我不想为他人做嫁衣!那个贱人根本不配当神女!你再帮一帮我!再给我一点药,让这场瘟疫来的更猛烈一点,让那个贱人无计可施!我才是神女!只有成为神女,我才有资格当上太子妃!你一定要帮我!” 南柔沁疯狂的冲到了窗边。 黑衣男子却默默地跳下了窗户,站在窗外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敢让我继续帮你?” “你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帮我就可以!我不甘心!我要那个贱人死!” 南柔沁的眼中写满了嫉妒,“她已经什么都有了,她身为嫡女,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妃,而我,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我根本不比她差!我缺的就是一个名号而已!可就连那虚无缥缈的名号她都要跟我抢,我不甘心!” 她咬牙切齿的说:“我要她死!”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 翌日。 一觉醒来,苏时锦只感觉神清气爽,看来早一点睡还是有点用的。 因为要进宫的缘故,刚一睡醒,小秋便已仔细为她更衣打扮了起来。 此时的天才蒙蒙亮,她任由小秋随意盘发的同时,也在小口小口的吃着小秋带来的包子。 “姑娘,你确定要进宫吗?” 一旁的窗边,温书禾神情严肃的问了一句。 苏时锦道:“不去可以吗?” 温书禾默了默,“也是,这毕竟是天子之命,不过姑娘也不必过于紧张,我的父皇为人还算和善,虽然……唉。” “你是想说,他虽然愚蠢,但心地不坏?” 温书禾尴尬的笑了笑,“只能这么描述了吧?” 毕竟一路走来,他们也算经历甚多,对于这古希国的皇帝,想必是没抱什么大希望的…… 晨起时的空气总是最清新的,温书禾深深吸了口气,神情轻松道:“那今日,就让小秋陪姑娘进宫吧?” “你不去?” 苏时锦疑惑。 温书禾笑了笑,“进宫不比在宫外,或许你会碰上许多人,而许多的人和事只有小秋清楚,有她陪着,姑娘才不亦出错。” 苏时锦默了默,“那就让小秋陪着吧。” 妆已化好,头发也盘成了大家闺秀的模样,看着镜中美丽动人的脸盘,苏时锦轻声道:“小秋的手可真巧,这发型可真好看。” “小姐别夸啦,这是每个丫鬟都会的。” 小秋笑脸盈盈,“来,奴婢替您更衣。” 见她要换衣服,温书禾便主动走了出去,同时带上了房门。 可衣服才刚一换好,门外就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姑娘,出大事了!” 门被打开,一身清新脱俗的苏时锦缓缓走了出来,“瘟疫的事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能出什么大事?” “方才我坐屋顶上小歇,却见府上众人行色匆匆,跟上去一听,才知今晨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是天还未亮时,那些个被你医治好转的瘟疫患者,不仅再次病倒,情况还严重恶化了!” 温书禾眉头紧皱,“明明之前他们就全部好转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再吃那种药猪的肉吧?” “难怪都这个点了,南宫泽也还未过来,看来是忙活此事去了。” 苏时锦的神情倒是平静,“出去瞧瞧吧。” “可是小姐,您不是要进宫吗?”小秋赶忙问道。 温书禾道:“现在可不是进宫的好时候!原本进宫是领赏,可如此进宫,不受罚都不错了!” “她说的对,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才能进宫。”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的,又说:“原本我还想着,等见到了皇上,我再说出解决瘟疫的办法,现在看来,情况又有变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温书禾迅速跟了上去,“姑娘此话何意?难道你已经想到彻底根治这场瘟疫的办法了吗?”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被看着浑身不自在,“姑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已经大步流星的出了将军府。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都在冲着她不停打量,时不时的还会交头接耳几声。 出了将军府后,听到的声音就更多了!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原是京城解封,百姓们都恢复了日常行动。 而将军府的大门之外,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第738章 病情再次严重 “少将军呢?我们要见少将军!” “明明我爹爹昨日都已经缓过来了,不是说等到将病治好,就可以回家了吗?为什么今日又被隔离起来了?” “对啊,我娘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今日怎么又半死不活了?” “为什么要将花因楼再次封了?” “为什么所有人又再次倒下了,而且情况还更严重了呢?” “少将军救命啊!既然这不是瘟疫,就让我娘回家吧!” “……” 数十个百姓叽叽喳喳的围在将军府的大门外,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个不停。 他们几乎都是瘟疫患者的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担心。 温书禾脸色难看的说:“他们就不应该让那些病人见家属,就算不会传染,那也是很严重的病情,原本姑娘就说过,所有人都尚未根治,还需要寻找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他们倒好,迫不及待的想将人给散了,这下好了,病情稍微一复发,就开始有人闹翻天了。” 温书禾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就有人认出了苏时锦。 “是二小姐!就是二小姐给大家伙治的病!” 这句话刚一响彻人群,所有人的目光就纷纷朝着苏时锦看了过去。 “二小姐,您不是说这不是瘟疫吗?您不是说这场病毒不会死人了吗?为什么他们又病倒了?” “二小姐,我父亲突然就重病倒下了,还口吐白沫,吐血不停,花因楼的大夫说他命不久矣了,您能赶过去为他瞧瞧吗?” “……” 除去那些着急的话语,人群还隐约传来了几声质问。 “什么狗屁神女?全部都是假的,这场瘟疫就是会死人的!” “光城那边都死了好几百人了,她非说京城这边不会死人,让大家伙放松了警惕,这下好了,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了!” “二小姐,您得给我们老百姓一个解释啊!” “我们那么相信您,您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我们的命也是命啊,少将军怎么还不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越发明亮,而围聚在将军府外的老百姓也越来越多。 除去一些病人的家属,大部分站在不远处的,都是来看热闹的。 整条街道热热闹闹,耳边尽是吵闹之声。 这时,南宫泽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安静一点,都不要聚集在这里了,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他一出现,现场瞬间沸腾! “少将军出来了!” “太好了,少将军终于来为我们主持公道了!” “少将军,您不是说这次的瘟疫不会死人了吗?您不是说只要被二小姐医治过的人,即便留下了后遗症,也总不会没命了吗!为什么一夜之间情况变得如此严重!” “……” 人们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这时,远处的街道突然又出现了一行人,接着,门前的百姓就被一群官兵一一推到了路边。 原是白玖骑马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群的将士。 那群将士步履匆匆,一出现就抬着十几个人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处。 看到那些被抬来的人,街上的百姓瞬间沸腾。 “那是我爹,我爹怎么了?” “娘亲,呜呜呜,你没事吧娘亲?” “……” 耳边人声鼎沸,现场混乱不堪!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还没开口,南宫泽就主动问道:“白将军这是何意?” 白玖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苏时锦,“二小姐,太医说他们已经无药可治,甚至都撑不到午时了!你看看有办法吗?” 此话一出,民心大乱! 现场顿时就闹成了一锅粥,围在两旁的百姓开始不停的叫喊哭泣,甚至有的还在疯狂的朝着人群中挤。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没一会儿就冲向了那些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的情况不是恶化,而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现场终于安静了片刻,只是百姓们依旧在嚷嚷个不停。 白玖听的头都大了,当场怒吼了一声,“够了!都不要再吵了!谁要是再敢吵吵,全部都押进大牢!” 被他这么一吼,围观的百姓终于纷纷闭上了嘴巴! 同一时间,南宫泽也匆匆忙忙的走向了苏时锦,“二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的情况就是中毒了!昨天晚上至今早,他们都吃了些什么?” 一边说着,苏时锦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副银针,当场就蹲到地上,为其中一个病人针灸起来。 南宫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些都是病人,他们的饮食都是经过严格搭配的,且为他们煮饭的,还是我们将军府过去的厨娘,除了正常饭菜,以及固定的茶水,他们接触不到其他的食物,应该不是食物上面出了问题。” 顿了顿,他又看着白玖问:“昨日你让他们的家属进去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家属可有给他们带吃的?” 白玖摇了摇头,“没有,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严格搜身了,而且我一直在边上盯着,并没有任何人带什么吃的进去!” 南宫泽脸色阴沉,又看着苏时锦问:“你确定他们是中毒,而不是病情复发?” 不怪他不相信,躺在担子上的每一个病人,此时都是浑身红疹,一看就是病情复发了的样子。 白玖深深呼了口气,“我相信二小姐的医术,今日病情复发的人虽然多,但……” “都别说话了!去把太医们请过来!让他们一起出手!保住这些人的性命要紧!” 苏时锦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白玖点了点头,很快就让人去找太医了。 南宫泽的双手紧紧而握,“太医们怎么说的?” 白玖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他们没说什么,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倒下的人太多太多,他们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也来不及说太多的话,只是这几个人的情况更加严重,那李太医建议我先将人送来这里给二小姐瞧瞧,其他的,目前还不清楚……” 第739章 担得起这个责 听完白玖的话,南宫泽仔仔细细的思考了片刻,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相信我二妹不会拿瘟疫的事情胡闹!她既然说了,他们是中了毒,那就等她先保住这些病人的性命,剩下的之后再说。” 白玖微微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很快,白玖也开口道:“我也相信二小姐的医术!二小姐菩萨心肠,在不确定这是不是瘟疫的情况下,都敢冲去花因楼,不眠不休的救人,如果她真的有坏心思,她大可以直接躲在将军府内闭门不出,不管这些病人的死活!因此,不管是病情复发了,还是因为中毒了,都与二小姐是没什么关系的,她一心救人,大家千万不要怪二小姐!”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围观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已闭口不言,只有小部分还在交头接耳着什么。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百姓们的目光也在此时柔和了许多…… 却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收手吧,不要再胡闹了!” 只见南柔沁脸色难看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眉头紧锁,声音充满了担心。 “老百姓的性命也是命,我知道你很想出风头,可你怎么能拿老百姓的生命来表现自己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是三小姐吗?她怎么也出来了?” “她为什么说二小姐是为了出风头啊?” “这还不明白吗?她的意思是,二小姐行医救人是假,为了出尽风头才是真的呗……” “……” 人群熙熙攘攘,南柔沁却表现的一脸无辜,接着又说:“姐姐,我知道我不该过来揭穿你,可你这样真的是不对的,你不能拿老百姓的生命乱来呀……” 苏时锦懒得理她,为一个人针灸完成之后,立即就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边。 可是针灸的速度太慢了! 照这速度,剩下的几人不等她出手就会恶化…… 为了吊住所有病人的一口气,她又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几颗药丸,将手伸进怀里,假装是从怀里面取出来的。 随后,才打算将那些药丸一一喂给病人…… 可是还没开始行动,南柔沁已经小步小步的跑到了她的身旁。 “姐姐,你不要再乱来了,你根本就不懂得医术,外面的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能因为自己被关了五年,回来就残害无辜百姓啊!这又不是老百姓的错!他们原本就染上了瘟疫,已经够可怜了,你可不可以收手啊?”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白玖眉头紧锁,“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泽也在此时冷声说道:“三妹,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你回府上呆着去!” “大哥,我知道你从小就偏心姐姐,别人都以为你将她关了五年,实际上你全是为了她好,可她现在就要害死那么多老百姓了,你怎么能还由着她胡闹呢……” 不等南宫泽开口,白玖立即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正胡闹的人是你吧!你在说些什么糊涂话?这是你的姐姐,不是你的仇人!如此紧张的时刻,你不帮着你姐姐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出来咬她一口?人人说你聪明懂事,看来全都是假的!” “我没有胡闹!我有解决这场瘟疫的药!” 南柔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顷刻间,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白玖的眼中闪过一抹吃惊。 苏时锦手上的动作也在此刻顿了一顿。 她默默地将手中的药丸收了起来,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了南柔沁,“你说什么?你有药?” 南柔沁似乎十分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就在所有人震惊以及好奇的目光中,她佯装无辜的点了点头。 “姐姐不是说这五年来一直都在看医书吗?姐姐都能通过看医术而自学一身本领,那么我看了一些医书后,配出这瘟疫的解药,也不奇怪吧?” 苏时锦冷笑,“当然不奇怪,可既然妹妹有药,为什么一早不拿出来?” “其实这药并不是我自己配置出来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瘟疫的事情让大哥焦头烂额,自从大哥被派出去处理这件事,我的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因此,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广寻神医,而我口中的解药,便是我从一位神医那里得来的。” 一边说着,她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神医云游四海,有幸见上一面,却也仅仅得到了这一瓶药……之前我未拿出来,是因为人人都说,姐姐已经治好了这场瘟疫,我才想着,我的药应该是用不着了,可现在……”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姐姐根本就治不好这瘟疫,其实姐姐是听说了会有神女拯救世人的传言,才故意跑出来出风头的吧?你从来就不懂医术,又如何能为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号,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呢?”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现场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冲着苏时锦指指点点,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时锦默默退到了边上,“多说无益,既然你说了你的药有用,那你就先试试吧。” 南宫泽也在此时迅速说道:“百姓们的性命要紧!不管你们在闹什么,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尽管白玖并不认同她的话,但听到她说有解药,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先别说了,没看见那些百姓都要没命了吗?既然有药,就快快先将药给他们用上!不要放过任何一点机会!” 南柔沁的唇角抽了抽,她根本就没说痛快呢! 这些人…… 罢了,确实要先把人给救起来,才会有人认真听她说话! 这样想着,她得意洋洋的将药一一喂给了担子上的每一个病人。 却独独错过了苏时锦针灸过的那一位。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却装模作样的收起了药瓶,“刚刚姐姐装模作样的给这位老婆婆扎了几针,人家老婆婆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我不能再给她喂药,如果她吃了药后没挺过去,那就成了我的不对了……” 第740章 担不起这责任 “她也用不着你的药。” 苏时锦神情不屑的开口,却也只是实话实说。 毕竟由她亲自治好的病人,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还用不着南柔沁的什么解药。 就在南柔沁得意洋洋的目光中,苏时锦又说:“这里总共就十一个病人,个个都是将死之人,就他们的症状,最多只能再撑两个时辰,你确定吃过你的药后,他们都能安然无恙?倘若他们死在了两个时辰之后,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姐姐呢?拿他们的生命给你自己搏风头,姐姐又担得起这个责吗?” 南柔沁毫不畏惧的看着她,神情忽儿又带着丝丝凄凉,“至少我能保证吃过我药的这十个病人都能康复,但姐姐针灸过的这个老婆婆,我可不敢保证!” 那阴阳怪气的话语,顿时气的白玖出声怒怼,“到底是谁在拿老百姓的生命搏风头?你明明有药,却因为跟你姐姐置气,就不给被她医治过的人分药,你……” “白哥哥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知道,姐姐现在变得很漂亮,跟尊贵的六公主一样美丽动人,可你也不能因为她漂亮,就一直向着她呀,你是我哥哥的朋友,从前我们也见过几面,每一次见面,你都是那样的温柔和善,是我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吗?才让你现在变得如此讨厌我?”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又说:“何况我哪里是和姐姐置气才不救人?是姐姐先伤害了那个老婆婆,她分明就不懂医术,却还要装模作样的给人针灸,这摆明了就是会出问题的。” “何况即便是我现在给了人家解药,人家也不一定能够活过来了,我不敢赌啊!我怕等会老婆婆出了事,所有人都会把问题怪到我的解药上面,我真的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玖的眼中充满了厌恶,正要怼回去,却又突然发现,那些躺在担子上面的病人,竟然一个接一个的睁开了双眼…… 顷刻间,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醒了醒了!那些病人真的醒了!” “爹!您看过来!孩儿在这里!您一定要坚持住!等您好了,孩儿亲自来接您!” “……” “不是吧,三小姐的药竟然真的有用?” “这不是明摆着了?吃过药的全睁眼了,就差那个老人家了!” “不是吧,刚刚二小姐给老人家扎了那么多针,我还以为她最幸运呢,没想到她却是最倒霉的……”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何况老人家年纪都那么大了,死在病痛之中,也太可怜了!” “所以二小姐刚刚是在胡闹吗?” “那还用说吗?三小姐一颗药就能治好的病人,她非得在那装模作样的扎针,现在好了,出事了……” “我觉得白将军说的很对,人家也是好心好意……” “就是,人家一心救人,也没什么错。” “……”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个不停,一边还不停的朝着人群中间挤! 道路两旁的官兵纷纷拔出了剑来,这才吓的百姓们后退了几步。 只是不知不觉间,街上早已人山人海,就连街道两边的窗边,都探出来好几个脑袋……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病人睁开双眼,白玖终究只能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却是南宫泽神情严肃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后才看着南柔沁道:“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话回府了再说,你的药既然有用,就给那个老人家也喂一颗吧。” 南柔沁委屈巴巴的眨了眨双眼,“可是……” 南宫泽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说:“倘若老人家真的吃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怪你。” 他的话语已经非常明显。 他也相信了南柔沁所说的…… 然而,苏时锦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不劳妹妹费心了,那位老婆婆经过我的治疗,很快就会醒来……” 原本打算过去喂药的南柔沁愣了愣,开口又说:“大哥,不是我不愿意救人,是姐姐好像不希望我出手……” 人群熙熙攘攘,吵闹非常。 但南宫泽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南柔沁的话语。 只见他叹了口气,“二妹,你的好意所有人都清楚,即便你真的好心办了坏事,想必也不会有人怪你,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就连太医都说这几个病人的情况十分紧急,原本他们就已命悬一线,可现在,三妹既然有办法,且她的药也有点用,让她试试又有何妨?” 苏时锦冷笑,“他们只是睁开了双眼,都还没爬起来呢,你……” “姐姐,我知道你心有怒气,也见不得我出半点风头,可如果不是你太过胡闹,我又哪里会亲自出手抢你的风头呀?你不要为了跟我置气,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南柔沁可怜兮兮的打断了她的话,又捂着脸说:“即便你再不喜欢我,回来的这两天,你对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始终没有半句怨言,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此话一出,现场一阵唏嘘。 “原来二小姐在府上那样跋扈啊……” “我可还记得,以前那二小姐的名号原本就不好,回来之后才变好点的。” “对对,前些年大家都说她刁蛮任性呢,还以为如今变好了,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 不少人都在冲着苏时锦指指点点。 而在一阵阵的议论声中,恍惚有人在人群中高声呐喊,“看来三小姐才是当之无愧的神女啊!” “对啊,看来这场瘟疫,最后还是要靠三小姐来解决!” “……” 就好像是有人在刻意起哄,苏时锦不由多看了人群中高声大喊的众人几眼,一边悄悄给了身后的温书禾一个眼神。 温书禾瞬间明了,很快就隐入了人群。 而相比于苏时锦的无动于衷,白玖却表现得十分生气。 “别吵了!都别吵了!全部都给我住口!什么神女不神女的,全部都是谣言!二小姐不是神女,三小姐也不可能是神女!全都给我把嘴闭上!” 第741章 现场触目惊心 然而,无论白玖如何咒骂,周围的声音也依旧只增不减。 百姓们议论纷纷,更是时不时的就会冲着苏时锦说上几句。 白玖咬牙切齿的说:“少将军就不帮你妹妹说几句话吗?此事完完全全与二小姐无关,根本就不是二小姐的错!还有所谓的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全部都是谣言,都是假的!” 南宫泽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这场瘟疫的源头确实是来自猪肉,二妹也好,三妹也罢,都是为了救人,她们都没有错。” “有问题的确实是猪肉,但很明显,这场瘟疫就是有人在刻意投毒吧?”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又传来了一个轻狂的声音。 紧接着,人群渐渐散开,一队官兵火急火燎的开出了一条道来。 随着一声“太子殿下驾到”落下。 现场的百姓们纷纷跪到了地上。 南宫泽等人也迅速跪了下去。 温书南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起身,一边又主动上前扶起了南柔沁。 “看来最后还是沁儿最厉害。” 南柔沁低着脑袋,温温柔柔的说:“太子哥哥别这么说,我也只是运气好,遇见了一位神医而已……” 温书南勾了勾唇,“你的运气是跟你的善良对等的,天性的善良与伪装出来的善良,终究是不一样的。” 说着,他还冷冰冰地看了苏时锦一眼,“不过白将军说的也对,某人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至少,也是勇气可嘉的。” 苏时锦只是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地上所有病人的反应,压根懒得搭理他们。 这时,南宫泽主动开口,“瘟疫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吗?” 温书南神情平静的说道:“勉强算吧,光城那边的情况都已经查清楚了,第一批死去的瘟疫患者,基本都是养猪场或卖猪肉的,通过一些幸存者的话语,他们同样都是买了一种药,且都是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买来的,想必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女人了,只要揪出那个蒙面女子,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云淡风轻的话语瞬间让一旁的南柔沁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他们的调查进度怎么会那么快? 不是才刚查出瘟疫是猪身上来的? 怎么转头就知道猪是吃了不该吃的药了? 甚至连卖药的是个女人都给查出来了? 那岂不是就快查到自己头上了? 神游之际,又听温书南说了一句,“本宫已经命人将那个小姑娘带过来了,她自称只要见到那个女人,就能将那个女人给认出来,希望能派上点用场吧。” 南柔沁再次一惊。 什么小姑娘? 自己便装出行的时候,可没有应付过什么小姑娘! 假的吧? 这一定是假的吧? 在卖药的过程中,自己始终都是蒙着脸的,所有猪贩都认不出自己,一个小屁孩肯定也认不出来吧? 对!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丫头片子,想必用不着担心…… “沁儿?沁儿?” “三妹,太子在跟你说话。” 南宫泽一声怒斥,终于拉回了她的思绪。 现场依旧混乱不堪,耳边全是百姓们的叽叽喳喳。 南柔沁咽了咽口水,“这里太吵了,我都没听见……” 温书南神情温柔,“那些病人吃过你给的药后,全部都睁开眼睛醒过来了,可已老半天了,也一动不动的,你要不要过去替他们看看?连这样的神药你都能找得来,想必对于医术,你也略懂一二吧?” 南柔沁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正要说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哀嚎。 “哎呦,好难受,好痛……” 四周依旧吵吵闹闹的,因此这一声哀嚎,几乎都没有几个人听见。 直到…… 一位中年大叔突然开始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那是距离南柔沁最近的一个病人,只见他一边吐着白沫,一边颤抖的从担子上爬了下来,“痛,好痛,救,救命……” 他的声音终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当场吓了南柔沁一大跳! 她惊恐的后退了一大步…… 伴随着她后退的动作,周边的众人惊恐的发现,刚刚吃过药的十来个病人,竟在此时纷纷吐起了白沫! 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那位最先口吐白沫的中年男子,后面更是吐出了血来……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围观的百姓不由又朝着身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唯有一个少年疯狂的想要挤进人群,“爹!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同时,其他病人的家属也开始疯狂的朝着前方挤来。 “不是,我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开始吐血了?” “刚刚他们不是睁开双眼了吗?” “不是说吃过解药就会没事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他们全都在发抖?” “天啊,他们的眼睛都流血了,这是要出人命了……” “救命啊!快救救我姐姐!她的样子太可怕了……” “……”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地上的人群已经开始抽搐,颤抖。 其中,年纪最大的妇人更是开始疯狂的流起了鼻血。 他们痛苦的哀嚎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眼前的画面吓坏了南柔沁,只见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就要朝身后退去…… 却是南宫泽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不是说你的药有用吗?这是怎么回事?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你要毒死这十来个人吗?” 听得出南宫泽在强压着怒火。 南柔沁眼神惊恐,“我,我不知道啊,我碰上的那位神医说,这个药就是治疗这瘟疫的关键,可,可能,我也被骗了……” “沁儿,人命关天!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温书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就在刚才,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夸赞了她。 可现在,她就一个劲的朝后面躲算什么事? 哀嚎声,议论声,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声,现场顿时闹开了锅! 那些病人的家眷开始疯狂的朝着人群中间挤,一边挤,一边还在疯狂喊叫。 而地上的病人,也痛苦的打起了滚,有的口吐白沫,有的鼻血直流…… 现场触目惊心! 第742章 此人其心可诛 似乎只在眨眼之间,整条街道就乱成了一锅粥。 随处可见的百姓又喊又叫,好不吵闹。 鲜血染红了街道,本就奄奄一息的病人们,此刻更是没了半点力气。 白玖连忙带领一众官兵,上前挡住了那些混乱的百姓。 南宫泽愣了又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是第一时间冲向了苏时锦。 “二妹,二妹……” 他着急的语无伦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目光急切的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在求自己出手…… 也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虽说只有十几条人命,可十几个平民百姓要是全部都死在将军府门口的话,对于将军府的名誉可是极大的打击! 此事若是闹得大了,甚至还会影响到他自己。 他当然急了。 可苏时锦却不慌不忙,“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至少还有两个时辰,这才过了半个时辰,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不过,得先弄清楚三妹究竟给他们喂了什么药才行吧?我也怕她的药伤到了人家的身体,到时候我再出手,要是没把人给治好,反倒怪到我的头上。” 其实她的心里也很着急。 这毕竟是十几条无辜的生命。 但再着急,她也得忍着! 一来,她确实要弄清楚刚刚南柔沁给那些人喂了什么药。 二来,她也得好好的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有在注意病人们的状态,她知道还有时间,因此才会不急不躁。 南宫泽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冲向了南柔沁,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药瓶交给苏时锦,“你看看这药,有问题吗?” 苏时锦只是闻了一下就还给了南宫泽,“呵,你让太医来告诉你吧。” 说话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醒了醒了,那个老人家醒过来了!” “天呐,那不就是二小姐针灸过的那位?” “原来二小姐才是真的在救人!” “二小姐的才是真本事啊!” “……”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老婆婆,突然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她的神情一脸茫然。 又见旁边的地上躺着好几个口吐白沫的病人,老婆婆吓了一大跳,当场连跑带爬的冲到了一旁。 那手脚利索的样子,哪里有半点重病老人的模样? 看起来更像是生龙活虎,没有半点病症! 一时间,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也开始有人疯狂的冲着苏时锦求救。 “二小姐,求您救救我爹,我爹一直吐血,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二小姐,救命啊!先救救我姐姐,你看她都流了好多血了……” “原来二小姐的针灸真的能救人!都怪三小姐耽误了那么久!” “要不是三小姐在那里乱来,这里的人早就全康复了!” “……” 一阵混乱当中,人们开始疯狂的冲着南柔沁骂骂咧咧。 南柔沁早就被吓破了胆,见那个老奶奶突然爬起来,更是吓得当场腿软。 开什么玩笑? 苏时锦竟然,真的有办法救人? 自己下了那么猛烈的药,她怎么可能还救得了人! 那药可是自己下的! 为什么自己的解药却会没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片混乱之际,苏时锦终究还是再次出手了。 她先是给每一个病人都喂下了一颗药丸,稳住众人的情况后,才一个一个的为其施针。 白玖早已经被人群挤得筋疲力尽,“不要再吵了!谁要是再敢往前挤,我真的要动刀了!” 然而,此处人山人海,百姓们似乎料定了他不敢动刀,便依旧气势汹汹的。 直到苏时锦张开了口,“大家还是安静一点吧,不要影响到我救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还是瞬间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过短短片刻,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苏时锦现在可是在医治他们的家人! 影响到了苏时锦,可不就是在伤害自己的家人吗? 那些病人的家眷不仅闭上了嘴巴,还疯狂的警告身边的人不要吵闹。 不过短短片刻,整条街便鸦雀无声…… 直到人群安静下来,早已赶来的三名太医,这才有机会挤进人群。 南宫泽脸色难看地将手中的药品交给了领头的李太医,一边则让另外两位太医迅速上前协助苏时锦救人。 这时,人群中的温书禾也悄悄上前扶住了刚刚恢复过来的老人家。 “老婆婆,你们早上吃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全倒下了?” 老人家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我,喉咙,好疼……” “没关系的,你刚醒过来,会不舒服是正常的,你可以简短一点回答。”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道:“粥,就喝了粥。”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苏时锦,便也并没有人注意到温书禾。 只见温书禾给了将军府门口的小秋一个眼神。 小秋立即鼓起勇气走到了南宫泽身边,“大公子,奴婢让人去问过了,今日那些人的早饭,是咱们将军府的厨娘煮的,我家小姐怀疑他们是中了毒,便或许,可以从他们的吃食下手……” 不等南宫泽开口,人群中的李太医突然说道:“这位姑娘所言有理,早在方才下官就已经亲自去查了,那些瘟疫病人之所以会旧病复发,全是中了同一种毒,那毒,就是来自今早的粥!” 他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只见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看着南宫泽说: “所有病人都是喝了同一锅粥,这才会同时倒下!那厨娘还想要毁灭证据,将剩下的粥偷偷倒了,还好下官赶去的及时,抓了个人赃并获!”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这些人原本就染上了瘟疫,竟然还给他们下毒,这是想要了他们的命啊!”白玖怒不可遏。 南宫泽蹙了蹙眉,“既然是将军府的厨娘,那就带下去严刑拷打,直到问出幕后主使!” 见他们已经关注到了这一点,小秋又悄悄的退回了将军府内。 温书禾也闭上嘴巴,不声不响的站在一旁,尽可能的压低存在感。 又听李太医语重心长的说道:“下官刚刚就过来了,也算看了半程,今日的一切,只怕是有人想要针对二小姐的一个局啊!”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了温书南。 “给这些刚刚恢复的病人下毒,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是旧病复发,为的就是让人们误会二小姐吧?太子殿下,您一定要严查此事!此人,其心可诛啊……” 第743章 你有什么证据 温书南根本没有看一旁的李太医一眼,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南柔沁的身上。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沁儿为何一直不说话?不打算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南柔沁已经彻底慌了,“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的药不会有问题的,我只是一心想要救人来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帮了倒忙,太子哥哥你相信我,我的心是好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一边说着,她还委屈巴巴的去拉温书南。 温书南却满脸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让本宫丢尽了脸面!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真是够了!” “太子哥哥,呜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能救人的……” 南柔沁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苏时锦他们,她又小声说道:“这件事情有猫腻!太子哥哥,你就没有想过,我姐姐为什么突然就有了救人的本事吗?”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也仍旧传到了苏时锦的耳朵里。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怀疑自己身份了吧? 这时,南柔沁又说:“姐姐从来就没有学过医术,从来就不会为人针灸,就是从小学医到大的人都不一定能被称为神医,她却突然有了这样的本领,这一看就有猫腻,她,或许就是下毒的人!一定是她给大家下了毒,所以她才有本事给大家解毒,因为她本身就有解药呀……” 苏时锦无语至极,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这个女人了…… 却听温书南道:“你有什么证据?” “太子哥哥,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有什么理由伤害姐姐呀?我只是看不惯她的行径……” “没有证据的事,你怎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胡说?” 这时,南宫泽突然走到了他们身旁,只见他阴沉沉地瞪着南柔沁道:“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编排她?都是一家人,你难道不清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南柔沁咬了咬牙,实在没想到自己都说的那样小声了,也还是能将人引来。 她目光急切,“大哥,别人不了解,你不是最了解姐姐了吗?她根本就不会医术,一切种种不正说明了她就是幕后黑手?不然的话,她怎么能发现是猪肉出了问题,还刚好就有办法解决……” “够了!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癫狂?当初单纯善良的你上哪去了?” 南宫泽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又道:“看来是我错了,从来就是我错看了你们,才会……” “不是的大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那你要我如何想?难不成要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出你的所作所为吗?” 话落,南柔沁终于畏惧的闭上了嘴巴。 而听完他们兄妹俩的对话,温书南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只见他阴沉沉的看着南宫泽。 “沁儿的所作所为?你不如跟本宫说说,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没有,太子哥哥,我什么也没有做,大哥只是向着姐姐,所以……” “够了!如果不是你买凶杀她,她也不至于对你动手!” 南宫泽怒吼一声,打断了南柔沁的喋喋不休。 “你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却只是打了你两下子,你也好意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口来?我没有揭穿你,她也懒得搭理你,原以为你会见好就收,可你竟然变本加厉,她还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救人呢!你就在背后如此编排她,污蔑她!三妹,我们有谁亏待过你吗?你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还是白玖最先反应过来,在远处应了一句,“我就说这三小姐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出现就一直在针对二小姐,原来竟还买凶刺杀过二小姐,这也太没有人性了!” 话落,四面八方的人群也开始冲着南柔沁指指点点起来。 同一时间,李太医也匆匆忙忙的走到了南宫泽的身后。 “少将军,您刚刚让下官检查的药,下官已经弄清楚了……” 南宫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柔沁,一字一句道:“说吧。” 李太医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柔沁一眼,道:“这个药,确实是用来解毒的药,且,非常巧合的是,此药,刚好就能解那个喂猪药的毒……” 南宫泽没听明白,“何意?” “咳咳,意思就是说,之前我们从养猪场搜出来的毒药,刚好就匹配这种解药。”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李太医又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 “也就是说,这场瘟疫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有人给猪喂了某种禁药,这种药通过猪的身体传染给人后,便爆发了瘟疫,但因为有猪过度一下,因此人的情况并不会特别严重,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瘟疫症状,短时间内并不会死人,但这种药如果直接给人服下,那就是会要人命的。” 顿了顿,他们眯起眼眸,“其实,今日病情复发的所有病人,就是吃了那种禁药,下官也确确实实在他们剩下的粥里,发现了残留下来的药……” 他说的十分详细,不仅南宫泽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就连周围的百姓们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什么意思?给猪下药的人,转头又给那些病人下药了?” “那位先生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今日病情突然复发,就是因为有人偷偷给他们下了药……” “天呐,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恶毒?” “肯定是跟当初给猪下药的是同一个人呀……” “……” 百姓们议论纷纷,南宫泽的脸色也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三妹,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南柔沁的眼皮跳了又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甚至开始懊悔自己的冲动。 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呢? 自己就应该躲在府里才对…… 怎么办? 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南柔沁不知所措之际,白玖突然问了一句,“既然那瓶药原本就是解药,为什么这些病人吃过之后,却半点用都没有?” 第744章 终于真相大白 李太医语重心长地说:“是这样的,如果说,人体直接吃入了那种药,那么在短时间内服用解药,确实可以达到解毒的效果。” 顿了顿,他又说:“但现场的病人原本就已经在猪肉身上染上了病毒,在身上的病原本就没有康复的情况下,又被下了那种药,如此雪上加霜,解药也就失去了作用。” 白玖了然,“我想起来了,二小姐也曾说过,人通过猪染病,那么病毒早就在人体内发生了病变,因此,原本的解药已经无用,是这个意思吧?” “大概是的。” 李太医点了点头,又看着南柔沁道:“不知三小姐是从哪里得到的解药?能够明确的拿出解药,且认定此药能够救人,那么三小姐是不是也知道药猪一事?” 南柔沁的脑袋一团乱麻,她的眼里写满了着急,“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个药只是一个神医给我的……” “什么神医?我看你口中的那个神医,就是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吧!”白玖的话语无比冷漠。 人群中的温书禾刻意添了一嘴,“会不会那个神医原本就是被捏造出来的?” 有了他们两个的煽风点火,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苏时锦也终于治完了所有人,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记得大哥好像说过,药猪的真相虽然散播出去了,但是我们得到那个药的事,还没什么人知道吧?既然如此,三妹为何会那么清楚?是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吗?一出手就能够拿出那种药的解药,认定了那药就是能够解毒,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南宫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温书南更是一言不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 明明药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流露出去,可南柔沁却轻而易举的拿出了解药…… 不仅如此,她连瘟疫病人都没有多看一眼,就敢确定自己的药能够救人。 这一切,总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跑到了白玖边上,冲着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太子殿下!真相已经明了!那个厨娘全都招了!” 说着,他直接伸手指向南柔沁,“指使厨娘给所有病人下毒的,就是三小姐,南柔沁!”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静默了两秒! 南柔沁仿佛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疯狂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这是污蔑,我是冤枉的……” 她满脸慌张,终于惊慌失措的看向了温书南。 “太子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是被那个神医给利用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太子哥哥最清楚了,我连打人都不敢,又怎么敢杀人呀?何况还是毒害那么多人,这是污蔑啊!那个厨娘在污蔑我!” 温书南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走开。” 见他似乎不想帮忙,南柔沁又连忙扑向了南宫泽,“大哥,你快帮我说说话呀!我这是被算计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呜呜,那个厨娘在污蔑我,她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疯狂的摇着头,强迫自己不去听周围的指指点点,一边又说:“我知道了!南望舒,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不是你收买了厨娘,让她来污蔑我的?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苏时锦只是冷冰冰地站在一旁,一脸不屑的盯着她看。 周围的所有百姓也在不停的骂骂咧咧着,几乎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瞪着她。 她慌乱极了,“大哥,你不是说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吗?你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呜呜,我知道错了,我刚刚不应该说姐姐的坏话,我们回家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这里的人太可怕了,我想回府里去,你先带我回去好不好?” “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你竟然还想回府?” 白玖怒不可遏,又道:“太子殿下,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依我看,就是三小姐亲手策划了这一切!说不准她刻意下毒,就是为了找到机会拿出解药,一则可以出风头,二则,她才是为了神女之名胡作非为的那个人!”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南柔沁语无伦次,可无论如何大喊,都无一人理她。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彻人群,“就是她!就是她主动上门,还将药卖给我爹娘的!就是她害死了我的爹地娘亲!”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迅速跳下了马车,二话不说就冲进了人群,挤到人群的最前面说:“就是这个女的!我记得她的眼睛!她就是化成灰了,我也记得她!” 得知来人就是养猪场幸存的孩子,现场的人群再次沸腾! 温书南脸上火辣辣的疼,只感觉自己被狠狠甩了几巴掌。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南柔沁道:“本宫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她都敢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底下,派人去刺杀自己的嫡姐,又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白玖牵着那个小女孩,一步一步的走到南柔沁面前,“证人一个又一个的出现,你已经没有机会狡辩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南宫泽只觉得头疼非常,便伸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某些商人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财,故意给猪用了这些药,却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三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南柔沁连连摇头,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不是的,不是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两个中年男子突然被五花大绑的丢了进来。 接着,温书禾的声音传来,“刚刚就是这两个人一直在起哄,一直嚷嚷着三小姐是神女的话!眼看三小姐倒台,他们就要溜走,实在可疑的很!” 人们迅速朝着那两个男子看了过去。 那俩男子早已惊慌失措,连忙就跪到了地上! “不关小的的事!是三小姐!是她悄悄给了我们一点银两,让我们在人群中瞎起哄的!” “对对!是三小姐让我们找准时机喊她神女,引导人们都将她当成神女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 第745章 我什么都没有 短短两句话,真相彻底明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开始骂骂咧咧,甚至还有人朝着南柔沁丢去了碎瓦! 原本还倒地不醒的十多个病人,此时已经纷纷好转,也被人一一抬了下去。 可围观的百姓,却并没有随着那些病人的离开而散去,反而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人们骂骂咧咧,个个愤怒不已! 苏时锦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南柔沁。 看着她从痛哭流涕,到浑身发抖。 看着她瘫坐在地,掩面哭泣…… 仿佛再也翻不了身。 仿佛所有人都在一脸失望的盯着她。 终于,南宫泽张开了口。 “三妹,你说实话,你真的只是为了神女之名,就如此胡闹吗?你从前,并不是如此在意虚名的人!” “我怎么就在意虚名了?真正在意虚名的,分明是你们!” 南柔沁歇斯底里的吼出了这么一句。 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 南宫泽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 只见她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如果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如果我也拥有你们所不在意的虚名!那么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坦坦荡荡!也可以跟你们一样装作无欲无求!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啊!” 看着她无比癫狂的样子,南宫泽后退了一步,“所以,你一直都嫉妒二妹是嫡女,你嫉妒她如今的风光无限,所以才故意,给她医治好的那些病人下毒,为的就是,将她击垮?后面又故意拿出解药,还找人起哄,就是为了神女之名?” “你也太可怕了!如果你拿出的药真的有用,那二小姐还真就被你污蔑了是吧?”白玖震惊的连连摇头。 又听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想必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神女拯救苍生一说,全部都是你为了给自己贴上神女的标签,故意散播的流言,你先是下毒,导致瘟疫横行,后又散播神女谣言,为的就是在拿出解药的那一刻,被老百姓奉为神女……” 说着,她不经意地看向了旁边的温书南,“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嫁给太子,稳坐太子妃之位?” 白玖双手环胸,“看来是弄巧成拙了,瘟疫还没有变严重,你也还没来得及‘拯救苍生’,二小姐就出手解决了这场瘟疫,你的计划几乎失败,所以,你是恨她抢走了你的神女之位,所以才搞了今日这么一出?三小姐,你可真是好恶毒的心啊。” 一切计划,都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中被分析了个彻彻底底。 群情激愤,围观的百姓甚至有人丢出了菜叶。 白玖摇了摇头,感叹道:“泽兄……哦不,少将军,你这妹妹可是个人物啊,你还是想想如何处置她吧?” 南宫泽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却将目光转向了温书南。 温书南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都看本宫做什么?既然是你将军府的人,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就是!”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却是南柔沁突然喊住了他,“太子殿下!你不能不管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分明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温书南的唇角抽了又抽,“你罪不可赦,谁能保得住你?” “呜呜呜,我也不想啊!也想当一个顶顶的大善人啊!可我要怎么做?我能怎么做?你们倒是告诉我呀!” 南柔沁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人,全部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告诉我嫡庶有别!是你们从小就对我冷眼相待!是你们让我自卑至极,是你们亲手将我逼到了这个份上!”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从来就看不起我的身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所谓的给我一个名分,也就只是让我当你的侧妃!这还是给我的无上殊荣了!可你分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止于此!我要的是全部!全部!” “我不过是想给自己挣一个身份,想为自己争一口气而已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身居高位,自然不在意那点虚名!那是因为你们原本就已经有了不错的名号,可我没有!我要是自己不努力,我就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南柔沁还在悲痛欲绝的诉说着,突然一个小女孩冲到了她的身上。 “我打死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我爹娘命来!” 只见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石子,一冲向南柔沁,她就拿着石头狠狠的砸上了南柔沁的下巴。 白玖原是能拉住那个小女孩的,可伸出手的瞬间,他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南宫泽倒是迅速反应过来,“来人,将三小姐给拖下去!” 一边说着,他已经迅速上前拉开了那个小女孩。 可小女孩才刚一被拉开,围观的百姓就如泄了洪的大水,眨眼之间就涌向了南柔沁! “打死她!打死她!” “你个丧良心的贱人,为了一己之私,害死那么多人,老子这就替天行道!” “你还我爹爹命来!我爹会死在瘟疫里,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的!” “都不要再挤了!我打不到了……” “奶奶的,老子要打断她的腿!给老子的孩子报仇!” “……” 伴随着一阵阵的怒吼与咒骂,南柔沁没一会儿就被人群给团团包围。 群情激愤,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嚷嚷着要打死她! 苏时锦与温书禾不知不觉就被挤出了人群。 就连温书南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终究是一言不发。 还是南宫泽疯狂的喊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将这些人给推开!将三小姐给押下去!” 原本一开始,他们还能听到南柔沁歇斯底里的嚎叫。 可渐渐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了…… 直到百姓们被一一赶走,南柔沁才终于被人从人群中抬了出来。 她浑身上下都是鞋印,不仅鼻青脸肿,双腿更是弯曲成了恐怖的形状! 就好像是……硬生生被人给打断了! 第746章 她才是大功臣 街上的场景触目惊心! 似乎只在一眨眼的瞬间,南柔沁就已经被人们打得奄奄一息! 或许是害怕担责,不少百姓在动完手后,没一会儿就溜进了人群,跑的无影无踪! 街道也瞬间安静了不少…… 南柔沁痛不欲生,泪水不停的划过脸颊,“救,救命!救救我!呜呜呜,我的腿,好痛,大哥救我,呜呜,太子哥哥救我啊……” 就在她痛苦哀求的声中,两个将士却面无表情的将她抬上了担子,毫不留情的将人给抬回了将军府内。 如此,街上这才安静下来。 白玖连连摇头,感叹道:“常常听少将军说,三小姐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又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导致每一次看见她时,都会不自觉的认为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却原来,是少将军眼盲心瞎。” 南宫泽无语的撇了他一眼,“你不好好的守在城门口,跑来这里做什么?” 白玖眨了眨眼,“不是你们让我过来帮忙的吗?” “我可没有!白将军还是好好的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 南宫泽的意思很是明显,摆明了就是在嫌弃他多管闲事。 白玖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往心上放,而是毕恭毕敬地看着温书南道:“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那末将就告辞了。” 说完,他一脸同情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便带着人大步大步的离开了。 “杀了她!杀了她!” “不该将她藏回将军府,就该直接将她抓出去斩首!” “对!那三小姐害人无数!就该就地处决了才对!” “……” 尽管街上的百姓少去了许多,但仍旧有不少人围在四周嚷嚷不停。 人群愤怒不已,几乎都在叫喊着要杀了南柔沁的话语。 温书南已经头疼到了极点,“让百姓们都散了吧!南柔沁必死无疑!谁都不要再吵吵了!” 毕竟是太子,他一开口,周围很快就安静了不少。 苏时锦却忍不住小声调侃,“刚刚某人不是还一口一句沁儿,怎么转头就喊上人家的全名了?” 尽管她的声音再小,可常年习武的温书南还是迅速听了出来。 他的唇角抽了抽,“南望舒!你在调侃本宫是吗?” “臣女不敢。” 苏时锦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臣女刚刚一句话也没说呀……”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跳,她是没说吗?她是特意说给自己听了! 可现场一片混乱,他也没心思与苏时锦争辩,“刚刚那几个将死之人,经过你的治疗之后,似乎全部都康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否已经可以彻底医治所有瘟疫病人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苏时锦。 就连原本还在吵吵闹闹的百姓们,此时也闭上了嘴巴,全神贯注的盯着苏时锦,生怕错过她的每一句话。 她默了默,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愣是老半天也没有回话。 温书南冷哼一声,“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没有办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本宫也就问问而已。” “其实刚刚的那些人之所以能彻底康复,功劳并不在我。” 听到这一句话,温书南不由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苏时锦看了一眼身旁的温书禾,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这场瘟疫之所以能被解决,功劳并不在我。”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指导你?” 温书南皱了皱眉头,“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能拥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吧,谁才是真正的功臣?” 苏时锦再次看了温书禾一眼,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初,就是我身边这位发现了猪肉有问题,也是她第一时间找到了有问题的猪肉作为证据,后来,更是她亲自研制出了瘟疫的解药……”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苏时锦继续说道:“我确实学会了一手不错的针灸技术,但经过我治疗的病人,都会留下很明显的后遗症,我并没有办法彻底根治所有病人,但我身边的这位,却研究出了一种药,也就是我刚刚喂给那些病人的药,他们就是吃过了那种药,才真正的康复了!” 温书禾满脸错愕,想说什么,却看见了苏时锦略带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闭嘴。 尽管十分不理解,温书禾还是默默地应下了这份功劳。 只听温书南满脸错愕道:“你的意思是,真正解决这场瘟疫的人,只是你身边的一个侍女?” “是的!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知晓瘟疫是一场骗局,如果不是她,这场瘟疫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解决,如果不是她,所有染上瘟疫的人都会病死,她不仅解决了这场瘟疫,还将拯救了所有染病的人,因此,这次的功劳是她的,只是她不太方便露面,所以一直有我冲在前面。” 在温书禾感动至及的目光中,苏时锦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大瓶药,举起药瓶大声说道: “这就是她今天早上拿给我的解药,她心地善良,并不喜欢抛头露面,即便是费尽千辛万苦才研制出来这瘟疫的解药,她也想要将功劳让给我,可是无恩不受惠,所有人该感谢的都该是她才对,我不想再独占这份功劳了,我必须要告诉众人,她才是病人们的救命恩人!” 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原本安静下来的周边,又再一次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议论。 “所以大家有救了对吗?我们的家人很快就能回家了是吗?” “药竟然被研究出来了,太好了……” “那个女的怎么戴着面具呀?” “我记得她,前几天就是她一直奔波在病人们身边,一碗一碗的给大家送药!”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只要靠近花因楼,都能看见她忙忙碌碌的身影!” “原来她才是解决这场瘟疫的大功臣。” “这个女的也太善良了吧,这么大的功劳都打算让给自家小姐?” “我看二小姐也挺善良的,她分明可以独占功劳,却还是说出了真相。” “……” 第747章 五公主的归来 伴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不过眨眼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转移到了温书禾的身上。 不仅温书南开始盯着她上下打量,就连南宫泽也开始意味深长的观察起了温书禾。 这些天来,温书禾一直都非常低调,在那些认识她的人面前,她几乎是一言不发,因此也一直没有人将她给认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打量着她,她心乱如麻,实在不清楚苏时锦的用意。 苏时锦却说:“原本今日我该进宫面见皇上来着,可这功劳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真正的大功臣是我身边的这位,因此,不知我可否带着她一同进宫面圣?” 温书禾再次一惊! 进宫? 难不成,她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算盘? 该不会从一开始她就能够彻底治好瘟疫病人,却故意给所有病人留下了一点点的后遗症,只为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吧? 所以,她是想要带着自己进宫,接着,再帮自己恢复公主的身份? 温书禾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却是苏时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者,我是不是都没有必要进宫?毕竟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 “你叫什么名字?” 温书南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看着温书禾的双眼。 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之前远远见她,就感觉有些许熟悉,但他并不会过多关注一个下人,因此并没有多看几眼。 可现在一直盯着瞧,他实在有些挪不开视线。 就连南宫泽都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语气微颤的问道:“小,小禾?你全名,叫什么?” 温书禾的神情无比的不自在,她看了看苏时锦,又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苏时锦却紧紧牵住了她的手,“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不要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受到了鼓励,温书禾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勇气,她张了张口,“我……” “你是解决瘟疫的大功臣!是无数百姓的大恩人!这里的老百姓,无论是他们自己的安危,还是他们家人的病情,全部都是被你拯救!即便你曾经真的犯下了滔天大错,也改变不了如今你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苏时锦眉头紧锁,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 感受到她的良苦用心,温书禾终于鼓足了勇气,伸手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我,是温书禾。” 在面具拿下的那一瞬间,现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温书南当场瞪大了双眼,“五妹?” 南宫泽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五,五公主?怎么会……” 周边的百姓更是震惊非常! “天啊!那个小丫鬟竟然是五公主!” “不是吧?五公主不是跟人私奔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私奔了又怎么样?人家赶回来救了咱们这么多人,要不是她,这场瘟疫不知道得害死多少人呢!” “就是!管她有没有跟人私奔,她可是老子爹娘的救命恩人!我看谁敢说她不是!” “真没想到,五公主竟然回来了……” “她还是跟从前一样美丽啊!” “想必就是放心不下咱们老百姓,所以回来救人了吧?” “这次可真的多亏五公主了……” “……”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闹开了锅,饶是很远很远的位置,都有不少百姓在感叹连连。 温书南的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自己也曾说过她,骂过她,但到底是一母同胞,他还是希望自己的亲妹妹能好好的! 当下,他也不再管事情的真假,而是大声说道:“五公主救人有功,来人,立即带她回宫,面见父皇!”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便迅速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温书禾也在将士们的簇拥下,被扶上了马车。 两人双双离去,等到人们反应过来之际,马车早已远离了人群…… 街上的百姓们闹开了锅,苏时锦却一脸深意的站在原地。 刚刚自己是看错了吗? 怎么感觉温书南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丝的,感谢? 他会感谢自己吗? 还是小秋最先跑到了她的身边,“小姐,您怎么不跟上去呀?您也是大功臣,就该一起进宫领赏才对……” “我不进宫才是最好的。” 苏时锦缓缓开口。 毕竟,她就是打算将所有的功劳都让给温书禾。 只有这样,温书禾才可以借着这个功劳,重新回归五公主之位! 她就是要堵住那悠悠众口,让所有人都无法再提起她与人私奔的糗事! 人心都是肉长的! 何况是一群老百姓! 她就是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如果没有温书禾,这场瘟疫根本解决不了! 相比于小小私奔,人家可是挽救了全城百姓的生命! 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想必,每一个老百姓都会替温书禾说上几句话。 民心,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小秋却是一头雾水。 又听苏时锦道:“你派些人,去将这个药送给每一个病人,告诉他们,这药是五公主研究出来的,是五公主救了他们的命!最好在今日,就将京城的所有病人医治好!” 小秋立即点了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办!”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那光城呢?不是说那边还有好几百个病人……” “所以才让你在今日就将京城的病人全部治好,等到京城的病人全部安然无恙,他们自然就知道,五公主的药,是顶好的!想救光城的人,就得求五公主再多研究一点药!” 小秋眼眸一亮,顿时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的跑远了! 不知不觉间,街上的百姓竟又越来越多了! 人们会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个不停。 原本所有人都在咒骂南柔沁的恶毒,可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叹五公主的突然回归! 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皇宫内外,都被温书禾的突然归来,狠狠惊了一惊! 第748章 你们认识多久 短短一天时间,五公主回宫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偶尔也能听到几声她与人私奔的话语,但更多的人几乎都在感叹她的善良与厉害! 提到五公主,人们所想到,都是她悄悄的解决了这场害人不浅的瘟疫! 再加上原本的那些瘟疫病人在吃过药后,短时间内就已全部康复。 随着那些病人一个接一个的回到家中,城里的百姓更是一提起温书禾,便全是赞美的话! 城内风云再起,苏时锦却是默默地回到了她的小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 一直忙碌到次日,小秋才终于回到她的身旁,“小姐,一切都办好了!所有病人都回到了家里,目前只有少数几人还有些许不舒服,大部分的人都已完全康复了!” 清晨的天灰蒙蒙的,苏时锦坐在玫瑰院的亭子里吃着甜点,“宫里有动静了吗?” “昨日奴婢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不过今儿天还没亮奴婢就去打听了,五公主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说是皇上听闻她回来时,确实有模有样的怪了她几句,但她这次确实立下了大功,再加上民间的百姓无一不是在夸赞她,功过相抵,皇上对她,没赏也没罚,只是让她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算是重归公主之位了!” 苏时锦勾了勾唇,“那不就是冰释前嫌了?挺好,挺好的。” “是的,当初五公主的事情闹得极大,即便我跟小姐是被困于外宅之中,也隐隐听说了不少,可想而知,那件事情举国皆知,也深深地影响到了皇室颜面,但是皇上确实发了很大的火,不然也不会说出不认她为女儿的话。” 顿了顿,小秋又说:“但这一次的事情影响同样也很大,想必用不了多久,也会举国皆知,毕竟是几百条生命呢,如此大功,五公主是万万不可能再受罚了,对于她没有受到赏赐,民间都在愤愤不平呢!” “那就再添一把火,你去收买几个多嘴婆子,多多宣扬此事,一定要重点宣扬五公主的善良仁慈,以及在瘟疫最严重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奋不顾身,当时我特意交代过她,要她亲手将每一碗药都送给每一位病人,想必但凡是受过她恩惠的老百姓,都会向着她说话的。” “奴婢明白。” 小秋点了点头,又说:“可是小姐,明明您才是最大的功臣,其实外面还是有许多声音,都是夸赞您的,您……” “所以我要减少出去,减轻人们的印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书禾的身上!必须要她毫无阻碍的坐稳公主之位!” 看着苏时锦严肃的表情,小秋愣了愣,“小姐对公主殿下真好……” “她对我也很好。” 苏时锦慢悠悠道:“人们都以为她这几年是与人私奔了,那就让人们继续这么以为吧,身为公主,悄悄收几个面首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何况只是与人私奔,如今还回头是岸了,相比于她拯救了苍生,不会有人抓着不放的。” 小秋却道:“可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不会做出与人私奔的事……” 苏时锦突然严肃的说:“这件事情,她要是没有主动提起,我们永远也别提!” 与人私奔,流落青楼,哪个更难听? 哪个更加影响她的名誉? 苏时锦的心中清清楚楚,正因清楚,她才要压下所有不利的真相! 小秋一怔,终于默默低下了头,“奴婢明白……” 随着小秋退下,苏时锦这才慢悠悠的品尝起了美食。 只是神情无比的复杂…… 从昨日到今日,好像都没有人来找自己…… 估计全部都去关注温书禾了。 想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温书禾都有的忙了。 正想着,小秋突然又小跑了回来,“小姐,小姐,皇上下旨了!三小姐她今日午时,就要被斩首示众了!” 她脚步飞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太好了!那作恶多端的坏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小姐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此欢喜不已的!” 苏时锦倒是早有预料,“斩首示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伤害了那么多人,仅仅只是杀她一个,还便宜她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听到她要被斩首,我的心里还是很高兴!小姐,咱们下午也出去看看吧?我想亲眼看着她被斩首……” 苏时锦默了默,“我刚刚才说,这几日我要保持低调……” “可是小姐,我,奴婢真的很想亲眼看着那个大坏人被斩首!从小到大奴婢就不喜欢她,从前她还算计过我家小姐好几次呢,奴婢就想亲眼看着她去死,要是能在死之前好好的嘲讽她一下,就更好了!” 看着小秋目光炯炯的样子,苏时锦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她,“可以吧……” “谢谢小姐,小姐最好了!奴婢这就去忙了!” 说完小秋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只是她前脚刚走,院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南宫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神情疲惫的看着苏时锦,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大哥看起来,一晚上都没睡,是在想什么吗?” 苏时锦主动开口,声音里面带着明知故问的趣意。 南宫泽根本笑不出来,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像是纠结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你跟五公主是如何认识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明明早就知道他会来问这个,可真的听到他开口,还是感觉无比的烦躁。 “我们也是刚认识不久呢,不过要说见面的话,许多年前,我在宫里就曾见过她几面,大哥不是知道的吗?” 看着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表情,南宫泽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可曾跟你说过什么?” “她能跟我说什么?还是说,大哥怕她会跟我说什么?”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她都回宫一整天了,现在应该也没有那么忙碌了,大哥有什么,可以直接去问她,不是吗?” “没什么好问的。” 南宫泽缓缓开口,又道:“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她就是五公主,却还刻意将她带回了将军府?你分明知道她是公主,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要告诉你?” 苏时锦笑了笑,“是你自己没认出来吧,她明明每天都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第749章 我会去看她的 南宫泽眉头紧锁,“她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一句话,从来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模样,这谁能认的出来?她分明在刻意躲着我,你为何要帮着她……” “你既然知道人家在躲着你,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苏时锦冷冷开口。 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哥现在不应该多多操心三妹吗?她就要被斩首了,啧啧,你向来最宠爱她了,真不打算进宫同皇上求求情吗?” 南宫泽的神情无比烦躁,显然没有心情管这件事! 他脸色阴沉,“你为何要帮助她?若我没有猜错,真正解决这场瘟疫的人就是你!你……” “大哥可真是抬举我了,人人都说我不懂医术,你不是也不相信我吗?怎么现在又相信了?” 苏时锦的声音并不客气,又说:“何况,我与公主殿下也才刚刚认识不久,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助她?不过是意外相遇罢了……”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南宫泽满脸陌生的看着她,“你从前,从来不会这样。” “五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大哥不是也变了吗?”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唯一没变的,就是大哥依旧孤身一人,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大哥与公主殿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眯了眯眸子,“从前我虽年幼,却也看得出你们之间有点情义,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别人私奔了?而且回到京城了,也不愿意搭理你,就好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我没心情陪你胡扯!” 南宫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飘忽不定。 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三妹的腿断了,她一直在地牢里鬼哭狼嚎的,还一直嚷嚷着,要见你最后一面,再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去看她一眼吧。” 顿了顿,他又说:“刚刚我已让人给她送去了止疼的药,这次她确实犯下了滔天大错,我不会替她求情,但……” “我会去看她的。” 苏时锦漫不经心地接过了他的话,又说:“不过……是去法场上。” 南宫泽的眼神微微一变,突然觉得心口疼痛难忍,没走几步,便晕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外面乱作一团。 苏时锦却只是慢悠悠地出了将军府。 她特意等到小秋忙完,才带着小秋低调的去往了法场附近。 毕竟是将军府的千金被斩首示众,还没到午时,法场周围就已经是人山人海。 法场很大,建立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空地四周都有房屋,且左手边的房屋还是一家豪华的客栈。 苏时锦带着小秋进了客栈,特意找了一个好一点的靠窗位置,坐在窗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法场的高台。 此时,南柔沁还未被押上法场,可那台下却早已经人山人海。 就连周围的所有客栈以及房屋,皆是人满为患。 人群熙熙攘攘,几乎所有人都在诉说着南柔沁的恶毒残忍。 法场的右手边也有着一家酒楼,那家酒楼的窗户同样对准了法场,苏时锦坐在窗边,甚至能够清楚的瞧见对面的窗口都有些什么人…… “小姐,太子殿下竟然也来了……” 小秋突然说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还指了指对面的二楼。 苏时锦看了一眼,就抓住了小秋的手指,“别指,小心被发现了。” 小秋这才想起来,她们两个都是便装出行,连忙乖巧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会来给三小姐送行!看来他对三小姐也是有些真情的……” “呵,那他的真情也太差劲了,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被斩首呢。” 小秋尴尬的说:“可是皇家的真情不都是这样吗?自古天子三千佳丽,身边的美人来来往往,受宠的妃子都曾有一瞬间得到过天子的真情,只是后面消失了而已……” 难怪都说南望舒是被当做太子妃培养的。 就连她身边的侍女,竟都有如此感慨……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对面的窗边忽儿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那是三楼的窗边,女子撑着下巴,天真无邪的打量着下方的法场。 “所以大哥哥现在就在楼下咯?啧,难得有个我们都喜欢的小美人,这就要香消玉陨了,真是可惜了。” 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娃娃脸的小丫鬟,“确实很可惜,那样傻的贵女可不好找了,也是没想到,那个南望舒才刚回到京城,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短短几天就将那个傻女人逼成了这样……” “确实没想到,从前的那个小废物,与五姐,不仅一起回到了京城,似乎还成了知心好友呢。” 女子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两个讨厌的人都走到了一起,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一旁的小丫鬟低着头说:“公主殿下不必忧虑,那个傻女人胆小的很,是绝对不可能喊出您的名字的,您没必要亲自来这里一趟……” “谁说本公主是担心那个傻女人了?本公主只是担心自己的大哥哥。” 温轻柔伸了个懒腰,“好吵啊,算了,去楼下找大哥吧。” 同一时间,耳边突然人声鼎沸! 竟是南柔沁不知何时已经被押上了法场! 她的双腿似乎完全废了,几乎是被人拖着,按到了断头台上。 眼泪汹涌的往外冒着,她的脑袋却在不停的晃动。 她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人群中。 “呜呜呜,大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你到底在哪里啊?救救我啊!太子哥哥!你们为什么不出来?你们快点救救我啊!” 人群一片混乱,目之所及的每一双眼,都在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耳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叫骂,甚至有人疯狂的朝着上方扔起了鸡蛋! “去死吧!害人精!” “杀了她!杀了她!” “……” 第750章 传闻中六公主 群情激愤,四周无比吵闹! 一旁的二楼窗边,温书南的脸色无比的复杂,“她可真是既恶毒又蠢笨,本宫当初,怎就觉得她是天真良善的呢?” “大哥哥,这不怪你,你也是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呀。” 身后传来温轻柔的声音,温书南却头也没回,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法场,“原来时辰就要到了……” “太子哥哥救命!我不想死啊!呜呜呜,六公主救命啊!您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您不是说希望我当你的嫂嫂吗?你们都去哪里了?快救救我啊!” 南柔沁哭声无比狼狈,眼泪鼻涕已经糊了一脸,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温轻柔的眼皮跳了跳,却是一瞬间就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 见此,温书南终于狠下了心,“死到临头了,还要攀扯六妹,真是不知死活,让人动手吧。” 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 而南柔沁似乎也终于看到了他们,只见她激动的抬起了头。 “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六公主,您是最美丽,最善良的公主,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然而,窗边的两人只是冷冷地站着,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她心如刀割,“你们快说话啊,你们为什么不救我?难道你们也要放弃我了吗?我只不过是做了你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我只不过是做了你们最想做的事!分明就是你们希望我这样子的!为什么出了事,却都要放弃我?为什么?” “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你们还可以继续利用我的,你们希望我怎么样我就可以怎么样,救救我吧!” “不要放弃我啊……” “……” 此刻的她,狼狈的宛如一条野狗,全然没有了最初的高贵模样。 可无论她如何的苟延残喘,也始终无人施舍她一丝怜悯。 她就好像完全疯了。 趴在断头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仿佛一个入了魔的傻子。 “南望舒!你来了没有?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了?” “你以为你又能嚣张多久?他们就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人!你打倒我来讨好他们,又能讨好多久?他们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放弃我,迟早也会放弃你的!” “你迟早会被再一次放弃!你迟早要走我的老路!我等着你一起下地狱!我等着你们!” “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 “……” 就在她恐惧而又绝望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恶臭的液体,在法场上悄悄蔓延。 极致的恐慌中,她终究是结束了那可悲的一生。 整个过程,小秋的眼睛都瞪得极大。 尽管身体万分不适,她还是看完了所有过程,最后趴到一旁痛苦的干呕起来。 苏时锦的神情淡淡地,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高台上的鲜红,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窗口。 “南柔沁虽然恶毒,却也实在蠢笨,仅凭她的脑子,怕是想不出这样恶毒的主意,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他人指引。” 小秋吐了半天,终于缓和了一些,“小姐说的,我不太懂……” 如果说真的有人在背后指导南柔沁干坏事,那岂不是瘟疫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又或者说,伤害她家小姐的人,也并没有全部解决? 小秋的胃里排山倒海,一边想着,一边又趴到地上干呕了起来。 这时,苏时锦却忽然数起了数,“一,二,三……这才死了一个,你家小姐的仇人,似乎数都数不完。” 说着,她又靠到了身后的椅子上,“话又说回来,你觉不觉得,这南柔沁太好解决了?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就将南柔沁给送上了断头台……” “咳咳咳,小姐,您想多了,没有那么复杂的,呕,以后我再也不来法场了……” 小秋趴在地上,说话有一段没一段的。 也不知道是吐的还是过于兴奋了,此时的她,双眼竟是一片通红,“如果小姐能够看到今日的景象,她一定会万分欢喜的!” 说着,泪水不经意的从眼角滑落,“小姐在天之灵,现在一定欢喜极了……” 苏时锦默了默,“还没到欢喜的时候,南宫泽身为她的亲哥,却亲手将她关在外宅关了五年,还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几乎将她软禁到死,即便是亲哥,也不可原谅。” 小秋猛地抬起了头,“您要对大公子下手吗?他,他毕竟是小姐的亲哥……” “我倒是想杀了他,但你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会留他一命。” 苏时锦伸手揉了揉脑袋,又说:“不过,将军府内的麻烦总得最先解决,如今府上的一切都由他来做主,总得让他倒下了,我们的行动,才不会受到限制。” 不然一天天的都被人给盯着,也实在烦人。 至于那个将军夫人,她似乎并不怎么插手自己的事。 就如小秋说的,她一年到头都很难来看自己一眼,想必,也不会把手伸的太长…… 正想着,突然察觉到一抹目光。 她皱眉,转眸便望向了窗外。 结果一眼就对上了一双美丽的眼眸。 只见对面的二楼,温轻柔不知何时竟然看见了她,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见她看过去,温轻柔也不恼,反而还抬起手同她打了个招呼。 能跟太子待在一起,还笑得如此坦然自在,甚至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苏时锦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她的身份,而后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传闻中的六公主,果真有着一副美丽的皮囊,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人畜无害。” 小秋一惊,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窗边,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温轻柔。 “竟然真的是六公主!小姐,您不是没见过她的吗?您是怎么认出来的?” 见苏时锦没说话,小秋咽了咽口水,又说:“咱们穿的这样普通,而且仅仅只带了几个人在身边,就算距离不远,也不至于这么快被认出来吧?那六公主的眼神,未免也太好了……” 第751章 孩子不在光城 对于小秋的喋喋不休,苏时锦却并没有理会,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一刻也不曾移开视线。 只见温轻柔跟她打完招呼之后,就笑嘻嘻地拉起了温书南的手,就好像在撒什么娇。 接着没一会儿,温书南也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即便是听不见也能猜到,温轻柔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小秋表现的十分着急,“怎么办呀?太子殿下好像也看见咱们了,咱们是不是要过去行个礼呀?六公主向来就不喜欢我家小姐,要是等会见到了您,她肯定会为难您的,而且太子殿下向来站在她的那边……” “他们不会过来的,也不会叫你们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时锦猛地回过了头,“阿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见房间门口,楚君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且一进门就带上了房门,“晨时回来的,这几日的事情,我都知晓了,辛苦你了。” 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怜爱,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走向苏时锦,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抱歉,让你担心了。” 小秋已经眼疾手快的关起了窗户,很怕对面的人看见房内的情况! 毕竟如今苏时锦用的可是她家小姐的身份。 而她家小姐,目前的身份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苏时锦倒是冷静,“我可没担心,我知道你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她拉着楚君彻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快喝杯茶,这几天累坏了吧?情况怎么样?你和清风没有碰上什么麻烦吧?有什么消息了吗?” 楚君彻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没有。” 听及此,苏时锦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失望,但是很快就被她给掩藏,“没事的,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我也没有什么消息……” “出去之时,两城封锁,我与清风寻了一天地道,一无所获,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越城墙才离开京城,赶往光城之后,也同样利用此法进城,耗时耗力,此处便浪费了几日。” 顿了顿,楚君彻又说:“到达光城之后,我与清风分头行动,无论是城内的每一家药铺,医馆,还是专门供人隔离之地,来来回回查找了好几遍,每一个女子都认真查看,每一个孩子都仔细检查,依旧毫无收获。” “我们心有不甘,便留在城内,趁着城门封锁,人流固定,开始一家一户的寻找,当时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只要找遍每一户人家,总能够有所消息,而今,全城都找遍了,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并不在光城,孩子并不在光城。” 听着楚君彻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一家一户的寻找,一定很辛苦吧?” 难怪过去这么长时间,他才回来…… 如此短的时间内,却能将那么大一座城池都给检查完,他一天得搜索多少户人家? 他又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呢? 看着他那疲惫的容颜,大大的黑眼圈早已说明了一切…… 苏时锦的眼中没有半点责怪,有的只是浓浓的心疼,“没关系的,你尽力了。” “你也尽力了。” 楚君彻说:“我都知道了,这些日子,你也很辛苦。” 夫妻二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眼神交织在一起,好像狠狠打了个死结。 一旁的小秋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楚君彻,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总觉得自己不该打扰他们夫妻俩叙旧…… 要不自己还是退出房间吧? 总觉得应该给他们留出点空间……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人来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如此匆忙,看来来者不善。” 就在他们想着,外面的人或许并不是来找他们的时候,人群已经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楚君彻迅速起身,正要从窗户离去,又忍不住的回过了头,轻轻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楚君彻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房内。 “南望舒!你好样的!在本宫的眼皮底下,你竟敢与他人幽会?” 是温书南!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一将门推开,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接着迅速在周围打量了起来。 “人呢?刚刚本宫站在对面,分明看见有一个人影走进了这里!” 他眉头紧锁,声音里面却是带着浓浓的怒气,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就连门后都仔细看了一看,最后才将目光转向了苏时锦。 “本宫在问你话呢?那个野男人呢?本宫分明看见了他的身影!”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 刚刚楚君彻进屋之时,小秋不是迅速关起窗户了吗? 为什么对面的人还是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的眼神就那么好? 想是这样想,她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便佯装无辜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少在本宫面前装蒜,本宫已经看见那个身影了!那人高马大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男子!你是本宫的未婚妻子,是将来的太子妃,却敢在此幽会他人,你该当何罪?” 温书南重重的拍了一下门板,眼里带着浓浓的怒意。 就在今日,他亲手选择的侧妃人选,被斩首示众! 也让他这个太子丢尽了脸面! 他的心情原本就很糟糕,却还看见了这样一幕,此时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一旁的小秋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太子殿下息怒!我家小姐没有幽会任何人!刚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太子殿下看到的人影,或许是奴婢……” “你当本宫眼瞎吗?你根本就没有那么高!何况,如果不是心中有鬼,你们为何要突然关起窗户?” 感受到温书南的愤怒,小秋早已经不知所措。 什么幽会不幽会的? 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好不好? 现在就如此生气了,要是将来太子殿下知道了真相,真不知道得气成啥样…… 第752章 他听不懂人话 小秋的脑袋乱糟糟的,嘴上却说:“太子殿下看到的人影真的是奴婢!三小姐被斩首,奴婢跟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血腥的场面,实在是被吓坏了,这才会想着将窗户关起来,并非是小姐与人幽会,太子殿下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将房间里外都翻一遍,可不兴这样误会我家小姐呀……” “住嘴!滚出去!” 温书南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直到小秋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他才一把甩上房门,然后迅速靠近苏时锦道:“本宫要听你亲口解释!” 眼看房门被关上,苏时锦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小秋说的就是真相,我不知道太子殿下看到了什么人,但从始至终,这里只有我跟小秋二人!” 说着,她就要上前将门打开,“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还是将门打开说话吧……” 如果没走两步,温书南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本宫是你的未婚夫君,即便与你共处一室,又有谁敢说你半句不是?何况,你与人幽会,丢的可是本宫的脸!还开门说话,你是想让整家客栈的人都知道本宫今日有多丢人吗?” “太子殿下风采依旧,看不出来哪里丢人了。”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甩开了他的手。 他蹙眉,“你确定只有你们两人在此?” “呵,那太子殿下倒是将第三个人找出来呀。”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找不出来,凭什么污蔑我?” 该死的女人! 她这是什么态度? 温书南的心情差劲到了极点,他脸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挑衅本宫?” “神经病吧你?是你非说我这里有第三个人,你都开口闭口就说我与人幽会了,我说你污蔑了我,就成在挑衅你了吗?难道非要我承认才行?那我要是真承认了,你是不是又说我……” “这就是你跟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温书南冷冰冰地开口。 苏时锦撇了撇嘴,“被人这样污蔑,我还能有什么态度?” “好,很好!” 温书南冷笑了一声,“从前你求着本宫从看你一眼,本宫都不屑,如今本宫注意到你了,你就开始耀武扬威了,为了吸引本宫的注意,你确实是煞费苦心。” “不是,我怎么就……” “但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温书南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说:“不管你打着怎样的算盘,本宫都懒得多看你一眼!但你最好恪守本分,别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来,否则,就是在走你妹妹的老路!” 那傲慢的语气配上那洋洋得意的神情,瞬间让苏时锦无语至极! 如果他不是太子,自己可真想给他一嘴巴子! 想要怼回去,又再次想起了那件事…… 叶霞,曾经是在东宫做事的。 如今光城那边毫无消息,京城这边也一直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或许最后,真的要从这个太子的身上下手了…… 想着,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与他生气,这才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好像挺闲的,想必应该有时间帮我个小忙了吧?” 话风转变的这样快,温书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明明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现在又突然和颜悦色起来了,她是有两副面孔吗? “怎么?知道过于强硬的态度无法吸引本宫的注意,打算换副面孔了?” 温书南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少打本宫的主意,本宫过来只是警告你的,你最好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本宫可丢不起那个人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的瞬间,他还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四周。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正想着,苏时锦却忽然追上了他,“太子殿下的宫里是不是有个叫叶霞的宫女?不是今年,或许是许多年前,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印象?”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跳,“这是打算接近东宫的人了吗?呵,你最终能不能够嫁入东宫都不一定,没必要那么早讨好本宫身边的人。” 一边说着,他已经得意洋洋的下了楼,“马车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上车,回将军府。” 客栈门口确实已经停了两辆马车,温书南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苏时锦无语至极,这人感觉听不懂人话! 自己都已经说的如此明显了,他竟然还能胡思乱想!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我没有想要讨好东宫的人!我真的是在找人!太子殿下……” “东宫的下人千千万,本宫怎么可能谁都记得住?你以为随便叫出一个名字就能拉近跟本宫的关系了吗?南望舒,你能不能认清自己一点?脑袋里面也想一想正儿八经的事,不要一天天的,尽打些坏主意!” 温书南的话语令苏时锦无语极了,他的反应也看不出来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什么叫做不可能记住所有人? 所以他并不记得那个女人? 又或者是他记得,但是懒得跟自己多说?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怼他了。 实在烦死个人! 正无语着,又听温书南道:“你到底上不上车?要本宫等你多久?” 苏时锦一怔,“太子殿下也要去将军府吗?” “恩。” 温书南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苏时锦唇角抽了又抽,好端端的去将军府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为了亲自送自己回去吧? “别在那里傻站着了,本宫可不会送你回去!今日你妹妹被斩首,你哥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本宫不过是去看他一眼!” 苏时锦唇角一抽,“哦。” 心还不死,她又问:“太子殿下真的不记得有那么个宫女了吗?这段时间就没有什么老宫女回来找太子殿下吗?” “为了搭话,你真是什么都能说的出口!” 温书南说完,马车已经直接启程,甚至毫不留情地绕过了她。 她的眼皮一跳一跳的,“神经啊,听不懂人话似的……” “小姐,别说了,咱们也回去吧?” 小秋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第753章 是我说错了话 尽管心有不甘,苏时锦只能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一路无话,直到马车停下,苏时锦的心情也乱糟糟的。 难道太子这一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为什么偏偏是个这么不靠谱的人呢? 但凡是个正常一点的人,能够正常交流的,也不至于如此烦人……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 刚下马车,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 女子的声音活泼灵动,抬头一看,才见一位宛若精灵般的女子笑嘻嘻地冲向了温书南。 此时的温书南已经收起了先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柔与宠溺。 “让你先一步过来,你倒是跑得飞快。” 温轻柔笑嘻嘻道:“是你太慢啦!刚刚匆匆忙忙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去接人了。” 说着,她还捂着嘴巴偷笑了两声,眼睛悄悄地看向了苏时锦。 这就是那位声名远扬的小公主了…… 果然长得十分灵动,倒有被团宠的资本。 想是这么想着,但她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参见公主殿下。” 温轻柔笑了笑说:“都是朋友,不必多礼啦,何况以后我还得喊你一声嫂嫂呢,是吧大哥哥?” 说完,她还调皮的冲着温书南眨了眨眼睛。 温书南无语,“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资格当你的皇嫂。”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南宫泽呢?” 温轻柔说:“泽哥哥生病了,这府上的大夫说他是因为思虑过重,心中气闷,这才会突然晕倒,重病不起,还好医治极时,不然情况就糟糕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他听说大哥哥你会来看他,这会已经起床了,就坐在大堂喝茶等你呢。” 温书南蹙了蹙眉,“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让他躺着就好,没必要起身,我也就是过来看一眼罢了。” “大哥哥英勇无畏,人人都尊敬喜爱,泽哥哥也是尊敬大哥哥,才会撑着病体来接待大哥哥的,其实也没什么啦。”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着。 突然想起什么,温轻柔又回过了头说:“二小姐,你不跟上来一起看一看你大哥吗?” 苏时锦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却又必须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便道:“我与大哥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必特意去看望。” “啊?他是你亲哥诶,都病倒了你也不去看一眼,会不会显得太没人情味了?” 温轻柔佯装单纯的说着,瞬间就给她扣了一顶极大的帽子。 苏时锦笑了笑,“那我自然是不能跟公主殿下比的,公主人情味最浓,即便身份尊贵,也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大哥一眼,半点没有公主的架子,实在令人钦佩。” 明明是毕恭毕敬的话语,可那语气却带着一丝丝的阴阳怪气。 温书南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是温轻柔一下就红了眼眶。 “大哥哥,二小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呀?我也没有很经常的来看望泽哥哥,哪里有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他一下……” 被她这么一提醒,温书南这才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当场瞪向了苏时锦,“你什么意思?” 苏时锦佯装慌张,“没有什么意思呀,是我说错话了吗?抱歉六公主,我这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实在不是故意的!” 那调侃的意思温轻柔哪里听不出来? 她的眼皮跳了又跳,“二小姐似乎依旧不喜欢我,从前宫里的误会,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堂门口。 不等苏时锦开口,门内就传来了南宫泽的声音。 “二妹,不许对公主殿下无礼!” 接着,就见南宫泽亲自从里面走了出来,迎着温书南二人走了进去。 同时他还凶巴巴地瞪了苏时锦一眼,“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也敢说公主殿下的不是!是还想去外宅住上五年吗?” “泽哥哥,你误会了,二小姐并没有说我的不是,只是这五年来,二小姐想必也吃了些苦头,对我心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坐到了一个位置上,“从前我就说过,不要把二小姐送出京城,你们非要,你们实在是伤到了二小姐的心了……” 温书南哪里看得了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如此委屈的模样?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南望舒,还不快给本宫滚进来给六妹道歉?”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不是吧? 不过是说了两句话,他们就如此激动了? 自己都还没有动手呢! 这要是动手了,他们不得哭出声来? 就连南宫泽也一脸阴沉道:“傻站着做什么?没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吗?” “干嘛呀你们两个?我又没有怪二小姐,你们不要这样子,凶巴巴吓到我了!” 温轻柔装模作样的说着,一边又上前拉住了温书南的手。 “大哥哥,二小姐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子,你不要对她那么凶,你们以后可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不开心。” “她确实是未来的太子妃,但不是本宫未来的妻子!想与本宫过一辈子,也得看她之后的态度!” 温书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才是我的亲人,就算是她,也绝对不能欺负了你!” “她没有欺负我啦,我们不是来看泽哥哥的吗?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啦。” 温轻柔笑得天真无邪,又看着门口说:“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呀?进来坐呀?” 南宫泽眉头紧锁,“你看看人家的度量!再看看你自己!还不快谢谢公主殿下不追究你的失礼?” “我刚刚做什么了吗?” 苏时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不明所以,“是因为我说错了话吗?你们两个如此凶狠,仿佛要杀了我一样,我差点以为我刚刚打了公主殿下一顿,吓死我了。” “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公主殿下偶尔也来看望你的,想来五年前她就经常来看望你,还被我给撞见了好几次,现在你们两个都长大了,一定见得更加频繁了,都怪我,我应该说你们经常见面来着,抱歉啦。” 阴阳怪气的一段话,顿时让现场鸦雀无声。 南宫泽的脸色变了又变,温轻柔更是瞬间沉下了脸。 还是温书南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六公主常年呆在皇宫,你开口闭口就如此污蔑,想死吗?” 第754章 竟然变本加厉 苏时锦连忙捂住了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忘记了他们两个是偷偷见面的了!实在是对不起!公主殿下心地善良,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吧?我这嘴巴实在是太笨了,这五年来都没什么人跟我说话,都学不会说谎了……” 周围安安静静。 可里里外外都是下人,将军府的下人们早就跪了一地,温书南以及身边的下属纷纷吓了一跳,温轻柔双眼通红,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还是南宫泽迅速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朝着她的脸上打去。 结果还没有打中苏时锦,苏时锦就突然蹲下了身子。 “奇怪,我的裙子怎么脏了?” 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不经意的躲开了南宫泽的手。 南宫泽怒不可遏,“南望舒!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损害六公主的名誉,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苏时锦站起身来,一脸无辜,“我哪里有胡说八道呀?你们见了好几次面,我都在边上看到了,咱们不是还打过招呼了吗?” 说着,她看向温轻柔,“公主殿下也看到我了吧?那个时候咱们都还小,公主殿下一定是来找我大哥玩的,是吧?” 温轻柔的眼皮跳了又跳,那样私密的事情,她却在人前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口,她绝对是故意的! 温书南原本还想警告苏时锦一番,可看着几人的反应,他的心中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大胆!年幼时的会面,你怎么好意思拿到人前来说?这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传出流言蜚语怎么办?”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情,温书南似乎还是刚刚才知道。 因此,南宫泽也表现得十分不自在,“都别说了!茶都泡好了!先喝茶吧,喝茶……” 说着,他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时锦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警告。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毫不畏惧地对上了温轻柔的目光。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倘若他们还要罚她,那就说明他们心中有鬼,在场的所有下人都是人证。 三言两语间,他们也不可能要了这几十号人的生命。 倘若他们真的打算鱼死网破,那自己就冲到街上,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如此,六公主与少将军私会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 而现在,只要他们全部咽下一口气,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们当然会选择咽下那一口气。 就在那压抑的气氛之下,温书南突然上前牵起了温轻柔的手,“还喝什么茶,气都气饱了,我们走!”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低着脑袋,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 这可心疼坏了温书南与南宫泽。 此时的两人都恨不得生吞活泼了苏时锦。 苏时锦却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太子殿下怎么走了?真不留下一起喝茶啦?” 温书南气得咬牙切齿,“幼年时期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你若毁坏了我六妹的名誉,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说了大哥哥,我们走吧,二小姐不喜欢我们,我们以后少来就是。” 温书南气急。 要不是这个时候惩罚苏时锦,反而会适得其反,他是真想上前给她一嘴巴子! 难怪人人都说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表面上看着温柔无害,结果开口就是句句带刺! 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如此欺负六妹! 倘若自己不在,她是不是都敢爬到六妹的头上去? 越想越气,温书南边走边说:“你是公主,没必要给她什么好脸色!她若再拿幼年时期的事情威胁你,你狠狠地打她一顿就是!善良过了头才会一直挨欺负你懂不懂?” 说着,他们已经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不对,我们为什么要走?这倒显得我们好像心虚了似的,我可是太子,你可是公主!我们有什么走的必要?” 温轻柔自然也想回去好好的教训苏时锦一顿,可是那种话明显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她只能咬牙切齿的说: “别生气了大哥哥,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子,也是我未来的嫂嫂,这些年来她确实吃了不少苦头,我们就让一让她吧……” “那种女人,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温书南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愤怒,可说完这句话,他也始终没有回头,反倒是怒气冲冲的坐上了马车,“回宫。”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又抽。 什么意思? 这就回宫了? 她还以为话语落下的同时,温书南会回头替自己好好的教训那女人一顿呢! 心里的气愤无处发泄,今日的一切太过突然,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了马车。 “那个贱人真是该死!从前柔柔弱弱,如今竟敢爬到您的头上去了!早知她的变化如此之大,咱们就该提前做好准备,好好的给她一点颜色才对!” 刚一回到马车上,身旁的贴身宫女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温轻柔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是想让太子听到你的声音吗?” 那小宫女连忙低下了头,压低声音道:“奴婢知错!” 温轻柔眯了眯眼眸,“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老实,原以为经过这五年的磋磨,她能够收一收性子,却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了!早知如此,南柔沁那个废物来找我们收买刺客时,我们就不该给她几个亡命之徒,而该找几个江湖高手,直接让她一命呜呼!” 一旁的宫女咬了咬牙,“公主殿下不觉得奇怪吗?那几个亡命之徒都是由咱们亲自挑选,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且对公主忠心耿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说谎话的,可他们传回来的书信分明说了,南望舒已经被他们砸断了双腿,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顿了顿,那小宫女又说:“难道说,传回来的书信有假?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他们收了咱们的银子,又收了南柔沁那个傻子的银子,被咱们两方势力盯着,他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可能欺瞒咱们吧?” 温轻柔眯了眯眼眸,“那就想办法将他们找回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全部灭口!” “是……” 第755章 我们是清白的 温轻柔的眼里带着丝丝不安,“在太子眼中,我从来都是人畜无害的,如今却让他知晓了我偷偷面见过南宫泽,呵,那个女人可真该死啊……” “公主殿下不必忧心,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不是随便您怎么编都行?反正无论如何,太子殿下都会相信您的……” 听着小宫女的话,温轻柔却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真是毫无防备,竟被那个贱人狠狠摆了一道!但凡有所防备,也不至于让她搅乱了心神!刚才那一瞬间,我竟是有些心虚了,该死的!太子一定也感到了心虚,否则不至于将我拉走!” 她的眼里杀气腾腾,“今日发挥的太差了!这口气,我一定要讨回来!” “……” 同一时间。 温书南二人刚走,苏时锦也打算转身离去。 却是没走几步被南宫泽开口叫住。 “站住。” 苏时锦慢悠悠的停下了脚步,“怎么?方才没有打到,是想让我停下来方便你打吗?” 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南宫泽有了些许心虚的感觉。 他的神情十分不自在,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你误会了!” “哦?大哥指的是什么?” 苏时锦回过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只见他满面愁容,“从前我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同你好好解释,但是那个时候你年纪还小,什么都不太懂,便是跟你解释了,你怕是也听不进去,这才不了了之,原以为过去那么多年,你早就将当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不想你竟再次提起,原来,你一直都放在心底!” 想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如今的你已经长大了,我便是跟你解释,你也听得进去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跟六公主之间是清白的。”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我听不懂。” “你方才分明就是故意提起,又怎会听不懂?” 南宫泽又气愤又无奈,“从前你见到我们两个会面,那时不仅你年纪小,六公主的年纪同样也小,她性子单纯,活泼好动,只是纯粹的想要拜托我带她出去游玩而已,当时的我,不过是像带小孩一样的带她玩耍,绝对没有半点不妥之处!” “之所以搞得神神秘秘,偷偷摸摸,不过是因为公主殿下不能擅自出宫,她是悄悄溜出皇宫的,自然就得悄悄摸摸的玩,并非是因为别的什么,我们才要偷偷会面!” 说到这里,他深深呼了口气,“我知道你撞见了,我也害怕你乱想,她同样也害怕你会乱说,后来匆匆回宫之后,她也几乎没再来找过我了!那个时候,你的年纪真的很小,许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今再跟你说,你应该也听得懂了吧?” 苏时锦只是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被看的脸色无比不自在,又说:“三妹的事情确实很让我生气,她那样的不懂事,其实也是死有余辜,我心中都懂,这些年来,我对你也误会颇深,我也心中有愧,可是男儿志在四方,就没几个会认真解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 “既然不想解释,大哥可以不解释的。” 苏时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并没有想那么远。”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如此的小心眼? 她分明就十分在意,甚至刚刚还胆大包天的提起…… 罢了。 南宫泽满脸无奈的说:“你知道的,六公主婚期将至,她早已有了驸马的人选,如此关键的时候,任何流言蜚语,都有可能伤害到她。”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早在你回京之前,我就曾想过,你会不会对我们抱有误会?又或者,在外面散播什么谣言云云,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幼稚,事实也是你确实没有那么做,我知道你的本性是善良的,即便不是为了六公主,你也会为了我这个大哥着想。” 苏时锦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 见她这个态度,南宫泽无奈不已。 “实话跟你说吧,六公主的为人人尽皆知,天底下的所有人听到六公主,都会想到她的天真善良,活泼美丽,即便你真的在外面散播了什么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不可能有人相信,反倒还会给你自己引火烧身。” “如今,不仅仅是六公主即将成婚,你也即将嫁入东宫,成为东宫的女主人,往后的日子,你与六公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罪了她,对你没有好处,人这一生都是不清不楚的,别说我与六公主之间清清白白,就是往后你真的发现了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这才是在宫里的生存之道,你明白吗?” 又来了。 总是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号,对别人一通说教。 明明就是他自己犯了错,却开口闭口都能把错堆积到别人的身上,这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虚伪。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南宫泽,你自己虚伪,还要教着自己的妹妹也跟着虚伪,不觉得恶心吗?” 二人猛地回过了头,才见温书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周边的下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全都退下,就连小秋,也早已不知所踪。 苏时锦的神情倒是平静,似乎并不惊讶。 反倒是南宫泽迅速反应过来,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见过公主。” 如今的温书禾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低调,她换了上了锦绣华服,身后跟着一群群的下人,原本就美丽的脸庞上,如今更是写满了不屑。 只见她抬了抬手,身后的下人立即全部退下,接着,她独自走进了院中。 她满脸感激地看着苏时锦,“姑娘……” 苏时锦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注意如今的身份。 她了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后才将目光转向了南宫泽。 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愤怒,愤怒之中,又带着些许不屑。 “少将军,好久不见呐。” 第756章 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语实在讽刺,所谓的好久不见,事实上在前些日子,他们几乎日日都能见到。 南宫泽的内心百感交集,神情也说不出有多么沉重, “公主殿下既然回到了京城,为何不以真实身份露面?这段时间以来,末将实在怠慢……” “呵,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大哥和温轻柔也早早就离开了,没人看你表演,你也没必要如此虚伪的说话了吧?” 温书禾的声音轻飘飘地,只是那强大的气场,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南宫泽实在是无法想象,她究竟是如何忍辱负重,才能伪装成一个丫鬟待在自己身边的……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温书禾,“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公主如何觉得虚伪?” 温书禾懒得搭理他,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 “姑娘你坐,别再一直傻站着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见一旁有着一张石桌,便默默地坐到了桌子边,然后撑着下巴,像是在看热闹。 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屋顶,她微微一怔,楚君彻是什么时候躲到屋顶上去的? 虽然现在四面八方都没什么下人,但他就那么站着,真不怕被南宫泽给看到吗? 相比于她的担心,楚君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神情淡漠的坐到了屋顶上。 他是真的在看热闹。 苏时锦心中无奈,眼里满是宠爱。 这傻子,为什么不知道躲到自己闺房里面补个觉呢?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温书禾咬牙切齿的声音。 “原本我是不想听你废话的,但是今日既然碰见了你,我实在忍不住想要问一问你,为什么?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气,眼里更是充满了不甘! 难怪她要特意让下人全部退下,这些话题,确实过于隐私了。 南宫泽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苏时锦。 苏时锦忙说:“大哥可以当我完全不存在,不必管我。” 温书禾更是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别看她!回答本公主的问题!” “啪”的一声,南宫泽的脸蛋顿时红了一片,他羞愧的皱紧了眉头,“公主殿下指的是什么?我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公主殿下的事吗?” “呵,我都说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三个!今日时间多的是,你确定不实话实说吗?” 温书禾冷冰冰地看着他,“当初,是你主动找上的我!你一次次的搭话,一次次的主动示好,一次次的说那些暧昧的话,让我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还记得吧?” 说着,她眯起双眸,“可你的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我的妹妹温轻柔,这件事情你也承认吧?” 南宫泽的脸色变了又变,便满脸羞愧的看向了苏时锦。 就在刚刚,自己还在疯狂的否定自己与六公主有什么。 可是现在…… 他实在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是,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呵,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对不起本公主,怎么好像还很委屈?” 温书禾强压着浓浓的怒意,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甩了他一巴掌。 “你究竟算什么东西呀?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赖着本公主,要不是你无数次的同本公主表明心意,无数次的用你那虚伪而又丑陋的嘴脸来蒙骗本公主,本公主能够看得上你?” 像是憋闷了太久,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温书禾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你求着本公主,赖着本公主,非要当本公主的驸马对吧?本公主就是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对本公主深爱不已,这才会勉强接受了你!对吧?本公主是不想辜负你的真心,可你的真心全是狗屁!你深深的伤害了本公主,却还表现的那样无辜,你究竟是哪来的脸?” 南宫泽的眼皮疯狂的跳动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当着自己妹妹的面被如此羞辱,他实在觉得有些丢脸。 温书禾并不打算给他留下什么颜面,“别一直往她的身上看,回答本公主的话!是不是你苟延残喘的纠缠本公主的?是不是你辜负了本公主的信任?” 南宫泽咬了咬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呵,过去?” 温书禾忍不住笑出了声,“说的可真轻巧!你们对我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过去,难道就想抹除一切了?南宫泽,你真是好大的脸啊!” 说完又是一巴掌过去,“低着头做什么?本公主亲自前来,就是为了羞辱你的!这一天,本公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南宫泽终于还是有些怒了,“我承认,我确实对六公主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也确实做了对不起公主殿下您的事,但您与人私奔,又可曾考虑过我的颜面?我们两人,是互相伤害,不是吗?” “啪”的一声,温书禾几乎用了十成的力,一巴掌就将南宫泽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怒不可遏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胡说八道吗?当初我有没有与人私奔,你最清楚不过!你跟二哥前来捉我的奸,所谓的奸,不过就是你们两个的故意安排!你恶毒至此,是哪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泽却表现的震惊非常,“公主殿下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了?当初人赃并获,你怎能……” “狗屁的人赃并获!是你约我出宫!也是你安排了野男人在那里!是你们合起伙来迷晕了我,将我放到了野男人的床上!你们还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抓我的奸,让我声名尽毁,这一切,你敢说你没有做过?” 南宫泽疯狂的摇了摇头,“不不!公主殿下,你不能够反咬一口!当初我是与那二皇子来见你了!可我如何知晓你当时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知道这次你解决瘟疫立了大功,但你也不能够如此羞辱于我……” “南宫泽!究竟是谁在反咬一口,你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你安排的,你们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温书禾的双眼一片通红! 她终于再次看向了苏时锦,“姑娘,你能帮我个忙吗?” 第757章 一切都是假的 苏时锦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主动上前,拍了拍南宫泽的肩膀。 没一会儿,南宫泽就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他瞪了苏时锦一眼,“你在搞什么?” 苏时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漫不经心的说:“可以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终于再次认真的看向了南宫泽。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南宫泽不明所以,“公主殿下还想问什么?” “你当初刻意接近我,是不是温轻柔的意思?” 温书禾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无力。 他默了默,“算不上,六公主最多只是提过几句。” “提过几句是什么意思?” “她说,如果我能成为她的姐夫,就你与她的关系那样亲近,我与她,以后也能经常见面,她还是能继续将我当成哥哥一般,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将我当成了兄长,是我自己居心不良,我确实虚情假意,可那只是最初!” 南宫泽眉头紧锁,又说:“后来与你相处的日日夜夜,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你的美丽善良,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也确确实实对你动过一丝真情,我甚至想过,与你成亲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的过日子,而对六公主的肖想,我始终深深地埋在心底,也打算永远不说出口……”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好像没打算说这么多。 怎么突然之间,心里所想全都说出口了? 来不及多想,温书禾又已经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南宫泽,你好恶心啊!” 一旁的苏时锦也装模作样的干呕了一声。 “呕!大哥,你真的好恶心啊!原来你接近五公主,是为了能够经常出现在六公主的身边呀?啧啧,人前哥哥妹妹,人后是不是就要偷偷摸摸的滚床上去了?啧,六公主的未婚夫君知道这件事吗?” “你住口!不是这样的!” 南宫泽慌乱无比,此时的他,只觉得脸面荡然无存! 苏时锦却似笑非笑的说:“就算不是这样的,你敢说你没有在脑袋里偷偷想过吗?” 南宫泽立即想说自己没有,可开口却说:“从前有过,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后来与五公主在一起后,我就从未想过要背叛五公主……” 怎么感觉说出的话哪里不对? 可是一时间又想不上来…… 温书禾厌恶非常,“真是恶心,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她拿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手心,“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二哥联手?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跟二皇子联手!也从来就没有给你找过什么野男人!我根本就一无所知!六公主不止一次的告诉过我,说你偷偷找了不少野男人,我并不曾相信过,正是那日亲眼目睹,我才会下定决心不再见你!后来你与人私奔,我更是一无所知!” 南宫泽的脸色无比难看,说出的话却是信誓旦旦,“自从那日见到你与人私通,再次见你,便是如今!” 在温书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又说: “当时我亲眼见你与人私通,心灰意冷,也曾想过亲自来问问你,可来到宫门,六公主却告诉我说你不想见我,二皇子亲自来了一趟将军府,他说,他们早就看见你跟那个野男人不清不楚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同我说起,如此种种,才令我也不想再见你了。” “我知道当时的你名声尽毁,但我以为,你是为了那个男人奋不顾身,皇上为此大发雷霆,人人都在阻止你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你却转头与人私奔,我确实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温书禾突然表现的十分激动。 “不可能!真相不是这样的!就是你们联手算计的我!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你分明就是他们的共犯!” 她情绪激动,一边迅速冲向了苏时锦。 “姑娘,你告诉我,你刚刚真的用了真心蛊吗?他是不是根本没有中蛊?为什么他说的还是假话?他说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是真的。” 温书禾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他完全就是一个傻子!搞什么啊……” 南宫泽一脸的不明所以,那茫然的表情不像假的。 “公主殿下既然回来了,那个男人呢?当初你将他藏的那样好,为何,他也抛弃了你呢?” 这一句话,明显就是在报复温书禾方才对他的羞辱。 温书禾怒不可遏,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肚子! “滚啊!你这个愚蠢的小人!虚伪恶毒的小人!你恶毒又愚蠢!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见她无比激动,苏时锦连忙上前轻轻搂住了她,“别生气,不要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并不值得!” 就在南宫泽愤怒又迷茫的目光中,苏时锦认认真真的说道:“五公主从始至终就没有跟任何人私通过!并不是说她将那个男人藏的有多好,而事实是,她也不认识那个男的!” “就在她出事之后,她被软禁在了宫殿当中,此事想必人尽皆知!六公主却跟你说她不想见你,但凡是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是谎言吧?你一直以来都被骗了!” 南宫泽愣了又愣,苏时锦却丝毫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又说: “那一天的真相估计是,六公主和二皇子他们假借你的名义约她出去,又悄悄迷晕了她,将她丢给了野男人,同时又叫你过去,二皇子当时故意带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吧?如果只是单纯的陪你去见她,用得着带那么多人吗?你稍微一回想都能知道,当时的你们都被算计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仅如此,当时五公主一直就想要见到你,她以为是你算计了她,她还想找你要一个解释,她以为是你不想见她,所以她走了地道,那条地道是你曾经带她走过的,可她,却在地道里面被人绑架了……” 第758章 我是你亲妹妹 “不不,那条地道已经被封锁了,当天就被封了!当初不知是谁发现了那条地道,说公主你经常走那里,悄悄出宫与他人幽会,因此被发现的当天,那条地道就已经被封锁了!” 南宫泽忽然语无伦次,开口却是不停的否定。 “可是当天五公主被关了禁闭,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她在找你的路上被人绑架,直到如今,才终于有机会逃回京城!” 苏时锦眉头紧锁的说着,又道:“如果没有猜错,是六公主他们一直在你耳边污蔑五公主,才会让你对五公主有了那种不好的印象,也让你在当时的事件中,迅速的接受了那一切!是他们的铺垫让你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五公主偷人的事,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你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甚至,六公主肯定早就知道你喜欢她了,就是她引导你去接近五公主,为的就是报复五公主,折磨五公主!她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与人密谋的!” 南宫泽显然无法接受事情的真相,他疯狂摇头。 “不不!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对六公主的心思,是我心中的秘密,我从来就没有说出口过,六公主从来就不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女人,她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心计,不可能的!” 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没有想说这么多…… 明明自己只是单纯想说六公主单纯,为何开口就是滔滔不绝? 是因为太过激动了吗? 他怎么老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一切混乱不堪,南宫泽也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却听温书禾嘲讽的笑道:“姑娘何必要跟他解释?他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傻子!他愚蠢至极,就让他一辈子都蠢下去好了!呵呵,我也愚蠢至极,太愚蠢了……” 她的情绪多少有些崩溃,却还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原来以为他也是其中一员,却原来他只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一切都是温轻柔的手段,全都是她,呵呵呵……” “不不!绝对不是六公主!她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南宫泽疯狂的摇头,情绪激动的他,仿佛脑袋都要裂开了。 一直以来的认知都被温书禾亲手掀翻,这么多年来,自己所委屈的一切,其实全部都是假象! 反而自己才是害人的那一方…… 这叫他如何接受的了?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曾经那样伤害过一个人! 还是一个自己认定了,是人家对不起自己的人…… 他伤感多年,总觉得是自己遭受了背叛,即便自己也曾对不起过人家。 可他一直心安理得! 一直觉得,他们顶多就是互相伤害,谁也不曾亏欠了谁。 可现在,仿佛一切都被颠覆了! 他如何能接受从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五公主,或许这些年来你也不好过,但过去的事情为何不能让它过去呢?如今已经没人记得当初的事了,就如即便许多人怀疑这次的瘟疫是我二妹解决的,但为了你,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有人提起当初的事,人们也是一笔带过,人们都在夸赞你的丰功伟绩,这已经足够了!真的!” 南宫泽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你又为何非要将一切罪责怪到六公主的头上?六公主她做不出那样的事!她天真无邪,心地善良,曾经与你关系是那样的好,你为何刚一回来就要……” “心地善良会一次次的告诉你,我与人幽会,还偷情?天真无邪会告诉你我不想见你?还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将你闭在门外?倘若她真的单纯善良,她就绝对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来见你!倘若当初我那点事都能算是与人幽会,那你们两个呢?是不是早就不清白了?” 温书禾实在是控制不住,巴不得现在再去踹他一脚! 他却疯狂摇头,“我跟六公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从前我与太子关系甚好,常常呆在太子身边,她也经常跟在太子身后,正因如此才会有了些许交集!所谓的偷偷见面,总共也就那么几回,全是她有事找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是不是真正的清白,你心里清楚!” 温书禾咬牙切齿的说:“太恶心了!” 南宫泽头痛欲裂,“我们当真清清白白,我的话若有半句虚言,必遭五雷轰顶!” 他高声发誓,又道:“五公主,从前我是真的想过要当你的驸马,从此跟你好好的过日子,其实当初你的年纪也小,你也不懂何为喜欢,我知道你愿意接受我,只是纯粹的喜欢我跟在你的身后,和我对你的唯命是从……而非是动心。” “因此我以为,即便你知道我对你也没有多少真心,你也是能接受的,我们不过半斤八两……” 说完这句话,南宫泽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对,不对! 这样的话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怎么能够说出口来? 这种话根本就是不能说的!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终于目光惊恐的看向了苏时锦。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我刚刚的感到一阵刺痛,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看来是说到心底了,啧,不仅行为举止恶心,心中的想法同样很恶心呢。” 那冷傲的态度,加上那傲慢的语气,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妹妹能跟自己亲哥说的! 南宫泽的内心莫名有些恐惧,“二妹?舒儿?你……” 忽然觉得脑袋好疼,他抱着脑袋疯狂的摇了摇。 “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仅懂了医毒,还学会了巫蛊之术!你当真,是我的妹妹吗?” 温书禾心中一慌,瞬间清醒了几分,“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亲自跟他谈谈!” 所谓的亲自谈话,其实就是想支开苏时锦。 她也害怕苏时锦的身份暴露。 苏时锦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泽说:“我是你的亲妹妹,我是什么模样,你还会认不出来吗?” 在南宫泽惊愕的目光中,她又感叹道:“你若真认不出,那也太可悲了,身为你的亲妹妹,实在是太可悲了……” 第759章 已经忍你很久 明明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话语,却在某一瞬间,令南宫泽隐隐有些心痛。 眼前的脸蛋确实是他所熟悉的,可当两张脸重合。 将眼前的脸与从前的南望舒仔细比对,似乎又有丝丝不同。 就如南望舒,从来就不会这样子笑。 尽管经常有人说她不懂事,尽管自己也老是说她不够淑女,可她到底是大家闺秀,一言一行总是中规中矩。 可是眼前的人…… 事实上,她也算是中规中矩。 就在脑海混乱不堪之际,他的双眼已经渐渐红了,“对不起……” 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说完之后,他就默默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温书禾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眸。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时锦挑眉,“他若这样都没算对不起你,那也不算对不起我了。” 说着,她突然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南宫泽,“要不你还是跟你的亲妹妹说对不起吧?” 温书禾猛地一愣! 南宫泽也在此时此刻突然瞪大了双眼,谁也没有想到,苏时锦会在突然之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 “你,什么意思?” “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你快去休息吧!”温书禾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丝的急切! 苏时锦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南宫泽。 “发什么呆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跟你的亲妹妹道歉,你要说,南望舒,对不起。”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语气,明明是那样美丽的脸庞,明明是那样熟悉的容颜,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凉。 南宫泽猛地后退了一大步,“舒,舒儿,你说什么呢……” “不,我不是。”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又何必假装震惊呢?我啊,不是南望舒,更不是你的亲妹妹,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实在是太可悲了。” 南宫泽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却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你若不是舒儿,那……” “你的亲妹妹已经死了,真正的南望舒,死在了南柔沁的算计之下!” 苏时锦尽量温柔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只是眼神里的阴狠,还是掩藏不住。 “她收买的那群亡命之徒并没有失手,也当真不是冲着太子去的,他们就是冲着南望舒,不仅成功追上了逃离的她,还用铁锤,一下一下,将她砸成了残废,她的双腿扭曲成了难以想象的形状,仿佛双腿的骨头都全部碎裂了一般……” 南宫泽突然张大了嘴巴,眼泪迅速滑落,脑袋开始疯狂摇动,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他惊恐的泪眼中,苏时锦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生的真的美丽极了,她死之前,就像一个被丢弃的洋娃娃,这么形容你估计不懂,我该怎么说呢?” 苏时锦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皱起了眉头。 “说她双腿残疾,奄奄一息?说她痛哭流涕,泪如泉涌?还是说她痛不欲生,了了一生?或者说你心肠歹毒,说你父母毫不作为?还是说南柔沁虚伪恶毒,蒙蔽了你们的双眼?” “要不还是怪太子吧,如果不是他轻信了温轻柔的话,误以为她欺负了温轻柔,她也不会被困于外宅?那还是说温轻柔吧,如果不是温轻柔故意算计,一切好像也不会发生是吧?” 说到这里,苏时锦摇了摇头。 “可这也怪了太多人了,事实上,她怪的还是自己,怪她自己双腿残疾,再也无法健全的回到你们面前!怪她自己心软懦弱,才会一次次的被你们所欺凌!怪她自己没有本事!怪她过于善良,过于愚蠢!” 南宫泽却显得非常激动,说出的话语也带着颤抖。 “不不,不是的!六公主单纯善良,天真无邪……” “真正的天真无邪,早就死在了乱棍之下,唯有披着羊皮的狼,才能在你的面前佯装可怜!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吧!你自以为可怜的人,她有什么好可怜的?你以为不懂事的,邪恶的人,她们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苏时锦怒吼一声,突然又反应过来,她笑了笑。 “啧,差点忘了,你以为的并不重要,毕竟你也将是废人一个。” 南宫泽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只是抱着自己的脑袋,疯狂的摇着头。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妹妹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她怎么可能死了?她现在是神医呀!她即将名满京城!她生的美丽,风华绝代,她怎么可能会死?我妹妹不会死,我妹妹没有死……” 苏时锦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发疯,直到他稍微冷静一些,才继续说道:“别装的好像你很伤心一样,这一切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你的亲妹妹已经死在了你最宠爱的庶女手中,这句话好像又有点错了,毕竟你最爱的人应该是你自己,南柔沁都被斩首了,也没见你落泪什么的,可见她对你而言,也没有多么重要的样子,啧……” 南宫泽终于激动的大吼了一声,“不是的,全都是假的!假的!” 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又说:“不可能的!三妹就算真的心肠歹毒,她也没有渠道去收买任何亡命之徒!她从来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了那种药,如今你又说她害死了二妹!她一个闺中女子,如何做得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就扑向了苏时锦!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二妹!你将舒儿还我!真相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 他疯狂的抓住了苏时锦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一旁的温书禾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屋顶上的楚君彻也早已经蠢蠢欲动。 却听苏时锦道:“你知道吗?我忍你很久了。” 说完,苏时锦一脚踹向他的肚子,力道之大,竟是当场将他踹到了地上! 第760章 早就想揍你了 便见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泽道:“不把自己的亲妹妹保护好,却天天围着一个庶妹转,你愚蠢!” “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去外宅,一去就是五年,你恶毒!” “为了不让你的亲妹妹说出你与六公主的那点糗事,你打压她,软禁她,甚至还想洗脑她,你丧尽天良!” 一连咒骂了好几句,苏时锦迅速上前,一脚踩上了他的肚子! “你蠢而不自知,明明已经恶毒至此,却又非要装的道貌岸然,你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伪君子!像你这样的人,我早就想揍了!” “你放肆!你究竟是谁?你滚开!你将妹妹还给我!” 南宫泽激动的想要推开她的脚,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突然之间就使不上劲了! 却是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鄙夷。 “明明喜欢六公主,却又非要去勾搭五公主!为的就是当上五公主的驸马之后,能够天天见到六公主,你恶不恶心?贱不贱啊?五公主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要你这么恶心她?你要是跟六公主郎情妾意,你俩成亲好不好啊?为什么还要去祸害另一个男的,那个谁来着?什么国师对吧?” 南宫泽瞪大双眼,“你要做什么?你不能伤害六公主,六公主真的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人!她真的是好人!你们绝对误会她了!我妹妹误会了她,五公主肯定也误会了他,你们全部都误会她了,她单纯善良,她做不出那些事的……” 苏时锦却并不理会南宫泽的语无伦次,只是目光阴沉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越这么说,我越想折腾她了。” 在南宫泽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苏时锦突然又笑了起来。 依旧是那种单纯无害的微笑,却令南宫泽忽然之间脊背发凉。 “我告诉你,南宫泽,我就是来替你妹妹报仇的!她没办法从地狱里爬出来,我就代替她折磨你,我要你亲眼看看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模样!我让你也尝尝变成残废的滋味!” 她眯了眯眼眸,又说:“我要让你也哭诉无门,无人能救!我会让你亲自体会一下你妹妹这些年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当然知道像你这样自私的人,肯定是不会感同身受的,所以我直接让你变成她……好玩的还多着呢。” 南宫泽愤怒的瞪大了双眼,可越是激动,身体就越是僵硬。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好半天才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苏时锦终于收回了脚,看了一眼旁边的温书禾,“知道怎么配合我吗?” 温书禾满脸茫然,“姑娘,他……” “他啊,因为接受不了自己三妹妹的离世,从昨日起,就一病不起,原本府医就说了,他的情况很严重,需要好好的卧床休息,可六公主非要来看他,也不知道六公主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就情绪激动的倒下了。” 说着,她笑盈盈地看向了地上的南宫泽。 “倒下之后,他口不能言,身体僵硬,而我身为他的亲妹妹,害怕他的倒下会对将军府不利,也害怕母亲烦忧,特意在此抢救了他多时,可是,毫无用处。” “你这女人!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恶毒!” 南宫泽仿佛终于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拖着僵硬的身体就要往外面爬! 可越是恐慌,嘴巴就越张不开! 越是激动,身体就越发的僵硬! 不过短短片刻,他就浑身无法动弹! 苏时锦慢悠悠的说道:“刚刚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他与六公主经常私会的真相,虽然听到的全是下人,但那些下人,可都是将军夫人的人,将军夫人一大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米都多,想必稍微一听就能听出真相,再加上他房间里面还有六公主的画像,想必将军夫人早就知道他对六公主情根深种了……” 苏时锦光明正大的当着南宫泽的面密谋着,又说:“所以啊,三妹的死亡,再加上六公主即将嫁人,我的好哥哥遭受不住打击,从此变成了植物人,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吧?” 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泽倒地不起,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温书禾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明明喜欢温轻柔,却还非来招惹自己,他那样的恶心自己,即便当初的事情他确实一无所知,也同样不可原谅! 何况,他还间接害死南望舒,若他不是南望舒的亲哥,他们甚至都想将他给杀了! 这样想着,温书禾立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来人!请大夫!快快去请大夫!” 伴随着温书禾惊慌失措的声音,苏时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南宫泽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大哥,你先吃点苦头,很快我就会让你的白月光来陪你的。”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几乎是咬牙切齿,南宫泽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苏时锦笑了笑,“我就是你妹妹呀,你可以将我当成是刚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新妹妹,你那么在意你妹妹,我这就让伤害过你妹妹的人,一个一个,都下去给她陪葬。” 见南宫泽无比憎恨的瞪着自己,她又说:“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有跟别人说过,南柔沁的双腿会被人给打断,其实是我在人群中悄悄安插了几个人,有钱能使鬼推磨,本来我想将她的手也一起打断的,可惜了。” “你,你……” “当然了,我刚才也不是重点给你下蛊来着,从一开始,我就想弄死你了,可我不能,所以我给你下了一点能让你从此残废的药,从现在开始,你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连睁眼久了,你都会觉得累。” 顿了顿,她又说:“可即便你闭上双眼,你也始终能够听到周围的所有声音,我称这为,植物人,你们一般称这个为什么?” 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脚步声,苏时锦挑了挑眉头。 “没时间跟你聊了,你娘好像来了。” “……” 第761章 把话烂回肚子 就如苏时锦所预料的那样,没一会儿将军夫人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阿泽!阿泽!我的孩子!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进来就扑向了南宫泽,此时的南宫泽已经浑身僵硬的倒在了地上,就好像是完全昏死过去了一样,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时锦跪在地上,不停的抹着眼泪。 “对不起母亲,我也不知道大哥的情况会这样严重,本来府医就交代过他,让他不要乱跑好好休息,可他非要见六公主,我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六公主走后,他冲着我便骂了一顿,后来突然就倒下了……” 一边说着,她还悄悄打量了一眼将军夫人的神情,接着又说: “那个时候五公主才刚来,原本念着就旧情,她还想跟大哥说上几句话,可都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呢……” “他倒下的太突然,把我跟公主殿下都吓了一大跳,我想着我学过医术,便一直努力为他医治,可我却没治好,呜呜,还是让府医赶紧来看一看吧?我实在是太没用了,早知道我就不擅作主张了!” 听着她的话,将军夫人气的脸都绿了。 “你以为你学了点医术就能乱来了吗?他倒下的第一时间,你就该去请大夫了!还拖拉了那么久,那么长时间,你难不成都在替他医治?治了那么久也没有半点效果,你还逞什么能?” “母亲教训的是,是我高看了自己,要不还是先请大夫吧……” 将军夫人气红了双眼,一边让人手忙脚乱的抬走了南宫泽,一边又说:“迅速将府上的大夫全部找来为大公子医治!” 苏时锦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愣是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又听将军夫人突然说道:“五公主刚刚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聊着聊着,他突然就倒下了?” 苏时锦神情无奈的说:“大哥的身体本身就不好,见过六公主之后,就已经摇摇欲坠了,而五公主来也没有跟他说什么话,原本她是想来感谢我的,我们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倒下!是我自己高看了自己,我以为我能替他医治的……” 说着,她微微低下了头,“也有我的原因,我不该说那些话来气大哥,今日,大哥的心情原本就不好,我却还……” “又是六公主跟五公主!成天就知道围绕着两位公主转!我早就告诉过他,那两位都不是他的良人!他非不听!难怪气急攻心了!” 将军夫人的心中似乎憋了一口气,又害怕隔墙有耳,许多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又听苏时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听说六公主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她来的时候还特意跟大哥提了一句,会不会……是这个事情刺激到了他?” 将军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她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这件事情别往外面说!不管情况如何,都要保住你哥的声誉!” “是!” 苏时锦乖乖点了点头,唇角不经意的勾了一勾,“五公主呢?她刚刚不是出去喊人了吗?怎么不见她回来?” “问她做什么?他们的婚约都已经退了!你难道还指望她来照顾你哥吗?男未婚女未嫁,他们本该保持好距离!” 将军夫人没好气的说着,又道:“你最好也离那个五公主远一点!就算如今她风头正甚,你也别跟她走的太近,到时坏了你哥的声誉!” “女儿知道了。” 见苏时锦如此乖巧,将军夫人也没了话说,只是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我现在,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于你……或许,她还打着你哥的主意都说不定!”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都说母亲看自己的孩子都是有滤镜的。 就南宫泽这样的,她真以为是香饽饽了! 这样想着,她又一脸无辜的说:“可是大哥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六公主,他说这件事情他谁也没说,那时我还年幼,可我记得……” “住口!这句话谁也不许说,听到没有?”将军夫人突然吼了一声。 苏时锦连忙闭上了嘴,“听到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六公主颇有成见!今日你说出口的那些话,也得亏太子没有对你动手!” 将军夫人的声音冷冰冰地,“原以为沉寂了五年,你也能是一个聪明人了,也罢,不管你聪不聪明,不该说的话,最好全部烂在肚子里!” 苏时锦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不屑。 果然,她已经知道了。 如此看来,她应该是会将这次的事情怪到六公主的头上吧? 若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苏时锦表现的极乖,再加上她之后的配合程度,将军夫人压根就没有往她的身上怀疑。 是的,谁又会怀疑一个亲妹妹会伤害自己的亲哥呢? 何况以“南望舒”的角度来说,自己的兄长生了重病,对她而言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的! 因此,即便将军夫人的心中有些许怀疑,她也绝对不敢认定! 再加上,那药可是苏时锦这两年亲自研究出来的新药。 配合上让人浑身僵硬的蛊虫,除了她,几乎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饶是将军夫人将宫里的太医都请出来,人们也只会认定,南宫泽就是因为急火攻心而倒下的! 因此。 短短两日,少将军染上怪病,昏迷不醒的事情,就已传遍了京都。 原本将军夫人还想将这则消息给压下来,可南官泽一直不醒,又听所有大夫说,他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极致的恐慌下,将军夫人终究还是选择了公开,如此才能为南宫泽广寻神医! 而苏时锦也只是装模作样的来回跑了几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担心之后,她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玫瑰院中躺着。 楚君彻一直悄悄地陪伴在她身侧,难得院中空无一人,他才终于现身。 见到他,苏时锦莞尔一笑。 “阿彻会不会觉得,我变坏了?” 第762章 可记得风云会 楚君彻只是温柔地走到她的身后,为坐着的她轻轻揉捏着肩膀。 “不会,是他罪有应得!何况他已经知道你不是南望舒,你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你。”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疲惫的说道:“只能说这里的人医术一般,倒也方便了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让他醒来就是。” 说着,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他该感谢自己是南望舒的亲哥,否则,就他那么恶心书禾,我都看不过去。” “他还能醒?”楚君彻似乎有些诧异。 苏时锦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只是让他暂时变成了植物人,并没有真的让他变成了残废,如今的他,虽然动弹不得,也没多少睁眼的力气,但是吃喝拉撒依旧与普通人一样,平时也依旧能够听见身旁的所有声音……” 说着,苏时锦勾了勾唇,“我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他的灵魂被困在了他的身体里,便是他急火攻心也没有用,唯有我亲自出手,才可解救他。” “不错,倒也能够让他尝尝被困住的滋味。” 明明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也能听到所有声音,却就是开不了口,动弹不得,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忍受不了。 又听苏时锦道:“对了,光城那边的情况,你还没有说完。” 楚君彻默默坐到了她的身边,眼神落寞的解释道:“如我上次所说,一无所获。” “那清风呢?” 苏时锦又问。 楚君彻摇了摇头,“他与我一起的,我们翻遍全城,搜遍了每一座房屋,根本没有那女人的身影,如今已经可以断定,那个女人并不在光城。” 尽管早就知晓,但再次听到一无所获这句话,苏时锦还是感到了一阵心酸。 “之前会觉得她在光城,主要是光城那边爆发了瘟疫,而那女人又突然重病,让我误以为她也染上了温疫,这才会猜测到光城去,可后来已经确定她没有染上瘟疫,其实也算排除了她在光城的可能,不过真的一无所获,还是让人有些失落……” 苏时锦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而京城,不仅仅是最初找到的线索是京城,还有小秋她们查出的那些……” “在京城的可能性更大。” 楚君彻道:“或许可以再用一只蛊,我们应该还有三只血亲蛊吧?” 苏时锦轻轻叹了口气,“此蛊特殊,也极难得到,还是省着一点用吧。” 听及此,楚君彻的心中莫名有些欣慰。 虽然他的内心也很着急,但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许多事情是急不来的。 能够沉下心来,冷静寻找,反而是最好的。 想着,他又说:“其实,这几日也并非算是一无所获,我们抓到了不少人,或许对于我们没什么用处,但对温书禾,都是有大用的。” 苏时锦微微一愣,“什么人?” “你可记得风云会?” 苏时锦瞬间提起了精神,“怎会不记得?就是那个风云会,一直在背地里搞那些绑架妇女儿童的勾当!当初那个柳如意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还有印象!如果我没记错,那风云会还是四公主温轻语的势力。” “对,柳家替风云会做事,因此柳家的财产,包括那春烟楼,无论是京城的还是其他城市的春烟楼,皆是风云会的产业,明面上是柳家富裕,事实上,一切都是属于温轻语的。” 楚君彻点了点头,又说:“我们虽没找到那个女人,但我们却在无意中救出了一批孩童,那些孩童大多身体残缺,饱受风云会的折磨,救出那些孩童之后,我便主动联系上了温书禾,将那些孩童交给她处理的同时,也将抓到的风云会成员,一并交给了她。” 苏时锦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与我们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 楚君彻的语气淡淡地,似乎真的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好欢喜的。 不过是顺手的事。 真正能让他们开心的,还是有关于孩子的一切。 苏时锦却说:“风云会之所以没被朝廷发觉,就是因为一直藏在暗处!如今你抓到了帮派成员,还解救出了一群孩童,认证物证皆有,书禾已经可以告诉她父皇了!” 顿了顿,她又说:“只要皇上出手,正式打击那风云会,对于那些受害者而言,都是极大的好事,对于书禾也同样如此,不仅有了立功的机会,也能够光明正大的与温轻语宣战了!” 见她如此欢喜,楚君彻的眼中充满了宠溺,“嗯,或许她已经进宫了。” “你什么时候将那些人交给她的?” “前日。” 楚君彻说:“前几日也交了一批人给她,这些日子以来,她倒是没日没夜的四处跑。” “有事情忙也挺好的,困了那么久,如今倒是终于能够施展拳脚了。” 苏时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还记得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总给人一种傻傻的感觉,像是单纯过了头,又像是愚蠢过了头,总觉得她的脑袋上面都顶着一顶圣母光环。” 苏时锦自顾自的说着,又感叹道:“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经历了那么多事,认识了那么多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像她这样的人,往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锦儿似乎经常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汇。” 楚君彻默默地看着她的双眸,眼神里面充满了宠溺,“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很有趣。” 苏时锦:“……” 差点忘了,“圣母”这个词也来自于现代…… 他们压根就听不懂。 想着,苏时锦尴尬一笑,“我特别喜欢滥用词汇,不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嘛?除了医书,其他书我可一本都不喜欢看。” 这话怎么怪怪的?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形容自己是文盲…… “不跟你聊了,昨晚没休息好,我回去补个觉先。” 说完,她就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倒头就睡。 “……” 第763章 边境的那些事 相比于将军府的宁静,宫内此时却是炸开了锅! 一大早,温书禾就带着七八个遍体鳞伤的孩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金銮殿,在早朝时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状告风云会的残忍与恶行! 那些孩童有的断了双手,有的断了双脚,便是四肢健全的,也都是缺个眼睛或鼻子的,刚一进入金銮殿,就已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而当听完温书禾的状告,不仅满朝震惊,皇上更是大发雷霆! 二皇子温景文与四公主温轻语更是当场被人请入了金鸾殿! “出宫玩的可是痛快?” 一见到温轻语,皇上就阴沉沉地问了一句。 温轻语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皇上会将她请来金銮殿问责,甚至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她慌张的跪到了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父皇息怒!儿臣知道错了……” “你若知道错了,又怎会现在才知道回来!且回来之后就躲在你的宫殿里面,连朕的面都不敢见,你以为只要你不现身,朕就不知道你偷偷溜出宫去了吗?” 温轻语怨恨的瞪了温书禾一眼,似乎认定了是她告的状! 可温书禾只是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又见皇上突然将一份奏折狠狠摔到了地上。 “犯下如此滔天大错,你还敢瞪别人?你出宫的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你以为是谁跟朕来告状了吗?” 温轻语颤颤巍巍的低着头说:“儿臣没有,儿臣知错了……” “呵,你的那些破事,朕之后再跟你好好算账!” 皇上的脸气的一片通红,只见他又恶狠狠的瞪向了温景文。 “你们兄妹二人,当真是好样的!竟是一个都没有将朕给放在眼里!实在是朕的好儿女啊!一个没有抓到真凶,也敢草草结案!另一个与人私奔,竟还有脸悄悄回宫!好样的,实在是好样的!” 感受到皇上的愤怒,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发言,只是众大臣的目光,皆在不停的打量着他们二人。 温景文已经迅速跪到了地上,“儿臣不知……” 结果还不等他开始解释,温轻语已经情绪激动的说道:“父皇,儿臣确实悄悄溜出了宫,可是儿臣并未与人私奔,儿臣……” “住口!边境那边都传疯了,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干了多少好事,你心里清楚!你的那些所作所为,朕都说不出口!” 皇上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倒不如亲自到民间听一听那些老百姓都是怎么说你的?身为公主,你把皇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温轻语的眼皮不停的跳动着,什么意思? 边境的那些事? 什么事? 是说自己灭了柳家的事? 还是说自己被绑到青楼门口吊起来的事? 或者是自己遭受算计,不小心被老百姓看到,自己跟别人抱在一起时的事? 温轻语甚至都不清楚皇上究竟知道了哪一件事,一时间连解释都不知道从何解释,只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与人私奔,儿臣只是贪玩……” “够了,别再丢人现眼了!你有空狡辩,朕都没空听!来人,将四公主带下去,杖责二十!之后抄写经书百遍!熟背三从四德!等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之后,再到皇后面前好好认错!” 皇上倒是雷霆手段,几乎都不给温轻语狡辩的机会,直接就让人将她拖了下去! 温轻语甚至都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人就已经被拖出了金銮殿! 感受到皇上今日的怒气,温景文已经彻底没了脾气,他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腰杆笔直的说:“父皇息怒,儿臣确实抓到了绑架妇女儿童的真凶,什么幕后真凶儿臣真的毫不知情!” “不知情?那你就回头看看角落里的那些孩子都是怎么回事!” 温天龙的声音充满了怒气,今年的他也才五十,可头发却已白了一半。 身为这古希国的皇帝,他自认为自己也为这国家操碎了心! 可为什么,在他的统治下,还能有如此惨绝人寰的事? 见温景文因为惊慌而瞪大双眼,他又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就是你口中的,已经抓到了真凶?这就是你所谓的凯旋而归?你让天下人都以为,我们国家已经安全了!你杀了那姓柳的一家,当真是证据齐全?还是为了草草结案,而草菅人命!” “不是的父皇!不是这样的!我并不知道那柳家背后还有真凶!当时真的是证据确凿,儿臣才敢结案,儿臣是真的以为真凶已经伏法了!儿臣也是现在才知道真凶并没有落网!儿臣知错!儿臣愿意将功补过!还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温景文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 也不知是真的紧张,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温天龙却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机会?你以为朕还会再犯一次糊涂吗?还是你觉得这满朝文武,都是如你一样的废物?”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一众大臣纷纷不语,只是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全数充满了失望。 温景文当然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大错,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也不敢去瞪温书禾,只能咬牙认罚。 “儿臣知错,但凭父皇责罚!” “知道错了就给朕滚出去!” 温天龙几乎是无比失望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顿了顿,他又说:“不!这些孩子会落得如此下场,都与你的草草结案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你亲手害的他们,也是你间接所致!就罚你禁足两月,好好反省反省去吧!” 温景文的唇角抽了抽,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默默应下,“儿臣领旨!” 随着二皇子的缓缓退下,宫殿内的大臣,这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虽是公主,但与人私奔数月,后又悄悄回宫,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相比于她干的那些事,私奔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如五公主,只要她没有被心肠歹毒的人所蒙骗太久了就行,关键是四公主啊,边境那边都在传,她早就被丢进过青楼,还挂在了青楼的大门口处一整宿,当时就闹得全城皆知了……” “皇上为何不废了她……” “嘘!这可不是咱们能说的!” “……” 第764章 大公子没事吧 一阵熙熙攘攘中,温天龙突然干咳了两声。 他一出声,顷刻间,整个宫殿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便见他神情疲惫的看着温书禾道:“老五啊,这次又是你立下了大功,这些孩子,你带下去让太医好好医治,治好之后便送回家中去吧。” 温书禾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是。” “还有,你刚刚提到的风云会,倘若我古希国内真的存在这样胡作非为的帮派,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全数剿灭!至于你抓到的那些人牙子,倘若他们真是风云会中人,最好能够审出幕后主使,一并剿灭!” “是!” 见她如此懂事,温天龙的心中不免有些欣慰,又语重心长地说:“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朕会赐你一支军队,你让太子同你一起,你们兄妹齐心,一并解决此案,尽快抓到真凶。” “儿臣领命!” “……” 之后的几天,全城动荡。 无论是民间的百姓,还是每一个达官显贵,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忙碌。 四公主悄悄与人私奔,还受人迫害,流落青楼的事,也不声不响的传遍了京城,就像有人在故意散播一般,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多少人敢提起,但关起门来,家家户户都在嘲讽。 而二皇子草草结案,导致好多无辜孩童再次受害的消息,则是在短时间内传遍了全国! 人人都道,他为了立功不择手段,无视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受尽唾弃,民心全无! “最近的京城不太平啊,那些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啧啧,太可怕了。” “可不,以前以为最不靠谱的就是那位与人私奔的五公主,身为锦衣玉食的公主,却偏偏要跟一个野小子私奔,气坏了皇上,也令人难以理解,如今想来,反倒是她最靠谱。” “或许是在民间吃尽了苦头,归来之后,自是成长了不少。” “……” 春烟楼,二楼。 苏时锦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她便装出行,为了不被认出来,还特意蒙上了面纱。 如此,楚君彻才敢坐在她的对面。 只是同样戴着面具,且还选了最角落的位置。 耳边的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老百姓,只要聚在一起,几乎都在谈论杂七杂八的事。 就如他们隔壁的桌子,此时便坐了两位妙龄女子。 “谁还没有一点糟糕的过去呢?五公主如此善良,就算曾经真心错付,那又怎么了呢?人家可是公主诶,话本上的那些公主还个个都有养面首呢,谁又觉得不对了?” 只听她们低声议论,“就是说啊,我要是拥有公主的身份,我肯定也喜欢那些年轻俊美的公子哥,等到年纪大了,再把枕边人给换了,专走男人的路去。” “哈哈哈,我还真这么想过!” “你小声一点啦,别给别人听见了,羞死人了!” “……” 就连周边的位置上,大部分的客人也都在议论两位公主的事情。 “从前人人都在笑话五公主与人私奔,现在好了,四公主竟然也与人私奔,听说皇上只是不轻不重的打了她一些板子,可是当初五公主私奔的时候,可是直接失去了公主的身份呢。” “就是,那四公主都流落青楼了,如此丑闻,皇上竟然也没有将她废了。” “想来五公主还是太可怜了,要不是她解决了这场瘟疫,到现在咱们还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呢,可她立下如此大功,竟然只是纯粹的恢复了身份,不应该大大有赏吗?” “……”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十分平静。 “看来这一百两银子花的还挺值,那些个长舌妇,连皇家的事都敢去议论,还在短时间内就闹的满城风雨,真是不错。” 楚君彻默了默,“人都是随众的,只有少许人知道的时候,没人开口,谁也不敢开,当人尽皆知,人人都在说的时候,无论是真是假,人们都会插上一嘴,因为人人都在说,谁也不怕被惩罚。” 苏时锦言笑晏晏道:“是啊,当一个人有了权利与地位之后,身边出现的便全是好人,便是当初真做了什么错事,只要放下屠刀,立马就会有一群人帮忙遮掩,解释。” 说着,她冷笑一声,“但当一个人开始倒台的时候,就会,墙倒众人推,即便是毫不相干的人,也能编些子无虚有的罪名出来,只为了表达自己懂得更多。” “恩,如今的温书禾风头正甚,光城病人要靠她的药,老百姓全念她的好,如今她又揪出了风云会,只要她能把握好这些机会,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顿了顿,他又道:“今日已经出来许久,该回去了。”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终于起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其实她并不想在将军府上待着,实在是府上的气氛太压抑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南宫泽变成植物人的事了。 人人都说他是气火攻心,有的认为是三小姐的死刺激到了他,有的则认为,他是常年习武,身体早有旧疾。 民间众说纷纭,将军夫人却逐渐认定了就是六公主在那日,拿将要成亲一事刺激到了南宫泽,这才会导致他怒火攻心,昏迷不醒! 可是碍于身份,又碍于自己儿子的脸面,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每日忙着寻医问药。 诺大的将军府上,已经无人再管苏时锦半点。 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都没人有空搭理她。 只要她回去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说几句委屈巴巴的话,说自己没能找到神医,立即就能有一大群人相信。 她突然觉得当绿茶也挺好的。 什么实际行动都不用付出,只需要嘴巴将话说的好听一点就好了。 “小姐,大公子还能醒过来吗?今日又来了一批大夫,他们都说大公子变成了活死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刚一回到玫瑰院,小秋就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见四周无人,她又说:“大公子毕竟是将军府的独苗,如果小姐还活着,必然是不希望大公子死去的……” 苏时锦慢悠悠的走到了院中的小亭子里坐下。 “他或许无知,但并不无辜,且他也伤到你家小姐了,不是吗?” 第765章 古希国三皇子 小秋一脸纠结,“是的,可我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小姐的性格,虽然小姐怪过自己的哥哥,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哥,稍微给他一点教训也差不多了,倘若真的要了他的命,小姐在天之灵,也恐难安息。” “放心吧,你家大公子不会有事的。”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打算要了他的命,所谓的活死人,也只是暂时的,待我一切忙完,自会让他恢复健康。”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但前提是,他得懂事一点,不然他健康了,却非要我性命,那岂不是不死不休?” 听完苏时锦的话,小秋顿时就语塞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双手不经意的掐着自己的裙子,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姐说的对,小姐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苏时锦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小姐不是也说了吗?他恢复健康之后,或许会与小姐不死不休……” 小秋低着头,又小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让他一辈子当个活死人呢!反正从前他也困了小姐五年,这次咱们也困他个五年,到时候再让他恢复健康试试,他要是有半点不轨之心,就立即让他继续变成活死人……” 看着小秋一本正经的模样,苏时锦莫名觉得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虽说有点愚蠢的善良,但这才像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 想着,苏时锦又说:“不说那个晦气的人了,五公主近日情况如何?” 听到五公主,小秋立即来了精神,“五公主超级厉害的!短短几天,她便已经救出了二十多条生命了!听说还有一群女子,本是良家少女,却被逼良为娼,还好被五公主所救,现在全都帮着五公主指认那个风云会呢!”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看来那风云会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是啊是啊,从前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风云会,听名字的话,还以为是什么武林帮派呢,结果竟然是那么恶心的势力,专门绑架良家妇女以及小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秋眉头紧锁,又说:“而且他们脑子还挺好用,都知道不在京城犯事,但凡在京城也犯点事,我们京城人士也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唉,也是没有想到,京城之外的城市竟然全是人间炼狱,皇上亲自派出了二皇子前去绞杀人牙子,结果也是虚张声势,那二皇子怎么才被关禁闭呀?就应该被打入天牢才是!” “外面的城市都变成人间炼狱了,他为了立功,不仅压下了那些消息,还有模有样的回来领赏!他这跟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让皇上以为人牙子已经被打击到了,以为拐卖妇女儿童一案已经结束了,然后呢?外面的百姓该苦还是苦,皇上又始终一无所知,想想就可恶……” 听着小秋的愤愤不平,苏时锦笑了笑,“你呆在将军府上,怎么也知道这么多事?” 小秋嘿嘿一笑,“小姐是不知道,不仅咱们府上的人把二皇子说了个遍,外面的老百姓估计骂的更脏呢,要不是不敢大张旗鼓的咒骂皇室中人,大家还能骂的更大声一点!” 苏时锦懒洋洋的喝了杯茶,“这样说来,书禾的手段倒也干净利落。” “若能直接将人弄死,更佳。” 楚君彻取下脸上的面具,坐到了她的对面。 小秋呆呆的看着楚君彻,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男人一开口说话,自己就会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接着话都不敢说了…… 只见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容易的,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跟公主,连皇上都没打算处死他们,又怎能指望书禾……”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何况,只是单纯的处死他们也太可惜了,如他们那样的人,就该死的声名狼藉,惨不忍睹,而非是被人害死,反而还有人惋惜,相比于此,我更希望他们在人群的唾弃中死去。” 不然,上次那个绝佳的机会,她就弄死温轻语了! 突然察觉到什么动静,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人来了!”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一个闪身跳上了屋顶,接着迅速隐藏到了暗中! 苏时锦却惊奇的发现,声音并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 另一侧的屋顶上! 苏时锦屏气凝神,仔细听着耳边的动静,那人脚步轻快,却又好像并没有在刻意隐藏。 就连苏时锦都注意到了,也难怪楚君彻会迅速藏起来。 小秋刚想问什么人来了,苏时锦便立即说道:“小秋,这里的茶是不是昨日的?怎么喝起来味道怪怪的?” 小秋一怔,“啊?这是今日的茶呀,小姐闺房中的茶水,以及院中的这些茶水,都是每日清晨奴婢亲自倒的,为的就是小姐一坐下就有茶喝,奴婢应该不会记错呀……” 顿了顿,她又拿起了水壶,“可能是茶水凉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换一盏来。” 说完她就小步小步的走了出去。 随着小秋的身影渐渐远去,原本就安静的院子里,瞬间只剩下了苏时锦一人。 苏时锦本想开口,让暗中的人出来。 却见一个黑影已经迅速跳到了院中。 苏时锦一怔,立即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 “你,你是何人?” 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却并没有蒙着纱布,他一跳下就笑脸盈盈地说:“舒儿莫开玩笑,我是谁你还记不住吗?” 完了,这竟然是南望舒的熟人! 可是小秋从来就没有说过这号人,自己身边现在也空无一人…… 最关键的是,刚刚小秋在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现身! 说明他还不想让自己的侍女知道他的到来…… 苏时锦强装镇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庞。 仔细看去,他的模样有少许像那二皇子温景文。 只是他的额头上却有一块明显的胎记。 胎记…… 苏时锦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古希国的三皇子,传闻脸上就有一块胎记来着! 于是乎,苏时锦终于轻声说了一句,“三殿下偷偷溜进女子住所,不太好吧?” 带着试探的话语,却让那黑衣男子笑了一下,“我就是说舒儿是记得我的吧?” 还真的是三皇子,温景昱! 竟然还叫得如此亲密! 舒儿…… 难不成这三皇子跟南望舒之间,还有什么…… 第766章 年幼不知分寸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温景昱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舒儿这是在想什么?怎么眉头皱的那样紧呢?”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跳,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开口。 又听温景昱道:“舒儿该不会是忘记我了吧?之前你离开京城,我还来送过你呢。” 苏时锦默了默,“从前年幼不知分寸,如今你我都已长大成人,实该保持距离才是,三殿下怎还能如此亲昵的唤我闺名?”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之间,保持什么距离?” 温景昱漫不经心的坐到了苏时锦的身旁,在苏时锦吃惊的目光下,竟还悠哉悠哉的拿出了一把扇子,若无其事的摇啊摇的。 “从前你我不都是这样见面的吗?怎么,几年不见,你竟与我如此生疏了?” 这吊儿郎当的话,实在是令苏时锦无比震惊! 这亲密的话语,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可南望舒不像是那样的人呀…… 何况当时她年纪还不大吧? 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会与人幽会? 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苏时锦百思不得其解! 温景昱却笑容温柔,“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脸色这样的难看?那个时候你我都还年幼呢,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来找你玩而已,是你自己说我可以喊你舒儿,你当时还说你兄长有时也这么喊你,你怎全忘了呀?”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时锦的紧张,他又吊儿郎当的说:“此次出宫办事,我只是意外想起了你已归来,想着多年不见,这才亲自来看一看你,最多也就看你一眼,我就得忙会正事去了,你没必要这么紧绷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到现在,她都不敢说太多的话。 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就完全暴露了…… 还好这时,外面传来了小秋的声音。 “小姐,新茶来了!” 她脚步飞快,“刚才过去,灶房都没热水了,奴婢还亲自烧了一壶,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温景昱也迅速站起了身。 “下次再见啦,小舒儿,你可不能再将我给忘了,那样我会伤心的……” 随着这句声音落下,他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 与此同时,小秋也端着茶水重新回到了桌边,“小姐,你们刚刚还说有人来了,可是外面没人呀。” 苏时锦笑了笑,微微松了口气说,“是没人。”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眯了眯眼眸,“小秋,关于你家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不少事情没跟我说?” 小秋立即摇了摇头,“没有啊,但凡是关于我家小姐的,或者我家小姐认识的人,我全告诉你了。” 苏时锦却说:“那三皇子呢?皇宫里面有那么多个皇子与公主,我怎么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三皇子?” 小秋挠了挠脑袋,“三皇子,他一个常年呆在深宫里面的丑皇子,平日里所有人都不待见他,我家小姐又深居闺阁,哪里会认识他呀?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 刚刚那个三皇子一口一句舒儿,可是喊的温柔极了! 而且那亲密的态度,一看就不像是不认识…… 想了想,苏时锦又说:“那她跟你家小姐见过面吗?” “见是肯定见过的。” 小秋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道: “已经很多很多年了,我记得小姐很小的时候就有见过一次三皇子,那个时候小姐肉嘟嘟的,将军大人特别喜欢抱她,有时候进宫参加什么宴席,都喜欢抱着她去,当然那个时候我是没有去的,我也是个小孩子呢,是小姐回府之后告诉我的。” “她说,她那天见到了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还躲在角落里哭,她便把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分给人家了,那个时候小姐还没有那么自卑,完全还是小孩子心性,人也比较活泼开朗,小小的她,兜里总是揣着许多糖果。” 说到这里,小秋便笑得十分温柔。 “我是家生婢,从前我的娘亲也是这将军府的婢女,我与小姐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她就什么都告诉我,我现在都还记得小姐换牙之前,有两个牙齿坏掉的事,还好,后面长了新牙,全部都是好好的,只是从那时起,将军大人就不让小姐再揣糖了,想来也是有趣。”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说:“我想知道是,她跟那位三皇子见过几面……” “也没几面呀,我就听小姐提起过两三次吧,主要都是五年之前的,小姐每一次进宫,似乎都会碰见他,有一次我也在身旁,可是小姐只是默默地行了个礼,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 苏时锦道:“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起过他!” “没有吗?我好像有说过一嘴,我有说过三皇子脸上有胎记来着,可是我家小姐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最多也就是匆匆一瞥,我感觉他俩甚至都不熟,所以就没有细说……” 小秋的小表情十分认真,“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苏时锦道:“想着哪日要是进宫面圣的话,总得对宫里的人都有些许了解,不然容易露馅。” “原来是这样,你不用担心啦,就算进宫了,奴婢也会陪在您身边的。” 小秋笑的人畜无害。 苏时锦却是觉得有些疲惫,“最近老觉得困,你退下吧,我想去补一觉。” 小秋呆呆地点了点头,“好,好吧……” 说完小秋就乖乖离开了。 小秋一走,楚君彻就出现在了苏时锦的身旁,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们之间,确实不一般。” 苏时锦疲惫的靠到了他的身上,“是吧?我也那么觉得,正儿八经的朋友,怎么可能表现的那样亲密?” 说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可是刚刚小秋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他们确实见过几面,但多数都是匆匆一撇,仿佛没有半点交集。”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倘若是偷偷见面,或许会避开侍女。” 第767章 不是来看望你 苏时锦立即精神了不少,“对!他刚刚出现,不也避开了小秋吗?小秋一回来他就离开了,如此说来,他们当真是在幽会……” 如果真的是幽会,那就只有南望舒本人才知道,她与三皇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想着,苏时锦叹了口气说:“那就难办了,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可一概不知。” “五年前的南望舒想必也就十二三岁,而那位三皇子最多大了她一两岁的样子,两个都是小孩子心性,倒也算不上是幽会,或许当真只是认识,单纯喜欢一起玩。”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那按照你这么说,当年的南宫泽与温轻柔也算不上是私会了?难怪南宫泽便是说出了真心话,也一口咬定他俩之间清清白白。” 楚君彻默了默,“不管怎么说,三皇子并没有认出你,说明他与南望舒之间,在这五年并没有见过面,当然也能说明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倘若关系很深,他不可能会认不出来。” “不一定,南宫泽都身为亲哥了,不也没认出来?”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或许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风,三皇子此人,你了解多少?” 楚君彻突然朝着空气问了一句。 紧接着,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院子中。 才见清风毕恭毕敬的说道:“每一位皇子与公主,属下都已仔细打听过了,那位三皇子是其中最为低调,最为不争不抢的!” 说着,他缓慢上前,“因为一出生,三皇子的额头上就带着一块小胎记,因此,从小他就被视为不祥之人,即便是他的生母连贵妃,也是对他厌恶非常,似乎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年,皇上都没怎么去看望过莲贵妃,这才加深了莲贵妃对他的厌恶……” “后来,那位莲贵妃就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培养二皇子身上,不仅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二皇子,还明目张胆的将三皇子送去了最偏远的宫殿抚养,明明两位皇子都是她所亲生,她却心安理得的让乳娘抚养三皇子长大成人。” 顿了顿,清风又说:“再加上皇上也不怎么喜欢他,因此多年以来,他都是宫里的边缘人物,平日总是无欲无求,低调万分,是宫里最没有存在感的皇子。” “这样的人,就连皇宫里的人都很难注意到他,南望舒不仅与他相识,还与他关系匪浅,真是稀奇。” 苏时锦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疑惑,“刚刚那三皇子的武功如何?你们两个觉得呢?” 清风摇了摇头,“感觉不出来。” 楚君彻却说:“一般,与温景文相似。”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温景文与温景昱,还有温轻柔与温轻语,这些人的名字怎么都取的差不多?有时候我听的头都要大了,温书禾和温书南还好弄一点,毕竟稍微熟悉……” 清风点了点头,“确实,他们几个,只要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名字都差不多。” 正聊着天,外头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他点名道姓要见您,现在已经去大堂等您了!” 一边说着,小秋已经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与此同时,清风与楚君彻也迅速跳回了屋顶上。 苏时锦眉头紧锁,才见小秋的身后跟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只见那位贴身侍卫轻声说道:“二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苏时锦蹙眉,竟还特意派人过来请自己,就那么怕自己不给面子吗?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很快就走了出去。 结果还未走到大堂,迎面就撞上了步履匆匆的温书南。 只见他眉头紧锁,见到苏时锦,他也只是冷冰冰地说道:“直接去你哥那里吧,他今日情况如何?” 苏时锦默了默,却不经意的看到了他身后的温轻柔。 于是只能毕恭毕敬的朝着两人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温轻柔笑脸温柔,“我们是来看望泽哥哥的,听说他突然生病了,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来看看他,也是直到今日才有空闲,他的情况好些了吗?” 顿了顿,她又缩在温书南的身后道:“原本我跟大哥是想直接去面见将军夫人的,可是将军夫人好像不在,听说她是出去找寻神医了,这才找你带路……” 说的那样委屈。 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想要去看谁,哪里还用得着别人带路? 直接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分明就是来找自己茬的吧? 正想着,温书南已经冷冰冰道:“你是公主,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她又不会吃了你!上次的事情,我们没有跟她计较已经不错了,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今日我们是来看南宫泽的!” 温轻柔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泽哥哥突然出事,还是在我们刚刚离开不久出的事……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还请二小姐带我们去看看泽哥哥吧。” 这装模作样的语气,真是令人厌恶啊。 偏偏苏时锦只能面带假笑,“好,二位跟我来吧。”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温书南却眉头紧锁,一踏入南宫泽的房间,就开口问道:“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病倒,还病的这样严重?”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南宫泽,温轻柔的眼中写满了担心,“外面的人都说,泽哥哥是变成了活死人,什么是活死人?是说他还活着,还是快死了?” “所谓活死人,就是半死不活的人。”温书南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这些年来,本宫早已将他当成了最要好的兄弟,如今见他如此……”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 温轻柔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苏时锦,“二小姐不要误会,我大哥只是想来看一看泽哥哥,不是特意来看你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可以随意一些。”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温书南皱起了眉头。 “你一直摆着一张臭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本宫是亲自看望你的?别瞎得意,态度放好一点!” 苏时锦:“……” 这两兄妹,一个傻子,一个脑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768章 正式与我退婚 看着温轻柔虚伪做作的表情,再看温书南那傲慢至极的神情,苏时锦实在不愿搭理他们! 但若出手教训,似乎也不太方便。 一来,能够当上太子,温书南必定武功不凡。 但凡他用点心,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偷袭。 二来,自己还打算同他询问那个女人的下落……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确实不能将他得罪的太狠了! 可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的模样,苏时锦又实在接受不了,便忍不住说道:“臣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当初的话?” 温书南脸色一变,“本宫与你,能有什么好说的?” 说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明显温柔了不少,“若非看在你帮了五妹,本宫才不屑于跟你多说废话。” “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很厌恶我,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何不与我正式退婚?”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上次你说要与我退婚,只说到了一半,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去忙碌瘟疫一事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太子殿下应该有时间了,不知是现在退……还是?”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温书南的脸色就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听着她把话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他更是一拳就砸上了一旁的木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着本宫的面,你想与本宫退婚?” 温轻柔心中一喜,嘴上却连忙安慰道:“二小姐,这种糊涂话可不能乱说的,我大哥可是未来天子,人中龙凤,错过了他,你这一生可就毁了!” 说着,她佯装担心的看着温书南。 “大哥,二小姐只是在说气话而已,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你俩订婚都已经许多年了,可不能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何况婚约还是父皇定下的,就是真的要退婚,也得进宫面见父皇,得到父皇的允许才行呀……” 她的那番话,明面上好像是在劝太子冷静,可实际上,却是在引导他俩赶紧进宫,找皇上退婚。 可温书南明显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深意,反而阴沉沉地说道:“你说的对,这是父皇赐婚,怎能说退就退?”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抽,什么?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都亲口说出要退婚了,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竟然还没有直接应下? 就他的臭脾气,此刻不应该立马带着苏时锦进宫,从此他俩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怎么如此轻易就被自己给劝住了? 只听温书南一本正经的说道:“今日是六妹在这,看在她的面子上,本宫不跟你计较,你最好收回你的那些话,否则……” “我是认真的。” 苏时锦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里面写满了坚定! 一时间,温书南只觉得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南望舒,你是以为你立了点小功,就能在本宫的面前……” “太子殿下,要事来报!” 突然,一位将士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到了地上,“五公主那边,说是又抓到了风云会的人,正想叫您过去一起审理!” 温书南深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底的怒意道:“等处理完正事,本宫再来跟你算账!”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后又转头看着温轻柔说:“等会你自己回宫吧,大哥估计要很晚才回。” 温轻柔乖乖地点了点头,“去忙吧大哥,我会乖乖回宫的。” “恩,南宫泽的情况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将太医留下就回去吧,省的在这里待久了,又给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找到机会造谣你。” 温轻柔一脸乖巧,“知道了大哥,你也不要动气,二小姐也就是说说玩笑话罢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挑衅。 而同一时间,温书南也已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随着他的转身,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尽数离去。 南宫泽的寝室内外,似乎只剩下了温轻柔带来的人…… 就连原本照顾南宫泽的下人,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全部退下。 周围安静的很,温轻柔的脸上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二小姐是真的打算要跟我大哥哥退婚了吗?” 不知为何,总觉得太子离开之后,温轻柔的语气都冷漠了几分。 苏时锦静静地靠到了门口,“是的,我大哥还在里面躺着呢,公主既然是来看他的,何不进去亲眼瞧瞧呢?” 温轻柔拍了拍手,一位太医模样的男子便提着药箱走进了房间。 太医认真医治,温轻柔也在认真的打量着苏时锦。 “二小姐与从前,果真是大不相同了,还记得当初见你,你的脸颊还有些肥嘟嘟的,可是当时宫里的老嬷嬷就说,如你这样的五官,长大之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一切果然全被说对了,如今的二小姐,可谓是倾国倾城了呢。” 一边说着,温轻柔还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如今长得比我还高,身材还如此的纤细,啧,连我看了都挪不开视线,也难怪我大哥会舍不得跟你退婚了。” “我与太子殿下的婚事,是退还是不退,都与公主殿下无关吧?何况公主殿下不是也要嫁人了吗?哦不对,公主千金之躯,只能说是要迎娶附马。”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打量着她,“可这都要迎娶驸马了,怎么还跟我家大哥走的这么近呀?从前你们都还年幼,或许不会被人说什么闲话,可如今,男未婚,女未嫁,公主殿下,真的不怕流言蜚语吗?” 看着她的表情越发难看,苏时锦反倒觉得心情舒坦。 “听说四公主被罚去抄什么经书来着?还要抄一百遍,真的假的呀?她好像会模仿别人的字迹,公主殿下您会吗?您要是也会,或许可以帮她抄写几遍,毕竟她好像还挨了板子,如今坐都坐不好,只怕是很难抄写那么多……”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抽,“看来二小姐并不是意外收留的我五姐,对于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二小姐了解的很透彻呢。” 第769章 你能杀了我吗 苏时锦笑了笑,“四公主的事情,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哎,相比于五公主的与人私奔,她流落青楼,被挂在了青楼的大门口,那才是真正的声明尽毁,也多亏了有四公主,不然百姓们挂在嘴边的,还得一直是五公主的英勇无畏呢。” 温轻柔的唇角一抽一抽的,“二小姐的嘴皮子,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当初若是这样能言善辩,都不至于五年都回不了京了!” “那不是跟公主殿下您学习的吗?当初空口白牙,都能污蔑我欺负了你,还将我的无礼闹得全城皆知,令所有人,都觉得我嚣张跋扈,刁蛮任性,想来公主殿下的嘴皮子,才是一等一的好。” “你!!” 温轻柔气急,扬手就要朝她打去! 她却轻而易举就抓住了温轻柔的手腕,“公主殿下,这里可是将军府,虽然此处没有我将军府的人,但是到处都有我将军府的眼线,您当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吗?” 说着,她轻轻甩开了温轻柔的手,“人人都知道您单纯善良,人畜无害,您总不能来将军府上欺负我吧?” “所有人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温轻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她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刚突然觉得手腕一阵刺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可为什么现在看去却一点伤口也没有? 心中的怒意让她来不及多想,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温轻柔再次扬起手来,冲着苏时锦就打了过去。 苏时锦连忙退回了房间里面,指着床上的南宫泽说:“公主殿下息怒,这里还有个人没退下呢!这要是一不小心,让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备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可该如何是好?” 温轻柔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这辈子能不能醒来都不清楚,你指望他来救你?” 看着她那阴狠的眼神,苏时锦也彻底明了,她这是装都不打算装了! 床上的南宫泽,眼皮不停的跳动着。 尽管此时浑身僵硬,床上的他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耳边的所有声音。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他确实救不了我,可是公主殿下,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要是真的对我动了手,待会儿我往街上一站,你的所作所为,不就人尽皆知了吗?” “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很!呵呵,原本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那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温轻柔眯了眯眼眸,“将一切都设计的那样清楚,看来你的心里一定恨极了我吧?毕竟要不是我,你的大哥和太子,也不会那么坚定的想要你滚出京城。” 说着,她握紧双拳,“你既然知道他们有多在意我,又是哪来的胆子,如此挑衅我的?” “六公主的真面目,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苏时锦笑颜如花。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南宫泽是怎样的心情。 温轻柔却毫不畏惧的说道:“你又跟我装什么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早就清楚了吗?”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你妹妹就是你故意算计的吧?她虽然愚蠢,但还不至于那样着急,你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才会逼得她那样沉不住气?” “说的好像,六公主很了解我妹妹呢。” 苏时锦依旧毫不畏惧。 “呵,看来是从前给你的教训不太够,让你如今还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是因为你大哥现在昏迷不醒,你觉得没人能够教训你了吗?还是你觉得太子现在不舍得跟你退婚了,你有了跟我叫嚣的资本?” 温轻柔看向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依旧能够让你滚出京城?与我作对,你当真考虑好了?” 南宫泽的眼皮疯狂的跳动着,谁也没有发现,昏迷不醒的他,如今早已满头大汗。 见苏时锦依旧不卑不亢地站着,温轻柔又说:“行吧,看来是那些亡命之徒没有将你教育好来,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苏时锦却突然沉下了音量,“原来那些亡命之徒,并非全是南柔沁的手笔,还有公主殿下的参与啊!” 温轻柔微微一笑,“是又如何?我是古希国内最受宠爱的公主,生来便手握甜宠剧本,你拿什么跟我争?就凭你的嘴皮子吗?我敢在你面前如此说话,便说明了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个屁。” 听到“甜宠剧本”这四个字,苏时锦当场就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这样的话,根本不是一个古代人能够说出口的! 她,难道也是穿越者?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震惊! 仿佛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温轻柔勾了勾唇。 “这表情我喜欢,像极了当初你第一次见识到我手段时,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当初你那样的恐惧我,我是当真好奇,你如今是哪来的勇气,来挑衅我的?”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泽,这种时候,他要是能突然爬起来就有趣了…… 不过他要是真的爬起来,估计也得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反正如今的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让他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好好的躺在那里忏悔吧! 想着,苏时锦道:“所以真的是你与南柔沁勾结,想要置我于死地?你也终于承认,当初是你故意污蔑我了吧?” “是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吗?” 温轻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你知道吗?你这张脸,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每当与你直视,我总觉得你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可是我该怎么办呢?要不然就这样,你继续去你的那个外宅待着,这一次,干脆住到老死吧?”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挑衅,说话的同时,还在无辜的眨巴着双眼。 就在苏时锦愤怒的目光下,她突然朝着身后狠狠摔去。 “啊……” 只听一声巨响,她的双手狠狠擦上了一块锋利的小石子,当场就流出了一道鲜血! 紧接着,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南望舒!你在做什么?” 竟是温书南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了! 第770章 不就是装绿茶 只见温书南大步流星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就将地上的温轻柔给扶了起来。 此时的苏时锦同样站在大门口处,或许从温书南的视角看来,就是苏时锦与温轻柔发生了什么争执,才会让温轻柔突然摔倒! 看着温轻柔血淋淋的手掌,温书南怒不可遏。 “原本还想,等你出发回宫了,我再去办正事,结果你却半晌也未出来,我该早点进来的!刚刚就应该直接将你送回去!你是公主,怎么还能搞成这样的?”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温轻柔的双眼一片通红,眨眼的瞬间,就有无数泪水滚落…… 可她正要开口,苏时锦就突然上前,一把狠狠推开了温书南,然后迅速拉开起温轻柔的手,对着伤口便说: “公主殿下!您也太不小心了,我刚刚就说了,不能站在那里,您的身后就是台阶,您不听就算了,怎么还真的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她完全不给温轻柔说话的机会!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对着伤口就洒了下去,“这下伤口这么深,可是容易发炎的,还好我随身带着药,您先别说话,我先给您把药涂上!” 药粉刺激着伤口剧痛无比! 温轻柔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正想说是她推了自己,苏时锦就突然压低声音,用极小的音量说了一句。 “打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轻柔突然发觉身体僵硬无比,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 下一秒钟,她的巴掌直接甩到了苏时锦的脸上。 “啪”的一声,她自己愣住了! 温书南也同样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刚刚他还以为,是她们两个发生了争执,以为是苏时锦推了温轻柔…… 可现在看来…… 怎么情况不太对劲? 还不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苏时锦已经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公主殿下,这种药上手确实会有点疼,我只是害怕公主殿下的伤口会发炎了,如果公主殿下不开心,可以继续打我,我都愿意受着……”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温轻柔好像又听到了那两个字。 接着双手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朝着苏时锦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啪!” 原本她的手掌就划破了皮,鲜血直流的手打到苏时锦的脸上,倒像是苏时锦的脸被打破了皮。 那鲜血淋漓的模样,几乎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大跳! 就连原本还怒不可遏的温书南,此时都愣在了原地,无话可说…… 苏时锦佯装柔弱的摔到了地上,捂着脸满脸恐惧的说:“公主殿下息怒!如果殿下真的不喜欢我,我可以自己打自己的,您是千金之躯,怎能……” “不是!不是!我根本就没有打你!” 反应过来的温轻柔终于张开了口,她情绪激动,开口又说:“大哥哥,我没有打她,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出了手,我没有要打她的意思!” 说着,她泪落两行,“刚刚我与她争辩了几句,她说她的内心无比憎恨我,恨我害她被赶出京城,恨我让你们俩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她还说,她想要杀了我,她刚刚不是这副嘴脸的,你看我的手,都流血了!我只是说我是公主,她就胆大包天的将我推到了地上,我……” “公主殿下其实没必要解释的,即便你真的杀了我,太子也会站在你那边的。” 不就是装绿茶吗? 她既然那么喜欢装,那自己就以眼还眼! 苏时锦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又说:“你是公主,刚刚院子里面全部都是你的人,如果不是你的命令,那些人又怎么会退出去呢?即便我有再大的胆量,敢对公主不敬,公主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听我号令吧?” “公主非说我推了您,难道是公主为了让我推您,故意把人全部退下,好方便我动手?既然公主那么防备我了,不应该始终将人留在身边,贴身保护吗?” 温轻柔的心中涌出了一股浓烈的怒气,“住口!你这女人,好会胡说八道!你方才分明不是这副嘴脸的!” 说着,她又可怜兮兮的拉起了温书南的手,“大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刚刚真的是她推了我……” 温书南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六妹,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乱了,计划全乱了! 温轻柔的心中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按照正常情况,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替苏时锦求饶才对! 她应该说自己是不小心摔倒的,然后明里暗里的暗示是别人推了自己。 可现在,自己直接指认…… 反倒与她以往的人设大不相同! 她委屈的落下泪来,“如果不是被欺负的太狠,我不会如此生气的,大哥哥,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我会骗人吗?” “不会。” 温书南心疼的说:“你别哭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她把你气的太狠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公主就要拿出公主的气度,只有这样,人家才不敢欺负你!” 说完他就瞪向了苏时锦,“南望舒,本宫不管你与六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六妹是公主,就是真的打了你几下,你也应该受着,你推了她,她也打了你,此事就这样吧。” 说完这句话,他才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温轻柔,“六妹,我先送你回宫!”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又抽! 什么意思? 自己付出这么多,甚至手心都流血了,竟然还没有将她赶出京城?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她满心不甘,耳边却又再次传来了一个难以反抗的声音。 她的身体再次僵硬,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控制! 她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求救。 却又仿佛听见了“闭嘴”二字,而后,她的双唇再也无法张合! 声音无法发出,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 就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她突然上手拔出了温书南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就朝着苏时锦狠狠砍了下去! 第771章 公主殿下饶命 苏时锦唇角微扬,面上却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就滚到了一旁,躲过了她的攻击! “公主殿下息怒!我知道太子殿下的决断让您很不甘心,可我真的不想再回外宅了,太子殿下也没有开口让我回外宅去,您不能因为这样就想杀了我呀,我还不想死……” 温书南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六妹,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殿下,刚刚公主殿下就说了,想让我滚回外宅,说她只要假装摔一跤,您就会大发雷霆的让我滚出京城,可您没有,她定是不开心了……” 话还没有说完,温轻柔已经举起剑再次朝她砍了下去!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那坚强的小表情,却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场无一人察觉不对! 特别是温轻柔原本的那些下属,他们早就知晓自己主子的真面目,于是即便是震惊,也只是在震惊公主的毫不伪装…… 温书南根本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想要将剑抢回来,又怕会误伤到了温轻柔,只能语气温柔的说:“六妹,别闹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生气,就再打她一下,没必要舞刀弄剑!” 然而,苏时锦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的冲着外面疯狂跑去。 “公主殿下饶命,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啊!” 她激动地叫喊着,一边却压低声音说:“你想杀我,追上来打我……” 于是乎。 几乎是下一秒钟,温轻柔就已经拿着剑疯狂的追了上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到她俩冲出院子,温书南才后知后觉的说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拦住六公主?不,她现在在气头上!不要硬拦,小心伤到了她,将她手上的剑拿掉就好!” 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风风火火的沿着将军府最大的那条道路,一路狂奔。 她在前边跑。 温轻柔就在后面追。 她跑的可怜兮兮,温轻柔便追得风风火火。 长裙在风中飞扬,苏时锦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就冲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公主殿下饶命!不要杀我!我真的没有推你,你是自己摔倒的呀!” 因为瘟疫的事情,城里的百姓大部分都是认识苏时锦的,此时看着她如此惊恐,大部分的老百姓都纷纷驻足观望。 还不等老百姓们反应,温轻柔提着剑就朝她狠狠砍了下去! 顷刻间,人群一阵唏嘘! 不少老百姓都纷纷躲到了不远处,原本就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更是短时间内就围聚了一大群人! 苏时锦一边躲闪着,一边疯狂求饶!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已经提出要跟太子殿下退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成为你嫂嫂的!我只是不想回外宅呆着!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呀?” 温轻柔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从她的眼眶疯狂滚落,双手却举起了剑,朝着苏时锦就重重地砍了下去! 下一秒钟,鲜血涌出无数! 竟是温轻柔的剑,狠狠砍伤了苏时锦的胳膊! 随着胳膊瞬间被鲜血染红,苏时锦也装模作样的跪到了地上。 “公主殿下饶命!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协助五公主解决瘟疫一事,是我忽略了您,没有及时进宫向您请安!当初您亲手将我送出外宅五年,我知道您很尊贵,也知道您才是决定我生死的!可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您不能因为我不想离开京城,就要杀了我呀!” 一番痛苦激扬的话,听的现场的百姓无不动容! 同一时间,温书南也终于追了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冲到了温轻柔的身旁,一掌拍晕了她! 长剑落地,温轻柔也瞬间晕倒在了太子怀中! 周边的百姓指指点点,不少人都瞪大了双眼! 温书南原本要怪罪苏时锦为何说了那么多引人遐想的话,可瞪过去的瞬间,却见苏时锦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一时间,所有的责怪都堵在了喉咙! 他咬了咬牙,“真相不是那样的!六妹温柔善良,从来都是贵女们的典范,她平日里连刀剑都不曾摸过!今日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令她不安的事,她才会突然失控!”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或许你也受了委屈,但今日的事一定别有误会,等回宫之后,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说完,他抱起温轻柔就要离开! 只是靠近马车时,他又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本宫听好了!最好管住自己的那张嘴,若让本宫知道,谁敢编排六公主的不是!本宫剁了他的舌头!” 说完,他才终于将人抱上了马车。 苏时锦的唇角微微扬起,嘴上却淡淡的说道:“小秋呢?” 听到她的呼唤,小秋终于从将军府挤了出来! 刚刚将军府上人挤着人,无论是每一位下人,还是太子亲自带来的将士,几乎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如今人群散去,她才终于有力气挤到苏时锦的身旁。 “小姐,呜呜呜!您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六公主太过分了!就算她是最受宠的小公主,就算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要杀您呀!” 小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将您砍成这样,从前大公子和太子殿下还非说是您欺负了她,分明从始至终都是您受的欺负!您都已经五年没有见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您呀!呜呜呜!” 围观的人群依旧很多,尽管大部分人都只敢站在远处交头接耳,但是今日的事情,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 苏时锦声音疲惫的说:“不怪六公主,她与太子殿下,是关系最好的兄妹,她不喜欢我,我却还要嫁给太子殿下,她会想要杀我也是正常的!” 一边说着,她捂着胳膊上的伤,缓缓站了起来。 “你去府上拿些银两,给周围的乡亲们发一发,让他们千万不要乱说六公主的不是,也千万不要编排太子殿下和六公主的关系,他们之间关系好,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不过是一个外人,又是臣女,便是真的被六公主杀了,也是命数。” 小秋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 看着主仆二人如此可怜的模样,不少老百姓都纷纷红了眼眶。 再加上将军府还特意出了银两,试图封住老百姓的嘴…… 短短半天时间,将军府二小姐差点被六公主当街杀死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人都在说,六公主嚣张跋扈,所有的美名都是假象! 人人都知道,将军府的二小姐之所以被送出京城,从来就不是因为嚣张跋扈,而是因为得罪了最受宠爱的六公主! 第772章 闹的人尽皆知 短短一日,六公主当街撒泼一事就已经传遍了京城! 就连深宫之内,都好像有专人刻意散播一样,角角落落都能听到胆大的宫女在小声议论。 “不是吧?人人都说六公主是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柔的存在,她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啊?人家二小姐又没招她惹她,她却把人家打的满脸是血,还让人家跪在将军府的大门口痛哭求饶,太侮辱人了……” “那都没什么,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了人家一刀,要了人家半条命呢!” “关键是太子宠着六公主,甚至还亲手把六公主给抱走了,听说二小姐差点就死在将军府外了……” “亲手抱?这这……” “这有什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搂搂抱抱又不是第一次了。” “……” 就连太医院,都有不少人为苏时锦打抱不平! “公主殿下,您也听说了吧?那二小姐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将军府,一没有招惹六公主,二也没有欺负人家,却被人家砍的半死不活,闹得人尽皆知了都!” 只见李太医满脸惆怅的站在温书禾的面前,叹了口气说:“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如此胡来,不怪下官多嘴,就算是六公主,也不能够如此欺负人呀。” 温书禾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她是来太医院拿药的,毕竟手底下的犯人受了酷刑,总得拿点好药吊住一口气。 却没想到,一路上都能听说关于苏时锦的种种事。 或许是知道五公主与那位二小姐关系匪浅,李太医这才敢多嘴几句。 拿完了药,温书禾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太医院。 经过幽静小道,也能听见几个小宫女的议论。 “难怪宫外的老百姓会传疯了!六公主打谁不好,偏偏打那位二小姐,谁不知道二小姐在老百姓们最困难的时候,为老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呀!” “就是,所谓喝水不忘挖井人,老百姓才刚受了二小姐的恩,哪能眼睁睁的让六公主把人给杀了呀?”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够当街杀人呀……” “……” 温书禾脚步飞快,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 她的身后,一位打扮干练的宫女轻声说道:“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将此事大肆宣扬,如今,宫里的人几乎都在谈论此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宫里到底不比宫外,这里头的人活的都是小心翼翼,说起话来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但凡有个主子从边上经过,他们都会立即闭嘴,不像民间的百姓,人人都在打抱不平……” 见温书禾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小宫女又说:“公主殿下,咱们不是要去……” “先去面见父皇。” 温书禾道:“既然流言蜚语不一定能够传到父皇耳中,那我就亲自去告诉他!” “是。” “……” 另一边。 永宁宫。 已是傍晚时分,温书南却是阴沉着脸,跪在宫殿中间。 他的面前,是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满琴。 只见满琴冷冰冰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温书南低着头一言不发。 满琴深深吸了口气,“风云会危害天下,是你父皇的心头大患!原本此势力,还是靠你妹妹才露出水面,你父皇却愿让你协助处理,那是对你的看重!这是你立下大功的绝佳机会!还是你们兄妹二人好好表现的最好时机!”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如此大事面前,你却陪着两个女的胡闹?还闹得满城风雨!你是觉得自己不够丢人吗!你也想像二皇子一样被关去禁闭才能踏实?” “儿臣不敢!今日六妹过于古怪,她……” “她是你的亲妹妹吗?你就一口一句六妹?与你有血缘之亲的至亲妹妹,只有老五!” 满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莲贵妃的那几个儿女,人家有多和蔼可亲?再看看你们兄妹!老五归来之后,做什么都想拉你一把,你呢?烂泥糊不上墙!” “母后,您先不要生气,儿臣已经警告世人,一定是别有居心的人故意在散播谣言,儿臣这就去……” “去干什么?赌住全城百姓的嘴吗?” 满琴怒道:“说话之前能不能够先动动脑子?整个京城有多少人,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吗?民心要是仅凭你的三两句话就能得到,那为何还会有人刻意表现?”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将自己最和蔼可亲的一面表现给老百姓,而不是像你一样,靠威胁!你以为你的威胁有用吗?当全天下的人都在编排你的不是时,你还能够杀光全天下人不成?” 满琴头痛非常,“那南望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倘若她能当你的太子妃,你的太子之位就稳了你知不知道?” “她聪明,勇敢,又深受百姓爱戴!她是将军府的嫡女,而镇国大将军手握重权,虽在镇守边疆,却也是人心所向!你却为了那个老六,要跟人家退婚!你信不信你前脚刚退婚,老二,老三立即就去提亲了?” 满琴说的愤怒不已,“他们几个兄妹还巴不得你赶紧倒台给他们让位,你怎么还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啊?” 温书南咬了咬牙,“母后总是把人想的太坏了,他们虽然是莲贵妃所生,但从小对我都毕恭毕敬,他们尊敬我这个大哥,我也……” “那是尊敬吗?那是毒蛇咬人之前的伪装!” 满琴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天天跟你念叨,你都听不进去一句呢?” “母后……” “住口!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离那个老六远一点!她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她迟早会害死你这个傻子的!你要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老五的身上,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满琴闭上眼眸,“本宫一世英名,怎么偏偏生出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从前觉得老五比你还废,脑袋里面只有情情爱爱,而今她倒是懂事了不少,或许也该将你送出宫去历练历练,但凡你能有老五现在的一半懂事,本宫都不至于被你气到头疼!” “儿臣知错……” “记住本宫的话!不许跟南望舒退婚!你要是亲手毁了你自己的前途,就等着咱们母子三人死在莲贵妃手上吧!” 温书南唇角抽了抽,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莲贵妃知书达理,六妹妹善良单纯。 无论是二弟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三弟,都不可能夺走属于自己的太子之位。 母后为何老是杞人忧天? 罢了,常年久居深宫,忧愁过多倒也正常。 想是这样想,温书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听着…… 第773章 南望舒是妖怪 与此同时。 另一座宫殿里,此时同样闹开了锅。 自醒来时起,温轻柔就一直哭哭啼啼的,任由下人如何安慰也不抬头。 还是温轻语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她的身边。 “六妹,发生什么事了?你今日怎么好端端地就失控了?” 温轻柔终于抬起了头,“呜呜呜!四妹!我碰上妖怪了!那个南望舒,她肯定是妖怪!就算她不是,她的身边肯定也有妖怪,现在想来还是可怕,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了,呜呜……” 她满脸泪痕的说着,又道:“说出来可能你都不相信,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打她,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从来都是受害者,从来都是刺激对方来打我的,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擦了一把眼泪,又说:“但是我的身体完全僵硬,我的行为举止突然就无法控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后面连话都说不出口,双手不受控制的拿着剑,一个劲的冲着那南望舒砍,就好像是妖怪附体了一样,我还是头一次那样失控,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呜呜呜!” 她痛苦的哭泣着,“现在全城的人肯定都在说我坏话!我积累了半辈子的美名,就这样功亏一篑了!现在人人都说我心肠歹毒,人人都说我仗势欺人,我该怎么办呀?光是想想就好气人啊!” 温轻语忽然听出了不对劲,她眉头紧锁。 “陈灰之前,好像也说过这种话!” 温轻柔吸了吸鼻子,“就是被你杖杀的那个?你不是说他背叛了你,就是他害的你声名尽毁?” “对!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听你说了这些话,我忽然觉得其中有猫腻。” 温轻语眯了眯眼眸,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他也是说,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可他嘴上说着那些话,行为却在不停的伤害我,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嘲讽我,现在看来,或许他也中了什么邪术……” “他没有说谎,他真的是被控制了!我太了解那种感觉了!明明心里都激动坏了,可身体却依旧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出那些难以理解的举动……” 温轻柔情绪激动的说道:“你当时怎么就杀了他呢?要是没杀他的话,或许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也不一定呀!现在我的脑袋一团乱麻,我完全想不起来我究竟是怎么中邪的……” “当时哪里知道他是中邪了?我以为他就是背叛了我,还故意耍我呢!” 温轻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语气焦急,“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妖怪?” “肯定有!那南望舒就是妖!” 温轻柔的眼眶红彤彤的,“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南柔沁曾经找我帮她一个忙,就是让我给她找几个死囚之类的可用之人,当时我知道她想去对付南望舒,毕竟她很想取代南望舒的太子妃之位,正好我也不喜欢她,我就装傻的给她找了几个亡命之徒……” “但南柔沁并不清楚,我也给了那几个亡命之徒银两,我本是想要南望舒的命,但南柔沁只让人打断她的腿,我就想着,南望舒要是真的变成了残废,倒也生不如死,就也没说什么。”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后来,那些个亡命之徒逃跑之前,清清楚楚的传信归来,说南望舒的双腿已经给他们给砸坏了,还说她甚至有可能没办法活着回到京城!可如今,她不仅好端端地回来了,还性格大变!你说,她不会是被妖怪给附身了吧?” 看着她目光灼灼的眼神,温轻语听得一阵心惊。 “你确定他们真的打残南望舒了吗?” “他们肯定不敢说谎的呀!就算他们敢欺骗南柔沁,也不可能敢欺骗我吧?” 温轻柔咬了咬牙,又说:“但我确实没有见到南望舒被打,而如今,那几个亡命之徒到现在也还没有抓回来……” “干了这样的事,他们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了!说不准现在早就离开了古希国,去了其他更远的国家了!抓他们回来根本就不现实!” 温轻语眉头紧皱,“与其费精力去找几个早就跑远的人,还不如去找来几个道士,看看那南望舒到底是不是妖怪!” “五姐帮我!呜呜呜,如今,外面都在传我的谣言,我怕是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一群人盯着了……” 温轻语有些头疼的说道:“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她叹了口气,“那温书禾的归来绝非偶然,她本身就是带着仇恨归来,归来之时,又带着那样的美名,如今风头正盛的她,还使出了雷霆手段,趁我如今无力打理风云会,我的风云会都快被她给一锅端了!” “她就是回来报仇的!” 温轻柔莫名觉得十分头疼,又说:“差点就将她给忘了,如今的她,确实风头正甚。” 温轻语瞬间觉得焦头烂额,“关键就是她风风火火,仿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我是真怕她哪天会找到证据,倘若真的查到我的头上,父皇一定会废了我的!” 温轻柔咬牙切齿的说:“那南望舒也是回来报仇的!不然南宫泽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南望舒!温书禾!就搞不懂了,她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估计咱们在聊她们的时候,她俩也坐在一起算计咱们呢!还真给她们逮到机会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将她们两个全弄死了!”温轻语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对了!道士!说到道士,我就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温轻语道:“你可听说过蓬莱岛?” 温轻柔愣了愣,“就是传说中的仙岛吗?小时候听说过,如今已经很少人提起了……” 温轻语迅速点了点头,“对!就是传说中的仙岛!” 温轻柔咬了咬牙,却是满脸沉重的开口道:“五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所谓的仙岛只是传说,根本就不存在吧……” 第774章 她必须是妖孽 温轻语却自顾自的张开了口。 “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可是一个仙人居住的仙境,普通的人几乎找不到那座岛屿,传闻只有有机缘的人,才能发现那座岛屿的存在,但是每一个去到那座岛屿的,最终都会迷失在海上,那里是许多海盗一生的追求,毕竟传说中的仙岛,遍地都是黄金,那黄金的数目,甚至比起传说中的宝藏还要多……” 温轻柔尴尬一笑,“可那只是传说,活了这么多年,我就从未听说过,有谁真的去到了那里,更没听说过,有谁见到过蓬莱岛。”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说的那位道士,就是自称自己来自蓬莱仙岛!说是有着捉妖除魔的大本领呢!” 温轻柔再次叹了口气,“可是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妖,即便我们刚刚有所猜测,那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不让那道长去试一试,如何能知道呢?” 温轻语语重心长的说道:“何况,如果天下没有妖怪,我们又该如何解释那南望舒的手段?” “可是五姐,如果南望舒是妖,如果我是被那南望舒控制的,那陈灰又是被谁给控制的?我俩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边境,总不可能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妖吧?而且还都冲着咱们姐妹两个……” 听着温轻柔的话,温轻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付我的那个女人名无双,她武功高强,手段利落,我手下的人一直在追杀她,始终一无所获……” “是啊,总不能南望舒与无双都是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妖怪?” 温轻柔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是巧合吧?又或许……是蛊!” 温轻语眼前一亮,“你倒是提醒我了,除了妖,世上只有巫蛊之术,才会如此的邪恶!我都能派人去一趟灵族买蛊,或许南望舒也曾去那里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蛊呢?” “不管是妖术还是巫蛊之术,都是邪恶可怕的,你口中的那位道士,有真本事吗?” 温轻语点了点头,“不然他也不敢自称仙人了!”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抽,“可是蓬莱仙岛,听起来就很虚幻……” “这原本就是话本上的故事,觉得虚幻也是正常的。” 温轻语笑了笑说:“从前我看过那个话本,话本上说,蓬莱仙岛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是完全不相同的,岛上的三天约等于外界的半年还是一年呢!话本上的主角只是在那岛上待了一两个月,出来之后就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后了,十分神奇!”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温轻语道:“也就是说,有一个年轻人不小心去到了蓬莱仙岛,结果离开岛屿回到家中时,就发现家中的妻儿全部都已经变成了老人,村里的村民见他容颜未变,硬是将他当成妖怪,给活活烧死了呢!” 温轻柔一脸无语,“你怎么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那些都是假的!” “哈哈哈,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温轻语语气轻松的笑道:“好多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外面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不管怎么说,这一口气,咱们迟早讨回来。” 聊了这么多,温轻柔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正想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公公的声音。 “六殿下,皇上有旨……” 听到这个声音,温轻柔与温轻语立即站起了身,毕恭毕敬的看向了门口的公公。 正想开口询问,那位公公已经开口说道:“皇上有令,自今日起,六公主也需抄写经书百遍交与皇后,同时,禁足半月,以儆效尤。” 温轻柔的脸色猛的一变,“父皇要惩罚我?我是冤枉的,我要去见父皇……” “皇上已经亲自下旨,倘若六公主踏入这宫殿半步,便是在违抗圣旨!六公主还是好好的留在宫里吧。”那位公公一脸坦然。 却听温轻语道:“那我去找父皇!六妹是被算计的,她根本就没有……” “四公主!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清楚呢,若是还去为六公主求情,怕是容易引发圣怒。” 那位公公冷冷开口,又说:“六公主犯下大错,深深地影响到了皇家声誉,今时众臣上奏,将军夫人亲自进宫要讨公道,宫外群情激愤,已是引发众怒,此番情况,两位公主还是好好的留在殿内,听从皇上的旨意吧!” 说完之后,那位公公便领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温轻柔只觉得浑身虚软,脸色难看至极,“该死,该死!南望舒!她该死!” 温轻语咬了咬牙,“从前觉得将军夫人并不爱她,如今却能为了她进宫面圣,看来传言有误……” “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温轻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四姐,你去将那个道士请进宫来,不管他有没有真本事,不管那南望舒是不是妖孽!结果,她都必须是妖!” “放心吧,我心中都有数!” “……” 另一边。 翌日一早,苏时锦才刚刚睡醒,就已经被将军夫人请去一同用膳了。 将军夫人的脸色无比阴沉,苏时锦不明所以,只能自顾自的吃着早饭。 许久,将军夫人才开口道:“六公主已经受到惩罚,被关了禁闭,但相比于她对你做的事,那点惩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时锦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多谢母亲为我奔波!其实我没什么事,胳膊上的伤口也不深……” “我可不是为你奔波,不过是为了将军府的名誉。” 将军夫人冷冰冰地说道:“你哥变成如此模样,那六公主也算出了最大的力,可即便如此,我若是真的针对了六公主,你哥醒来,呵……” 说着,她苦笑一声,神满是凄凉。 苏时锦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其实仔细看去,她生的也算标致美丽,只是眼角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纪。 又见她突然将一瓶药膏放到了桌子上,“女儿家的身上是不能留疤的,这是上等的舒痕膏,等到伤口恢复之后,每日涂抹一遍,可以预防伤疤。” 苏时锦默了默,“多谢母亲。” 第775章 待你嫁入东宫 “你哥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你父亲那里,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知晓受不受得住这打击。” 将军夫人缓缓说道:“倘若之后,你哥能醒来还好,若是醒不过来,待你嫁入东宫,身后便少了一个靠山,你父亲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少年,趁着他还能顶半边天,你要尽早拿下太子的真心,将太子妃之位坐稳,或许将来,将军府的荣耀就要倚靠你了。”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跳。 就说这将军夫人怎么会突然叫自己一起来吃早饭,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她要是知道自己一心想要退婚,不知会是哪种心情? 但凡自己真的与太子退了婚,她对自己的态度,又得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吧?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女儿明白。” 说完之后,她放下了筷子。 “母亲慢慢吃,女儿先回去了。” 见将军夫人点头,她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想起什么,她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瓶药膏,将手伸进怀里,掏出药膏,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 将军夫人愣了愣,“这是何物?” 苏时锦想了想,后才说道:“这些年来,女儿研读了不少医书,也研究了许许多多的药材,耗费两年时间就才终于研制出了这么一瓶药膏,此药,有助于脸上去除皱纹,涂抹在眼角,脸上,或是肚子上……” 她说的十分隐晦,声音也很轻很轻,“只要每日坚持,便可让肌肤恢复紧致。” 将军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是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许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身边的人儿早已离开。 看着桌上的一大瓶药膏,她缓缓地拿了起来。 原来,自己从前的一句气话,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原来,她一直都在默默努力…… 这样想着,她缓缓打开了药瓶,“每一个人的容颜都会老去,哪有什么东西是能够紧致肌肤的?” 说着,她苦涩一笑,“倒是有这个心,挺好。” “……” 玫瑰院。 回去的一路,小秋都在叽叽喳喳。 “小姐太厉害了,连六公主都因为您而受了罚!她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终于也算栽了个跟头了!” 一边说着,她面带微笑,“还有夫人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她还给您送了药呢,从小到大,我家小姐都没有收到过夫人的药!” “不过是因为我有了些许价值罢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又说:“那么容易感动的话,以后可多的是感动的事。” 小秋笑脸盈盈,“就算如此,那至少也证明了小姐如今是有价值的!” “你知道我不会嫁给太子的。” 小秋唇角抽了抽,瞬间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立即僵硬,“是,是啊……” 她挠了挠脑袋,“可是婚期将近,倘若您不想嫁给太子殿下,那这段时间就得退婚了吧?否则再过几天,或许东宫都要准备迎娶您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要不是大公子倒下的突然,或许将军府上都会开始准备她的婚嫁一事了! 苏时锦听到这些就头疼! 也不知道楚君彻是怎么想的? 自从进入玫瑰院,他也半天都没有出现……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坐在院中等自己才对。 毕竟偌大的院子里,自己只留下了小秋一个人贴身伺候。 这样想着,她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小秋呆呆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边也是左瞧瞧右看看的,“咦,他们两个呢?” “小秋。” 苏时锦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刚刚没有吃饱,你能帮我去灶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吗?” 小秋呆呆的点了点头,“可以……” 可自己刚刚就站在旁边,明明见她吃了挺多的呀……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 而小秋前脚刚一离开,她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轻笑。 “怎么感觉舒儿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似的?好神奇呀!” 苏时锦的唇角猛地一抽,果然如自己所料,有人在暗处! 正是因为有人来了,楚君彻与清风才会没有现身! 看三皇子突然跳到院中,苏时锦微微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声不响的?” 温景昱挑了挑眉头,“舒儿不是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不然好好的,为什么把小秋给支走呀?” “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刚刚是没吃饱,才把她给叫出去的!” 苏时锦根本不可能承认! 南望舒可是半点武功也不懂的! 她自然也得一装到底! 想着,她立即道:“你还没说呢,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声不响的闯进来,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温景昱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不是从来都这样的吗?舒儿这话,不仅奇奇怪怪,还让我很是伤心呢。” 一边说着,他已经走到了一旁的亭子里面坐下。 “这个时间点,府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正常情况下,灶房里面肯定是没有剩饭了吧?那你家小秋就得亲自煮饭,或者让人再准备一份,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到底来做什么?” “刚才小秋说,有两个人不见了?你这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何时又多了两个……”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吧?就算我们从前关系甚好,但是如今,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男未婚女未嫁,何况我还有了未婚夫君,你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很容易影响到我声誉的。”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又说:“若你真的将我当成了真心好友,想必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吧?” “我就是好奇一问,你怎突然这么凶呀?” 温景昱笑嘻嘻地说道:“听说昨日你让六公主吃了大亏,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见你今日生龙活虎,我便放心多了。” 顿了顿,他又说:“昨日,你干的真漂亮。” 第776章 我等了你五年 苏时锦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人,语气里也充满了警惕,“六公主不是你的亲妹妹吗?你怎么还夸我干得漂亮?” 温景昱笑了笑,声音平平淡淡,“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和你一样,都是孤身一人。”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又道:“就像你的兄长也好,妹妹也好,都不是真心对待你的,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也一样,我向来是孤身一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呢…… 苏时锦不敢跟他聊太多,生怕多说几句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道:“我不喜欢跟人谈这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三殿下就回去吧。” 顿了顿,她又说:“以后也希望三殿下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来找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谁会传出去呢?” 温景昱慢条斯理的接过了她的话,又说:“何况,从前你不是挺喜欢我来找你玩的嘛?”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一直盯着苏时锦看,“舒儿确实是长开了,如今的模样水灵灵的,仿佛话本里面才会存在的仙女那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究竟想说什么?小秋很快就会回来!” 面对苏时锦的不耐烦,温景昱只是笑了笑,“你可还记得从前我们说过的话?”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又跳! 又来了! 又是这种紧张的情绪。 苏时锦哪里知道他与南望舒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她现在只能一口咬定,“忘了,我们之间是说了什么?竟让三殿下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准确的说,是我同你说过什么。” 温景昱缓缓说道:“还记得你离开京城的那一日,我亲口同你说,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三殿下请自重!我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子!” 温景昱却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知道啊,你们不是要退婚了吗?况且当初我就同你说过,倘若太子对你不好,或者太子不喜欢你,即便你被退了婚,我也随时会在原地等待,如今旧事重提,不过是因为你们即将退婚……”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如此荒唐的话都说的出口,你不怕死,我都怕!你赶紧走吧!今日的话,我权当没听过!” 看着她冷冰冰的表情,温景昱的眼神莫名有些落寞。 “你可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的画面?” 他语气温柔,“那时的我,亲手养大的小猫,病死了,那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我独自躲在角落,哭了好久。” “然后,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你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鼻子的,你给了我一颗糖,安慰我说,你可以当我的新朋友……” 说到这里,他唇角微扬,“后来再见,是在宫宴之上,你的眼里仿佛失去了光芒,你胆怯的坐着,我也怯生生的看着,我们四目相对,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可是挂在嘴边的微笑出卖了我们,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心里是那样想的,可我看着你时,却觉得你的眼睛好美,好美……” “我从未见过那样干净的眼神,就如宫殿里面每一个人看见我时,总是对我充满了畏惧,与厌恶,人人视我为不祥,唯有你,你说我长的好看,你说,便是有这么一块小小的胎记在我脸上,也终究挡不住我的帅气。” 就好像是在诉说一个美好的故事,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接着又缓缓道来。 “其实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甚至每一次的相处,都只是匆匆一瞥,偶尔说上几句话,你也总是匆匆忙忙的被叫走,偌大的皇宫里面,我没有一个朋友,那时年幼,我真心将你当成了唯一的朋友,于是我发奋图强,努力习武,就是为了以后能够有权利自由的出入宫门,自由的……偷偷寻你玩闹。” “其实在你心里,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吧?那时你怯生生的跟我说,你并不想当太子妃,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你年纪还小,即便你还不懂情爱,你便已被定下了一生,当时我便觉得,你太可怜了……” “……” 他说的十分动情,以至于双眼始终黏在苏时锦的身上。 苏时锦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情,此时此刻,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抱歉。 这本该是南望舒的秘密。 也该由她,来倾听这份真心…… 可自己占用了她的身份,还不能替她回应…… 甚至于,他们之间那所谓的友谊是真是假,都不清楚。 她只能呆呆地站着,静静的聆听。 “我知道,女孩子的名誉很宝贵,我也并未想过要坏了你的名声,我从未在除你之外的人面前露过面,从前的你,总是非常信任我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终于语重心长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温景昱苦涩一笑,“怎么就过去了呢?我们不是说过,即便时间过得再久,再次相见,我们始终是最亲密的朋友吗?” 说到这里,他皱起眉头。 “当初你年纪还小,我也还不懂得情情爱爱,如今你长大了,我也明白了何为真爱,我清楚的知道,我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才是彼此一生的伴侣,反正你也要跟太子退婚,等到你与太子退了婚,我便光明正大的来向你提亲,你可愿意?” 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可还没有开口,温景昱就说:“我等了你五年了。” 苏时锦彻底愣在了原地,这一句话,她竟是不知如何答复! 什么叫做等了五年?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亲密? 那是不是也说明,南望舒,其实心里也记挂着他? 倘若真是如此,那如今的自己真的有权利替南望舒拒绝他吗? 倘若他们真的定下了终身,倘若温景昱真的等了自己的心上人五年。 心上人归来之后,却信誓旦旦的要跟他不再来往,未免过于残忍。 可自己根本就不是南望舒! 不可能嫁给太子的同时,更不可能嫁给他! 究竟该如何说呢? 第777章 三皇子的表白 苏时锦陷入了迷茫,愣是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也没开口说出一句。 温景昱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只是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舒儿,你会相信我吧?我真的等了你五年了!五年前,我们朝夕相处的每一幕,我始终铭记于心,我所向往的未来,就是当初你陪我的每一个瞬间,你知道我的心意吧?”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苏时锦连忙说道:“停停!先不说了!你刚刚出现的时候还疑神疑鬼,说这个说那个的,这下子话题转变的也太快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怎么小秋还没回来? 这都大半天了…… 却是温景昱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不是在疑神疑鬼,只是纯粹出于担心,我从来不会怀疑你,更不会猜疑你,只是对于你的突然生疏,我有些不知所措,便想着尽量装的轻松一些,或许吊儿郎当能够隐藏我的紧张。” 不知何时,他竟已经站在了苏时锦的身前,满脸深情的说道: “舒儿从前不是也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吗?过去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曾想念过我吗?当时最好的友谊,真的没有转变成爱情吗?你若真与太子退婚,嫁给我,难道不是最好的退路吗?” 他步步紧逼,“我们可以成为夫妻的,我们是最适合的两个人,就如当初算命先生所言,我们乃是天生一对……” “停停!你先离我远点!” 苏时锦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严肃道:“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许多事情我早已记不清了!你就当过去的南望舒已经死了吧!不管从前我们之间聊了多少,也不管当初我们的友谊有多深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我,不是从前的南望舒了……” 她只能这么说。 毕竟说别的,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如今,也并不是诉说真相的最好时机! 温景昱却满脸受伤,“死了吗……” 苏时锦默了默,心情无比沉重,“三殿下必定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才会对过往的一切记忆犹新,但是真的过去太久了,从前的……” “若还是从前的舒儿,会答应我的吧?” 温景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时锦张了张口,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 温景昱默了默,却只说了这三个字。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小秋这才端着一盒糕点小跑了进来。 “小姐,这是奴婢亲手做的糕点,您尝一尝。”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松了口气,“原来是去做糕点了,我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秋连忙将手上的糕点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正打算上前伺候,苏时锦已经摇了摇头。 “退下吧,我先补个觉。” “好,好吧……” 小秋一头雾水,怎么感觉小姐老是要补觉呀?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而她刚一离开,耳边就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那个三皇子,看起来倒像是个痴情人。” 苏时锦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房间里面,楚君彻便不知何时跟到了她的身后,扶着她坐到了床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三皇子说出的话都怪怪的,他的眼神让我特别不舒服……” 苏时锦揉了揉太阳穴,又说:“特别是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搞得好像是我伤害了他一样,怪真实的……” “南望舒是将军府的嫡女,而镇国大将军手握重权,又深得民心,谁若能够娶了将府嫡女,那么就能稳坐太子之位,因此,属下反倒觉得,那三皇子所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打动娘娘的心。” 清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脸色阴沉的开口继续道:“约莫半个时辰之前,那个三皇子就悄悄出现在了这附近,还好王爷率先察觉到了,不然我们两个若是在他眼皮底下现了身,事情可就很麻烦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躲了许久?” 清风点了点头,“几乎是您刚洗漱好,出去找将军夫人用膳,他便出现在了您的屋顶上!他武功甚好,自他出现,属下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也还好,殿下一直就在周边,因此,那三皇子想必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处。” 说到这里,他又阴沉沉道:“但他在屋顶上守了那么久,若说没点猫腻,属下都不相信,或许他是想要悄悄摸摸的盯着您,又或许,他甚至有可能已经怀疑了您的身份,总而言之,我们都不能草草对他下定论!” 听完这些话,苏时锦不由看了一眼楚君彻,“你怎么看?” 楚君彻默了默,“清风说的对,此人不似善类,但,他方才的一言一行,又确实真诚无比,且从始至终并未暴露丝毫杀气,仿佛当真只是纯粹来看一眼你。” “连你都琢磨不透,看来那三皇子确实不太简单。” 苏时锦默了默,又说:“又或许是我们想多了,没准他真的与南望舒互通了心意……” 清风有些无语的说:“那他们也太大胆了!一个觊觎太子的未婚妻,另一个,身为太子的未婚妻子,竟还敢对他人动心,他俩这样,与南宫泽和温轻柔也差不了太多……”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人家太子原本就不喜欢南望舒,同时也算是明目张胆的找了别的女人,而南望舒呢,她也是早就说明了她不喜欢太子,两人的婚约纯粹是被迫的,因此,便是互相都喜欢上了别人,也不关道德对错。” 苏时锦一脸沉重的说着,又道: “但温轻柔是表面上说喜欢她的未婚夫君,转头都要成亲了,还老是在私底下偷见南宫泽,而南宫泽,同样是表面上说真心爱的人是温书禾,结果心里又装着温轻柔,如此虚伪,可比不过人家的坦坦荡荡。” 第778章 终于有消息了 听着苏时锦的话,清风挠了挠脑袋,“确实是这么回事……” “唉,所以说啊,如果南望舒还活着,她或许真的会,接受三皇子吧?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罢了……” 苏时锦一脸惆怅,又道:“我们不清楚真相,也无法替南望舒做任何决定,下次见他,还是得斩钉截铁的拒绝他才行……” 就在这时,清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就跳出了窗外。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 “看来是有消息了。” 楚君彻温柔的坐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搂过了她的腰,“要补个觉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迅速走到了窗边,“什么消息?” 正问着,清风已经再一次出现在了窗外。 “爷,好消息!有叶霞的下落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两人顿时提起了精神! 清风迅速翻进了窗内,“方才暗卫来报,温姑娘那边已经有了最新的消息,她知道叶霞在哪里了!” 清风的声音欢欢喜喜,苏时锦的脸上也写满了激动,“那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赶紧过去呀?” 想着,她匆匆忙忙的就要出门。 楚君彻却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能这样出门,这样出门,我与清风又得躲在暗处,寻回孩子是极为要紧的事,我们最好伪装成将军府的守卫,以保护之名跟随在你左右,如此最为方便!” 苏时锦笑了笑,“这好办!我这就让小秋去给你们两个找身衣服换上!” “……” 不多时,苏时锦就坐上了出府的马车。 楚君彻与清风都穿上了将士的衣服,楚君彻充当车夫,清风则是跟着其他的侍卫跟随在马车后面。 便听楚君彻道:“温书禾还是挺上心的,自从她开始大力打击风云会,对于我们的事情,她也是始终没有放弃,甚至还大肆寻找,光明正大的悬赏叶霞此人的踪迹,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苏时锦坐在车内,心情无比激动。 尽管刚刚清风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一想到终于要有些许收获,她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又听车外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说起来,那太子也实在过分,明明早就知道那女人的踪迹,却是半点风声也未曾放出!要不是温姑娘亲自问他,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叶霞始终都在替他办事……”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道:“当初我就问过太子认不认识那个女人!可他当时却说,他不可能将身边的每一个下人都记住!结果转头,他就和书禾说他知道了,什么人啊?” 说着,她一脸烦燥,“现在想来,估计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太过分了……” 又听楚君彻道:“他知不知道我们要找谁?” 清风摇了摇头,“温姑娘不可能暴露我们的,她虽然大肆寻找那个女人,但始终都是以自己的名义,想来,太子应该不知道是我们要找那个女人吧……” “不,他知道。”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当时我还是冲动了些,我跟他提起过叶霞这个名字,想来,书禾问他的时候,他估计就知道是我想找那女人了……” 一时间,耳边安静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清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要更加小心了!那个女人毕竟带着孩子,一不小心让人知道我们要找的,其实是那个孩子……” 顿了顿,他又道:“就凭现在京城的混乱程度,且不说太子会不会拿那个孩子做文章,就是说咱们身边仇人无数,不少人都盯着咱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得引人怀疑……” 苏时锦叹了叹,“遭人怀疑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一旦被人知道我们寻找的是孩子,就怕有人会拿孩子做文章,还是得尽快将孩子找回,才能安心。” “温姑娘从始至终就没有提起过孩子半句,她虽然大费周章的寻找那个女人,但对外说的都是,那个女人曾经对她有恩,纯粹只是想报答一下人家……” “这个理由太假了。”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那个女人如今真的在太子身边,那么太子直接问那个女人一句,就能知道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对书禾有恩了,一旦太子知道书禾是在骗他,保不准又得遭惹诸多麻烦……” “不管怎么样,总算确定了孩子的所在之处。”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的。 苏时锦再次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是担心太子心有怀疑之后,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毕竟我们两边说的话并不一样,我又要找叶霞,书禾又说那叶霞对她有恩……” “别太紧张,已经到了。” 楚君彻的一句话,瞬间就让苏时锦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想来,或许自己真的有些紧张了。 慢悠悠的下了马车,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不由道:“这是哪里?” 清风小声说道:“军营!我们已经出了京城,这是京城之外的一个营地,是太子和五公主亲自建立,专门处理风云会这个势力的!” 顿了顿,他又说:“营地里的这些将士,基本都是专门捉拿风云会成员的,而关押在这里的每一个犯人,也全部都是与风云会有所牵扯的,这些日子,太子和温姑……五公主,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 苏时锦一边听着,一边静静地打量四周。 周边搭满了大大小小的营帐,看着确实是一个挺大的军营。 搞的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打仗了呢…… 周边的将士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十分忙碌的模样。 正想问温书禾在哪,清风又说:“姑娘,方才出府的时候,将军夫人派人来问了一嘴,属下说的是您来看望太子殿下,而这众目睽睽之下,不如先询问一下太子在何处?后再去找五公主?”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明显在提醒苏时锦。 虽然说,将军夫人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但她毕竟还是将军府的管事,最好还是顾及着她一点,省得后面她找麻烦。 毕竟,将军夫人可是警告过她,不许与五公主走的太近来着…… 第779章 否则都是空谈 苏时锦正思考着,却听楚君彻道:“没必要,就算光明正大的来找五公主,将军夫人又能如何?” 那也是…… 就算回去之后被将军夫人叫去训话,又能如何呢? 顶多也就耽搁一小会儿…… 而且还是有可能不会发生的事。 想着,她迅速伸手拦住了一位将士,“你好,请问五公主在哪里?” 来往的将士步履匆匆,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悠哉悠哉的她。 直到被她拦下,那个将士才终于行了个礼,“见过二小姐。” “不必多礼,我是来找五公主的。” “公主殿下正在审问犯人,要不小的带您过去吧?” “……” 与此同时。 营地的尽头,时不时就传来阵阵惨叫。 那里并非帐篷搭置,反而有着一个精致的小院,走进院中,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哭喊。 仿佛整座院子都被打造成了精美的牢笼,而每一间房屋,皆是审问犯人之所。 “啊啊!饶命啊,公主殿下!能说的我已经全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似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就在一间窄小的房屋内,四周门窗紧闭,外头阳光明媚,里头却是昏暗无比,只有少许的阳光透过门缝打进屋内。 借着旁边微弱的烛灯,才见一位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正被高高的挂在半空。 男子泪眼婆娑,声音哽咽,“饶命啊,我不是风云会的,不是……” 他的面前,温书禾像是一个没事人般,还在喝着茶水。 “看来这个也问不出什么了,既然鞭打无用,那就将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来,砍下之后,给他用上最好的药,只需要留住一口气就好。” 一旁的将士点了点头,似是立即就要行动。 却听温书禾又慢悠悠的说道:“若是想要咬舌自尽,就直接割了他的舌头,再让军医前来好好替他医治,我见许多人没有舌头,也是能活的,但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将他扔去蛇窟,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咬死吧。” 顷刻间,被高高挂起的男子当场尿了裤子。 “不要,不要!公主殿下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绑架任何人了!我再也不会绑架孩子了!饶命啊啊……” 随着他开始惊恐叫喊,温书禾也慢悠悠的离开了那间牢房,来到了隔壁的屋子。 屋内同样挂着一个男子,只是男子的双手血淋淋的,明显已经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温书禾只是静静的站着,“真没想到风云会那样的地方,还能养出你们这样的忠仆,都这样了,还不打算从实招来?是想让本公主将你们的家给挖出来,然后将这些酷刑全部都给你们的家人用一遍,你们才会老实是吗?” 说着,她眯了眯眼眸,“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你们愿意招出幕后黑手,或是拿出证据指认,我立马就可以放了你们,又何必非要犟着,在这里受刑呢?” “呸!老子没有家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男子吐了一口口水,表情十分坚强。 混和着血液的口水弄脏了温书禾的衣服,她冷笑一声。 “好,来人,先将他的双眼挖了,再用我从宫里找来的人参吊住他一口气,他犟一句,就剁他一个脚趾头,手指虽然没了,还有脚趾呢。” “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 “公主殿下,将军府的二小姐求见。” 听到这个声音,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对着身边吼道:“立即将这些犯人全部拖去地下室,谁也不许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 说话间,温书禾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她人呢?” 那个将士毕恭毕敬的说道:“回公主殿下的话,您说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属下就让他们在院子外头等候了!” 听到这句话,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结果才走几步,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竟是有一位犯人挣脱了束缚,正在疯狂的朝着外头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温书禾拔出腰上的剑,当场就朝着那个人刺了过去! 随着长剑没入他的后背,那个犯人也终于倒了下去。 他浑身颤抖,满脸惊恐! “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温书禾只是一步一步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百姓,多少健全的孩童被你们废掉手脚扔去乞讨?多少无辜的女子被你们逼良为娼,生不如死?如今,本公主不过是将你们对那些孩童所做的事情奉还给你们,怎么就令你们如此痛苦了呢?如此不懂得感同身受,看来还是罚的不够重!” 说着,她瞪了一旁的将士几眼,“都傻愣着干嘛?还不将人给本公主拖下去?既然他想死,那就用上最好的药,吊住他一口气,直到他交代出有用的东西!” “是!” 随着那个男子被人硬生生地拖了下去,温书禾的耳边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姑娘手段干脆,干得漂亮!” 是清风! 见到清风开口,苏时锦立即说道:“众目睽睽之下,要叫公主。” 清风尴尬的低下了头,“是……” 从前一直这么喊,一下子要改口,差点没改过来…… 楚君彻倒是静静地站在身旁,如同一个普通将士,没有半点不对之处。 见到他们三人,温书禾有一瞬间神情紧张。 刚刚自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该不会全被他们给看到了吧? 想着,她连忙上前,“姑娘,我刚刚……” “我知道,那些都是人贩子,死了都是活该。”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 就这些刑罚,相比这些人贩子对那些孩子们所做的,已经算是很轻很轻了! 他们只是受了刑罚。 可被绑架的孩子们,不仅要遭受刑罚,还要被丢去乞讨呢! 温书禾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指认温轻语,希望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来,毕竟我们都知道,这风云会就是温轻语的产业,必须要有证据才能将她斩草除根,否则都是空谈……” 第780章 人在太子那里 “公主殿下是对的,不揪出幕后黑手,风云会就永远消灭不了。”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温柔,“我还有真心蛊,你若需要,我可助你。” “不用不用,蛊虫珍贵的很,何况姑娘身上也不多了,还是留在更有用的地方吧!” 温书禾连忙摇了摇头,又说:“何况,我要审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人,且我想要的,也不只是一个人来指认温轻语,最好是所有人!倘若所有犯人都愿意指认温轻语,温轻语就绝对翻不了身!” “想让所有人都指认她,不太现实。” 楚君彻声音平静的开口,又道:“我们此行,是为了那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立即说道:“我真是糊涂了,又浪费你们时间了,来,我先带你们去找太子!昨日,他便告诉我说,叶霞就在他的身边,等会见到了他,我便让他带我们去见……” 话音还未落下,一位将士突然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语气急切的说:“公主殿下,有人招了!”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等我回来之后处理。” “可是那个犯人说,他现在就要见到您,不然他就不说了!” 将士眉头紧锁,“犯人受了酷刑,也不知晓能撑多久,公主殿下若是有空……” 说到这里,他又默默闭上了嘴。 见温书禾似乎有些犹豫,苏时锦主动张开了口,“太子那边我可以自己找过去,调查凶手一事同样也很重要,你过去吧。” 温书禾张了张口,“那我去去就回!太子也在军营之内,我让手下的人带你过去。” 说完她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个将士立即就为苏时锦带起了路。 只是没走几步,他们就瞧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如垃圾一般的拖出了院子…… 随后,又被随意的装入了一个麻袋,像是要拖去扔了。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并未开口。 苏时锦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却是楚君彻道:“她似乎变了许多。” “她所遭受的,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因此,无论她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没什么。”苏时锦的声音云淡风轻。 清风跟在他们身后,叹了口气,“其实在我们看来,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了,就怕她自己会过不去心中的坎……” 正说着,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 而领头的,正是太子温书南! 见到苏时锦,温书南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来到这个地方。 很快,他就来到苏时锦的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 苏时锦强压着怼他的冲动,好声好气的说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此时的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之上,左右两侧都搭有营帐,身边来来往往的将士,每一个都忙忙碌碌。 温书南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就算你想本宫了,也不能够跑到这里来!这可不是你这么个姑娘家能来的地方!”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五公主应该有跟太子殿下说起过。”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温书南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才说:“所以,并不是五妹想要找那个女人,而是你想要找那个女人吧?”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他冷笑,“本宫还以为你是后悔了呢,后悔从前对本宫不敬,所以才特意大老远的跑来……” “请太子殿下告知一二,那个叫叶霞的宫女,如今身在何处?” 看着苏时锦认认真真的模样,温书南也终于认真了几分。 “你找她做什么?本宫早就问过她了,她并没有救过五妹,也并不可能是五妹的救命恩人,同时,更不可能与你相识,你们却如此急切,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不会带你们过去。” 顿了顿,他又说:“她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从前对待本宫也算忠心耿耿,不管你们为何找她,本宫都得提前说上一句,她,依旧是本宫的人,谁也不许伤她分毫。”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只是找她有事,不可能会伤害她的!” “什么事?” 温书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要误会,本宫可不是关心你的事情,只是怕你会做出什么对本宫不利的事罢了。” 他的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时锦,“本宫知道你变化很大,就如五妹,从前的她,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许久,如今却也学会了给人用刑,呵呵,人心都是会变的……” “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一问那个女人,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温书南说:“那就最方便不过了,你直接问本宫吧,本宫替你转达。” “太子殿下为何就不愿让我见她呢?” 苏时锦实在有些无语,“我都没有问你,为什么你分明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之前还要同我装傻,如今都已说出口了,怎么还要一装再装?” “这是跟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温书南一脸冰冷,“当初,本宫以为你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本宫,才去打听本宫身边的老人,因此不搭理你,很正常不是?谁知你是真心想要找人家?” 说着,温书南绕过他们就走进了不远处的营帐。 “一直傻站着累不累?跟本宫进去说话。” 见他悠哉悠哉的走进了营帐,苏时锦的心中万分无奈,只能独自跟了进去。 而温书南也已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泡起了茶,“坐吧。” 一边说着,他也为苏时锦泡了一杯,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宫现在有时间,可以跟你慢慢聊。” 苏时锦一脸烦躁的站在他的对面,“我想现在就去见她。” “坐。” 温书南的表情冷了几分。 毕竟有求于人家,苏时锦只能默默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只见他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接着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最好是真心想要找人家,而不是胡乱找的什么破借口,本宫只会喜欢温柔善良的人,任何心思复杂的,都令人厌恶……” 第781章 又是欲擒故纵 “太子殿下放心,我是真心想要见到那个女人,也是真心想要亲自问她几句话!绝对绝对,不是冲着太子殿下您!只要您愿意带我去见她,我甚至永远不来见您都可以!” 苏时锦说的无比认真,开口闭口皆是敬词,“我知道您非常忙碌,也没有时间帮我的忙,您也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个女人的所在之处,我可以自己找过去……” “南望舒!” 温书南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把话说的如此难听,又是你的欲擒故纵吗?” 苏时锦:“……” 他的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屎吗? 怎么一句正常话都听不进去? 苏时锦强压着怒火,陪笑道:“太子殿下怎么就如此自恋?我都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怎么还成欲擒故纵了?” “呵,你是本宫的未婚妻子,也是将来的太子妃,以后想见本宫,可以直接明说,没必要找找这个,又找找那个,本宫反而喜欢直接一点的你。” 温书南的表情得意洋洋的,一边又再次饮了一杯茶水。 “或者你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再带你过去。” 苏时锦满脸无奈,“算了,我让五公主来跟你说。” “她来也是一样。” 温书南道:“在她知道人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向我要过人了,我没给,倘若她再次来问,我依旧是原来的答案,我当然知道真正想找那个女人的人,是你,毕竟你比她先问我的。” 说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不如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我你为何要找那个人先?” 这人到底是看重那个叶霞的安危,还是纯粹的想要了解自己的秘密? 从前怎么不觉得他如此腹黑呢?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跟他说自己要找人了! 眼下反倒被他抓住了把柄一样…… 实在糟糕。 苏时锦看了一眼门外,清风与楚君彻正与其他的将士守在门外。 想必耗了这么长时间,他俩的耐心都要没了…… 于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苏时锦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可以!我愿意实话实说!但太子殿下可愿意替我保密?” 温书南挑了挑眉,“终于舍得说了?那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吧,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早已出宫的老宫女?你与人家究竟是何关系?” “我们两个并不相识,我没有见过她,她也没有见过我,而我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要找她,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告诉我,她的女儿被一个叫叶霞的女人买走了,她费了好多心血,才找到了叶霞的画像……” 说着,苏时锦叹了口气,“她求我帮忙,模样实在可怜,我便是于心不忍,才答应了替她找回孩子,可是找了好几个月也一无所获,直到听说东宫从前就有一个叫叶霞的宫女,经过多方打听,才确定了她的身份,如此,才会找到太子这里。” 温书南默了默,“你的那个朋友呢?” “她还在满世界的寻找孩子,实在可怜极了,我看不过去……” 温书南又说:“你在说谎,你在外宅困了五年,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朋友。” “五年之前我也可以有朋友啊!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容嬷嬷,她都知道。” 苏时锦说的十分认真。 看着她那真诚的眼神,温书南沉默了许久,才道: “叶霞确实购买了一个孩子,那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已经无法生育,又觉得那个孩子跟她有缘,才会花钱去买!但她说了,那个孩子是人家的母亲亲自卖给她的,怎么当初将孩子卖了?如今又要将孩子找回去?” “是这样的,卖孩子的那户人家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孩子起初是被人给偷了,后来才被卖到了那户人家,我朋友他们找上了那户人家,才知道孩子已经被转卖给了叶霞……” 苏时锦说的一本正经,“太子殿下可以认真想想,倘若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孩子给卖了?” “区区一个女婴,被卖了不是也很正常?” 温书南冷冰冰的说道:“虽然本宫不屑此事,也看不起这样的人,但天底下,将女婴卖掉的父母确实数不胜数,如你们这般,千辛万苦的想要将一个女婴寻回去,反倒是少数。” 说到这里,他再次喝了一杯茶。 “可叶霞说,孩子是她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买来的,那就说明,你的那个朋友来自很远很远的他乡,即便你是五年前认识的那个朋友,可你常年待在将府,甚至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又是从哪认识的?” 这个太子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为什么就非要刨根问底? 苏时锦的心里已经烦躁到了极点,却说:“我怎么知道我那个朋友为什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或许是人家搬家,搬走了,后来我自身难保,自己都被困去外宅了!” 见她如此不耐烦,温书南也只是眯了眯眼眸。 “你向来愚蠢,本宫也是怕你受人利用,需得明白来龙去脉,才可放心让你去见。” 苏时锦无语,“我就是找一个人而已,没必要吧?” “一个闺中女子,却大费周章的寻找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童,何况你还在外宅困了五年,倘若此事宣扬出去,你可知,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造谣诋毁?” 温书南冷冰冰道:“五年时间,足以让你生出一个孩子来了!你的心中也清楚吧?” 苏时锦无奈,“孩子才多大?而且还是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一来一回都得几个月,光是从时间上面都不可能是……” “你何必焦急解释?本宫又没有不信任你!” 温书南深吸了一口气。 “可本宫虽然知晓,孩子是从异国他乡而来,但天下人可并不知晓!你也好,五妹也好,都是绝对不允许寻找一个婴儿的!此举但凡被有心之人瞧见,加以利用,都能对你和五妹造成极大的伤害!毕竟,你俩可都是刚刚回到京城不久的女孩子!” 第782章 又不是你孩子 事实上,温书南的担心也是有些道理的。 当初的温书禾原本就是“与人私奔”,还闹的人尽皆知。 如果回京之后,大肆寻找一个婴儿,被人误以为她在外面偷生了一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还有“南望舒”这个身份同样也是闺中女子。 倘若这些年来一直待在京城还好。 偏偏也是从外宅归来。 尽管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清白。 但若真的碰上有坏心思的人,造谣她在外宅生了个孩子回来同样有可能。 也难怪他非要问一大堆。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打起了感情牌。 “我知道太子殿下是担心我,如今我大哥昏迷不醒,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会尽心尽力的为我考虑了……” 顿了顿,她又话风一转,“但我有分寸的,我只是帮忙寻找那个孩子,一旦找到孩子,我就会让人将孩子送回去给孩子的父母,这不会影响到我自己以及五公主的名誉,同样也不会影响太子殿下的名誉。” 打感情牌确实有用,温书南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你态度如此,本宫也不会为难于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本宫会带你去见她的。” “我不累,我现在就有空!”苏时锦忙说。 温书南蹙了蹙眉,“现在不行,我没有空。” “太子殿下要是没有空,可以派个人带我过去……” “如此重大的事情,本宫必须亲自参与。”温书南的态度无比冷漠。 又说:“事情要有个轻重缓急,那风云会拐卖妇女儿童,恶劣至极,必须等到此事解决之后,本宫才有功夫带你去办那些小事。”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心中更是无比郁闷! 好说歹说,说了半天他也还是不带自己过去,这人怎么就这么墨迹呢? 一个大男人,搞得像小女生一样! 尽管心中万般无语,苏时锦也始终不敢过于着急,只能说:“可是风云会那么强大,想要解决他们并非一朝一夕,往短了说,那就是十天半个月,往长了说,说不准还要好久……” “就算真要十天半个月,你有何不能等的,那又不是你的孩子。” 温书南说的十分认真,他也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苏时锦却说:“那毕竟是一个孩子!你就不想想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会有多么着急……” “你又不是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何况孩子都被卖掉多久了?差这么点时间吗?” 温书南若无其事的说:“何况孩子在人家手中过的挺好的,吃喝不愁,偶尔生个病,人家还会到处寻医问药,怎么着都比弄丢孩子的那个生母靠谱的多了。” “你……” 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什么叫照顾的挺好的? 叶霞都吐血了,她的身体状况,他是根本不知道,还是完全不在意呀? 却见温书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苏时锦也不敢表现的过于着急,只道:“这件事情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或许是小事,但是对于我朋友来说,那就是人生最要紧的事,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要帮她寻找孩子,如果太子殿下实在没空,要不就让我先去看一眼孩子?我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就好……” “你个闺中女子,偷偷摸摸去看望什么孩子?生怕别人不借题发挥吗?” 温书南态度淡漠。 门口外,楚君彻已经紧紧握起了双拳。 清风似乎也已经极其不耐烦。 可是即便如此,孩子在人家的手中,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罢了。 有线索总比没有线索好! 想着,苏时锦又说:“风云会的事情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如今已经抓住了多少人?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太子殿下说,要处理完了这件事情才带我去见叶霞吗?我便好奇要多久能处理完。” 温书南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你是真的很着急呀。”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没有回话。 见此,温书南莫名起了愚弄之心,“你若真的那么着急,要不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的跟在本宫身边,哪日,你若将本宫哄高兴了,本宫也可以提前带你过去。” 原本是抱着打趣她的心态,却不想苏时锦立即应了下来。 “可以。”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跳。 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如今的南望舒啊…… 他莫名有些好奇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件事情,究竟能退步多少? 想着,他又说:“本宫要的,可是随叫随到……”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可是尊敬的太子,任何时候我不都是随叫随到的吗?” 温书南冷笑,“这么好说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 那个孩子当然是她的! 甚至是她的命! 如果不是当初的她过于愚蠢,如果不是当初的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没有解决好该解决的事。 如今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想着,她微微一笑,“刚刚五公主那边有人说,好像是有人招了,太子殿下要不过去看看?倘若真有线索,也能早日抓到幕后真凶。” “有人招了?” 温书南挑了挑眉头,“五妹倒是越来越独立了,呵呵,那就过去看看吧。” 说着,他又站起了身,“牢房重地,你就别过去了,可以在这等我,也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需要你的时候,本宫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苏时锦才满脸无奈的走出了营帐。 刚一出去,清风就怒气冲冲的说道:“身为太子,他的事也太多了吧?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的,要不是有事求他,我真想一拳将他捶死!” 相比于他的愤怒,楚君彻只是淡然地说道:“可以将他强行绑走,重刑伺候,总能逼出那女人的下落。”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清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见苏时锦脸色不对,又解释说:“虽然危险是危险了一点,但总不至于那么麻烦了……” 第783章 可有起死回生 听着他俩的一字一句,苏时锦莫名觉得更加头疼了。 “冒着生命危险去绑架太子,那还不如想个办法把他哄开心了,让他亲自说出口呢。” 苏时锦语重心长地说着,又道:“何况现在太子已经知道了,是我和书禾想要寻找那个孩子,我们要是真的绑架了他,他很快就能猜想到我们的头上,不就等于直接宣战了吗?” 清风却说:“找到了孩子,我们就离开这里,他们总不可能追着我们回南国!” 苏时锦皱了皱眉,“那书禾呢?她现在的日子本就难过,未来的道路本就危险重重,我们还给她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一招想想就好了……” 清风又说:“可他现在明显就是在为难您!或许他并没有那么关心您和五公主,他就是纯粹的知道你们想要寻找那个孩子之后,就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你们的把柄,所以才故意为难!为的就是你们能接受他的无理要求!” 说着,他叹了口气,“他那高傲的嘴脸,看着就恶心,若是让您一直受他所迫,那也太可怜了……” “可用真心蛊,用蛊套问。”楚君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瞬间精神了不少,“对,刚刚人都傻了!怎么就忘记这个了……” 真的是一颗心就想着孩子了! 连这玩意都能忘了! 清风却说:“我记得上次您提起过,那个蛊虫,您好像就剩三四只了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这都没有关系,真心蛊并不少见,大不了以后再去灵族找,关键还是眼前的事。” 此时的她脑袋乱糟糟的,询问周围的将士太子什么时候过来,原本想着等他一回来就给他用上真心蛊,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归来。 反倒是等来了他身边的随从,说是太子事务繁忙,让她直接回去。 一时间,她更烦了。 楚君彻倒是冷静,“分头行动吧。” 离开军营的路上,他眉头紧皱,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说:“清风带着一批人,留在京城,一家一户的寻找,虽然速度慢是慢了一点,但迟早是有希望的,只要那个女人被留住在京城,便总能够有机会将她找到,重点还是寻找东宫附近。” 清风严肃的点了点头,“那您呢?” “我将重点关注温书南的动向,既然人是被他藏起来的,那么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便总会去见那个女人的,只要重点盯着他以及他身边的下属,也能找到一丝机会!只要能够将人找到,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孩子带走!” 楚君彻脸色阴沉,又说:“世上没有完美的计划,人既然是被藏起来的,就一定能有蛛丝马迹!我们都已经找到了太子的身上,只要重点考察他周围的所有人,就总能找到一点线索!” “爷说的对!属下这就行动!” 清风迅速点了点头,他左右的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便悄悄离开了那里,最后才用轻功远去。 楚君彻又神情严肃的看着苏时锦道:“锦儿,若是分头行动,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可以。” 有风吹来,吹乱了楚君彻的头发,苏时锦便亲自伸手撩开了他的头发。 “你不必跟踪太子,只需要重点跟住他的亲信就好,太子那边交给我吧,你们在暗,我在明,双管齐下,无论谁先找到孩子,都是好的。” 楚君彻温柔的点了点头,多想吻一下她的额头,又怕被人瞧见,只能万分不舍的离开…… 而他离开之后,苏时锦也准备坐马车回将军府去。 结果刚走到马车旁边,身后就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还没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连忙回过了头,“你忙好了吗?” 温书禾笑脸盈盈,显然结果不错。 只见她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苏时锦身边。 “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好几个犯人都招出了温轻语,也有几人愿意随我进宫状告温轻语,虽然如今还没有多少证据,但好几个人证,也已经能证明温轻语就是风云会的帮主了!” 说着,她笑了笑说:“我已让人带那几个罪犯去换一身没有血渍的衣服,随后就随我进宫了!没想到出来就见到你还在这!” “好消息呀!若是人证物证齐全,那就更好了!” 苏时锦真心的替她开心。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意味深长的问道:“对了,有一件事忘记问你了。” “姑娘请说,跟我不必客气。” 苏时锦左右看了看,却是将她轻轻拉到了一旁,这才小声问道:“那个小公主,也就是温轻柔,她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温书禾没听明白,“姑娘指的是?” “比如说,她有没有经历过一场生死?差点死了的那种?又或者是某一天,她真的意外死了,可突然又复活了?就类似于死而复生的这种?” 温书禾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些,却还是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像,没有过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没有吗?”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温轻柔并不是穿越者? 可是这也解释不通啊…… 如果不是穿越者,她又怎么能说出现代的词汇? 还是说她是悄悄穿越的,没人发觉? 不然,她就是胎穿?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对古代的了解就更深了…… 正想着,温书禾又问,“姑娘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苏时锦微微笑道:“你不是还要带着那些犯人进宫指认温轻语吗?时辰也不早了,该出发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可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又说道:“像是死而复生这种诡异的事情,我好像听说过一次……” 苏时锦眼眸一亮,“怎么说!” 温书禾笑道:“姑娘既然如此感兴趣,我就一一同姑娘说吧。” 说着,她无比认真,“那也是一个女子,还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当时我还没有出事,因此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二。” 苏时锦听得认真,眼睛更是一眨不眨。 第784章 宫女是穿越者 只听温书禾道:“我记得那个宫女好像是叫芳儿,如今已是温轻柔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了,但她在伺候温轻柔之前,只是一个身份最低微的下等宫女,听说,是专门清洗夜壶的那一批……” 顿了顿,温书禾又接着说道:“有一年,那个芳儿好像生了一场重病,差点病死在了冰天雪地,她身边的其他宫女都说,当时她浑身都僵硬了,差点就被拖出去埋了,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又睁开了双眼,原本僵硬的身躯也渐渐恢复了温度,十分的神奇,又有丝丝可怕……” “当时人人都说,她或许是被误诊了,也有不少人在感叹她的命大,倒也没有什么人说她起死回生,只是,自从经历过件事情之后,她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苏时锦的眼眸微微一变,“变了个人一样,这又怎么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身边的宫女们说,自从差点死在雪地里后,她就突然变得十分大胆,也在宫里出尽了风头,明明从来就不识字的她,却能开口就是一句极美的诗句,有了才华之后,气质似乎也提高了不少,没多久就被温轻柔给看上,被她带去了身边做事。” 说到这里,温书禾叹了口气,“当初我还觉得,温轻柔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连宫女受苦她都看不过去,如今想来,其实是那个小宫女对她而言,有了些许利用价值吧……” “自从那个叫芳儿的小宫女到了她身边,她也变得越来越有才华了,每年的诗会上,她都能够凭借着极美的诗句大放异彩,被人们称为最有才的公主,最美丽的女子等等,她名扬天下,而那个小宫女也一跃成为了她身边的大宫女,如今应该已经是她心腹了,细细想来,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吧?” “芳儿……” 苏时锦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看来真正的穿越者并不是温轻柔,而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 如果是贴身宫女,那么天天呆在一起,言语之上受些影响,似乎也解释的过去…… 这倒是省事的多了。 还以为六公主才是穿越女呢…… 倘若那个宫女才是穿越者,应该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威胁…… 同为穿越者。 或许那个小宫女也只是为了往上爬,才会去讨好一个人。 如今自己见都没有见过她,想来也不好轻易评价她的好坏。 最好是各过各的,谁也不去影响谁吧…… “对了对了,其实她叫刘芳,她自己说的,记得她刚性格大变的那一年,她就对身边的人说过,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芳儿,还是希望大家叫她的全名,当时大家还笑话她,哪能给自己取名?毕竟她原名就是芳儿,所有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温书禾想了想,又说:“话说回来,我当时是见过她的,实在是过去太久了,我差点都忘了那一茬了……” “就是有一年,我宫殿里的一位小宫女,一不小心掉到了水里,就是那个芳儿去救的人,虽然当时水很浅,小宫女原本也不会被淹死,但她敢下去救人,就说明人品确实不错。” “当时我本打算奖赏她,她却说不要奖赏,她想来到我的身边做事,可当时我的宫殿里已经很多人了,我没办法再将她收在身边,就让人给她换了个活,没有再让她洗夜壶什么的,还顺口问了母后那边缺不缺人手,想着找个时间把她调过去……” 说到这里,尘封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温书禾拍了拍脑门。 “对对!说了这么多,我可算是全想起来了!我真的见过她!当初她是专门洗夜壶的宫女,根本没机会见到温轻柔来着,是我让她去了花房,照顾那些花花草草,而温轻柔此人又特别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她俩才相识了!” “我对那个小宫女的印象还算不错,当时她刚被调去花房做事,没几天就成了温轻柔的宫女,我才感叹温轻柔的善良来着……” 苏时锦想了想,“既然你对她印象不错,当时为何又没有将她收下?” “此事说来话长,实在过去了太长时间,我也记得不太清了,那几年正是南宫泽猛烈追求我的时候,我一心只想着玩,那几年也是温轻柔姐妹算计我最狠的时候,我当时还一无所知,还与她们姐妹情深……” 温书禾叹了叹,“因此那几年,也是母后看我最严的时候,我当时的宫殿里面全是母后安排给我的人,光是伺候我吃饭的,就有四五个,人实在是太多了……” 说到这,温书禾又摇了摇头,“好像还有细节,当时我母后好像也跟我说起了什么……对了,就我宫殿里的小宫女不是掉到水里了吗?当时我母后非说,就是那个芳儿悄悄把人绊到水里去了,还说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亲眼看见的!” “当初我根本不相信她,因为她从小就老把人往最坏的方面想,已经过去太久了,不过一个小宫女的事,许多细节我实在记不清……” 温书禾语气惆怅,又感叹道:“她确实是一个有干劲的女孩子,想来当时只是想借着我往上爬吧,可惜我当时没有将她收下,不过能被温轻柔收走,其实也算不上是多好的人,或许与我本就不合。” 苏时锦默了默,原本想说会不会皇后说的都是真的…… 会不会那个女人就是居心不良。 可话到嘴边,她只道:“如你所说,已经过去了太久,真相如何,或许也不重要了,反正你也没有将人收下。” “是啊,不说这些了,我得先带犯人进宫了!姑娘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苏时锦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说完,温书禾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苏时锦也面色凝重的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结果马车刚一启程,不远处便突然传来了一阵厮杀的声音。 “有刺客!大家小心!” “到处都是刺客!快来人啊!” “来人啊!保护太子殿下!” “那些刺客要劫狱!快拦住他们!” “……” 第785章 快点上来帮忙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响声,数不清的将士都朝着那个方向涌了过去! 苏时锦连忙让马车停下,跳下马车,远远看去,只见前方人山人海! “抓住那些犯人,他们要逃!” “抓住刺客!” “保护太子殿下!快保护太子!” “……” 前方混乱不堪! 厮杀声,嚎叫声,随着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以及突然出现的十多个黑影,不仅前方乱了,就连周边的营地里,也在瞬间涌出了不少人来! 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温书禾不知何时也跟那些刺客厮杀到了一起! 这里虽然是军营,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去打仗的,只是临时建立起来处理风云会的。 因此,这里的将士总共也就几千人。 且还分散在各个营地里! 而能够立即调动的将士,最多也就一千,此刻已经有好几百人全部聚集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一眼望去,黑影似乎只有十几个,可个个武功高强,轻功甚好,轻而易举的穿梭在人群当中。 再加上犯人还在四处逃窜,不少将士都在抓捕着犯人! 而更多的人还是围在温书禾的身旁,不停的叫喊着要保护公主殿下! 突然,苏时锦瞧见了温书南! 只见他在一众将士的簇拥下,匆匆忙忙的挤出了人群,他的前后左右挤满了保护他的将士,就连温书禾都显得比他忙碌! 涌来的黑衣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一个个就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疯狂的涌向那些犯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来劫狱之时,突然一个黑衣人一刀就砍死了其中一个犯人! 紧接着,温书禾的声音响彻天际。 “快将所有罪犯都押回地牢!他们是来灭口的!” 就这么一句话,原本还在四处逃窜的犯人,瞬间就呆住了,轻而易举就被一群将士牢牢控制。 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被押下去的! 温书禾高声大喊,“你们睁大眼睛瞧瞧!你们不要命的替风云会干事,都得到了什么?他们只想让你们闭嘴!为了让你们永远闭嘴,还想灭你们的口!你们要是想死就跑吧!!” 就在一阵厮杀声中,她的声音尤为响亮。 “所有的将士都给本公主听命!这些个刺客,抓住一个!赏银百两!抓住两个!赏银千两!只要能够抓住这些刺客!你们就是古希国的英雄!本公主会赐与你们荣耀!让你们的家人都过上最好的生活!!” 受到她的鼓舞,周围的将士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 几乎每一个将士都不要命的往前冲去,很快就逼得那些黑衣人连连后退! 温书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让他们去抓刺客就好,身为公主,一个劲的往前冲,受伤怎么办!” 温书禾却愤怒道:“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命!将士们的生命,更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怎能躲在他们的身后,受他们保护?” 她双眼通红,像是杀红了眼,“所有将士听我号令!大家一起冲上去!灭了风云会!天下百姓的安危就靠我们的了!冲啊!!” 她的话语振奋人心,有了她的鼓舞,没多久,就有十多个黑衣人都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温书南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从小到大,他都是理所当然的躲在将士身后! 因为无论遇到任何危险,都会有人奋不顾身的保护他。 甚至他学会的一身武功,都只是为了在突发情况,能够保护自己。 他认为,他如此认真的处理绑架一案,已经在为人民付出! 没必要再付出更多! 可现在,他的想法突然就变了…… 看着奋勇杀敌的温书禾,温书南莫名觉得有些惭愧,“都围着本宫做什么?本宫用不着你们保护!全部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每一个刺客!” “是!!” 有了他的这句话,原本围着他保护的将士们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而原本还站在不远处的苏时锦,不知何时也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这次的黑衣人有些厉害,特别是领头白发男子! 虽然脸被蒙着,但那满头白发实在显眼! 此刻,那个男子正与温书禾打的难舍难分,若不是周围有一大群将士相助,只怕温书禾都敌不过他! 温书南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也闪身冲进了人群,一把就将温书禾推出了人群。 “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去一旁乖乖待着!” 说着,他已经迅速跟那个白发男子打成一团! 温书禾还想再冲上去,苏时锦却一把拉住了她。 “你快看身后!他们还想灭口!” 温书禾这才回过了头! 只见身后的营地里,竟也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且还悄悄摸摸的溜向了地牢的方向…… 趁着所有人都在抓拿刺客,那几个人明显是想悄悄灭了犯人的口! 见此,温书禾立即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过去! “保护犯人!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犯人!” 就在她的叫喊声中,一部分人都被她给分了过去! 而那个白发男子似乎有些打不过温书南,不仅节节败退,还不时的左看右看,像是在寻找逃跑的时机! 他的武功实在高强,即便步步紧逼,短时间内温书南也根本碰不到他! 突然,一支箭狠狠地朝着温书南射了过去! 温书南被还被白发男子纠缠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如此快的速度,只怕等他察觉到时,也已经迟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苏时锦猛地就朝他的方向扑了过去,“小心!” 即便是用出了全力,苏时锦也仅仅只是将他推开了一点! 而那支箭,也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苏时锦的胳膊! “啊!!” “二小姐!” “二小姐!” “……” 人群中,不少将士都发现了她! 不少人都高声大喊! 温书南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看着受伤倒下的苏时锦,他顿时就杀红了眼睛! “舒儿!” 他怒不可遏,当场就用尽全力的冲向了那个白发男子! “本宫杀了你!” 现场更加混乱! 与此同时,白玖似乎也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你们没事吧?” 温书南怒吼道:“问个屁呀,快上来帮忙!” 白玖摆了摆手,身后的一众将士瞬间就加入了战斗! 而他则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个白发男子! 有了他的加入,在俩人的极力配合之下,白发男子终究还是被二人给狠狠砍了一刀,最终无力的倒到了地上…… 第786章 好像吃过解药 周遭的一切混乱不堪。 耳边全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一会儿这个刺客倒下,一会儿那个将士受伤,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与着急…… 苏时锦却根本没有功夫观察周围的场景。 也没心思再看众人的反应…… 此时此刻,她已经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箭上是有毒的! 而且还是战场上最常用的那种毒药,若不尽快解毒,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没命! 混乱中,她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解药给自己服下! 接着咬紧了牙关,用力的拔出了胳膊上的箭…… “啊!” 疼死了! 实在是太疼了!! 该死的! 都怪太子刚刚不告诉她那个女人的踪迹! 但凡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的下落,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去救太子…… 毕竟太子要是死了,线索就又要断了! 还好。 至少他不用死了…… “姑娘!姑娘!” 耳边传来温书禾急切的叫喊,只见她疯狂的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苏时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她看见那些黑衣刺客全部都被控制在了地上! 就连那个武功高强的白发男子,也被白玖五花大绑的踩在了脚下! 所有刺客的面纱都被取下来了,几乎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少年,而那个白发男子,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 白玖控制着白发男子,没办法冲过来。 还是温书南最先冲到了她的身边。 “南望舒!你怎么样?你傻不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用得着你一个小女人保护吗?你怎么还把箭给拔出来了?血都止不住了啊!怎么这么蠢?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 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温书南如此着急的神情,毕竟身为太子,他从来都是一脸傲慢的模样。 不远处的白玖也急坏了,“都愣着干嘛?快去找军医呀!快!” 突然察觉到什么,他又大声喊道:“把这些刺客全部敲晕了,他们想要自杀!拦住他们!” 一时间,四周又是无比混乱! 就在周边混乱不堪之际,苏时锦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不远处。 总觉得那边,有一个人影闪了过去…… “弓箭手,刺客……” 不过是说一句话,伤口就剧烈的疼痛着。 温书南反应过来,“对!刺客!刺客还没有完全抓住,还有一个躲在背地里偷袭的弓箭手!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弓箭手,给本宫将那个人抓回来,千刀万剐!” 说着,他迅速抱起苏时锦,“你别说话了,本宫这就带你去找太医!” 却是温书禾迅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她,“你松手!她用不着你来抱!我自会带她去找太医!” 温书南眉头紧锁,“现在是胡闹的时候吗?让开!” “真正胡闹的人是你!身为太子,却要一个女人替你受伤,我若是你的话,我都觉得羞愧!” 温书禾完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后更是硬生生的抢走了苏时锦。 她身材纤细,力气却不是一般的大。 便是公主抱,似乎也轻轻松松! 只是抱走苏时锦时,她还狠狠地瞪了温书南一眼,“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温书南的唇角抽了又抽,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搞什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才是未婚夫妻呢! 这样想着,他连忙追了上去,“姑娘家抱着姑娘家像什么样子?把人给我!” “滚!” “我是太子!你怎能……” “滚!” “……” 于是乎,最后的意识里,苏时锦的耳边只有那么一个字。 “滚……” 伴随着那个声音落下,她也彻底陷入了沉睡。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隐隐约约中,似乎一直在做梦…… 梦境里,她似乎看见了那个人影的脸。 可是认真盯着瞧着,又是一张完完全全陌生的脸。 画面一转,她忽然看到了一个婴儿。 那是她的孩子。 她激动的牢牢抱着孩子,巴不得将孩子揉进肉里。 孩子的脸蛋肉嘟嘟的,瞧着可爱极了。 她伸出两只小手,不停的晃啊晃…… 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一堆口水。 苏时锦毫不建议的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生怕下一秒钟,孩子又会消失…… 可突然之间,孩子就是消失了! 她的心情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怎么回事? “孩子,孩子……” 突然间,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闺房之内! 望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她也知晓自己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便又默默松了口气。 床边空无一人。 只是门外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的情况真的没什么事吗?如果没事,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还没醒?” 是温书南的声音。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吗? 看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真的没事了,昨日,她的体内还有些许余毒,今日,就连余毒都没有了,说起来也实在神奇,中了那样猛烈的毒,竟然只昏睡了一天一夜,就安然无恙了,就好像她在倒下的第一时间,就吃过了解药一样……” “当时现场混乱不堪,她根本没有任何解药可吃,胡太医,话是不能乱说的!”温书南的声音无比冰冷。 那位胡太医连忙低下了头,“下官不敢!” 温书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没事了对吧?” “是的殿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几个,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 之后外面就陷入了安静,应该是那位胡太医已经离开了。 苏时锦强撑着身体,靠到了床头。 好累。 虽然身体的毒已经被解了,但毕竟流了那么多血,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正想着,耳边又再次传来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 “太子殿下太有福气了!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二小姐为了救您,差点丢了一命,等她醒来,您可一定要好好赏赐她才行。” 是白玖。 第787章 婚期就在下月 只听温书南道:“该给的赏赐自然不会少了她,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那日偷袭本宫的弓箭手呢?还是没有抓到吗?” 白玖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余的所有刺客都已经抓到了,独独那个弓箭手,他也实在厉害,在咱们的眼皮底下都能跑的不知所踪,想必一定不简单……” “没找到就继续找!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抓住那个刺客!” “是!” 随后白玖似乎也离开了…… 门外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可进来的人却是小秋。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快吓死奴婢了!” 苏时锦嘴唇苍白,神情虚弱,“太子呢?刚刚,他不是在门外?”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小秋走到旁边倒了一杯开水给她,“小姐先喝点水吧,嘴唇都白了。” 苏时锦接过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才听小秋说道:“太子殿下给您熬药去了,从昨天您被送回来,到今天,此时此刻,太子都一直呆在将军府上,不曾离开半步,现在天都黑了,转眼都要两天了,您喝的每一副药,都是他亲手熬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眸,“完了……” “什么完了?小姐,太子殿下如今对您可好了,这不是很好的事吗?总比像从前一样总是冷冰冰地对待您好吧……” 小秋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上的水杯,又去旁边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 “现在门外以及院子里,全部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太子还说在您醒来之前,都要安排暗卫保护您呢,就怕那个逃跑的刺客会再次对您不利,唉,说起来,没能把刺客给全部抓到,确实还是太可怕了。”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又跳,“暗卫?将士?” 小秋语气无奈的说道:“对啊,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那两位公子不太好现身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果小姐没有夫君就好了,其实太子妃这个位置,也就像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她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说玩笑嘛?像小姐这般优秀的女子,就该配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才对!当然了,太子殿下确实不是最好的男子啦,奴婢看得出来,您自己的夫君才是万中无一的好男人……” 说话间,她的眼里写满了可惜。 可惜女子就不能三妻四妾。 不然这些个优秀的男子,都配的上她们小姐…… 这样想着,她连忙摇了摇头。 最近一定是话本看多了,她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说这些了,将军夫人怎么说?” 小秋忙道:“夫人什么也没有说,原本夫人就为大公子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如今不是太子会照顾您吗?她也就是昨天和今天都来看了您一眼,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她还给您带来了不少礼物,说是您保护太子有功,让奴婢醒来之后全部交给您。” 说着,小秋就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箱子。 苏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明显没有半点兴趣。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有回来吗?” 小秋一愣,随即很快就明白她问的人是谁了。 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或许他们没机会来,毕竟太子殿下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您,就算是偶尔去熬药了,他的下属以及暗卫也都在这里守着。” 苏时锦:“……” 看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楚君彻与清风一定已经听到了消息……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来看自己才对。 除非楚君彻已经离开了京城…… 又或者,他们两个真的找不到机会来见自己。 想着,苏时锦又说:“我的情况是怎么对外说的?” 小秋道:“就是实话实说啊,现在全城的人都知晓,您为了救太子,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呢!如今所有人都在夸您是女中豪杰,都说您一定是爱惨了太子,反正所有人都觉得您跟太子如今就是天生一对吧,总没有什么难听的话……”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 她无奈抚额,“这还不够难听?” 自己当时,所谓的奋不顾身,只是害怕线索再次断了! 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这下难搞了。 也不知道温书南怎么想。 也不知道楚君彻怎么想……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烦燥极了! 又听小秋说:“小姐,您的担心奴婢都明白,不过有一件事,小姐可别忘了……” “什么事?” “就是您跟太子殿下的婚期呀……” 小秋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您还记得吧,原本我家小姐回京,就是因为婚期将近,所以她才被接了回来,现在仔细想来,婚期就在下个月了……” “什么?下月?” 苏时锦突然觉得更加头疼了! 一定是刚刚没有睡好的缘故! 小秋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下个月,奴婢还以为您记得呢……” “你有提起过吗?”苏时锦无奈。 小秋挠了挠脑袋,“好像是有的……吧。” 她脸色难看,沉默一会儿后,她又说道: “原本太子殿下对于你们两个的婚事并不上心,即便婚期将近,也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可是这两日,他却下令让东宫的人好好准备下月的婚事,今天早上还跟将军夫人提了一嘴,说是让将军府也好好的准备准备,大概的意思就是,下个月,他想要风风光光的迎娶您……” 见苏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又说:“正是因为太子想要大操大办,奴婢才突然惊觉,原来婚期就在下个月了……” 苏时锦莫名觉得脑袋更疼了。 这下是真的弄巧成拙了! 还想着在婚期到来之前,先把这个婚事给退了…… 结果时间怎么会这么近呢? 她用双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面突然就乱糟糟的。 “不成,不成……” 这样可绝对不成! 她得尽快搅黄这个婚事才行! 第788章 故意说给他听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小秋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口,见她一直在喃喃着“不成”二字,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是我家小姐被如此对待,她或许会很开心吧?毕竟从前的她,总是被人忽略的存在……” 而如今,所有人都对她改变了看法。 这似乎是曾经的她所遥不可及的…… “我确实是来替你家小姐报仇的,但我不能替你家小姐嫁人,不管她曾经喜欢谁,或是想嫁给谁,我都不能替她做到。” 听到苏时锦开口,小秋连忙打起了精神,“小姐说的是,奴婢都明白。”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如今所有人都觉得您爱惨了太子,如此才会替他挡箭,而太子殿下想必也是为了弥补您,才会想着将婚事大操大办,如此情况下,他想必是不会主动跟您提起退婚的事情了……” 苏时锦忽然觉得脑袋更疼了。 “你说,他该不会以为,我所谓的想要找人,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待在他身边吧?” 小秋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可能性,确实非常大……” 苏时锦抚额,脸上写满了无奈。 也是。 原本那个自恋的太子就已经那么怀疑了,现在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就他的自恋程度,估计真会往那个方向想…… 更难办了! 正想着,门外已经传来了阵阵脚步。 苏时锦默了默,故意说道:“可我已经不喜欢太子殿下了,我确实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但是救他,也确实不是出于喜欢。” 一边说着,她还故意对小秋眨了眨眼睛。 小秋明显没有听明白,还想问她为何眨眼,又听身后传来了一点声响。 难道是有人来了? 还是说太子现在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抱着忐忑的心理,小秋这才配合道:“小姐,为何突然就不喜欢太子殿下了?” “其实从来就不喜欢,就如太子殿下不喜欢我,在我心里,也始终觉得自己是被包办婚姻,我与太子原本就没有过多的相处,年幼的时候觉得他英俊潇洒,是因为那时已经将他当成了未来的夫君,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逐渐长大,也意识到了那并不是喜欢……” 苏时锦一边故意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见来人果真站在门口偷听,她又说:“太子殿下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妻子,所以才会将我送出去培养五年,可是五年过后,我依旧没能成为那个完美的人。” “我并不适合太子殿下,我也不希望太子殿下选择将就我,他喜欢南柔沁那样的人,而那种温柔的女子,天下比比皆是,或许将来他还会碰上更温柔更善良的人,而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注定是不适合的。” 这些话,他就是故意说给太子听的。 毕竟如果面对面说起的话,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可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反而是这样,让他误以为自己偷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他或许还会往心里去。 小秋自然也明白了苏时锦的良苦用心,便叹了口气,“难怪太子殿下说出要跟您退婚的时候,您会答应的那样干脆,原来您是认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只是太子过于自信,从来就不相信罢了。” 苏时锦靠在床头,声音虚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而我如今也不喜欢他,又为何要跟他将就一生呢?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若能真正退婚,便是放过了他,也放过了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突然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原是门口的人转身离去,那步履匆匆的模样,显然还气的不轻…… 小秋连忙跑了出去,“什么声音!” 结果跑到门口,却只看到了一碗孤零零的药被放在地上。 她假装惊讶的从地上端起了药碗,然后询问外面的守卫。 “刚刚谁来过了吗?” 门口的守卫低着头,“太子殿下刚刚离开。” 小秋连忙捂住了嘴巴,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小姐,刚刚门外的人,真的是太子殿下……” 苏时锦将手指放到唇边,“小声点。” 小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忘了,外面全是太子的人! 她们说话的声音必须得一直保持小声才行…… 看着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表情,小秋却表现的有些担心,“您刚刚故意说了那么多,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气吗?” “他又不知道我们知道他在门外,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偷听到了这些话。” 苏时锦笑了笑,又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我刚刚才救了他,难不成他还会杀了我?” “那自然不会……” “既然不会,还有什么可担心?” 苏时锦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又说:“看得出来,太子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人,他那样的爱面子,想必是不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下月的婚礼,一般是能取消了。” 小秋却满脸愁容,“说起来,与太子殿下的婚事确实是不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 说着,她还轻轻叹了口气,“太可惜了,哎!”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哪里可惜了?不过是少了一个跟其他女人分享男人的机会而已……” “可是当上太子妃的话,就是太子的正妻,嫡妻与妾室到底是不同的……” 小秋说的一本正经,又挠了挠脑袋,“不说这个了,小姐毕竟已经嫁了人,想必也不喜欢聊这些……” “差点忘了!” 苏时锦突然开口。 小秋被她突然放大的音量吓了一跳,“怎么了小姐?什么东西忘记了?” 苏时锦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忘记问太子那个女人的下落了!本来这是很好的机会,为他受了伤,如今又刚刚醒来,想必是问他什么,他都愿意说的……” 小秋的唇角抽了一抽,“啊?是!可现在,太子殿下已经被气走了……” 苏时锦的心情郁闷不已! 又白瞎了一个机会! 自己的脑袋装的都是水吧? 第789章 四公主下死牢 正郁闷着,小秋又说:“没关系的小姐,太子殿下应该还没有走远,奴婢这就去请他回来!” 苏时锦揉了揉太阳穴,“去吧。” 得到她的答复,小秋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随着小秋的身影匆匆离去,苏时锦也缓慢地起身,穿起了外衣。 她虚弱的坐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不由又伸手把了把自己的脉。 难怪太医会说神奇。 就自己的情况,那样猛烈的毒…… 但凡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估计都得昏迷个两三天,可自己不仅一天过去就醒来了,且身上还一点余毒都没留下…… 想着,她又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被紧紧包着,稍微一动,就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包扎的手法都还正确,可包的太紧,实在令她难受。 她又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处,同时给胳膊上了一点能令伤口尽快愈合的药。 包扎完后,她才重新穿起了衣服,同时,随意的将头发盘了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小秋这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见她身后空无一人,苏时锦道:“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受了这样的气,想必这几天都不会想见我了……” “不是,小,小姐,出大事了……” 小秋跑的气喘吁吁,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苏时锦慢悠悠的说道:“又出什么大事了?” “说来话长!奴婢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从头说起吧!去旁边喝一口水,休息好了再说。”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平静,说话的同时,又给自己换了一个发型。 还是将头发全部盘起才舒服一些…… 却听小秋气喘吁吁的说道:“不用休息,奴婢不累!主要还是五公主……” “五公主怎么了?” 苏时锦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焦急了几分。 只听小秋说道:“就是那些刺客,五公主已经查出幕后主使了!那些刺客的幕后黑手,是四公主温轻语!也就是说,是四公主,派人刺杀五公主和太子殿下,也是四公主,想要灭了那些犯人的口!因为那些犯人,也就是说,那些风云会的人,全部都是四公主的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疲惫,几乎是每说一句小秋就会喘一口气。 老半天了,她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就在您昏迷之后不久,五公主不就将所有的刺客以及那些犯人都带进宫去了吗?就在不久前,所有刺客都招出了四公主,风云会的那些人在重刑的伺候下,也纷纷招认了四公主,就是风云会的帮主!再加上那些刺客的招认,包括五公主搜寻到的种种证据,真相已经敲定了!” 苏时锦的脸色只是微微变了一变,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毕竟风云会的幕后,她早就知道了。 关于那些刺客以及温轻语的种种,苏时锦也早就有所猜测。 只是还是有些感慨,温书禾的手段竟然如此干脆。 也就一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已理清楚了一切…… “那现在呢?” 小秋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小姐,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都不惊讶呀?” 苏时锦道:“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与我们无关。” 小秋尴尬地笑了笑,“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不是四公主,您也不会受伤了!” 顿了顿,她又感叹道: “还好皇上是一个明君,就算知道是自己的女儿犯了错,也没有选择包庇,听说现在已经将四公主下了死牢呢,身为一国公主,她的身份已经够尊贵了,所得到的财富也够多了,结果还不知足,竟还在背地里干了那么多丧良心的事情,这样的公主,简直死不足惜!” 一边说着,她又气鼓鼓的说道:“小姐可能都没有见过那些受苦的孩童吧?就在当初,五公主将那些被救出来的孩童带进宫的那一天,不仅宫里的人震惊的不行,京城的老百姓同样吓坏了!” “为了能够帮助那些孩童尽快找到家人,五公主还找了画师,将孩童的画像一一画下,贴到了告示上,也让举国上下的百姓能够亲眼看看那些被绑架走的孩童,都是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 “令奴婢印象深刻的是,有两个孩子,双腿都被砍了,不少百姓都自称看到过那样的孩子在街上乞讨呢,结果乞讨来的钱全部都进了四公主的口袋,你说堂堂公主,她怎么就能残忍到那种程度?身为一个女子,她以后也是会当母亲的呀,这也太恶毒了……” 见小秋越说越远,苏时锦只能干咳了两声,“刚刚说的出大事了,就是指这件事吗?” 小秋终于回过了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奴婢多嘴了……” “没关系。” 苏时锦说:“所以太子也只是去忙碌四公主的事情了吗?因为四公主被抓的消息,也才刚刚传到宫外?” “差不多,但也不是……” 小秋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立即说道:“主要是六公主!奴婢所谓的大事,是那六公主晕倒了!听宫里来话,六公主的身体本就虚弱,今日遭受了巨大的刺激,一不小心就病倒了,好像现在情况很严重呢!所以太子殿下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宫去……” “哦。” 苏时锦默了默,“同为公主,好像四公主和五公主都比不过六公主呢。” 小秋迅速点了点头,“奴婢也这么觉得!明明五公主才是太子殿下的嫡亲妹妹,可太子殿下从小到大都更偏爱六公主,虽然六公主和四公主是为亲姐妹,可四公主向来独立,不管是太子殿下也好,还是二皇子也好,似乎平时都不怎么去找她,反正所有的皇子与公主,都特别宠爱六公主就是了……” 说着,小秋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六公主是怎么做到的,防佛宫里的所有人都喜欢她,明明不久之前她还伤害过您呢,结果皇上对她的处罚也是不痛不痒的,如今她晕倒后,反而还惹得一大群人心疼……” 第790章 六公主病倒了 说完那些话,小秋又看着苏时锦道:“不过六公主会受到刺激,倒也正常,毕竟是她的亲姐姐被下死牢了!那可是死牢,说明了四公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斩首的,如此严重,可见皇上一定也是大发雷霆了。” “她做了那样丧尽天良的事,皇上震怒不是应该的吗?” 苏时锦语气淡漠。 小秋连连点头,“对,四公主活该!说起来还得多亏了四公主的冲动,派出了那个白头发的什么人,听说那人武功可高了,可最后却是他招的最快!就是有了他的指认,再加上种种证据,四公主才能被下大狱!” 小秋说的眉飞色舞,瞧着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抓到了犯人。 她却满脸笑意的说:“从前四公主也看不起我家小姐,如今也该轮到我们看不起她了,等到她被斩首的时候,我们还要去看笑话!最好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每一个伤害过我家小姐的人,都被送上断头台!想想就快乐!” 见她如此欢喜,苏时锦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唇角。 正想说句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 接着,一个丫鬟便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二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记得太子殿下刚刚才回宫吧?” “是的,宫里出了点事,太子要您现在就跟奴婢进宫!” 小丫鬟的脑袋低的很低,语气还带着一丝丝的急促,明显是小跑过来的。 小秋听得一头雾水,“刚刚奴婢去求见太子,太子的人还说他没有空,怎么突然就有空了?而且还如此匆忙的要请我家小姐进宫?” 苏时锦同样是一头雾水,那个小丫鬟却着急的说:“要不还是先出发吧,边走边说?” 见她如此着急,苏时锦也不好多问,只能迅速跟了出去。 出了房门她才发现,原来守在自己门口的两个守卫竟是女的。 那两个女子穿着侍卫的衣服,头发高高绑起,一看就是练武之辈。 院子周围也站了不少女兵,出了院子之后,外头的守卫才是男子。 看来温书南还懂的挺多。 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想着,苏时锦摇了摇头。 自己在想什么呢? 这不是应该的吗? “宫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一坐上进宫的马车,苏时锦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小丫鬟坐在车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 “那五公主呢?她都在忙些什么?” 丫鬟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苏时锦反而会问起五公主。 她道:“奴婢并不清楚,奴婢是东宫的人……” 原来不是什么小丫鬟,而是宫里的小宫女。 苏时锦并没有多问什么,想来今日事物繁忙,接下来的好几天,温书禾都不会有时间了。 不过如此轻易就扳倒了风云会,倒是苏时锦没有想到的。 这倒也说明了一件事。 如今的温书禾,已经不再是从前需要保护的温书禾了…… 还是小秋小声问了一句,“现在天都黑了,我家小姐突然进宫,都没有禀明将军夫人……” “二小姐可以放心,奴婢在找您之前,已经请求过将军夫人了!” 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即便是掀开窗帘,外头也是黑漆漆的,只能隐隐瞧见几盏路灯。 好在马车前后都有重兵看守,且每一个人都穿着东宫的服饰。 想来确实是进宫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苏时锦默默地下了马车。 “太子殿下如此着急的请我进宫,可是为了六公主的事?” 带路的小宫女明显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小秋畏畏缩缩的跟在苏时锦身后,特别小声的说道:“这下糟糕了,早知道就拒绝了,如果是六公主找您的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苏时锦却说:“六公主不是病倒了吗?想来现在应该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吧?” 小秋呆呆的挠了挠脑袋,没有想明白问题所在。 还是走在前面的小宫女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是的!六公主现在依旧昏迷不醒,正因如此,太子殿下才会命奴婢匆忙将您请进宫来。” 听完这句,小秋终于明白了一些,她眼眸一亮,“看来太子殿下也相信了您的医术,估计是想找您为六公主医治呢!” 苏时锦没有说话,她的心中也是如此猜测的。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她们并没有去往东宫。 而是来到了一处华丽而又陌生的宫殿。 相比于外面的昏暗,这座宫殿里面都是灯火通明。 自从走进宫殿,一路皆是挂满了灯笼。 而殿内更是嵌满了华丽的夜明珠,一眼就能看出这六公主有多么受宠。 就连居住的殿堂,都被打造的金碧辉煌。 跟着小宫女不知走了多久,她们才终于在一处寝殿外停下了脚步。 “二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明太子殿下。” 小宫女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后才缓慢地走进了前方的寝宫。 此时的寝宫灯火通明,里里外外都守满了宫女。 远远看去,还能瞧见两个太医模样的人。 这还只是门口能瞧见的。 或许门内还有更多的人…… 小宫女低着头,挤进了大门…… 之后半晌也没出来。 “太子殿下,二小姐已经在门外了……” 温书南脸色难看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温轻柔,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不远处,一位太医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公主殿下的病情十分复杂,此次昏迷,没个三五天是醒不过来的,即便是能醒过来,遭受了那样大的刺激,只怕也会留下病根,从此日日头疼,痛不欲生。” 顿了顿,那位太医又说:“为今之际,只有那一个办法,才可以让公主殿下尽快醒来,同时不会留下病根……” 温书南轻轻地捶了一下床沿,“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偌大的寝宫之内,无数宫女以及太医纷纷低下了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 反而是那位太医再次说道:“公主殿下急火攻心,情况危急,昏迷之前就已经口吐鲜血,浑身剧痛,倘若再不医治,只怕将会留下永远的后遗症啊……” “六妹的身体本就虚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痛楚!” 温书南的眉头紧紧皱着,“可是本宫从未听说过那种救人之法?” “这种疗法,是来自于遥远的灵族,但凡是碰上难以医治的疾病,灵族之人都会去寻找一个与病人生辰八字完成相同的同龄人,以血疗愈。” 那位太医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且,献血的人必须还得心甘情愿,不然,六公主依旧会无法醒来……” 第791章 只需一小碗血 温书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人,谁不知道唯有她南望舒?而且她们两个刚好同龄!” 更令他愤怒的是,眼下的情况如此危急,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寻找这样的人! 就怕等人找到,六公主都已经落下了病根了…… 仅仅只是这么一想,温书南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需要的血多吗?” “不多,只需要一小碗即可。”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日六公主吐出来的血都不止那一小碗了,人体的血液是非常多的,只是流掉一点点,不会伤害到二小姐的身体的……” “……” 即便隔着老远,苏时锦也听见了里头的对话。 什么急火攻心需要血来医治? 还说是从灵族来的…… 简直就是胡扯! 那个太医该不会就是温轻柔找来的吧? 报复上次的事情呢? 来不及多想,那位小宫女已经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二小姐,请……”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个茅房……” “还是等会再去吧!不会浪费二小姐太多时间的。” 那小宫女立即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漠,“或许太医的声音太大了些,二小姐都听到了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 这小宫女劲还挺大…… 如此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公主府的人呢! 与其被人拉进去,苏时锦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走进去。 刚一进去她就说道:“太子殿下,我有办法可以医治公主殿下!” 走进大门她才发现,这个寝宫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宽敞。 原本以为一进去就能看见太子二人,却不想,前方竟然隔了一扇高高的屏风。 温书南和温轻柔都在屏风的那一头! 苏时锦根本看不清二人的位置,原本想着一进去就偷袭那招,已经不管用了。 周边的众人虎视眈眈,其中有太医,有宫女,几乎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动手。 才听屏风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舒儿,本宫很少这么唤你,本宫知道,你伤还未愈,也知道你不想流血,可只是一点点血就能治好六妹,这对你,对她,都是极好的。”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我说的是真的!并非是我不想献血,而是公主殿下的情况,用不着别人献血,我可以让她醒来……” “呕,咳咳咳……” 突然,屏风的那一头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接着,就是宫女的声音。 “天呐,公主殿下又吐血了……” “这可怎么办呀?” “公主殿下,您醒醒啊,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只觉得屏风那一头有不少人影站着,且每一个人都是十分着急的模样。 接着便是那位太医的声音,“等不及了!再拖下去,公主殿下真要撑不住了!太子殿下,您快点决定吧……” 温书南坐在床边,脸色无比阴沉,“抓住她。” 此话一出,两名宫女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了苏时锦。 苏时锦奋力的推开了她们,想要冲过去。 可立即又有两位宫女再次拉住了她! 她们的力气更大,抓的也更紧了些…… 倘若继续挣扎,只会让人发现她有武功的事! 她的脑袋不停运转,“太子殿下难道还不相信我吗?连瘟疫我都走过来了,不过是气急攻心而已,我真的能救!” “二小姐,公主殿下上一次便说过,她不喜欢您,她不希望您靠近,也不相信您的医术,何况即便您能治病,又得浪费多少时间了?我们公主等不了了……” 抓着她的其中一位宫女小声说道。 另一个宫女也说:“二小姐,只是取您一点点血而已,您就当是为了我们公主殿下,忍一忍吧……” “你们说的是什么屁话?她讨厌我?都不愿意让我触碰?那么喝我的血她就愿意了?把自己的主子说得如此恶毒,你们该当何罪!” 苏时锦眉头紧皱,“还请太子殿下相信我,让我一试!倘若我不能让她醒来,你们再放我的血,也不迟啊!” “怎么还不明白呢?本宫不是为了放你的血!而是时间过于紧迫,仅仅只是需要你几滴血!” 温书南烦躁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说的那些话,本宫都听到了,如果你愿意真心实意的救六公主,本宫也可以给你承诺,娶你之后,此生再也不娶其他女子,本宫可以许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温轻柔,眼皮明显跳了一跳! 现场的所有人更是震惊不已! 太子在说什么糊涂话呢? 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 这也…… “用不着!” 苏时锦突然开口,一脸无语的说:“如果太子殿下愿意告诉我叶霞的下落,我现在就可以献血!” “可以!” 苏时锦皱紧了眉头,“还有,献完血后,我需要太子殿下亲自与我退婚!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这个疯太子! 自己是一天也不想伺候了! 如此愚蠢的男人,说再多的人话,他都听不进去! 与其如此,还不如找个机会跟他一刀两断! 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今日她是怎么也走不了的。 近不了他们的身,也没办法偷袭他们,只是一点点血而已,还不至于让她害怕! 只是! 今日吃的亏,她迟早得讨回来! 装血的碗已经被人送了进来。 就连刀也准备就绪。 抓着她的两个宫女,明显就是公主的人。 她们迫不及待的拉过苏时锦的手,一边牢牢的控制着她。 苏时锦根本没有机会反抗,这里里外外全部都是他们的人! 即便是强行挣扎着逃跑,都得耗费不少心神。 何况还会暴露身份…… 眼看着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她难得感觉如此憋屈…… 真真是大意了! 她想过温书南请自己进宫,是为了给温轻柔医治。 想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 就是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们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的血! 而且是如此强迫的态度! 根本就是好说歹说都没有用! 第792章 签下这退婚书 很快就被放了小半碗血。 刚一停止,一位太医便立即上前,为苏时锦仔仔细细的包扎起了伤口。 就连抓着她的两位宫女也很快松开了手,毕恭毕敬的退到了一旁。 苏时锦心中郁闷,好在确实只是一点点血,倒也确实不伤她的身体…… 正烦着,温书南终于从屏风的那一头走了出来。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时锦,“此事之后,本宫会给你补偿的。” 苏时锦翻了一个白眼,“请太子殿下遵守承诺,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下落!” 温书南蹙了蹙眉,“你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吗?六妹生死一线,如此危急的时刻,你只是献出一点鲜血,就能挽回一条生命,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又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你何苦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何况本宫都说了,会补偿你的。” 顿了顿,他又说:“你想见的人,本宫会亲自带你去见,但是你与本宫的婚约,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太子殿下不是都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了吗?既然如此,也不必一副被我强迫的表情,你没想法,我也同样没想法,何不放你我自由?” 苏时锦冷着一张脸,左右看了看,后便走到一旁的书桌,亲自写下了一纸退婚书。 “只要太子殿下在这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找个时间同皇上提一嘴,婚事就此作罢了!” “你就如此急切?” 温书南双拳紧握!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不然呢?太子殿下轻而易举就能要我的血,那么即便出尔反尔,也是有可能的吧?我总得给自己一个保障,省的明日天亮,太子又不承认今日所说的话了!” 温书南的眼神无比复杂,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的双眼,许久才深深呼了口气。 “好!你别后悔!” “只要太子殿下不后悔,我便永远都不会后悔!”苏时锦毫不畏惧! 如果那么一小碗血,就能换他们的婚约解除,还能换来自己孩子的最终下落。 倒也值得! 眼看着温书南在退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时锦也终于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退婚书,正想问那个女人的下落,屏风的那一头却突然传来了温轻柔的声音。 “四姐!呜呜呜,四姐不会做那样的事,不要杀了四姐!父皇,大哥哥,不要杀四姐……” 而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温书南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六妹!你醒了吗?你可算醒过来了!” 却见温轻柔眼神迷离,满脸痛苦,“大哥哥,四姐她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你也去求求父皇好不好?不要那样子对她,她是四姐啊,咳咳咳……” 她的声音无比虚弱,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口吐鲜血。 “不要伤害四姐,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四姐,呕……” 一边说着,她突然剧烈的吐了起来。 吐出的东西全是鲜红! 温书南整个人都吓坏了,“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在吐血,而且还吐出了这么多血?” 旁边的太医立马跪到了地上,“看来是刚刚的血液没有起到作用,公主殿下的情况又更加严重了啊!” “什么叫做更加严重啊?你说啊!说清楚!”温书南怒不可遏! 苏时锦第一时间就想过去了,可周围的所有宫女却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愤怒的推开众人,“别拦着我!你们是想害死你们公主吗?” 可无论她怎么说,那群宫女便非要拦住她的去路,一副生怕她会坏事的表情! 苏时锦冷哼一声,“故意的是吧?六公主,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病!你也别再装了!刚刚吐出来的那些血,全是我的血!现在又在那里装不行了,是不是还要我一碗血呢?是要让我的血全部流干了,你才打算醒来是吧?” 说着,她又怒气冲冲道:“一开始就安排了这么多下人拦着我,是怕我进去阻止你表演吗?你那拙劣的演技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我不陪你们玩了!既然不想让我靠近,那我回去就好了!”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就要离去! 毕竟强行闯进去的话,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可如果不强行闯进去,那一大群宫女一人扒拉自己一下,烦都得烦死了! 何况里面还有一个傻太子! 他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武功却是真的高! 自己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偷袭了温轻柔…… 为今之际,逃为上策! 结果才走到门口,门外的一大群将士便纷纷挡住了她的去路! 守在不远处的小秋吓了一大跳,“小姐,小姐……” 苏时锦眉头紧锁,不停的给她使着眼色。 小秋很快就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外面冲了出去…… 如今的情况,最好是能请来温书禾帮忙! 就希望温书禾也在宫里,而不是又在外面忙活…… 一大群将士挡住了苏时锦的去路,苏时锦根本没办法强闯出去,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走又不让我走,留下来又不让我靠近六公主!全部都在说六公主生了重病,命悬一线,既然如此,何不让我这个医者替她瞧瞧?就摆明了要我性命了是吧?” 听着她怒气冲冲的话,温书南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算什么医者?只是自学了一点医术,多看了几本医书,难道就能比宫里的太医厉害了吗?宫里的太医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学医的?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病,你能有什么办法?瘟疫一事本就是巧合,你拿老百姓练手也就罢了,公主身为千金之躯,怎能让你胡来?” 他的眼里写满了失望,“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过是要你一点点血而已,你就又是污蔑六妹,又是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太子殿下都要杀我了,还不允许我叫喊几句吗?” 苏时锦愤怒的回过了头! 温书南道:“本宫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是你自己非要逃!” 第793章 需要再来一碗 “你都要杀我了,还不允许我逃跑吗?” 苏时锦只觉得无比可笑,指着屏风就说:“她装的那么假,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就算是公主,生个病也没必要请这么多人在寝宫里面盯着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全部都是来盯着我,防着我的!” “我稍微动一下,她们一个个就严阵以待,我不过往前面走一步,她们一个个不是抱我大腿,就是拉我胳膊的,仿佛要把我牢牢给钉在地上!” 苏时锦怒气冲冲的说着,又接着道:“如此种种,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六公主她就是装病!她怕我会上前揭穿她,所以派了这么多人在边上抓着我!防着我!你们说的像是她快死了,严重到都要我献血的地步了,可我血都献了,却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让我如何信服!” “够了!南望舒,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书南悲痛的拍了拍脑门,“难怪你的血会没有用!毕竟要真心献出的血才有用啊!你如此态度,根本就不真心!她又怎么可能会康复的了?” 说到这里,温书南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南望舒,本宫知道上次她伤害了你,但当时,她的状态也不对劲,你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不顾她的死活……” 行了。 鸡同鸭讲! 根本就没有用了! 苏时锦完全摆烂的回到寝宫里面,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 “所以呢?你们慌慌张张的请我过来,就是让我以命换命的?看来今天晚上不把我的血放干,我是走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认命一样的伸出了手,“怪我自己愚蠢,三言两语就被你们请进狼窝了,早知六公主是冲我的命来的,这里我是万万不敢进来的。” 看着苏时锦那半死不活的表情,温书南莫名觉得心里有一处堵的不行。 “刚刚并非真心,所以六妹才会无法康复,只要你真心实意的想要救她,只需要再来一点点血,她就能康复了。” 听着他那愚蠢的话语,苏时锦忍不住笑出了声。 “反正我又看不见她,她想要我多少血,还不是看她心情?等我的血流到一定程度,等到她的心里满意了,她自然就会醒过来!只要她不满意,等会她还是可以说我不够真心,转头又把我的那些血给吐出来,到时候你们又会以为她吐了一堆血,笑死。” “本宫不是不让你见她!是……” “那是什么?怕我会伤害她?” 苏时锦笑道:“就她现在的情况,如果我看过她后,她恶化了,你们不是立马就会想到我的身上,那我敢动手吗?何况在你的眼皮底下,我又能够伤害得了她吗?你们希望我能心甘情愿的为她献血,总得让我看一眼她的状态吧?”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如果她真的像你们一样病入膏肓,我肯定会真心的献血救她的!” “你可以看她一眼,但你不能靠近。” 温书南终于松口,双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时锦已经不想上前了。 看或者不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房间里面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 别人也就算了,主要还是温书南。 自己又不能靠近温轻柔,已经没有办法悄悄下手。 在温书南的注视下,自己稍微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办法偷袭,又怎么能够让装死的温轻柔醒过来呢? 想着,她冷笑,“既然不能靠近,还有什么看的必要?我原本就说我能救得了她,你们都不让我出手了,我又能怎么救呢?” 怎么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小秋还没有搬来救兵呢? 看来是凉凉了…… 苏时锦不禁开始想,如果现在杀死周围的人,逃离的几率能有多大? 或者挟持太子与温轻柔? 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众人,苏时锦只能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寝宫里面的那几个宫女,就让自己烦的要死。 更别提外面还有一群群的侍卫…… 看来今日是羊入虎口,只能献血了…… 也罢。 “只要太子殿下现在就告诉我,那女人身在何处,我立刻就可以主动献血。” 温书南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是一处无名之地,便是说了你也找不过去,明日,我亲自带你过去。” “好,希望太子殿下说话算话!” 苏时锦主动拿起了刀,示意旁边的宫女拿碗来接。 “现在我亲自动手,想必已经足够真心了吧?如果六公主喝完血后还没有醒过来,或许太子殿下可以把那个没用的太医拖下去斩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太医立马就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倒也没有墨迹,拆开手腕上的纱布,冲着原来的伤口再次来了一刀。 只是轻轻一割,鲜红的血液,便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旁边的宫女畏惧的低下了头,如此血腥的场面,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看的。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我还是转过身去吧,太血腥了。” 说完这句话,她主动接过那个小碗,转身背对众人! 就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她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袋血浆,神不知鬼不觉的挤到了碗里。 同时,一点一点的用纱布包起了自己的伤口。 她原本就割的很浅,流出的血只有开始的一点点。 自从背过身,碗里的血就被全部换成了带有病毒的血。 说起来,为了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苏时锦的空间里面一直储藏着各种病人的血。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血还能派上用场! 就是有点忘了……这袋血是什么病人的来着? 正想着,温书南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看着她手上的一大碗血,温书南脸色一变,“不是告诉你一点点就可以了吗?没必要这么满!” 苏时锦将手中的碗慢慢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神情虚弱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我是真心想要六公主安然无恙的!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会救六公主,你们也该相信,我不想死。” 第794章 所谓经典套路 苏时锦的眼神无比认真,说出的话语也令人深信不疑! 就连温书南也知道,她一定是真心的! 想必此时此刻,最真心的人就是她了。 毕竟,六公主若是一直不醒来,她便有可能一直被放血……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苏时锦也不可能耍什么计谋。 温书南有些颤抖的开口道:“还不快去将血喂给六公主服下?” 一旁的小宫女连忙上前,端着血便走向了床边…… 同时,温书南也一把拉起了苏时锦。 “你是傻子吗?流了那么多血,你都不怕的吗?刚刚明明那么怕死!既然那么害怕,随便流小半碗就好了啊!本宫又没有逼你流一大碗血……”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这人怕不是精神分裂吧? 逼着自己献血的人是他! 装模作样的来关心自己的人又是他! 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脑子有坑! “怕有什么用?即便我不愿意,太子殿下也会像刚刚那样强逼着我献血吧?” 苏时锦用力的抽回了手,“与其被逼着一碗接一碗的流血,还不如心甘情愿,至少自己动手还没那么痛一点……” “本宫只需要你一点点血,又没要你那么多!何况你若是第一次的时候就真心一些,那便不会有第二次了!” 苏时锦无语至极,这些虚伪的话,实在令她恶心的想吐! 她便开口想怼回去! 可张开口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心跳也在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的快…… 仿佛下一秒钟,心脏都会跳出来一样! 她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紧紧皱着!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温书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难受?” 苏时锦没力气答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看着她突然倒下,温书南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太医!太医!快点过来给她瞧瞧,她晕倒了!” 离他最近的一位太医立即跑到了他们身旁,小心翼翼地为苏时锦把了下脉。 “情况怎么样?快说!” 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二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几日……” 失血过多…… 听到这三个字,温书南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许往外说,坏了六公主的名誉,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着,他一把抱起苏时锦,“本宫去一趟将军府!你们继续守着六公主!”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去。 耳边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温轻柔的声音,“大哥哥,我,好难受……” 紧接着,就是宫女们欢欢喜喜的声音。 “公主殿下醒了!” “太好了,公主终于醒过来了!” “太子殿下,六公主睁开双眼了!” “……” 听着那阵阵欢呼,换成平时,温书南早就已经冲到了床边! 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是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阴沉沉地开口道:“醒了就好,这两日好好休息,我先送舒儿回府。” 屏风的那一头,温轻柔的脸上难看到了极点,她满脸愤恨,说出口的话却无比虚弱,“大哥哥,我好难受……”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温书南一定早就急不可耐。 可是此时此刻,温书南只是淡淡地说:“喝了那么多血,很快你就会没事的,舒儿情况不妙,我先送她回去了。”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温轻柔气的没有当场爬起追出去! 她脸上难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在一旁的几个宫女说:“都愣着干嘛?想办法留住太子啊!”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却是颤颤巍巍的跪到了地上,不敢动弹…… 连六公主自己都没办法留住太子,她们这些下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温轻柔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心情更加愤怒。 原本还想借机报复,没想到反倒搞砸了! 竟让温书南对她产生了心疼…… 该死的! 怎么会这样? 却是一位宫女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公主殿下不必生气,没什么关系的,太子殿下为了您,强硬的让那个女人献出了两碗鲜血,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也是走不到一起的!且不说他们之间有没有真感情,就算是有,刚刚退婚书都已经拿出来了,太子殿下还亲手签下了字,想必这婚……” 听到这些话,温轻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慢悠悠的转头看向了那个小宫女,“你的方法确实好用,像这样的好法子,以后若能多来几个,本公主重重有赏。” 那小宫女立即跪到了地上,“能够替公主殿下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本公主就喜欢你这副样子!” 温轻柔勾了勾唇,“来人,去给芳儿拿些厚礼,不,她喜欢什么,就让她去库房随便挑好了……” 旁边的刘芳眼眸一亮,当场就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公主殿下!” 说完,她便小步小步的退了出去。 带她去库房的另一个宫女满脸羡慕,“芳儿姐姐好聪明,总是能够精准的猜出公主殿下的心思,合该姐姐领赏。” 刘芳眼眸得意,“都是一些小手段罢了,像是这样的点子,我还知道不少呢!” 就说她曾经看过的那些与电视剧。 各种各样的宫斗,宅斗,以及陷害他人的手段,虽然没有用过,她也早已滚瓜烂熟! 又不需要亲手行动,只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轻而易举…… 这样想着,她又说:“公主殿下那样的讨厌那位二小姐,想必是想置那位二小姐于死地吧?” “那还用说吗?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二小姐,还有谁敢挑衅我们公主?”另一个宫女小声开口。 刘芳默了默,自顾自的喃喃道:“按照的经典套路,走到这种退婚梗的时候,男的都得追妻火葬场了,该不会接下来太子反而会被那位二小姐吸引,然后反过头去追人家的回心转意吧?” “芳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库房到了。” 刘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们公主既然讨厌那个二小姐,还是尽早让她领盒饭好了,不然哪天她当上了太子妃,公主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芳儿姐姐的话永远那么奇怪。” 那位宫女笑了笑,“你就放心吧芳儿姐姐,公主殿下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希望如此吧。” “……” 第795章 不能吃这个亏 另一边,或许是太累了。 便是被送回了将军府,苏时锦也整整昏睡了一两天才醒过来。 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前只有小秋一人。 只见小秋满脸担心,“小姐,呜呜,您没事吧?您要吓死奴婢了!” 苏时锦感觉脑袋重重的,便轻轻拍了拍脑门,“我睡了多久?” 脑袋这么沉,总觉得是睡过了头…… “自从前天晚上您归来之后,一觉就睡到了现在,这都过去两个晚上了,现在是晨时,您已经回到了玫瑰院,太子殿下亲自送您回来的!” 小秋一口气解释了所有,又说:“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要拦着您,不让您出来?奴婢简直要吓坏了,想去找五公主来帮您,可五公主并不在皇宫,等奴婢赶回时,就见您已经晕倒了,只能跟着太子殿下一起送您回府了……” “太子殿下给您送来了好多补品,全部都是补血之用,还让将军夫人对您多加照顾,昨儿个将军夫人都陪了您小半日,太子殿下那天也守了您一晚上,第二天才离开,小姐,您的手腕上还有伤来着,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伤害您了?奴婢一直被拦在外面,都要急坏了……” 听着小秋的碎碎念,苏时锦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她又伸手替自己把了一下脉。 确实有些虚弱…… “上次的解药虽然厉害,但药性太猛,上次的毒虽然解了,但是毒力太大,身体亏空的厉害,倒也不是失血过多所致,或许只是气到了……” 像是在喃喃自语,苏时锦默默收回了手,又说:“这也睡得太久了……” “可不是嘛!昨儿个奴婢还以为您肯定会醒过来了!可您直接睡到了今日!您真的要吓死奴婢了!您也把将军夫人吓得不轻!” 小秋神情着急的说着,又道:“对了,小姐,您的身上怎么还藏了一纸退婚书呀?那玩意差点就被夫人给瞧见了,还好奴婢给您换衣服时悄悄给您藏起来了,不然那要是被夫人瞧见,夫人估计又得气的不轻,她现在对大公子毫无指望,就想着把重心都转移到您身上呢……” 苏时锦听得有些头疼,“藏起来就好,下个月再拿出来吧,或直接放我身上,等到婚期将近,却没有举行婚礼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将军夫人一个解释就是……” “可夫人要是知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候没到,不必提前担心。” 苏时锦疲惫的靠到床头,又说:“他们有回来吗?” 小秋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便轻轻摇了摇头。 “里里外外全是太子殿下的人,前天晚上,太子殿下守了您一宿,直到昨日中午他才带人回宫,他们就是来了,也没有机会见您,昨儿个将军夫人又守了您大半天,直到天黑了才回去,之后便是奴婢又守了您一宿,直到此时……” 里里外外全是太子的人,身边不是太子,就是将军夫人,便是楚君彻,也很难找到机会守着自己。 难搞。 也不知道他们收获如何…… 正想着,又听小秋说:“小姐,您还没有说呢?您的手腕是怎么受伤的?那天晚上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来,估计全被太子殿下给压下去了,奴婢都不知道您受了怎样的欺负……” “献了一点血而已,没什么。” “什么?献血?难道您手腕上的伤,就是他们给您取了血?”小秋震惊非常。 苏时锦点了点头,“恩,他们说六公主受伤严重,命悬一线,只有喝了我的血,才能活过来,当时我想强行离开,可被他们强行押住,于是,就被迫流了小半碗血,后来他们还想放我的血,我无法反抗,只能假装配合,便又再次流了点……” “怎么能这样?难怪太子殿下守了您一整宿!原来他是心虚了!他们也太过分了!我就从来没有听说谁快死了,喝了别人的血就能活了!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难怪他们将消息压的那么死,他们肯定也知道传出去了,他们很没有道理!” 小秋的心情无比愤怒,“原本我还觉得太子突然受了重伤,很可怜呢,现在看来,他活该受伤!”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什么意思?太子受伤了?” “对啊!昨天中午,太子回宫的路上遭遇了刺杀,刺客似乎只有一个,但那刺客武功极高,不仅很轻易就躲开了太子身边的侍卫,还轻而易举就将太子殿下打得满地找牙!当着满大街老百姓的面,太子殿下被打的跟猴子一样,四处乱窜,脸都丢尽了呢!” 小秋说的眉飞色舞,“当时满大街的老百姓都在看热闹,太子带来的那些侍卫还有暗卫,全部冲着那个刺客追,可没有一个能够追到那个刺客不说,太子反倒被打得身受重伤!听说当街就吐了好多血呢!最后更是被人给抬回宫里去的……” “那么严重?” 苏时锦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怪异,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小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严重了!满大街的老百姓都在感叹那个刺客的厉害呢!毕竟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武功高强?就是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哥们,个个都是太子殿下的手下败将,可一转头,太子殿下却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可想而知,那个刺客有多厉害……” “难怪他没有过来。” 苏时锦轻声感叹。 还以为楚君彻这几天是忙疯了,所以才没空回来看自己一眼。 却原来,他是忙着打太子呢…… 看来自己的事情,他全知道。 或许他一直都这样地盯着自己吧……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心情便暖洋洋的。 小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啊,要不是伤的严重,第二日太子殿下肯定还会来看望您的,不过如今的他自身难保,想必这几天都下不了床,更别提出宫看望您了。” 说到这里,小秋又气鼓鼓的说道:“不行,小姐您不能白吃了这个亏!我们必须将这个事情昭告天下才行!不然的话,哪天六公主又生病了,他们又得强行把您抓去流血,那也太没有道德良心了!” 第796章 府上过于压抑 苏时锦浅浅一笑,说道:“有道理,那你去昭告天下吧。” 小秋一愣,尴尬道:“我?我最多只能在府上跟府上的姐妹们说道说道,外面的老百姓,我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去问一问城里最多嘴的几个妇人都是谁,然后就给人家送点银两,让人家大肆宣扬就好,不一定要你自己亲自出面,你去收买一个人,让那个人专门去散播流言蜚语,话不一定要真,但说的人一定要多。” 听完苏时锦的话,小秋顿时就明白了一切,“奴婢现在就去做!” 说完她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而她前脚刚一离开,一个人影便迅速跳进了窗户。 见到楚君彻,苏时锦勾了勾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楚君彻满脸心疼,上前便将她搂入了怀中,“我发现的迟了,没能救你,抱歉……” “傻不傻?我在深宫之内,里里外外全是看着我的人,你就是来了,又能如何救我?” 苏时锦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又没有什么大碍,虽然第一次的血确实是被迫流的,但第二碗血,可是我故意送给她的厚礼,已经过去这么久,想必那位六公主应该也收到我的厚礼了……” “两碗血?” 楚君彻蹙眉,“我该废了他一双手才是!” 苏时锦笑笑,“所以,真的是你打伤了他?” “恩。” “众目睽睽之下,你也不怕被人抓了。” “他们抓不住我。” 楚君彻声音冷漠的说:“我废掉了他一只手,他将再也拿不起重武器,也就表面还是个正常人罢了。” 苏时锦无奈道:“看来我睡得太久了,都发生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确实睡得太久了。” 楚君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满脸温柔的说道:“全城封锁,到处都在捉拿刺客,影响到我们寻找孩子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疲惫,“或许,我还是太冲动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轻轻松开了手,脸色难看的说道:“太子现在情况如何?” “被抬回去后,好像一直昏迷不醒。” 楚君彻说的一脸平静。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好像?” 什么叫做好像? 楚君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奈,“或许,我下手重了些。” 苏时锦:“……” 从昨日昏迷到今日,哪里还是或许? 他下手确实是重了…… “罢了,他也是活该!要是给我逮到了机会,我也会动手的。”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那样愚蠢的男人,甚至还强逼自己流了小半碗血…… 也是没有机会罢了。 真要是有机会,自己也想暴揍他一顿! 非得揍的他爹妈都不认了,才能解气! “小姐,小姐……” 门外再次传来小秋的声音,只听小秋跑得气喘吁吁,隔着特别远,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大事!特别大的事!您一定感兴趣!” 楚君彻转身就要离开。 苏时锦道:“小秋没关系的……” 楚君彻却说:“我还有事没办。” 见苏时锦满脸不舍,楚君彻又语气温柔的说:“这几日,我与清风收集到了不少证据,那些证据足以送温轻语下地狱,清风已经将证据全部整理交给了温书禾,我们的想法是,先送一个人下地狱,去去他们的锐气。” 先送一个人,下地狱…… 温轻语吗? 有风云会的事情在前,她确实是最好解决的一个。 见此,苏时锦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而他一走,小秋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伤害太子殿下的刺客,已经查出来了!虽然还没有抓到,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里先是咯噔了一声。 又见小秋笑脸盈盈的模样,想来,应该不是楚君彻…… 不然小秋不会笑的如此欢喜。 “刺客是谁?” 小秋笑着说:“四公主的人!您肯定想不到吧?又是四公主的人!”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怎么就跟四公主扯上关系了。” 小秋却说:“因为皇上已经下令,要把四公主择日斩首了!这可是天大的消息,竟然要斩首公主,简直震惊全国的程度!” 顿了顿,她又说:“听说是太子殿下的身上出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大概就是让皇上放了四公主,不然的话,他们就杀了太子给四公主陪葬……”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字条?” “对!就是刺客给皇上的警告!好像是皇后娘娘先发现了那纸字条,皇后大发雷霆,估计也是怕皇上不舍得处罚四公主,所以特意将纸条的内容告知天下,这才会让全城百姓都知晓了此事,事关重大,别说皇后大发雷霆,皇上也是气的不轻,可不就得斩了四公主,才能平民愤吗?” 小秋说的眉飞色舞,苏时锦却不经意的想起了楚君彻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他们收集了不少证据,全部都是能送温轻语下地狱的证据。 如今太子昏迷不醒,温轻语又被下了大狱。 二皇子被关禁闭,温轻柔前几日还装的一病不醒。 这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有楚君彻与清风在背后推波助澜,再加上温书禾的雷霆手段。 他们几人齐齐联手,对付一个温轻语,确实不难。 如今就连小秋都听说了字条的事,说不准昨日,这件事情早就在宫里传遍了…… 消息都传出宫外之时,只能说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四公主再怎么说也是莲贵妃的亲闺女,她要被问斩,莲贵妃没反应吗?”苏时锦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小秋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呀,应该是会有反应的吧?我觉得多少都会去求一求皇上吧?可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求又还有什么用?圣旨都下了不是……” “好闷。” 小秋一怔,“小姐,您说什么?” “我说,房间里好闷。” 苏时锦语气沉重的说:“出去逛一逛吧,府上压抑的很,我们上街逛逛。” 第797章 全城搜捕刺客 不多时,苏时锦与小秋便出现在了春烟楼的三楼。 小秋换上了最普通的衣服,苏时锦也给脸上蒙了面纱,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小姐,您好些了吗?” 不知安静了多久,小秋才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她,“坐下吧,站着太显眼了。” 小秋点了点头,便坐到了她的对面,“其实夫人对您的态度一直在改变,自从大公子出事,她来看望您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了,或许……” “我对将军夫人的事,没有多少兴趣。” 苏时锦撑着下巴,又说:“不如继续说说太子的事。” 一想到那个愚蠢的男人被打成重伤,苏时锦的心情便莫名好了许多。 毕竟当时在皇宫里,她是真的有些无力。 那种逃又不能逃,走又走不了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 实在糟糕的不行。 小秋挠了挠脑袋,“太子殿下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才会再次来看您呢,倒是四公主,真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就被解决了……” 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苏时锦轻声说道:“听你说那件事情有多轰动,可是坐在这里,也没听到多少百姓提起……” “哪里没有?咱们旁边的人不是一直在说吗?” 小秋悄悄指了指身后的墙壁。 三楼的位置基本都是单独的雅间,每一个座位都被一道墙给隔开。 可即便隔着一道墙,小秋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我还以为这个春烟楼会关门了呢,啧啧,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什么大风大浪它都关不了呀……” “可不,当初柳家覆灭它都没倒,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四公主而倒下呢?” “那又不一样!柳家不过是四公主拉出来的挡箭牌,那风云会是四公主所建,说明了绑架妇女儿童一事,一直都是四公主所为,那么当初边境的春烟楼内发现被绑架的人,就说明了人其实都是四公主关那里的,从始至终,柳家说不准都是无辜的!” “太可怕了,平白无故就被抄了家,四公主与二皇子,怕不是狼狈为奸了吧?” “……” 能坐在这三楼的,基本都是有点财力的贵公子。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神情毫无波澜。 却听另一边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到处都找遍了,那个刺客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是白玖! 只见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的隔壁,此时正无比严肃的说着什么。 “下个月,四公主就要被斩首了,在此之前,最好是能抓住那个伤害太子的刺客,也好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你们几个去楼上找找,剩下的人去楼下继续找一找,这层楼就交给我吧。” 一边说着,白玖的声音已经来到了门外。 伴随着阵阵脚步,虚掩的门也被缓缓推了开,“打扰一下!官府搜查!” “白将军可真上心呀。”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苏时锦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门口的白玖愣了愣,“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色一喜,“你已经没事了吗?” “我能有什么事?” 苏时锦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 白玖挠了挠脑袋说:“昨日听说你突然晕倒了,还以为你也生了什么重病呢,如今你哥昏迷不醒,你要是还病倒的话……”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那个,抱歉。” 小秋蹙了蹙眉说:“我家小姐并没有生病!生病的人是宫里的六公主!她生病也就算了,非说要喝了生辰八字相同的人的血,才可以救她一命!为此太子殿下连夜将我家小姐请进宫去,给六公主献出了整整两大碗血,就是流了太多的血,我家小姐才会突然晕迷,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突然病倒?” 听完小秋的话,白玖的脸色微微一变,一眼就注意到了苏时锦的手腕。 他无比震惊,“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说的是,您突然晕倒了,还是他亲自送您回府的……”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白将军也太单纯了!” 小秋一脸的愤愤不平,“偏偏人家是公主,就算小命都没了,也只能忍着呗……” 白玖的唇角抽了抽,“不,不太可能,六公主单纯善良,从前我还亲眼见她救过一只小鸟呢,她与人和善,想必不是她的主意,估计是宫里的太医医术不精……” “白将军来这里做什么?”苏时锦烦躁的打断了他的话。 实在不想听他胡扯。 他愣了愣,“昨日太子殿下遇刺,即便封锁全城,也始终没有抓到那个刺客,我也是奉皇上之命,全城搜索,看看能不能够有点线索……” “哦,那你继续忙吧。” 苏时锦慢悠悠的喝了杯茶。 他尴尬道:“那个,二小姐,我那边有不少补血的……” “不用。” 苏时锦道:“不过流了点血,死不了。” 见她的态度如此冷漠,白玖尴尬的笑了笑,“那我继续忙了。”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一边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秋一脸疑惑道:“怎么感觉白将军小心翼翼的?他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小时候见他,便是活蹦乱跳的,后来见他,他也十分威严,怎么如今却……” “小心翼翼?” 苏时锦笑了笑,“不过是因为我们身份对等,他与我哥,以及我的未婚夫君,都是好友,所以态度好了一些罢了,我对他的态度也挺礼貌的不是?” 小秋的唇角抽了抽,礼貌吗? 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那个,就连白将军都在满大街的寻找刺客,您夫君,不会有事吧?” “就凭他们?” 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不屑,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是全城出动,我倒是会担心一二,就凭他们几人的话,还用不着我们担心。” 顿了顿,她又道:“相比于此,我更担心太子能不能醒的来。” 第798章 已与太子退婚 小秋听的云里雾里,便又小声问道:“您不是完全不担心太子殿下的吗?怎么突然,又说担心他了?” “人还在他手上呢,他要是死了,谁带我过去找?” 苏时锦一脸惆怅,“阿彻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也不知道多久,太子才能醒过来……” 毕竟他已经答应了自己,要带自己去见孩子。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昏迷不醒…… 实在令人头疼不已。 正想着,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小秋连忙探出了脑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大动静?” 苏时锦同样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的街道人山人海,可这条街道原本就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从刚才就人山人海,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人们行色匆匆,仿佛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不过酒楼之内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人们依旧在聊着原来的话题,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一些欢笑声…… 直到,一群官兵风风火火的沿着街道跑过。 接着,数不清的人开始高声大喊! “四公主逃跑了,大家快去抓逃犯!” “谁要能够抓住逃犯,赏金千两,快追啊!追啊!” “……” 伴随着那些将士的高声大喊,街边的百姓纷纷炸开了锅。 “天呐,四公主逃跑了吗?” “这么多人都在追呢,肯定是真的啊!” “不是吧,那可是死囚,谁能救得走她?” “就是说啊,什么人才能从死牢里把人给救出来呀?还能跑出皇宫,这也太危险了……” “……” 伴随着一阵阵的议论声,街上的官兵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隐约中,苏时锦好像瞧见一道黑影从对面的屋顶上一闪而过! 她猛地站起了身,二话不说就要翻出窗外去追。 小秋却立马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姐!万万不可!这上上下下全是老百姓,而且几乎都是认识您的,您往下面一跳,全城的人就都知道您会武功了……” 苏时锦这才冷静了下来,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她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街上,可是屋顶上的黑影早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了一群又一群的将士! 以及围在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 “那么厉害的人,肯定就是昨儿个刺杀太子的刺客啦……” “对喔,那个刺客那么厉害,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堂堂太子打成重伤,确实有那个本事去劫死牢。” “你们刚刚看见没有?那个刺客,咻的一下就从屋顶上窜过去,天啊,太厉害了!” “可不是吗?就跟昨天那个刺客一样,咻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 满大街的百姓都抬着头盯着屋顶上望。 来来往往的官兵每一个都严肃非常! 偌大的街道乱作一团,小秋紧紧地牵着苏时锦的手,生怕她会跑丢一样。 “小姐,周围太混乱了,咱们还是回府吧?” 小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苏时锦眉头紧皱,“是阿无。” 刚刚那个黑影,一定是阿无…… 除了他,应该没人有那样的本事…… 只让人看见一道影子,却连具体模样都看不清……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 小秋悄悄问了一句。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道路上又出现了一群官兵! 领头的人正是温书禾! 只见她身骑白马,风风火火,一边还在高声大喊: “四公主建风云会,绑架妇女孩童,残害无辜百姓,罪大恶极,死不悔改!先是劫狱,行刺本公主与太子!后又胆大包天,当街就敢再次行刺太子!现还畏罪潜逃,罪不可赦!谁若能够将她抓到,无需控制,就地处决!” 她几乎是一边追捕,一边高声大喊,仿佛要让全城百姓都听到温轻语的罪大恶极! 小秋不由轻声感叹,“五公主好厉害呀,骑马的样子,英姿飒爽的,真好看。” 苏时锦点了点头,“恩,倒没想到她的手段如此的干净利落,还以为得费一些力气跟手段呢。”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都是因为有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切才能如此顺利。” 只见清风如同寻常的老百姓一样,挤在人群之中,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默了默,“如果太子没被打成重伤,一切会更顺利。”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而苏时锦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在混乱中拉紧了小秋的手,“回去吧。” 小秋连忙点了点头。 没多久,她们就回到了将军府。 刚一回去,将军夫人便将她们请去了大堂。 “舒儿,上次的药,你可还有?” 刚一见到将军夫人,她就主动张开了口。 只见她满脸温柔地上前拉住苏时锦的手,“我刚让人准备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美食,今日,咱们便一起吃个饭吧。” 小秋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便默默守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苏时锦倒是心知肚明。 看来是自己给她的药有效果了。 不过是去除一些妊娠纹而已,苏时锦随便配一点药都能有效。 但她还是佯装为难的说:“那药目前也没有太多,如果母亲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研究一些出来。” 将军夫人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是母亲误会你了,原来我家舒儿,真的学来了一身本领……”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苏时锦的肩,“宫里的事情,母亲都已经听说了,太子和六公主确实过分了一些,但念在你救了六公主,太子还是为你送来了不少厚礼,上一次,他还让母亲尽早准备你们的婚事,可见他其实是很上心的……”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可惜碰上了那样的事,不过,等他醒来之后……” “母亲,我与太子殿下,不成了。” 苏时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将军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成?是何意?” 原本苏时锦并不想过早说起这件事,但她既然主动提起,该说还是得说。 想着,苏时锦道:“我与太子殿下,已经退婚了。” 第799章 太子并非良人 此话一出,将军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昨日他才刚从将军府离开,你昏倒的时候,还是他亲自将你抱回来的,你们的婚事人尽皆知,亲密程度也是如同正常夫妻,你说你与他退了婚?你们若是退了婚,今后你还怎么……” “母亲,他并非良人!” 苏时锦眉头紧皱,“他都能让我为了六公主流两大碗血,倘若以后六公主再次生病,我不就成了人家的专属血包?可想而知,嫁给太子,我是会没命的……” “六公主生病只是偶尔一次,她也不可能天天生病!所谓的流一点血,不是也好好的吗?你以为嫁给太子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吗?如今你大哥昏迷不醒,你父亲又远在边疆,整个将军府只有你能撑得起来!你若是与太子退了婚,以后将军府就真的要没落了!” 将军夫人的眼中写满了烦燥,又说:“什么时候的事?是你在宫里说的气话吗?不做数!我没有同意,皇上也没有松口!下个月的婚期照常……” “母亲!你的眼里,难道只有将军府的荣誉吗?女儿的幸福与生命健康,在你眼里算什么呢?” 即便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苏时锦也实在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将军夫人深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舒儿,你身上背负着将军府的……”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在母亲心中,我的生命重不重要?”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仿佛,只要她说出不重要三个字,苏时锦就能毫不留情的离开。 将军夫人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你的生命当然重要!但是嫁给太子,你又不会死!你没必要杞人忧天!等以后你当上了皇后,就算是公主又能奈你何?” “如果太子再也醒不过来呢?” 苏时锦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她蹙眉,“这样的话,你也敢乱说?” “女儿刚才出去了一趟,街上的老百姓都是那么说的,他们亲眼看见太子被打的遍体鳞伤,都说他将来即便是能醒过来,也将是半个残废……” 苏时锦脸色平静,又说:“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变成了半个残废,他还能够,平安坐稳皇位吗?” 听完她的话,将军夫人顿时就没了声音。 她的脸色无比的复杂,或许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妇人理解范围! 毕竟,常年闷在府中的她,几乎可以说是除了宅斗,什么也不懂了…… 所谓的国家大事,一直都有他的大儿子和夫君顶着。 她,不敢有太多猜测。 想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倘若太子真的成了半个残废,他确实不适合成为你的夫君……” 苏时锦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不逼着她嫁人就行。 毕竟找到了孩子,她还得想办法溜了呢。 正想着,又听将军夫人说道:“但是不嫁给太子的话,你想嫁给谁呢?”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母亲的话,我没听明白。” 将军夫人连筷子都没有拿,望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仿佛没有半点胃口。 “你是将军府的嫡女,如今也是我们将军府的独女,你的婚姻大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着,整个将军府的荣耀,如果不嫁给太子,你就得从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选一个!” 将军夫人眯了眯眼眸,“但是说实话,二皇子如今还被关了禁闭,三皇子的丑模样,想必也入不了你的眼,三个皇子当中,只有太子最适合你……” “我不想那么快考虑自己的婚事。” 苏时锦一脸无奈,连她都觉得无奈,若是南望舒在此,也不知她会多么难受。 亲哥不疼,庶妹算计。 父亲不管,母亲也不在意。 某种程度来说,南望舒的可怜程度,就如同当初的自己…… 许多事情,都如出一辙。 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苏时锦了。 她早就不对这样的家人抱有期待,于是心情毫无波澜,“我目前谁也不想嫁,何况刚与太子退婚,又有谁敢娶我?” “你,你……” 将军夫人气愤不已,“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亏我刚刚还那样夸你!” “多谢母亲夸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先回去了!” 苏时锦礼貌的行了个礼,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将军夫人气愤不已,却也终究只是目送着她离去…… 还是一旁的侍女小声问道:“夫人,需要将小姐请回来吗?她如今,确实不太懂事……” 将军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用。” “可如果,她真的跟太子殿下退了婚……”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将军夫人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先重点观察这段时间太子那边的动静,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变成了半个残废……” “是。” “……” 另一边。 苏时锦大步流星的回到了玫瑰院,一路上,脸色都特别难看。 小秋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将军夫人都没有多少反应,这也太奇怪了,奴婢还以为,将军夫人听到之后会大发雷霆呢……” 苏时锦烦躁的坐到了亭中,“她不是已经大发雷霆了吗?” 突然听到什么动静,她蹙了蹙眉,“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我要吃红烧肉,还有炖排骨,最好再来只烤鸭。” 小秋一怔,这才想起苏时锦刚刚一口也没有吃,估计是饿肚子了。 “奴婢这就去……” 说完,小秋就匆匆忙忙的跑了下去。 而小秋前脚刚走,耳边就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舒儿真棒,竟还真的解掉了跟太子的婚约,这是打算接受我了吗?” 只见温景昱言笑晏晏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满脸温柔的盯着苏时锦。 “若是如此,我可早就准备好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又来做什么?” 温景昱眨了眨眼睛,却是一脸无辜的说道:“自然是来看望你的了。” 第800章 可以一网打尽 苏时锦烦燥不已,突然觉得一直被太子的人盯着也不错,至少这三皇子也没法来烦自己了。 只可惜,太子的人在自己醒来之后就一一撤下了。 她脸色阴沉的走到了亭中坐下,“我不觉得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我,宫外都一团乱麻,宫里的你们,不该也已焦头烂额了吗?” “怎么会呢?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闲呀。” 温景昱言笑晏晏,见她坐下,便也特意坐到了她的对面,“更何况,即便真的忙忙碌碌,只要想起了你,我依旧会在百忙之中抽身……” “三殿下若是一直这么说话,我可就喊人了。” 苏时锦的表情无奈至极。 毕竟此人实在不是一般的油腻。 温景昱笑了笑,“我赌舒儿不会。” 苏时锦当然不会。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又或是为了没有麻烦事,苏时锦也不会那么做。 她烦躁非常,“看来今后我要多找几个人在院中伺候了?” 温景昱忙说:“人太多的话,会吵到你自己的,你可别为了躲着我,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顿了顿,他又神情委屈道:“其实,你要真的那么不想见我,我可以少来一点的,只是心中实在想念,舒儿可知这段时间我有多想念你……” “停停,我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男的在自己面前说这种油腻的话,她都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或许是因为,此人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某个人…… 又或是这样的话,一听就很虚伪……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有点头疼,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吗?” 温景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满脸受伤地说道:“我确实是有事找你的。” “有事你就说事吧。” 苏时锦万分无语,说事就说事,好端端的搞那么油腻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夫老妻了呢! 若是楚君彻在暗处,一直这么墨迹下去,她都怕楚君彻会忍不住冲出来…… 温景昱的表情无比的受伤,“我知道六公主伤害了你,我对于那个所谓的六妹,并没有多少情感,对于她那扭扭捏捏的做派,我也早就不喜欢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都可以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能够义无反顾的帮助你。” “这不可能就是你口中的事情吧?” 苏时锦认真的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可否明说?” 温景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定要明说吗?” “不然呢?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懂?” 温景昱道:“可,我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呀……” 苏时锦抚额,“比如呢?” “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温景昱笑如桃花,“比如,四公主温轻语……”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老四和老六她们可是亲姐妹,从小便是感情极好,如今老四命悬一线,老六是不可能不管的……” 听着温景昱一本正经的话,苏时锦终于认真了些许,“这样说话就正常多了,你自己就是皇子,还老用公主称呼她们,怪别扭的。” 温景昱笑了笑,“这不是为了在你面前表明立场吗?喊她们公主的话,会显得与她们生疏一点吧?毕竟要是喊妹妹,我怕你不理我了。” 苏时锦:“……” 这人果然正经不了一点! 又听他继续说道:“因此我的意思是,如今是对付老六的最好时机,如果能够抓住老四,那么拉老六下水也是可以的……” 苏时锦的表情微微一变,“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们也是你的亲妹妹。”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亲人。” 温景昱也撑着自己的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如果舒儿不介意的话,可以当我唯一的亲人。” 苏时锦:“……” 这人就非要这么油腻吗? 都有点不想听他说话了! 正无语着,温景昱又继续说了一句,“其实六公主的宫殿内,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地道。” 就这么一句话,顿时让苏时锦提起了精神,“你们宫里就那么多地道吗?那岂不是宫内宫外的人,随随便便都能到处跑?” 温景昱无语,“怎能这么说呢?那条地道可是我不久前才刚刚发现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我悄悄去看过,那是一条崭新的地道,应该是这两年新挖的……” “所以呢?” “我说舒儿,你也太单纯了,明明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温景昱又拿出了那把白扇,一脸无奈的摇啊摇。 “如果你是老四,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天牢被救走,而今,全城封锁,人人都在对她喊打喊杀,她将一世颠沛流离,甚至结果差一点的话,还有可能随时被人抓住,当街打死等等,如此情况下,京城的每一处角落都是危险的,她会去哪?” 苏时锦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嘴上还是没有说出。 又听温景昱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老四她啊,极有可能会想办法回到宫里,躲到老六身边,如此才是万无一失……” “你意思是,她会从地道过?” 苏时锦终于说出了口。 温景昱点了点头,“我是如此猜测的,毕竟那条地道,应该只有她们姐妹二人知晓,若非被我无意得知,那就是最安全的通道,因此若是没猜错的话,温轻语一定会寻找时机溜回宫里,寻求老六的保护。” 顿了顿,他突然眯起了眼眸,“如今老四可是死囚,如果能够在老六的宫殿里面揪出老四,那就说明,她俩是同流合污,即便不是,老六偷藏罪犯,也是罪不可赦,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将她们两个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无比严肃,接着又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问道:“舒儿觉得呢?” 苏时锦刚想表示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可开口的瞬间,话却堵在了喉咙,只淡然道:“这关我什么事?” 第801章 人已经抓到了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可是南望舒,以南望舒的身份,六公主对她而言还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自己即便心有怨言,也不可能有胆子要了六公主的命。 甚至,即便是有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因此,苏时锦又继续说道:“就算她们真的同流合污又能如何?对于她们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难不成我还能去告发她们?就算我去告发了,又有谁会相信我?如果不告发,难道要我去抓个人赃并获?可我哥还昏迷不醒呢,我自己一个人又能怎么抓人家?只怕是还没进宫,就给人家抓住小辫子了。” 温景昱眯了眯眸子,在她说话的同时,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 “你不是认识老五吗?怎么会没办法呢?” “我确实认识五公主,但不代表五公主就会听我的话,何况五公主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她又哪里有时间听我说话?我见不到五公主,也没办法去五公主那边告状,你同我说这些,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苏时锦尽量表现的平淡,可远处的屋顶上,一个黑影,却突然一闪而过。 是楚君彻? 还是清风? 他们这是悄悄离开了吗? 是直接去捉温轻语了? 还是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温书禾了? 苏时锦莫名感到一丝心慌。 温景昱却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好像来了只小老鼠。” 他的目光迅速瞪向了不远处的屋顶,眼眸微微眯起,“舒儿,这将军府上的暗卫,靠谱吗?” 苏时锦唇角一抽,“要是靠谱的话,你就没办法如此轻易的溜进来了吧?” 温景昱道:“看来确实不太靠谱,这样不行啊,岂不是什么样的小老鼠都能溜进来?” 说着,他眼眸微眯,“要不我留两个人在这里保护你吧?” “不要!” 苏时锦立即开口,“男女授受不亲,我要什么暗卫保护?” “一来,我一个小小臣女,根本不会有人想要杀我,二来,这偌大的将军府守卫无数,便是真的有人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后,连我哥都没有给我安排过什么暗卫,你安排算什么事?” 温景昱却说:“你若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以去寻找两个女子……” “不要。” 温景昱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也罢,都听你的。” 说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屋顶。 苏时锦的心情莫名有些忐忑,“你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干嘛?想要吓死谁呀?” 温景昱终于收回了目光,“没什么,就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一只小老鼠。” “老鼠?我的院子里有老鼠吗?这也太可怕了!你赶紧走!我要去找人过来除虫!” 说着苏时锦就要出去。 温景昱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舒儿……” “你干嘛呢!” 苏时锦迅速甩开了他的手。 他笑了笑,“看来舒儿,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个头啊,都有老鼠了,你还赖在这里烦我,赶紧走开!” 苏时锦眉头紧锁,“小秋呢?怎么大半天了还不回来?” 温景昱默默地观察了她许久,见她似乎真的一无所知,终究还是一个闪身跳上了屋顶,消失不见。 如此,苏时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人简直太变态了! 关键武功还挺高…… 也不知道是谁被他给发现了! 希望不是楚君彻他们吧…… 想着,她装模作样的出去找了几个丫鬟进来,让人里里外外的帮自己清理了一下老鼠,后才让又离去。 折腾了大半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秋才大包小包的跑了回来。 只见她跑到气喘吁吁,一进院子,就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全部放到了亭子里的桌子上。 “小姐,府上没有您想吃的烤鸭,奴婢特意出府去买,走了两条街,才找到卖烤鸭的,实在是累坏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傻瓜,没有的话你回来就是了,何必到处找呀?赶紧坐下歇歇。” 小秋立即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现在是在府上,奴婢还是要注意一些,就不坐了……” 见她如此疲惫,苏时锦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只是想让她离开片刻,谁能想到会让她如此疲惫…… 又听小秋继续说道:“今日的街道好热闹啊,比昨日的还要热闹,事情闹得可真大,四公主这次,看来是真的死定了!” 苏时锦主动为她倒了一杯水,“院子里又没别人,坐吧。” 小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却依旧没有坐下。 “城门都关了,京城里面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官兵,上一次这么大动静,还是瘟疫爆发的时候!那四公主伤害了那么多无辜孩童,还绑架过那么多良家妇女,如今落下如此下场,也实在是活该!” “四公主还没有被抓到吗?” 小秋迅速点了点头,“没有!说来也是神奇!四公主再厉害,也不过一个女流之辈,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那么大本事,不仅躲过了层层搜查,还逃得无影无踪……”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倒是听说,劫狱的人是她的贴身侍卫,她那个侍卫是真的厉害,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本领,连天牢都能闯的进去,太厉害了,要不是真实发生了这件事,我都觉得这种事情只有话本里才会发生……” “她的那个贴身侍卫,确实是有些本领的。”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屋顶上。 楚君彻与清风怎么还不出现呢? 现在这里只有小秋了,不是吗? 正想着,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屋顶上,接着,楚君彻一个轻功就跳到了亭子边上。 “抓住了。” 苏时锦蹙眉,“什么时候?” “前一刻钟!”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亭中。 小秋当场瞪大了双眼,心中无比震惊! 可即便是万分震惊,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先聊,奴婢到门口守着。” 第802章 人在温书禾那 说完小秋就乖巧的走了出去…… 苏时锦并没有看她,反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道:“你怎么知道温轻语被抓了?” 楚君彻蹙眉,“是温书禾抓住的她,就在那条地道!” “三皇子口中的那条地道?” “恩。” 苏时锦又道:“是你们过去告诉书禾的?” “不是的娘娘!属下确实有想法去告诉五公主,可是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五公主,就得知她已经抓到了人,如此,属下这才随着殿下归来。”清风不知何时也跳回了院中。 苏时锦却神情严肃的说:“刚刚小秋就在街上,她怎么半点消息都没听到?” “因为温书禾并没有声张,她悄悄将人抓走了,在我们打算去提醒她时,她只让我们不必担心,人已经在她手上了。” 楚君彻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才说:“或许,她早就将人抓住了也不一定,只要她不声张,温轻语就一直都是在逃的状态,城内也不会有人知晓……” 听着楚君彻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只觉得心情十分沉重,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听清风说:“那个叫阿无的那样厉害,应该不可能会输给五公主才对,实在不知五公主是如何抓住的他们,或许是地道窄小吧?” 楚君彻却说:“她只抓住了温轻语,那个男的,逃了。” 清风一怔,“原来如此,难怪……” 苏时锦却说:“最近你们跟书禾好像联系的挺频繁?” 清风立即解释道:“是这样的娘娘,那个四公主本就与我们有仇,倘若我们不先解决了她,哪日她缓过劲来,肯定也会对我们动手的!我们也是以防万一!” 楚君彻也说:“孩子始终未曾找到,既然有时间帮忙,便顺手帮了她点小忙,她有时间时,也在努力帮助我们。” “你俩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苏时锦的表情很是平静,“互相帮忙是对的,这诺大的京城,也就只有我们几人才可以互相信任了。” 楚君彻默了默,“四公主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六公主。”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对!她竟敢喝您的血!若有机会,属下一定要放干她的血,为您报仇雪恨!” 苏时锦笑了笑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流多少血,最多就是受了一点气,不过她也被我气的不轻。”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看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了,反倒是你们,每一天都忙忙碌碌的。” “瞎说。” 楚君彻宠溺的牵起她的手,“不能陪伴在你身边,让你忙忙碌碌许久,成日还四处奔波,是为夫……”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看书禾吧?”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温柔道:“看看她如何处理温轻语,再想想如何将她们姐妹一网打尽。” “好。” 楚君彻道:“不过,她可能不在宫内。” 清风也说:“因为明面上,四公主一直没有被抓到,她就打着四公主有可能已经逃出京城的名义,追出了京城,虽然城门依旧紧闭,但她这会,想必已经远离了京城……” “那就有些难办了,也罢,咱们也出京城找一找吧。” “……” 同一时间。 京城之外。 那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县城。 县城内的街道并不算热闹,只是那突然出现的官兵,也是吓得老百姓纷纷躲回了家中。 官兵挤满了街道,温书禾却带领着一队人马,明目张胆的,一家一户搜寻着什么。 最后,理所应当的来到了一片窑子区。 那是县城之内,最肮脏的区域。 长长的一条巷子内,拥挤着数十间窄小的房屋。 走进巷中,还能见到每一间房屋门口都站着一位花枝招展的妇人。 那些妇人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年纪大一些的,还有三四十岁的。 她们化着浓浓的妆,穿着倒是十分保守,大多都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上还拿着香喷喷的手帕。 见到有官兵前来,妇人们立即便躲回了屋中,有些心虚的更是迅速关上了房门。 温书禾的神情十分平静,仿佛早就司空见惯。 她身边的侍女却是眉头紧皱,“这一片是有名的窑子区,巷中的女人,要么就是年纪太大,要么就是姿色不行,基本进不了青楼,只能一人守一间屋子,来此寻欢作乐的,基本都是没什么银两的穷苦男子……” 她的眼中满是嫌弃,接着又说:“属下已经按您吩咐,将她丢给了最低贱的男人,基本全是这一片的乞丐,听说有不用钱的女人,个个都如疯了一样……” 温书禾默默停下了脚步,“都到巷外守着。” 侍女一怔,“公主殿下,那里太过肮脏,属下……” “阿月,别忘了本公主叮嘱你的话。” 听到这句话,阿月立即低下了头,“属下明白!属下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此处!更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公主殿下的秘密!” “知道就好!不枉本公主将你从长仙阁调到身边来。” 说完这句话,温书禾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巷子深处,最后在一间房门之外停下了脚步。 她面色平静的推开了大门,顷刻间,立即就有两个衣裳不整的男人从里面疯狂的跑了出来,头也不敢抬一下的冲了出去。 温书禾并没有伸手阻拦,等那两个男人跑远了,才漫不经心的关起了大门,接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房间昏暗,仿佛一个肮脏的地牢。 对面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边摆放着一张大床,床边的桌子上,一盏烛灯摇摇曳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温书禾停下脚步,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好臭。”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恶臭。 真是令人恶心。 听到这个声音,床上突然传来动静。 却是铁链碰撞床沿的声音。 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突然爬了起来,她的双手都被铁链捆着,头发一团乱麻,身上更是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仅一眼,就能看出她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温书禾!是你!是你将我带来这里的!你恶毒!你太恶毒了!同为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只见温轻语如同疯了一样,激动地想要冲向温书禾,可刚爬起来,就被铁链绊倒在了床上! 第803章 没有伤害过你 房间之内一切破烂,可那张床却结实无比。 任由温轻语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摇晃! 她激动的尖叫着,疯狂的大喊着! “啊啊!温书禾!我要杀了你!你害我至此!你恶毒至极!” 她以为自己即将得到救赎! 以为只要躲到温轻柔身边,就能直接逃出生天! 以为自己进了地道,就能彻底安全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地道之中遭受埋伏! 更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就被困在了这种鬼地方! 那些恶臭的男人,从前她看都不屑的多看一眼的男人…… 竟一个个的涌进了房间! 不过才被折磨半天,温轻语便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她会遭遇这样的事? 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她疯狂的哭喊着,“为什么!凭什么!温书禾,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手段肮脏,你恶毒至极!你不是人!你不是东西!你就是个畜牲!温书禾,你畜牲不如!” 可是哭着哭着,她的声音却渐渐小了,“温书禾,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快点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书禾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这不是得多亏了你们姐妹俩,我才能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鬼地方吗?”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终于看到了一张勉强能够坐下的椅子,又说:“从前我以为,世上最肮脏的地方,莫过于青楼,后来才知晓,原来还有比青楼还要低贱的地方,比如这样的一间破屋子,却是多少穷苦男子的温柔乡?” “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算服务了天下男子许多年了吧?抓了那么多的良家妇女,最喜欢的莫过于逼良为娼……” “有点姿色的呢,就被你手下的人丢进青楼,没有姿色的,基本都在这样的破窑子里了了余生,姿色更差一点的,或是脾气倔一点的,不是被你逼去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就是被你卖过来,卖过去,仿佛只要落到了你的手中,那些女人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温书禾自顾自的说着,神情始终十分平静。 “你那么喜欢干这种事,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送你的厚礼呢,结果你怎么这么痛苦呢?原来只有你糟蹋别人的人生时,你才会感到快乐呀?温轻语,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吗?” 温轻语哭的眼泪都要干了,可即便心中怒火滔天,她也不敢过多表现,只能哭哭啼啼的说道: “是我错了!我可以认错!你将我关起来吧!把我重新丢回地道里,把我抓去斩首都没有事!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温书禾,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要离开?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会抓那么多的无辜少女丢进这样的地方呢?” 温书禾的眼神满是不屑,“也罢,跟你这样自私的人说这些话,好像没什么用,毕竟针没有扎在你身上,你是永远感受不到疼的,不过,如今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朝夕相处。” 说着,她勾了勾唇,“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的我也是在地道里面被你们给暗算的,那个时候,我也是一睁开眼睛就出现在了男人堆里……” 温轻语的脸色猛地一变,她疯狂摇头,想要否认,温书禾却继续说道: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们姐妹两个还是不了解这世界,就如当初你们只是将我扔进了青楼,可摸爬滚打多年的我,却能知道这些窑子……我甚至都在想呢,倘若当时的你们就知道世上还有更肮脏的地方,是不是,我也会被你们如同垃圾一样的丢在这里呢?” 温轻语咬了咬牙,“你说的我都不知情,不是我,我……” “现在装蒜就没意思了,已经到清算的时候了。” 温书禾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看着她说:“曾经,你们姐妹两个对我做过的一切,我一点一滴都记在心中,今后也将一一还给你们!” “不!我没有伤害过你!五妹,我真的不知道你离开京城之后都经历了什么,我以为你就是纯粹与人私奔了,你说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是你四姐呀!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你经常粘着我和六妹,我们三个的感情是那样的好,其中你最喜欢的就是六妹,我还经常吃六妹的醋呢……” 温轻语疯狂的想要下床,铁链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她却只想让眼前的人心软! “从小,父皇最宠爱的人就是你了,你长的跟娃娃一样,两只眼睛水灵灵的,你就是宫里面最漂亮的小公主,就连六妹站在你的身边,都失去了色彩,别说父皇喜欢你,我也好喜欢你呀!” “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六妹一样,都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一起在御花园内,偷偷摘花,把我母妃最喜欢的鲜花摘了,然后弄出一盆一盆的花瓣,我们轮流当仙女,另外两个就在边上,和一群宫女撒花瓣……” 说到这里,温轻语泪光闪烁。 “父皇的御书房只有你能进,我真的好羡慕你呀,可你却愿意带着我跟六妹偷偷进去,被发现了,你还会全力承担,可每一次父皇都不忍心责怪你,我全都记得!” “你说,希望父皇把宠爱分给我们一点,就一次一次的带着我们去父皇面前露脸,后来,父皇终于对待我们一视同仁,我还特别开心呢……” 说着,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尽了最大的努力靠近温书禾。 “你还记得吧?我们也学着话本上的小朋友玩过家家,一玩就是一整天,你喜欢舞刀弄枪,于是你总是当女侠,保护我和六妹……” “我们的感情是那样好,即便长大之后生疏了,我也始终是你姐姐呀,五妹,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可不可以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再慢慢聊?我知道你对我有许多误会,可许多事情我都是一无所知的……” 第804章 你只是害怕了 说到这里,温轻语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 “我确实创立了风云会,我知道这样的我罪不可赦,可我是宫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公主呀,我要是不为自己好好打算,以后如何找到一个好的人家?我不想去和亲,我也不想与人联姻,我只想有一点自己的本领在身上,能够左右自己的下半身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无比哽咽,“五妹,你曾说过,你将我当成了亲姐姐,六妹也是你的亲妹妹,从前我们三个形影不离,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了,对不对?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都要把自己感动哭了?” 温书禾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她哭声一停,“什么?” 温书禾的脸藏在黑暗中,也看不出如今是什么表情,只是那水灵灵的眼睛始终都盯着温轻语。 “我原以为像你们这样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记得过去的,却原来,你什么都记得,甚至还将那些当成了活命的资本。” 温轻语泪眼婆娑,“不是的五妹,我真的将你当成了亲姐妹,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你,我确实做了不少坏事,可我没有对不起你呀……” “你敢说温轻柔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当真就一无所知?” 温书禾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当初我被人算计,是你写下了我与人私奔的书信,斩断了我的所有退路!” “不是的,我……” “你既然记得我曾经与你们有多要好,你又如何能对我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温书禾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今日不过是让你也体验了半日我的痛苦,你就已经接近崩溃,那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五妹,我……” “不要这么恶心的喊我!害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嘴脸!” 温书禾突然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的靠近温轻语说: “温轻语,傲慢了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低下高傲的头颅了吧?我不在的这些年,你的日子很舒坦吧?明明你就恨极了我,怎么死到临头,还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我呢?是害怕了吗?原来你也是知道害怕的……” “我究竟要怎么说你才能信任我?我真的没有亲手伤害过你,你放了我吧……” “你所谓的没有亲手伤害过我,是因为从始至终,你与温轻柔都躲在暗处!你们高高在上的策划我的未来!” 温书禾双目猩红。 “你们知道我懂武功,所以挑掉了我的手筋!你们害怕父皇母后派人找我,所以伪造我是与人私奔!你们想让我再也翻不了身,所以将我丢去了肮脏的青楼!你们怕我有朝一日还会回到你们面前,所以年又一年,从始至终都派人盯着我,欣赏我的痛苦,享受我的失踪!” 看着温轻语一点一点缩进角落,温书禾又目光凶狠的说道:“这还只是开始!从今日起,我会将我曾经所遭受的一切,一点一点的还给你们姐妹二人,当然也包括我那个恶毒的二哥!但凡是伤害过我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五妹,不要这样子,我……” “你也别指望有人救你,更别想着在我这里拖延时间就有用,那个阿无到现在都还在被我追杀,他自身难保,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前来救你!原本强闯天牢,他就受了不少的伤,在那地道之内,他即便是千辛万苦的逃了,如今也是伤痕累累的,别说没有精力找来这里……” 说着,她冷哼一声,“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从前你让我背上了与人私奔的罪名,如今,我也要你永远背负着逃犯的恶名,然后与从前的我一样,突然之间人间蒸发,就像当初,没人找得到我,今日开始,也不会有人找得到你!” “不!!” 温轻语大吼一声,猛地扑向了温书禾,“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已经对你服软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你放了我,放了我……” 温书禾一掌将她拍回了角落,“这怎么能是赶尽杀绝?我只不过是以彼还彼!对了,你们还挑了我的手筋跟脚筋呢!那就这样吧,等会我就让人打断你的双腿,你放心,我会为你找好大夫,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一条小命……” “不要!不要!五妹!书禾……” 温轻语如同野狗一般的爬到了床边,开始竭尽全力的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承认!我全部都可以承认!当初的事情我确实是知情的,但那并不是我的计划,全部都是六妹和二哥的计划,与我无关啊!我确实伪造了书信,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真心将你当成亲妹妹的,五妹,我真心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你想看我低声下气的样子,我可以满足你!我甚至可以跪下来道歉!你不要这样子对我!五妹,求你了……” 明明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画面,可真的到了这一步,温书禾却并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只觉得心里很堵,很堵。 她双眼通红,“你不是也打断了无数个人的手脚,还逼着人去乞讨吗?如今自己的腿脚要被打断,才终于知道怕了?可是温轻语,你只是害怕了,你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五妹,你听我说……” “我会让人将你送去很远很远的国度,如同当初你们对我做的那样,永远派一批人,随时随地的盯着你,不会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你会像从前的我那样,永不见天日。” 温书禾厌烦的推开了她,神情冷漠地继续说道:“这样的流程你应该最熟悉了吧?毕竟多少女子都是这样,被你断送一生的,如今,也该一报还一报了。” 或许是终于察觉到了她的认真,温轻语的眼神也终于变了。 “温书禾!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温书禾懒得理她。 她却神情激动的大吼道:“我是你姐姐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那样好,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怎么可以!!” 第805章 彻底变成哑巴 “那你们从前又是怎么狠下心的!现在知道与我是姐妹了?伤害我的时候呢?” 听着温书禾的质问,温轻语却突然情绪崩溃的说: “你是活该!你纯粹就是活该!温书禾!你现在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给谁看啊?搞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了你一样!你落得如此,就是活该!你看看你恶毒的嘴脸吧!你比曾经的我们还有过之而不及!” 温轻语双拳紧握,眼神憎恨,“你以为我们乐意跟你玩吗?你成日跟个男人婆一样,舞刀弄枪的,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从小我就不喜欢你!要不是想靠你去接近父皇,得到父皇的宠爱,我跟六妹都不屑跟你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 温书禾冷笑一声,“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是吗?” 温轻语却压根不屑回复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不过是皇后所生,身份尊贵了那么一丁点,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趾高气扬,每一次都是你主动来找我们的!是你缠着我们,要跟我们玩!是你自己非要装成女侠的样子,来保护我们两个,我们最讨厌的就是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总是把帮助我们挂在嘴边,事实上,不过是为了体现你的受宠而已!” “你以为皇宫之内又有多少人喜欢你?实话告诉你吧,大家都很讨厌你!二哥早就告诉过我,他看到你这样的女人就想吐!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他还说,你这样的人就是扔到青楼都不会有人要!就连你的亲哥太子,他也跟我们吐槽过你,说你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一看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温轻语双目刺红,说的泪流满面,“所有人都在维持表面的和平,我们不过是不想维持那个和平了而已,有什么错?难道要我跟六妹一辈子都被你踩在脚下,对你点头哈腰,你才满意?” “明明所有人都那么讨厌你,为什么顾风云却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你分明知道,我妹从小就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孩子,你去成日要跟人家一起刀弄枪,不就是故意表现给六妹看的吗?后来人家对你表明心意,你满意了?” “实话告诉你吧,顾风云现在可恶心你了,自从六妹长大成人,他一颗心都在六妹的身上,曾经你喜欢的,或是喜欢你的,如今所喜欢的都是六妹!你是不是恨及了?温书禾,你赢了我一次又怎么样?你永远也赢不了六妹!迟早有一天,六妹和二哥会为我报仇的!” 温轻语怒不可遏的说着,胸口剧烈起伏。 “所有人都恶心你!所有人都厌恶你!没有人希望你回来!他们若是知道你如此对我,必定巴不得你死在外面!你怎么就没死在外面呢温书禾?我真后悔没有让那些人一开始就将你弄死在床上!真是见不得你现在居高临下的样子!你恶心死了啊啊!” “啪”的一声,温书禾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随着那一巴掌落下,温轻语终于安静了片刻。 温书禾苦笑,“来人,现在就将她的双腿打断。” 身后的门被推开,阿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将军府二小姐求见!”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不少,“她怎么来了?” “不清楚,可能是为她而来吧,如今只有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在咱们这里……” 阿月嫌弃的瞥了一眼温轻语。 温轻语却在此时疯狂大叫,“原来这件事情南望舒也知道!你们两个同流合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迟早要告发了你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就在她疯狂叫喊的同时,上方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竟是浑身狼狈的阿无,不知何时已经摸来了此处…… 他眉头紧锁,神情警惕,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出手救人…… 却听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便见温书禾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轻语说:“嗓门这么大呢?呵,你以为你能上哪告状?” 说着,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宫里有一种药,即便是少量服用,也可以让人的声音彻底沙哑,用量过多的话,还会彻底将人给毒哑了,温轻语,听李太医说,你就让人给你拿过那种药吧?你是给谁用的呢?” 温轻语脸色僵硬,“你调查我?看来你很早就想对我动手了……” “是啊,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温书禾冷笑着道:“也罢,不管那个人是谁,今日我就当是替天行道吧,来人,把药给她灌进去,我要她彻底变成哑巴,省得惊扰我家姑娘……”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外面立即就有一个侍卫端来了一碗早已凉透的药。 只见那侍卫冷着一张脸,一上前就掐住了温轻语的脖子,猛地将药灌了进去…… 温轻语被灌地连连咳嗽,想要将药吐去,温书禾却开口又说: “说实话,想要查你真的很简单,你身边就没有几个嘴严的下人,我不过是一根一根的拔了他们的手指甲,再说要去追查他们的家里人,他们就彻底遭不住了,不仅将阿无已死的事情都全盘托出,还说出了,你曾经派人去灵族买情蛊的事。”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眸。 “真是没想到啊,你能恶心到这样的程度,随便捡来一个男人,都能当成阿无来使唤,还想用情蛊逼人家为你效劳,你说,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还能义无反顾的来救你吗?” 温轻语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想要开口,可一开口便被疼得撕心裂肺! 温书禾却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看屋顶,仿佛知道上方有人一般,刻意嘲讽道: “真是难为了那个假阿无呀,人家一心一意围着你转,结果,却只是你随便捡来的一个小小替身,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心中怕是得崩溃吧?毕竟谁能想到,你为人家寻找血亲蛊,只是谎言一个,想要将人家永远留在身边,才是真相……” 第806章 他究竟是谁呢 温书禾的声音轻飘飘地,说完这些话后,她明显察觉到屋顶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不错,孺子可教也。 阿月蹙了蹙眉,“公主殿下,屋顶好像有声音……” “那样厉害的一个武林高手,倘若不是受了极重的伤,他的行动又如何能被我们给发觉呢?” 温书禾冷笑了笑,又说:“受了那样重的伤,还想冒死前来救人,如此有情有义却遭受了蒙骗……在得知真相之后,离开才是正解,谁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一再送命呀?” 阿月震惊道:“您的意思是?屋顶上的声音,有可能是那个……” “只是猜测罢了,管他呢?加强戒备,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温书禾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罢了,现在就将人给送走吧,立刻送走!快马加鞭的送出古希国门,然后找一个最肮脏的窑子,每天派人盯着她,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盯着,逃一次,断她一根手指,逃两次,直接将她做成人彘,我要让她,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是!” “……” 同一时间。 屋顶上的身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闪身离开,许久才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他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能够去往何方。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身边围绕着一群他所不认识的人,明明他识得字,意识也是清清楚楚的。 可是脑海就是空落落的,仿佛没有丝毫记忆。 每当用力回想,偶尔眼前也会浮现几个熟悉的画面,可代价却是头痛欲裂。 于是渐渐的,他都不敢回想了。 那边的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叫阿无,从小就跟在四公主的身边。 甚至他会失去记忆,也是为了救四公主。 因此,他便觉得,或许那就是真相。 或许所谓的皇宫,就是心底梦寐以求的家吧…… 可跟随着四公主,不远万里的回到了京城,终于也回到了他所心心念念的家。 却依旧没有半点回忆。 也没有回想起任何记忆! 他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以为自己伤的真的很重,所以才什么也想不起来。 以为只要好好的待在温轻语的身边,就总有一天能够回忆起一切。 可都不对。 他被骗了。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 那些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的下人。 每天为他为他诊治的大夫,或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围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都如看犯人一样的看着他。 他就仿佛一个傻子。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替身! 更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阿无早就死了…… 只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在温轻语出事的第一时间,以及此后的每一个瞬间,都在尽心尽力的想着救人…… 仅仅是这样想着,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不知为何,眼眶突然有些红了……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庞,抚摸脸上的面纱,仿佛在嘲讽自己是个傻子。 原来,自己的声音会沙哑,真正的凶手是温轻语。 原来,自己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寻找亲人的血亲蛊,而是人家不远万里买来的情蛊!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已经中了所谓的情蛊后,自己也没有半点该有的反应。 所以自己,究竟是谁呢? 自己的家乡,真的在这里吗? 还是说,自己应该回到自己最初醒来的地方? 或许那一片才是自己的家乡呢? 那自己是不是还要离开这个国家? “嘶……” 太疼了! 为什么仅仅只是回想从前,脑袋就会这样的疼…… 太痛苦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你要去哪?” 突然,身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无瞬间警觉,刚刚想的太过入迷,根本没有发现身旁有人靠近…… 他左右看了看,见自己处在一处幽静的小巷子里,左右都有遮挡物,后面是一条死路,只有前方,才有一个路口。 声音就是入口之外传来的…… 阿无一动也不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巷中,仔细聆听。 “去办点事。” 楚君彻的声音倒是十分平静。 接着又是苏时锦的声音,“很着急吗?” “去去就回。”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很轻,就那么说了几句之后,一个黑影便突然跳上了屋顶,一瞬间便离开了那里。 一时间,巷子外头似乎只剩下了苏时锦一人。 阿无这才敢悄悄地走到了巷子口,外头是一条窄小的道路,道路中间,苏时锦的表情无比惆怅。 仅仅只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阿无便觉得心脏猛的抽了一抽。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他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更是紧紧皱到了一起…… “谁在那?” 似是察觉到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苏时锦瞬间变得无比警觉! 她本特意出来寻温书禾,可出了京城之后,楚君彻便一直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找到了温书禾,又见温书禾迟迟也没有出来。 反倒是楚君彻突然说是有事要办。 她心有疑惑,才将楚君彻拉到了这处角落谈话。 本想问问细节,楚君彻却并未多说就离开了…… 眼下,清风等人就在不远处。 或许再过不久,温书禾也会忙好出来。 这条道路很是安静,基本也没什么行人经过。 因此,一点点动静,都令苏时锦十分警觉! 可是问完话后,耳边却是安安静静,她不禁疑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不可能,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旁边的一处小巷子里。 巷口无比昏暗,站在道路上,根本看不见巷子里面有什么…… 但是隐隐约约中,她似乎瞧见了一道影子。 “是错觉吗?” 苏时锦喃喃自语,脚步却不受控制的朝着小巷靠近…… 就在那道人影要消失的瞬间,苏时锦一个闪身,猛地跳了过去,同时迅速挡住了巷子的出口! “抓到你了吧!” 第807章 她不是我主子 她的手迅速伸向巷中的黑影,可还没有碰到那个黑影,眼前的人影便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巷子深处…… “别想逃!” 察觉到此人的不一般,苏时锦迅速追了进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个黑影并没有翻墙离开,反而是停留在了巷子深处,一双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看。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似乎在好奇此人为什么不逃? 这样一个小县城,太可能出现什么太厉害的权贵。 这里一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二也没有什么有名的客栈酒楼,便也不太可能吸引什么武林中人…… 可是眼前人的打扮吧…… 一身深蓝色的衣裳,随处可见的破破烂烂,且破烂之处,似乎还带着不少血痕。 显然是受了重伤。 巷子里头无比昏暗,苏时锦即便是认认真真地查看,也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只看见他高高盘起的头发,以及蒙到眼皮底下的面纱……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暗中偷看?” 说话的同时,苏时锦的手中已经悄悄出现了一把银针,仿佛随时都会出手偷袭。 黑暗中的眼睛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神无比复杂。 她认真想了想,突然又从空间里面拔出了一把匕首,“你是阿无!” 这样的身高与打扮。 还是出现在了这附近…… 动作那样利落,身影又如同鬼魅…… 除了阿无,她想不到还有谁! 刚好温轻语就被温书禾关到了这个小县城…… 由此可见,眼前的人一定就是阿无! 他是来救温轻语的! 这样想着,苏时锦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来救你主子的?” 可令她意外的是,阿无竟然一动不动,不仅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还在此时,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什么情况? 连反抗都不反抗? 放弃治疗了? 他一动不动,苏时锦反倒失去了杀他的想法。 想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罢了,只要你不去救温轻语,我便饶了你这一次吧。” 毕竟他也饶过自己好几次。 之前的且不说,就说到达京城之后,温轻语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容,但这阿无可是见过自己的! 他分明就知道自己不是南望舒,也知道自己就是温轻语在追杀的无双。 可他始终没有告诉温轻语…… 不然的话,温轻语她们,肯定早就拿自己的身份做文章了。 由此可见,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倒是没有太大的恶意…… 人家都选择放过自己,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走吧,温轻语不是好人,她的死刚好成全了你的自由,离开之后就别回来了,为了那样的人一再送死,可不值得。” 见她收起刀来,阿无只是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并没有多少震惊。 “哪样的人?” 苏时锦冷笑,“你自己的主子是哪样的人,你不知道?” 阿无默了默,“她不是我主子。” “明哲保身,你倒是聪明。” 苏时锦转身便要离开,边走边说:“与她撇清关系是正确的,她已经走进了死胡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你呢,就当是恢复了自由身,重新找个地方生活去吧,反正,你好像也不怎么忠心的样子。” 还以为他又是冒险来救温轻语的呢。 结果竟选择与温轻语撇清了关系。 倒是省事多了。 不然,估计又得来场恶战。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就好像是有人摔到了地上…… 苏时锦回头一看,才见刚还站着的阿无,此刻已经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他虚弱地靠着墙,却依旧是那一句话,“她不是我主子。” 苏时锦的眼眸沉了沉,倒也没有往其他方向想,只觉得眼前的人确实挺聪明。 知道在最后时刻,跟人家撇清关系…… 本想转身离去,又见他神情虚弱。 纠结了片刻之后,苏时锦终究还是回过了头,蹲到了阿无身前。 他蹙了蹙眉,“你做什么?” “救你。” 苏时锦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二话不说就塞到了他的嘴里。 或许是过于震惊,阿无下意识的吞下了药,嘴唇却不经意的触碰到了苏时锦的手指…… 就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蔓延全身。 阿无的眉头顿时皱起,脑海再次浮现出了梦中的画面。 “我,见过你……”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苏时锦的手腕,“你,究竟是谁?” 苏时锦无语的甩开了他的手,“我是谁?你不是清清楚楚吗?念在你并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你主子,我才出手救你一命,你失血过多,这颗药可以助你……” “她不是我主子!” 阿无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切,“我,不认识她……” 苏时锦摇了摇头,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算是为了跟她撇清关系,也没必要一再提起,你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只要你现在就离开,她的事情就不会牵扯到你的,我会让五公主不再追杀你,作为你并没有暴露我身份的答谢。” 毕竟,要是眼前的人一回到京城就说出了自己是无双的事。 自己指不定又得多出一大堆的麻烦事来…… 他也算是帮了自己,而自己,本就不想亏欠他人。 “姑娘!姑娘!” 耳边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当然也有清风以及其他人的声音。 “小姐,小姐……” “您去哪里了?” “我记得刚刚他们就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呀……” “……” 随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叫喊的人似乎也越来越多。 苏时锦连忙道:“别傻坐着了,没事了就赶紧走吧,以后别再回这里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下次再见,我可不会再救你了!” 说完,苏时锦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巷子,“我在这……” 话音落下,喊她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接着不少身影都往这个方向小跑了过来。 苏时锦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巷,见那阿无终于消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终于舍得离开了…… 离开了也好。 不然,他必定是死路一条。 第808章 保护好你自己 其实苏时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手相救…… 明明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就算那个阿无真的帮助过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去救他性命吧? 何况他很有可能会再次去救温轻语…… 事实上,自己刚刚就应该斩草除根才对。 也是奇怪。 怎么一念之差,就把人给救了呢? “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耳边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这才发现温书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清风也满脸担心的小跑了过来,“娘娘,爷呢?” 见他老是改不过口,温书禾不由瞪了他一眼,“你注意一点!小心隔墙有耳,到时招惹麻烦。” 清风脸色一僵,连忙改口道:“小姐……” 温书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左右看了看,“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他呢?” 苏时锦耸了耸肩,“从出城门,他就魂不守舍的,方才突然说有事要忙,我还想问问他什么事呢,他也没说清楚就走了……” 温书禾叹了叹,“这段时间他们也是焦头烂额,不仅一直寻找孩子,同时也一直都在帮助我,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解决温轻语,想来忙碌一点也是正常,毕竟这古希国内,也有不少他的下属。” 清风也说:“是的,手下的人多了,事情自然也就多了,爷他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忙碌,咱们才有人手能用。” 苏时锦笑了笑,“我就提起一嘴,你俩这么着急替他解释做什么?放心吧,我理解他的,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没能将我们分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他的。” 见她笑了,温书禾也面带微笑的小声调侃:“姑娘能有如此心态,就最好不过了,世上的所有夫妻,或多或少都有闹别扭的时候,却是姑娘与离王,两人互相信任,又如此的善解人意,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吵架了。” “我没想过那些,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便是最大的幸福,就算吵架我也是能接受的,一辈子那么漫长,若真是几十年来一点别扭都没有也不可能,就像你说的,天底下的每一对夫妻,不都是吵吵闹闹的过来的吗?” 温书禾笑了笑,“姑娘活的真通透,我若能有姑娘这样的心态就好了。” 清风默默地站在一旁,突然有些插不上话。 又听温书禾说:“对了姑娘,你们大老远的跑出来做什么呀?” 毕竟这里可不是京城…… 如今,城门还被封锁着呢,苏时锦溜出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不过转念一想,守城门的是白将军,就白玖的尿性,放苏时锦出京倒是不稀奇…… 却见苏时锦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听他们说,你抓到了温轻语。” 此话一出,温书禾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变,“原来是为了她,唉,早知道姑娘会为此担心,我就不告诉他们了。” 说着,她无奈的看了清风一眼,又说:“她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姑娘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她,是担心你,你既然已经抓到了人,为何不交给皇上处理?不是说要将她给斩首了吗?”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斩首,够吗?” “我遭受了那么多,她与温轻柔,理应遭受更多的折磨,就如我应该千倍百倍的将曾经的痛苦还给她们,如此才能痛快,如今的温轻语确实已经声名狼藉,也即将被斩首示众,可仅仅如此,还不够,我要的是她生不如死,而不是她的一死了之。” 见苏时锦还要开口,温书禾又语气轻松的说道:“好了姑娘,她已经被我送走了,永远没有机会回来,也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身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苏时锦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我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温书禾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刚刚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苏时锦是来劝自己把人送回去的呢…… 她呆呆的看着苏时锦,眼神无比的复杂。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将人悄悄送走的时候,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又或者,你会不会一时疏忽,没能斩草除根……若是如此,只怕会对以后的你带来影响。” “姑娘……” 温书禾喃喃着道:“姑娘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 “别瞎说了,我知道自己挺糟糕的,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自己就不完美,也不会要求你做一个完美的人。” 苏时锦笑了笑,“我只是希望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以自己的感受优先,任何时候,首先都要保护好你自己。” “不说了姑娘,喝酒吗?” 温书禾突然笑出了声,“好像自从回到京城,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忙碌,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个饭,聊个天了,今日我心情极好,我们一起喝几杯吧?” 苏时锦微微一笑,“可以。” “那就在这里喝吧,这个县城小的很,平日也没什么人来往,安安静静,无人打扰,咱们可以尽情的喝,尽情的聊,等到明儿个天亮了,再忙剩下的事!” 一边说着,温书禾已经开开心心的牵住了苏时锦的手,又说:“我知道前方有一家小酒馆,那里的饭菜特别好吃,酒馆楼上还有房间,喝多了,咱们直接上楼睡觉,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好,不醉不休。”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温书禾如此欢快的笑容了。 不像是那种强颜欢笑。 更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她是真的很开心…… 好酒好菜摆了一大桌,就连清风都被温书禾拉着一起坐下了。 整家酒楼都被包下,偌大的一楼,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温书禾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酒却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 直到清风突然起身,“爷……” 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归来,此时已经站到了酒楼门口。 第809章 孙泽川已娶妻 温书禾笑了笑说:“回来的正好,赶紧坐下一起喝几杯吧,你若再不回来,姑娘可都要被我喝醉了。” 说完这句话,她还有模有样的使了个眼神,那小眼神就好像在说:还不去哄哄你媳妇? 楚君彻似乎没有看懂,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坐到了苏时锦的身旁,“我回来了。” 苏时锦“恩”了一声,两个脸颊喝的红彤彤的,“忙完了?” “差不多。” 苏时锦蹙眉,“差不多是何意?” “就是今日已经忙完,但是事情还没办完,今后还有的忙。” 楚君彻回答的很是认真,脸上也写满了诚恳,“此事说来话长,也十分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但轻重缓急我心中有数,等到一切忙完,我再细细同你说来。”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问他为什么现在不说? 可是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这只是他的私事,即便身为他的妻子,也该给他留点私人空间。 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逼人家说出心里的事。 想着,苏时锦点了点头,“好。” 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话给说开,温书禾的眼里写满了羡慕。 “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仿佛再大的事情,两句话的功夫就过去了,真好啊。” 清风道:“你也可以。” 温书禾摆了摆手,“我就算了吧,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我的意思是说,你与我们一样,哪天要是真的有我们发生了什么误会,也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温书禾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让我去找夫君呢!你这样子,显得我很呆啊!” 或许是喝多了酒,又或许是心中的仇闷消失了不少,今日的温书禾总是嘻嘻哈哈的,好不快乐的模样。 见她一杯接着一杯,清风又说:“这酒很猛,都少喝点吧。” 楚君彻也悄悄拿过了苏时锦的酒杯,不声不响的换了一杯开水给她。 她一尝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由无奈地说:“都已经多久没喝酒了?你怎么还……” “喝多不好。” 楚君彻说:“何况夜已深,该睡了。” 温书禾捧着下巴,笑嘻嘻地打趣道:“难怪清风温柔起来的时候,能够那么温柔,原来都是与他主子学的,如离王这样优秀的男子,只怕也就只有离王身边有了……” 苏时锦笑了笑,“你们一口一句他多优秀,迟早有一天把他给夸飘了。” 说着,她也看向清风,“不过话说回来,清风确实越来越俊俏了,从前总是穿着一身黑,如今也学会了穿各种颜色的衣裳,但凡放在人群中,那可都是一个翩翩公子,以后不知道得招惹多少小姑娘呢。” 被她俩这么一打趣,清风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只能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又听苏时锦说:“或许你也跟清墨一样,早就有人暗恋你了……” 听到这,温书禾忽然说道:“清墨公子?好久没有听起这个名字了,都快陌生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与小七有没有修成正果,记得我们离开之前,小七就对他特别有想法呢。” 苏时锦拿回了自己的酒杯,给自己浅倒了一杯,“其实他俩挺合适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还得尊重清墨的想法。” 说着,她看向楚君彻,“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不允许手下的人谈恋爱啊?” 谈恋爱……是何意? 谈情说爱? 楚君彻默了默,“没有。” “那当初清墨怎么都不主动一点,总觉得他还挺躲着小七的,可我看他俩,明显都暗戳戳的喜欢对方呢……” 苏时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从前小七自卑的很,可后来也成了将军府的嫡女,按理来说,不该自卑了才对……” “将军府……感觉恍如昨日。” 温书禾微微笑了一笑,“又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见她如此感慨,苏时锦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七被认回将军府之后,除了她与清墨,温书禾与小七的亲哥,也有过那么一小段…… 那个孙泽川…… 曾经也算是真心实意的追求过温书禾来着吧? 可最终…… 回想他们的无疾而终,苏时锦莫名也有了些许感慨,总觉得心情奇怪…… 偏偏清风却是个没有眼力劲的,“说起来,孙少将军好像已经娶妻了,上次清墨来信时,还多提了一嘴。” 此话一出,桌上忽然安静了那么两秒。 苏时锦轻咳了两声,立即出声提醒,“什么天高皇帝远的事情,你也能听说?看来清墨也闲的很。” 清风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他也挺忙的,不清闲,因为孙少将军娶的,只是一个小门小户,所以清墨才提了一嘴。” 说着,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曾经觉得少将军那个人很爱面子,尤其看重出生门第,却其实也没有那么看重。” “听清墨说,那就是个县令之女,少将军在解决武林盟主那些势力时,偶然救过人家,后来人家穷追不舍,为了见他,不惜跑到京城去,一来二去也算感动了少将军,两人便也顺理成章,只是多少门不当户不对……”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杯酒。 见她们突然不说话,清风先是愣了愣,后才突然想起什么,忙道:“清墨确实太闲了点!下次他再传信,我就说他一顿,咳咳……” 说的着急,他还呛到了自己,一时咳嗽连连。 温书禾却是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早就该娶妻了,年纪那么大了,换成其他男子都已经三妻四妾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她看向清风,“如你与清墨的年纪,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也该娶妻生子了。” 清风顿时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咳咳,我好像喝多了!那个,我出去吹吹风……” 说完,他就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一定是喝多了酒,脑袋都喝傻了! 他刚刚在说什么呢? 温书禾被他搞得笑声连连,“姑娘,你看他,呆头呆脑的,好傻呀!” 第810章 当初的那碗药 苏时锦也扯出了一个微笑,“是很傻,我们不理他了,喝两杯就去睡觉吧。” “姑娘要是困了,就去楼上休息吧,我已经包下了这里,房间随便选。” 温书禾笑盈盈地说着,仿佛就是一个没事人。 见此,苏时锦也只能轻轻点头,“你也少喝一点。” “知道啦,我没喝多,其实我的酒量特别好,真的。” 温书禾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喝了一杯。 如此,苏时锦才脸色沉重的回到了楼上。 楚君彻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一到楼上,便开口道:“我不知道孙泽川已娶妻,南国来信都是清风所收,他只转达有用的消息。” 苏时锦的脑袋昏昏沉沉,“多大点事,他都那么大了,娶媳妇不是应该的吗?” 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总不能因为他曾经喜欢过温书禾,就让他一辈子守身如玉吧? 人的一生可以喜欢很多个人。 或许曾经动心的时候,他们都是认真的。 但没有结果之后,他们总得重新开始。 这也是人之常情。 却也不知为何,苏时锦总觉得心情异常沉重,“书禾最近的状态,本就不对,我担心……” “不必担心,她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中的高。” 楚君彻实话实说。 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与折磨,她依旧都好好的。 确实没有必要过于担心…… 苏时锦却说:“其实也不是担心,只是有些心疼罢了。” 说完,她就疲惫的躺回了床上。 楚君彻脱下外衣。 一旁早已备好了一大桶沐浴的温水,他便独自进入了浴桶,“一起吗?” “你先洗吧,我休息一会儿。” 喝了太多的酒了,她怕现在就泡到水里,会把自己整吐了…… 与此同时。 苏时锦与楚君彻上楼之后,楼下便只剩下了温书禾一人。 她依旧坐在桌边,孤零零地独自饮酒。 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她的眼眶也不经意的红了些许。 或许是喝了太多的酒,心酸突然难以控制…… 她不由得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自己所信任的每一个人,所给予自己的,从来都只有失望。 自己付出的每一次心善,回报给自己的,从来都是伤害与背叛。 年幼的时候自己相信父皇,觉得有他的宠爱,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最后却因为那宠爱遭受了嫉妒,随着渐渐长大,模样不再天真可爱,那所谓的宠爱,轻而易举就能转移…… 她是那么的相信自己的母后。 认为全天下的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喜爱自己的孩子。 可自己被人绑架,她却也是轻而易举就相信了自己是与人私奔…… 所谓的亲哥,满嘴道德仁义,可从小到大,最不讲仁义的就是他了。 所有的误会她都能忍受。 即便不受重视,她也是公主。 她是那么想的。 可身为公主,怎么就会落得那样的下惨? 她不由得去想。 如果。 如果自己,没有经历那些破破烂烂的事。 没有落的那样难看的下场。 是不是,嫁给孙泽川的人,就是她了呢?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明明早就已经说清楚了,不是吗? 是自己拒绝了他…… 是自己选择不要的…… “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呢?” 温书禾诧异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思绪却被拉回了许久许久以前。 那时的孙泽川,好像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悄悄脸红。 他会借着接送小七的名义上离王府,只为了悄悄见自己一面。 也会在喝多之后,红着脸问自己,为什么疏远了他…… 他说如果他淡忘了一切,会不会有机会…… 不想了。 不能想了。 原本就是错的。 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心上人。 人家早已重新开始。 而她,也终究会有全新的人生。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疲惫的走出了大门。 外头的风凉飕飕的,也令温书禾终于酒醒了几分。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 满天星辰。 明日应该有个极好的天气。 可是眼泪滑落,她的双眼突然就模糊了。 “温轻语,温轻柔……” “如果没有你们,我是不是也能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呢?” “……” 转眼已经夜深人静,就在一条偏僻的无人小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摇摇晃晃的缓慢前行着。 马车前后皆守着那几个人,那些人穿着寻常的衣服,但眼尖的人还是能够清楚的发现他们的与众不同。 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将士……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接着,马车瞬间就停了下来! 不等那些人将士反应,人影已经突然冲到了他们面前,轻而易举就将他们一一敲晕! “嗯,唔……” 就在马车停下的那一瞬间,马车里面突然就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好像有个哑巴,正在咿咿呀呀的想要说话…… 车门被一脚踹开,接着,阿无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借着昏暗的月光,阿无一眼就看见了马车里面的温轻语。 他将车前的灯笼取下,拿在手中照明。 照了照马车里头,一眼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温轻语。 温轻语也见到了阿无,可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发不住声音了,即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没少遭受凌辱。 见到阿无,她的眼泪顿时就滚落了下来,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求救…… 又好像是在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可阿无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毫无波澜,久久都没有上前救她。 她瞪大了双眼,“啊救救……” 但凡想要开口说出一个字,嗓子就像撕裂一样的疼。 她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惊恐。 为什么还不救她! 为什么还不出手? 她已经要被折磨疯了呀…… “当初,我不小心喝下哑药的时候,嗓子也如你这般疼,整整疼了三天三夜,我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可是声音再也不复从前,我差点成了哑巴。” 阿无身心疲惫的看着她,“你告诉我,是你身边的一个侍从嫉妒我得到了你的宠爱,所以悄悄给我下了毒,我信了,因为你对我的贴身照顾,因为你一口一句阿无,表现的无懈可击。” 说着,他苦笑道:“可是,那碗药是你给我的,为什么?是怕我原本的声音,会被认识我的人听出来吗?” 第811章 根本不想救你 温轻语已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似乎在震惊他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原来是她疯狂的爬向了阿无,如同小狗一样的抱住了阿无的大腿。 “不,不,阿,无……” 阿无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声音无比苦涩。 “为什么?我分明就不是阿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的阿无早就死了,为什么要将我当成替身?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如此欺骗于我?你分明知道,我多么想要知晓自己的过去!” 温轻语疯狂的摇着头,紧紧地抱着他,眼睛里面写满了痛苦。 阿无却一脚将她踹回了马车里面,“所以,我不是阿无的话,我是谁?我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从哪里将我捡回去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的家乡是哪里?你告诉我!” 温轻语终究还是痛哭出声,她的眼泪疯狂的滚落。 多么想说,先带她离开这里。 可张开口,就只剩下了呜呜咽咽。 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阿无,我的……” “我不是!我不是!” 阿无怒目圆瞪,“不要再这么喊我!!” 剧烈的愤怒,再加上被欺骗的羞辱感,让阿无的心情无比的糟糕。 他终于蹲下了身,一把掐起了温轻语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厌恶你的触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恶心你的声音?每次你对我伸出手时,我都会下意识的感到难受,那种浑身颤抖的感觉,那种想要将你的手剁掉的冲动,好几次我都快压抑不住!” 温轻语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凄凉…… 可耳边的声音却如同刀锋,“你身上的味道令我感到恶心,我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说,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可是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我是阿无,我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是你最爱的人!我理所应当也应该一心一意的爱你才对!”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我疯狂的寻找,可身边的一切都是假象,我终于知道那种恶心的感觉从哪而来了,温轻语,你就是个骗子!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将我骗的好惨!甚至让我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温轻语疯狂的摇着头,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因为说不出话,她几乎心疼到无法呼吸…… 不是这样的!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是她的阿无啊…… 阿无从来都不会讨厌自己的啊…… 眼泪疯狂的滚落,阿无也是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又始终憋着一口气,没有将她直接掐死。 他眼神凶狠,“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伤害到我,如你这样肮脏的人,被你触碰到的地方,我都觉得肮脏至极!若不是想通过你来寻找真相,我,根本不想救你!” 那是温轻语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 或者说,她这是第一次知道,以前的男人也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不,不……” 几乎用尽了全力,温轻语才终于吼出了这么一个字! 阿无也终于松开了手,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看着她说:“你真的很失败,即便是一条狗,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也该让人心生怜悯,可对于你,我却只觉恶心。” 他眼眸阴狠,“我不会救你的!欺骗了我这么久,我甚至想亲手将你送入地狱!但那也太便宜你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为你做了多少不干不净的事……” “阿无,阿,无……” 温轻语不再理会嗓子的疼痛,开始疯狂的扑向阿无。 “救,救……” 救她走吧! 如果把她留下的话,她会死的! 铁链的另一头还锁在车内,她即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爬到门口。 阿无只需要后退几步,就能彻底将她躲开。 “你咎由自取。” 阿无冷冰冰地开口,又说:“若是早就知道你是骗子,我必定,亲手将你杀了,你该庆幸我现在才得知真相。”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当初,你给我下的情蛊,该如何解?” 温轻语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疯狂的流着眼泪。 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恳求,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卑微…… 他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烦躁的说道:“也罢,反正没有对我造成丝毫影响。” 就将这个女人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他的心里如此做想。 这样想着,他不屑的蹙起眉头,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仿佛从始至终,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恶魔。 “我会亲自寻找到我的过去,也希望你尽早的下地狱!” “……” 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温轻语彻底慌了神。 “不,阿无,阿无……” 泪如决堤! 她心痛的无法呼吸! 眼泪更是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要丢下她。 不可以丢下她的…… 留在这里的话,她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阿无……” 她的阿无,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子! 如果阿无还在,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解救自己的! 他怎么可以离开自己呢? 阿无不应该离开自己的…… 可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是一场梦。 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的阿无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啊…… 为什么会这样子? 为什么? 她疯狂的摇晃着铁链,更是用尽了全力,想要挣脱手脚的束缚。 趁着现在,马车周围的人还昏迷不醒。 她还有机会! 只要现在能够逃离,只要现在能够挣脱铁链…… 她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没错! 等从这里逃离之后,她一定要弄死温书禾! 她要弄死南望舒! 将欺凌自己的每一个人全部弄死! 她急得满头大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只手从手铐里面挣脱出来…… 另一只手还被捆着,双脚也被扣住了一只。 即便身上满身伤痕,即便手脚随便一动都痛不欲生…… 她也要忍住! 或许这已经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了…… 现如今,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救得了自己了…… 第812章 皇后娘娘有请 温轻语疯狂的挣扎着,可即便手脚都已经鲜血淋漓,也无法将那铁链挣脱开来! 她试着去捡外面的钥匙,可铁链将她牢牢锁着,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捡到…… 对了,马! 想办法让马跑起来,然后将把车外面的人给踹下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当她费尽心机的将车外的人给踹下马车时,那个人……却突然醒了! “什么情况?怎么全部都睡着了?靠,那个女人差点跑了!快醒醒,醒醒!” 一见弄巧成拙,温轻语激动的几乎想要尖叫起来…… “不!不!” 可无论如何激动,一切都已于事无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将周围的人一一喊醒。 最后,马车再次启程。 她也彻底失去了自救的机会。 “……” 之后的日子,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尽管大街小巷依旧常有官兵出没,但也不再戒备森严,至少几日之后,城门也已正常开放。 温书禾依旧在有模有样的搜寻着温轻语的踪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觉得大多数权贵对于温轻语的逃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搜索的并没有多么卖力。 温书禾便也将重心转移到了抓捕风云会的余党上。 现如今,风云会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早已经人尽皆知,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 却被温书禾轻易推翻,也算再次为她记了一大功劳! 可她却并没有恃宠而骄,反而是一有空闲,就会亲自走访那些失去孩童的的家庭。 一来二去,她的善良也算深入人心。 相比于她的忙忙碌碌,苏时锦就显得清闲了许多。 自从回到京城,她就几乎失去了方向。 楚君彻依旧每天都很忙碌,清风也是时常四处乱跑。 唯有苏时锦,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将军府内。 仿佛被“南望舒”的身份给困住了一般,每每想要溜出府去,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被耽搁下来。 将军夫人见她见的越来越频繁了。 有的时候会叫她过去一起吃饭。 有的时候,还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来到玫瑰院里找她。 多数都是聊一些将军府的琐事,以及南宫泽的病情。 偶尔也会说起太子。 “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太子还是一直未醒,如今外界都在传,他是否与你哥哥一样,再也醒不来了……” 将军夫人的声音充满了惆怅,她叹了口气,“为何偏偏是他们呢?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的未婚夫君,倘若他俩真的一睡不醒,只怕对于你的名誉,也会有些影响……” 此时此刻,苏时锦刚坐到桌边,筷子都还没拿起来,就已听她叹了好几声气。 苏时锦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只是淡淡地说:“他们遭遇不测,怎会影响我的名誉?何况我与太子已经退婚……” “你怎么都不认真想想?这是皇上赐下的婚约,是你说退就能退掉的吗?何况现在太子昏迷不醒,这个时候你说你要退婚,世人都会以为你背信弃义,这对于我将军府而言,是多么严重的……” “母亲,您思虑过多了。” 苏时锦终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 “退婚书是在太子出事之前签下的,即便他真的昏迷不醒,又如何能怪到我的身上?刺杀他的人不是四公主吗?如今四公主下落不明,可京城该如何还是如何,仿佛也没有丝毫影响,皇上都不着急抓到罪魁祸首,又如何能怪到我一个小女子的头上?”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终究是不妥的。” “母亲觉得不妥,只是因为太子昏迷不醒,若他醒来,不就行了。” 苏时锦轻轻放下了筷子,“前两日我便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进宫,可是没有由头,而五公主又异常忙碌……” “你进宫去做什么?” 将军夫人也放下了筷子,脸色严肃的说:“倘若太子一直昏迷不醒,身为你的母亲,我自然也不希望你嫁过去,守一辈子活寡……”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何况一个残废的太子,能不能够当上储君都不一定了,你嫁过去之后,指不定得经历多少挫折,可即便如此,在人家最困难的时候,你总不能离他而去……” “那如果我能让他醒来,母亲会同意我与他退婚吗?”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只怕到时候母亲又会说,太子已经安然无恙,为了将军府的荣耀,我依旧该履行承诺吧……” “舒儿。” 将军夫人突然十分认真地看向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愿意,母亲也不会反对,可是,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听她这么说,苏时锦只觉得心情终于好了些许,“母亲能够如此说,我很开心。” 这一顿饭,俩人都吃的十分疲惫。 其实双方心里都清楚,太子如今的情况,确实算不上是什么良人了。 倘若他昏迷不醒,从此成了一个活死人,那么嫁给他,无疑是进入了狼窝,甚至将军府都会因此翻不了身, 而若他能醒来,受点伤都能昏迷那么长时间,说明他的身体早已亏空…… 即便不是,也说明这次的伤对他伤害甚大。 说到底,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再是百分百的良配,这才是将军夫人如此好说话的原因。 当然,苏时锦之所以愿意跟她聊这些,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更因为自己很怕她会在后来的行动一再来烦自己。 因此,最好是能将她稳定,如此后面才能轻松行事。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各怀鬼胎,没多久就各自离开。 只是刚一回到玫瑰院,小秋便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 还不等她的话音落下,苏时锦就已经看见了好些个人。 好像是皇后身边的人…… 苏时锦神情疑惑的看着小秋的身后,只见一个年纪挺大的宫女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 “二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第813章 出手医治太子 苏时锦看了看那个宫女,又看了一眼那个宫女身后的一小群人…… 这算是光明正大的请自己入宫了吧? 苏时锦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多久,她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都是皇后的人精心准备,不仅豪华宽敞,前前后后还守着一大群的将士。 她便在人群的注视下,光明正大的进入了皇宫。 小秋一直陪伴在她身侧,“小姐,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见您呀?她该不会为难您吧?要不要奴婢去请五公主?她也不知道在不在宫内,这也太突然了,估计将军夫人都是现在才知道呢……” 苏时锦的神情倒是淡淡地,“没什么好突然的,昨日和前日,我都有申请进宫去见太子,不就是皇后拒绝了我吗?今日请我,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小秋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为了什么?小姐,我……奴婢一点也没听明白。”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太子都昏迷了几日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说明什么?说明宫里的太医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好他,甚至于,皇后的能力也没办法救回太子,他们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让我一试。” 说着,她又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窗外,“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所以申请进宫,且一次次的说要去看望太子,就是想要治好太子!” “奴婢当然知道,可他们不是不相信您吗?都说太子昏迷不醒,连太医都没有办法,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您去一试?不然也不会一再拒绝您了……” 小秋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又小声说道:“原就不相信你,现在又突然叫你进宫,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不会到时候又要你献血吧?就你的身体素质,哪里能吃得消呀?”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想太多了,就算他们要用那种土法子,我也不是与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生辰八字都不一样,他们拿我的血有什么用?” 说着,她眯了眯眼眸,“我倒觉得,是已经走投无路,所以才想让我勉强一试……” 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可尽管心中清楚,苏时锦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车窗外的街道上,一直都是人来人往,无比热闹。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街边传来的议论声…… “还好有五公主,要不然都不知道还得牺牲多少人呢。”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四公主会那么残忍?竟然还给她逃了,白瞎我上房揭瓦了!我都打算在她被拖去斩首的时候,拿瓦片丢她呢!” “可不,祸害遗千年啊!” “这要是没能抓住四公主,是不是天下百姓又得遭殃了?” “……” “听说太子始终昏迷不醒,太可怕啦……” “当时太子被打的时候,我就在边上,那场面太血腥了,太子就跟球一样,给人踢过来踢过去的,一点尊严也没有!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可不!那个刺客贼厉害,打完太子就逃了个无影无踪,直到现在都没抓到呢……” “就是那个刺客救走的四公主呀,只有他的武功那么高强……” “太可怕了,四公主身边的人也太可怕了!” “……” 马车持续前行,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隔一段路,都能听到一段新的对话。 小秋悄悄地坐在角落里,“这京城的老百姓就是胆子大,连公主和太子都敢议论……” 苏时锦冷笑,“一个即将被斩首的公主,就是个死囚,有什么可怕的?还有太子,身为未来的君主,从来都是以德服人,难不成还会因为民间的百姓说了几句话,就要斩杀百姓?” 小秋挠了挠脑袋,“倒也是,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不对,我应该坐在车外的,咱俩太过亲密的话,我怕别人怀疑……” 说完她就悄悄坐到了车外。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她自己的心里都清楚,小秋虽然是个侍女,但毕竟不是她的贴身侍女。 或许在于小秋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她家小姐报仇的工具人…… 她所表现出来的尊敬与认真,全部都是为了她家小姐。 也为了她自己的安全。 而在她的心底深处,自己与她或许也并不是主仆,反而是身份对等的两个陌生人。 因此,她才会经常忘了敬辞。 时常改不过口……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再次叹了口气。 其实小秋也好,宫里的那个容嬷嬷也罢,她们愿意帮助自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而自己一直利用这个身份生活在京城内,且还一再麻烦她们…… 或许哪日离开,也该给她们送点厚礼,以表感谢才行…… 正想着,马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 车外传来小秋毕恭毕敬的声音。 苏时锦这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小秋连忙扶住了她,“小心台阶,奴婢扶您进去……” 苏时锦笑着摇了摇头,一抬头就看见了东宫二字。 果然是在东宫。 而不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正想着,那位带路的宫女已经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二小姐似乎并不好奇?都不问一下皇后娘娘找您做什么吗?” 苏时锦笑笑,“不知皇后娘娘找我做什么?” 那位宫女微微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二小姐真是有趣,难怪太子殿下昏迷之中都喊您的名字。”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随着的那个宫女进入东宫之后,才听那个宫女认认真真地说道: “听闻您一直想要来看望太子殿下,可是前几日太子殿下都在太医们的看护中,实在不方便见任何人,这两日太子依旧未醒,太医们也没得法子,且太子殿下昏迷之中,已经喊了您好几声,然后娘娘这才命令奴婢亲自请您进宫,或许只有您亲自守在太子殿下的身侧,太子殿下才能够尽快醒来。”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又跳,小声说道:“我还以为皇后娘娘是想让我来医治太子殿下呢……” 第814章 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宫女捂着嘴巴笑了笑,“二小姐别开玩笑了,您一个闺中女子,哪里能够治得了太子?宫里的每一位太医都试过了,没有一个能够让太子殿下尽快醒来的,皇后娘娘没想着让您试试,只是纯粹让您来陪陪太子殿下的。” 一边说着,她们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处寝殿之外。 那个宫女低下了头,脸上的笑容也被严肃取代,“皇后娘娘就在寝殿之内,二小姐进去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小秋原本想要跟进去,却被那个宫女伸手拦住了去路。 她莫名有些不知所措,却也只能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见此,那个宫女这才收回了手。 太子的宫殿确实华丽,走进那偌大的寝殿时,苏时锦差点分不清楚床在哪个方向。 里面实在宽敞,入眼便是两道屏风,一左一右的立在门的两边。 直到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是舒儿吗?过来吧。” 随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苏时锦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一张巨大的床。 床边,一张椅子正在慢悠悠的摇晃着。 皇后满琴便神情温柔的坐在椅子上,见到苏时锦时,还微微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过来吧,让本宫好好看一看你。” 明明是那样陌生的一张脸,苏时锦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或许是因为,她的神情过于温柔了。 像极了一位寻常的母亲。 就与民间的普通妇人一样,没有半点皇后的威严。 她还是乖乖地行了一个礼,这才慢慢靠近过去。 寝宫里面安静的可怕,离得甚远,苏时锦便已瞧见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温书南。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如纸,躺在床上,就如一个将死之人。 可他眉头紧锁,眼皮疯狂跳动,额头上那细微的汗水,明显说明了他正在做着什么噩梦…… 苏时锦张了张口,终于说道:“不知皇后娘娘突然召见,所谓何事?” “舒儿,舒儿……”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却突然张开了口…… 只见温书南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喃喃自语,也不知在梦些什么…… 苏时锦瞬间觉得无比尴尬,她的唇角抽了又抽。 “太子殿下应该是梦见那一日了,我因太子殿下受伤,心地善良的他,难免……” “本宫是过来人,都懂。” 满琴温柔的笑了笑,“来,孩子,你坐下吧。” 她主动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拉着她缓缓坐到了床边,接着又伸手拉起了温书南的手。 直到将他们两个的手放到一起,满琴才语气疲惫的说: “这两日,你也很担心他吧?并不是本宫不让你见他,是前两日他的情况过于糟糕了,他整宿整宿的做梦,每天都会汗湿好几件衣裳,好几个太医围着他,才能让他睡一个整觉,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就连皇上来了,都近不了他的身,这才是本宫不让你见他的原因。” 顿了顿,她又说:“原本他这模样,是不宜被任何人瞧见的,但他总是这样,仿佛一进入深度的睡眠,就会不停的呼唤你的名字……” “皇上对于牛鬼蛇神深信不疑,本宫想过,他会不会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便请来了不少道长,长老,可法事也做了,驱邪也驱了,甚至国师也来了一趟,毫无用处。” 说到这里,满琴轻轻地拍了拍苏时锦的手背。 “有一位得道高僧亲口说,他或许是被困在了某种梦境,无法脱身,因此,寻来他梦中的人是最好不过的,而他一直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不如你也试着唤一唤他,看看能不能够将他唤醒?”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 真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国家,结果皇上跟皇后都是迷信之辈…… 而且还是这样的迷信…… 信佛也就算了,他们还信道。 什么得道高僧与道长,还有什么国师……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想着广寻神医,反而一有时间就找人做法,怎么从前都没听过他们是如此迷信的人?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悄悄地给温书南把了把脉。 很快,她便心中明了,“太子殿下确实伤的很重,一直昏迷不醒,除去心病的可能,主要还是他的脑袋遭到了重击,不知皇后娘娘可否为我寻来一副银针?让我试试,给他的脑袋扎上几针……” 满琴的脸色微微一变,“孩子,本宫很欣赏你,也非常喜欢你,你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虽说你我很少见面,也很少如现在这般坐下说话,但是对于你,本宫非常了解,即便你真的看了不少医书,即便你真的颇通药理,但是针灸,与穴位息息相关,你……” “皇后娘娘,让我试一试吧?”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双眼,似乎想用眼神说服她。 倒不是她在意温书南的生死。 主要是他已经答应了自己,要把孩子的下落告诉自己。 可他一直昏迷不醒,孩子便一直不知所踪…… 这样下去不行。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太子醒来,如此才能尽快找回孩子。 可是看着苏时锦那无比严肃的双眼,满琴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试着喊一喊他,可好?” 苏时锦:“……” 怎么就说不通呢? 身为一国皇后,这种时候不想着努力救人,反而还坚守迷信,搞什么啊? 要是重病不醒的人,喊一喊他的名字,就能将人喊醒,那天底下还要医者做什么? 要是迷信都能救人,天底下的所有医馆都要关门了! 这要换成其他人,苏时锦肯定就怼过去了! 可眼前的人毕竟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苏时锦只能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皇后娘娘,时间不多了,一个人长时间昏迷不醒,对于他的脑袋影响是很大的,现在已经过去太久了,我们应该想办法让他迅速醒来,而不是坐在床边呼唤……” “望舒,本宫请你来此,不是让你来忤逆本宫的。” 满琴的语气突然冷漠了些许,她声音严肃地说:“从小到大,每当他生病难受,本宫都会坐在一旁呼唤他的名字,每一次本宫都唤醒了他,唯有此次,他梦中呼唤的人不再是本宫,而是你。” 说着,她松开了手,冷冰冰地说道:“本宫如此好声好气,只是希望你能真心实意的将他从梦境中唤醒,不是为了让你来展示你那自学的医术,何况脑袋上的穴位何其多?一不小心扎错一针,你都担待不起。” 第815章 尝试唤醒太子 苏时锦一整个无语,“皇后娘娘,他现在的情况是重伤昏迷,就算我呼唤他,也不一定能够将他唤醒的,但是扎上几针的话,他很快就能醒来……” “本宫请来的法师已经候在殿外,你一开始呼唤他的名字,法事就会开启,而他受到惊吓的灵魂也会迅速归位,这才是唤醒他最好的方法。” 满琴面色阴沉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所有的太医都试过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也都处理过了,只要过了心魔那一关,他很快就能醒,你只需要按本宫说的做。” 苏时锦:“……”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 这皇后一点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母亲!一点也不温柔!更是一点也不眼熟了! 这就是个迷信过了头的傻子啊! 一国之母都如此迷信,那皇帝不得也很迷信? 难怪温轻柔会以嫁给国师为荣…… 或许在他们大部分的人心底,都非常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 也难怪当初南柔沁整出那么大的动静,只为了一个神女之名…… 倘若她真的得到了神女这个名号,在如此迷信的一个国度,她还真有可能混个太子正妃当当……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想到这里,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 她没办法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能无奈点了点头,“那我试一试吧。” 管他呢! 她来到这个国家,只为了寻找自己的孩子而已! 这些人迷不迷信,与自己无关…… 会不会一辈子愚蠢下去,也与自己无关! 她就装模作样的喊一喊太子,然后悄悄用空间里的针吧……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出手救了! 不然,只怕折腾到半夜,皇后也不可能让人给她拿来银针…… 与其与傻子争辩,还不如假装顺从。 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让太子醒来,带自己找到孩子…… 见苏时锦点头之后一直毫无动作,满琴又语重心长的说:“你可以行动了。” 苏时锦唇角抽了抽,“皇后娘娘在此,臣女,不太好意思……” 满琴蹙眉,眼中有一瞬间闪过了烦躁的情绪,但她并未马上拒绝,而是开口说道:“阿目,搜一搜她的身。” 话音落下,守在外面的一位宫女立即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带路的那位。 只见她迅速上前,将苏时锦全身都搜查了一遍,这才冲着皇后摇了摇头。 随着阿目的退下,皇后也再次扬起了温柔的微笑。 “本宫相信你不会伤害到他,也不会拿他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毕竟他也是你未来的夫君。” 顿了顿,她又说:“你所说的那些本宫都试过,本宫清楚,如何才能真正救他,因此,你只需要按着本宫的话来做,其他的小动作,绝对不能有。” “臣女明白。” 苏时锦已经彻底老实了,也根本不再幻想着能说服他们。 反正都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会不会傻一辈子,与她毫无关系。 对于她的顺从,满琴十分满意。 “本宫在外面等你,希望你能真心实意的将他唤醒。” 说完,满琴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身为一个过来人,她也知道这些年轻人谈情爱,脸皮终究是薄的。 自己留在里面,确实影响人家…… 随着寝殿的门被关上,外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法师。 法师有模有样的原地蹦跳,一边跳,一边还在喃喃着一些奇怪的曲调…… 这样的景象,小秋看的心惊胆战。 上一次,是太子搞这些,结果莫名放了苏时锦两碗血。 这一次,皇后又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苏时锦在里面会不会出事…… 事实证明小秋真的多虑了,此时的苏时锦不仅没出一点事,心情也稍微好了些许。 她并没有呼唤温书南的名字,而是在确定寝殿之内空无一人时,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副银针,接着小心翼翼地为温书南扎起了针。 因为温书南躺的太过靠里,苏时锦只好撑着身体往前贴近,如此才能勉强施针。 尽管寝殿之内灯火通明,可床上却是有些昏暗,扎了几针之后,苏时锦便已经大汗淋漓。 她又想办法将温书南往床边的方向拖了拖。 这样的话,才能更方便她救人……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下针的速度也非常的快,毕竟谁也不清楚皇后会不会突然之间闯进来。 这要是进来的时候看见温书南的脑袋上扎满了针,只怕皇后会活生生的吞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苏时锦留下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她头一次这样心惊胆战的救人,毕竟从前每一次救人,基本都是人家求着自己救,从来没有自己偷偷救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救人还要害怕被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满琴的声音。 “太子醒来了吗?” 苏时锦咬紧了牙关,只能轻声说道:“请皇后娘娘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竭尽全力的!” 话音落下之后,门外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所谓的安静,其实只是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总觉得外面乒乒乓乓,好像是有人在敲锣打鼓,好像有人在使劲的摇晃着铃铛…… 虽然没有人说话,而且好像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哼着什么诡异的歌调…… 伴随着那种诡异的声音,苏时锦的心情也越发焦急。 按理来说,太子应该醒来了呀。 怎么都下了这么多扎,他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不成! 现在就得把针拔出来了! 不然的话,外面的人真有可能会闯进来! 想着,没一会儿苏时锦就将那些针拔了个干干净净…… 而将最后一根针藏进空间的同时,门外也再次传来了满琴的声音。 “法事已经结束,本宫进来了……” 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房门也被缓缓推了开。 满琴冷着一张脸,一步一步的走进殿中…… 直到靠近床边,她才看见苏时锦老老实实的坐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地拉着温书南的手。 “太子殿下,您醒一醒,您不能再睡了……” 第816章 都是皇后功劳 尽管心中千百个不愿意,苏时锦还是装模作样的,按着皇后的法子喊了几声。 见她如此懂事的配合,满琴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温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南,我的小阿南,这一次,你真的睡了太久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床边,“以往你每一次生病,只要母后呼唤你的名字,你都会慢悠悠地醒来,如今,母后呼唤了你好几天,你为何都毫无反应呢?你头一次呼喊别人的名字,可舒儿也来了,她也在唤你,你醒一醒吧……” 苏时锦实在不想破坏这沉重的气氛,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说:如果光凭呼喊,就能把病人给唤醒的话,世上就没有那么多大夫了…… 而从前的每一次,或许全是意外。 人家太医都开完了药,吃过药后病情肯定都会好转。 那么她守在边上,喊一喊把人吵醒,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尽管心中十分想要吐槽,苏时锦还是强逼自己忍了下来。 毕竟面前的人可是皇后,自己最好还是老实一些…… 正想着,手中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苏时锦脸色一变,立即就为太子把脉! “皇后娘娘,看来我的呼唤并没有什么用,要不还是您来吧?” 苏时锦悄悄地松开了手,起身站到了一旁。 如果没有看错,温书南很快就会醒来。 她可不想温书南在自己的呼唤中醒来。 虽然这会让人们知道,自己再一次救了太子…… 但这同时也会让皇后认定,太子就是对自己情更深种。 这对接下来的事情很不利。 特别是退婚也会变得十分的困难…… 好在皇后十分配合,很快就坐到了床边,温柔的呼唤着太子的名字…… 就在她喊了两三声后,温书南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时锦笑了笑说:“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醒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满琴连忙抬头看向了温书南。 见他果然睁开了双眼,她立即就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小南!你可算醒过来了!你没事吧?” 温书南的脑袋浑浑噩噩的,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许多针在自己的脑袋上扎…… 可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母后熟悉的脸庞。 就如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还没有开口,苏时锦便已经有模有样的夸赞道:“还得是母子连心,最后还是得靠皇后娘娘,才能将太子殿下唤醒!” 听到这句话,满琴顿时满脸笑意,“也有舒儿的功劳,来人,带二小姐出去领赏,还有外面的许道长也一并赏了!” 紧接着,阿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声:“请。” 苏时锦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够离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温书南的声音。 “舒儿……”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只能僵硬地停下了脚步。 满琴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后,才说:“阿目,你带许道长下去领赏,二小姐的赏赐,直接给她送回将军府上吧。” “是。” 随后,那个阿目就走了出去…… 满琴又温柔的说道:“别傻站着了,坐吧。” 苏时锦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温书南的脸色依旧无比的苍白,他虚弱的撑着身体,靠到了床头,“舒儿,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多想怼他:现在有事的是你自己吧?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多谢太子殿下挂心,臣女没事。” 温书南垂下了眸,“你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晕倒,而你会失血过多,都是因为我……我该看着你献血的,那样也能让你少流一点血。” 苏时锦根本懒得搭理他,这一个两个全部都是迷信的蠢人! 但是当着皇后的面,她终究不能太过放肆,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血,如果能够拯救六公主,那也是我的荣幸,太子殿下不是一直如此认为吗?” 温书南顿时轻咳了两声,脸色更加难看。 满琴连忙到旁边倒来了一杯水,亲自喂着温书南服下。 这画面,看的苏时锦有些无语。 虽然说母爱伟大,喂自己的孩子喝水很正常。 但是温书南现在都这么大了,俩人离得这么近,还是感觉怪怪的……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或许也会如此着急吧…… 因此,苏时锦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对,“希望太子殿下能够遵守承诺,如今太子殿下刚刚醒来,我就不留下来打扰殿下了。” 满琴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要问些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欢喜的声音。 “听说太子已经醒来,朕没有来迟吧?” 竟是皇上来了! 顷刻间,里里外外的宫人跪了一地! 苏时锦与满琴也在第一时间起身行了个礼。 皇上面带微笑,“都不必多礼,现在情况如何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快步走到了床边,按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温书南,“都说了不必多礼,你才刚刚醒来,现在感觉如何?” 温书南张了张口,想说自己浑身都疼,想说自己的手完全使不上劲…… 可动了动手指的功夫,他就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成! 他什么都不能说! 若说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不仅母后会为此担心,父皇或许还会…… 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也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便轻轻摇了摇头,“儿臣已经无大碍了,感觉现在全身都是力气。” 听到这句话,皇上欣慰的笑了笑,“是这位二小姐将你唤醒的吧?” 苏时锦唇角一抽。 果然,皇上也是迷信的很! 第一反应竟然觉得太子是被呼唤醒的…… 就不能是被太医给治好的吗? 苏时锦已经无奈到了极点,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不是臣女的功劳,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母子连心,其真心感动上苍,这才唤醒了太子殿下。” 听完她的恭维,皇上当场笑出了声,一脸欣慰的说:“你这丫头,倒是很会说话!” 第817章 臣女是认真的 一边说着,皇上已经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好像上一次就是你为太子挡了一箭,朕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赏赐你呢,今日时机恰巧,不如你说一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看来今日,皇上的心情很是不错! 苏时锦先是看了一眼温书南,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皇后,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时此刻,真的能说吗? 就在她犹豫的空隙,温书南已经语气虚弱的开口道:“舒儿救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不仅为我挡过一箭,还为六妹献出了两碗鲜血,包括五妹的归来,想必也有她的劝说,前前后后付出甚多,父亲合该好好赏她。” 顿了顿,温书南又满脸温柔地看向了苏时锦,“其实,儿臣知道舒儿想要什么……”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他知道? 对了,他确实知道,毕竟退婚书都已经签了。 皇上笑道:“可是你俩的婚事?看来下个月朕也有的忙了,小六的婚事,也快了。” 温书南轻轻点了点头,“舒儿是真心实意喜欢儿臣的,儿臣想为她,向父皇求一个恩典,儿臣想,许她一生一世一双……” “不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温书南的话。 同一时间,皇上与皇后的脸色都在此时变得有些阴沉。 只怕刚刚,如果自己没有打断太子的话,他俩都得开口打断! 就在两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苏时锦突然跪到了地上,毕恭毕敬的看着皇上说: “尊敬的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确实有一心愿,那就是彻底解除与太子殿下的婚事!臣女与太子殿下已经签下了退婚书,请求皇上过目!” 说完这句话,她就将随身携带的退婚书交给了皇上! 顷刻间,寝宫内的气氛再次僵硬!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皇后同样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毕竟就在刚才,他们两个还以为是苏时锦威胁了温书南什么,才会让温书南说那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可现在,她却请求退婚…… 更震惊的莫过于太子温书南!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大声说道:“南望舒!当着父皇母后的面,你不要胡闹!” 苏时锦眉头紧锁,面对这个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便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女是认真的!” 温书南却说:“父皇,您不要听她胡说,她与儿臣闹了别扭,所说的话全是气话,当不得真!”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说:“这种事情你在本宫面前闹一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闹到父皇面前?倘若真的退掉了婚约,你会后悔的!” “臣女不会后悔!臣女已经说了,这婚事,不成!” 苏时锦背脊挺拔,语气严肃,“臣女受了五年的教育,深深的明白深宫的环境,并非臣女想要,相比于成为尊敬的太子妃,臣女更加向往自由!” “从前臣女不懂事,惹了六公主不悦,被罚关五年,臣女认了,可是六公主如今依旧不喜欢臣女,臣女不希望未来还要受到六公主的压制,也不想留在宫里,随时随地供六公主采血……” “太子殿下对臣女无意,便是履行婚约,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臣女对太子殿下也无意,即便是出手相救,也只是因为他是未来天子,因为臣女尊敬太子,以及皇上!” 一口气说完所有,温书南听的满心愤怒。 皇上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什么是采血?” 温书南连忙说道:“父皇,她说的都不是重点,我们之间闹了点小别扭,她是在说气话的……” “臣女句句发自肺腑!” 苏时锦迅速行了一个礼,毕恭毕敬的说:“请皇上明鉴!臣女绝非是在说气话,臣女是真心觉得自己与太子并不相配!请皇上成全!”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便是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再强求人家了,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那太子妃一位,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身为天子,他要是强迫一个不想当太子妃的人来当太子妃,那岂不是天下笑话? 这样想着,皇上轻轻叹了口气,“你确实立下了大功,朕也确实承诺满足你一心愿,既然这就是你想要的,朕满足你。”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苏时锦二话不说就磕了个头! 皇上叹了口气,“你父亲镇守边疆,为国为民,而今,你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朕若强求于你,难免令人寒心,只是,这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便得自己来承担退婚带来的后果……” “臣女明白!” 苏时锦说的无比恭敬。 见她将态度放的如此低,皇上也没了话说,只是默默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时锦。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苏时锦都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如此美丽的女子,也难怪太子如今会舍不得退婚了…… 见皇上一直盯着苏时锦看,一旁的皇后连忙说道:“既然皇上都开口了,本宫即便再不舍得,也只能放舒儿离去了。” 苏时锦终于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极好的人,是臣女没福气!也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找到真心相爱的人,若是没什么事,臣女就先告辞了。” “南望舒,你什么意思?” 温书南几乎是咬牙切齿,才问出了这一句。 “你就那么生气吗?那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情况紧急,我又不可能看着六妹去死,就为了那一点点事,你就在父皇母后面前闹这一出,你太不懂事了……” 或许真的太气愤了,导致当着皇上的面,他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皇上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罢。” 说完,他抬步就走了出去,显然没心情管他们这些小辈的恩怨情仇。 而见他离去,皇后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时锦,“舒儿当真想清楚了吗?” 苏时锦无语。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皇上也同意了,怎么他们就还不死心,非要一直问呢? 尽管心中烦躁,她也只能毕恭毕敬的回话,“臣女是认真的。” 第818章 是她一手造成 顿了顿,苏时锦又看着温书南说:“那日六公主气急攻心,生死不明,太子殿下分明知道我刚刚为他挡过一箭,还强行押着我流了两大碗血,在那一刻,我便彻底心寒了。” 就这一句话,温书南的心猛地抽了抽,莫名觉得疼痛不已! 想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苏时锦又继续说道:“原本我也想过,没有感情的话,我们也能将就过一生,可那一刻,我怕我将就下去,会因此丢了性命,毕竟六公主对我的讨厌人尽皆知……” “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对我动手,当着太子殿下的面都敢装病,骗我献血,那么往后呢?凭太子殿下对六公主的宠爱,以后六公主只要一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命,我不想胆战心惊的过一生。” 说到这里,苏时锦佯装无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太子殿下非常宠爱六公主,以后会娶的,也只是六公主所喜欢的女子,因此,太子殿下此生即便是娶了我,他也绝对不可能喜欢我,我便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放弃的。” “字字句句都在状告六妹,你果然是在生我们的气!” 温书南满心愤怒的开口,又说:“可你怎能把人想的那么坏呢?六妹气急攻心,都快死了,你非觉得她是装的!何况就算她不喜欢你,你想办法得到我的喜欢就够了,不是吗?你……” “都别吵了,吵得本宫头都疼了。”皇后冷冷开口,显然已经听清了来龙去脉,心情顿时烦躁极了! 苏时锦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强压着不耐烦说:“臣女先退下了。”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离去。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看着温书南道:“太子说话还算话吧?” 又问这个! 她所在意的果然是这个! 直到这一刻,温书南似乎才终于认清了真相! 她真的不是为了刻意接近自己,也真的对自己没有半点想法…… 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寻找那个孩子…… 可她那样费心费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情异常的难受,却还是缓缓说道:“明日,春烟楼见。” 见她没反应,温书南又无比烦躁的说道:“当着母后的面约你,我还能够伤你不成?” “多谢太子,告辞。” 苏时锦终于点头退下! 直到她的身影离去,温书南也始终皱着眉头,神情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皇后深深呼了口气,“所以小南喜欢她吗?” “谁喜欢她了?她那样粗鲁的女子,谁会喜欢她呀?” 温书南下意识的否定,又说:“我只是愤恨她的主动退婚,从来只有我看不上别人的份,她怎么能那么不给我面子?一点点面子都没给我留下,太过分了……” 这样说着,温书南只觉得心里似乎憋了一口气,坐也坐不踏实,躺也躺不住,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难受。 “我是真的看不懂她!母后,您也是女子,您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我,她都忍受五年了,如今,我难得对她有了兴趣,她又开始欲擒故纵了!对吧?这就是欲擒故纵,她这么搞,只是为了让我对她更感兴趣而已!她也想的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兴趣?” 说着,他咬了咬牙,“要退婚就退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她,正好父皇也同意了,如此意气用事,她迟早会后悔的!要是她知道我对她彻底死了心,她肯定会后悔的!” 满琴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他,许久才说:“事已至此,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身为太子,你还怕没有美人?” 温书南的脸色微微一变,“可不是母后说不能与她退婚的吗?” “现在是她要与你退婚!且已经得到了你父皇的点头同意!念在将军府的面子上,本宫确实觉得你们二人的婚约门当户对!但你也说了,她如此不给你颜面,再如何你也身为太子,难道还要主动讨她欢心不成?” 说着,满琴神情失望,“原本本宫还挺喜欢她的,但是今日见她,她的性格确实转变良多,或许,你们当真不适合了……” 听她这么说,温书南却突然有些着急了! 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 母后那么看重他们的婚事,这时候应该劝自己去追回苏时锦才对,怎么还劝他放手了呢? 他咬了咬牙,“她的性格确实变了许多,但这样的性格,其实,挺适合管理后宫的……” “呵,你若真娶了她,后宫只有她一人,那还用得着管理?” 听到这声冷笑,温书南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后会突然改变态度! 原来是刚刚自己的那句话,让她心生了戒备…… 她怕自己往后真的只娶一人…… 或许皇上也怕,所以才会直接应下…… 毕竟,即便他们再喜欢南望舒这个人,也绝对不希望南望舒一家独大…… 温书南越想心越乱,整个人的心情都糟糕了许多。 “儿臣还是觉得她只是在说气话,等她气消了,迟早还是会回头的……” “气话?呵,她都胆大包天的说出了那样的话,你竟还觉得她只是在生气?醒一醒吧!你们两个彻底没可能了!” 满琴满脸失望的看着温书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母后都知道,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温柔善良的小姑娘,你想要长的好看的,母后可以为你寻遍天下的美人,那南望舒确实漂亮,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漂亮姑娘,而今你刚醒来,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之后再说。” “母后根本就不懂我,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美人,是……” “这样的话,你对小姑娘说说也就罢了,母后是过来人,你以为你母后看不出来?” 满琴一脸无语,“如若她现在就是一个丑八怪,你能对她多感兴趣?见色起意并不丢人!” “儿臣没有见色起意!她……” 温书南咬了咬牙,“她,和世上的女子都不一样……” 满琴不屑地说:“那又有何用?人家现在已经死心了!母后不想跟你说这些,害怕影响你的心情,但你既然如此在意,母后就与你实话实说!真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老六!事情变成今日这样,你俩之间成功退婚,全是老六一手造成!” 第819章 都是老六害的 见她如此说话,温书南脸色一变,“母后!您怎么也把这种事情怪到六妹的头上?六妹是世上最单纯的女子,就算她不小心犯下了一些错,那也绝对不是有意的!你怎么能因为一些误会就……” “就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不成?那南望舒说的清清楚楚!她为什么会对你失望?还不是在人家舍命救你之后,你还逼着人家流了两大碗血?还不是在老六打她骂她之后,你还无条件的向着老六?” 满琴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从前你说她欺负老六,非要与她退婚的时候,还是母后阻止了你!你说她嚣张跋扈,母后就替你想了一个办法,将她送出京城,还亲自派出容嬷嬷教导了她五年!” “这五年来,你不闻不问也从未去见过她,好不容易将她接回了京城,那时候你又看上了人家的妹妹!不过一个庶女罢了,你却帮着那个庶女,不知道嘲讽、欺辱了她多少次,现在你说对她感兴趣了?就是活菩萨下凡,都无法接受你的这些行径!” 说到这里,满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无比荒唐! “那个小庶女的事情暂且不说,所有的关键都在老六和老四!原本你才刚刚醒来,母后不想跟你说这些,一来害怕你多想,二来也怕你会承受不住,你既然如此愚蠢,我就必须得清清楚楚的告诉你……” “那个将你打成这样的人,就是老四派来的!那人武功高强,直到现在都没法抓到!他在将你打成重伤之后,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纸字条,说是让我们放了老四,不然的话就要将你活活打死!如此赤裸裸的威胁,那老四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里,温书南迅速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四妹不是那样的人!她确实犯下了大错,但她与我无冤无仇,而每一次见我,她们都是那样的亲切,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何况在对我下手之后,还留下狠话,这不就暴露她自己了吗?别说她没有那么坏,就算她真的有那么坏,她也没有那么蠢……” “是你愚蠢!她被下了死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拖去斩首!她手下的人因此着急,不是很正常吗?她手下的人将你打成重伤,只为了将她救出,不也很正常吗?何况就在你重伤昏迷之后,她就被人给救走了!那可是死牢!里里外外,重兵看守,救她的人该有多么厉害,才能将她给救出宫去?” 满琴的语气无比激动,“真相已经非常明了!能够将她救出去的人,恰巧就是能够将你打成重伤的那个人!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因此就是同一个人!” “不,不是的……” 温书南依旧不愿相信,他眉头紧锁,脑袋疯狂的摇动。 见此,满琴已经无语至极。 “你究竟要愚蠢到什么程度?你妹妹但凡是个男子,都比你更加适合当太子!像你这种优柔寡断又愚蠢至极的性格,我真担心你以后该如何坐稳皇位!” 温书南却说:“母后,我不是只有五妹一个妹妹,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呀……” “要不是看你刚刚醒来,我真想让你跪在这里,跪到天亮!” 满琴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究竟要愚蠢到什么时候?真正与你有血肉之亲的人,只有老五!她立下大功的时候想着你,任何时候都想着你!她的心里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哥,你倒是心怀天下了,蠢不蠢?你把人家当成兄弟姐妹,人家迟早将你害死你信不信!” 温书南叹了口气,“母后,你别这样,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老是把人往最坏的方向想!天下坏人再多,也不至于我们身边的人就全是坏的!这些年来,她们对我从来都是十分亲密,毕恭毕敬,从来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更是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 “因为当初他们都还年幼!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因为你一直都在母后眼皮底下,因为母后一直提防,他们就算想伤害你,也找不到机会!而且他们善于伪装,不能将你一击打倒的话,谁也不会轻易出手!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时机!” 满琴苦口婆心! 温书南却说:“就算你说的对,那么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二弟会有那样的想法,毕竟他是男子,但四妹跟六妹是不至于伤害我的,她们与我又没什么利益冲突……” “我真的是迟早被你气死!她们虽是女子,却也与你有着紧密的利益冲突!怎么就没有了呢?” 满琴憋了一肚子火,“倘若将来你继承皇位,老五就是嫡长公主!她们一辈子都该对你们兄妹点头哈腰!但如果是老二登上了皇位,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们?就你们嫡出的身份就生生刺激了她们!他们是绝对不会留下你们两个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愤怒,温书南连忙说道:“母后不要动气,儿臣都知道,您是为了儿臣好,儿臣心中都有数……” “你……” 满琴气的心跳加快,可是此时此刻,她也不好惩罚自己的儿子。 或许这些年来,自己对于他的保护真的过了头,导致他根本没有发觉人心险恶…… 身为太子,却被教导的如此愚蠢,是她这个母后的错! “或许是我错了,我总以为你是太子,那些居心不良的人,都会想要伤害于你,于是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由我精心挑选,你的婚约,你的朋友,一切的一切,我都看了又看,所有的所有都给你安排的井然有序!” 说到这里,满琴神情悲伤,“我将你保护的无可挑剔,却忽略了真正该保护的老五,我原以为她只是一个公主,世上应该没人会想要伤害她,是我的疏忽,害她流落民间,丝毫不知这两年来她吃了多少苦头……” “原本我还以为,她那样的不懂事,便是与人私奔了,也是她的造化,总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但我错了,老五不在的这两年,你被他们兄妹折腾的更狠!他们捧着你,念着你,仿佛什么都想着你,叫你捧杀成了一个傻子!我真的是,唉……” 第820章 她要与我退婚 可是面对皇后的悲痛欲绝,温书南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们为她精心挑选了一个优秀的男子,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我还经常邀约南宫泽进宫来,哪里算是不上心了?” “那南宫泽,身高正好,模样俊俏,武功又还不错,性格也算是上等,可谓是与五妹门当户对!是五妹自己不懂事,放着那么优秀的人不要,非要与人私奔,她吃点苦头是应该的,你瞧现在,她回来之后变得多么懂事?从前在宫里面就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她的心变野了……” 满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能如此认为?她才是你的亲妹妹!不管她当初是不是真的与人私奔,你身为她的亲哥,理应好好的关心她才对,怎还能……” “这不是母后自己说的吗?她与人私奔那日,我还说要派点人出去找找,把她给抓回来,是你自己说,那是她的选择,她在民间吃够了苦头,自然是会回来的……” 满琴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因为你父皇就在身旁!当时他大发雷霆,说着要与老五解除父女关系,在他的气头上,母后能说要去找她吗?后来京城附近,一直都有母后的人……” “对啊,是她自己与人私奔,跑的太远,抓都没法抓回来,就是真的吃了苦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温书南说:“何况现在她变得多厉害呀?一回来就解决了瘟疫,又消灭了风云会,早在父皇面前出尽了风头,可想而知,她出宫历练的这两年是好的,这才给她学会了……” “母后。”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满琴瞬间回过了头,表情有些许不自然,“老五来了。” 温书南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心虚,忙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温书禾的表情淡淡地,也并没有打算给他俩留面子,直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听你们两个聊的如此入迷,便没有进来打扰。” 满琴的唇角抽了抽,“老五,你哥就是这性格,他说话从来都不过脑子,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挺担心你的,这两年来,他也有派人找过你,他只是不善言辞……” 温书禾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知道。” 说着,她看向温书南,“我与人私奔,自作自受,无论经历了什么,都是我自找的,又哪有权利怪大哥什么?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哥。” 满琴忙说:“老五,他傻,你可不能再傻了!即便他再愚蠢,他也是你的亲哥……” “我知道,我早不在意了。” 温书禾实话实说。 只是母女俩的对话却刺激到了温书南,“不是,什么叫我蠢呀?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而且还当着她的面!明明从前你都是说,她比我还蠢……” “从前的她,确实比你愚蠢!不仅相信那姐妹俩,还成日跑过去跟人家同吃同睡,在你父皇的眼皮底下,母后又不能强硬的逼你们兄妹两个离他们远点,只能无奈的看着你俩天天闯狼窝,苦口婆心的说了一次又一次,你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可不就是愚蠢至极?” 满琴满脸无奈,后又温柔的看向了温书禾。 “但现在,老五终于聪明了,这次能让世人看清老四,全部都是老五的功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将人抓回来,斩草除根。” 温书南的脸色变了变,“四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再坏……” “把嘴巴闭上!” 满琴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当人家是妹妹,人家却想要了你的命!” 温书南瘪了瘪嘴,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满琴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成了,再说下去,我迟早气死,你们兄妹俩聊吧,母后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拍着胸口缓慢地走了出去…… 温书禾却说:“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来看看大哥而已,既然大哥已经醒来,那我就继续忙活去了。” 说完,她也转身就要离开。 温书南却突然喊住了她,“五妹!” “大哥还有何事?” 温书南干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说:“南望舒她,要与我退婚……” “哦。” 温书南蹙眉,“哦你个头啊!她胆大包天,当着父皇母后的面就要与我退婚,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还这么平静?” 温书禾道:“不然呢?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去教训她一顿?” 温书南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他一脸无奈,“实话跟你说吧,我对她,反正就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感觉她这个人也挺不错的,如果是她当太子妃,我觉得我,是能够接受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知道你们两个认识,而且关系也挺好的,你若是有空的话,可否去替我问她一下?别说是我让你问的!就是,你旁敲侧击的问一问,看她是不是因为生气才突然这样?你说她气消了之后,是不是还会,回来找我……” “大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单纯。” 温书禾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温书南,眼神里面不知是怜悯还是羡慕。 她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看来这两年来,没有我在身边,大哥的日子很是滋润。” 该是被保护的多好,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纯粹善良。 或许所有的宫斗都被交给了母后。 所有的那么危险与恶意,都被她们母女所承担了…… 温书南皱了皱眉头,却说:“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别讲那些有的没的!” 说着,他就要下床。 可刚一活动,手腕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疼的皱起了眉头,“嘶,好疼!太医有替我看过手吗?我的手完全使不上劲,疼死了……” “可以让人请太医过来给大哥瞧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温书禾就要离开。 温书南却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摆着一张臭脸?自从归来之后,我就从未见你对我笑过!从前的你总是活蹦乱跳,真想不通是谁得罪了你,要你天天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钱的表情!” 第821章 似乎有人来了 温书禾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中已经毫无波澜。 “你说的没错,确实有不少人都欠我钱了,不如你去问问六妹是如何得罪了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殿,似乎半句话都不想再与他多说。 一时间,温书南的脸色不由更加无奈了。 为什么一个个都针对六妹呢? 也罢,自己还是去看一看六妹吧…… 转眼傍晚时分。 将军府内。 自从皇上点头答应,苏时锦与温书南退婚的消息,就已在宫中悄悄传开。 苏时锦才回到将军府没多久,将军府上便也收到了消息。 可直到傍晚时分,将军夫人也没有半点反应。 苏时锦倒是十分平静,似乎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反倒是小秋异常着急,“夫人怎么还没找您?如今皇上都点头了,婚约已退,夫人应该会生气才是,她这不声不响的,反倒让人着急……” 苏时锦已经坐在桌边吃起了晚饭,她自顾自的吃着,时不时看一眼小秋,“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小秋小声说道:“奴婢怎么能跟主子一起吃饭呢?就算是我家小姐在这,我们也不能在将军府上同坐一桌的……” “好吧。” 苏时锦叹了口气,“那你也别走来走去的了,下去吃个饭,然后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小秋满脸担心的走到了床边,“可是小姐,用不了多久,您跟太子退婚的事情就会传遍全京城了,虽然此事我也挺开心的,毕竟我家小姐本来就不喜欢太子殿下,可……” “她不喜欢,我正巧帮她退了婚,不是很好吗?” 苏时锦说着,装了一碗汤在面前喝。 小秋神情复杂,“是挺好的,毕竟如果我家小姐还在,她肯定也会千方百计的与太子殿下退婚,她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她并不喜欢太子,如今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说到这里,她又语重心长道:“但眼下的问题是,您如此突然的跟太子殿下退了婚,明日京城的那些流言蜚语,您能否承受得住?何况还有夫人的怒火,虽然现在是风平浪静,就怕突然她就跑过来训你什么的……” “还有还有!跟太子退婚之后,只怕京城的名门贵女都得笑话您了!如今大公子昏迷不醒,将军大人又远在边疆,偌大的将军府仿佛一座空壳,我真怕有人会借此机会欺负咱们,当然,此事之后,京城估计也没人敢娶您了……” 看着小秋慌慌张张的样子,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放下了勺子。 “你所担心的那些事,对我来说都是好事,没有人敢娶我,不是更好吗?我原本就不能嫁人。”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察觉到屋顶上似乎有什么声音…… 不像是楚君彻或清风回来了,毕竟他们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而且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大概率会直接出现…… 可屋顶上的人,鬼鬼祟祟的…… 难道又是三皇子? 小秋叹了口气,“是啊,原本您就不能嫁人,这样的结果倒也挺好,可……” “小秋。”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再说下去,会说出什么暴露了自己…… 小秋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小姐?”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将军夫人现在虽然没什么动静,但要是突然过来找我的话,确实也会打得我措不及防,不然这样,你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后你就在院外多瞧一瞧,倘若有任何蛛丝马迹,你都来告诉我如何?” 小秋挠了挠脑袋,“这样倒是挺好,可,好像没什么用……” 如果将军夫人真的要过来训她,自己就算提前一小会儿发现了,又有什么用? 她又不可能拦得住将军夫人……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那你就直接去睡觉吧,吃饱喝足,先去睡一个觉,明日醒来之后,或许有不少事情要忙。” 小秋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又突然回过了头,“对了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 “咳咳咳,今天的汤太咸了,你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吧。” 苏时锦再次打断了小秋的话,不停的给她使着眼色。 小秋完全没有看懂。 怎么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还一直眨眼睛呢? 这房间里外都没人呀…… 尽管心有疑惑,但小秋终究没有再继续多说,而是迅速上前将桌上收拾了一下,这才乖乖地退了出去。 直到小秋离开之后,苏时锦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明身在将军府,却还要小心翼翼地提防被人偷听了,实在是太难了……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回桌边,给自己轻轻泡了一杯茶。 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后,才终于上前关起了门。 窗户还半掩着,苏时锦又到旁边吹灭了一盏灯。 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整整点了七八盏烛灯,吹灭了一盏,也只是其中一个角落昏暗了些许。 怎么屋顶上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按理来说,小秋都不在了,他也应该现身了才对…… 难道不是三皇子? 可苏时锦终究不敢主动让人出来,毕竟那样就暴露了她会武功的事实…… 最好还是让那个人主动现身。 她想了想,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更衣,然后睡觉…… 可她也不可能在明知道有人情况下,还在那里换衣服…… 但在桌边呆呆的坐着,也很可疑吧? 想着,苏时锦走到了书架边上,随手拿过一本书,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窗边终于传来了一阵声响,像是有一阵风突然吹开了窗户。 那么一瞬间,苏时锦便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她的另一只手上已经出现了银针,面色却还是安安静静。 “舒儿认真看书的样子,真是好看。”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原本就高度戒备的她,瞬间抬起了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口,心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别人,真的是三皇子…… 第822章 我可以娶你吗 温景昱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昏暗的烛光下,他额头上的胎记似乎又明显了几分。 配上那似有似无的微笑,总觉得有些许渗人……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五官还是挺清秀的,如果没有那个胎记,他或许会比太子还要好看。 就在苏时锦打量他的同时,他也笑盈盈的张开了口,“我来有一会儿了,还听到你家小秋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呢。”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蹙,“我不是说让你别再来找我了吗?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半夜三更的,突然闯进我的闺房,倘若被人知道大半夜的你我共处一室,你知道对我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面对她的转移话题,温景昱只是笑着说道:“小秋提到的他们是谁呀?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关你什么事?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子随便闯进来,我真的要喊人了!” 苏时锦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又说:“明日我就让母亲给我多安排几个暗卫,今后你别想再偷偷来找我了!” “别啊,舒儿,我又不是来偷看你的,我是来恭喜你的。” 温景昱似乎有些慌张,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窗边,也不上前,只是眉头紧锁的说:“今日你求父皇准你退婚,此事已经传遍了皇宫,我在听说的第一时间就溜出宫门了,只为了来恭喜你一下,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苏时锦依旧满脸的戒备。 他却说:“你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当然要好好的恭喜你一番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从前你为了太子受尽苦楚,还在外面呆了五年,这五年来,你有多么辛苦,或许只有你自己清楚,倘若你没能脱离苦海,未来或许还会有无数个五年,而如今,一切都过去了,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这是多么大的喜事?身为你的好友,我多么为你开心……”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你若是真心想恭喜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约我,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各自带上各自的仆人,如同寻常好友一样,光明正大的聊一聊,而不是像这样子偷偷摸摸的见面。” 说着,她悄悄后退,“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从前你大白天来也就算了,现在天都黑了,你还……” “那我下次改成白天来?” 温景昱眨了眨眼睛,眼神充满了无辜。 苏时锦差点没有抓起烛台丢过去! 怎么相处的越久,越觉得此人有些不要脸呢?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戒备,温景昱笑了笑,“舒儿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事实上,我来找你确实是有私心的,除了恭喜你……” “别说了,我感觉有点困。”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却满脸无辜的说:“就让我说完吧,如今,你与太子已经退了婚,想必短时间内也没人敢向你提亲,要不然这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即就可以拿着聘礼上门?” 苏时锦抚额! 都说了让他别说了,他怎么还非要说呢? 净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 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从前的南望舒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你所喜欢的,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我,而不是现在……” “现在的舒儿,难道就不是舒儿了吗?” 温景昱的神情有些许受伤,“从前年幼,便是身旁的宫女也好,太监也罢,都从不曾直视我的眼眸,人人都坚信,带着丑陋胎记的我,是不祥之人,唯有你,愿意将我当成真心好友,也唯有你,看向我的目光,从来就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害怕,我知道,此生除了你,再也有没有其他女子能够接纳我了……” “不不,我也接纳不了你!你赶紧走吧!”苏时锦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她没办法做到跟温景昱心平气和的谈情说爱! 不管南望舒与他之间,是否有过真情。 自己都没有办法替南望舒接受。 当然她也知道,如果温景昱是真心的,那么自己的言语会有多么伤害他…… 可她没有办法! 她也不能够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说出自己不是南望舒的事实! 说到底,自己对眼前的男人一无所知! 倘若他是坏人,或者他别有目的…… 那么自己公布身份,反而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就连小秋和容嬷嬷都会受此连累……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三殿下,我是认真的!说起来我们也有五年未见了,如此,又能有几分真情?如今的我完全不了解你,而你对我也丝毫不了解,小时候的性格跟长大之后,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那甚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此,你喜欢的只是小时候的我而已,而不是现在!” 她说的已经够委婉了! 他喜欢的南望舒,已经不在了! 可温景昱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吗?” “对!” 温景昱又说:“明日,你与太子退婚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届时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向你扑面而来,即便是你主动退婚,在世人的眼中,也是你被丢弃不要,你的名誉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多少曾经就不喜欢你的名门贵女,会在背地里嘲讽耻笑,我只是不希望你面对这些。” 他的表情无比真诚,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 “人人都说你将无人敢娶,我才想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出手相助,并非是想趁人之危。” 苏时锦张了张口,“多谢三殿下的好意,我刚刚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希望你来找我,拒绝你也不是说我有多讨厌你,只是,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懂不懂?或许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你心中的一抹执念罢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无奈,“我该怎么说呢?我现在用不着你来帮助我,我感觉我挺好的,真的。” 第823章 一切太突然了 到底是看出了她眼里的认真,温景昱的眼神些许落寞。 他默默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你觉得好便好,我不会强迫你的,之所以悄悄来见你,便是为了你的名誉考虑,毕竟我也不希望人们误以为你是与我走的近了,才会与太子退婚。” 说到这里,他扬了扬唇角,“虽然我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猜疑你,我有很小心的,我每一次出现,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所以舒儿,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没遇到什么困难。” 面前的人,还不能够完全相信。 她必须得随时保持警惕。 温景昱默了默,“真的吗?” “你想问什么?” 苏时锦莫名觉得他的话有些许奇怪,便意味深长的问了这么一句。 温景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那我,就回去了……” 最后的那几个字,他说的充满了试探。 苏时锦满脸无语! 他在试探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让自己留下他? 想着,她眉头紧锁,“不然呢?” 温景昱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跟我聊的吗?” 莫名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委屈,“我从宫里面悄悄溜出来的,没人知道我来这里,我有很多时间……”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费了好多功夫,才让他俩见面的…… 苏时锦却一脸无奈,“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谢谢你的担心,但你不用担心,发生再大的事情,我一个人都顶得住,何况顶多就是一点流言蜚语,我受的住。”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温景昱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继续呆着了。 又墨迹了一会儿后,他才终于跳窗离去。 只是离去时的表情,充满了恋恋不舍…… 那小表情,就连苏时锦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倘若他是真心的,那么他与南望舒也太可惜了。 而若他不是真心的,那他未免也太会伪装了…… 不过如今的世道,人心隔肚皮,仅仅只是见了一两面,表现的再好也有可能是装的…… 因此,苏时锦也并没有上心。 确定他离开之后,才终于放心去休息…… 而同一时间,皇宫之内。 依旧是那个美丽的宫殿,温书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宫殿之内。 “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休息?才刚醒过来就往我这里跑,要是被父皇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会怪罪我的……” 温轻柔可怜兮兮的坐在主位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虚弱。 温书南才刚进门,就看见了这样虚弱的她,不由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身体还没康复吗?” 温轻柔弱弱的咳嗽了两声,慢慢起身,迎向温书南。 “已经好了许多了,就是这段时间老觉得身体痒痒的,太医来看了几回,也没看出原因,有时说我是吃坏了东西,有时说我是旧病未愈,原本方才听说你来,我还想要出门迎接的,可没走几步,我就觉得身体难受的厉害,便只能坐在这里等你了。” 见如此,温书南连忙扶住了她,“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起来做什么?就该好好躺着才是,让人跟我说一声,我不就走了吗?” “那怎么行?大哥哥刚醒过来就想到了我,我又怎么可以不见大哥哥……” 说话间,两人已经互相搀扶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那小模样,看着倒像是难兄难妹…… 只是刚一坐下,温轻柔就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见此,温书南满脸担心,“你都病的这样重了,他们还非说你是装的,想来也是可悲,明明你是那样的懂事,善良,他们怎么就不懂呢?” 温轻柔的眼眸微微一暗,“大哥说的是谁?” “自然就是他们喽,还能是谁?” 温书南一脸无奈。 听他这么说,温轻柔也只是委屈的低下了头,“皇后娘娘不喜欢我,甚至都不希望我们喊她母后,会说我是装的很正常啦,从小她就让你离我们远点,不是吗?” 说着,她又垂下了眸,“从前五姐挺喜欢我的,可此次回来之后,她便对我冷漠了许多,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或许是因为我得罪了南二小姐吧……” 仅仅只是听着她说话,温书南就觉得心情特别的难受。 “其实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们之间只是有了一些误会罢了,找个时间我帮你们解除误会,或许这样就……”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温轻柔就说:“没那么容易的,大哥哥,我知道你很上心,但这件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呀?他们对我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说到这里,她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 “四姐出事了,咱们两个又病怏怏的,这段时间宫里沉寂的可怕,每天我都吃不好,睡不着,时常觉得身上好痒,好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真的很难受,可我不知道跟谁说……” “六妹,你的脸色确实差了许多,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四妹落得如此,确实有些许自作自受,她确实是犯下了大错,只是,她毕竟是咱们的亲人,如今她也逃了,只希望她逃的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也一辈子都别再做坏事了……” 温书南一脸惆怅的说着,又说:“我看今日父皇的心情倒是还行,起初我还以为是我醒来的事情,让他开心了,后来才知道,是困扰了父皇多年的一起贪污案,终于被他解决了,这段时间朝廷动荡,不少腐败之臣都被一一解决,发生了那么多烦心事,也难为父皇母后为此操心了……” “他们能有多操心呢?四姐的事,他们分明都是不上心的……”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落下泪来,“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疑点,他们可以仔仔细细的查,再多查一查也行呀,我到现在都不相信四姐会做那样的事,总觉得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咳咳咳……” 第824章 人心是相互的 “确实太突然了,但这就是事实啊。” 温书南叹了口气,“人证物证都有,虽然我也不相信四妹会那么的坏,但真相就是如此,只能说我们都看错了人,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她逃了吧?如果她真的被斩首,我确实也会于心不忍……” “大哥也相信四姐会派人刺杀你吗?” 温轻柔又问了这么一句。 温书南道:“我不相信,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即便是不愿意相信也……一切总不会空穴来风,或许,她真的动了那样的心思吧。” “不会的,她不会的……” 温轻柔突然哭出了声,声音无比的委屈,“我不相信四姐是那样的人,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好好,你别哭啊,我也不相信。” 温书南连忙开口,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明显是安慰…… 只听他转移话题道:“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嫁给顾风云了,他可是我们京城最俊俏的男子,如今也是父皇最看重的国师,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父皇早就在宫外为你建了一座公主府,到你成亲当日,你们两个便可以搬过去住了,你就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踏踏实实的准备婚事,到了时间就美美的出嫁可好?” “四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还如何有心情好好嫁人?” 温轻柔可怜的抹着眼泪。 温书南宠溺的说:“那你也不可能因为四妹的那点事就不嫁人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可是大哥哥不也一样吗?明明就要娶妻,婚期也就一个月不到了,不还是说解除就解除了?而且父皇母后都没有反对……” 听到这里,温书南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这不一样,罢了,不聊这些了,说起来明日我还得再出宫见她一趟,唉。” 温轻柔吸了吸鼻子,“你的身体都没有康复呢,不好好的休息,为什么要跑出去呀?” “说来话长。” 温书南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我原以为她对我是有些真情的,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引我关注,却原来,她当真只是为了找人,我竟一直都在自作多情,说来都觉得有些可笑……” 温轻柔的眼眸微微一暗,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装病那日,苏时锦好像也提起过一嘴。 这样想着,她又问,“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不然的话,她哪里会来问你?” “重不重要我不确定,但之所以来问我,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在我身边罢了。” 说着,温书南默默垂下了目光,“那是许多年前就在我身边伺候着一个宫女,原本已经出宫去了,后来碰上了点麻烦,又回到了京城。” “原本她是见不到我的,偏偏她与我从前的奶娘相识,一番折腾,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对她颇有印象,毕竟从前的她也算勤勤恳恳,便将她安排去了宫外的一处宅院,毕竟她还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再为我做事。” 温轻柔默了默,“大哥哥还是那样的心善,看来那位宫女,从前确实伺候过你,不然也不会知道你这心软的毛病……” 温书南笑了笑,“我哪里是心软?不过是受人所求,总觉得能帮就帮了,毕竟人家也不是单纯来寻求帮助的,她把从宫里攒下的银两拿出去开了个客栈,结果日日亏空,很快就花了个干净。” “再加上不知从哪买来了个孩子,那孩子天天生病,三天两头就要那种名贵的药材保命,一来二去,她彻底撑不下去,可又没有办法把孩子给丢了,说到底也是可怜人……” 顿了顿,他又道:“反正东宫不缺药材,念在她曾经真心实意的伺候过我,随手一帮也是好的,如此一来,我身边的人才能够对我忠心耿耿,毕竟人心都是相互的。”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前两个月我来找你那日,我是不是见过她?” 温轻柔似乎来了兴趣。 温书南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她刚见到我,我有请她到宫中一坐,确实与你有一面之缘。” 温轻柔眨了眨眼睛,“还说不是心软?不过一个出了宫的宫女,你还好吃好喝的照顾人家,有了这出先例,以后你身边的人不得个个得寸进尺?你还说我善良过了头,我看你才是傻善良……” 这样说着,她话风一转,“你说的宫外宅院,我以前是不是也去过?” “恩,约莫三年前,你说你想去城外玩一玩,可是一来一回路途遥远,我们便在一处宅院落脚,你记得吧?” 温轻柔笑着说:“你将那个宅院买下来啦?那里环境可好了,我还想再去玩呢!” 温书南宠溺的说:“原本买下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过段时间你出嫁,我也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当初见你那么喜欢那个地方的环境,离开后不久我就买下来了。” “只是你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又有公主的身份,总不能够常常出宫,甚至出京,我也就一直没跟你说,等到你出嫁了,你便可以跟你的夫君四处游玩,或是在那边小住了。” 温书南的话音刚落,温轻柔便欢欢喜喜的拉住了他的手,“谢谢大哥哥!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我确实好喜欢那里呀!我都没曾想过可以将那里买下来呢……” “喜欢就好,只是那个宫女……前段时间也是无处安放,再加上京城瘟疫横行,这才将她安排去了城外,不过在你嫁人之前,我会将她打发走的。” 温轻柔忙说:“不用啦,人家带着一个孩子也挺辛苦的,何况你都已经出手相助了,那就帮人帮到底,不必为了我将人家赶走,反正那里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的话至少有人打理打理,倘若那人真的那么好,以后留在那里为我做事也是好的。” “你当真这么想吗?” 温轻柔捶了一下他的肩,“当然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难不成把人家轰出去呀?” 第825章 到底哪出问题 温书南微微一笑,“六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唉,跟你聊的越多,我越觉得她们有些过分,你这样的懂事,她们还一个个都那样说你……” 温轻柔的笑容十分单纯,“没什么关系啦,只要大哥愿意相信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放心吧,我会让她们对你改变看法的!” 温书南刚一说完,却见温轻柔突然痛苦的捂住了嘴巴,她眉头紧锁,下一秒钟,就控制不住的狂咳起来! “咳咳咳……” “怎么了六妹?” 温书南连忙就要去扶她。 她却突然摆了摆手,“没关系,老毛病了,天色很晚了,大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见她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温书南不由担心的说:“要不还是去让太医过来替你看看吧?”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困了,大哥,你快回去吧。” 温轻柔低着脑袋,捂着自己的嘴巴,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温书南实在担心的很,又见她已经下了逐客令,不由道:“那你先去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明日见吧……” 话落至此,温书南终于转身离去。 只是他那一步三回头的背影,还是令温轻柔有些无奈。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温轻柔才终于松开了手…… 同一时间,一个小宫女也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奴婢在门外就听到您咳嗽的声音了……” 温轻柔的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是痛苦到了极点,她终于慢慢放下了捂着嘴巴的手,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手的鲜血…… 一旁的小宫女吓了一大跳,“天啊!公主殿下,您怎么咳出了这么多的血?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给您请太医!” 同一时间,刘芳也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天呐!公主殿下,您还好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儿一天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见一旁的小宫女要下去找太医,刘芳忙说:“快去将太子殿下叫回来,这种情况下,总得让太子殿下守着我们公主才行……” 毕竟对她们而言,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卖惨机会! 可温轻柔却突然张开了口,“别吵了,都给我回来!” 一时间,想要跑出去的小宫女连忙停下了脚步,刘芳也迅速蹲到了温轻柔的面前,满脸担心的说:“公主殿下,您哪里难受?这次可是真的生病,不找太医不行的……” 温轻柔却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又是找太医,又是请太子,你是想让他们都看见本公主现在有多丑陋吗?” 只听“啪”的一声,刘芳被打的摔到了地上! 她捂着脸迅速跪好,一旁的宫女也迅速跪到了地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才见温轻柔捂着自己的脸颊,轻轻揉捏着。 她迅速给自己泡了一杯水,接着飞速漱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吐在地上的水才终于不再鲜红! 一旁的宫女十分有眼力,很快就去外面打来了一盆干净的水。 温轻柔将手放进水中洗了个干净,之后才默默地拿着一小颗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在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时,那小宫女吓得再次跪到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芳也在此时瞪大了双眼,“公主殿下,您的牙齿?” 开什么玩笑? 突然之间,公主殿下的牙齿竟然掉了一颗! 而且还是门牙…… 难怪总觉得,她刚刚说的话语,都有些漏风…… 温轻柔的眉头紧紧皱着,双手更是几乎要掐进肉里。 牙肉的疼痛让她痛苦不堪,她却连请太医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本公主究竟吃了些什么?为什么说着说着,牙齿就掉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颤颤巍巍。 刘芳却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语气着急的说:“公主殿下的每一份食物,都是经过层层检查,且奴婢还亲自找人试过毒,确定没有问题才交给公主殿下食用的,问题绝对不是出在食物上,会不会是刚刚太子殿下……” “他连只虫子都不舍得踩死,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子!怎么可能会对我动手?必定是食物出了问题,还不快滚去查?” 明明是那样严肃的语气,可说出的话却总在漏气…… 她不受控制的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掉的竟还是最不应该掉的那颗,该死!该死!本公主明日怎么出去见人?过段时间又怎么嫁人?发什么呆呀,还不快滚下去想办法?快啊!” 伴随着她的怒吼,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已经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刘芳却说:“公主殿下,您的嘴巴……” “什么意思?本公主的嘴巴怎么了?” 刘芳不敢说话,只是去边上找来了一个铜镜,默默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待看清镜中的自己时,温轻柔直接将手中的镜子甩向了刘芳,“快点去找太医!快!” 刘芳连忙点了点头,很快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而落在镜中的铜镜里,映出的画面,却令温轻柔无比崩溃! 她的嘴唇依旧如常,可张开嘴巴的瞬间,牙齿的肉一片血红,仿佛是要腐烂了一样…… 剩下的门牙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掉落…… 那种不安全的感觉,仿佛说一句话,嘴巴都会撕裂一样的痛…… 她激动的浑身颤抖,整个人也因为极度的恐慌,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不痛不痒的,自己的牙齿就掉了? 为什么即便现在牙肉都一片血红了,自己也没有半点痛苦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接下来还怎么出去见人? “啊啊!!” 于是乎,直到半夜时分,温轻柔的宫殿内都充斥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两个宫殿灯火通明,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殿中的众人也始终忙忙碌碌…… 就如宫外的街道上,也是天还没亮,便已热闹非凡。 一大早,温书禾就让人在城门口架起了大锅,早早熬了好几锅粥,于众目睽睽之下,为来往的人群施粥。 第826章 古希国乞丐节 苏时锦也是一大早就跟着小秋出门了。 听小秋说,今日是他们古希国特有的一个节日,乞丐节。 每年的这一天,家家户户的人都会像乞丐一样,去街上,或是去某些特定的地方领一些免费的米面粮油。 也会有一些大富大贵的人家,为父老乡亲免费提供吃食,听闻一旦提供,都会连续提供三年。 甚至村里的老百姓,还会拿着碗,挨家挨户的讨要一点点米,那些讨来的米,被誉为百家米,煮出来的饭便是百家祝福的饭。 “没想到五公主在百忙之中,还为乡亲们煮了百家粥,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城门附近,小秋笑脸盈盈地望着远处的人山人海,又说:“公主殿下亲自施粥,只怕全城的百姓都会过去领了,要不是那边人太多了,我都想去凑个热闹呢!” 苏时锦望着街上的人山人海,却是感叹,“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乞丐节,竟还是全民欢呼的节日,怎么从前没听你提起过?” “这不是全国人都知道的节日吗?我以为你也知道呢。” 小秋笑着说:“话说回来,小姐的孩子现在多大了?要不我们也去讨点钱来,给孩子打个百家锁吧?” 听到孩子,苏时锦的神情瞬间落寞。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强颜欢笑的说:“什么是百家锁?” “乞丐节是一个特别美好的节日,并非是人们羡慕乞丐,只是乞丐吧,他们常年食不果腹,却又老是健健康康,给人感觉就是没病没灾的样子,仿佛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不会伤害身体,我自个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人们去吃乞丐饭,只是想着讨个彩头,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的好身体,一年到头便是忙忙碌碌,四处奔波,也能依旧有个好身体。” 说到这里,小秋又说:“而百家锁,与我先前说的百家饭一样,就是挨家挨户的讨钱,也不用多,每家能给个一两文钱就非常好了,最后拿那个钱去打一个银锁……” “因为是百家钱,带着百家人的祝福,那便叫做百家锁,在我们看来,那是对小孩子最好的祝福,我们国家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有一个这样的锁,我小时候也有,不过被我娘亲收起来了。” 听完小秋的话,苏时锦稍微了解了一点,“听起来挺有趣的样子,家家户户互相乞讨,其实也是互相祝福……” “是啊是啊,而且很多都是陌生人之间的祝福,带着最纯粹的善意,有些人家的孩子生病了,还会家家户户的讨米,每家就给那么一点点就好,最后将米熬成粥给小孩子服下,喝下百家粥,必定百病消。” 小秋笑嘻嘻地说着,又望着远处的人群说: “五公主熬的粥,那米就是百家米来着,昨儿个她贴出告示,城里有不少人家都献出了大米,听说有几百户人家呢,那粥可是非常好的,因此大家也不是吃不起饭了,才去那里讨粥,纯粹就是为了去讨个吉利。” 苏时锦默了默,“这样啊?这么大动静,我竟现在才知道……” “小姐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扰你,你也没机会去过什么节日,要不是今日陪你出府,我都差点忘了今日是乞丐节了。” 苏时锦笑了笑,“那我有点好奇,真正的乞丐过这个节日吗?” “人人都过呀,真正的乞丐在今日还可以胡吃海喝呢,但凡是有施粥,施饭的地方,无论是真乞丐还是假乞丐,都可以过去免费吃,原本人家煮出来,就是让人免费吃的。” 小秋说着,双眼似乎都在放光,“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了,小姐,咱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呀?” “你忘记我们出来是干嘛了?” 苏时锦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去春烟楼。” 小秋嘟了嘟嘴,“可是太子殿下也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出来呀,咱们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了?也不晓得要等多久呢……” “那边应该也能看热闹。” 听到这句话,小秋这才精神了些许,“也是,那咱们去那边等着吧。” “……” 离开的一路,大街小巷的百姓们都在欢呼雀跃着今日的节日。 随处可见拿着碗的百姓,也有一些老人拄着拐杖家家户户的敲门。 人们的脸上挂着欢喜的微笑,每当有人找他们讨钱,他们有的摆手拒绝,有的也会欢欢喜喜的拿出一小文钱。 但当别人向他们讨要时,他们也会将自己的钱拿出来一点交给别人…… 似乎在他们看来,放在兜里的十几文钱,已经不再是钱,而是满满的祝福…… 没人会强迫谁去捐钱。 也没人会反感他人讨钱。 小孩子们沿着街道跑来跑去,也有一些妇人围在一起,商量着去打什么样的银锁。 一些富贵人家的门口,也会摆上一两锅粥,免费送给来往的百姓。 “真热闹啊……” 苏时锦真心实意的感叹,若不是有这样一个节日,她都忘了,民间的百姓也是能有如此和睦的时候…… 小秋的脸上挂着欢欢喜喜的微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母亲也为我打过一个百家锁,后来第二年的乞丐节,她还为我家小姐也打了一个,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真好啊。” “百家锁……” 苏时锦的神情多少有些落寞,如果自己的孩子还在身边,她也愿意挨家挨户的给孩子讨钱打锁吧? 说起来,带着那样美好的寓意…… 还有一个这样美丽的名字, 她确实也想给自己的孩子来一个。 想到这里,她深深呼了口气。 不想了,等会见到了太子,自己就能见到孩子了…… 随着她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不远处的温书禾也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公主殿下,您不过去跟二小姐聊聊天吗?” 一旁的阿月小声问道,说着,还盛了一碗粥放到她的手上。 温书禾一边接过粥,一边亲手送到百姓的手上,面带微笑的说:“不用了,今天是个轻松的好日子,就让她好好的放松放松,歇一歇吧。” 第827章 大国师顾风云 前方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接过粥的百姓个个喜笑颜开,无一不是在夸赞温书禾的美丽与善良。 都说她虽贵为公主,却半点也没有公主的架子…… 似乎整条街道的人都在夸赞着她,她面带微笑,语气温柔,一言一行都无比得体。 引得民间夸赞连连…… 阿月看出了她的良苦用心,便也表现的十分卖力。 直到又一锅粥见底,温书禾才小声道:“还是没有查到什么吗?” 阿月摇了摇头,“当时送四公主离开的几个人,都说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打晕了,可是醒来之后,四公主依旧还在马车上,一切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也就没当回事,现在一直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那就算了,只要人还在就好。” 温书禾的声音特别小,脸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 双手不停歇的为排队的百姓一一献上新鲜的粥,淡淡地阳光下,她的笑容,美得动魄人心。 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边上的阳光。 温书禾蹙了蹙眉,却是头也没回道:“这位公子,想要领粥的话,需要排队。” 旁边的男子身材高大,足足高了温书禾一个头多,他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裳,那风度翩翩的模样,仅仅只是出现在那儿,便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他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温书禾,语气温柔的说道:“五公主倒如从前那样,风采依旧。” 温书禾冷笑,“我记得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为我六妹的驸马了吧?不去忙活你们的婚事,怎么还有时间在街上乱逛?” “今日是个好节日,不少人都在街上逛,我也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顾风云的声音淡淡地,又说:“上次一别,转眼多年未见,我原以为公主殿下不回京城了。” 温书禾蹙眉,“顾公子最好还是跟我保持一点距离吧,我那六妹妹可是小心眼的很,若是见到你我站在一起说话,只怕又要跟你哭鼻子了。” 顾风云的神情莫名有些尴尬,“从前六公主年幼,确实容易受委屈,如今,她也改变了不少,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幼稚了。” 原本他是想说,众目睽睽之下,不过聊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大碍。 可又忽然觉得她们姐妹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这才变了话术。 只是听完他的话后,温书禾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她不屑理会身旁的人,也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忙到差不多时,便道:“新来的乡亲们,不要再排队了,这里就剩一锅粥了,正在排队的人领完之后就可以散了……” 被她忽视之后,顾风云也不恼怒,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直等到温书禾忙完收摊,他才说:“也算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好友了,一同去春烟楼喝杯茶吗?” 一旁的阿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实在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即将娶妻子的男人,是怎么好意思约另一个女人去喝茶的? 即便今日是乞丐节,也不能够如此胡闹! 他却只是笑了笑说:“我还约了几个从前的好友,不是只有你我二人。” “没时间。” 温书禾开口又是拒绝,收拾好一切之后,又道了句,“也没兴趣。” 顾风云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只是更多的还是尴尬。 街道之上依旧人山人海,无论是那偌大的街道,还是周边小路小巷,此时都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即便他们的身份很是亮眼,此时也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 而如此混乱的时刻,自然也没什么人能听清他们的话。 “公主殿下似乎变了许多。” 就在她们收拾完准备离去的时候,顾风云又说了这么一句。 温书禾不耐烦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呢?你今日突然冒出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顾风云微微叹了口气,“听太子殿下说,你与六公主之间有了些许误会,他希望我劝劝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六公主,如果可以的话,带上将军府的那位二小姐……” “呵,他说的话我都不听,你以为你的话就有用?” 温书禾只觉得十分搞笑,“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病的不轻。” 说完这句话,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而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顾风云莫名觉得更加尴尬了。 “难怪大家都在说五公主变化极大,今日一见,果真变了好多。” 一旁的随从小声说道。 顾风云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 只是比从前更难相处了。 想着,他叹了口气,“六公主是对的,从前的她便已跋扈嚣张,如今的她光彩夺目,名满京华,又岂还会高看他人?” “大人,那咱们还要去春烟楼吗?” “不了,回府吧。” “……” 同一时间,春烟楼内。 自从进入那春烟楼的大门,苏时锦便察觉十分不对。 虽然一楼跟二楼,依旧跟往常一样,人来人往。 但是上了三楼,便发现从楼梯口开始,就已安静的不像话…… 就好像楼上全部被人给包了下来一样。 想着或许是被太子包下来的,苏时锦便带着小秋坐到了三楼的窗边等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又喝了一壶茶后,小秋才满脸警惕的说:“小姐,要不咱们坐到楼下去吧,这里也太安静了……” 确实有些过于安静了。 毕竟楼下此时,不仅人山人海,还热闹非凡。 便是坐在三楼的窗边,都能听到窗下传来的各种谈话。 “这里的掌柜还挺厉害,四公主都倒下了,他竟然还没倒下……” “就是,还以为四公主出事之后,这里会关门呢,不是说这春烟楼是风云会的产业吗?如今风云会都被消灭了不是?” “有钱不挣王八蛋,既然风云会都被消灭了,那这掌柜的背后也就没主子了,那不是能更好的赚钱了?” “说的也是,不过他胆子可真大。” “呵呵,能挣钱的哪个不是很大胆的?” “……” 第828章 你不是南望舒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苏时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一饮而尽。 “都快午时了,你去让店小二送几份饭菜上来吧,我们边吃边等。” 听苏时锦终于开口,小秋松了口气,“这楼上确实太安静了,与楼下就跟两个世界似的,待久了,真觉得怪怪的,要不等一会儿店小二到了,就让他别下去了……” 说完,她便起身下楼去了。 而小秋才刚下楼不久,楼梯口的方向便再次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那沉重的脚步声不太像是欢脱的小秋能发出来的…… 总觉得,是其他人。 “终于来了吗?我还以为太子殿下忘记今日的邀约了。” 说完,她缓缓回过了头。 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 男子又高又壮,脑袋极大,那圆溜溜的脸上,还充斥着猥琐的笑意,但那嫩滑的皮肤,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只见他刚一上楼就打了个嗝,一手拿着酒壶,一边摇摇晃晃地朝着苏时锦的方向靠近。 “不错,不错,还真的有个大美人候在这上边,这姿色,比我从前见过的花魁娘子还要美丽呀……” 苏时锦的眼眸微微一暗,“这位公子,你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青楼。”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毫不在意的说道:“还有,这里的店小二没有告诉你吗?三楼已经被人包下来了,楼下才是你能活动的区域。” 男子打了个嗝,笑容猥琐道:“没有啊,没人告诉我这上面已经被包了,我上来的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有店小二来阻拦我呀,嗝,小美人,这里是你包下来的吧?就是为了等爷,对吧?” 一边说着,他已经坐到了苏时锦对面的椅子上。 “你长得可真好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师府上的管事,整个国师府的事情都由我说了算!国师你认识吗?他与我情同手足,我虽是管事,却更似他的兄弟!他很快就要成为六公主的驸马了,从今以后,我也会跟着成为皇亲国戚,你要是跟了我,我包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苏时锦蹙眉,“之所以没人阻拦你,是因为人人都知道,三楼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何况若不是今日这里太忙,想必是会有店小二来拦着你的吧……” 顿了顿,她又说:“我对你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你也没必要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说吧,你是受谁指使溜上来的?” 听完她的这句话,男子似乎突然清醒了几分,他的眼眸微微一沉。 “真不愧是敢拒绝太子的女人,呵呵,将军府的千金就是不一般,可比其他的闺中女子要有胆子的多了。” 苏时锦懒得搭理他,“你可知,我在此是为了等候太子?” 却不想,面对她的警告,男子丝毫不惧。 “呵呵,还等呢?太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 男子一脸调笑的捧住了自己的大圆脸,贼兮兮的笑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等到咱们欢意正浓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了……” 苏时锦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根银针,正要出手,一个黑影已经从窗外跳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往他的脸上踹了一脚! 只听一声巨响,男子被踹的当场摔倒在地! 他大喊一声,“谁!谁敢打爷?” 只见楚君彻脸色阴沉的站在窗边,冷冰冰道:“杀?还是留?” 苏时锦默了默,“你怎么出现了?不过一个登徒子,我能解决。” “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你,我杀了他。”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一个闪身再次冲到了男子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要刺向男子的脖颈! 苏时锦却道:“先别杀他!” 那个男子也惊恐的大喊道:“住手!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国师府的人,杀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说着,他慌慌张张的想要从地上爬起! “好你个南望舒!我原以为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千金小姐,没想到你竟早已与人私通!难怪你要跟太子殿下退婚!原来你早就不纯洁了!你等着!我这就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看我让你身败名裂啊啊!” 结果话才刚落,一只脚又再一次踹上了他的肚子! 还不等他爬起来说话,楚君彻已经闪身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再吵,我拧断你的脖子!”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双眼,男子终究还是怂了,“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派你来的?” 苏时锦依旧漫不经心的坐在桌子边上,不仅没有看那边一眼,还慢悠悠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男子神情惊恐,终于在这一刻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该有的反应!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南望舒? 传说中南望舒,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 脖子被猛然掐紧,男子只觉得无比窒息,“没,没有人,我,是我自己见色起意,我……” “还装呢?把话说的那么明显,只有傻子听不出来吧?” 苏时锦冷笑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上面,所以才悄悄溜上来,且早就知道我是跟太子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却还敢胆大包天的来戏弄我,甚至说出……等到我们欢意正浓时,太子就会出现的话来,说明什么?” 说着,她终于看向了那个男子的双眼,“说明你跟某人约好了,一个人拖住太子,让他晚一些过来,一个来这里调戏于我,最好与我生米煮成熟饭,再然后,拖着太子的人,便会跟着太子一起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抓我的奸,毁我的名,对吧?” 就在男子极至的恐慌中,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道:“也就是说,等会谁跟太子一起出现在了这里,就是谁,派你来的这里,是吧?” “你你,你不是,南望舒!我见过的南望舒,柔弱,胆小,根本没有如此聪明,你是谁,是谁……” 第829章 将他丢进猪圈 男子的脸已经被掐得通红,他的双手疯狂的想要拍打楚君彻,却轻而易举就被楚君彻给扭断! 极致的痛苦让他想要尖叫出声,可脖子被死死掐着,他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尖叫声…… 他涨红了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窒息。 苏时锦却摆了摆手,“别掐死他,在脖子上留下印记就不好了。”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这才松开了手。 而那个男子也如一滩血水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苏时锦便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根银针。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呢,就是我用蛊虫,直接让你化为一滩血水,然后再找人来清洗了这里,从此抹除你的一切存在……” 就在那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中,苏时锦又微微笑道: “另一个呢,我将你丢去你最喜欢的青楼,然后让你在青楼之内毒发身亡,当然,你也不必担心会暴露我,因为我会抹除你脖子上的手印,毒发的时候,你会……精尽人亡而死,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死在了温柔乡内,至少还会有人替你收尸,你选哪个?”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咳咳咳!你不是南……”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根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肩膀。 便见苏时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那就我来替你选吧,阿彻,将他丢去青楼。” 楚君彻点了点头,一把就将地上的男子揪了起来! 那个男子却突然喊道:“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的小侍女也会死!” 此话一出,楚君彻手上的动作不由僵了一僵! 苏时锦则是蹙起了眉头,这才想起小秋下去了大半天,也一直没有回来…… 难道是出事了? “说!你做了什么?” 楚君彻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眼里满是杀意! 他瞪大双眼,“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死了!她也,得死!” 楚君彻看了苏时锦一眼,苏时锦道:“太子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你先将人抓下去,关起来,一旦找到小秋,便将他剁了喂狗!” 楚君彻道:“他不是中了毒?” “是啊,那么猛烈的毒,没有女人只会让他死的更加痛苦,要不你将他丢进猪圈,让他陪猪玩到死吧。” 苏时锦的声音无比冷漠,冷冷得瞪着那个男子说:“原本你可以死得很干脆,但你偏偏动了我的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冲出去,将你的所作所为以及幕后黑手公之于众……” “魔鬼!你这个魔鬼!你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 男子神情癫狂,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眼看问不出什么,楚君彻直接将人抓了下去。 他一离去,清风便突然出现! “娘娘不必担心!小秋姑娘已经被属下救下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终于松了口气。 她十分疲惫的做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对方早就知道了我与太子今日有约,所以才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场阴谋……” 清风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太子?属下去杀了他?” “不是他!” 苏时锦道:“昨日,他是当着皇后的面约我的,想来也不可能是皇后,她没那个理由这样子对我,我要是声名狼藉,对他们可没有半点好处……” 清风道:“四公主都已经倒了,那应该就剩六公主了……”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看看等会是谁跟着太子来的,便真相大白了!” 清风点了点头,正要离开,苏时锦又说:“小秋情况怎么样?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清风说:“属下方才一直跟在殿下身边,默默地在暗中守护您,直到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殿下控制不住的出了手,而属下又没有现身的必要,便忽然想到了楼下的小秋姑娘。” “毕竟,倘若那个男子当真是有备而来,那么他想伤害您,便一定害怕被人打扰!便是猜到他有可能会对小秋动手,属下便去找小秋了……”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你足够细心,不然小秋就出事了。” 自己是为了替人家小姐报仇而来,到时候要是仇还没有报完,就让她们自己出了事,那罪过就大了…… 看来以后出门办事,还是得少带小秋才行。 唯有如此,才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娘娘放心,小秋姑娘没有什么大碍,顶多就是受了一点惊吓!” 清风详细说道:“她刚才下楼去找下店小二时,一个拐角就被人给打晕了,属下找过去时,看见她都给人带出了春烟楼,其中一人还想对她图谋不轨,不过属下出现及时,不仅敲晕了那两人,还将小秋送回了将军府内休息,您不必为她担心。” “那就好。” 苏时锦再次松了口气,眼眸却微微眯了起来。 “不仅想要毁我名誉,还想毁了我身边的贴身侍女,呵,是想让天下人都觉得,南望舒与她的侍女,都是一路货色,荒唐的很……” 说到这里,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没有猜错,肯定就是那个人了……” 随着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缓慢传开,空荡荡的三楼,也在此时显得有些诡异。 这诡异的气氛,总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因此,清风一个闪身再次躲回了暗处。 同一时间,楼梯口处也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苏时锦的眼中。 “你来很久了吗?” 只见温书南一脸疲惫的模样,一上楼就自顾自的走向了苏时锦。 “这楼上怎么这么乱?桌椅都倒了一片,店小二也不知道上来收拾收拾。” 一边说着,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张摆着茶壶的桌子,再看看坐在一旁的苏时锦。 “你刚刚是坐在那边喝茶吗?怎么又坐到这里来了?” 苏时锦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回到了原来的桌边,“我还以为太子殿下爽约了呢,一时气愤,便拿桌椅出气了。” 说着,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说:“就你一个人吗?” 第830章 出发去见孩子 温书南有些无语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不然还能有谁?咱俩难得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难不成还要带一大群的下人在旁边站着?” 苏时锦笑笑,“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宠爱六公主,今日这么好玩的节日,应该会带着她一起出宫才对。” 温书南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试探,反而开口实话实说:“本宫确实带着六妹一起出宫了,今日街上热闹的很,她不喜欢坐这喝茶,就到附近闲逛去了,或许等会逛累了就会过来找我们……” “哦,真是跟她一起出宫的啊。”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深意,心中已经确定了一切。 温书南却道:“你这算是什么语气?你就那么不喜欢六妹吗?” “哪有?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只是觉得,你来的过于迟了些,想来应该是被她耽搁了不少时间吧?” 温书南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她今日的状态不太对,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可能也不是沙哑,就像漏风了似的,反正之前的病一直都没好,今日又一直喊头疼,说来她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去陪陪她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他靠到了椅子上,“何况也没有迟太久,是你来的太早了。” 如果刚刚只有七成把握的话,现在的苏时锦,已经算有十成把握。 她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刚刚那个大头男,就是温轻柔的手笔。 敢对自己动手,甚至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不放过,看来这温轻柔,是真的已经按耐不住了。 “看来下次太子殿下邀约,我应该越迟越好,最好晚上来,对吧?”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跳,“你这是在跟本宫至气?不过是迟了那么一小会儿,至于吗?” 苏时锦懒得理他,“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说正事?” 温书南道:“我觉得你跟六妹之间有不少误会,今日难得她也出宫了,不如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她来了,你们两个坐下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够把误会解除?” 说着,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虽然你要与本宫退婚,但本宫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本宫知道你在生气,你气本宫让你流了那么多血是正常的,那个时候你才刚刚为本宫受伤,可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即便你不理解我,也该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其实六妹跟你一样,你们两个都很单纯,都很善良,如果没有我的话,或许你们也能成为朋友,而不是一个将对方当成未来的嫂子,另一个将对方当成……” “停!我不想见六公主,我跟六公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问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带我过去见那个人!?” 苏时锦满脸无奈地打断了他的话,总觉得再不打断,他还能够啰嗦更多。 温书南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你还在生本宫的气?” “太子殿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所以才要与你退婚!并非是所谓的生气!还有,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根本没有必要生气!懂不懂?” 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愚蠢,如果不清清楚楚的把话说个明白,他就永远也听不懂。 说完之后,苏时锦就更加无奈了。 只见温书南突然表现得十分受伤,原本傲慢的眸光都往下垂了垂,眼中似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挫败。 “若这是你的气话,那你太过分了……” “太子殿下,叶霞呢?你约我在此,说的就是要带我去见她!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行动?此时此刻就出发?” 苏时锦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表现的温柔一些,可眼睛里的急切还是出卖了她。 温书南再次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人就对你那么重要?现在都到饭点了,何不吃了饭再去?” “太子殿下!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你就不能……” 苏时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把到嘴边的脏话都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这磨磨唧唧的傻子性格,她真是想狠狠地骂一顿! 可骂完之后,又怕他生气走人,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不饿,现在时间正好,咱们直接过去吧?”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温书南也没好意思继续装傻下去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起了身,“那就去吧,本宫只不过是想等六妹一起。”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带上六公主了吧?” 苏时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磨磨唧唧了半天,他们两个终于下了楼。 春烟楼的门口,早已等候了一辆马车。 温书南邀请道:“路途遥远,坐我的车出去吧。” 到了此时此刻,苏时锦也不纠结了,她的心中只想尽快见到孩子,于是人家邀请了,她也就直接上车了。 毕竟自己与小秋,方才并不是坐马车出来的。 再加上小秋都已经回去了,她自己一人,如果重新去找一辆马车也确实不方便。 只是刚一上车,她就好奇的说道:“非常远吗?在京城之内,还是在城外?” “城外。” 温书南跟着坐上了马车,特意坐到了苏时锦的身边。 其实马车特别宽敞,即便是坐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因此,苏时锦直接往角落里挪了挪,尽可能的远离了他。 苏时锦的小动作过于明显,一时间,温书南的脸色又难看了半分,“离本宫那么远做什么?出宫之后,有段道路可是很差的!不坐稳一点,小心你磕了碰了……” “无碍,我会抓稳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抓住了一旁的车身。 温书南撇了撇嘴,只觉得心情无比的烦燥…… 又听苏时锦说:“你是将人送去光城了吗?” 温书南道:“为什么要送那么远去?” 苏时锦:“……” 不在光城,也不在京城…… 难怪他们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半点线索! 竟是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第831章 觉得你挺不错 苏时锦的心情一直紧绷着,尽管面色依旧如常,可是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就快见到孩子了! 很快,她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了!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她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的孩子…… 如此一想,她竟有了一丝紧张。 她的双手紧紧而握,双眼一直盯着车窗之外…… 怎么还没有出京城呢? 怎么这条路这么的漫长呢?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的样子?” 温书南忽儿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回眸看向他说:“有吗?” 温书南默了默,“与本宫乘坐同一辆马车,有那么紧张吗?” 苏时锦:“……” 从前觉得自恋的人就是稍微自恋了一点,现在突然觉得,自恋就是一种病。 必须得治的那种病…… 苏时锦根本懒得理他,又回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苏时锦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看着父老乡亲们的脸上挂满了微笑,她便觉得五味杂陈。 倘若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或许自己也会心甘情愿的,亲自去为孩子乞讨一点百家钱,然后真心实意的给孩子打一个百家锁吧? 这种并不贵重却又价值千金的东西,往往带着最纯粹的善意,真的非常适合戴在小孩子的身上…… “喂,跟你说话呢,你的思绪又飘远啦?” 温书南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当着本宫的面就如此忽视本宫,你确定吗?”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回过了神,“怎么了?” 温书南干咳了两声,“我刚刚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你刚刚有说话吗?” 苏时锦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刚才只顾着七想八想,脑袋里面全是孩子,两只耳朵只顾着听车外那熙熙攘攘的声音…… 完全就忽视了身旁的温书南。 原本觉得他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这才完全没往心里去…… “我说,我其实挺,怎么说呢?真的是!你刚刚怎么没有认真听啊?” 温书南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又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对你挺感兴趣的,从前的我确实对你误会许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感觉你也没有从前那么糟糕了,如今,我对你的印象挺好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若是真心想要你当我的太子妃,你,怎么想?” 说完这些话,他就目光炯炯的盯着苏时锦看。 看着马车终于出了城门,苏时锦微微松了口气。 出了城门就快了吧? 想必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 等会自己该抱着孩子直接离开吗? 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同意吧? 想来那个女人也帮自己带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人家也是花钱买的,也不至于跟自己有仇。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多加点钱,能不能够买回来…… 等会一定要压住心底的激动…… 不能让一旁的太子看出来什么。 不然的话,很容易就会露馅…… 可是当着太子的面,自己真的能把孩子抱走吗? 那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要不还是看一眼后,自己就带着太子先走,然后让楚君彻悄悄去把孩子偷回来? 或许这样就能省事一点…… 但这样的话,至少得给那个女人留一大笔钱才行…… 毕竟孩子还好好的被她养着,人家也是付出真心了的…… “喂!南望舒!你过分了!本宫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你却如此态度?” 被他这么一吼,苏时锦总算回过了神,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立即说道:“我的想法就是,我跟太子殿下不合适!” “原来你都听进去了?听进去还能继续发呆?你未免也太没有把本宫的话往心里放了吧?” 苏时锦时不时的往窗外看去,“还没到吗?” 温书南:“……”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忽视,实在是要气死人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气,“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人掉头回去?” 苏时锦一怔,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太子殿下想听什么?” 温书南双手环胸,“终于愿意好好的跟本宫聊了?” 苏时锦无奈。 看来装傻也装不了太久。 此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我这不是一直都在跟太子殿下好好聊吗?” 温书南冷哼,“那本宫问你的那些话?” “我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英俊潇洒,善良大气,几乎是及所有的优点于一身了!如此伟大而又大气的太子殿下,将来的妻子那一定是仙女下凡,美丽非常,而且一心一意喜欢太子!” 温书南唇角不经意的扬了又扬,心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他冷哼一声,“这就把自己夸上天了?你倒是比本宫还要自恋几分。” 苏时锦:“……” 这货简直有病! 想着,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指的不是我自己,是其他人,这天底下绝对有比我还要好上千百倍的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温书南的唇角抽了抽,“什么意思?你是在拒绝本宫?” 苏时锦做了一个深呼吸,“是的,实在是我配不上太子殿下您……”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觉得配得上,那就是配得上!” 温书南脸色阴沉的说:“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日如此难得,你我同坐一辆马车,也算有了说话的机会,趁着四处无人,本宫才能拉下脸来跟你服软说话,你别那么不给面子行吗?” 说着,他往苏时锦的方向挪了挪,“本宫虽然喜欢美丽的女子,但对心灵的看重更甚一些!就如世人只看见了你变美,唯有本宫看出了你变善良……” “太子殿下,我们还有多久到?” 苏时锦连忙起身坐到了对面,与温书南彻底拉开了距离。 温书南无奈道:“没必要吧?” 现在车上就他们两个人! 坐得近一些,又怎么了? 何况自己都说的这样明显了,她难道还不明白吗? 非要自己有模有样的表白才行吗? 第832章 或许去过节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微笑,“马车好像停了,是不是到地方了?” 正说着,马车突然一个颠簸! 温书南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搀扶苏时锦。 却见苏时锦牢牢的抓住了一旁窗沿,依旧是纹丝不动的坐在原位! 见温书南气冲冲的看她,她又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看来还没到,这条路确实有点颠簸,太子殿下也抓稳点吧。” 温书南:“……” 这女人,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会装傻? 现在看来,之前的自己真的过于自恋了! 还以为她会对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呢,结果竟然,如此的躲着自己…… 她就那么嫌弃自己吗? 想是这样想,他还是说:“与你妹妹的事情是意外,是你哥,隔三差五就跟我夸她,把她说的天上无地上有的,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然后本宫,又确实喜欢那种温柔善良的人,久而久之,就觉得自己对她甚是喜欢……” “可你也知道,本宫完全是被她所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实际上的她,虚伪的很,恶毒的很,在看清她真面目的那一刻,本宫就死心了……” 温书南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开口又说:“如果你是介意本宫与你妹妹的过往,本宫可以明说,本宫与她,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最多最多,只是牵了牵小手,她口口声声说成为了本宫的人,不过是因为本宫承诺会娶她为侧妃,仅此而已。”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很想明确的拒绝他,或者把他给骂醒…… 又怕他会因为一时生气而掉头回去,便强忍着无奈闭上了嘴,烦燥的别过头去看窗外。 见她没有反驳,温书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本宫知道你心中并没有多么讨厌本宫,本宫……” 顿了顿,他又改口道:“我,我想说的是,那个时候你舍身救我,我真的非常感动,我想过要将天下所有的美好都送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要满足你,就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一直这样想,那样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对你妹妹,也从来没有过!” “于是我突然就想通了,可能从前我对你妹妹,只是单纯的欣赏,因为你哥天天夸她,再加上所有人都说她天真又善良,我本能的觉得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属于我,我想着,有这样的美人陪伴在身边,我肯定很有面子,仅此而已。” “但那并不是多么喜欢,因为她被斩首的时候,我发现我也没有多么难受,所以,我想说的是,并非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才对你上心,而是如今我想对你上心,所以……” 说到这儿,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宫?” 苏时锦眼角一抽,想说不要,温书南已经继续说道:“我们去跟父皇母后说清楚,恢复我们的婚事,然后我也不惹你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 “你要是害怕流血的话,我也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六妹需要的血,我们可以去民间找,与她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大不了我多找几个来备用着,多给他们一点钱,反正一点血总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就连声音都轻了许多。 “反正就是,你所介意的事情,我都跟你解释好了,你所担心的一切,我也为你铺好后路了,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你知道我的吧?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子说话的,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与你说这么多,你,是不是要考虑考虑?” 苏时锦听得无语至极,见他终于把话说完了,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温书南道:“我是认真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忽然间,马车陷入了沉默。 就在气氛逐渐僵硬之时,车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就逃一样的跳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她才发现,温书南竟然带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一眼看去,至少有三四百人跟在马车身后! 而马车的正前方,有着一个环境优美的宅院。 宅子的大门敞开着,一眼望去,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 隐隐约约还能瞧见一个精美的亭子,与栈道。 栈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荷花,原来院子中间竟有着一个美丽的荷花池…… 长长的栈道,穿过荷花池,似乎直接连到了后院…… 这个宅院还挺大的,一眼都看不完。 所以自己的孩子,便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在了这个地方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温书南的声音。 “奇怪,门怎么开着?” 说着,他已经抬步走了进去,“叶霞?人呢?怎么门也不知道关起来?” 这附近可谓是荒山野岭一片,就连离这里最近的道路,都至少有半炷香的路程。 不过不远处,倒是有着不少菜地,看来附近应该有些村庄…… 苏时锦没有过多观察,很快也跟了进去,“叶霞!叶霞!” 她大喊那个女人的名字,可是喊了好几声,耳边也安安静静的。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温书南则道:“都在外面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四处找找!看看她是不是带着孩子出去逛了?” 话音落下,守在外面的一大群将士瞬间就四散开来! 苏时锦迅速冲进了宅院深处,穿过大堂,来到后院,所过之处的每一间屋子,都一脚一脚的踹门进去。 毫无动静! 她神情焦急,“人呢?太子殿下,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温书南眉头紧锁,“我耍你做什么?这里总共就她们母女二人,按理来说很好找才对呀,你也别急了,或许她们也去过节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一般是去过节了,这附近有两个村庄,都离这里不是特别远,今日大大小小的村庄内,都举办了一些小活动,或许她便是抱着孩子去过乞丐节了……” 第833章 分明自顾不暇 苏时锦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跑去过节?这附近全是山路,抱着孩子能走那么远吗?” 温书南挠了挠脑袋,“那不然呢?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呀,上个月我奶娘还亲自过来看过她们呢,她们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该有的东西都有,总不可能是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太子殿下,我们找到了人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 话音刚落,苏时锦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人在哪?” 结果刚一冲出宅院,她就一眼瞧见了人群中间的身影。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脸庞,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是,她为什么是躺在地上的? 为什么是被人给抬回来的? 只见人群中间的女人,即便被人抬回来了,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只会让众人以为她已离世…… 苏时锦就那么疑惑了片刻,便立即冲了过去,“醒醒!你醒一醒!孩子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自己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替女子把了把脉,这一把脉,她当场皱起了眉头。 “病的这么严重,你还带着一个孩子……” 太胡来了,这也太胡来了! 或许是听到了孩子这两个字,女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孩子,孩子……” 温书南也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叶霞,孩子呢?本宫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居住环境,不仅远离人群,远离瘟疫,还每天让人为你送吃送喝,你就安心的待在里头就好,为什么还跑出去你?” 叶霞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一副完全不清醒的模样。 还是苏时锦悄悄地给她扎了一针,她才猛地瞪大了双眼,然后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说:“太子殿下?”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撑着身体迅速起身,跪到了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被人偷走了!” 此话一出,苏时锦当场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被偷了? 又不见了? 又是迟了一步? 为什么每一次都迟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温书南连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傻了是不是?怎么地上都坐下去了?” 苏时锦却挣开他的手,猛地扑向了叶霞,“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被偷了?你说清楚!快说!” 叶霞被吓了一大跳,她根本不认得苏时锦,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可见她跟太子如此亲密,叶霞也表现的十分客气,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今日的街上热热闹闹,一年一度的乞丐节说来就来,我的孩子体弱的很,三天两头就是生病,隔三差五便连夜嚎哭,我也是想着替孩子去求一个平安,才会去隔壁村子讨钱,想着给孩子打一个百家锁……” “我是想带着孩子过去的,可今日风有点大,我怕抱着孩子来回一走,孩子又生病了,所以就趁着孩子熟睡,放在家中,我悄悄去了。” 说到这里,叶霞已经泪如泉涌。 “我真的已经很迅速了,我真的早去早回了!我讨够了钱,可是百家锁还没有去打呢!我明明那么快的赶回来,可回来之后,孩子突然就不见了……” “我到处找,到处喊,可这个宅院本就偏僻,前前后后门窗紧闭,也不像是进了小偷的样子,附近也没有任何生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突然就凭空失踪了!真的是凭空失踪的!” 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已经跪着爬到了温书南的脚边,泪流满面的说:“我一路冲出大门,四处寻找,可直到体力不支的倒在路边,我都没能找回孩子……” “我的孩子被偷了,一定是被有心之人给偷走了!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早知道孩子会失踪,我是万万不会离开她半步的,呜呜呜,我的孩子啊,她那样的可爱,那样的可怜,我不能没有她,太子殿下,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 叶霞哭的情真意切,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眼神里面充满了着急与痛苦。 温书南怒气冲冲的说:“你说你,不是你自己亲生的,你就这么大意是吧?那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孩子,你怎么放心把孩子独自留在家里的?” 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温书南满脸无奈的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什么人?” “没有,完全没有!我每天都呆在院子里面带孩子,不然就是待在房间里面陪孩子睡觉,我一直没有出门半步!每天您的人都会送来新鲜的果蔬,我足不出户就能衣食无忧,我不会得罪任何人的,也从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我天天都带着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我只是想让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也拥有别人都拥有的东西,我希望她也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所以我才会趁着这个特殊的节日,想着亲自给她打造一件礼物,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明明今天早上,孩子还在我的怀里……” 叶霞已经哭的不能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哽咽。 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因为剧烈的哭泣,开始猛烈咳嗽! “咳咳咳……” 咳嗽过后,她的手掌一片鲜红,就好像是气急攻心,而口吐鲜血了一般……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你身患重病,自顾不暇,为何还要收养孩子?” 谁也听不出来,她声音深处的一丝丝埋怨。 叶霞泪流满面的说:“我自然知晓,以我的身体情况,就不该收养孩子,可我真心的喜欢孩子,如果我的身体承受的住,我也不会去收养一个孩子,何况,那个孩子跟我有缘,真的有缘……” 第834章 孩子被偷走了 叶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满脸哀伤的接着说道:“那时的我无牵无挂,原本还没想过要收养孩童,可见到孩子的那一天,孩子正在哇哇大哭,她声音柔弱,哭的十分可怜,可她的母亲只是将她丢在婴儿车中,不管不顾。” “我主动上前,说是孩子饿了,可孩子的母亲毫不在意,说她一天到晚都在哭,还说哭死算了,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父母?又哪里会有那么狠心的母亲?就让自己的孩子在门外嚎啕大哭,然后他们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 苏时锦一怔,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 当初自己找过去时,完全看不出来那个孕妇是那样的人啊…… 果然人心难测! 几乎每一个人都会伪装! 正想着,叶霞又已泪流满面。 “我于心不忍的将孩子抱起,孩子立马就不哭了,我顿时觉得那个孩子跟我有缘,这才会想着将其买走,我怕我若是不将孩子带走,她真的会哭死过去,真的是太可怜了!” 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我也想过重新给她找一个人家的,可将她带走后,我才发现她病怏怏的,每晚的痛哭,估计都是身体难受,就连我带着她都有点力不从心,再加上她还是个女娃娃,根本就没有人要她……” “慢慢地,我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我也不舍得再送给任何人了,那是我的亲闺女,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忍心让她难受分毫……” 叶霞哭的不能自己,捂着脸庞,肩膀一颤一颤的。 温书南一脸无奈的说道:“那个孩子确实是个病秧子,全靠一些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她就是因为收养了那个孩子,身上的银两才会迅速亏空,最后走投无路,来到京城向我寻求帮助。”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阿林呢,他会不会来找你?” “阿林又是谁?” 苏时锦强压着心中的火气问。 温书南叹了口气,“阿林,算是她出宫之后给自己找的夫君吧,那就是个街头混混,没什么正经工作,凭着花言巧语哄到了她的欢心,两人有过一段,还一起合伙开了什么客栈还是酒楼,一直以来都是吃她的住她的,自她捡了个孩子回去,那个阿林就看不惯她俩了,因为钱全花在孩子身上了。” 好像有点印象了,那就是传说中的,她的一个相好…… 正想着,温书南已经接着说道: “她来京城求我帮忙时,告诉了我一切,那个叫阿林的,后面变本加厉的找她拿钱,而她自己身体本就不适,一边又要养着一个病怏怏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再养一个大男人,后来人家就要将孩子给丢了,直到我出手,将那个男的轰出了京城,母女俩的生活才稳定下来。” 说到这里,他眯了眯眼眸,“现在她俩都靠着我东宫的那点药材吊着小命,孩子若是真被偷走,一旦停了药,只怕,凶多吉少。”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那个孩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她怎么会病呢?她……” 叶霞说:“那应该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所以她的亲娘才会那样对待她……”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娘!” 苏时锦强压着心中的那股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她那所谓的亲娘,也不过你的上一个买家!孩子的亲娘根本就不知道孩子被卖来卖去!最初是有人偷了她的孩子!藏了她的孩子!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遭受了这些折磨!她还是无意当中得知自己刚生出的孩子被人给卖了,直到现在,她都在费尽心机的寻找她的孩子!她一直都在努力……” 听着她愤怒的叫喊,叶霞终于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她说的是什么呢? 她与太子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太子会突然将她带来? 不仅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似乎太子还把自己与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她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温书南语气温柔的说道:“这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她一直在寻找你抚养的那个孩子,帮孩子的亲生母亲寻找,孩子的亲生母亲与她是很好的朋友,她们一直都想寻回孩子……” 听完他的话,叶霞总算明白了一切。 她的眼中第一时间闪过一丝戒备,接着便是难以言说的不舍。 “孩子的,亲生母亲,来找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对,可开口却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情绪激动的说道: “孩子肯定消失不久!可不可以先把孩子找回来啊?她还小,她经不起折腾的!她每天都还得吃药呢,如果没有药吃,她会把自己哭坏的!太子殿下,我们不说了!我们先去把孩子找回来好不好?求您了!” 一边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二小姐,我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只知道那个孩子是我一手带的,她就是我的亲骨肉一样!我是当成亲闺女看待的!现在孩子失踪了,我们不讲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先想办法把孩子找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苏时锦的脑海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杂乱无章,“再说的详细一点,孩子怎么没的?” “就是我去了隔壁的村子一趟,回来孩子就不见了!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怀疑是有小偷进屋,可是房间里面并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就如最值钱的两颗夜明珠,现在也依旧放在房间里头!因此根本不可能是小偷……” 她着急的拉住了苏时锦的手,瞪大双眼说道:“会不会是偷小孩的?那个风云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们会偷小孩!肯定是他们的人偷了我的孩子!” 她泪眼婆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孩子她连话都不会说呢,二小姐,您也想要找回那个孩子,您帮忙多带一点人好不好?我离开也就一小会儿的时间,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孩子就被偷了,偷孩子的人肯定还在这附近,他们肯定跑不远的!帮帮我吧,求求你们了!” 第835章 知道孩子在哪 叶霞的心中痛苦非常,她似乎已经不在意他们是不是来抢自己孩子的了! 她现在只在意孩子能不能够平安归来! 她只想要孩子平平安安的! 就算孩子被找回来之后,会被她的亲生母亲抢走,她也认了! 真的! 哭的太过激动,她突然又再次猛咳了一口鲜血,接着两眼一黑,当场倒到了地上! 温书南脸色大变,“来人,快将她扶回院内!” 苏时锦却说:“把人带回我将军府吧!我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没有问她!我的那位朋友也会很快赶来,到时她们还有很多东西要聊。” 听到她这么说,温书南摆了摆手,“那就将人送去将军府吧!”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道:“你也别太着急,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孩子是不久之前刚刚失踪的,如她所说,那个偷走孩子的人,一定还没有跑远,我现在就让人漫山遍野的搜索!将这一片的山林村庄,全部找一遍,一个孩子而已,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什么叫做一个孩子而已……” 苏时锦的声音忽而有些沉重。 温书南道:“也不是说那个孩子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要沉着冷静才能解决好,留在这里瞎着急,也是没什么用的!” 顿了顿,他又说:“何况那又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没必要因此急坏了自己的身体,你如此尽心尽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原来太子殿下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太子殿下的眼中,你帮我其实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温书南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怎么能说到我的头上呢?我如此尽心尽力,本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呀!” “她叶霞不过一个出了宫门的老宫女,换成任何小主,那是见都不会见她!而我看她可怜,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还每天都让人给她送来吃的喝的,她在我这里衣食无忧不说,与孩子还有了免费的医药,你敢说我不够尽心?” 温书南只觉得心中十分憋屈,又说: “若非看在我奶娘的面子,我能做到这一步吗?我本来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然难道还给她派几个下人伺候她吗?是她自己出去乱跑,才让孩子被人偷了,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别冲我发脾气呀,本来来的一路,你就一直忽视我,我说了那么多,你也没给我个答复,现在还……” “呵,答复?” 苏时锦越听越气,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火道:“你要的答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太子殿下,我不喜欢你!从前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根本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你总是高高在上,以为所有人都该向着你,以为你稍微一低头,人家就得捧着你,你算什么啊?如果没有太子这个身份,你这样的人在民间,顶多算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凡是个正常女子,都不屑的多看你一眼!” 温书南一愣,“南望舒?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就是疯了!你以为我想跟你同坐一辆马车吗?你以为你嬉皮笑脸的说话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抓着别人的把柄,为难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你分明知道我有多么着急的想要找到这里来!可你一次次的推脱!一次次的装傻充愣!硬是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麻烦!” 苏时锦的心中憋了一团浓浓的火意。 “你以为我那么想搭理你吗?我替你挡箭,是因为我怕你要是死了,就没人带我来这里了!我来救你,是因为我怕你死了,你的承诺就不能兑现了!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也不过是想让你尽快将我带来这里,而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自私自利,自作多情,自恋的很!你明知道我有多么着急的想要找回这个孩子,你就是故意拖着我,恶心我,不过是拿着这个事情想要要挟我!” “其实你早就可以带我过来,可你就是一拖再拖,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我互相拉扯?你甚至觉得你将我带来这里已经仁至义尽,我就应该对你感激涕零?” 越说越激动,苏时锦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沙哑,她目光愤怒的瞪着温书南,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 “但凡你在第一时间就带我过来,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我一定对你感激涕零!可你是怎么做的?” “一拖再拖!故意拿这件事情压着我,明目张胆的用这件事情威胁我!你还觉得很有趣!刚才我们的马车明明可以更快一点,或许我们再快一点,过来的时候,孩子就还没有被人偷走!都是因为你!是你故意慢悠悠的!是你害的孩子又被人给偷走了!” 被人如此咒骂,按理来说,温书南此时应该感到愤怒才对。 可是看着眼前气红双眼的苏时锦,温书南却突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突然特别难受。 那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他张了张口,“你就那么讨厌我?” 苏时锦心乱如麻,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无比压抑的说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带我来这里的事情,你是不是告诉温轻柔了?” 温书南咬了咬牙,“我没想过那个孩子对你如此重要,那不过是你朋友的孩子而已,我以为,你也就是出手相助,尽力即好,所以……” “回答我的话!” 苏时锦强压怒火道:“温轻柔是不是知道了,我在寻找一个孩子?” “这件事情和六妹没有关系。” 温书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也别着急了,我现在就让人行动。” 说完,他瞪向一旁的众人:“都愣在边上干嘛?还不快四处去找!” 话音落下,周围的将士一哄而散! 苏时锦却突然控制不住地大声说道:“所以,她确实知道是吧?” 温书南咬了咬牙,“昨天晚上,我确实跟她提了一嘴,但她……” “我知道了。” 苏时锦转身就要离开。 温书南连忙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了?你现在情绪不对,我先带你回去!” “太子殿下自傲清高,都被我如此说了,还来拉我做什么?” 苏时锦眉头紧锁,“我已经知道孩子在谁那里了,请你放手!” 第836章 计划已经失败 温书南却无奈的叹了口气,紧紧地拉着她说:“不可能是六妹!昨晚我跟六妹说完之后,我们就各自休息了,今日一早我就去找她了,我们一个早上都待在一起,她甚至都没有跟身旁的下人说过一句话,你便是怀疑到那个阿林头上,也不能够怀疑六妹!” “松手!” 苏时锦想要将手抽回,他却牢牢抓紧,“你现在的情绪不对,也就在我面前发发脾气没人说你,真要是进宫乱来,你以为谁会惯着你?先回将军府去,我一定会好好的将孩子给找回来,带给你看!” “用不着你假惺惺!” 苏时锦愤怒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早干嘛去了?”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眼更是赤红一片。 “之前一直拖拖拉拉的,不就是想拿此事要挟我?真要让你找到了孩子,你是不是还要拿着孩子继续耍我玩?用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来威胁别人很好玩是吗?你口口声声喜欢善良的人,你自己怎么就那么恶毒呢!” 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可说出的话,却句句诛心。 温书南听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只觉得心情无比糟糕。 明明这会儿自己应该发火的,可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人,他突然之间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想要说些什么,可苏时锦却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他的手,接着大步流星的朝着前方走去! 温书南咬了咬牙,“南望舒,你……” 可话还没有说完,前方的身影突然就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他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这才发现,苏时锦的手心烫的吓人,双眼更是紧紧闭着,显然是被气晕过去了! 一时间,温书南心急如焚,“来人!回京!快!!” “……” 迷迷糊糊中,苏时锦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睡梦中,她几乎是忍辱偷生地坐在温书南的马车上,强忍着心中的万分不适,硬是听着温书南说了一大堆的废话。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叶霞所在的宅院,她也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了小半年的孩子。 孩子的脸蛋肉嘟嘟的,就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水灵灵的眼睛像极了楚君彻…… 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一样顺利。 她欢欢喜喜的抱着孩子,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孩子啊,你知不知道,将你弄丢,娘亲的心里有多自责啊……” 孩子啊,你知不知道,为了将你找回来…… 她抱着孩子喃喃自语,可忽然之间,手中的孩子随风飘散! 仿佛一切,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她的内心要崩溃了,心情更是激动的无语言说! 想要大喊,可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想要追去,可是双腿却怎么也无法动弹…… 那感觉让她几近崩溃,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姑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我在……” 好像是温书禾的声音。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冷汗已经浸透全身,她仔细的聆听着耳边的声音,又仿佛听到了温轻柔的声音。 “大哥哥,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晕倒呀?” “大哥哥,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 还是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还是感觉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于是乎,伴随着耳边各种各样的声音,她终究还是进入了沉沉的睡梦当中。 而在她陷入沉睡的那一刻,她早已经被带回了将军府中,此时更是浑身湿透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温书南脸色难看的守在床边,一旁是他派人从宫里请出来的太医。 “情况怎么样?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 李太医眉头紧皱,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二小姐的情况估计是气急攻心了,下官先去为她配几副药,或许喝过药后,很快就能醒来。”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这段时间,她似乎忧虑过多些,醒来之后,您一定要劝一劝她,让她不要想太多,不然一直如此,她的身体迟早会吃不消的。” 听完李太医的话,温书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就劳烦你亲自去熬药了。” 李太医点了点头,提着药箱便退了出去。 等到太医离开之后,寝室之内终于安静了几分。 温轻柔满脸担心的站在门口,小声说道: “大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晕倒呀?还有五姐也是,急急忙忙的过来了一趟,又急急忙忙的走了,是什么人不见了?你们还派出了那么多人,难道,是有四姐的消息了吗?” 不怪她心有疑问,实在是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按照她的计划,此时此刻的苏时锦应该早已经被人糟蹋,按理来说,太子应该已经不想理她了才对…… 可情况好像又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自己派出的那个男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又有没有行动。 原本应该在春烟楼的他们,却好像是从城外回来的……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没有精力去城外了才对,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最奇怪的是,温书禾匆匆忙忙的来了一趟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说是要去调派人手,寻找什么人…… 实在是奇怪,一切都太奇怪了! 温轻柔的脑袋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她主要还是想要听到自己想听的那些…… 可温书南一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的话。 直到此时此刻,太医都说没什么事情了,温书南才精疲力尽的说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们想要找的人失踪了而已,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气急攻心了,我也没怎么气她呀……”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抽,现在看来,一切正如自己所料。 计划根本就没有成功! 看来是那个男人背叛了自己,他根本就没有行动! 真是该死呢! 第837章 来了就留下吧 想是这样想,温轻柔还是一脸担心地说道:“女孩子的脾气本身都一样的,我说大哥哥,你究竟是怎么气她了?怎么还把人给气晕了?你们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样子,搞得我是一头雾水的……” 温书南哪里好意思说出自己说的那些话? 同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为了多跟人家待一会儿,故意让马车慢悠悠的事。 便十分不自在的说道:“不是让你随便逛逛就来找我吗?你怎么半天没来?” 温轻柔一脸委屈的说:“我有来找你的,可到了春烟楼,你们两个都不见了……” 温书南无奈的说:“算了,不说这些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 温轻柔的眼皮跳了跳,“大哥哥,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四处逛逛?我……” “你这副样子,能上哪里去逛?” 温书南头一次一脸无奈的盯着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烦燥,这显然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温轻柔委屈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今日出宫,她的脸蒙上了白色面纱,配着一袭白衣,倒是有些仙气飘飘。 她的心中清楚,那是因为她的门牙掉了两颗,如今只要开口说话,都不宜让任何人看到。 可她又不能说出口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光是开口诉说,都觉得十分丢人…… 她只能假装脸上生了红疹,这才蒙上了面纱…… 见她委屈巴巴的低头不语,温书南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 “六妹,我这是在担心你,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看你今日,身体本就不舒服,脸上还莫名长了疹子,就连说话都感觉有些漏风了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最好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大哥再带你出去玩。” 温轻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铺,“可是二小姐还未醒来,其实我也挺担心她的……” 温书南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奇奇怪怪的。 回想上一次在这里,她还一个劲的要杀了人家…… 结果此时此刻,又说担心人家…… 想到这里,他干咳了两声,“今日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只怕醒来之后又会说一些惹你生气的话,你们之间颇有误会,如今误会还未解除,你俩还是别见面了。” “大哥,你是怕我在这,会气到她吗?” 温轻柔直接问出了心里的话,她的眼里写满了受伤,“从前你只担心我会不会被人伤害,如今你怎么能……” “别这样,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温书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六妹好像也没有那么善解人意。 到底是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温轻柔也不好无理取闹,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大哥,不管你怎么想,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我的亲哥,我知道,今日你们大家都累到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这就可以回去……” 顿了顿,她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是希望大哥回来之后,也能来陪一陪我,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温书南一听,连忙就冲了进去,“舒儿,你怎么样了舒儿?” 苏时锦却也只是咳嗽了两声,就恢复了昏睡。 温书南却心急如焚,“快叫李太医回来,快!” 外头的小厮匆匆忙忙的退下。 温轻柔的心中已经妒忌到了极点,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温书南,“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从前他只对自己如此担心。 如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别的女子担心成这副模样…… 温书南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要说句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她醒了吗?” 只见她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经过温轻柔身边时,还毫不客气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若是换成平时,温书南只怕早就冲到她的身旁,扶着她仔细询问。 可是此时此刻,温书南只是满脸担心的坐在床边,仿佛根本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处。 一时间,温轻柔紧紧握起了拳头,眼中怒意滔天! 温书禾已经冲到了床边,拉起了苏时锦的手,“怎么搞的?她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你们也不知道让人来给她换一下衣服吗?这要是睡半天,她就算没事都得变有事!” 温书南被她一吼,顿时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我,我没摸啊……男女授受不亲,我哪能摸她的身上有没有汗?” 温书禾蹙了蹙眉,“出去。” 看着满脸愤怒的她,温轻柔忍不住说道:“五姐,大哥他已经很细心了,刚刚太医也来过了,说二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急攻心了而已……” “你也出去!” 温书禾声音冰冷,同一时间,李太医已经再次赶来。 却也一同被关在了门外! 直到温书禾为苏时锦换好了衣服,她才终于让李太医进门。 而温书南则是将温轻柔给拦在了门外,“你真的该回去了,这里没你什么事。”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大哥哥,我……” 温书南向来是最见不得她哭的,当场就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你别哭呀,我又没有凶你,这不是她们俩对你都有误会吗?这种情况你留下来确实帮不上忙,何况我也怕她俩会趁我不注意就欺负你不是?本来你今天就不舒服了……” 温轻柔若无其事的擦了一把眼泪,“我知道,我的心里都明白,我没有怪大哥哥的意思,只是五姐的态度……” 说到这里,她嘟了嘟嘴,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我都不明白,五姐如今为何会变得这样冷漠,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从前,她也不会这么凶的跟我说话……” 温书南挠了挠脑袋,只觉得一个头三个大。 怎么这些女人一个一个都逮着自己烦呢? 从来就善解人意的六妹,今日怎么也如此啰嗦了? 好像她一直都这样…… 难不成是自己变了吗? “走什么?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呗。”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第838章 怎么非要动呢 只见温书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此时正一脸冷漠地说道:“我记得你刚刚说,她不过是气急攻心,没有什么大碍?”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缩到了温书南的身后,“不是我说的,这是太医的话……”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温书禾,温书南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别吓到六妹,她本来就胆小。” 温书禾挑眉,“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六妹,好像也是气急攻心才突然晕倒的吧?当时好像是为了四姐的事来着……” 温轻柔何其聪明?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温书禾的暗示,心中霎时排山倒海,连忙说道:“既然五姐不喜欢我,二小姐也不想见我,那我就先回去好了!大哥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回去后会好好休息的,等你回来,记得来陪一陪我……” 说完,她转头就要离开…… 还不等温书南有什么反应,温书禾就迅速说道: “二小姐的情况十分不对,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又受了什么刺激,刚刚我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就吐了好多的血,李太医虽已经在里面为她诊治,但她现在的情况像极了,六妹先前那样,都是急火攻心,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温书禾以极快的速度说完了所有话,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温书南。 “我还记得,当初是大哥一直守着六妹,才让六妹重新醒来,隐隐听说六妹是喝了某些人的血,才能那么快康复,是吧……” 温书南的脸色猛地一变,“那么严重吗?” 温书禾点了点头,又道:“六妹,刚刚大哥一直叫你走,你都不走,怎么现在跑那么快呀?”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走到院子门口的温轻柔,只好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她的脸皮一抽一抽的,“大哥说的我都明白,我知道我不受欢迎,我……” “你哪里就不受欢迎了?我觉得你挺受欢迎的,毕竟现在,我们都很需要你。” 温书禾的话已经十分明显,便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听明白了一切。 温书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李太医,你快滚出来说话!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吐血恶化了?” 李太医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回太子殿下的话,刚刚二小姐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也确实没有多么严重了,可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或许是在梦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此时的她吐血不止,浑身颤抖,只怕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断气了呀……” 话落至此,温书南当场后退了一大步! 他目光惊恐道:“半刻?这,这……怎么会如此突然?” 说着,他语气颤抖的说:“可有什么急救之法?需要什么药?本宫现在就让人去拿……” 李太医半句话都不敢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院子门口的温轻柔。 温书禾也眉头紧锁道:“只有半刻钟的时间,眼下,只有六妹的血,才能救回二小姐了……” 温轻柔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整苏时锦的招术,会那么快的反弹到自己身上! 她僵硬的扯了一个笑脸,“自从上次之后,大哥为我找了几个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人,而今就在宫中,如果五姐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快马加鞭的派人请来……” “来不及了。” 温书禾疲惫的靠在门口,满脸无助的说:“此离皇宫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多少需要一两个时辰,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人还没有到皇宫,二小姐便彻底断气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我知道六妹不舍得献血,毕竟六妹从来只会嘴皮子功夫,也就只有大哥相信,呵呵,没关系的,二小姐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待她死后,我必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 “都没时间了,你还废什么话?” 温书南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猛地看向温轻柔说:“六妹,你的命是她给你救回来的!如今她碰上了跟你一模一样的情况,你怎能见死不救?” 温轻柔的眼皮一跳再跳,此时的她,内心无比懊悔!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离开,更是后悔自己刚刚的磨磨唧唧…… 可如果甩手走人,也实在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只怕转头一走,从此温书南就再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善良了! 想着,她只能装模作样的回过了头,“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之前我气急攻心,就是二小姐救的我呀,来人,去拿一个小碗过来……” 温书禾的唇角微微扬起,拍了拍手,一旁的人立即到旁边拿来了一个巨大的碗。 见到那个大碗,温轻柔吓了一大跳,当场眼睛一闭就要装晕。 温书禾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去,扶住了她,“六妹不必担心,不必害怕,只是情况紧急,找不来太小的碗,也没有非要你流一大碗血,我亲自动刀,保证不会疼的……” 说着她就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温轻柔吓的瞪大了双眼,“等等,等等五姐!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毕竟是尊贵的公主,那二小姐,只不过是小小臣女,倘若我给她献血的事传开了,只怕会深深的伤害她的声誉,到时,全天下的人都会说她恃宠而骄,罪大恶极什么的……” “六妹不必担心,只要你不说出去,今日的事情,就永远不会传的人尽皆知。” 温书禾毫不客气的说完,一把拉过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就狠狠地划了一刀! “啊啊!” 温轻柔吓的尖叫连连,她疯狂的想要将手抽回,可温书禾却死死抓着她的手! “别动,别动啊六妹,很快的……” “咣当”一声,已经装了小半碗血的碗,突然就摔到了地上! 鲜血溅了一地,温书禾却慌张的瞪大的双眼,“天呐,完了……” 温轻柔的脸上满是惊恐,瞪着温书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温书禾却抢过她的话说:“都叫你别动了,别动了!你怎么非要动?现在摔了吧?真的是!” 第839章 根本不是真心 “你,你……” 温轻柔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闭,当场倒了下去! 眼看她又要装晕,温书禾一手扶着她,一脚狠狠踩上她的脚背,硬是疼的她当场瞪大了双眼,“疼疼疼,脚……” 温书南满脸担心的跑了过去,却开口说:“六妹,你忍一忍,就一点血而已,没事的,忍一忍就不疼了……” 不是手上疼! 是脚! 可温轻柔根本没功夫开口,因为手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 只因温书禾牢牢地掐着她的胳膊,仿佛在用力往外挤血…… 温书南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直往下滴的血,冲着身边的人就大喊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再拿一个碗来!” 等到新的碗被拿上来时,温轻柔的血已经流了一大片在地上。 温书南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生怕碗再摔了! 直到接了一小碗血,他才手忙脚乱的让人替温轻柔包扎好了伤口。 温书禾也像没事人一样的收回了手脚,一脸无辜的说道:“六妹可要站稳一点,脚下可是一条石子路,这要是一不小心摔倒了,可是会磕的头破血流呢……” 说完,她接过温书南手上的碗就回到了屋内。 温轻柔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温书南也十分的自责,“六妹,我知道,今日真的苦了你了,但你如此真心实意的救她,她醒之后,一定会消除对你的所有误会的,等回去之后,我会让人给你多送一些补品……” 温轻柔的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气,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泪流满面地说:“只要二小姐能够康复,只要大哥哥能开心,我不苦……” 她多想说出自己刚刚脚被踩住的事,可同身旁的侍女使了半天眼神,身旁的侍女也始终没瞧明白。 碍于人设,她也不好主动提起,只能硬生生的吞下了这个哑巴亏! 温书南欣慰地说:“大哥知道你最怕疼了,今日你却如此勇敢,你所付出的一切,大哥都记在心里……” 顿了顿,他又说:“你先回宫去吧,大哥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不能回!” 突然,温书禾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六妹,你太过分了!” 温轻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眉头紧锁,“五姐,自你回来之后,你便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再也不如从前那般温柔,我想着你大概是受了些挫折,因此从未说过你的半句不是,可你也不能够如此对待我呀,我是你的妹妹,你刚刚才割破我的手腕,让我流了那么多血,现……” “住口吧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当下的事,别扯上你我之间!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温书禾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下子,温书南都有一些看不过去了,“五妹,你这样子确实太过分了!好好说话!” 温轻柔委屈巴巴道:“既然五姐不喜欢我,我走就是……” 说完她就要开溜,温书禾却迅速冲上前去,拦到了她的面前,“别想走!” 只见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空碗,一手拦着温轻柔,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 “李太医说了,以血救人,献出鲜血的人,必须得是心甘情愿!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切!可你刚刚心不甘情不愿的,二小姐喝过你的血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了!她吐了一地的血,只怕现在半刻都撑不住了!”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又抽,就知道是这样! 这都是她之前的招术啊!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五姐是想要了我的命吗?人人都知道我怕疼,我也深知如果不真心献血,就有可能再献一次,我又怎么可能……” “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就快死了,说不准你巴不得她去死呢!”温书禾毫不客气的回怼。 她要哭不哭的看向了温书南,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明显是在寻求帮助。 可温书南此时也已经急昏了头,他的脸色无比难看,深深呼了口气后,终究还是语重心长道:“要不,你再帮一次忙?” 此话一出,温轻柔当场后退了一大步! “大哥哥,你知道我的,我早晨还在头疼呢……” 温书南满脸纠结的说:“头疼并不会死人,但没有你的血,她真的会死的……”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只需要一点点血而已,前段时间她为了救你,还留了更多的血呢,你是那么善良的人,你会答应的吧?” 善良的帽子再次被扣到了她的头上,此时此刻,温轻柔已经彻底无计可施。 倘若现在拒绝,那么刚刚那碗血都白白浪费了! 不仅一点美名没挣到,反而还得受人非议!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会失去太子的信任…… 也罢! 今日吃的苦头,她迟早都会讨回来的! “我当然是能答应的,只是二小姐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此次若是醒着的话,想必是不愿意看到别人为了她……” “六妹说笑了,她现在要是能醒过来,哪还用得着你的血?” 温书禾冷冰冰地开口,又说:“时间就快来不及了,六妹真的是真心想要救人的吗?” 温轻柔扯了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当然,是真心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看向了温书南,“可是大哥,我有点怕疼,能不能你来帮我?” 至少要让温书南亲自动手! 只有这样,自己的付出才是值得的! 毕竟由他亲手伤了自己,他必定会为了自己内疚自责很久…… 可还不等温书南上前,温书禾已经把拉过了她的手,二话不说又来了一刀,“磨磨唧唧的!再拖下去,人都给你们拖死了!” “啊啊!疼……” 温轻柔痛苦的尖叫起来,明明刚刚就有一道伤口,为什么还要再割一刀? 她故意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 眼泪再次狂涌而出,可是这一次,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自己稍微一动,温书禾又会故意将碗摔了! 好在短短片刻,温书禾就收了手。 她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温轻柔泪流满面地收回了手,委屈巴巴的包扎起了伤口。 正想转身离去,突然,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接着,她脚下一滑,竟是直接扑向了温书禾! 只听哐当一声! 温书禾手上的血再次摔到了地上! “啊……” “我去,你干嘛啊?” 温书禾愤怒的推开了她,“六妹,就算你再不想救人,你也没必要如此故意吧?看看?碗又被你砸了!” 第840章 我就是故意的 温轻柔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是我!刚刚有东西砸到了我的腿上,我疼的根本站不住,所以才摔倒了!” 说着,她痛哭出声,“五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你都已经打翻两碗血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偷偷对我下手?我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你还这样,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温书南迅速上前扶住了她,“六妹,你没事吧?” 温轻柔十分委屈的摇了摇头,“大哥,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摔倒的,真的是有人偷袭了我,我真的是被迫摔倒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温书南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多不对,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心情无比糟糕。 不能再流血了…… 再流一碗,就温轻柔的小身子骨,她真的会吃不消的…… 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前方突然传来了李太医慌慌张张的声音。 “不行了,二小姐快不行了!!” 温书禾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开始准备后事了吗?” 说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温书南。 只见温书南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就拉过了温轻柔的手,迅速让人拿来了碗,冲着原本的伤口就挤压了下去! 顷刻间,温轻柔尖叫连连! 她恐惧的瞪大了双眼,“大哥!你干嘛呀?我是你的妹妹呀!你不是说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吗?你怎么可以……” “反正都流了那么多血了,再流一点点也不会死的,六妹,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大哥会永远记在心里,但她不能死!” 温书南紧皱着眉头,将伤口重新撕开,挤出一小碗血后,当场便亲自送进了房间。 “快!快拿去给二小姐服下!” 李太医满头大汗的接过了那碗血,后便匆匆忙忙的冲向了床边。 却是温书南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手忙脚乱的冲向了温轻柔。 “六妹,你是真心的吗?你刚刚一定是真心的吧?” 看着原本对自己宠爱非常的太子,如今却如此对待自己,温轻柔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真心的!可是你刚刚吓到我了……” 明明前一秒钟还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担心的模样。 结果一转头,他就拉过自己的手,撕开了自己的伤口…… 便是现在回想,她都觉得十分可怕! 温书南满脸抱歉,“对不起六妹,大哥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也看到了,舒儿的情况太糟糕了,她根本就不能等!你放心,等她醒来之后,我一定把你为她付出的一切都告诉她!她一定会与你冰释前嫌的!” 温轻柔的眼泪糊了一脸,就连蒙脸的面纱都要贴到脸上了,“可是大哥哥,我是公主呀,我要她的理解做什么?也该是她想与我冰释前嫌才对……” “话是这么说,但,但……” 温书南的脑袋一团乱麻,这边说着话,那边的思绪早就已经飘进了屋里,眼晴时不时就往房间门口瞧。 “也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醒,我们回宫再聊,我先进去看看她……” 说完,温书南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房间。 一时间,温轻柔的心中更愤怒了! 她愤怒的瞪向了温书禾,眼神里面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委屈! 温书禾却是早有预料,只是若无其事的挑了挑眉。 温轻柔双拳紧握,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真的说出什么大话,只能小声说道:“你是在报复我吗?” 温书禾勾了勾唇,主动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道:“你看出来了呀?看来还是做的太明显了。” “你,你……” 温轻柔气的语无伦次,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温书禾却面带微笑地说:“你猜的对,我就是故意的,不过直接让你死去也太无聊了,今日就先要你一点血,咱们,还来日方长呢……” “温书禾!四姐她,是不是被你诬陷的?” 温轻柔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一句话! 温书禾满脸无辜,“四姐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哪里是想污蔑就能污蔑的了的?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但也没必要如此荒唐呢,她,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温轻柔猛地后退了一步,却是神情虚弱的说:“你少得意了!即便她现在落了下风,至少她已经逃了……” “逃了?” 温书禾挑了挑眉,却突然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她是逃了?有没有可能,她早就落到了我的手里,如今正过着生不如死的……” “温书禾!你把四姐怎么了?” 温轻柔突然瞪大了双眼,难怪温轻语一直没有来找自己! 原来是她出事了…… 而且又是温书禾的手笔,她怎么敢! 温书禾却若无其事的后退了一步,“你真真是病的不轻,四姐逃得无影无踪,就连父皇现在都没有抓到她,我哪里能知道她的下落?话又说回来,六妹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好像漏风了似的?” 温轻柔大怒,“你……” “不跟你胡扯了,我得去看看我家姑娘醒来了没有。” 温书禾笑脸盈盈地说完,转身就回到了屋内。 似乎害怕他们会再次出来叫自己拿血,温轻柔根本不敢跟上前去,反而是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开了那里…… 一旁的几个小宫女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扶着她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玫瑰院…… 而温书禾也完全没有拦她的意思,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顶上。 楚君彻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 真是难为他了,自家媳妇昏迷在里面,他却只能远远看着,最多最多,只是耍一点小动作,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看来自己还是得早点将太子给赶走,给他们夫妻两人一点独处的时间…… 这样想着,温书禾又望着门外的众人说:“一个老宫女,年满出宫,好端端的不太可能招惹什么仇人,因此,绑走她孩子的人,极有可能是有所预谋,你们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全部都给本公主出去,仔仔细细的查!直到查出真相!” 第841章 你确实是疯了 温书禾刚一把话说完,院子里头的人就迅速消失了大半! 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二小姐不仅仅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可如今,本公主的救命恩人却生死未卜,谁若能够为本公主找到医治二小姐的办法,本公主定重重有赏!” “当然除了二小姐,那个姓叶的宫女同样也与本公主有恩,谁若是能够找她那失踪的孩子,本公主同样重重有赏!就以一千两黄金,作为赏赐吧!” 听完她的话,院里的所有下人都一轰而散,明显全部都去寻找孩子了…… 毕竟一千两黄金,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直到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了,温书禾才终于走进了房间。 李太医还在时不时的擦一擦汗,明显被刚刚的情况吓得不轻。 温书禾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迅速提着药箱退了下去……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温书禾与温书南。 温书南脸色沉重的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绝色佳人。 “她生的比你还好看呢,你说是吧?” “看来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都有空说闲话了。”温书禾双手环胸,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温书南默了默,“李太医的医术,我还是相信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今天晚上应该就能醒……”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十分沉重,“你说我真的很糟糕吗?我一直都觉得我自己可优秀了……” “非常糟糕,糟糕透了。” 温书南:“……” 这果然是亲妹能够说出口的话! 他就不该问这句话! 却听温书禾突然说了一句,“觉得她变好看了,所以又见色起意,不舍得退婚了?” 被戳中心事,温书南表现的十分不自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亲哥,有你这么跟亲哥说话的吗?” “不过是实话实说,若不是见色起意,难不成还能是真心的?” 说到真心两个字,温书禾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温书南咬了咬牙,“真心如何?不真心又如何?她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子,所谓退婚,不过是因为一时生气……” 见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温书禾不由冷笑道:“还在自欺欺人呢?我说大哥,她早就跟我说过了,她不喜欢你。” “什么?她还对外说了?” 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温书南的脸颊红彤彤的,只觉得丢尽了脸面,一时语气也变的不好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当初也不喜欢她,还讨厌她呢……” “既然讨厌,现在又为何守在这里?还不如抓紧回去睡大觉。” 最好是赶紧离开,让人家的正牌夫君有时间过来陪陪人家…… 这样想着,温书禾都想将人强硬的拉走了。 当然她也猜的到,屋顶上的楚君彻,估计早就想将他给轰走了…… 可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依旧是自顾自的守在床前。 “这次确实是我对不住她,是我故意慢悠悠的,是我自作多情的拖延了时间,如果不是我……或许在孩子被偷走之前,我们能赶得上。” 听完温书南的话,温书禾皱起了眉头,“原来如此,原来她不是因为孩子才生气,反而是被你给气倒的?” 温书南干咳了两声,“她确实生我的气,还……还说了不少伤人的话。” “然后呢?” 温书南挠了挠脑袋,“可我不是故意的呀,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我不过是想小小的捉弄她一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唉。” 他叹了口气,“自她从外归来,她就对我爱搭不理的,我就是好面子,不愿承认她会不喜欢我,然后,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时间,就稍微拖延了一下下……” “既然大哥意识到了人家讨厌你,该远离还是远离吧。”温书禾冷冰冰地开口。 温书南气急,“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没听出来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温书南一脸无语,纠结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想娶她的意思。” “什么!” 温书禾脸色一变,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脸蛋红成这样…… 难不成是动了真心? 屋顶上,楚君彻脸黑如墨。 清风同样是阴沉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温书禾十分害怕他们真的出手,便道:“别再胡说八道了,我看你也累的不轻,赶紧回宫去吧!” “什么叫胡说八道?我这么认真的跟你说话,你就这个反应?” 温书南的脸色十分难看,“算了,说都说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其实在马车上的时候,我已经,跟她表明心意了,但她完全没有仔细听,仿佛当我在开玩笑……” “你不就是在开玩笑吗?” 温书禾一把拉起了他,“别说她醒来会不想看见你,我现在都不想看见你,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不是,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当今太子!我这翩翩风度,但凡是个正常女子,都容易心动好不好?怎么在你们看来,我好像很差劲似的?” 温书南烦躁的推开了她的手,“我把你当成亲妹妹,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换成一般人我都不会说!你知道我最爱面子了,被人拒绝的事情,是万万不可能让人知道的!” 说着,他重新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知道她要跟我退婚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真心想要娶她的!” “从前我以为,只要是温柔善良的女子,我都会喜欢,可现在我才发现,那种喜欢只是表面,就比如我会喜欢六妹,喜欢四妹,喜欢父皇母后和莲贵妃,那种喜欢只是纯粹的,单纯觉得他们人好,待我也友善,觉得跟他们待在一起挺舒坦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但她不一样,那日她替我挡了一箭,我的心跳变得特别的快,我以为那是担心,后来我重伤昏迷,醒来最想看到的人就是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就是,我觉得她跟别人都不一样,就像我也喜欢过别的女子,可那些女子要是在我面前摔一跤,我立马便会觉得人家特别丢人,然后瞬间就不喜欢了,可,当我看到她受伤时,我却觉得,有一丝丝心疼……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温书禾抚额,“你确实是疯了!” 第842章 孩子也生了病 当着人家正牌夫君的面,对人家的媳妇儿认真表白,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温书禾都不敢想象,他要是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原来的南望舒,会是什么想法。 他要是突然发现,人家不仅已经成亲,还有了心心念念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想法? 估计还会再疯一次…… 可温书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无语,反而语气温柔地说:“确实有点疯狂,换成其他人那样子说我,我早就把人拖下去斩了,可她当时那样子说我,我竟然觉得,我自己真的是糟糕透顶,我怎么可以那样子气她?我完了……” 越说,他忽然觉得床上的人就越发美丽。 美得跟天仙似的。 是那种难以形容的,无法言说的美…… “你要是再不走,那才是真完了!” 温书禾忍不住小声吐槽,见他没有听清,又说:“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傻呆着了。” “我如此认真的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个劲的赶我走?” 温书南一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说:“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 “她就是被你给气晕的!要是一醒来就看到你,保准又得重新倒下!你故意的是吗?” 听完温书禾的话,温书南的唇角抽了又抽,脸色更是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再如何我也是你的亲哥,你如此跟我说话……”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走!” 温书禾就差没有上前拉他了! 温书南却根本不想走! 他是那么的认真,说出的话又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就连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给说感动了…… 可是看着床上满头大汗的苏时锦,温书南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也罢,天也快黑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明日我会再来的。” 说完,他终于恋恋不舍的站起了身。 一步三回头,半天才终于走出了那个房间…… 温书禾微微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 再不走,她真怕楚君彻他们突然冒出来,又把他给打成重伤! 话说回来,他的手到现在都使不上劲吧? 这么严重的事情,也没见他多么上心,他的心眼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正想着,一个人影已经突然出现在了窗外。 温书禾一眼就看见了楚君彻,便小声说道:“她没什么大碍,或许只是气急攻心,所以把自己给气晕了,没事的话,今晚就会醒来,刚刚只是我找太医同我演的一场戏。” 楚君彻轻松跳进房间,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 清风也紧随其后,“你刚刚做的太棒了!若不是怕被发现,我一定多丢几个石子,让她多摔几次!” 温书禾笑了笑,“就知道是你们干的。” 温轻柔那突然的一摔,便让温书南亲手让她流了一碗血。 摔的实在是妙! 如果能够彻底摔碎他们之间的信任,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温书禾走到了门口,“我在门口守着,你们在里面陪陪姑娘吧。” 清风点了点头说:“我去暗处守着,防止有人偷袭。” 说完,他一个翻身就跳出了窗外。 一时间,房间之内就只剩下了楚君彻,以及门口的温书禾。 温书禾靠在门前,背对着楚君彻,“太子只是见色起意,不见得有多少真心,你别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楚君彻只是静静地坐到了床边,伸手轻轻拉起了苏时锦的手,“无所谓,无论他真心与否,我都相信锦儿。” 他的声音淡淡地,只是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心,“或许,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温书禾脸色一变,“现在离开也太早了,孩子还没找到呢……” 楚君彻默了默,“这偌大的将军府,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没有帮上多少忙也就罢了,还隔三差五的,给她招惹一堆麻烦,倒不如恢复原来的身份,谨慎行事,或许还能干净利落。” 听完楚君彻的话,温书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他说的对。 便是借着将军府的势力,似乎也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 反而是给他们招来了不少麻烦事…… 如今,孩子再次不知所踪,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等姑娘醒来之后再看吧。”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那边有消息吗?” 温书禾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了无数个人,漫山遍野的寻找,太子也派出了不少人,几乎将附近的村庄县城,都给搜遍了,始终一无所获。” 顿了顿,她又说:“那个叶霞如今就在将军府内,就在这个院子里,柴房旁边的那个小房间,为了不引人注意,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将她带回来了,刚刚也有太医替她看过,目前并不知道她何时能醒。” 楚君彻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他抓着苏时锦的手,将那冰凉的小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那个女人,似乎生了重病?” 温书禾点了点头,“太医就是那么说的,似乎是她得了什么绝症,不过,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活头,我那大哥脑袋空空,他自认为给人家一点人家需要的药,便已经是付出良多,从来没有管人家母女二人是否生了重病,是否需要其他帮助……”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不过也不怪他,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子,能够出手相助,确实已经仁至义尽,换成其他人,只怕见都不会见那样的小人物……” “孩子也生病了?” 楚君彻又语重心长的问了这么一句。 温书禾张了张口,“好像是,我也不能够确定,但是太子有提起一嘴,就说孩子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吊着,不然每晚都会哭什么的,估计是生了点病的样子,眼下孩子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偷走孩子的人能不能够供得起那种药,最好还是尽快将孩子给找回来吧……”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连忙道:“您也不必担心太多,相比于之前的毫无线索,如今至少是有线索的,至少我们都清楚,孩子肯定就在这附近……” 第843章 南望舒是妖怪 “恩。” 楚君彻点头,又道:“只是离京的道路甚多,就怕那有心之人,已经连夜带着孩子,快马加鞭的离开……” “不必想的那么坏,不会的。” 温书禾连忙说道:“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叶霞一个已经出宫的老宫女,不会有多少仇人,何况她还有着太子的庇佑,就算真有仇人,那些人也不太可能敢去招惹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极有可能是冲着我……” 说着,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眸,“这段时间以来,我得罪的人数不胜数,招惹的仇家更是数以万计,而我却明目张胆的寻找叶霞,明目张胆的寻找一个带孩子的母亲,或许是什么人猜出了我想找那个孩子,所以故意抓走了孩子,就为了有朝一日给我致命一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一定会带着孩子现身,毕竟他还指望拿孩子来威胁于我,因此,孩子不太可能会被带走。” 说完心中的猜测之后,楚君彻却突然说道:“也有可能是温轻柔。” 他说:“温轻柔必定比我们先一步知道孩子在哪里,只要她提前知道,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动手。” 温书禾蹙了蹙眉,“确实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毕竟太子……唉,我那个大哥是真的傻,偏偏与我流着相同的血,若非如此,我真想抽他一顿!” 说到这里,她深深呼了口气,“等到姑娘醒来,让姑娘给温轻柔用一只真心蛊吧,如果孩子真的被她给藏起来了,我们也能从她嘴里翘出孩子的下落。” 顿了顿,她又语重心长地说:“不过,如果是温轻柔,我实在想不出她会有怎样的目的,如果是想伤害我们,那她刚刚就可以拿孩子来威胁我了,除非她还有其他计划……” 见楚君彻不再说话,温书禾只觉得心中无比惆怅。 “若是孩子真在温轻柔的手中,其实反而证明了孩子如今就在京城,而她是公主,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总是有办法的……”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楚君彻再次张开了口,“如果孩子真在她的手中,我可以现在就去,要她的命。” 温书禾蹙了蹙眉,“便是要了她的命,也没办法问出孩子的下落,还是等姑娘醒来之后再说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的耳边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好像有人来了!” 说着,她转身就回到了屋内,“来的人还不少,你还是赶紧……” 本想让他躲起来,可是转头一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真不愧是楚君彻! 来无影,去无踪的…… 自己根本半点声音都没有听到,他就已经藏起来了…… “那二小姐现在依旧昏迷不醒吗?”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温书禾的脸色又再次难看了几分。 怎么会是她…… 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温书禾转身就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一位老宫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贵妃娘娘驾到!里头的人还不快快出来问安?” 温书禾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里面没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四周。 院外的人已经跪了一地,就连将军夫人都已经匆匆忙忙赶来行礼,却被拦在了院外。 原本安静的院子,此时已经变得热闹非常,至少十来个宫女,井然有序的排在两侧。 除了宫女,外头似乎还守着不少侍卫。 而领头的人,如从前的每一次那样,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耀眼夺目。 那便是宫中唯一的贵妃,叶莲。 也是温轻语她们的生母,自己母后一生的敌人…… 只见她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开口又问了一句,“二小姐醒来了吗?” 温书禾的心中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有,贵妃娘娘是来看望二小姐的吗?她现在还昏迷不醒,只怕不能……” “虽说来看望她,却也不是为了看她。” 叶莲浅笑了笑,“是这样的,宫里最近来了一位神秘的道长,他自称来自蓬莱仙岛,本事极大,深受皇上爱戴,还自称能够识破妖魔鬼怪,在他来到京城的这一个月,他已帮着皇上解决了诸多烦恼。” 顿了顿,她眼眸微眯,“但是近日,城内不少人都称这京城之内,来了一个妖怪,那妖怪道行极深,已经能够化作人形,道长惶恐,特受皇上之命,亲自解决那个妖怪……” 温书禾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我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既然贵妃娘娘要找妖怪,还请去别处找去,这里没有……” “正因察觉到妖怪就在将军府内,本宫才会亲自前来。” 叶莲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冷冰冰地说道:“在四公主还没有出事之前,她便曾提醒过本宫,那位二小姐性情大变,与从前大不相同,后来,本宫的六公主又来告诉本宫,那日她失控打了二小姐时,行为举止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就好像是,中了什么妖法一般……” “你当二小姐是妖?” 温书禾冷笑,“父皇可知道你今日有多么荒唐?” 叶莲却笑得十分得意,语气温柔的说道:“本宫就是受了皇上的意,得了皇上的允许,才敢亲自带着道长上门的。” 说完,她拍了拍手,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便从院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满头的白发,看着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可那紧致的皮肤以及面庞,看着又像是只有四五十岁。 他的穿着与寻常道士相差不多,只是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拿着符纸的样子,看着着实有些滑稽! 温书禾差点笑不出声来,“随便找了个破道士,就想把人说成是妖怪,贵妃娘娘不至于如此荒唐吧?” 叶莲笑道:“荒不荒唐,也得试了才知道,毕竟,二小姐在归来之后,确实是性情大变,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别说道长怀疑她是妖怪,就是你的两位妹妹,也是如此怀疑的!” 顿了顿,她又看了一眼院子门口,“何况,本宫方才已经见过将军夫人了,也得到了将军夫人的允许,就连她这个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女儿近期变化很大,而今也不过是让道长做一做法事罢了,若她不是妖孽,本宫自然会带人离开。” 第844章 看她是不是妖 温书禾无语地笑道:“荒谬!太荒谬了!将军夫人竟也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妖孽吗?” 院子门口,将军夫人满脸为难的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叶莲就已经抢先说道: “倘若二小姐不是妖孽,那么片刻之后,本宫自会带人离开,但若二小姐是妖孽,也说明了真正的二小姐如今正身在险处,或许已经命丧黄泉,难道你要将军夫人宠着一个假女儿吗?” 叶莲高傲地昂起了头颅,一字一句道:“何况,二小姐昏迷不醒,灵魂不稳,倘若周边真有妖孽,只怕也会影响到她的安危,最好还是让道长做一做法,或许法事做完,二小姐就能尽快醒来了呢?” “胡扯!” 温书禾怒吼一声,“你随随便便带来一个妖道,随随便便一个法事,就想给人家扣上一顶那么大的帽子,荒不荒唐?何况人是你带来的,人家收了你的钱,还不是你想让结果怎么样,结果就是怎么样的?” 说着,她看向门口,“再怎么说你也是将军夫人,就算她身为贵妃,也不能够如此疯狂的来欺负你们吧?你就由着她对你的女儿乱来吗?” 将军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可是能说的话,她在刚刚就已经说遍了! 贵妃娘娘完全不听,她又有何用呢? 见她欲言又止,叶莲直接说道:“老五啊,我知道,你跟那位二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可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替二小姐着想!” 顿了顿,她又说:“我身边的这位玄道长,是得到过你父皇肯定的,即便你不相信本宫,也应该相信你的父皇!何况,二小姐如今一直未醒,说不准就是受到了妖怪的冲撞,如果能够解决妖怪,或许她也能够尽快醒来,不是吗?” 温书禾冷哼,“只怕来抓妖孽是假,想替自己的女儿报仇才是真的吧?” 叶莲的眸光暗了一暗,“五公主!看你的意思,你是打算阻拦到底了?” 温书禾一脸不屑,“世人皆知,世上根本就没有蓬莱仙岛,所谓的蓬莱仙岛,也只不过是话本上的一个故事!而贵妃娘娘为了将我扳倒,连话本子的故事都搬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叶莲叹了口气,“唉,本宫是真心想要帮忙的,你怎么就如此糊涂呢?人家道长有没有真本事,你试一试,不就清楚了吗?”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离开的温书南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一停下脚步就说:“五妹,这确实是父皇的意思,贵妃娘娘此次前来,确实是得到了父皇的点头允许的!你就别拦着了,让让吧!” 有了他的支持,叶莲瞬间表现的更加得意了。 她笑颜如花,“五公主,让一让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着本宫一起进屋,我们就在旁边守着,这位道长总不可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伤到了二小姐,不是吗?” 温书南也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温书禾,“五妹,莲贵妃从来没有伤害过咱们,不是什么坏人,她应该也是好心,如今舒儿一直不醒,如果真的是受到了什么妖孽的冲撞,或许做完法事,她就能够醒过来了,这也是为她好……” “好你个头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温书禾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的声音特别小。 “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吗?倘若放那个道长进去,他们指定说二小姐就是妖孽,他们是冲着人家的命去的,而非是为了帮她,你懂不懂?” 温书南却说:“你和母后一样,都把人想的太坏了,人家就是来帮忙的,哪有那么多的坏心眼?何况舒儿肯定不是妖孽呀!我这不是担心她受到了妖孽的伤害,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咳?毕竟她都喝了六妹的血了,按理来说早该醒了……” “滚开!!” 真搞不懂身为太子的他,怎么就愚蠢成了这样? 都怪母后将他保护的太好了! 想着,温书禾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气势汹汹的瞪着叶莲道:“不好意思,今日我在这里,谁也别想进去!” 温书南气道:“你怎么就一根筋呢?让人家去试一试,怎么了?” “不过一个江湖骗子,有什么好试的?” 温书禾怒气冲冲! 就在这时,那个白发苍苍的中年道士,终于张开了口。 “许多未曾见过老夫的,确实都会误以为老夫是江湖骗子,正常,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那道貌岸然的模样,确实一副仙风道骨。 如果此时他们是冲着别人去的,温书禾或许也会想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但是他们想要对付的人是苏时锦,她绝不允许! 叶莲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五公主,你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不想为难你,但你这样,可让本宫十分为难啊。”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院子里的下人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温书禾似乎也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苏时锦受到半点伤害!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那位道长再次张开了口。 “不过是一点小事,不必整的如此麻烦!” 他面色温柔的看着温书禾说:“尊敬的公主殿下,老夫知晓您在担心什么,但您真的担心过度了。” “老夫夜观天象,确实察觉到了这京城的天象,有些许不对,至于是不是妖孽的缘故,老夫也不确定,之所以到这将军府来,也是听到不少人说,府上的二小姐颇于怪异,仅此而已。” 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今日来此,老夫不做什么法事,只需要看那位二小姐一眼便可,仅需一眼,老夫便可退出房门,不知这样可否?” 温书禾依旧是纹丝不动的守在房间门口。 还是温书南小声说道:“五妹,各退一步吧,这位道长只是看一眼而已,别让莲贵妃下不来台……” 叶莲深深地呼了口气,似乎对于那个道长的话不太满意。 却听温书禾说:“看一眼可以,但必须在本公主的眼皮底下看!本公主跟你一起进去,看完你就必须出来!” 叶莲的眼皮跳了跳,想说不可以,那位道长却已经点了点头。 “可以。” 第845章 本公主是妖吗 人家道长都这么说了,叶莲也就没有了办法,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跟着他们两个走了进去。 眼看看他们都进去了,温书南也匆匆忙忙的跟了进去。 他的神情十分凝重,一进去就看见那位道长已经来到了床边。 温书禾与叶莲跟在他的身后,此时皆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时锦…… 温书南皱着眉头,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位道长。 只见那位道长突然拿出了一个铃铛,装模作样的对着苏时锦的脸上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响彻房间。 温书禾脸色阴沉地说:“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个铃铛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温书禾本想问他搞什么名堂,可还没有开口就发现,那个铃铛好像是自己摇晃起来的。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这位道长武功深厚,用内力摇晃着这个铃铛? 可再怎么看,这位道长也只是一个没什么武功的普通人吧? 看着他手中的铃铛疯狂摇晃,房间里的其他人同样是一脸震惊。 叶莲的眼中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玄道长,这是何意?二小姐是妖吗?” 温书南眉头紧锁,正想开口,那位玄道长已经说道:“不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书禾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叶莲却神情难看的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贵妃娘娘,二小姐不是妖孽不是好事吗?你为何表现的如此失望?” 温书禾轻飘飘地撇了她一眼。 她的唇角抽了又抽,面上却还在强颜欢笑,“本宫只是觉得铃铛摇晃的有些奇怪罢了,既然二小姐不是妖孽,那……”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那位道长又再次张开了口,“但,床上的这位,想必也不是原来的二小姐了。” 充满深意的话音刚落,现场的众人再次一惊! 温书禾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 温书南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他连忙说:“既然她不是妖孽,道长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你能帮上忙的地方,而女子闺房,岂是咱们男子能久留的?” 说完他就搭上了那位道长的肩,似乎要将人拉着一同离开。 可那位玄道长却眉头紧锁,意味深长道: “老夫也不相信世间有妖,即便自小谨遵师傅教诲,也学了不少捉妖的本领,但是年过半百,也确实未曾抓到过什么妖孽,但这并不代表世上无妖,即便真的无妖,也仍旧有着许多,常人无法了解的玄幻之事。” 他缓缓说着,一边已经收起了铃铛,“例如这位二小姐,她的外表虽然是人,一切也与常人无异,但,她里头的芯子却早已换了。” 叶莲顿时眼前一亮,“道长的意思是,二小姐虽然还是原来的二小姐,但,她早已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 玄道长点了点头,“说不清楚是被附体,还是灵魂易主,或许除了这具身体,内里灵魂深处……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她。” “听到没有,你们都听到没有?这位二小姐是妖孽!她只是外表是人,内里实际就是妖孽!她,已经被妖孽附体了!” 叶莲的心情无比亢奋,她神情欢喜,“来人,立即将这位二小姐抬进宫中,等候处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书禾却突然大吼了一声,“我看谁敢!” 她怒目圆瞪,“什么叫做没见过妖,却又觉得人家妖孽附体?既然世上没有妖孽,道长又为何前来捉妖?你究竟是不确定她被妖孽附体,还是一时间根本编不出完整的话术?” 玄道长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如此玄幻一事,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从前便曾听我师傅提起过此等奇事,但……” “但你姥姥个头,我看你就是个妖道!一来便是妖言惑众,我就不该让你进这个门!来人,给本公主砍了这个妖道!” 温书禾怒不可遏,一边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叶莲却神情严肃的说:“老五,玄道长可是皇上亲自请进宫的,他的本事……” “贵妃娘娘,我与你好像还没有那么亲切吧?请别那么喊我!还有!要不然你就让你的人全部滚蛋,要不然,我杀光你所有人!” 温书禾是真的动了杀意,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仿佛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叶莲深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五公主,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妖孽,真正的二小姐或许就被困在那具身体里面,而你们这段时间所朝夕相处的那个,不过是占据他人身躯的,妖魂。” 说着,她的唇角不经意的扬了扬,“趁着现在,那个妖孽还昏迷不醒,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她带走一把火烧死,如此才可万无一失!” “她要是妖孽,你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温书禾怒吼一声,又迅速冲到了叶莲面前,“我知道你这女人没安好心,不过是自己的女儿完了,想要拉几个人去给她陪葬罢了!你的女儿是我拉下马的!你有什么阴狠的招数就冲我来,别碰我身边的人!” 叶莲表现得一脸无辜,“五公主,请你冷静一点,你所说的我从未想过,只是纯粹的想替皇上分忧,想保天下百姓安宁……” 一旁的温书南终于回过神来,上前将她一把拉开,“五妹,你冷静一点,听听道长怎么说?” “听你个头!你不是喜欢她吗?他们现在想要弄死她,你看懂没有?所谓的妖孽,所谓的道长,全部都是他们胡搅蛮缠,他们就是想要弄死我们几个!” 温书禾愤怒的甩开了他的手! 同一时间,一个小丫鬟已经从外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走向了床边。 叶莲说道:“先将二小姐扶出去吧。” 那个小丫鬟点了点头,正要动手,温书禾便猛地冲了过去,拔出剑的同时,手中的剑已经迅速挥了下去! “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顿时响彻了整个房间! 那一刀,温书禾几乎用了十足的力! 而那位小丫鬟伸出的手,也在此时,轰然落到了地上! “啊啊!手!我的手……” 小丫鬟尖叫连连,看着被一刀剁断的手,尖叫了两声之后,她两眼一黑,当场倒了下去! 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惊叫! 叶莲更是浑身一颤,顿时双腿发软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你好大的胆子……” 温书禾面露凶狠,直接将刀架到了那个道长的脖子上! “那你再看看本公主!你觉得本公主,是妖吗?” 第846章 她绝不是妖怪 眼看着外面的人就要冲进来,温书禾又怒声大喊了一句:“谁再敢进来,本公主要他小命!” 话音落下,外头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温书禾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位道长,“本公主若是妖孽,现在一挥手就能让你们所有人死于非命,由此可以断定,本公主不是妖孽了吧?” 玄道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竟是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还不等他开口,温书禾手中的剑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温书禾眯起双眸,“来自蓬莱仙岛的仙道?呵,你信不信本公主费点力气,就能查出你的所有家人?无论是你的亲人,朋友,又或是曾经受过你恩惠的,与你有过半点关系的普通人……只要与你相识,本公主皆,杀无赦!如此,你还敢胡言乱语吗?” “你这是在威胁他人!你,你大胆!” 叶莲激动的怒声大骂! 玄道长目不转睛的盯着温书禾的双眼,仔细观察她的面相,越是观察,双眼越是瞪大……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惊恐的说道:“你,你,暴虐之相!你这一生,必将杀戮无数!你比妖孽还要令人憎恨,你比妖孽还要残忍,你……” “够了!” 终于,温书南大吼了一声。 只见他满脸严肃,目光凶狠,“玄道长,本宫敬你是个仙道,对你也算百般恭敬,结果你竟开口闭口,全是胡言乱语!她本宫的亲妹妹,即便从小顽皮,不太懂事,那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怎么本宫都看不出她有暴虐之相?还说她杀戮无数,完完全全就是胡扯!” 他一把上前扯过了玄道长的衣服,“本宫知道你,杨玄,你确实十分有名,但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也就罢了,在本宫的面前胆敢如此?” 叶莲忙说:“太子啊,他是玄道长呀!他功力深厚,所言绝对不会有假,你看五公主方才的手段,她……” “五妹从前确实不太懂事,也确实做过错事,但她绝对不是暴虐之人!我也绝对不相信她会无端杀戮!” 温书南一脸阴沉,又说:“当着本宫的面,他都敢污蔑本宫的妹妹,可见他方才所言,皆是胡言乱语!这里的事情,本宫会亲自回去禀明父皇,关于二小姐的事情也用不着贵妃娘娘操心,请你们,离开这里!” 眼看五公主跟太子都在帮着二小姐,叶莲似乎也明白,今日一定下不了手了。 倒也没有关系。 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下手! 想着,她勾了勾唇,“好,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本宫也没有继续强留的道理,只是今日的事情,即便太子不回去禀报,本宫也会亲自禀明皇上,关于二小姐究竟是不是妖孽,就让皇上亲自来确定吧!” 说完这句话,叶莲便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就连地上昏迷不醒的小丫鬟,也被匆匆忙忙地抬了下去…… 一旁的杨玄叹了又叹,“冤孽,冤孽呀……” “滚?” 温书禾拿剑指向了他,“满口胡言的妖道!” 杨玄咬牙切齿的说:“这铃铛,可是我师傅留下来的神物,它还是第一次摇晃的如此……”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然本公主说到做到!” 温书禾怒气冲冲地说着,又靠近他的耳边道:“有朝一日,本公主必将杀光你们这些妖言惑众的道士,让你的同门师弟,全部为你的妖言惑众买单!你尽管试试!” 说着,她皱了皱眉,“倘若回宫之后,你胆敢跟父皇胡言乱语,本公主,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杨玄的瞳孔猛地放大,他难以置信的看了温书禾一眼,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温书南一眼。 “太子殿下,有一句话,老夫还是想说,这位二小姐,虽然外表与常人无差,但她,确实不再是原来的那位了,哪日,你若想要扭转乾坤,一切归位,可……” “你滚不滚?” 温书禾怒吼一声! 杨玄的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大步离去。 随着他们的一一离开,耳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的下人也是纷纷散去,只留下了太子带来的七八个人。 只是离开的一路,叶莲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刚一走出将军府,她就说道:“快将今日的事情宣告天下,那南望舒,早就被妖孽附体了!” 一旁的宫女点了点头,很快就跑了下去。 杨玄满头大汗地跟在他们身后,“世间玄学无数,无人能解,世上奇异之事,果真比蓬莱岛上的还要多啊,唉,冤孽,冤孽啊……” 叶莲叹了口气,“今日委屈道长了,不过没有关系,皇上听闻之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说着,她摆了摆手,“来人,将玄道长送回去吧。” “是。” “……” 同一时间。 叶莲刚一离开,将军夫人就匆匆忙忙的闯进了苏时锦的房间。 她神情复杂的站在房间门口,那紧皱的眉头,明显是听说了不少。 温书禾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将军夫人不必紧张,那个妖道妖言惑众,说的全是假的,世上根本没有妖孽!所谓的蓬莱仙岛,也只不过是话本民谣,全部都是虚幻!您的女儿,哪日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可能出现那种被妖附身的奇事!” 将军夫人张了张口,却是叹了口气。 又听温书禾道:“大哥还愣着做什么?需要你的时候到了!贵妃娘娘离开之后,保不准会在外面散播二小姐是妖孽的谣言,谣言可怖,假的都能说成真的,这要是真的传开了,二小姐即便是活生生的人,都得被当成妖孽对待了!” 温书南猛地回神,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时锦后,终于语重心长的说: “放心,我这就去追上莲贵妃,不会让她把今日的事情宣扬出去的!” 第847章 她确实很奇怪 直到温书南也转身离去,房间里才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书禾疲惫地松了口气,撑着身体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苏时锦。 还好,自己保住了她…… 还好。 自己也终于帮上了一点忙…… 她轻轻拉住了苏时锦的手,“姑娘,你可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天都要塌了。” 天真的要塌了。 “五公主……” 就在这时,门口的将军夫人张开了口。 差点忘了,门口还有一个人…… 温书禾瞬间收起了所有软弱,满脸戒备的说道:“何事?” 她记得,将军夫人原名丽雨,因为她是南宫泽的母亲,所以当年自己与南宫泽定下婚约之后,她还特地了解过将军府众人的喜好。 其中重点就是这个丽雨。 常年呆在将军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一个非常传统又十分踏实的妇人,仿佛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与她无关。 她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日怎么会跑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南望舒毕竟是她的女儿,她稍微上心一点也是正常…… 想着,温书禾这才站起了身,缓缓来到了门口,“夫人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将军夫人的脸色十分复杂,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床,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目光。 “那个玄道长,名气非常大,这段时间他去了不少富贵人家,解决了不少常人难以解决的奇事,或许,你说有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说来,自从舒儿回来之后,确实是性情大变,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当然我也知道,她的脸依旧还是那张脸,与从前并无二样,可那种陌生的感觉,难以形容你知道吗?” “从前的舒儿虽然不喜琴棋书画,不对,她尤其喜欢画画,可自从归来之后,她再也没有画过任何,反而还学会了医术,便是从小学到大的都不一定能学会的医术,她却能够应用自如,我总觉得,她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不知为什么,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温书禾就觉得心中无比烦躁! 她不喜欢任何人说苏时锦的坏话! 可是,眼前的人毕竟是南望舒的生母。 即便小秋她们都说,她这个母亲做的并没有多么称职…… 但,身为母亲,发觉自己的女儿换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苏时锦确实不是南望舒! 可她们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而非是什么被妖怪附体了。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想着,她尽量温柔道:“我知道夫人的担心,但夫人可以放心,这世上真的没有妖怪,何况,如果二小姐真的被妖怪附体了,她为什么没有伤害你呢?又为什么还会受伤晕倒在那里呢?难怪妖怪附体于她,只是为了解救天下百姓?那就不是妖,而是仙了。” 将军夫人咬了咬牙,“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而我心中还是更加相信,她就是我的舒儿……” “只要有你的相信就够了。” 温书禾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倘若,皇上真的信了那妖道的话,你身为她的母亲,一定要站在她的身侧。” 将军夫人默了默,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温书禾又说:“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将军夫人又摇了摇头,随即笑容僵硬的说:“这一天太折腾了,我实在乏了……” “好,我留在这里守着好,你去休息吧。” 目送将军夫人离去,温书禾的目光始终冷冰冰地。 她眯了眯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觉得,这将军夫人不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耳边毫无动静。 她冷笑,“但凡是个正常母亲,自己的女儿差点被当成妖孽,她早该惊恐万分,或是上前帮忙了,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帮自己的女儿说一句话,反而事情结束之后,还过来小心套话,仿佛人家的三言两语,她就彻底相信了一样,若是真的南望舒在此,她该有多心寒……” 可是耳边依旧安安静静的…… 一时间,温书禾不由有些诧异。 楚君彻不在,清风也不在吗?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一直都待在暗处吗? 忽然想起什么,她眯了眯眼眸,“倒也是,就他们的性格,这会,估计已经按耐不住了……” 也好。 省的自己操那么多心了。 想着,她重新回到了屋中。 可刚一进去,她便吓得惊叫了一声,“姑娘?” 看着眼前突然靠在床头的苏时锦,她又惊又喜,连忙冲了过去。 “姑娘,你可算醒过来了!天都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突然晕倒,可把我给吓坏了……” 苏时锦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神情疲惫的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温书禾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姑娘还难受吗?哪里难受?你跟我说,我这就去请太医来替你看看!” 苏时锦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温书禾又说:“你知道吗?我都替你讨回来了!我也放了温轻柔好多血,不过我嫌弃她的血脏,全部都偷偷倒掉了,还有我哥,虽然他平时确实很让人生气,也确实傻乎乎的,但他刚刚还挺有勇气,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她紧紧地拉着苏时锦的手,“我们都很担心你,虽然你并没有昏睡太久,但……” “我听到了。”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只是声音沙哑的可怕。 见此,温书禾又手忙脚乱的到旁边倒了一杯水来,然后喂给了苏时锦。 喝过水后,苏时锦才终于舒服了一些。 只是脑袋依旧很沉很沉,她痛苦的伸手揉捏着两个太阳穴。 “怎么了姑娘?头很难受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很奇怪……” 明明已经吃过了止疼药,可却依旧止不住疼。 就连身体里的蛊虫,都是十分的躁动…… 仿佛是从鬼门关里回来的一样。 令她疲惫非常。 可是从前她也昏睡过,却从来没有过如此沉重的感觉…… 就如刚刚,明明自己就能听到耳边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就好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848章 不能气坏身体 沉默了许久,苏时锦才再次说道:“我听到了你跟夫人说话的声音,我想爬起来,可一直爬不起来,身体很重很重,脑袋很沉很沉,最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才终于睁开了双眼,直到现在,依旧很累很累……” 说着,她又接过水喝了一口,“我睡了多久?在我昏睡的过程中,都喝过什么药?或者有什么人来看过我?” 换成平时,她也不会过问这些。 实在是这一次太奇怪了。 仿佛某一瞬间,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就好像有什么声音,要将她的灵魂与肉体撕开一般…… 令她痛苦非常! “你这一次倒是没有昏睡太久,不过刚刚确实发生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温书禾叹了口气,“想来一定是温轻柔的手段,她与莲贵妃不知是密谋了什么,突然找了一个妖道前来,非说你是妖怪!” “那个妖道更是一言难尽,一看见你就说你是被人换了芯子,说什么你的肉体虽然是南望舒,但体内的灵魂并不是,如此荒唐的谎言都编得出,可想而知,她们有多么想至你于死地!” 说到这里,温书禾揉了揉太阳穴,“而你分明就不是南望舒,这点我们清清楚楚,因此,那个妖道一看就是在胡扯!想来她们一定是冲我来的,都怪我与你走的太近,才让她们开始针对于你……” 苏时锦的脸色却愈发严肃,好一会儿才问,“什么妖道?” “就是莲贵妃请来的那个,还自称来自什么蓬莱仙岛,简直就是胡扯,世上根本就没有蓬莱仙岛,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话本上的传说,可那妖道竟拿话本上的传说来胡言乱语,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他剁了喂狗!” 蓬莱仙岛…… 这名字怎么有些中二? 就像自己之前看过的八仙过海传说,以及各种玄幻,里头几乎都有这么个岛。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也有着蓬莱仙岛的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倘若一切都是虚幻才好。 若是真的,那自己穿越的秘密,不是有朝一日也会隐瞒不住? 温书禾口中的妖道,想必是有点真本事的,虽然没有发现南望舒已换了个人,却发现了自己这个身体已经换了人…… 难不成这个世上真有蓬莱仙岛? 转念一想,就连穿越都有可能发生。 再玄幻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姑娘?姑娘!” 见她一直发呆,温书禾忙说:“姑娘不必担心,莲贵妃此招,摆明了就是冲我而来,她必定是想针对于我,好为她的女儿报仇,是看咱们两个走的近,所以才会对你出手的,今日我已将她赶走,之后我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欺负你的机会,你真的不必为此担心!” 苏时锦微微回过了神,“我知道,我不担心。”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那个妖道,如果不是来自蓬莱仙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而来,如果能够查出他真正的来处,那么所有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姑娘所言有理,我会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妖道的来历。” 忽儿想起什么,她又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莲贵妃给解决了!之前还在担心,该如何才能引她出宫,呵,今日她自投罗网,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你有什么计划吗?”苏时锦问。 温书禾笑了笑,“这些事情姑娘就不用操心啦,反正她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苏时锦微叹了叹,自从温书禾恢复公主的身份,自己对于他们做的事情,就越来越不清楚了。 不像以前,一点风吹草动自己都能清清楚楚。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了他们已经有了独自面对一切的能力。 “对了,小秋呢?” 苏时锦突然想到,自从自己醒来,就一直没有见到小秋。 温书禾说:“不必担心,她没事,你们在春烟楼发生的事情,清风公子都有告诉我,我有去看过小秋,小秋安然无恙……” “只是今日一直忙忙碌碌,先是我哥一直在这,后是离王抽点空闲来偷看你,再又是莲贵妃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登门,这玫瑰院就没一刻安宁,就连将军夫人都没机会近你的身,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被不允许进来,直到现在,这里才稍微安静一些。” “原来是这样,没事就好。” 苏时锦疲惫的靠在床头,“外面已经那么暗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温书禾摇了摇头,“我不想回,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陪你吧,明天早上我再回去。” 苏时锦笑了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着你陪我一整宿?何况这里可没有床,你要是睡到隔壁,那还不如回宫去睡呢。” “我可以去隔壁搬一张床过来。” 见她一本正经,苏时锦不由道:“那还是别了,你应该也有挺多事情要忙的吧?我已经没事了,你该忙就去忙吧,明日我们再见。” “可你才刚醒过来,我担心……” “我自己就是医者,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时锦笑的温柔,“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办,去吧。” 话已至此,温书禾也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那我明日再来,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我去找找小秋,让她过来陪你。” 说完,她终究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苏时锦神情疲惫,人也十分的困卷。 她为自己把了把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可明明已经困到极致,闭上眼睛却始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画面,自己越是强忍着不去想,就越容易想到失踪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再一次与孩子擦肩而过,她的心便一揪一揪的疼。 也不知道楚君彻现在在干嘛,他是不是也急坏了呢? 清风也不在,想必一定是在办什么要紧事吧? “小姐,您睡着了吗?” 小秋敲了敲房门,明显不太敢进来。 苏时锦睁开了双眼,“你还好吧?” 听到她的声音,小秋这才走了进去,“小姐,奴婢没事,是您出事了,他们都说您是气急攻心才晕倒了,不管发生再大的事情,您也不能气坏自己的身体呀……” 第849章 或许我能帮你 苏时锦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万分惆怅。 见如此,小秋又说:“孩子的事情,奴婢也听说了,您已经尽力了,大家也都很努力了。” 顿了顿,她又安慰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改变,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养好了身体才……” “我都知道,我已经没事了。” 苏时锦撑着身体,再次靠到了床头。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十分难看,“这一天,你都在干嘛?” 小秋叹了叹说:“听说您晕倒之后,奴婢就一直想过来照顾,可玫瑰院内人山人海,全是太子与两位公主的人,他们的人甚至挤到了院外,除了他们这些主子,所有的下人都被隔绝在了院外,不让进来打扰。” “然后太医也来了两个,进进出出的十分忙碌,就连夫人都没有挤进来的空隙,我倒是悄悄挤进院子了一小会儿,却也没有机会到您的身边去,感觉都没帮上什么忙,也就看了会热闹,没多久就又被挤出去了。” 她越说越无奈,“后来,五公主与六公主又闹了一出,流了六公主好多血,院里院外一团乱麻,再后来,奴婢还想进来时,莲贵妃又来了,她先是找夫人谈了谈话,后又让大家伙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位置,一来二去,又折腾了大半天。” “后来贵妃娘娘走了,夫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又把我拉去说了半天的话,仿佛是听了那个什么道长的话,心生怀疑了。” “夫人,怀疑我了?” 苏时锦的眼眸微微一暗。 小秋点了点头,“对!她一直问我,你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又是否真的有看医书等等,还问了不少你性格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的话语,还好我早有准备,倒也回答的滴水不漏,然后就是公主殿下叫我过来陪您了……” 苏时锦默了默,“看来这个身份,已经用不了多久了。” 小秋忙说:“小姐千万不要这么想,这段时间有您陪伴,奴婢真的非常开心,奴婢已经将您当成了真正的小姐,奴婢甚至希望您能够一直……” 说到这里,她又察觉不对的闭上了嘴。 或许自己说的这些,有些过格了…… 苏时锦却温柔的笑了笑说:“你看你,一下奴婢,一下又用我的,一下小姐一下又会忘记,其实,你还是没有习惯的,即便你不说,我也清楚,在你心中,你真正的小姐已经不在了……” 小秋落寞地垂下了目光,眼神里面泪光闪烁。 “即便如此,我也将你当成了新的小姐,你有许多地方,都跟我家小姐一模一样,许多时候跟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我依旧在陪伴着小姐,仿佛一切都还与从前一样……” 见苏时锦又要开口,小秋忙说:“小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我不想说那些……” 苏时锦张了张口,随后又点了点头。 小秋扬起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天色好晚了,大家都去睡觉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小姐你也睡觉吧!睡一觉,明日起来身体会舒服很多的,到时候你又生龙活虎了。” “好,你也去休息吧。” 等到小秋也退下之后,房间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时锦突然有些睡不着了。 她闭上眼睛,想要将自己哄睡,脑海里头全是各种各样的画面。 那些自己不愿去想的事情,几乎充满了她的脑海,令她完全无法休息。 于是她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缓慢地坐到了桌边,给自己再次倒了一杯水。 小秋退下的时候,已经熄灭了她房间里的所有灯光。 因此她摸黑起来后,又在桌上点燃了一盏烛灯。 烛灯摇曳,像是有风在吹动…… 突然一阵急风吹来,桌上的烛灯顿时熄灭,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灰暗。 她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进屋了,“谁?” “舒儿还好吗?” 又是三皇子? 苏时锦烦躁的点燃了烛灯,“你来做什么?” “舒儿不必挡着灯光,那光照不到我,外面的人也无法看见我的影子。” 温景昱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他站在最黑暗的那个角落里,黑暗中,苏时锦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时锦只担心这个! 刚才自己还在与小秋聊那些不能聊的话题…… 倘若他早就来了,而自己又因为虚弱没有察觉的话,情况可就糟了…… 担心的同时,她的手心已经出现了一根带着剧毒的银针。 仿佛只要三皇子说错一句话,她就会将银针甩出…… 却听温景昱道:“刚来。” 他依旧站在黑暗里,声音听不出情绪,“原来舒儿想找一个孩子,为什么?”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从哪里得知的?” “你与太子带了那么多人出城,想不知道都难吧?” 温景昱说:“我早就告诉过舒儿,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呵,没意思,你会帮我找到那个孩子吗?” “你怎知道我不会?” 温景昱的声音沉了沉。 苏时锦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突然,一支暗器飞过,桌上的唯一一盏烛灯再次熄灭。 房间忽然变得无比昏暗,就只剩下了窗外那淡淡的月光。 借着那淡淡的月光,苏时锦反而看清了眼前的脸。 不得不说,黑暗中的他,似乎比光明时分更要俊俏几分。 或许是因为,那抹胎记被隐藏在了黑暗当中…… 才听他终于张开了口,“真像。” “什么意思?” 温景昱苦笑了一声,“这朦朦胧胧的月光下,舒儿简直与从前一模一样,仿佛从来就不曾长大,真像呐……” 说着,他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隐忍,“你过来,抱一抱我,可好?”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男女授受不亲!你若是来学习登徒子的,不如现在就滚,否则我喊人了!” 温景昱笑了笑说:“就知道你不会愿意。” 说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你若信我,可以选择与我联手,我,或许真的能帮你……” 第850章 祝你如愿以偿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不屑,帮她? 天下根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也根本不会有人毫无目的的帮助另一个人! 因此,眼前的人一定另有目的! 他一定有想要的东西! 那么让他帮忙的代价是什么呢? 就眼下来说,自己要主动去抱他一下? 还是后面的以身相许? 若他真的心有邪念,那么,他的目的会不会是自己这个人…… 可自己绝不可能为了得到他的帮助,就为此献身。 又或许是自己自恋了,他想要的是其他的东西…… 可他一直不说,他究竟想要什么? 是必须要自己信任他,说出自己的底牌了,他才愿意说出他想要的东西吗? 可自己又如何确定,自己在说出真相之后,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苏时锦的心中一团乱麻,想了半天,她才坚定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温景昱默了默,“为什么?就因为我想抱一抱你?” 说话的同时,他俩的距离已经被拉的很近。 苏时锦连忙站起了身,迅速往门口的方向退去,“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抱一抱,然后呢?” 这黑灯瞎火的,抱着抱着滚床上去怎么办? 自己可是有夫之妇! 岂能由他胡来? 见她满脸警惕地后退,温景昱忽然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那么停下了脚步,然后默默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舒儿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温景昱又问,“真的,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没有。” 苏时锦回应的斩钉截铁! 毕竟眼前的人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像是会真正帮助自己的人! 更何况,他一下说要抱自己,一下说要娶自己,这要是楚君彻在,估计都得冲出来打他一顿了…… 倘若自己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或者得到多一个人的帮助,就为此“献身”,那自己就不是苏时锦了! 却见温景昱忽然抬头看向了她,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有隐忍,有苦涩,似乎还有着一丝丝的心疼,与无奈。 可是眨眼间,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算计。 便见他又再次笑了一笑,“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他站起了身,“你确定不抱一抱我吗?” 这人神经病啊!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抱他? 想是这么想,苏时锦却还是强压怒意的说道:“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何况是半夜三更的前来!此事但凡传出半点风声,都……” “我有分寸。” 温景昱笑容温柔,“倘若真的被人发现了,我会亲口承认,是我,主动纠缠着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半点声誉。” 说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窗边,“我的舒儿,从小就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温柔,善良,单纯,所有美好的词汇我都想形容在舒儿的身上,在我心中,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上像舒儿这般美丽的容颜了。” 苏时锦蹙眉,“所以你只是看上了我这张脸?倘若我这次回京,却是一个丑八怪,你还会如此感慨吗?” 温景昱笑了笑,“舒儿变了,变得不懂我了。” 他说:“舒儿的美丽不在脸上,而在心灵,不是舒儿说的吗?等到他日回京,一定要给我一个最真诚的拥抱,然后……” 然后,嫁给他。 他们要突破重重困难。 踏遍千难万险,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也是舒儿说的,我长得非常俊俏,倘若没有额头上的这抹胎记,或许我也会跟太子一样,成为宫中一道美丽的风景。” “又或许,我会跟寻常富贵公子一样,从小,就被父母宠爱到大,我想吃什么就能有什么,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不会有任何人忽视我的存在,不会有任何人将我丢弃在角落,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欺负我,嘲笑我……” “我将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或许我也会有一个百家锁,那些个世家公子们都嘲讽的,土里土气的百家锁,我会一直带到长大成人,直到老去……” 苏时锦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他却苦笑一声,“其实一切已经十分明了,舒儿说的,我都懂得,或许我不该再来找舒儿,或许就像你说的,从前的舒儿,早就不存在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了苏时锦,“可是太像了,舒儿,你如今的容貌,与从前别无二致,在我的眼中,你依旧是我原来的舒儿……” 苏时锦听得浑身都不自在,心中只是隐隐感叹。 倘若南望舒还活着就好了。 自己也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想着,她叹了口气,“我研究出了一种药,可以去除你脸上的小胎记,你要试一试吗?” 温景昱的脸色微微一变,“我脸上的胎记,还能去除?” “是!” 苏时锦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将药给你。” 温景昱的眸里闪过一抹惊愕,眼神飘乎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说道:“要!我要!” 苏时锦将手伸入怀中,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瓶药膏,接着轻轻丢给了他。 “拿了药你就离开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顿了顿,她又说:“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念在你从未伤害过我的份上,我也不会伤害你。” 温景昱迅速接过了那一小瓶药,然后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时锦,“舒儿……” “别这么喊我了,我真的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舒儿了,你可以将我当成一个,全新的人。” 顿了顿,苏时锦又语重心长的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真诚的希望,你能好好的。” 温景昱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看了看手中的药瓶,情绪明显变得有些激动。 “这个药,真的能够消除胎记?” “恩。” “我也可以变得跟正常人一样?” “恩。” 温景昱苦笑,“是否从此之后,便不会再有人将我当成不祥之人?” 苏时锦默了默,“或许吧,这个我没经历过,但我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说着,她指了指窗外,“你是不是该走了?” 第851章 贵妃与人私会 温景昱微微一笑,笑容不再苦涩,反而有了一丝丝的释然,“是该走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一直看着窗户的方向,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苏时锦许久,后才终于翻出了窗外,闪身离去。 直到耳边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苏时锦才连忙上前关起了窗户。 她缓缓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那个三皇子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目的,反正等到自己离开之后,他此生也见不到自己了。 倘若他真的对南望舒情根深种,知道毫无可能之后,或许也会尽快放弃吧? 这样想着,她忽然觉得十分困倦,便默默地躺回了床上。 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的老高了。 “小秋……” 她疲惫的喊了一声,门瞬间就开了,“小姐,您醒了!” 她端着一壶开水,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给桌上的水壶倒满之后,又给苏时锦倒了一杯过去。 苏时锦伸手接过,喝完之后,整个人才稍微清醒了几分。 她将杯子轻轻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这才说:“什么时候醒的?” “奴婢很早就醒了,今日府上热闹的很,外头也十分吵闹,见您一直未醒,奴婢还悄悄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呢。” 说到热闹的事,小秋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小姐一定如何也猜不到,今日外头为何如此热闹。” 苏时锦笑了笑,一边起床洗漱,一边问道:“发生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又还能有什么好事?便是再热闹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了。” 小秋扶着她来到了梳妆台前,一边为她梳着头发,一边说:“贵妃娘娘出事了……” 话音落下,苏时锦不由挑了挑眉头,“什么贵妃?” “就是昨日过来的那个连贵妃呀,宫里只有一个贵妃。” 苏时锦道:“哦,温轻柔的生母,我知道她,昨日就是她带着道士,还说什么我是妖怪?” “对对!就是她!昨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情况复杂,奴婢一时半会都解释不清,不过,今日的事情倒是不复杂了,奴婢一句话,您估计就能听懂。” 小秋的声音特别小,生怕被外头的人给听了去。 “贵妃娘娘昨夜偷了个人,正与人同床共枕之时,不巧被太子殿下捉了个现行,那时天才蒙蒙亮,整家酒楼的人都知晓了,不少早起的老百姓,也都听到了动静,直到此时此刻,此事早已传遍京都……” 不过短短一句话,苏时锦就完全听明白了,只是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回事?堂堂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还会偷人?这也太牵强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她是被人给算计了吧?不过也不对,身为贵妃娘娘,出宫一趟,所带的人数不胜数,在那么多人的保护下,她怎么可能会被人算计?”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确实不对劲,她带着那么多人出宫,身旁又有着那么多的下人,那些虽是她的下人,却也都是皇上的人,她如何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乱来?这也太荒唐了……” 小秋已经简单的为她盘起了头发,接着跪坐到一旁,为她轻轻上了点妆。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清楚,奴婢也只是听说罢了,只是今日城内的老百姓都在说,贵妃娘娘出宫办事是假,偷会宫外的情郎才是真……” 说着,她又笑了笑,“难怪昨日她有模有样的说您是妖怪,开口闭口一派胡言,还找了个道士胡乱攀扯于您,原来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下好了,没人会相信她的话了,她也终于要自食其果了。” 苏时锦默了默,“身为一个受宠多年的贵妃,却胆大包天的在宫外,私会情郎,这不仅仅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也丢尽了皇上的颜面,看来皇上很愤怒吧?” “那是肯定的呀,这些年来皇上独宠贵妃娘娘一人!就连皇后都避其锋芒。” 小秋小声说道:“你看看太子殿下和五公主,明明他们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所生,但贵妃娘娘的几个孩子,不是个个都跟他们平起平坐?从皇子和公主们的身份地位来看,就知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身份相当,皇后之位,更是如同虚设呢!” “那现在呢?” 苏时锦又问。 小秋左右看了看,确定房间里外都没人,才更加小声的说道:“听说贵妃娘娘已经被人带回皇宫了,不过这次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只怕皇上,不会放过她了。” 说着,她偷偷笑道:“简直太活该了!昨日她还想治小姐您于死地,今日她就自作自受去了,这要是也被斩首就好玩了……” “难怪今日书禾没来。” 苏时锦的语气淡淡地。 小秋叹了口气,“是啊,今儿个宫里又得大变天了,皇上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只希望太子殿下和五公主不要受到此事牵连……” “又不是他们犯了错,他们怎会受此牵连?” 小秋却说:“可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带人捉的奸呀!而太子殿下之所以会过去,似乎是受了五公主的指点,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虽然没有带特别多人,但也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顿了顿,她又接着感叹道:“天子是何等的爱尊严?自己最爱的女人背叛了他,本就让他颜面无存,结果还被闹得天下皆知,他若是追究起来,太子殿下和五公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受到牵连的……” “为何人人都认定贵妃娘娘就是与人偷情?如此荒唐的事情,就没人怀疑她是被算计了吗?”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荒唐了! 光是听着就觉得奇奇怪怪,不太真实…… 小秋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跟贵妃娘娘私会的那个男人,正是贵妃娘娘进宫之前的未婚夫君……” 第852章 不能让她回宫 苏时锦顿时震惊道:“贵妃娘娘在进宫之前竟然还有未婚夫君?那她怎么能当上贵妃?皇上竟连这都不在意?” “这就说来话长了,传闻当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眼看就快成亲了,结果贵妃娘娘偶然与年少的皇上相识,两人暗许芳心,听闻当时皇上并不知道贵妃娘娘已有未婚夫君,而贵妃娘娘也不知道皇上的身份,他俩就如普通人一样,甜甜蜜蜜了好一阵子。” 小秋的双眼亮闪闪的,又说:“后来皇上打算娶她之时,她才说出真相,但她当时同所有人说的都是,她根本就不喜欢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君,一切都是双方父母一厢情愿,包办婚姻,他们也不是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 “反正当年也是闹得挺大,也曾有人津津乐道,说那贵妃娘娘命运极好,毕竟在成为皇上的人之前,她,不过一个商人之女,区区商人之女,却能成为如今的贵妃娘娘,民间关于她的话本子都络绎不绝!多少女子都幻想能够像她一样,忽儿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那都已经是奴婢小时候的事情了,奴婢小的时候也曾听说过关于贵妃娘娘的故事,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渐渐已经没人再提,再加上皇上和贵妃娘娘恩爱如初,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贵妃娘娘进宫之前的那些事情,谁曾想,如今,她那个早已被人们淡忘的未婚夫君又回来了,还在昨夜,与她私通……” 苏时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管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君是否真实存在,又是否真的曾与莲贵妃两情相悦,如今,莲贵妃的孩子都要娶妻生子了,这么多年不见,他们还能有多少真情? 即便当初真有真情,他们也不可能如此糊涂的在京城之内乱来吧? 而且一个是天子,给了她无尽荣耀与尊贵身份的皇帝。 另一个,说不准还是小小商人一个…… 就连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能够从一个商人之女翻身成为一国贵妃,如此手段与谋略,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最风光的时候乱来? 其中一定有猫腻! 苏时锦想的入迷,小秋也一直在喋喋不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贵妃娘娘还是忘不了她当初的青梅竹马。” “遥想当年,多少人都在羡慕她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些说书先生,个个都在编写她的故事,说她自小命运凄凉,明明生的花容月貌,却被父母强迫嫁给不爱的人,好在皇上从天而降,拯救了柔弱的绝色女子,两人的故事便是民间的一段佳话,不知多少人都在羡慕感叹,结果,啧啧……” 这样说着,小秋还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头。 “亏我当年都羡慕过尊贵的贵妃娘娘呢,毕竟当初的民间女子,个个都做过那样的美梦,现在看来,真是让人唏嘘。”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却是忽然看向了一旁的窗外,“不会是你干的吧?” 小秋一怔,这才朝着窗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有人影在那,她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连忙捡起了东西,“小姐,您还没吃早饭呢,奴婢去给您准备早饭……” 说完,她就起身默默地退了下去。 而在小秋退下之后,楚君彻才终于翻进了窗内。 “昨夜有人来过?” 苏时锦蹙眉,“这你也能知道?” “窗边掉着一丝头发,阳光下的发丝,夹着淡淡的棕色,不像是你的。”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说完就走到了苏时锦的身后,望着铜镜中的脸庞轻声说道:“为夫越来越疲惫,锦儿却是越来越好看了。” 苏时锦笑了笑,伸手抚摸他的脸庞,“瞎说,你可是这世上最俊俏的男子。” 说着,她收回了手,“那个三皇子又出现了。” 见楚君彻皱起眉头,苏时锦又说:“他确实没有什么恶意,来了这么多次,也从未有哪次伤害过我,还不止一次的提出可以帮忙,但我没有接受,我已经让他别再来了,也把话跟他说清楚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楚君彻温柔地坐到了她的身旁,搂过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时候离开了,不然,他们一个一个,我不放心。” 苏时锦笑了笑,“哪里一个一个?全部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在我心中,他们皆是过客,或许再见一面,就会再不见面。”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道:“问你话呢?莲贵妃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主要是她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毕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除了楚君彻,一般的人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苏时锦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全是我们的手笔,还有温书禾。” 楚君彻说着,轻轻咳嗽了一声。 接着,清风也出现在了窗外,“是温姑娘的计划,她从恢复公主的身份,就一直计划着将她的仇人全部拉下马,先前在对付风云会的时候,属下偶然救下了一个男子,温姑娘当时也在,她说,那个男人曾经是贵妃娘娘的青梅竹马,之后,就被我们带回了京城。” 楚君彻点了点头,“她想针对你,便绝不能放她安然回宫。” 苏时锦吃惊的看了他俩一眼,自己在京城混日子的时候,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她就说这段时间怎么老是见不着他们,原来他们干了这么多呢? 正想着,清风已经继续解释道:“那个男人收了温姑娘的钱,又是被我们所救,早就决定替我们做事,当然,他与贵妃娘娘本就有仇,因此,也是他想出的这个计划,他说他要以身复仇,我们不过是成全了他,说起来,你倒不完全是在替我们做事……” 顿了顿,他又说:“如今那个男的被抓,只怕凶多吉少,但是温姑娘早就给那个男人的亲人留下了一大笔钱,他的亲人此生都将衣食无忧,也不必再流浪一生。” 第853章 那样恶毒的人 苏时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是,我怎么不太懂呢?那个男的不是贵妃娘娘的青梅竹马吗?怎么又变成跟她有仇了?” 清风认认真真地解释道:“他们确实是青梅竹马,但也只是从前。” “听那个男的亲口说是,当初他与贵妃两情相悦,眼看就要成为夫妻,贵妃娘娘却突然变心,她当时虽然不清楚皇上的身份,但看皇上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早已猜出一二,她在一番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抛弃自己的青梅竹马,一心一意勾引皇上!” 顿了顿,清风接着说道:“在得到皇上的心后,她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权势,正巧皇上也曾介意过她的往事,她便主动提出,将男人一家赶出京城,此生不复相见。” “而这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事实上,那个男人不仅仅被赶出了京城,他几乎被灭了全族,当初知晓他们情投意合的人,都被贵妃不声不响的灭了口,只剩下了他与他的父母,从此浪迹天涯。” “原以为几年过去,一切必将尘埃落定,可随着贵妃的权利越来越大,她终究还是决定赶尽杀绝,不再留情,于是,他们一家又开始了长久的逃亡……” “多年以来,他们不敢再做生意,也不敢再与人交友,甚至在逃亡的过程中,他父母双亡,至今未娶!直到前段时日,他终究还是落到了贵妃的人手中,偶然被属下救下,这才有幸回到京城。” “既然父母双亡,也未娶妻,那他哪来的亲人?”苏时锦疑惑地问。 清风说道:“他在这两年,一直被一户人家收留,那户人家对他极好,在他心中,已然是他的亲人,或许就是担心连累那户人家,所以他才自投罗网,被人抓住。”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苏时锦轻声感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会教出两个自私那样的女儿,原来那大名鼎鼎的贵妃娘娘,本身就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 清风点了点头,“一开始,是温姑娘提出,让那个男人替我们做事,后来,是那个男人主动说出他要报仇,也是他想出了这个计划,只可惜一直以来,那位贵妃一直都不曾出宫,我们也一直没有机会,直到昨日,是她自投罗网!” “那你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她的?”苏时锦又问。 楚君彻道:“只要她出了宫门,我们有千万种方法,让她主动下车,何况是进入一家酒楼?” 想到楚君彻的手段,苏时锦已经明白了一切,便也没有再多问。 “那样恶毒的人,也确实该受到惩罚。” “原本我们都不屑动手,一切温姑娘自有计划,但她昨日胆敢打您的主意,属下与王爷这才会亲自出马!” 清风说的毕恭毕敬。 这段时间他老是呆在楚君彻的身边,竟然又变回了从前的臭木头模样…… 苏时锦笑了笑,“我有猜到。” 正说着,她突然脑袋一阵剧痛,当场就抱出了自己的脑袋。 楚君彻急道:“怎么了锦儿?头很疼吗?我让人去给你找……” “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心情十分奇怪,脑袋也只是疼了片刻,就不疼了。 不过这样的疼痛来得很急,就跟昨天一模一样…… “昨日,那个道长有说什么?有做什么?” 楚君彻默了默,“他说你并非妖孽,只是你的身体被其他灵魂占据,并不是原来的南望舒。” “娘娘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就是个妖道!解决完了那个恶毒的贵妃,属下抽个时间就去把那个妖道也给解决了!省得他什么时候又来您的面前胡言乱语!”清风急道。 见苏时锦眉头紧锁,楚君彻又说:“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个铃铛,铃铛摇晃了片刻,他便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时锦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灵魂易主的时候,她便已经心乱如麻。 现在又听到了铃铛…… 她根本不敢说出口! 因为就在刚刚脑袋剧烈刺痛的时候,她的耳边,仿佛就听到了铃铛声…… 该死的。 那个道长果真有点本事! 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神奇的事情? 自己穿越的事情,原本以为会是自己一生的秘密…… 结果,先是发现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后又突然出现一个道士,竟还看出了她的穿越身份…… 难道他真有什么本事? 那自己,会在某日,离开这个身体吗? 过去这么多年,她在这个世界,嫁人,生子,她早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彻彻底底的古代人。 她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哪日,自己真的被当成妖怪一样,最后魂飞魄散的消亡…… 突然脑袋再次刺痛! 该死的,不能再想了! 一切都是虚幻的,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一定不会。 “锦儿?你怎么了?很难受吗?我要如何才能帮助你?”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了无助,眼神之中满是着急。 苏时锦摇了摇头,忽而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 倘若,自己突然告诉他,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苏时锦,而是来自异世的灵魂。 他还会爱自己吗? 他会将自己当成妖怪吗? 一旁的清风同样十分担心,“娘娘原本就是医者,而且还是神医,结果却头痛地无法自控,想必不是生了病的缘故,会不会是有人对娘娘做了什么?” 楚君彻蹙了蹙眉,“可是那个妖道对你施了什么妖法?我现在就去了结他!” “不是!” 苏时锦连忙拉住了他,语气沉重的说:“你们怎么天马行空的?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妖怪,那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道士,哪里是什么妖道?” 楚君彻停下脚步,满脸沉重的看着她,“可你为何头疼?” “许是房间里面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为夫陪你。” 苏时锦却说:“如此不妥,还是让小秋陪我吧,你和清风还是得隐藏好来。” 说完,她就虚弱的走了出去。 第854章 世上没有妖孽 见此,楚君彻不由握紧了拳头。 又是隐藏起来,从来到京城,他们反倒成了暗卫…… 每时每刻都在暗处,好几次都心急如焚的想要出来,却又只能强行忍住。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他只想要随时随地都陪伴在苏时锦的身边。 光明正大的牵她的手,光明正大的,陪着她…… 可见苏时锦浑身疲惫,他终究没有上前打扰。 也罢。 很快就会结束的…… 在小秋的陪伴下。 苏时锦不仅出了府,还去到了京城最热闹的春烟楼。 就如小秋所说,今日街道热热闹闹,甚至比起乞丐节时还要热闹。 就连春烟楼内,都有数不清的人在谈论着人尽皆知的秘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贵妃娘娘这般,啧啧,实在令人唏嘘呀。” “可不是嘛,她声势浩大的出宫,原以为将军府上真出了妖孽,原来全是假的。” “贵妃娘娘天姿国色,又有权有势,几乎拥有了天下女人所向往的一切,她何苦啊?” “呵呵,年少时求而不得的少年郎,总是令人无比惦记吧?哈哈哈……” “……” “听说贵妃娘娘一直养着她的少年郎呢,这些年来她虽一直不曾出宫,但却每年都有派人照顾人家来着……” “不是吧,所以她就是故意借着要抓妖怪的名号,出来见那个男人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妖怪,她必定是故意的……” “可怜将军府的二小姐差点就被传成了妖怪,啧啧,谁能想到贵妃娘娘声势浩大的出宫,竟能干出那样胆大包天的事?”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喽,带的人越多,越能明目张胆的乱来喽……” “……” 经过一楼,穿过二楼,一路上,耳边全是大大小小的议论声,人们说说笑笑,满脸唏嘘,几乎都在谈论着那惊天秘闻。 来到三楼时,才发现三楼同样坐满了人,不过能在三楼消费的,大多都是有钱有势之辈,因此谈话的声音明显比楼下小了一些。 “活该,区区一个贱民,却敢胆大包天的觊觎贵妃,死了也是活该,皇上仁慈,都没有诛了他的九族。” “错的是贵妃,身为一国贵妃,却如此秽乱后宫,实在罪不容诛。” “……” 苏时锦与小秋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但身旁的位置,同样有两个人在一本正经的谈论着此事。 “如今到了全城皆知的地步,却仅仅只是将贵妃娘娘打入了冷宫,看来皇上还是很爱她呢。” “呵呵,宠惯后宫的莲贵妃,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哪有胆子在这里议论于她?” “如此损害皇家颜面一事,却被搞得人尽皆知,皇上竟然都没有惩罚太子……” “太子又有何错?若不是太子,谁能知晓贵妃娘娘的荒唐事啊?” “……” 听着耳边各式各样的声音,小秋的脸上便满是笑意,“那贵妃娘娘确实活该,她还想要伤害您呢,结果现在遭到反噬了吧?真好。”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今日莲贵妃没有出事,那么大街小巷所议论的,估计就是苏时锦了。 只怕全城的人都会聊起她是妖孽的事…… 如今这样,倒是最好的结果。 想着,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全部都是听说罢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小秋眨了眨眼睛,却小声说道:“皇家一事,按理来说,不会有多少人敢议论的,但此事早已人尽皆知,人的本性就是喜欢聊这些东西,何况,或许还有推波助澜之辈呢?” 看着小秋似笑非笑的样子,苏时锦只觉得她调皮,正想说些什么,脑袋却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痛。 那轻微的铃铛声再次传入了耳中,而一听到那铃铛的声音,她便觉得脑袋剧痛无比!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铃铛的声音很近…… 就好像,在窗外? 苏时锦迅速看向了窗外,坐在三楼的窗边,能够清楚的看见对面街道上的一切。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男子,男子的手上,正抓着一个来回摇荡的铃铛…… 是那个铃铛吗? “小姐,您怎么了?您在看什么呢?” 苏时锦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又听小秋说:“咦,这个道长怎么会在宫外?他不应该被请回宫里去了吗?” “道长?” 苏时锦迅速指了指那个白发苍苍的男子,“就是他?” “对啊,他就是那个坏道长,莫名其妙说你是妖,差点害你身败名裂,如今贵妃娘娘都出事了,他怎么还没有出事呢?真的是,应该把他也一起打死才对。” 小秋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结果放下茶杯的一瞬间,那个白发苍苍的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她吓了一大跳,“人呢?小姐,那果然是个妖道!” 苏时锦默了默,“他只是走远了。” 小秋:“……” 是这样的吗? 她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反正那个就是妖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听了贵妃娘娘的话,就来咱们府上胡言乱语,也还好贵妃娘娘先出事了,不然以贵妃娘娘的手段,指定会将您的谣言传的满城都是,她肯定想让天下人都误以为您是妖孽,以此来对付您!” 苏时锦疲惫的摇了摇头,既便心中清楚,那个道长是有些真本事的,她也不好多说。 如今最好的情况,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妖道。 因此便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倘若自己穿越一事暴露,那么,以人们迷信的程度,自己是真有可能被当做妖孽的…… 甚至她也不敢去想,倘若楚君彻知道自己并不是原来的苏时锦,而是一个异世之魂,他又会如何想呢? 他会不会也在某日,觉得自己是妖孽呢? 还有温书禾,清风,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样想着,好不容易已经不再疼痛的脑袋,突然又有些疼了。 小秋眨了眨眼,“小姐,您是不是哪里难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时锦默了默,“我只是在想,我虽不是妖孽,但若哪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是妖孽,我身边的众人,会如何?” 第855章 永远不会离开 “小姐,您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您又不可能是妖孽,世上根本就没有妖孽!倘若天下人都胡言乱语,我们大家肯定是不会听的啦……” 苏时锦又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妖怪,怎么办?” 小秋突然打了一个机灵,随即咽了咽口水,“那您要是真的变成了妖怪,奴婢肯定,去找天下最厉害的道长来替您驱邪……” 看着小秋战战兢兢的模样,苏时锦笑了笑,“你倒是有那个心。” 小秋也笑了笑,“咱们还是不说这个了吧,一直妖孽妖孽的说,感觉怪吓人的……” 说到这里,她又小声道:“话说回来,小姐听说国师府的事情了吗?” “国师府?” 苏时锦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小秋点了点头,“对,听说国师府上的管事没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猪圈里面,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猪圈里的母猪也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啧啧,都不敢想象那头母猪遭受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一人一猪,双双殒命,实在可怕!” “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苏时锦半点没有吃惊,反而神态自若。 小秋特别小声的说:“当然是听说的,其实今日城里的老百姓有不少人都在谈论此事呢,只是此事过于荒唐,国师府的人已经出面镇压下了这个消息,就如贵妃娘娘的事,过了今早,朝廷肯定也会派人镇压,以后也就背地里才能听人谈论几句了……” 突然察觉苏时锦的脸色不对,小秋又说:“小姐,您的脸色好差,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终究没有在此处久留,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窗外后,才跟着小秋离开了那里。 明明昨夜也睡得甚好,可是回到将军府后,苏时锦竟又困了。 她躺下便睡,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醒来的时候身体没有半点力气。 小秋手忙脚乱的给她准备了吃食,楚君彻则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锦儿,你发烧了,快把药给喝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只觉浑身难受,“发烧?” 好像身体除了累,也没有其他的感觉,怎么好端端的会发烧呢? 看来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她迷迷糊糊的喝完了药,楚君彻又给她喂了一点清淡的食物。 吃饱喝足,她还觉得困,于是就靠在楚君彻的身上,浅浅睡了过去。 楚君彻一整宿都守在她的身旁。 退烧的时候,她全身的衣服都湿了,楚君彻便亲自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到床边,紧紧地抱着她。 “傻瓜,你想的太多了,正因思虑过多,身体才会如此疲惫,不该想那么多的,你还有我,所有的一切,我们夫妻一起面对。” 他的手,轻轻抚过苏时锦的脸颊,“觉得难受,你就说出来,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我知道,一次次的失望是会让人感到绝望,但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一切都还有的挽回,我们的孩子,很快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等将孩子找回,我们便再也不跟孩子分开了,我们两个一起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里,清墨,清风,都会永远守护着她,你可以和从前一样,和小七坐在一起聊天说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你说我是不是有阻止身边的人谈情说爱,其实没有,等回去了我就告诉清墨他们,有了喜欢的女子,都可以去追求,甚至带回府上生活也可以,这样的话,以后我们的女儿还会有很多的弟弟妹妹,往后的一生,我们所有人都会开开心心,幸福快乐。” 楚君彻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能够飘进她的梦中。 可梦境之内,苏时锦却仿佛觉得回到了现代。 她在自己的家中醒来,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材,药品。 她的身上穿着隔离服,手上抓着的,是一种最新型的毒药。 她为什么会在研究毒药? 还是令人痛不欲生的毒…… 她慌慌张张的脱下了身上的隔离服饰,匆匆忙忙的开门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自己又突然出现在了古代! 她又梦见了那一幕。 漫山的白雪,刺眼的鲜红。 那是她穿越来的那一日。 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被挂在了树上,仿佛已经彻底断气…… 她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方向飘去…… 就在她的灵魂要跟那个身体合为一体之时。 原来已经死去的女子,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吓了一跳,当场醒了过来! “锦儿,锦儿?又做噩梦了吗?” 温热的毛巾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是楚君彻正在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汗水。 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又被汗水给浸透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一直在想自己穿越的事情,到了晚上,果真就梦到了穿越的那一日…… 还记得穿越的那一天,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毕竟研究储物空间之时,她是真的将一个芯片塞入了自己的脑中。 那种痛苦,即便是现在回想,也是记忆犹新。 可储物空间研制成功,睁开双眼的一瞬间,自己却处在冰天雪地…… 一切几乎都在眨眼之间。 就像一场梦。 会不会眼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呢? 倘若梦醒,一切都会消失吗? 忽然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接着,便见楚君彻温柔的吻上了她的眼角。 “别想了,无论你在想些什么,无论是多么糟糕的事情,都是不会发生的……” 苏时锦终于稍微回过了神,原来刚刚竟是落下了一滴泪…… 她突然就紧紧地抱住了楚君彻,“阿彻……” “我在。” 苏时锦闭紧了双眸,心中无比苦涩,“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楚君彻笑容温柔,便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问题如此奇怪?” 他说:“此生此世,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第856章 心中都有秘密 听到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许,她紧紧地抱着楚君彻,久久也不愿意松手。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对不起阿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楚君彻蹙眉,“不要再说糊涂话了,你我是夫妻……” “我看的出来,你不想再躲在暗处了,我知道许多时候,你也被气的不轻,你一定从来没有这么憋屈的生活过,可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收敛锋芒,你真的很棒。” 苏时锦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好像自从来到这京城,我们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了,好像每一天都很匆忙,好像每一次聊天,都是说正事,而非你我之间的事……” “今日怎会如此感慨?” 苏时锦默默地说:“由感而发。”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你我之间,永远只需要一个眼神,我会理解你的一切,无论你是否藏着秘密,无论你此生会不会愿意同我说……” “就如我,你知道的,我的心中也藏着秘密,或许哪天我做好了准备,也会全部告诉你,但我始终坚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再大的困难,你都会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 说到这里,他又温柔地抱紧了苏时锦。 “只要你我互相信任,这个世上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要你我互相体谅,无论多大的困难险阻,我们都能一一跨过去,将来找到了孩子,孩子总不会怪我们的,她会知道他的父亲和母亲有多爱她,为了她,也是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苏时锦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还不够,还不够努力……” “不,我们都已经非常努力了,没有任何自责的必要。” 楚君彻说:“虽然我说这些话很奇怪,或许我自己也无法做到,但我还是想说,我们不能自责,不能妄自菲薄,不要自己气自己,不如努力的改变这一切,或许……” 说着,他微微一笑,“不说了,小锦儿要乖乖睡觉了。” 他温柔的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你我永远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永不言弃。” 就在他温柔的声音中,苏时锦再次感觉到了疲惫,便闭上眼晴,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就在即将熟睡之际,窗外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冷宫起火了。”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滚。” 苏时锦却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什么火?冷宫?” 她好像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我记得,贵妃不是刚被打入冷宫吗?”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重新躺好,“与我们无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休息好。” 苏时锦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楚君彻一哄,顿时就更加疲惫了,闭上眼睛,便彻底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楚君彻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唯有小秋一直在旁边捣鼓着什么。 见她醒来,小秋立即走了过去,“小姐,您醒了?奴婢这就扶您起床洗漱,今日准备了桂花糕,您等会尝尝喜不喜欢。” 苏时锦的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状态已经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伸了个懒腰,由着小秋伺候着她起床。 直到坐到梳妆台前,她才问,“我夫君呢?” “他一般都在角落守着您吧?今早夫人来了一趟,奴婢说您还没醒来,她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下午会不会过来……” 说着,小秋已经为她盘好了头发,“您的夫君真的厉害,咻的一下就不见了,咻的一下又出现了,那武功就像话本里的法术一样,实在是太神奇了……” 一想到楚君彻就在自己身边,苏时锦的心里便十分踏实。 只是坐下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夜宫里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小秋眨了眨眼睛,“您怎么知道?” 这也太神奇了吧? 按理来说,苏时锦现在才刚刚睡醒,应该什么也不知道才对…… 她惊讶道:“我还打算今日好好跟你说一说呢,没想到你都知道了……” 苏时锦笑了笑,“只是猜了一下,并不知道。” “那你猜的也太准了,你……” 小秋咽了咽口水,又改口道:“您是如何猜到的?” 苏时锦说:“你真相信我是猜到的?” 小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苏时锦又说:“傻瓜,我也是听说的,昨夜清风好像有提一嘴,不过睡得迷迷糊糊的,没听清。” 小秋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厉害?连这都能猜到,那也太厉害了。” 说着她便走到门口关起了门,“我给你说,昨晚宫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整个冷宫都燃起来了,半夜三更的,救火的人再及时,也还是让冷宫烧掉了一大半,等到宫人闯进去时,贵妃娘娘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么突然?” “可不是嘛!昨日才被关进了冷宫,结果半夜就被人给烧死了,宫里的人都说,她是声名狼藉,无颜见人,所以才自行了断了!” 小秋一脸唏嘘,“真是没有想到,风华绝代的贵妃娘娘,在宫里头呼风唤雨了那么多年,结局竟是如此的草率,凄凉……” 苏时锦默了默,“宫里的消息,这么快就人尽皆知,可想而知,宫里的人都希望人们得知……” “那可不,原本人们就在感叹,那贵妃娘娘丢尽了皇家颜面,皇上还不忍杀她,如今她自我了结,倒也算是有几分骨气,至少保住了一点皇上的面子,总不会一直被世人诟病……” 说着,小秋又摇了摇头,“就跟做梦似的,短短两天时间,原本还威风凛凛的贵妃娘娘,就成了一抹孤魂,还死的如此凄凉,受尽冷眼,真真可叹。” 回想当初,她刚刚嫁给皇上的那些年,宫里宫外全是她的传说。 她几乎是所有闺中女子所羡慕的对象。 最耀眼的时候,就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而现在。 一场大火,一切消失。 如何能不令人感叹呢? 第857章 那个女人醒了 苏时锦却一脸冷意,“其实,她是不是自杀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世人皆以为她是无颜见人的自杀了,她的死亡,总能息灭这场风波。” 小秋挠了挠头,小声说:“可她都进冷宫了,总不可能还有人想杀她……” “怎么会没有可能?这世上想要她死的人,数不胜数。”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她抢了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宠爱,她若死了,皇后痛不痛快?书禾那么的厌恶她,随便放一把火,也不是没可能,还有皇上,如今因为她的事情,皇上几乎丢尽了脸面,她的死却能让皇上收回一点面子,再爱又能如何?” 苏时锦说的很是小声,又笑了笑道:“何况还有她的几个孩子,母妃丢尽颜面,对她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但若母妃以死谢罪,至少,他们也不至于……” “小姐!这种话您可万万别往外面说!” 小秋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您这些话也太大胆了……” “怕什么?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苏时锦笑了笑,“我不会傻傻的在人前说这些的。” 小秋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小姐啊,您的胆子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大,我就从未见过像您这般性子的,难怪太子殿下都……” 说到这里,她又尴尬的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醒来之后,我好像都没见过太子……” 小秋点了点头,“宫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想必太子殿下一定忙坏了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 这时,小秋又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小姐,您带回的那个女人,她醒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就听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带我过去吧。” 小秋点了点头,却还是让她吃过早饭之后,才带着她来到了那个女子所在的房间。 因为距离不远,因此苏时锦很快就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便失魂落魄的靠在床前,神色说不出有多么疲惫,便是听到了门推开的声音,也头都没有转一下,始终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小秋轻咳了两声,女子依旧没有反应。 她便道:“我家小姐到了!你……” “小秋,你去外面守着吧。” 苏时锦声音平静道:“我想跟她单独聊聊。” 小秋点了点头,终究默默退到了门外。 等到房内只剩下了她们二人,苏时锦才一步一步地靠近床边,“你叫叶霞,回到京城不久,那个孩子你也收养没多久,是吗?” 叶霞的眼眸暗了暗,“看来姑娘跟太子殿下很熟,太子殿下竟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失魂落魄的看向了天花板,“我以为我会在老地方醒来,没想到却被带到了这将军府来,姑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说起来,我们并不相识,又为何……” “太子殿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找那个孩子。” 苏时锦站在床边,神情淡漠的看着她,“你病得很重,太医说你没两年活头了。” 她的脸色微变了变,“太医?我倒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太医那样的大人物,也能替我一个小人物医治,咳咳……” 说到这里,她轻咳了两声,又道:“这段时间以来,孩子从未离开过我半步,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啊,就差不是我亲生的了,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为人和善,亦从未与人结仇,便是阿林,他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我真的想不通了……”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苦笑了一声,“说起来,也还好二小姐要寻找那个孩子,如若不然,或许现在的我只能含恨一生了……” “我们也还在找,目前也没有什么消息。”苏时锦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叶霞默了默,“还在找吗?原来寻找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那孩子的亲生母亲该有多难受呀……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呢。” 忽然,她又咳嗽了两声。 她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咳的过于剧烈,将手拿开之时,竟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其实我并不害怕死亡,可一想到我若是走了,我的孩子就会孤苦无依,我便一直都在寻找治病之法,我不敢想象一个小女孩,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会有多么可怜,仅仅只是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心如刀割……” “可我走投无路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大老远的回到京城,去乞求太子殿下,曾经,我也在东宫待过许多年,我也曾近身伺候过太子,我知道太子良善,他是皇宫里面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他对待下人,从来都如同对待朋友……” 说着,她苦笑道:“又或许说,他只对自己身边的人友善,出了东宫,外面的人个个说他性格乖张,可即便听到人们说他凶神恶煞,我也知道,他的本性是善良的,他是我唯一一个能求的人,我没办法见到他,却能见到绿婆婆,她是太子殿下的奶娘,她也是一个顶顶的大善人……” “我过来不是想听这些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听到苏时锦的话,叶霞愣了愣,“我还以为二小姐想要更好的了解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苏时锦蹙眉,“你真的没有与人结仇?” 叶霞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想到的人是谁?”苏时锦又问。 叶霞默了默,却是一言不发。 苏时锦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那个人便是宫中的六公主,只是如今毫无证据,也许只有见到她时,才能得知真相,但这段时间她忙活婚嫁,想必即便我亲自求见,一时间也无法见到。” 当然她没说的是,倘若真的是六公主所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她也太便宜她了! 婚事在即,到时满朝文武都在,她所熟悉的,相识的所有人,也会在。 没有什么是比在亲朋好友面前丢尽脸面,更痛苦的。 所以,六公主那边,她还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出手时机。 第858章 孩子是你的吧 却听叶霞说:“我见过六公主,她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她经常会到东宫来,与太子殿下谈心说笑,每次碰见她或伺候她时,她就会出手阔绰的给予我们赏赐,我也曾领过她的赏钱,她也和太子一样,即便是面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总是笑脸相迎,和蔼可亲的,应该不是她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她长长叹了口气,“若真是她,那是真的,人心难测。”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即便你见过她,对于她的了解也仅仅只是表面,她原本就要在太子面前伪装单纯,自然对于太子身边的人也友善几分。” 顿了顿,她又说:“我都说出了我的怀疑,你呢?”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了很多很多,可始终毫无头绪,我实在想不通会有谁要针对我,真的……” 叶霞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自从孩子到我身边,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半步,每天晚上,她都是在我的身旁熟睡,没有我在身边,她会哭的,她真的很贪哭……” “我真的无法想象,没有孩子的话,我的日子有多难熬,她是我的小安安,我明明已经对天许愿,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我真的只要孩子平安,来往京城的一路,每当看见一座庙宇,我都会诚心祈祷,分明我从前,从来就不相信这些……” “我不相信牛鬼蛇神,不拜佛,不信天,我以为一切的一切,都靠人为,可有了孩子之后,我每天每天的拜佛,每当经过一座庙宇,我都会在外头驻足,我甚至想,我要是从此经过,不进去诚心跪拜的话,会不会就惹怒了神灵?我怕神灵降罪给我的安安,我诚惶诚恐,我真的……” 她的声音越发哽咽,“我真的不能没有安安,她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亮,我从不知晓一个孩子能够如此触动母亲的心弦,直到我没日没夜的陪伴在她身边……” “我的安安,回来吧,孩子啊,回来吧,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她泪流满面,最后更是将脑袋埋到了被子里,嚎啕大哭。 明明刚才还无比坚强的人,转眼之间,竟已变得如此脆弱…… 苏时锦的好多话都堵在了喉咙,她也深深地爱着那个孩子,也随时随地都想将自己唯一的孩子抱入怀中。 孩子一次次的不知所踪,她也一次次的心如刀割。 眼下看着叶霞嚎啕大哭,她忽然也觉得无比心酸。 罢了。 还是不留在这里了。 气氛如此沉重,聊得再多,也只是徒增伤感。 可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叶霞哽咽的声音。 “二小姐就是孩子的母亲吧?” 这话一出,所有的伤心荡然无存! 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她眉头紧锁,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转身质问。 反而又听叶霞缓缓道来,“若是从前,我自是看不出其中故事,可真正成为一个母亲之后,我仿佛也对其他的母亲有了共鸣,二小姐这般,实在像极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她转眸看着苏时锦的背影,“我确实不太清楚,二小姐身为闺中女子,是如何生下的一个孩子,也不懂二小姐明明是这里的人,孩子为何却出现在了那般遥远的地方,但,我的心中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我看得出来,二小姐就是孩子的生母……” 苏时锦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她又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经历,我不好奇二小姐都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二小姐,一定是真心希望那个孩子好的吧?” “我知道二小姐与六公主的恩恩怨怨,所以,二小姐之所以怀疑是六公主带走了孩子,也完全是因为,二小姐自己与六公主结了仇,或许在您心中,六公主想要对付的人是您……”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不愧是在宫里待过的,你确实很聪明,但你可知,聪明的人,皆不长命?” 叶霞轻咳了两声,“如果二小姐想要杀了我,就不会将我带回将军府了,我看得出,你也十分着急,你也为之焦头烂额,倘若那个真的是你朋友的孩子,那我现在应该会在你朋友的家中,而不是在将军府上。” 她拿出一条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我本就支撑不了太久,亦确实不想失去孩子,却也知道,孩子跟着我也只是无端受苦,从前还觉得孩子的生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无耻之辈,如今得知孩子的生母如此有能力,且还一直都在寻找她,说句真心话,我内心惶恐,却又带着一丝庆幸……” 说着,她苦笑道:“我一直都在害怕,怕我走了之后,孩子会孤苦一生,可我忽然又不怕了,或许没有我的将来,安安必将一生顺遂……” “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 苏时锦终于回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准备放弃那个孩子了?” 叶霞的眼泪顿时滚落下来,“放弃谈不上,可我也没有资格争取了,我如今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二小姐希望我帮什么忙,我都愿意,只要二小姐您能,平平安安的将我的安安找回来……” 她的双眼泪光闪烁,“我知道,凭借二小姐的身份,是万万不可能将孩子留在身边,可二小姐如此在意,想必也不会让她流落街头,即便是被二小姐偷偷摸摸的养大,也比光明正大的在我身边要幸福……”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无比认真的说:“或许我可以求求绿婆婆,让绿婆婆收养了那个孩子,外人并不知晓孩子是我买来的,只要所有人都认定了孩子是我所生,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永远不会影响到二小姐的名誉!” “未来二小姐嫁人了,也可以对外说是想要收养一个女孩,然后将孩子重新带回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人们只会觉得二小姐您人美心善……” 她说的无比认真,“又或者,可以让绿婆婆出面,劝一劝太子殿下,凭太子殿下对您的心意,将来你们走到一起,你们两个收养一个女童,不会有任何人说什么,甚至对外也可以说是太子殿下的奶娘哀求太子殿下收养那个孩子……” 第859章 小姐并不自私 看的出来,叶霞是真心在为苏时锦考虑,尽管她的想法天马行空,但若自己真的是南望舒,或许这也是个可行之法…… 可她分明知道,一个未曾出嫁的闺中女子,婚前生子是多么大的罪恶…… 她也知道,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她更清楚,这件事情一个不稳,她俩都得命丧黄泉。 甚至是被浸猪笼…… 她分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害怕…… 她是真的,诚心诚意了。 苏时锦如此作想。 “你如此帮我,就不怕太子知道真相之后,灭你九族?” 叶霞苦笑,“我哪有什么九族,我本就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一个亲人,也基本不与我来往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靠什么谋生……” 说着,她又道:“太子殿下是一个顶顶的善人,我当然不想伤害他,也不愿意看到他受人蒙骗,可如果是为了孩子,我可以,无论多么对不起他,下了地狱之后,我都会为此赎罪,我只求,我的孩子一世平安,只希望我的安安,能够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泪流满面,“我真的好想好想她,是我的疏忽大意,才会让她在我的眼皮底下失踪,我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非要去过那个虚无缥缈的节日?” “可我只是想让她平安,从前我最不屑的就是乞丐节,可是看到安安难受,我想到的就是那百家锁,都说带上百家锁,必定百病消,我的安安,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什么时候,我才能变回一个母亲……” “……” 叶霞已经哭的不能自己,苏时锦的心也紧紧揪到了一起。 看到叶霞哭的如此痛苦,她的心中,竟也觉得一阵一阵的疼…… 她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房间里面依旧有着阵阵哭声,伴随着那哭声一起的,是一阵接一阵的咳嗽……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心情平复。 小秋悄悄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姐,她怎么哭了?你们聊了些什么呀?” 忽然看见什么,小秋又着急的说:“您怎么也哭了?” 苏时锦一怔,伸手抚摸脸庞,才发现眼角果真湿润了…… 是啊,她怎么也哭了呢? 小秋气道:“是不是她说了什么让您难受的事情?太过分了,看我等会饭都不给她吃!” “不是。” 苏时锦张了张口,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院中的庭院,“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母亲……” 小秋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有开口,苏时锦又接着说道:“可我竟然觉得,她比我还要像孩子的母亲,我只是生了那个孩子,可我从未带过她一天……” “小姐,您不能这么想!您也不知道……” 小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挠破了脑袋都说不清楚话。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我挺自私的……” “千万别这么说!您从来就不是自私的人!” “不。” 苏时锦沉重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我能救她。” “什么??” 小秋吓了一大跳,就连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时锦,满脸震惊的说:“太医不是说她无药可救了吗?就连五公主都说她只有两三年活头,她……还有救?” “恩。” 苏时锦撑在桌子上,将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语气疲惫的说道:“她得的并不是绝症,对我来说,只是一点小小的病症,只要稍微针灸几次,再喝几副药,她至少还能活个几十年……” “那您为何……” 话到嘴边,又被小秋咽回了肚子里。 她终于听明白了! 所以说,她其实能救那个女人,可她一直没有出手,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母亲…… 也许孩子真被找回来了,也会粘着她吧? 如果不救她,她终将会离开这个世界,孩子也只会有一个母亲…… 可救了她,她真的舍得将孩子归还吗? 如果她不肯,她们又真的能够狠心去抢吗? 看着眼前痛苦不已的苏时锦,小秋张了张口,“可是小姐如此难受,不就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苏时锦闭上双眸,“我想救她,她不坏,她也不是故意带着孩子跑这么远的,她是为了给孩子求一条活路……”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罢了,你去替我拿副银针吧。” 小秋咬了咬唇,“小姐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您一点都不自私,您会为此纠结,就说明您是一个顶顶的善人!” 顿了顿,她又说:“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只粘着自己一人,没有谁能够允许别人抢夺自己的孩子,又或分享自己的孩子,您的心中即便有一瞬间闪过了不好的念头,那也是正常的,是人之常情,您不必为此自责……” “别夸我了,我没事,去吧。” 小秋点了点头,这才小跑了开。 于是乎,没多久,她就拿着银针重新回到了房间。 那时叶霞已经哭的万分疲惫,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见苏时锦进来,她神情虚弱,“二小姐还有事吗?” 苏时锦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无奈的坐到了床边,“将衣服脱了吧,你的病,我能治。” 此话一出,叶霞当场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她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能治?” 苏时锦无视她震惊的表情,“就说你想不想活?想活,就把衣服脱了。” 叶霞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看她如此的认真,也终究没有多问什么。 事实上,现在的她就是刀板上的鱼肉。 就算人家想要杀了她,她也没有半点办法,又何况是救她。 脱完衣服之后,她背对着苏时锦,感受到银针一根一根入体,心中却充满了怀疑。 可即便不信任苏时锦,她也始终没有喊疼…… 更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反正一个将死之躯,即便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无所谓了…… 却听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公主殿下,您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在替她针灸呢……” 第860章 只有我能救她 之后就是温书禾的声音,“别拦着我了,都是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有的我也有,我忙得很,没时间在外头瞎等,让我去看看姑娘!” 接着,门被推开又关上,温书禾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姑娘,你今日感觉怎么样了?” 她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床上的人,进来之后,还自顾自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叶霞现在十分不自在,却也只是默默闭上了双眼。 苏时锦则道:“我能有什么事?是你有事吧?为何如此着急?” “也没有很着急,只是太久没有看你了,想你了。” 温书禾若无其事的说完这句话,又皱起眉头道:“自己也才刚刚恢复,怎么就跑到这里来救人了?我让人去请个太医出来,你要是实在担心,交给太医就是。” 苏时锦默了默,“只有我能救她。”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明显一愣,“她得的可是绝症,能救?” “不是绝症。” 苏时锦一边说话,手中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下。 一时间,温书禾也陷入了沉默。 直到苏时锦针灸结束,温书禾才道:“姑娘不愧为神医,可你,为何救她?” “想救便救了。” 苏时锦的语气充满了无所谓,“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温书禾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了! 应该是冷宫着火一事。 想着,她立即道:“怎么可能是我?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可能是我母后,她要是能有那种手段,也不至于将我大哥教成那副模样,更不至于被人压着这么多年,想必是她自己放的火吧。”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也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温书禾与皇后都是嫌疑人呢。 不过她也知道,温书禾永远也不可能欺骗自己,便轻轻点了点头。 “她死有余辜,不管是谁干的,都无所谓了。” 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叶霞只觉得一阵心惊胆战。 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下人,甚至现在连下人都不如了。 她们却在自己面前聊这些…… 看来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轻手轻脚的穿起衣服,她的心中万分疑惑,可是温书禾在这里,她终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苏时锦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又道:“想要身体康复,最好少哭一点,放松心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多活几年。” “好的,谢谢。” 苏时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同温书禾一起走了出去。 她顺手带上了房门,刚想问温书禾什么,温书禾便突然上前搂住了她。 苏时锦一怔,“怎么了这是?” 温书禾摇了摇头,“就是想抱一抱你。” 她说:“见到你没什么事情,我就安心了。” 苏时锦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端端的如此奇怪,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温书禾立即松开了她,“没有!我只是想抱一抱你,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 苏时锦微笑了笑,“没事就好,这几天很忙吧?” 温书禾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不远处的亭子,接着一同坐下,“我其实都还好,我哥确实是有点忙了,不然的话,他应该会比我还早过来。” 听到她这么说,苏时锦的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了温书南的脸。 一想起他,就想起了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以及说过的那些话……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提他了。” 温书禾笑了笑,“姑娘对离王痴心一片,离王对姑娘也是深信不疑,若非如此,离王殿下只怕真要吃醋了……” 苏时锦一怔,“他吃什么醋?” 苏时锦很快又想起了当时马车上,温书南说过的那些话…… 也不知道楚君彻在暗处有没有听到? 想着,她扯了扯唇角,“虽然那是你哥,但我还是得说,他这里,估计有点问题……” 说着,苏时锦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温书禾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许多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苏时锦却说的很是认真,“身为太子,却有一颗圣母心肠,受过他帮助的人自然说他仁慈,但于外人眼光来看,他是真的有点愚蠢在身上的!一个深宫里面长大的孩子,还是太子,他怎么会如此愚蠢?我都不敢相信!” 温书禾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其实我也觉得很是荒唐,但他就是被养成了如此模样……” “在我印象中,皇室的人,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苏时锦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是真的无法想象,温书南这样愚蠢的性格,是如何好好的活到现在的? 温书禾的眼皮跳了跳,“或许正是因为他足够愚蠢,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苏时锦:“……” 好像确实也有点道理。 蠢到这种人尽皆知的地步,他的敌人或许都没把他往眼里放! 难怪他会说从小到大,人家都没有伤害过他。 或许很多时候,人家都压根没有把他这个太子往眼里放! 因为从来不觉得他会是威胁,所以一些小小的谋略,人家都不屑于用。 想到这里,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他只是一个皇子,如此愚蠢,永远不会危及任何人的利益,那么他将一世无忧,可他是太子,他处在这个位置,迟早都会碰上事的,就如此愚蠢的性格,什么人他都愿意信,人家动动手指就能将他弄死……” 温书禾默了默,“确实是这样,所以母后对他一直管的很严,别看他好像呼风唤雨,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他对母后还是很尊敬的,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是母后安排的,他……” “不用说了,我对他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苏时锦无奈的说道:“我就是觉得,他被你们母女保护的太好了,因为一直都是别人在为他付出,所以他……唉,罢了。” “我们不说他了。” 温书禾温柔地笑了笑,“自从莲贵妃出事,父皇突然就病倒了,昨日还悄悄宣了好几位太医,我们也不知晓病情如何,但如今的情况来看,一旦父皇的身体支撑不住,那些人,必然便会按耐不住……” 第861章 温轻柔不见人 “皇上生了重病?” 苏时锦轻声问道。 温书禾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这样子的,但我父皇的心思,我一直琢磨不透,只是从前他很少这样,想必身体,确实是有点不适了吧?” 顿了顿,她又说:“倘若父皇真的身体不适,那么,曾经虎视眈眈的那些人,很快就会按耐不住的。”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又说:“那温轻柔呢?” “温轻柔,呵。” 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温书禾的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她冷哼一声。 “如此短的时间内,与她感情最好的温轻语,便已彻底败在了我的手中,而她原本还想借着自己的母妃来对付我们,结果我们一出手,她的母妃也倒台了,外表上看,她好像静悄悄的,事实上估计躲在宫中哭鼻子吧?” 苏时锦默了默,“时间过得真快,她好像已经就出了禁闭……”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久之前她还被关禁,转头就敢再次与我们为敌,那莲贵妃与你完全不熟,根本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针对于你,必定是她们姐妹两人吹了不少耳边风,结果,憋了那么久,就拉出了这么一坨?” 她满脸不屑,“还污蔑你是妖怪,她们竟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将咱们给打倒,也是可笑。” 苏时锦的脸色同样有些复杂,“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被她藏起来了……” 温书禾皱了皱眉头,“我邀约了她两次,她都拒不见面,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将她引出宫来,到时你也能给她用上一只真心蛊,探出孩子的下落,如今看来,咱们只能等了。” “等她成婚那日吗?” 温书禾笑了笑,“姑娘不也是如此决定的吗?大婚当日,权贵云集,她所挚爱的,钟爱的一切,那些在意她,信任她的所有人,我们要在她最风光最快乐的那一日,让她掉落地狱。” 明明是那样明媚的微笑,说出的话语却冷若冰霜。 见苏时锦没有说话,她又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估计也会很忙,而姑娘你就好好留在府上,休养身体吧,反正日子也很近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行动。” “不必为我操心,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其实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还晕倒?姑娘就是喜欢逞强。” 温书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说起来,今日的我倒也不是特别忙,等将手中的一点小事解决干净,我们就一起去喝喝茶吧?” 苏时锦疑惑,“不是宫中的事吗?”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姑娘的眼睛,确实不是宫中的事情,不过也算挺重要的。” 温书禾语气淡淡地说:“那个风云会,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手下仍旧有不少人在悄悄蹦哒,这个帮派之大,影响之广,短时间内只怕无法完全解决!因此,隔三差五还是会有一些人需要处理。” “这样大的帮派,确实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所剩的余党,只怕都数不胜数,辛苦你了。” 温书禾连忙摇了摇头,“不辛苦,一切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这不是手下的人又抓到了几个,要我下去亲自审问呢,我也想彻底解决所有的漏网之鱼,因此稍微上心了几分。” “去吧。” 苏时锦轻声说道:“我去春烟楼等你。” 温书禾笑了笑,“好,等我解决完一切,我就过来找你喝茶。” “……” 没多久,苏时锦便与小秋来到了春烟楼。 她穿着便装,乘坐马车出府,车后还跟着三五个小厮近身保护。 楚君彻也换上了小厮的衣服,顺理成章的混在小厮之中,最后也跟着小秋与苏时锦一同坐到了三楼的角落位置。 如果一男一女坐在楼上,很容易引人胡想。 但让小秋也一起坐下,即便被人认出,即便碰上熟人,一切也能圆的回来。 “我进宫了一趟,宫中道路错综复杂,一切建筑也无比陌生,便有温书禾相助,也无法靠近温轻柔寝宫。” 楚君彻的声音压的很低,又说:“她的戒备心比身为太子的温书南还重,便连东宫都没有那么多的暗卫,而她,尤其是寝宫周围,暗卫数不胜数,凡是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人捕捉,因此,我暂未动手。”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才知道他竟然还进宫了一趟。 她将目光移向窗外,心情格外沉重,“如果连你都无法近她的身,我猜想的到。” 楚君彻蹙眉,“并非是无法近她的身,若是不怕被人发觉,我有把握杀了她。” “杀了她又如何?如今并不能确定孩子是不是在她的手上,这是其一,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又伤害过书禾那么多次,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将她给了结,那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苏时锦的眼中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神色,只听她道:“何况她的身边那么多人保护,即便你真的杀了她,想要逃出那重重包围,再如何都得受不少伤,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楚君彻默了默,“我怀疑,那个四公主出事之后,身边的暗卫都被安排去了她的宫殿,如今那位贵妃又倒台了,她倒下的突然,身边必定也有不少忠仆,而即是忠仆,便不可能一轰而散,转而去温轻柔的身边,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即便是再受宠的小公主,身边又能有多少暗卫?如今却连你都说,她那儿戒备森严,不用想都知道,她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从何而来。”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倒也说明了一件事。” 楚君彻宠溺地看着她的双眼,“她怕了?” “对,先是自己的姐妹出事,后是自己的母妃出事,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感到畏惧,她一定是怕了,当然也猜想的到,我们会对她出手,所以才准备了那么多……” 说到这里,苏时锦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这就有点难办了,她不出宫,也不见书禾,咱们见不到她,就无法进行下一步。” 第862章 顾风云找上门 楚君彻却突然问了一句,“锦儿那日,可是在给她的血里,加了什么东西?”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苏时锦的表情有些疑惑,忽然想起什么,她勾了勾唇,“是不是温轻柔出事了?” “我无法靠近,暂不清楚具体情况,但……” 楚君彻再次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到了几句关于她的事,她身边的人亲口说她,这段时间突然说话漏风,即便是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也要白纱蒙面,仿佛毁容了一般,不敢见人,她宫殿里的那些人个个叫苦连天,都道她近日,情绪阴晴不定。” 顿了顿,他又道:“起初我以为,或许是她母妃出事的事情,才让她大发雷霆,但那些宫人的话中,明显说她,情绪暴躁已经有段时日了。” 苏时锦笑了笑,“那倒是有趣。” 楚君彻眯起眸子,“似乎就是,她装病过后,一切开始古怪起来的……” 苏时锦拿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心中早已了然。 之前她一直想不起来,自己拿的那个血是有什么问题。 只是记得那是某个病人的血液。 当时自己还想拿此研究新的毒…… 如今倒是完全想起来了。 那可是个怪病,喝了那么多此病人的血,想必她应该也被传染了吧? “牙齿都掉了,情绪暴躁一点也正常。” 听苏时锦突然这么说,楚君彻与小秋都同时惊了一惊。 就连小秋都忍不住小声说道:“小姐,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牙齿都掉了?” 楚君彻同样是难以置信,“你的身上,还有令人掉光牙齿的毒吗?”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说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那也不算是毒吧,只能说是病,按照宫里的医疗条件,宫里的那些太医估计都是无计可施的,不过这病倒也不会让她死了,开始她会满口鲜红,虽然不痛不痒,但是牙齿会一一掉落,这个过程会持续两三个月,一般由她心情而定。” “当她情绪暴躁的时候,她的牙齿都会掉掉一颗,如果她脾气良好,或许能够多坚持三五个月,如果脾气不好,下次我们再见到她,她说话的声音估计就不仅仅是漏风了……” 明明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却令小秋打了好几个哆嗦。 她的唇角一抽一抽的,“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病啊?太可怕了……” “是啊,等到她的牙齿完全掉落,她的模样才是真的可怕,牙齿对于人的脸型影响甚大,倘若一个人没有了牙齿,那脸几乎就跟扭曲了一样,可是无比丑陋的。” 听完苏时锦的话,小秋顿时浑身颤抖,“我知道那是什么模样,我见过不少没有牙齿的老奶奶,但是老人家那副模样,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如果六公主也变成了那副模样,那得老好几岁吧?” 苏时锦笑了笑,“仅仅只是变老都便宜她了,一开始掉牙,她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等到她的牙齿全部掉光,她将一生一世都忍受牙疼痛苦,她的牙龈会彻底萎缩,如同老人一样,就连五官也会渐渐衰老,虽然不会让她死了,但往后余生,想必她都会生不如死。” “好可怕,小姐快别说了!光是听你说着,我都已浑身打颤了……” 小秋不停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锦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女的叫什么了。 就记得也曾有个女的欺负过她,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光头…… 如今又出来一个掉光牙齿的。 不是腹黑是什么? 苏时锦笑了笑,正想说话,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这位是二小姐吧?好久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这才抬起了头。 但看见眼前陌生的面孔时,她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丝疑惑。 还是小秋迅速反应过来,起身行了个礼,“见过国师大人。” 楚君彻尽管心中不屑,却也还是乖乖站了起来,低头隐藏。 他与小秋同时起身,默默退到了一边,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了那位国师的脸。 顾风云。 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国师大人。 也是温轻柔的未婚夫君。 多年前,似乎还对温书禾表明过心意。 苏时锦很快就整理好了心中的所有记忆,然后温柔的笑了笑,“国师大人怎会有空来此?我记得再过两天,大人都要当新郎官了。” 顾风云还算礼貌,“可否坐下说几句话?” “请便。” 得到允许,顾风云这才心事重重地坐到了她的对面。 “二小姐跟五公主关系甚好,怎么没见五公主在这陪你?” 苏时锦笑了笑,“公主殿下日理万机,而我只是闲人一个。” “怎么会?近段时间,二小姐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 顾风云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又忽然看了一旁的楚君彻一眼。 “这位公子是将军府上的人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不过一个小厮,与我家小秋一样,都是我的亲信,我们便装出府,不想让任何人认出,但又想要聊天解闷,自然要让他俩坐着。” 不然站着的话,也太引人注目了。 顾风云收回了目光,“不愧为将军府,随便一个小厮,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苏时锦蹙眉,“何以见得?” 他淡淡地说:“看他的背影,身形,总觉得是常年习武之辈。” “那国师大人可能是看走眼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也确实会点三脚猫,毕竟身为我的贴身侍从及暗卫,总要保证我的安全。” 顾风云笑了笑,“这样啊……” “不知国师大人,是有何事?” 苏时锦主动将话题引回正轨,毕竟他们两个平时并无交集,他这突然找上前来,若说没事都无人相信。 顾风云微微咳嗽了几声,“是这样的,我府上的一位管事,突然之间就出事了,他虽是管事,却也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可他突然出事……” 说着,他叹了叹,“虽然他平日素来不着调,但到底不会干出那样荒唐的事,我便仔细查了几天,便听有人说起,他曾醉酒到此,似乎当时上了这三楼,后便没再下楼。” 在苏时锦阴沉沉地目光中,他又添了一句,“当时,好像二小姐便在这三楼。” 第863章 五公主出事了 苏时锦很快就再次笑出了声,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国师大人该不会是怀疑,我,对你的那位管事做了什么吧?” 顾风云的脸色有些许不自在,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谈不上怀疑,只是,确实有人说起……” “然后呢?” 苏时锦道:“即便是怀疑,也得拿出证据吧?当时我确实在这楼上,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府上的什么管事,是太子殿下约我在此见面,他还包下了整个三楼,你去问问太子有没有见到你府上的人?” 顾风云默了默,“太子向来光明磊落,若是真碰上了,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见到我时,总会提起一嘴,即是没提,想必便是误会一场。”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打扰二小姐了。” 苏时锦微微一笑,“客气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可转过身的一瞬间,一个小厮却匆匆忙忙的冲到了他的身旁,冲着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隐约还能听见什么…… “五公主那边好像出事了……” 顾风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一句话也没说,便迅速离去。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同样眉头紧皱。 看来,他也听到了那个小厮的声音。 毕竟那小厮刚刚的声音并不算太小…… “我去看看。”楚君彻主动开口。 苏时锦却说:“一起过去吧。” 说完,她迅速起身追上了顾风云,“国师大人如此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风云疑惑地回过了头,“二小姐这是?” “说实话吧,我原本在此等候五公主,可是等了半天她都没过来,正准备过去看看她……”苏时锦实话实说。 顾风云的脸色有些复杂,“二小姐还是改日再去找她吧,她可能碰上了点情况,正巧我的人就在附近,这才会意外得知,我先过去瞧瞧……若真有意外的话,她今日应该没办法赴你的约了。” “一起吧。” 苏时锦笑了笑,说:“毕竟都约好了,我要是独自离开,也不太好,但要是一直留着傻等,我也实在等不住,今日我也带了不少下人在身边,或许我也能够帮上一点忙。” 终究是两个不熟悉的人,顾风云也不好过多阻拦,只是轻轻点了点,便翻身骑上了马,扬长而去。 苏时锦迅速坐上了马车,让人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疾驰,也算勉勉强强的跟住了顾风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马才终于停了下来。 顾风云刚一跳下马背,几个下人就冲他围了过去,也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 他们还在京城之内,但是附近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像极了一处垃圾堆旁。 周围并没有什么房屋与遮挡物,只有不远处,有着一座早已荒废的院子。 没说几句话,顾风云就跟着那几个下人朝着那个大院子走了过去。 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看来事情就发生在那个破院之内…… 苏时锦也迅速下了马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小秋手忙脚乱的跟在她的身边,“小姐,那边好像有人打架,太危险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此次出门总共就带了七八个人,且全部都是将军府上的普通小厮,大多都是只懂一些三脚猫。 这便是把人全带过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着,她看向楚君彻,“我们两个过去就好,小秋,你留在车上,这些人会保护好你的。” 小秋一怔,“不是,小姐,奴婢是想陪伴在您身边,怕您遇到危险,不是因为贪生怕死……” “我知道,目前并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你先回车上!” 苏时锦眉头紧皱,“我看那位国师大人倒是带了不少人,有那么多人在,还有我的夫君在我身旁保护,你不必为此担心。” 小秋咬了咬牙,心中实在想要上前帮忙,却也清楚自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奴婢会等您回来的。” 于是乎,小秋与那些个小厮,全部都被留在了马车周围,唯有苏时锦与楚君彻冲向了那个荒废的院子。 此时此刻,就连院外都出现了打斗的人。 他们这才发现,是有一群黑衣人袭击了这里。 顾风云带来的那些人,很快就跟那些黑衣人打斗到了一起,只是院子之内,同样是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苏时锦费了好大的劲才跑进了院子,一进去就被满地的鲜血吓了一大跳! 好几个黑衣人正与一群将士打的难舍难分,院子尤其宽敞,前方甚至还有着七八间屋子,只是好几间屋子都没有门,建筑也是破破烂烂,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模样…… 情况混乱到了极点! 眼下,院子内外至少有几百号人正在疯狂厮杀,随时随地都会有人中刀倒下…… 就在一片混乱当中,一个身影突然冲到了她的身旁。 “二小姐,你怎么独自就过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马车上呆着!” 只见顾风云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我一直以为五公主只是遭到了一点小刺杀,稍微带些人来帮一帮她也就没事了,却不曾想,她的人竟早已被斩杀了大半,而她现在也不知所踪,情况太混乱了,你快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好几个黑衣人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还好顾风云带来的人手够多,很快就挡住了那些黑衣人的攻击。 他也拔出了一把剑来,“二小姐,你发什么呆呢?快走呀!” 苏时锦皱紧了眉头,“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她说抓到了风云会的余党,却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解决,这根本不是她的做事风格,由此可见,应该是有人将她刻意引来,且早已在此设下埋伏……” 楚君彻默了默,“求功心切的人,最容易遭了算计。”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温书禾手下的某个人叛变了,才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切…… 第864章 温书禾失踪了 故意说在此抓到了人,将她引来之后,又猛烈进攻,围剿! 若不是顾风云的人恰巧在这附近,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只怕温书禾真会被算计在此…… 但这附近根本没有她的身影,且她的手下也已死伤大半,从此可以猜测,她或许在手下的掩护之下,已经逃了? 可她若是真的逃了,这里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还在打了…… “五公主的人还在拼了命的保护她,估计是怕剩下的刺客还会去追杀她,所以都在不要命的拦着这些刺客,但这里的刺客这么多,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全部拦住,一定还有不少刺客都去追杀她了,而留在这里的刺客,应该是想将人全部灭口,这样,她便会失去所有的救援……” 苏时锦的声音不大不小,也让顾风云听了个清清楚楚。 顾风云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似乎没有想到一个闺中女子,竟还能够猜到这些。 他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也是这样猜测的,眼下的问题是,这里的刺客至少还有几十个,想要全部解决,至少都要一两个时辰,毕竟这些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我虽带了几十号人,短时间内,只怕也无法将人全部歼灭……”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想全部歼灭?” 他也不看看他手下的人跟那些刺客能比的了吗? 人家一个刺客,就能够解决他两三个人。 他们别被歼灭就不错了! 顾风云的唇角抽了抽,“所以二小姐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二小姐迅速回头,多找一些人来相助,或许这样,我们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许这里聚集了风云会最厉害的一批人,都想着今日要为风云会报仇雪恨呢!他们若是不死不休,你觉得,我能转身离去?”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又有两个黑衣凶猛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顾风云立即拿着剑挡了上去! 可挡去的一瞬间,又来一个黑衣人猛地踹向了他! 眼看他就要被打倒,苏时锦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根银针,悄悄的对着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甩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黑衣人顿时就倒到了地上! 恰巧顾风云的剑也挥到了身后,莫名其妙的,就砍了那个正要倒下的黑衣人一刀! 他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什么情况,身后有人要偷袭自己?还被自己鬼使神差的打倒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还是说自己高估了这些刺客的实力? 正想着,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再次朝他发起了进攻! 又见两只银针闪过,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到了那两个刺客…… 他们瞪大双眼,表情痛苦,就在迟钝的那一瞬间,顾风云的刀,已经一一抹掉了二人的脖子! 一时间,顾风云的心中更加感叹! 看来这次的刺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想着,他勾了勾唇,“二小姐不必担心,也就是几十个刺客了,待我将他们解决干净,我便与你一同去寻回公主殿下!” 就在苏时锦无语的目光中,他脚尖一点,就跳到了人最多的屋顶上! 那上面的刺客是最多的,因为他们轻功良好,普通的将士大部分都不太懂得轻功,因此一直都是处于弱势。 这会顾风云跳上了屋顶,将士们顿时士气大涨,懂轻功的就往屋顶上面跳,不懂的则是疯狂的砍着下方的刺客! 却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顾风云已经被一脚踹下了屋顶! 他再次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些刺客的武功怎么忽强忽弱?难道不是同一批训练的……” 想着,他迅速爬了起来,“二小姐,你还是先走吧!屋顶上的那些刺客特别强大,特别是那个没蒙脸的黑衣人,他……”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没有蒙脸的刺客已经拿剑狠狠的朝他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一个闪身便冲到了那个刺客的身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腰上的剑,稍微一用力便刺穿了那个刺客的后背! 随着长剑拔出,那个被顾风云称为最厉害的刺客,已经死不瞑目的倒到了地上! 剩下的所有话都卡到了喉咙,顾风云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君彻,“这,这是?你的随从?” 苏时锦笑了笑说:“其实,他是我父亲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从小便一直悄悄保护在我身边,你可别说出去。” 顾风云尴尬的按住了自己的嘴唇,“不愧为镇国大将军亲手培养的人,这样的武功,着实厉害……” 就在他感叹的同一时间,楚君彻也已经跳上了屋顶,迅速穿梭于每一个刺客之间,在其他侍卫的掩护下,轻而易举就将屋顶上的十多个刺客一一踹了下来! 顾风云倒也反应迅速,一有人被踹下来,立马就让人拿着剑抵到了那个刺客的脖子上! 只要有人反抗,便当场杀无赦! 在双方的极致配合下,原本还混乱的四周,很快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其余的几个刺客,显然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他们对视了一眼,后便迅速转身逃离! 顾风云急道:“所有人,看好这里的刺客,最好将他们五花大绑!剩下的人跟我去追杀刺客!” 说完,他带领着十几个人就朝着刺客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时锦忙说:“别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 “他们就剩五六个人,且个个身受重伤,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每一个刺客都捉拿归案!” 顾风云的眼中写满了坚定,很快就带着十来个将士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苏时锦无奈。 怎么这样的傻子也能当上堂堂国师? 那些刺客摆明了就比他的人要强大! 随便一个刺客都能顶他们两三个人! 就算是十个人去追五个人,即便是追上了,他们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想是这样想,她也完全懒得管,而是迅速冲向了楚君彻,“有没有受伤?” 楚君彻摇了摇头,“这么多人都在从旁相助,我不会受伤。” 第865章 我高估了自己 苏时锦叹了口气,看了眼院中被五花大绑的十来个人,又看了看一旁气喘吁吁的将士们,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 “经过这一出,这里的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即便是没有受伤的,也得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同时还得盯着这些刺客……我们得尽快去找回书禾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现在就去!” 说完,他拉起苏时锦的手,一个轻功就跳上了屋顶,站在屋顶之上,打量四周。 “左右两边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倘若我是温书禾,如此没有遮挡物的地方,我不会去!一眼就能被人锁定位置,根本不好逃生。” 楚君彻眯紧双眸,又望着远处的山林,“前方倒是有着一大片丛林,通过丛林就是望眼无边的森林,是个很好的藏身点,但,远处即是高山,冲进森林之后,一路往上爬,很容易被追到绝境,但如果是绕着山跑,山路崎岖,也能有个一线生机……” “你是觉得,她逃进了森林?”苏时锦问。 他默了默,“只是如此猜想,毕竟后面就是我们来时的路,我们一路走来,并未见到她们,何况这一路来,经过了多少人家,那些刺客又是有备而来,温书禾是个聪明人,她一定知道原路返回的话,很有可能再次遭到埋伏……”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不管这些刺客是不是风云会的余党,都必须要抓回去,好好的审一审!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咱们去森林里面找一找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眼下情况,也只能如此。” 二人说话的同时,已经一同跳下了屋顶,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而去。 结果没走多远,竟又再次瞧见了顾风云! 只见顾风云满头大汗,一手挥舞着剑,一边无力的朝后退着。 他的前方,两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疯狂的朝他发动着进攻! 眼看他就要被伤到,苏时锦再次悄悄地甩出了两根银针!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同时一僵,就在他们僵住动作的那一瞬间,顾风云也终于抓住了机会,一刀就抹掉了二人的脖子! 随着两个黑衣人的倒下,他也疲惫的坐到了地板上,双眼空洞洞的…… 这时,苏时锦才终于走了过去,“国师大人为何独自在此?你刚才不是带了……” 话才说到一半,苏时锦便忽然瞧见了满地的鲜血。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人…… 那些人,可不就是刚刚逃跑的刺客,以及顾风云带去的人? 全军覆没,真的是惨烈。 顾风云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他咽了咽口水,费了好大的劲,才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追上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苏时锦没有开口安慰,毕竟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又听他说:“二小姐,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简单,你好像,比我们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聪明……” “夸我的话就不要说了,眼下刺客虽然全部解决,但公主殿下还不知所踪,没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该去找人了。” 听完苏时锦的话,顾风云这才重新振作了起来,“对!先把五公主找回来最要紧,只是这附近太大了,一时间也没有方向,要不然就分头行动吧?” 苏时锦只是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就带着楚君彻离开了。 见他们的神情如此淡漠,顾风云只感觉心情十分奇怪,却也形容不出。 他们朝着森林的方向去了,那自己就去另一个方向吧……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多带点人? 这样也不行,要是晚了,温书禾出事怎么办呢? 或许就缺那点时间呢? 一边这样想着,顾风云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前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中多少带着一丝担心。 或许只是因为责任吧? 因为那是自己未婚妻子的姐姐。 因为那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身为人臣,理所应当为此上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迈着沉重的步伐,顾风云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往前走着…… 直到一条大河,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竟已经来到了这样遥远的地方。 河的对面,有的不少人家,穿过那一户户人家,便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 眼前的河,也是城内最大的河。 望着眼前的波涛汹涌,顾风云苦笑了一声,“搞什么?我怎么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就在刚刚,他竟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曾与六公主定下婚。 他向来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自己的眼中,一直都是温书禾那样的,活泼开朗的女孩。 她就像是阴雨天突然出现的阳光,给死气沉沉的京城,添了一抹欢笑。 她是宫里最活泼,最单纯的。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每当见到自己,她还会调侃自己长的没有她高。 是啊,小的时候,自己真的很矮,很瘦。 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是耀眼的国师,他也经常跟着父亲进宫。 然后每一次,都会被那高高在上的公主调侃。 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动的心。 或许是在自己渐渐长高之后,她说自己长的越来越俊俏了,令自己脸红不已。 又或许是,她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将手搭在自己肩上,让自己误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无比亲密…… 自己终于鼓足勇气,同她表明了心意。 还记得那个时候,温书禾满脸诧异的说:“我还没长大呢,你可真好意思!” 那一年,她是十三,还是十四来着? 又感觉有十五了。 记不清了。 只依稀记得,那样单纯活泼的笑容,确实像极了一个孩子。 他便笑的如沐春风,“我就是喜欢跟你呆在一起,我可以等你长大。” 毕竟他也只比人家大了三岁。 却也提前三年,情窦初开。 第866章 醒过来了就好 可是。 等到他们都长大了,她的身边却已经多了其他的男孩。 南宫泽就好像是刻意针对自己一样,每当自己想要上前与温书禾搭话时,他都会抢先一步。 每当自己想面见于她时,六公主也会突然出现。 好像不知不觉中,六公主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总是乖乖地、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的身旁,然后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说自己好生俊美。 她对自己嘘寒问暖,温柔至及。 她没有半点的公主架子,就如最初的温书禾一样,都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仿佛她便是,自己此生的命定之人…… 就如,温书禾的身边也出现了新的人……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每天都乐呵呵的,仿佛没有半点烦恼。 南宫泽先了自己一步。 在她长大的时候,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同她提了亲,表明了心意。 她却没有像从前拒绝自己那样,拒绝人家…… 母亲曾说,人这一生皆是不完美的。 世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 于是顺理成章的,自己也跟六公主定下了婚期。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将这样过去…… 浑浑噩噩,却又清清楚楚。 他也不曾相信,自己曾经喜欢的姑娘,会干出那样荒唐的事。 可所有人都是那么说的,就连天真无邪的六公主也是那样说的…… 那不是他的未婚妻子。 没资格轮到他来难过。 他也没有资格追问,细查,毕竟人家的未婚夫君,都选择了放弃。 他不愿信。 可后来的所见所闻,令他不得不信。 现如今。 她又回来了。 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去见一见她,问一问她…… 多想问她,她放弃一切而去追寻的男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明明已经与人私奔了…… 明明死心了,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忽然,一滴雨点落到了他的额头。 也终于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立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真是疯了。” 都是多少年的事了,自己怎么还在胡思乱想呢? 自己之所以赶来相助,不过是为了责任,又与她是何人无关…… 想着,他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不想了,或许他们都已经将人找到了吧……” 可回过头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河边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像是被河水给冲到了岸上,当场便吓了顾风云一个机灵! 可看清那人的脸庞时,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五公主!公主殿下!” 他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地上的人,眼中的担心难以掩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我还以为你逃了,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可无论他如何叫喊,温书禾都毫无反应,顾风云的心中莫名有了一丝痛苦。 “如今你名满京华,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怎么还能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再大的事又何必你亲自出手?人人都道你性情大变冷漠非常,便连我都觉得你从来就没懂事过,而今你又何必这样懂事?何必呢!”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顾风云却早已经将她一把抱起。 河流波涛汹涌,明显无法跨过河去,他便只能原路返回! 可他的心中就从未觉得自己能够将人找到,因此根本未带一人,且这一路,他也不记得自己已经走了多远。 眼前漫长的道路,仿佛永远看不到边,他不由心急。 “他们都去森林的方向找你了,我也想过那边或许更好藏人,可我忽然又想,如果你往反方向跑了呢?毕竟我能想到的事情,刺客也能想到,于是我就往反方向来了,你说可不可笑?偏偏是我找到了你……” 他蹙眉道:“偏偏我最无能,若是南二小姐,略懂医术的她,现在一定已经帮上忙了吧?” 温书禾的眉头皱了皱,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顾风云心急如焚,又再次加快了脚步,“你再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带你回去的!” 可脚步越快,心里却越发着急。 顾风云就差没有跑起来了,武功本就一般的他,抱的久了,两条胳膊已经酸的不行! 他只好又将人给放到了地上,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休息了片刻之后,又重新将人抱了起来。 “顾,风云?”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度虚弱的声音,顾风云先是愣了一愣,低头才发现温书禾竟然微微睁开了双眼。 他大喜,“你醒了?太好了,能醒过来就好!我刚刚一直说你,你都没反应,你都不知我有……” 多担心。 担心两个字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眼中的喜悦已经表明了一切。 温书禾咽了咽口水,“疼,疼……” 顾风云一听,顿时手忙脚乱,“哪里疼?你快说说你哪里疼?我没看见你哪里有伤……” “背上。” 就说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温书禾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顾风云只好再次将她放到了地上,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一块石头上。 后背的衣服确实带着不少血渍,但那些血渍几乎都快干了,或许一开始也被河水冲淡了不少…… 朦朦胧胧的,糊了一片的感觉…… 看着衣服破裂的位置,那里确实有着一道伤。 伤口已经没有再冒血,表面看去,似乎也并不深,只是伤口挺长,至少有他半只手掌的长度…… “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伤口不尽快处理的话,估计会发炎,我身上刚好带了金疮药,你忍一忍,我给你撒上。” 顾风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将药粉一一撒到了伤口上。 温书禾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为何在此?” 顾风云道:“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我再跟你说吧。” “不,现在。” “你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不讲道理?都跟你说了,回去再慢慢告诉你!来,我先扶你起来,你后背难受,我背你回去。” 顾风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背对着她蹲下。 她却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顾风云蹙眉,“你能把你的性子收一收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的性子一向如此,国师大人若是无法忍受,现在就可以离去。” 第867章 他们天生绝配 温书禾的声音无比沙哑,眼中更是带着一丝丝地不屑。 顾风云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是啊,我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你不是早就这样说了吗?” 这一句话,不由令顾风云微微愣了一愣。 记忆突然就飞回了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南宫泽才刚开始缠着温书禾。 不止一次,自己都想前去阻止,同为男人,他太知道南宫泽打的什么算盘。 可自己过去的那一日,温书禾却与南宫泽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他们一起打闹嘻戏,甚至约好了一起悄悄出宫玩耍。 当时,南宫泽似乎看见了自己,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 “公主殿下觉得,国师大人是个怎样的人?” 当时温书禾说:“他就是个傻傻的臭木头吧。” 南宫泽又问,“公主殿下喜欢他那种性格的人吗?” “我才不喜欢呢!那就是个榆木脑袋,而且每次说话都凶巴巴的,他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我才不喜欢跟他玩……” 趁着温书禾还没有发现自己时,他便已经转身离去。 后来,是六公主来安慰的自己。 她说,温书禾原本就是那样的性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不能指望她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他便冷笑,“她不是说不出好听的话,她不过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罢了。” 他说:“五公主嚣张跋扈,性格乖张,从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我懒得与她计较……” 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温书禾渐渐地就疏远了他。 “你听到了?” 顾风云问。 温书禾笑笑,“国师大人指的是哪一次?从前我确实拒绝过你,但之后你便一直在背地里诋毁我,说我的坏话,一个男人的报复心至此,说出来不尴尬吗?” 顾风云的脸色莫名变得有些不好看,“当初你我都还年轻,确实也藏不住心事,但,若非你先在其他男人的面前贬低我,还说不喜欢我,我也不会一时生气,说出气话。” 温书禾冷笑,“我何曾贬低过你?” “当时,那南宫泽天天都来寻你!他有太子相助,总是明目张胆的进出皇宫,而你,不是开心的很?” 顾风云忽然回头看向了温书禾,“你和他说你不喜欢我,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傻木头……” 温书禾无语,“那算什么贬低?那你开口闭口,我嚣张跋扈,我不懂事,我……” “人人都是这么说的,从未见过你有反应,如何我说就成了对你的贬低?” 顾风云皱起了眉头,语气也随之冷了几分。 似乎意识到眼下的情况,不适合聊这些,他又再次背过了身,“虽然刺客已经全部解决,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趁火打劫,此处不宜久留,公主若是不嫌弃,微臣背你回去。” “呵,用不着。” 温书禾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去。 顾风云蹙眉,也不顾她的反应,追上前去,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她怒道:“我用不着你假好心,放我下来!” 顾风云呼了口气,“我知道我不会哄女孩子,我也知道公主殿下的性格,不是我能讨好的,我确实经常说起公主殿下嚣张跋扈,可公主殿下如此不懂事,我说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我同公主说的那些话,公主似乎全然忘了!” 温书禾压根懒得回他的话! 这种虚伪的男人,她压根就不稀罕搭理! 但,自己现在确实很难支撑太久…… 真要是走回去的话,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罢了,随便他吧! 反正而今也是为了活命! 又听他说:“当初我说,不管公主殿下性格如何乖张,不管公主殿下如何嚣张跋扈,我想看到的,便是公主殿下明媚张扬的微笑,所谓的乖张,便是豪爽,即便嚣张跋扈,那也是很可爱的!可我当面说时,你从不上心,你自己偷偷听来时,倒是上心的很!” “国师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从来就说不出好听的话。” 顾风云笑了笑,“也未曾听公主殿下说过什么好听的话。” 两人一时无言。 也不知是为何,总觉得眼前的道路忽然变得很长很长。 温书禾静静地趴在顾风云的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顾风云在她的心中也是那样。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还不懂情爱为何物的时候,他便已经对自己表达了真心,仿佛长大以后非自己不娶。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也曾无比感动。 可温轻柔说,她喜欢顾风云。 当时的自己还未看清温轻柔的真面目,还嘲笑她小小年纪就喜欢他人,调侃她羞羞脸…… 可嘴上说着调笑的话,她的心中却也悄悄做下了一个决定。 要不然还是把顾风云让给温轻柔吧。 当时的自己似乎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太多的难受。 只是想着,要不然远离人家一点…… 毕竟当时的他们都还年轻。 温轻柔比自己温柔,比自己善良,当时的自己就是如此认为的。 她愚蠢的不想让温轻柔伤心,为此还纠结了好一阵子。 但这似乎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因为温轻柔真的是一个很主动的女孩子,即便她外表柔柔弱弱,可每当遇见喜欢的人,她都能够非常主动的找人家说话。 她乖巧柔弱,又很会担心他人,他们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另一个小鸟依人,可爱单纯,人人都说他们天生一对,真真绝配。 已经忘记当初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因为自己认识了南宫泽。 她只觉得自己不喜欢待在宫里,却也不清楚当时为何会那样不舒服。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嘻嘻哈哈,仿佛每一天都快快乐乐。 南宫泽几乎什么都愿意顺着她,无论自己提出怎样的条件,说出怎样的话,他都能够温柔的满足自己。 他一次次的向自己表明心意,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只爱自己一人。 一次又一次的,看见顾风云与温轻柔…… 他们终究走到了两条不同的路口。 然后选择了当下最适合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她忽然苦笑了一声,“其实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倘若当初我选择的人是你,或许也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吧。” 第868章 别再恶心我了 顾风云的脚步微微一顿,却说:“我原以为公主殿下会选择南宫泽。” 温书禾的身体微微一僵。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之后,不由再次苦笑了一声,“其实我很好奇,听说我与人私奔之后,你是如何想的?” “我不相信你会与人私奔。” 顾风云说:“但我从六公主那里看到了不少真相,其实我的信任并不重要,我在公主殿下眼里……不对,我从未出现在公主殿下的眼里。” 说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只是在想,公主殿下既然不喜欢那南宫泽,为何又能够每日与他粘在一处?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为何要移情别恋?那个被你藏在暗处,从未露过面的男子,如今……” “放我下来。” 温书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顾风云蹙了蹙眉,“就快到了,我的马就停在那边……” “我说,放我下来!” 温书禾用力的推了推他的后背,他手一松,她便直接跳到了地上,“不劳国师大人费心,我可以自己回去。” 顾风云并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可看着温书禾摇摇晃晃的背影,他还是语气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也知道我有些越界了,但,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国师大人来评头论足!” 温书禾强压着怒火,不屑地说:“我与人私奔,无情无义,那国师大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过两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你明知男女授受不亲,却背我一路,还与我说了这么多令人遐想的话,你就不怕传到你未婚妻子的耳朵里吗?” 顾风云默了默,却说:“六公主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当初你出事时,她也曾为你哭红了双眼……” “那我还要谢谢她了?” 温书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风云,你少装出一副真心实意的嘴脸,你的小心思,我看的出来,男人都是这副模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倘若当初你真得到了我,或许温轻柔就成了你心心念念的人了吧?你装腔作势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对!一直都是!” 温书禾握紧了双拳,“从前的你,至少不会如此虚伪,我与人私奔,声名狼藉,是我自作自受,你瞧不起我倒也正常,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 “但你与温轻柔那样的女人订了婚,这两年来也不知道与她牵过多少次手,又说了多少浓情蜜意的话,你又能有多么干净?在我的心中,你同样也很恶心!我瞧不起自己,也瞧不起你!请你离我远点!” 顾风云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明明有着数不清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心中无比难受……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如此难受了。 罢了。 “我知道你心直口快,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往心里去,先回去吧。” 说着他就要去扶温书禾。 温书禾却躲开了他的手,“不用了,一想到你曾经牵过温轻柔,我就觉得恶心。” 说完,她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这两年来,我的经历,几乎让人看不起,可即便如此,我也有权利看不起你,你是一个翩翩公子没错,可遭受了那种恶心罪人的染指,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便是世人都看不起我,你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对我评头论足!你与我一样肮脏,甚至比我有过之而不及!” 她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刺。 扎的顾风云全身疼痛。 心窝子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从前只觉得你嚣张跋扈,原来倒是我不懂你……” “对,你从来就不懂我。” 顾风云还要开口,温书禾已经满脸厌恶的说道:“别再恶心我了,滚开!” 顾风云难受的厉害,一气之下,他是真的很想转身离去。 可是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背影,他又终究于心不忍。 “不管你有多恶心我,眼下……” “书禾!书禾!”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苏时锦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不远处,此时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她心急如焚,“我们在那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偶然救下你的一个下属,才知道你往这个方向逃了,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呢!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温书禾低着头,摇了摇脑袋,“阿月情况如何?” “你说的阿月就是你的那个下属吧?她为你引开了刺客,受了不少伤,不过性命无忧,我已经替她医治过了,也让阿彻先将她送回去了,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我才匆匆忙忙的往这个方向来,还好你没有事。” 苏时锦一边着急忙慌的说着,一边已经拉起了她的手,为她仔细把脉。 “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温书禾又再次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没有关系。 还是顾风云说:“她后背有伤,应该流了不少血,不过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迅速为温书禾查看起了伤口。 顾风云张了张口,又说:“我是在河边发现她的,当时她昏迷不醒,我还以为她快死了,还好走到半路,她便醒了过来,我猜她估计是在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河里……” “不是,我是自己跳进河里,以此躲避追杀,只是体力不支,最终没能游回岸上。”温书禾冷冰冰道。 苏时锦蹙眉,“你傻不傻?本来身体就受了伤,你还往水里跳,这样伤口很容易发炎的!算了,赶紧先回去吧!” 顾风云默了默,“既然二小姐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公主殿下就交给二小姐照顾了。”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 苏时锦却道:“你走了,我们怎么回去?眼下刺客虽然被解决了,可谁能保证暗处会不会再次出现其他的刺客?因此最好的情况就是我们一起回去,人多力量大,即便有残留的余党,也能震慑的住……” 第869章 全部都是废物 “不用了姑娘,让他走吧。” 温书禾语气疲惫地说道:“人家可是准新郎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我们浪费。” 苏时锦看了温书禾一眼,接着又再次看向了顾风云。 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有些难以形容…… 是自己多心了吗?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说道:“风云会是四公主一手建立,四公主与六公主又是感情极深的亲姐妹,此次这些残留势力全部聚集于此,背后必定有个幕后主使,待到回去之后,一定要将此事禀明皇上,让皇上查个水落石出!” 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明显在暗指温轻柔是幕后黑手。 而说出这番话的同时,苏时锦的目光也一直盯着顾风云,就好像在试探他的态度。 果然,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我虽不明白南二小姐的意思,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对于今日的事情,六公主绝对不知情。” 说着,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温书禾,“其实我看得出来,两位公主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而你们两位对于六公主也颇有偏见,但这其中,或许有着什么误会……”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还是走吧。”苏时锦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终于知道为什么温书禾让他离开了。 原来又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与温书南是一路货色。 不过转念一想,一切倒也正常,毕竟人家两个都要成亲了,要是觉得对方是一个残忍恶毒之辈,又哪里还会跟人家成亲呢? 一边想着,苏时锦已经扶着温书禾缓慢离去。 顾风云却满脸无奈的说道:“罢了,此距城中还有些距离,我背……” “用不着。” 温书禾冷冰冰地开口,“国师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忙活你们的婚事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那六妹,如今正是多愁善感,可没什么时间陪你一起准备,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 顾风云默了默,“这件事情用不着公主殿下来操心,我已经将一切吩咐下去,自会有人准备一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说着,顾风云就要上前背她。 却被苏时锦一把推开了好远,然后一脸威胁道:“请国师大人离我们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有心之人瞧见,恐会坏了五公主的名誉!” 说完,她扶着温书禾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回到了马车边上。 她扶着温书禾坐上了马车,上车之后,很快就扬长而去。 而同一时间,顾风云那边的随从也纷纷冲向了他,“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属下还以为您不见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应和。 “那些刺客已经全部抓起,押回去等您发落了!” “咱们是将人押回国师府上审问吗?” “……” 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顾风云只感觉到头痛欲裂,“这些人是冲着五公主来的,全部都交给五公主处置吧。” 顿了顿,他又道:“罢了,随我进宫禀明皇上,今日的事情还是让皇上亲自处理吧。” 毕竟,这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 同时也能还六公主一个清白…… 他眼神复杂的重新骑回了马上,快马加鞭,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马车。 但是追上之后,他却并没有马上超越,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身后,如同是在默默守护。 就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护送她们回去。 相比于这一边的风平浪静,此时的皇宫之内,却早已经暗潮涌动。 温轻柔的宫殿内,更是隔着老远就传来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废物,废物!全部都是一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何用?你们都有何用啊?” 温轻柔神情癫狂,脸上的面纱不知所踪,怒声大喊之时,暴露在外的牙龈全部一片鲜红,仿佛满嘴都是鲜血! 仔细看去,她上面的门牙还掉了两颗,上面的牙齿似乎也掉了一颗,明明是那样美丽的脸蛋,可神情扭曲的瞬间,却丑陋的如同女巫! 她骂的气喘吁吁,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她死死地瞪着跪了一片的宫女,咬牙切齿的吼道: “让你们去想办法把我母妃救出来,可母妃都被烧死了,你们也没有想到半点办法!这些年来就没见你们办成过什么事!你们都是傻子吗?你们是什么废物啊?我留你们在身边究竟是何用?” 将近十来个宫女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每一个宫女都是小心翼翼地低着脑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遭殃…… 温轻柔上前就是一脚,将其中一个宫女一脚踹到了地上。 “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闭着嘴巴干什么?嘴巴拿来没有用吗?信不信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其中一个小宫女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眼就看见了凶神恶煞的温轻柔,那血淋淋的嘴巴一张一合,吓的她当场腿软,又重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温轻柔的双拳紧紧握起,“转眼便是我的大婚之日,我却要顶着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嫁人,我让你们去找神医,找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半个有用的神医!” “城内最有名的道长,全部都请来了,可一个一个法事不会做,却只会说我是生了重病!就像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不是说我中邪了,就说我被妖孽冲撞了,所有人都在推卸责任,所有人都在躲着本公主!就连你们也是这副鬼样子,要是再想不出半点办法,我就将你们全部杀了!全部都是废物!” 所有的宫女都不敢说话,就那么由着她又打又骂。 骂累了,温轻柔又到旁边倒了一杯开水喝下,然后身心疲惫的瘫软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到底该怎么办?本公主到底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没有人能够救本公主,本公主的未来怎么办?你们就没有一个能成事的!没有一个是有用的,没有……” 她虚弱的闭上了双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本公主好端端的,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第870章 拔了你的牙齿 她失魂落魄,好不悲伤。 她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就好像是在喃喃自语,“母妃才刚刚离世,我却要欢欢喜喜的嫁人,父皇明明那么的爱她,却为何又不信她?这很明显就是被算计了呀,父皇为何查都不查,为何呢……” 她的双眼渐渐红了,“冷宫废妃,甚至都无法进入皇陵,就连丧事都不允许办,明明曾经那么的深爱,为什么到头却能是这副模样?为何呀?” 眼泪滑落,温轻柔开始无助的哽咽起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四姐出事,母妃也出了事,二哥什么时候才出禁闭,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便成了孤身一人,身旁却只是一群废物,我真的是……” “公主殿下,您不要难受,船到桥头自有路,只要您还好好的活在这宫里,只要您还是宫里最小的公主,您就始终能够逆风翻盘。” 耳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地声音,温轻柔默了默,“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就只有你敢上前了。”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望着眼前还算清秀的脸庞说:“芳儿,你的牙齿可真白,真好看……” 刘芳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可是公主殿下的脸是独一无二的,有着一种绝无仅有的美,公主殿下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倘若不是糟了算计,您的牙齿,必定更加洁白无瑕……” 温轻柔的脸色变了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算计了本公主?” 刘芳摇了摇头,“奴婢不敢确定,但……” “不要磨磨唧唧的,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刘芳这才毕恭毕敬的说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也就只是猜测了一二……” 顿了顿,她又说:“公主殿下还记得当初,您说自己不受控制的事情吧?其实如今的事情和当初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玄幻,那么的令人摸不着头脑,因此,奴婢猜测,或许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个人所为,那个人能够算计到你一次,自然也能算计到您第二次……” 听完刘芳的话,温轻柔微微握紧了拳头,“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是南望舒所为!” 她咬牙切齿,“原本以为,只要母妃亲自出手,至少能够扒掉南望舒一层皮!却没想到,母妃自己却被搭了进去!整个过程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事情发生之后,我甚次都没有机会见到母妃一面,所有的一切都由父皇亲自审理,而父皇,呵,他在狠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刘芳默了默,“那南望舒,其实就是五公主的左膀右臂,她们两个好的,几乎穿着同一条裤子,无论对付她们中的哪一个,另一个都会为此发狂!由此可见,无论想要扳倒她们中的哪一个,都得想办法拖住另外一个才行……” 说着,她阴狠地眯起眼眸,“当时南望舒昏迷不醒,说起来,如果五公主不在,贵妃娘娘早就成功了……” 温轻柔越听越愤怒,“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刘芳微微低下了头。 “啪”的一声,温轻柔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什么主意也没有,你也敢上前搭话?这种时候还敢开本公主的玩笑?” “公主殿下息怒!” 刘芳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语气着急的说:“奴婢确实有一个办法!” “说!” “您的牙龈不痛不痒,只是鲜红一片,奴婢猜测会不会是发炎了?要不然让太医给您开些消炎的药,看看能不能够缓解……” 顿了顿,刘芳又说:“至于掉落的牙齿,奴婢也有一个办法,黄金,其实可以镶牙……” 温轻柔的眼皮抽了又抽,“什么意思?你让本公主用黄金打造牙齿?你想丑死所有人吗?” “不不,不是,奴婢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毕竟相比于没有牙齿,有牙齿总是更好看的……何况公主殿下天伦之姿,美艳无双,即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那也是绝色之人!” 刘芳语气着急的说:“公主的牙齿掉的突然,牙齿掉的太多,可是会改变美丽的脸型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用假牙维持脸型,然后,然后……” “然后一直带着面纱示人?还是从此装成哑巴!” 温轻柔眯了眯眸子,“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你出现的时候,我还为此欢喜不已,结果这就是你的办法?你和她们那些废物有何区别?” 刘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温轻柔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想其他办法!” 刘芳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她的脚边。 “公主殿下,奴婢知道您现在很迷茫,可是在奴婢的心里,您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或许是奴婢错了,您拿的并不是甜宠剧本,也有可能是其他的,这么说您可能不太懂,反正就是……待您经历了重重磨难,反正结局终究不会差的。” 温轻柔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语气疲惫的说:“四姐被她们所害,而今母妃又着了她们的道,本公主如今只想要了她们的命,倘若待会有好消息,本公主就饶了你,若是没有,本公主,拔了你一颗牙齿!” 说着,她眯了眯眸子,“或许只有真的落到了本公主的这般田地,你才能够真正的设身处地的为本公主想想!” 听完她的这番话,刘芳急了,“公主殿下不可!奴婢可是您的门面呀!如果奴婢没有了牙齿,那奴婢走出去,岂不是受人耻笑了吗?若是如此,那不就是打了公主殿下您的脸吗?” “呵,我身边的人,还没有人敢取笑。” 温轻柔冷冰冰地说道:“不过如此看来,你也知道没有牙齿不够好看,既然如此,你就滚下去,再给本公主好好的想一想!无论如何,本公主都要得到一个解决之法!” 刘芳的脸色一片苍白,此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是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是……” 第871章 没能杀温书禾 说完这句话,刘芳就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结果刚退到门口,一个小宫女就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那个小宫女双腿一软,当场也跪到了地上! 温轻柔深深呼了口气,眼中的烦恼已经难以掩饰,“说吧!” 那个小宫女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恐的说道:“那个,五公不,是温书禾,她逃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一出,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的宫女再次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 就连刘芳都吓的扑通一声,再次跪到了地上,根本不敢溜出门去! 温轻柔的脸色变了又变,又那么沉默了片刻之后,手中是杯子直接就飞了出去,狠狠地砸上了那个小宫女的脑门! 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语气僵硬的说道:“原本,您派出的那些人,是可以彻底杀了她的!因为她此次前往,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可她身边有个忠仆,二人在逃跑的过程中,那个忠仆换上了她的衣服,把咱们的追兵给引开了,这才……” 见温轻柔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她又咽了咽口水,再次说道: “咱们派出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国师大人不知为何也出现在了那边,当然还有南望舒也在,他们不仅帮着五公主抓住了咱们的所有人,还,还救回了五公主,眼下三人,估计就快进宫了……” 小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若不是寝宫之内鸦雀无声,想必在场的众人都会听不清她的声音。 温轻柔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是失魂落魄的坐在原位,脸色惨白如纸! 她抬了抬手,指着刘芳说:“给她给我押下去,拔她一颗门牙,让她好好的给本公主想想能用的办法!”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刘芳当场恐惧的瞪大了双眼,跪在地上疯狂求饶! 可无论她如何求饶,温轻柔也无动于衷。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原位,双眼空洞无神。 直到门外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温轻柔的眼睛才终于动了动。 脚边依旧跪了一地的人,刘芳被人拔了牙齿之后,也被直接拖了下去…… 然后又沉默了好长一会儿。 温轻柔才终于张开了口,“四姐留下来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忠心耿耿之辈,他们一心一意要为四姐报仇,才能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为我所用,因此,并不用担心他们会不会将我招出来,没什么关系,没事的……没有紧张的必要。” 像是在自我安慰,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的过于厉害,眼泪随着眼角滑落。 她的眼中满是痛苦,“就是可惜了,竟然又没有杀死她,太可惜了……” 眼泪疯狂的滚落,她的声音却越发嘶哑,“我当初为什么玩心大起?为什么要留她一命?我当初不应该折磨她的,就应该直接杀了她!杀了她!!如今她逃命归来,她不会放过我,她一定会杀了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一个个都傻了吗?干嘛不说话?快点给本公主想想办法啊!” 然而,无论她如何歇斯底里,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毕竟上一个开口说话的,现在估计满嘴是血呢…… 温轻柔激动的蹲到了地上,随便扯起了一个宫女,“你来说!她温书禾死里逃生,是不是说明本公主杀不了她了?本公主该怎么办?”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巍巍,“公主殿下不会有事的,即便五公主真的没被杀死,即便那些人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那些人不会说出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就连累不了公主,公主一定安然……” “说的全是本公主的话,拖出去打十大板!”温轻柔一把将她推出了大门,很快她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接着,温轻柔又来到了另一个宫女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快说!” “公主殿下不是孤身一人,公主殿下还有国师大人!公主殿下可以寻求国师大人的帮助!他是您的未婚夫君,他或许可以帮助公主殿下……” “废物!你是想让他看见本公主的丑样子吗?滚!你滚!” 温轻柔大吼几声,那小宫女当场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温轻柔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几乎难看到极点! 她再次揪起了一个人,“你来说!说不出有用的,本公主……” “公主殿下,过两日您大婚之日,权贵云集,或许就有能帮您的人!一来当日您盖喜帕,没人能够看清您的模样,二来当日是您主场,您可以想办法在那时对付她们俩!三来那时二殿下也出了禁闭,他最疼您了,一定能为您报仇雪恨的……” 那小宫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还目光灼灼的盯着温轻柔。 温轻柔难得没有发火,她深深吸了口气,“有道理,有道理,还能逆风翻盘,本公主还没有输……” “是的是的,公主殿下永远不会输的!” 小宫女立即讨好的笑了笑,只是笑比哭还难看! 温轻柔蹙了蹙眉,“都别跪着了,给本公主好好打扮打扮,本公主要去见见那顾风云。” “是。” “……”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马车已经停到了宫门口。 “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让我陪你一起进宫吧,何况今日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温轻柔的手笔,不是她就是那二皇子,他们伤你至此,总得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看着温书禾,“何况你伤的这么重,我在你旁边也能……” “姑娘不必如此担心,这一路上,你已经给我喂了好些药了,我觉得我现在精神抖擞,没什么大碍。” 温书禾笑了笑,声音里面充满了温柔,“何况我是要去面见父皇,又不是去见温轻柔,如今这般情况,温轻柔估计不会见我,你便是进宫了也见不到她的,再则……” 苏时锦却说:“可我不放心你!” 第872章 不该动的念头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再将自己陷于危险之地的。” 温书禾拍了拍她的肩,又道:“何况如今,我父皇本就有气,这种时候能不去找他就不去找他吧,去了也是触霉头……” 听及此,苏时锦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听你的。” 二人分别之后,温书禾脸上的笑意便彻底消失,她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直到马车再次停下,她的表情才有了些许变化。 “你还跟进来做什么?难不成要随我去面见父皇?” 刚一下车她就再次看见了顾风云,见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不由再次没好气的开口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段时间我父皇的心情本就不佳,小心给自己招惹了祸端,如此这般,你可就没法娶自己的心上人了。”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一见到她,几位宫女立刻就迎了上去,手忙脚乱的扶着她前去洗漱。 是的,她并没有直接去找皇帝,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准备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去。 顾风云也不声不响,就那么守在宫殿之外,直到温书禾再次出来,他才说:“公主殿下既然知道皇上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还去找皇上,就不怕吗?” “呵,该怕的人是谁?你的心里应该有数吧?” 温书禾满脸不屑,又道:“何况,我遭受刺杀,命悬一线,如此重大的事情,怎能不禀明父皇?” 顾风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就如那位二小姐所言,你们两个都是在怀疑六公主罢了,可无凭无据的事情,公主殿下万万不能在皇上面前说起,这不仅会影响你们的姐妹情,也很容易让皇上以为你们姐妹不和,总不是好的。” “原来你跟了我一路,就是想劝我别伤害温轻柔啊?你还真是用情至深,放心吧,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等着过两日你们大婚的时候送给她呢,大礼都没有送上,我又怎么可能会动她呢?” 温书禾的声音冷冰冰地,“之所以去面见父皇,只是想让背后的人收敛收敛,最好是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去,别再动些不该动的念头,省的喜服都没机会穿上!” 顾风云的脸色变了又变,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仿佛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 又仿佛,她还依旧是她。 只是从前不会带着这么尖锐的刺…… 正想转身离去,忽然,温书禾又走上前去,扬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今日还好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不能如此平安的回来。” 顾风云的眼皮跳了跳,什么情况? 刚刚她的态度还剑拔弩张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她就跟自己笑起来了? 这诡异的笑容,实在有些…… 慎得慌。 本想问她怎么了,温书禾已经继续说道:“你原本就救了我的命,今日还一路护送,非要亲眼看着我回宫里才能放心,这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心地善良,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什么?” 顾风云轻声问了一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温书禾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亲自送我回来,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突然的亲密接触,令顾风云一头雾水,正想说句什么,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懂男女授受不亲?风云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君,你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如此打情骂俏?” 那娇滴滴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醋味,听着就像是小女孩在打趣两人。 顾风云一瞬间就明白了温书禾的意思,却也没有半点愤怒,只是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温轻柔。 “公主殿下莫要误会,今日五公主遭受刺杀,微臣的人恰巧就在附近,偶然出手相救,而五公主又深受重伤,微臣,这才亲自将她送回。” 温轻柔的脸上蒙着白纱,露在外面的双眼依旧水灵灵的,只是略微有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她明显在强颜欢笑,“原来是这样,风云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地善良,不过你是对的,五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能替我保护好她,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她看向温书禾,“这两日,四姐姐与母妃相继出事,我也实在心力交瘁,许多时候都想找五姐姐谈谈心来着,最后却又,咳咳……” 说到这里,她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温书禾一脸不屑,“既然心力交瘁,最好还是少出房门了。” 温轻柔委屈巴巴道:“四姐姐还是不喜欢我吗?我来这里,并非是为了风云哥哥,只是听说你出事了,这才匆匆忙忙赶来……” “不劳妹妹费心,我正打算去找父皇,让他,为我好好的调查一下那些刺客,最好能够揪出幕后黑手,此事来龙去脉复杂,我得早些过去了。” 说完,温书禾又不屑地看了顾风云一眼,“妹妹的眼光挺好,国师大人肩膀宽厚,力大无穷,今日若不是他将我一步一步的背回来,我怕都没办法活着站在你面前了。” 温轻柔扯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脸,“能够帮上姐姐的忙,风云哥哥一定很开心,能够见到姐姐平安无事的归来,我也由心的为姐姐开心。” 温书禾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温轻柔的面前,“那就好,我还有让你更开心的……” 说着,她直接绕开了温轻柔,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希望妹妹能够永远的开心下去,至于眼下,二位就好好的准备大婚一事吧!别过两天我过来了,连喜酒都喝不上。” 随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她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耳边。 温轻柔的双手不知不觉的藏入了袖中,此时更是几乎掐入肉中! 若不是戴着面纱,此时的她,一定面容可憎。 她气的咬紧了牙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好一会儿,她才强压怒火地问道:“风云哥哥还喜欢五姐姐吗?” 第873章 就像是晕倒了 突然的一句话,吓了顾风云一跳,忙道:“今日五公主遇险,我只是随手一救……” “天下之大,每天都有多少人遇险?从未见过风云哥哥背着谁回去,我知道风云哥哥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子,回想当初情窦初开,我觉得风云哥哥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时,风云哥哥也觉得五姐姐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吧?若非当初的那些事,或许如今,风云哥哥要娶的人,就是五姐姐了。” 明明是那样伤感的声音,明明是那样多愁善感的语气…… 可此时此刻,顾风云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公主殿下可是身体不适?为何声音……” 为何声音像是漏风了一样? 但这句话,他没好意思问出口。 温轻柔皱了皱眉头,“只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罢了,咳咳咳,风云哥哥是打算转移话题吧?真聪明呀,这样就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 “不是,我今天纯粹只是救她……” “救她,也用不着背着回来吧?” 温轻柔心中实在不舒服,若是平时,她绝对不会计较这些,可这段时间,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失踪。 当初向着她,宠着她的人,不是生病了,就是被关了禁闭。 不是被下了死罪,就是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而如今,她仿佛只有眼前的人了。 倘若他还变了心,还要抛弃自己,那么自己可就真的成了一大笑话…… 正因为如此想着,她的心中才会万般不安,便又说:“何况,既已入了宫门,五姐便已彻底安全,你又何必亲自将她送到这宫殿之外?只是她没有请你进去坐坐,她若是真的邀请了你,你是不是也真的会进去呢?” “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从前您是那样的善解人意,何况对方还是您的姐姐……” 温轻柔冷笑,“风云哥哥的话,倒像是在说我无理取闹了。” 顾风云蹙了蹙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但你从前确实说过,我和五公主的关系越来越差了,我们两个都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说,你多希望我们能够重归于好,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当好朋友,而如今,我不过是听闻了她出事,便前去救了她一命,甚至都未与她重归于好,你又何必如此?” “呵呵,还说没有?你分明就是在嫌弃我无理取闹,还这样说话,更像是在说我表里不一了!” 温轻柔的心中万分苦涩,倘若此时自己不是站在这里,倘若周围全部都是自己的人。 她早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 可看着她如此难受,顾风云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贵妃娘娘的事情让你很是伤心,四公主的事情也让你心力交瘁,这段时间你很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都理解,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喜事将近,到时候红着双眼也不好看。” 顿了顿,他又说:“我知道你也很忙,且没有什么情绪想那些事,因此这段时间我很少来打扰你,关于婚事的一切,也都由我国师府一手操办,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就好,你实在不必想的太多。”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去,只给温轻柔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一时间,原本就怒不可遏的温轻柔,心中更加崩溃了! 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宫殿之内,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崩溃的事情被温书禾给知道,因此还是强装镇定的离开了那里。 只是心中一路都在念叨不停!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迟早有一天我要杀光他们!!” “……” 另一边,回到将军府后,苏时锦只觉得身心疲惫,回到屋里便沉沉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楚君彻正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式着她的额头。 “醒了?你又发烧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心情无比怪异,“不会吧?我没感觉到身体哪里不对劲啊……”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额头,却只摸到了一块毛巾。 不由又为自己把了把脉,“没有半点不对,你是不是弄错了?” 楚君彻却忽然弯下了腰,将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很近…… 四目相对,仿佛鼻尖都要碰到了一起…… 尽管已经是老夫老妻,可忽然如此亲密,还是让她的脸蛋微微红了红,“怎,怎么了?” “你的呼吸是烫的,察觉到了吗?” 暖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苏时锦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倒是你的呼吸,很烫……” 楚君彻微微一笑,接着便吻上了她的唇,许久,才松开了她。 “那不一样。” 说着,他才重新坐直,取下苏时锦额头上的毛巾,道:“小秋请来的大夫也说,你的身体没有半点不适。” “那就说明没什么事,是你担心太多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了起来,“小秋呢?” “她还是不太放心,又跑出去找大夫了,毕竟你睡着之后,我们两个怎么喊你都不醒,确实令人担心。” 苏时锦:“……” 还有这样的事,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自己的睡眠质量确实越来越好了。 从前便只是风吹窗户的声音,自己都能微微醒来片刻。 如今有人在边上叫喊,自己都没半点反应。 难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小姐,小姐!大夫请回来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只见小秋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见苏时锦已醒,她有尴尬的将身后的大夫拦在了外面,“好像没什么事了,不好意思,您在外头稍等片刻。” 毕竟,楚君彻在站在里头,可不敢让外人瞧见…… “让人回去吧,我没事。” 苏时锦缓缓开口。 小秋却说:“可您像是晕过去了一样,真的不用开点药吗?” “不用,我没事。” 听及此,小秋这才将门外的大夫给打发了。 随后她又关起了房门,这才迅速走向了床边,小声道:“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您也是的,一回来就睡着了,可是天都还没黑呢,我还以为您是晕倒了,怎么喊您也没反应,就连您夫君都吓坏了!” 第874章 妖道再次上门 苏时锦笑了笑,“你俩过于小题大做了,我又没什么事情,哪有那么严重?” 小秋急道:“哪里不严重了?昨日天还没黑,你就去睡了,现在都第二天清晨了!你的夫君没有告诉你吗?” 此话一出,苏时锦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竟然从昨天睡到了现在?? 昨天去睡的时候,天都没有黑,晚饭也没有吃…… 而现在,窗外阳光明媚。 她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小睡了一两个时辰…… 结果竟是…… 难怪他们两个会这样着急。 她再次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把了一下脉,“奇怪,我感觉不到任何不适,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小秋咬了咬牙,“所以说,还是多找几个大夫来给小姐看一看吧?这样真的不行,别是哪里出问题了,然后咱们又没发现……”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或许只是太累了吧,没什么大碍,你俩不必担心。” 看她现在确实像是没什么事的人,小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这要是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去找夫人呢,毕竟今日也是奇怪,府医不在府上,夫人也不见我,不然也用不着溜出府去找大夫了。” 苏时锦笑道:“夫人为何不见你?” 小秋有些尴尬,“我毕竟只是一个下人,她不见我挺正常,前段时间看她对你如此上心,我还以为,她不会将我拒在门外了呢……” 突然想起什么,小秋又说:“对了小姐,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个人!” “谁?”楚君彻问。 小秋语重心长的说:“就是之前那个妖道!贵妃娘娘请来的那一个,我悄悄打听了一下,这次却是将军夫人有事邀他,他们在后院不知道忙活了些什么,感觉这几天,夫人也是神神秘秘的……” “那就是个满嘴谎言的妖道,将军夫人请他作甚?”楚君彻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苏时锦心中也有了一丝丝的不安感。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又听小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自从大公子出事之后,城内的所有医者,几乎都到将军府上跑了一遍,就连宫里的太医,夫人也曾真心的去请过!可始终没有一人能够医治好大公子!” “因此,夫人一边让人广寻神医,一边让人广寻得道高僧,就这一个月,奇奇怪怪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不过几乎都是从后门进出,再加上我们也很忙碌,也一直不曾怎么注意。” 说着,她摇了摇头,“最近夫人又找上了道长,她开始怀疑大公子是不是被什么药物缠身了,反正左右都是为了大公子的那点事……”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为了南宫泽的事吗……” 小秋点了点头,“是啊,其实夫人始终都还惦记着大公子的病情,毕竟夫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大公子他不仅仅是夫人的心头肉,还是将军府的希望,即便是将军大人回来了,他也会将所有的方法尝试一遍,只为拯救大公子的。” “锦儿可是怀疑,那位道长有问题?” 楚君彻默默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扯了一个笑脸,“他能有什么问题?那可是个道长,如果是因为他,我才沉睡不醒,我不就成他口中的妖怪了?” 小秋挠了挠头,“其实那位道长也没有说您是妖怪,他是拐弯抹角的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倒也没有点名道姓的……” “意思一样。” 苏时锦接过了她的话,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君彻说:“如果我体内的灵魂真的被换了,那不就说明了,我是妖怪了吗?” 楚君彻却说:“世上哪有那么多玄幻的事。” “可这个世上有蛊虫,有宝藏,有许许多多难以形容的、神秘的事,要是哪天真的出现了难以解释的事,按照现有人们的认知,那不就是妖孽吗?” 苏时锦说完,默默地垂下了目光,“我都不敢想象,倘若哪天,我被当成了妖孽,我身边的人应当如何?” “小姐,你突然之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妖,你也根本不可能是妖孽!不许再说这种晦气话了!” 小秋一脸无奈的看着苏时锦,“下午我就偷偷去后院瞧瞧夫人在搞什么名堂,顺便再去悄悄看一眼大公子,说起来,也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看他了。” 苏时锦正要开口,门外就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大白天的也门窗紧闭,你们在搞什么呢?”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秋立即上前打开了房门,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公主,就退到了门口。 温书禾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没想到吧姑娘?我的身体这么快就恢复了,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温书禾,苏时锦微微一笑,“确实厉害,昨日看你还半死不活的,怎么样?告诉皇上了吗?” “恩。” 温书禾的语气忽然就变得有些沉重,“估计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昨日去见他,他比我还疲惫,整个人都病怏怏,尽管嘴上说是会让人调查刺客,但他重病缠身,我也不想劳烦他了,就昨日抓到的那些人,我都打算亲自审问。”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那些人就如同死士,查了一圈,就没几个有家人与亲友的,基本都是孑然一身,以死相搏,也不知道温轻柔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关,半句话也不说。” 苏时锦却说:“风云会都倒了,他们还能聚集起来刺杀你,由此可见,他们应该都是风云会中的精英,又或者是温轻语的亲信,能够在最后时刻还豁出性命的人,是不太可能说出真相的。” “说的也是,反正真相如何,我们都已心知肚明,无所谓了。” 温书禾说着,一边已经拉了张椅子坐下,“那个妖道我去查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第875章 去寻找藏宝图 房内的气氛莫名有些沉重。 就在此时,楚君彻却突然说了句,“既然公主殿下来了,那就劳请公主陪伴我家锦儿,我去去就回。” 温书禾一怔,呆呆地看了苏时锦一眼,见苏时锦点头,楚君彻一个闪身就跳出了窗外。 温书禾眨了眨眼睛,“他还是经常往外跑吗?感觉特别忙啊……” “经常?” 苏时锦蹙眉,“他确实经常不在我边上,但他不是都去帮你的忙了吗?” 温书禾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确实偶尔合作,但还达不到经常的程度!估计是去调查孩子的下落了吧?他也真是的,什么东西都想自己一个人扛……” 听及此,苏时锦只是笑了笑,“由他去吧,你刚刚说去调查那个妖道了,具体都查出了什么?” “就什么也没查到啊,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友家人,也不知道他家从何处,又总共去过多少地方,总觉得他还挺神秘的,或许他就是个孤家寡人,没有半个亲友,所以才能够装神弄鬼……” 苏时锦默了默,“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蓬莱仙岛吗?” “当然没有了,我都说了无数遍了,那就是话本上的故事,不能当真!” 温书禾一脸无奈的说着,又道:“后天就是温轻柔的大婚之日了,到时候姑娘就跟我一起过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送她去地狱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 之后又聊了许多,直到中午时分,楚君彻也一直没有回来。 “说的是去去就回,结果一去就这么长时间,离王究竟在忙些什么?” 温书禾打了个哈欠,语气疲惫的说:“我也就是来这儿看一眼,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呢。” 苏时锦笑了笑说:“那你还是去忙活吧,我这里有小秋陪着,不会无聊。” 温书禾却说:“你都不问问的吗?” “问什么?” “问离王去干嘛啊,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吧?” 温书禾一脸无奈的说着,又道:“对了,清风在不在?我们把清风喊出来问问。” “清风,清风?” 温书禾试探性的喊了两声。 正以为清风不在,窗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娘娘,温姑娘。” 温书禾吓了一跳,“你还真在!你怎么没有跟着离王一起出去?喊半天才出来,我都以为你不在呢!” 清风默了默,“属下一直在,只是不便于现身。” 温书禾看了苏时锦一眼,“怎么感觉他变了性格?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就越来越死板了……” 苏时锦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清风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温书禾忍不住笑了笑,“瞧这呆头呆脑的,还说没有变!” “别逗他了。” 苏时锦浅笑盈盈地看着清风,“说吧,阿彻是不是去寻找孩子了?他独自行动,多半都是为了这些事。” 清风却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苏时锦也察觉到了其中不对,“不是?” “恩……” 像是纠结了半天,清风才说道:“听闻城外出现了藏宝图,爷是冲着藏宝图去的。” 顿了顿,他又连忙解释道:“那东西昨天晚上就出现了,但是爷他一直都陪伴在娘娘身边,直到娘娘没什么大碍,且现在又有人陪伴,他才抽出空闲前去查看,由此可见,他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娘娘的事……” 苏时锦的脸色只是微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所谓的藏宝图,倒是很久没有听到了。” 还记得从前,楚君彻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东西。 只是后来与自己经历了种种,他才逐渐安定下来。 原以为他是彻底放弃了那个,却不曾想,他一直都在背地里悄悄寻找…… 不过也是,一直都想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时间过去就不想要了? 却听温书禾说:“离王这次太过分了,孩子都还没有找到呢,他怎么可以还去寻找藏宝图呢?” 苏时锦却道:“眼下孩子的事情急不来,但藏宝图既已出现,便是迫在眉睫,我了解他,他都有分寸的。” 温书禾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身为夫妻,他也该跟你说一句才对,你如此的善解人意,总不会阻止他去找那藏宝图。” 顿了顿,温书禾又道:“不过传说中的藏宝图,我也曾听说过,倘若世上真有奇宝,我虽不感兴趣,但是从今以后,一定会为离王留意一二。” “你呀你……” 苏时锦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刀子嘴豆腐心。” “都是跟姑娘学的。” 温书禾笑了笑,又看着清风说:“离王是自己一个人过去的吗?既然是出现在城外,他对城外可还熟悉?倘若不熟悉,需不需要我派点人前去相助?你也真是的,既然知道他去干那种危险的事,你就应该陪着他才对,姑娘这里有我呢!” 清风却很认真的说:“爷曾说过,娘娘的安危大于一切。” 温书禾挠了挠脑袋,“我收回刚刚的话,他一点也不过分,他还是挺有良心的……” 见此,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别贫嘴了,之前我们不知道,那便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能帮忙便帮他一帮吧。” 说着,她看向清风,“别在那里傻站着了,你追上去吧,无论如何都要保他平安。” “是。” 说完这句话,清风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温书禾又凑到了苏时锦的身边,“姑娘想去瞧瞧吗?如此关键的时刻,离王都还抽出空闲去寻找藏宝图,可想而知,那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如果姑娘感兴趣,我也可以带着姑娘去凑个热闹。” 苏时锦摆了摆手,“我对所谓的宝藏不怎么感兴趣。” 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她空间里的金银珠宝,都够她活几辈子了。 温书禾耸耸肩,“好吧,不感兴趣,那咱们就不去了,既然他们两个都不在,那今日就让我来好好陪你……”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苏时锦忽然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连忙冲了过去,“姑娘,你怎么了?头又疼了吗?” 第876章 怕是借尸还魂 苏时锦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睡醒之后,总觉得身体万分无力,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觉得脑袋闷闷地疼,很沉,很累。” 温书禾急道:“我还是去请太医吧,让太医来……” “不用,我已经替自己查过了,我没生病。” 苏时锦缓缓说着,脑袋再次轻松下来,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那估计是累到了,我们不聊天了,你快躺下歇一歇,我在边上守着你就好……” 苏时锦无奈,“我没什么事,真的。” “没事也得休息!肯定就是累到了!” 看着温书禾一脸认真的模样,苏时锦终究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算了,拿她没办法。 反正也没地方去,歇一歇也行。 与此同时,玫瑰院外。 “道长,怎么说?我女儿她……有问题吗?” 那是离院门甚远的一棵大树之后,将军夫人丽雨正眉头紧锁的背对着树干,语气更是带着一丝丝的警惕。 她的对面,正是先前莲贵妃带来的道长,杨玄。 只见杨玄眉头紧锁,“似乎是有点问题的……” 丽雨压力声音道:“什么叫做似乎?玄道长是不能确定吗?那我儿子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杨玄叹了口气,“令公子的情况,不像是中了邪术,倒像只是生了一场重病,只要病好了,自然就能恢复过来。” “而对于治病,老夫并不擅长,但老夫可以给您推荐一位隐世高人,那人名为鸿云,比老夫要年长几岁,世人皆称她为鸿神医……” 丽雨蹙了蹙眉,“鸿神医?” “是的,她游离四海,医术精湛,从未有人知晓她的行踪,老夫也是偶然得知,她已来到了古希国内,这一路她行医治病,挽救了无数生命,沿着她所施出的恩惠一路寻找,或许能够将人寻到,而夫人若是能够将她找来,怎样的疑难杂症,都将不是问题。” 听完杨玄的话,丽雨不由陷入了沉思,“人尽皆知的神医,还是四海为家,我一个宅中妇人,真的能找到吗……” 想了想,她又说:“你还没有说呢,我的女儿究竟有没有问题?她确实是变化极大,府中的每一个下人都是那样说的,都说她,除了那脸蛋还跟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神态气质,皆是完全不同!” “可宫里的容嬷嬷说了,她就是我女儿,我也问了她的贴身婢女好几次,这几年来,她们两个一直都跟在我的女儿身边,想来,她必定是我的女儿没错,可上次听了道长一番话,倘若灵魂真的能够异主,我实在担心我的女儿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妖孽给附体了……” 说完这些话,她又道:“当然还有那个五公主,她和我女儿从前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她们一个活泼,一个沉闷,一个胆大包天,一个胆小如鼠,放在从前,她们根本就连话都不会说上两句,可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亲密,不清楚的还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呢!你说这是不是很奇幻?” 越说越紧张,她着急的来回踱步。 “先前我还觉得,我的女儿怎么也不可能伤害我的儿子,但如果那并不是我的女儿,那就能解释的通了,我儿子的重病并非偶然,就是在见过她俩之后,况且如今人人都说五公主也性格大变,你说有没有可能五公主跟我女儿,都被妖怪给附体了?” 杨玄摇了摇头,“夫人思虑过多了,五公主非常正常,绝不可能被妖怪缠身,但您的女儿,似乎从昨日就一直没有出来,倘若她头痛欲裂,便说明她灵魂不稳,只有占据他人身体的灵魂,才会被我的锁魂铃影响……” 说着,他再次拿出了那个神秘的铃铛。 “当年,我的师傅将这法器传授于我,说这法器是这世间最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可是多年以来,我从不觉得,直到如今,我终于知道,或许这并不是捉妖的法器,又或许这世上真的没有妖孽,但即便没有妖孽,这个世上也绝对有令人难以解释的神秘,例如,借尸还魂。” “道长说的我根本听不懂,什么叫做没有妖孽,那我的女儿到底正不正常?” 杨玄摇了摇头,“不,不正常。”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仔细观察她的一切动静,您也需重点关注她究竟是不是您的女儿,再看看她有没有害人之心,倘若她真有猫腻,且还存在害人之心,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老夫也会替天行道。” “好,我必定会配合到底!只望道长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最好能够拯救我的儿子。” 丽雨严肃的点了点头。 杨玄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倘若您的女儿真的换了个灵魂,倘若她真的不再是您的女儿,您可忍心……” “忍心!玄道长想如何做都可以!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助道长您一臂之力!或许烧了这个假冒的女儿,我的儿子就能回来了……” 看着眼前疯狂点头的妇人,杨玄却觉得心情无比的复杂。 他曾见过许许多多的母亲,从前也曾怀疑过有人借尸还魂,可每当询问那人的父母,那些人总会痛不欲生。 还从来没有哪一个母亲,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够如此干脆。 仿佛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女儿…… 不过转念一想,能够五年不去见自己的女儿一面,甚至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全靠询问下人来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又能对自己的女儿有多少真情? 这般一想,他又彻底看开了…… 与此同时。 城外郊区。 那是一条极其偏僻的小道,小道之上鲜血淋漓,更是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兵器碰撞的响声。 清风以及快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终于,他追上了楚君彻!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楚君彻一脚踹飞了一个人,而他的脚边,此时更是倒着七八个人…… “爷,您没事吧?” 清风一过去就挡到了他的面前,“这些是什么人?” “皆是武林害虫,你来做甚?” 说话间,最后一个人也死在了他的剑下! 第877章 是不是怀疑了 清风蹙眉,“是娘娘让属下过来帮您的。” 顿了顿,清风又说:“她已经知道咱们要找藏宝图了,但她,并未阻止,且很支持。” 听完他的话,楚君彻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一些,他蹲到地上,一个一个的翻找那些尸首。 可找了半天也一无所获,“看来被转移了。” “谁转移了?” 清风疑惑。 楚君彻阴沉沉地说道:“藏宝图已现世,我亲眼所见,绝对是真的。” 听及此,清风大惊,“您的意思是,真正的藏宝图就在这古希国?” 难怪前几年他们翻遍了南国,也没有半点消息…… 原来真正的藏宝图一直都在古希国内! 想着清风又说:“既然您都瞧见了,究竟是什么人能从您的手中,将东西给抢走?” “匆匆一撇,便落入了他人手中,一路追杀至此,还是让他们逃了。”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又扯开了那些尸首的袖子。 那些人的胳膊上,无一不是刻着一个月亮的图案。 见此,他冷笑道:“暗月阁,看来,藏宝图已经落到了他们的阁主手中。” 清风蹙眉,“暗月阁,这个名字好耳熟……” 楚君彻道:“古希国内三大帮派中的其一,虽然排行老三,但是帮众极多,实力不可小觑。” 清风又蹙了蹙眉,“就连最大的帮派风云会,都被我们给解决了,害怕所谓的第三帮派?既然知道藏宝图落到了他们手中,只要能够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又或找到他们的帮主,自然也就能够找到藏宝图了!” 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道:“需不需要属下将这则消息传遍江湖?倘若世人皆知藏宝图就在暗月阁中,那暗月阁便是有着再强大的本领,也扛不住的……那时,咱们自然可以趁火打劫。” “你有那个时间趁火打劫吗?” 楚君彻瞥了他一眼。 他连忙低下了头,心中也瞬间想起了孩子的事情…… 说来也是,如今孩子都没有找到,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得围着孩子的事情转,又哪有时间去趁火打劫? 只怕到时候江湖大乱,藏宝图又会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还不如暂时藏下消息,等他们有时间了,再想办法抢回来! 这样想着,清风又说:“属下会尽快让人盯着暗月阁的一举一动!绝不错过任何消息!” “去吧。” 清风点了点头,很快闪身离去。 而楚君彻也并没有在原地久留,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那条小道……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已经寂静无声的道路上,忽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摇摇晃晃,望着满地的尸首,眉头紧紧皱着。 “你们没告诉我会死这么多人。” 沙哑的声音在小道上尤其清楚,绝美的眼中,更是写满了懊悔。 片刻后,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我们大意了,还以为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白脸,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厉害,一出手就杀了咱们这么多兄弟,有朝一日,我们必定要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那人神情和善,声音也充满了温柔,看起来就只有三十来岁。 他的额间有着一缕白发,一边已经缓缓走到了俊美少年的身后。 “阿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竟然成了我的弟弟,我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方才你做的不错,回去之后,盛婆婆一定会很开心的。” 阿无眉头紧锁,“我本流落在外,是盛婆婆收留了我,还将我收为了孙子,她待我极好,我自不会让她伤心。”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手,手中的卷轴赫然就是世人所争夺的藏宝图。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眼睛都亮了,他连忙夺过了那个卷轴,“盛婆婆也是我的奶奶,她狐苦无依,只有我们两个孙子,我们快将这东西给她送过去吧?她见到了,一定会开心的!” 阿无点了点头,“恩,可这些兄弟……” “阿弟不必操心,为兄会让人将这些兄弟一一安葬,我们先回家去,婆婆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再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好。” 说完,阿无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直到阿无的身影完全消失,一个黑影才默默地走到了男子身后。 “阁主,您真要将这藏宝图献给盛婆婆吗?” 盛永恒冷笑一声,“那都是个老东西了,给她瞧一眼又有何妨?何况那个老东西,可是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帮手,原以为只是一个流落民间的小乞丐,却不想,竟是这样的高手……” “可是阁主,那人来路不明,只怕有诈。” 盛永恒不屑,“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听说他身上身无分文,明明武功高强,却都不屑于去偷点吃食,身上又有着不少伤痕,活活把自己饿晕在了盛婆婆的家门口,那老东西见他可怜,又给他吃,又给他喝,得知他没有家人,还将他收为了孙子,也是可笑至极。” 身后的随从点了点头,“盛婆婆从前也收留过您,他的夫君去世多年,死前半辈子都在寻找传说中的藏宝图,最后却连藏宝图是何模样都没见过,最后也成了盛婆婆的执念,如今,我们将这玩意送过去给盛婆婆瞧一眼就罢了,最后还是我们的。” “对,最好能够让那老东西劝劝那小白脸,那样的武林高手,若是能够为我所用,那这江湖,岂不就成了我的天下?呵呵呵……” “……” 楚君彻回到将军府时,天又已经完全黑了。 他轻手轻脚的溜进玫瑰院,正想去看看苏时锦,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全部守在玫瑰院附近,多多注意二小姐的衣食住行。” 是将军夫人的声音? 这么晚了,她还不睡? 而且在院外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原本想多听几句,可是耳边已经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看来那将军夫人已经离开了…… “爷,那个将军夫人是不是已经怀疑娘娘的身份了?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多派人手盯着这里?还在半夜悄悄地谈话……” 清风小心翼翼地跳到了他的身旁,又说:“如果只是担心她女儿,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多派几个人到院子里当值……” 第878章 将军夫人起疑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是深夜,别吵到她。” “是。” 清风领命退下。 随后,楚君彻才悄悄翻进了窗。 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人儿,楚君彻缓慢上前,弯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锦儿,看来我们得尽早抽身了……” 正好,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他早腻了。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仿佛能够听到耳边的声音,却又感觉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脑袋很沉很沉。 多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可无论如何,眼睛都睁不开。 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痛苦非常。 好像有一只手牵住了自己,但那只手无比冰凉,仿佛还在微微颤抖…… 她蹙紧眉头,想要将手甩开,可怎么也做不到…… “醒醒,醒醒……” 好像是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拼命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耳边的声音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声…… 眼前也莫名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人的身高样貌,都同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远远的站在原处,眼中一片鲜红。 “谢谢你。” 终于,女子张开了口。 在她开口的瞬间,她那原本通红一片的双眼,忽然变得清透无比。 两行清泪落下,她扬起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曾向天许愿,若能有人替我报仇,将我所遭受的一切,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即便是个厉鬼,我都心甘情愿……” 她声音沙哑,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用那虚无缥缈的身躯,紧紧抱住了她。 “谢谢你了却了我的心愿,我死而无憾。” 苏时锦的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可开口的瞬间,声音已经冒了出来,“你是,苏时锦?” 面前的虚影微微一笑,“我以生命向天祈愿,是我自愿放弃了这一生,我乞求恶鬼替我报仇雪恨,是我求来了你,不是你占了我的身……” “望你无畏无惧,替我享受,我未曾享受过的人生。” “谢谢你。” “……” “锦儿!锦儿!” 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大了几分,苏时锦猛地睁开了眼,这才发现自己终于醒了过来! 她依旧躺在闺房之内,不过天色似乎已经蒙蒙亮了。 她感觉手腕一阵剧痛,转头一看,才发现楚君彻正紧紧地掐着她的手腕,眼里写满了担忧。 “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方才浑身都冰冷了,吓坏我了!” 苏时锦气喘吁吁的瞪大双眼,刚刚的一切是一场梦吗? 怎么会那么的真实? 最近怎么老是梦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想太多了…… 不能再一直想着穿越的事情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那个道长什么来头,不管他会不会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自己都得想办法从根源解决了此事……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好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天就快亮了,我这就去给你请……” “不用,我没事。” 楚君彻连忙扶着她靠到了床头,“是不是又梦到孩子了?你不必思虑过多,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我是你的夫君,我会替你解决好一切的!”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着急,“是我无能,若非如此,我们一家三口早已团圆,我……” “别这么说,我是梦到了其他东西……”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语气疲惫的说道:“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妖怪,然后,你们大家都弃我而去……” “不会的,傻瓜,我们朝夕相处了多久?你是人是鬼,我如何会不清楚?定是那个妖道吓坏了你,找个机会,我便去杀了那个妖道,让他再也无法将你吓坏!” 楚君彻微微皱着眉头,又说:“你流了一身的汗,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换上。” 苏时锦点了点头。 疲惫的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她的心情排山倒海。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己为何还会梦见这些呢? 很快,楚君彻就给她找来了衣服,亲自为她换上。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君彻的双眼,忽然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阿彻真的不相信世上有妖吗?” “恩。” “那如果,我……” 苏时锦咬了咬牙,语重心长地问,“如果哪天我被人当成了妖怪,你该怎么办?” “谁说你是妖,我就杀了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楚君彻的声音无比冰冷,为她换好衣服之后,才说:“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旁。” 听完他的话语,苏时锦瞬间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她张了张口,忽然就想要说出心中的所有秘密。 想说自己是从异世而来,想说自己是穿越者,想说自己不是原本的苏时锦…… 一切的一切都想说给他听。 可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她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仿佛是畏惧了,退缩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敢…… 如今的自己有了孩子,有了牵挂,也有了爱自己的夫君…… 她不知道说出真相的后果是什么。 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怕自己会失去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锦儿,我永远都在……” 楚君彻缓缓开口,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我都,永远不会离开你。” 苏时锦终于有了勇气,“其实我……” “小姐!小姐!您醒了没有!外头有情况!”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秋的声音。 苏时锦无奈的回应了一声,小秋立即推门走了进来,“外面多了好多下人,一早就在院外排徊,看着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夫人起疑了吧?” 楚君彻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温柔,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窗边。 苏时锦抚额,“她不是早就起疑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并未付出过行动啊……” 小秋挠了挠脑袋,又说:“之前最多也就是询问几句,哪能想到今日会如此这般……” 第879章 将府再出大事 楚君彻道:“我会让清风盯好将军夫人的动向,若她哪日真想做点什么,也能早有防备。” 小秋点了点头,“对对!平日外头都没几个下人的,可是如今却突然多了好多下人,一看就不对劲,保不准都是来盯着小姐的……” “不是什么大事,你出去吧。”苏时锦缓缓开口。 小秋点了点头,“恩,我先去给小姐拿些早点。” 说完她就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而她一走,楚君彻立即温柔询问,“锦儿方才想说什么?”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也没什么,你找到藏宝图了吗?” 话题突然被引到这里,楚君彻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落到其他人手中了。” “那就是知道藏宝图在何处了。” 楚君彻点头,“恩,但在找回孩子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处理其余的事。” 又听苏时锦说:“离王府也算家大业大,按理来说,不缺那点金银财宝吧?还是说那所谓的宝藏富可敌国?因此你才过分上心?” 楚君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对宝藏并没有太深的兴趣,寻找藏宝图,只是为了宝藏中的一个东西。”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宝藏处吗?” “恩。” 苏时锦默了默,“那确实需要先找到宝藏……”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我想找的那个东西也是一件宝物,只是一时解释不清,待到他日有机会,我会一五一十的和你解释。” 苏时锦莞尔一笑,“我知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顿了顿,她又说:“话说回来,将军夫人好像是在见完那个道长之后,才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会不会,她是听了那个道长的什么话,才会突然这般变化?” 楚君彻蹙了蹙眉,“看来那个妖道问题很大,不如我现在就去将他抓来,看看他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倒也可以,倘若他还在将军府内的话,就去请他过来坐坐吧。” 见苏时锦这般说,楚君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从窗外闪身离去。 而苏时锦也起床梳洗整理了一番,只是刚盘完头发,耳边就再次传来了小秋的声音。 “小姐!小姐!大事!出大事了!” 只见小秋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着急! 苏时锦头也没回,“又出什么事?” 这一天天的,咋咋呼呼的。 每次有一点事,都喊出大事了……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跑的气喘吁吁的小秋,“你不是去给我拿早饭了吗?” 小秋一怔,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抱歉啊小姐,奴婢忘记带过来了!真的是出大事了,事出紧急,奴婢……” “直接说事。” 小秋气喘吁吁,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大公子醒了!” 此话一出,手中的眉笔突然落到了桌子上。 苏时锦眼眸微微眯起,顿时就没有了给自己画眉的心思,只是阴沉沉地说道:“他?怎么可能会醒?你是不是弄错了?” “奴婢亲耳听到的,绝对不会错!府上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这会大公子那边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大夫以及下人,院里院外人山人海,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瞧瞧?” 这样说着,小秋着急的来回踱步,“可是不行啊,大公子要是真的醒过来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指认咱们,咱们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要不小姐,您还是趁着现在赶紧溜了吧?不然等会,夫人要是带人过来抓您可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醒的?又是如何醒的?”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毕竟自己亲手放倒的人,按理来说,没人能够救得了才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大公子是怎么醒,不过应该是今天早上的事,甚至就在刚才!毕竟奴婢睡醒的时候,府上还挺安静的……” 小秋脸色着急的说着,又道:“您还记得奴婢说外头突然多了很多下人吧?就在刚才,那些人都全过去了,也不知是过去帮忙还是干嘛,总而言之,大公子肯定是已经醒过来了,毕竟夫人早就已经赶过去了……” 她着急的语无伦次,“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小姐,您快说句话呀,大公子突然醒来,他肯定早就已经将咱们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去了,他要是告诉夫人,是您让他突然倒下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抓您的!” 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你先别着急,事已至此,着急也没有用,何况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说出真相,又或者,他虽醒了,却开不了口……” 小秋蹙了蹙眉,“大公子心高气傲,向来傲娇,倘若真的醒了,肯定是沉不住气的,会不会是他真的开不了口?那要不然,咱们赶紧过去瞧一瞧?” “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醒,一切只不过是将军夫人做的一场戏?” 小秋蹙眉,“啊?这不太可能吧,夫人好端端的演这么一出戏做什么?” 苏时锦道:“如果我们一听到大公子醒来,就悄悄逃跑,不就说明了我们的心中有鬼?那不也说明了事情就是咱们干的?” 小秋拍了一下大腿,“还真是这么回事,那现在怎么办?如今,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了大公子已经醒来的消息,咱们也不能装做不知道啊……” “过去瞧瞧呗,是人是鬼,见一眼就知道。” 说完,苏时锦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小秋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一边也压低了声音。 “但这要是一个局呢。要是他们故意引您过去的呢?要是您一过去,大公子就说出真相呢?小姐,要不咱们再多想想办法吧?” “不必。” 苏时锦冷冰冰地开口,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停下了脚步,看着小秋说:“你表现的太着急,太紧张了,而今夫人本就怀疑了我,你若这副样子过去,即便南宫泽没有说出真相,你也会因此暴露了……” 第880章 合该受点惩罚 “那怎么办?奴婢要回院子里面等您回来吗?”小秋语气颤抖的说。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用,你到灶房去,准备一点南宫泽喜欢吃的东西,等会没人注意到你便好,但凡有人注意到你,你便可以拿着南宫泽喜欢的东西当挡箭牌,说你是受我之命为南宫泽准备吃食,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好!奴婢这就去!” 说完小秋就紧张兮兮的离开了! 之后的一路,苏时锦确实瞧见了不少下人。 而每一个下人看见她时,都会奇奇怪怪的多看她几眼,接着又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怎么看怎么古怪。 看来将军夫人是真的怀疑自己了,还嘱咐了不少下人的样子…… 就连伪装都不会伪装,还真是单纯的可怜。 不过她现在只好奇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人解掉了自己的毒! 南宫泽现在,又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 终于来到了南宫泽所在的院子,刚一靠近,她就瞧见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 几个大夫提着药箱,恰巧经过她的身旁。 见他们面色轻松的离去,苏时锦的眉头不由皱了一皱。 看来,情况确实有些糟糕。 “孩子,我的阿泽,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为娘有多担心?你要再不醒过来,将军府的天都要塌了!” 即便是站在门口,苏时锦都听到了将军夫人痛苦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上前,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拦。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间红了一片,接着也佯装着急的冲了进去。 “母亲!母亲!大家都说大哥已经醒了,真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进了门内,看着靠在床边,面色虚弱的南宫泽,她的心里先是咯噔了一声,后便立即冲了过去。 “大哥!你真的醒过来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母亲有多着急!” 将军夫人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眼泪,看样子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 反倒是南宫泽,一见到苏时锦就像见到鬼了一样,瞬间就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害怕被别人查到不对劲,苏时锦连忙冲到了床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呀?这段时间,母亲四处寻医,就为了尽快将你救醒,府上一片阴霾,所有人都伤心至极了……” 南宫泽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似乎在震惊她能如此的不要脸…… 她却略带警告的给了南宫泽一个眼神,“母亲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将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一遍,只为自己的孩子能够尽快醒过来,为了大哥,母亲真的操碎了心,你都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 南宫泽唇角抽了又抽,仿佛从苏时锦的眼睛里面看出了威胁。 她是在拿母亲威胁自己吗? 是不是母亲知道了真相,她连母亲都敢动? 眼下房间里面虽然挤满了人,但眼前的女人如同恶魔,实力不可小觑,自己又疲惫不堪,真要是指认了她,且不说母亲会不会相信自己,在场的众人会不会相信自己…… 就算所有人都信了自己,他们又能杀的了这个魔女吗? 倘若杀不了,自己是不是又得像个活死一人一样,继续躺在这里…… 母亲是不是也会受到伤害? 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南宫泽心力交瘁,再加上这段时间“昏迷”之后,听到了太多曾经没曾听到过的话…… 他的心已经彻底寒了。 于是久久也没有开口说出一句。 还是将军夫人突然推开了苏时锦,“你一直拉着他的胳膊做什么?他才刚刚醒过来,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苏时锦被推的几乎摔倒,便顺势委屈巴巴的落下了泪,“对不起母亲,我也是太着急了!终于见到大哥醒来,我实在是喜不自胜……” 说完,苏时锦又看了南宫泽一眼。 南宫泽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终于张开了口,“母亲不必为我担心,我现在感觉良好,应该已经没事了。” 终于听见自己的儿子开口,将军夫人又再次落下了两行泪来。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泪水,“是的,你没事了,城里的大夫都说,你现在就跟正常人无异了,此次你能醒来,还得多亏了云游四海的鸿神医,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她呢,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出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再把该给的赏钱给人家,也好真心实意的谢谢人家。” 说完,她站起身来,看着苏时锦说:“你哥才刚醒过来,不要一直吵他,差不多了就回去歇着吧。” 苏时锦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此,将军夫人这才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只是门口周围还是聚集了不少下人。 将军夫人一走,苏时锦就收起了伪善的神情,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泽,小声说: “大哥的运气真好,竟还真的被人给救回来了,原本我还打算,等我离开之后,再让你醒过来的,也罢,不过让你早醒了几日……” 南宫泽已经彻底见识过了她的实力与狠辣,一时也没有了往常的傲慢,“我心中有太多疑问,你会为我解答吧?” “不会。” 苏时锦淡淡地说:“想要真相,你就自己去寻找,不过就如我之前所说,你的妹妹已经被害死了,不过我也有了意外发现,真正害死你妹妹的幕后凶手,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六公主。” 顿了顿,苏时锦又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来也是正巧,后天好像就是六公主的大婚之日,你倒是可以去混杯喜酒了。” 南宫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双拳紧紧握着,“你是故意的……” “你说的是,她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的那一日吗?” 苏时锦挑眉,“哪里谈得上是故意?毕竟六公主此人,在没有你们这些男人在场的时候,一直都是那副嘴脸呢,帮着那样一个恶心的女人,去伤害一个曾经真心想要嫁给你的人,我亲爱的大哥,你难道就不该受点惩罚吗?” 第881章 可她不想见你 “呵,惩罚。” 南宫泽苦笑了一声,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所有经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昏迷不醒,没有意识,所以所有人都是毫不顾忌…… 伺候他的丫鬟,每天都在骂骂咧咧。 他的吃喝拉撒虽有专人伺候,可身体却每时每刻都有阵阵疼痛。 那些狗胆包天的人,也敢嫌弃自己的恶臭,也敢时不时的掐自己一把…… 曾经以为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那些人,不是下落不明,就是两副嘴脸。 就连自己所喜欢的女子,也同样戴着一副面具。 他外表虽然昏迷不醒,受尽折磨。 可事实上,却也看清了不少人情冷暖。 以及那些,虚伪的嘴脸…… 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惩罚。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躺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可自己的亲妹妹,却被困在外宅整整五年! 整整五年光景! 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受尽了冷眼呢? 看着眼前的苏时锦,他忽然觉得心如刀割。 “你是替她报仇而来,我又有何资格,呵……” 有什么资格反击她呢? 倘若自己的妹妹还活着,或许也会想要,报复自己吧? “大哥倒是个有良心的。” 苏时锦特别小声的说着,又道:“只是大哥最好是真心的,毕竟,我能让大哥倒下一次,就能让大哥倒下第二次,倘若真要鱼死网破,我不介意让你母亲也尝一尝你所遭的痛苦,但只要你乖乖地,我办完事情,很快就会离开,从此再也不来打扰。” 南宫泽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失魂落魄的垂下了头。 看来躺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脾气也被消磨了不少。 挺好。 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麻烦…… 正想着,却听南宫泽喃喃着道:“五公主呢……”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想见她?” 南宫泽点了点头,眼神里面充满了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时锦却冷哼了一声,“可她不想见你。” “你未曾去问,怎……” “哪里还用得着问?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有什么必要去问?”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话,又道:“别表现的如此痛苦,等会母亲回来,又得觉得我怎么了你了。” 南宫泽的眼里写满了苦涩,只是有气无力的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每天都在回想从前的种种,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舒儿,如你所说,我受些惩罚是应该的,我……” “你究竟是难受对不起她们,还是难受自己看错了他人?其实令你真正难受的,是上次你听到的那些话吧?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却是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你分明就很难接受,为何提都不提?” 苏时锦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后日就是她成亲的日子,我会帮大哥好好的调理调理身体,到了那天,你必定能够像没事人一样过去的。” 南宫泽蹙了蹙眉,“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那哪里是?” 苏时锦冷哼,“你想见的五公主也在,你若不去,只怕往后余生就更难见到她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却听门外突然传来了将军夫人的声音。 “鸿神医,您就多留几日吧,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们呢,今日若不是神医到此,我的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康复,多亏了你们,我家孩子才能再次恢复如初,千言万语都还没来得及说,你们何必如此着急的离去呢?” 鸿神医? 就是此人救了南宫泽吗?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实在很想出去会会那个所谓的神医…… 不仅能解掉自己下的毒,就连蛊都一并解了,可想而知,此人有多厉害…… 她还从不知晓,这个世上也有这么厉害的人! 这样想着,她已迅速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房门,她便瞧见了一位仙气飘飘的中年妇人。 那个妇人看着五十多岁的样子,但满脸的皱纹又好像是接近六十,仅仅一眼,分辨不出年纪。 她的身后倒是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子。 其中一个大概只有十一二岁,另一个却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这同样仅仅是外表年纪,或许真实并不如她猜测。 就在她打量那三个人的时候,那两个年轻女孩似乎也看见了她。 只见年纪小的那一个,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小声对着一旁的另一个人说:“阿绿你瞧,是她诶,这山高路远的,她怎么也过来了?” 一旁的少女轻咳了几声,特别小声道:“你是不是忘记师傅的提醒了?官家之地,不可随心所欲。” 小白撇了撇嘴,“我知道了,想来是认错人了,之前那个女的明明已经被毁容了呀……” “嘘,别说话。” “……” 二人聊的特别小声,却还是有只言片语流入了苏时锦的耳中。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们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 可自己有见过她们吗? 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呢? 难道是见的人太多,自己忘记了? 也不太可能啊,自己的记性虽然差,但对于这样的医者,自己一定会有点印象才对…… 正想着,那位鸿神医已经张开了口,“我们经过此处,本就是举手之劳,并非寻赏而来,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才见将军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小箱金子塞到了鸿神医的手中。 “即便不是为了赏赐,您救回了我的孩子,理所应当也要给您送些谢礼的,我知道您是一位神医,不喜世间俗物,但是游玩天下也是需要有本钱的,从今以后,无论您需要什么,只要一纸书信,我将军府必定竭尽全力的帮助于您!请您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 鸿神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推脱,接过箱子放到了那位阿绿手中。 “那就谢过夫人好意了,我们的马车还停在府外,就先告辞了。” 将军夫人着急的说:“鸿神医!我那儿子才刚刚醒过来,尽管都说他已无碍,可身为母亲,我的心里实在担心,倘若之后还有这样的事,不知我该……上哪里找神医您?” 第882章 六公主的邀约 鸿神医笑了笑,道:“从来没人能够将我找到,我梦想云游天下,向来四海为家,便是只救有缘之人,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令公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保留戒备之心,此生应当不会再犯旧疾了。” 说完,她的目光还不经意的扫向了苏时锦。 却也只是匆匆一瞥,她就转身离去。 可仅仅一眼,苏时锦便确定,她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以身养蛊,而她又会解蛊。 既然懂蛊,便也能看出自己的身上有蛊……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说出南宫泽是中了蛊与毒,甚至即便心中清楚,她也没有说出自己…… 看来是个不想招惹是非的聪明人。 当然,苏时锦对她们也并没有多少恶意。 毕竟只是江湖神医,她也不过,想要瞧瞧她们是何许人…… 随着距离逐渐拉开,似乎觉得没人能听到她们说话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小白又说了句。 “师傅说话老是如此意味深长,不过这次的意思我一听就懂了,那位公子不是生病,而是被人所害吧?又能下毒,又能下蛊,那人可真厉害!” 阿绿蹙了蹙眉,“小白,你要好好管住你的嘴,小心哪日栽在自己的嘴巴上。” “干嘛嘛?我说的这么小声,又没人能听得见。” 阿绿无奈的说:“不管有没有人听见,你都不能说这些,何况我们都还没出将军府大门呢……” 小白嘟了嘟嘴,“师傅,您觉得那个女的是不是当初悬崖上的那位?我感觉她们几乎长的一模一样……” “不是世中人,勿论世间事。” 鸿云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只顾救人,任何的尔虞我诈,皆与我们无关。” “是。” “……” 随着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将军夫人这才缓缓回过了头。 见苏时锦站在门口,她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你怎么站在这里?什么时候出来的?” 苏时锦默了默,道:“刚刚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就想出来瞧一瞧。” 将军夫人似乎变了许多,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复杂。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没什么事的话,就回自己的院里呆着吧。” 苏时锦佯装委屈,“可是大哥刚醒过来,我还想多陪陪他呢……” “用不着你陪着他,我自是会寸步不离。” 顿了顿,将军夫人又说:“刚刚那位神医提起过一嘴,说你哥才刚醒过来,不方便见太多的人,因此接下来的几日,你没事的话就别过来了,省的打扰到你哥休息。”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一边还关上了房门,生怕她会跟进去似的。 “是,女儿明白。”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乖巧,看来是自己担心过多了。 南宫泽并不会说出自己。 将军夫人也还没打算跟自己撕破脸皮。 挺好,还算有点时间。 接下来,就等后日温轻柔大婚,自己想办法给她下一只真心蛊了。 等她说出了孩子的下落,自己便可全身而退了…… 到那时,这些人就都不重要了。 这般想着,她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院中的下人却突然跪了一地。 还不等苏时锦有所反应,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间。 竟是太子! 苏时锦脸色难看,却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却见温书南大步上前,一下就扶住了她,“不必多礼,本宫与你之间,无需那些虚的。” 苏时锦:“……” 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有那么亲密吗? 这货脑子进水了吧? 想是这样想,她还是默默退到了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温书南蹙了蹙眉,“你就不问本宫来此做甚?” “大哥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太子殿下应该是收到消息,来看我大哥的吧?” 温书南撇了撇嘴,“既然知道,那就跟我去看看你大哥吧。” “不用,我已经同大哥聊过了,今日大哥刚醒,疲惫的很,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苏时锦就要溜。 温书南却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既然你哥不能被打扰,那本宫就不去看他了,反正来到此处,他也能知晓本宫的心了。” 顿了顿,他又说:“本宫难得有空,其实是来看你……” “太子殿下请自重!你我之间已无婚约,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甩开了他的手,语气也瞬间冷漠了几分。 一时间,院里院外的所有下人都吓了一大跳,愣是半天也不敢从地上爬起来,生怕等会太子发怒,会殃及池鱼…… 见她如此,温书南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便淡淡地说:“你说的对,男女授受不亲,本宫确实不该拉你……” 话音落下,那跪了一地的下人再次惊了一惊! 什么情况? 太子竟然没有发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么傲娇的太子,竟然能够允许他人对他发火?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温书南又再次说了一句,“后日六妹出嫁,她想在出嫁之前把话跟你们说清楚,她还请了五妹,不如一起进宫坐坐?” 此话一出,苏时锦不免惊愕,“六公主主动邀约我们?” 这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她现在那么防着他们,那么害怕他们,就连温书禾主动去约她都不见,今日怎么突然要见她们? 难道是猜到她们想在大婚之日动手? 所以设了什么新的陷阱?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的同时,温书南已经再次说道:“怎么样?随我一同进宫吗?” “不了,过两日就是六公主的大婚之日,如今的她正是忙碌,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温书南蹙了蹙眉,“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竟如此难解,她都主动低头了,身为一国公主,你竟半点面子都不给吗?” 苏时锦冷笑,“所以她并不是邀请,而是命令了?那太子殿下可以直说的,只要说出这是命令,我自当会去。” 温书南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不是命令……” 第883章 可有哪里奇怪 苏时锦浅浅一笑,笑容如浴春风,“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毕竟不是命令的话,我有权决定去,还是不去吧?” 温书南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强迫苏时锦的意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的话,本宫也不会强求于你……” 话落,苏时锦直接转身离去,显然一秒也不愿意跟他多待。 温书南挠了挠脑袋,看着苏时锦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苏时锦再次加快了脚步。 温书南蹙眉,“那日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我也仔细反省过自己了,确实有我的不对之处,因此,无论你对我说了什么,我都没有上心,今日来此,我也想瞧瞧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康复过来……” “请太子殿下放心,我早已无大碍了。” 温书南咬了咬牙,“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孩子,五妹也是,我们都……” “不劳太子殿下费心,反正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孩子,找或不找都没有什么关系。” 苏时锦就差没有跑起来了。 温书南追的微微喘气,“没必要走这么快吧?你是赶着去干嘛?” 苏时锦:“……” 躲他? 看不出来? 温书南又说:“明明你大哥就在房间之内,可却房门紧闭,是不是他不想见你,所以你的心情才不好了?要不这样,我带你过去,我给你做主,一定会让这府上的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了你。”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尊敬的太子殿下,只要你不在这府上,府上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言下之意就是,偌大的将军府内,也就他会欺负人了。 温书南的脸色变了变,“你瞎说什么呢?本宫何时欺负过你?” 得了,这人不是一般的啰嗦。 看来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将他给甩开了…… 这般想着,她已经回到了玫瑰院内。 小秋似乎还没有回来,因此府上安安静静的。 温书南也没带随从,一时院内只有他们二人。 “怎么感觉回来的一路大家都在看你?最近你在府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刚一进院,温书南就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亭中坐下。 苏时锦无奈,“人人都说,近日我的名号是如雷贯耳的,受人注意一点不是很正常?”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温书南摇了摇头,“女孩子家家,太有名气可不是好事……” “这不还得多亏了太子殿下吗?”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但凡他离自己远一点,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至少少一半。 温书南有些无语,“你就那么不待见本宫?” 说着,他呼了口气,“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也没见你问过本宫一句,本宫都知道问你最近身体状况如何……” “太子殿下精神抖擞,还用得着问?”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院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斥,“大胆!怎么跟太子殿下说话的?” 只见将军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外,一进来就怒气冲冲的说道:“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即便是没有,也不能够乱了尊卑!身为臣女,怎能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 说完,她毕恭毕敬的给太子行了个礼,“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听闻太子殿下前来,臣妇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温书南摆了摆手,“无碍,本宫与舒儿一向如此说话,夫人切莫怪她,都是本宫允许的。” 将军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明显没有想到,如今的太子竟会这样向着自己的女儿…… 回想当初,太子对她的女儿有多厌恶,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但这不是她能询问的,只道:“即便如此,她也不该恃宠而骄,是臣妇教女无方……” “本宫已经说了,不是她的错,这样的话,本宫不想再听了。” 如此明显的偏袒,让将军夫人一时说不上话来。 还是苏时锦小声问道:“母亲突然来此,是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明明前脚她还让自己别去打扰,结果转头就亲自赶来…… 很难不让人多想。 将军夫人并没有看她,而是毕恭毕敬的看着温书南说:“阿泽醒了,他方才说,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声音,原想起身迎接,开门又见太子殿下已经离去,他道有不少话想同太子殿下聊,这才让臣妇请殿下前去一续……” 温书南一脸无奈地说:“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夫人你亲自跑一趟吗?随便找个下人过来传话就好。” 将军夫人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是臣妇欢喜过了头……”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臣妇也理应前来迎接……” 温书南懒得搭理她,而是看向了苏时锦,“你要一起吗?” “不用,我刚从那边回来。” 当着将军夫人的面,苏时锦也不好怼他,只能毕恭毕敬的回答。 温书南只好独自起身,“也罢,也罢……”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一走,将军夫人也跟到了他的身后,只是眼神却意味深长的撇了苏时锦一眼。 那奇奇怪怪的目光,实在令苏时锦有些想不通。 她是真的想不通,即便将军夫人已经怀疑了她,又没有证据也没有事因的,她的转变怎么就能那么快呢? 回想小秋说的那些话。 她又召见了那个道长…… 难道是那个道长同她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楚君彻究竟有没有将人找到…… 都过去这么久了,按理来说他也该回来了才对。 同一时间。 温书南才刚离开玫瑰院不久,将军夫人就突然问了一句,“太子殿下可觉得我那女儿有哪里不对?” 温书南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将军夫人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并没有什么人,才特别小声地说道:“上一次,那位玄道长说的那些话,殿下……可还记得?” 第884章 真是胆大包天 “那就是个故弄玄虚的妖道,他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里!” 温书南眉头紧锁,语气甚至有了一丝丝的厌恶。 “何况,舒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不是妖怪,你心里能没点数?这种话从你的嘴里出来,实在过分奇怪!这要是传到她的耳中,你可知她会有多么心寒?” 将军夫人脸色一僵,连忙低下了头,“臣妇愚笨……” “知道自己蠢,以后就别再说这种话了!” 温书南冷冷开口,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冷冰冰地添了一句,“你还不如跟从前一样,对她不闻不问呢!” 一时间,将军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只觉无言以对…… “……” 而他们前脚刚走,楚君彻后脚就回到了玫瑰院中。 见他两手空空,苏时锦也只是淡淡地说:“连你都请不回来的人,让我猜猜,他是什么武林高手?还是早已离开了京城?” 楚君彻摇了摇头,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都不是,他进宫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变了变,“进宫了?这样看来,他的名气倒不是一般的大,即便发生了那么多事,即便被不少人称为了妖道,也依旧有不少人信他,护他……” 楚君彻点了点头,“所以我也进宫了一趟。” 见苏时锦没说话,他又道:“只可惜还是没有将人找到,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温轻柔的事。” 苏时锦笑笑,“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的牙齿该掉光了吧……” 楚君彻却说:“宫里倒是没人说起她牙齿的事,只是说她得了重病,这段时间前前后后请了好些太医,还满世界的寻找神医来着,人人都在猜测她得了什么样的大病,同时也猜测,她后日还能不能够顺利嫁人……” “都现在了,也没传出婚礼要取消的消息,如此看来,应该一切如常。”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地,又道:“说来也是可笑,她都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想见我……” 看来只要还活着,就永远老实不下来。 不过也是确实没有想到,当时的温轻柔,竟还真的喝了自己的血…… 她可真的是胆大包天,活该的很! 最后的一两日,苏时锦都闭门不出,窝家休息。 直到后日清晨,温轻柔的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苏时锦就起床了,勤快的像是她自己要成婚一样。 小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为她梳妆打扮。 楚君彻也早早换上了寻常小厮的衣服,清风则是混入了车夫当中。 等到天才蒙蒙亮时,他们便已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毕竟是六公主大婚,皇上几乎邀请了满朝文武,而温轻柔自己也邀请了不少城中贵女。 因此即便已经很早起身,进宫的那一刻,宫里也早已经车来车往。 今日天气甚好,天亮的瞬间,几乎万里无云。 婚宴被安排在了御花园处,那边有着宽敞豪华的场地,此时此刻,那里早已人山人海。 “我还以为咱们来的够早了,没想到,竟还有更早的。” 楚君彻与小秋一起,跟在苏时锦的身后。 小秋连连点头,小声说:“我还以为贵妃娘娘倒台之后,公主的婚事一定草草办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的豪华……估计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来了。” 偌大的御花园内,大大小小的桌椅随处可见,琴音婉转,宴席的正中间处,还有人在翩翩起舞。 四面八方都挂着喜庆的红色,听小秋说,他们古希国的婚席一般都有两场。 今日是女方那场,在皇宫之内。 明日是男方那场。 按照正常习俗,男方会在明日清晨将新娘子接到男方家中。 但女方毕竟是公主,且也早已有了御赐的公主府,因此明日那场,便是两位新人直接在公主府上进行。 “也就是说,我们还能喝两场喜酒?” 苏时锦笑了笑,“真是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怪俗,那今日呢,他们两个也要拜堂吗?” “今日主要是拜女方父母,吃女方酒席,明日才是拜见男方父母。”小秋小声说道。 苏时锦点了点头,看着楚君彻说:“咱们那边好像不是这样的。” “恩,南国大婚,一日足矣。” 正聊着天,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朝着这个方向小跑了过来。 “姑娘,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只见温书禾满脸欢喜,一过来就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坐我边上来吧,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苏时锦尴尬,“这,不太好吧?” 公主皇子坐一处,众大臣子坐一边,如她这般的臣女,都是被安排在末尾处,哪里能直接坐到她的身边去? 可温书禾却说:“我不讲究那些有的没的,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说话间,温书禾已经直接拉走了她,“再过不久,人估计就全到了,待我父皇母后一来,婚席正式开始,到那时,咱们也可以伺机行动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我还以为这场婚礼会在宫殿之中举行,可这御花园中,随处可见皆是人,便是想要行动,只怕……” “别想那么多,他们还要拜堂呢!看到那边的主位没有?” 温书禾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位置,又道: “等会父皇母后就会在那里落座,而我们就在主位左手边的那个位置,也是距离温轻柔他们最近的位置,正常来说,他们会站在我们的面前,跪拜父皇母后,那时,所有人的注意都会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咱们悄悄使用真心蛊,多半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苏时锦却说:“你也说了,到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身上,还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 “最好是能触碰到她。”楚君彻小声说道。 一边说着,她们已经来到了主位边上的位置坐下。 无视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温书禾笑了笑说:“想要碰到她还不简单?我给她打造了一个精美的镯子,到时就说是送她礼物,我身为她的姐姐,亲自为她戴上镯子,有何不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我来……” 第885章 已经成功了吗 苏时锦默了默,却满脸担心地说:“我确实可以将蛊虫交给你,但那蛊虫遇到皮肉便会立即钻入,若是一不小心,你自己被……” “那不然等她靠近时,你再悄悄行动?反正你就一直在我边上待着,咱俩一起,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温书禾又说:“只要成功下蛊,温轻柔的真面目就会人尽皆知,那时,不怕她不说出孩子的下落!” 就在二人小声商量之时,周围的每一个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人。 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各种议论声,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不少人,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仿佛都在说着苏时锦怎么能坐到那里去的话…… 温书禾一脸的无所谓,苏时锦倒是不想如此引人注目,“看来我该坐回原来的位置,如果没有猜错,南宫泽今日,多半也会进宫。”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没想到,竟还有人能够解了你下的毒……”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温书禾一听,立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看见一个神情疲惫的身影,已经摇摇晃晃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便见南宫泽被一个小厮搀扶着,一过来便微微行了个礼,“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温书禾看了苏时锦一眼,“什么情况?他吃错药了?” 还记得上一次,她们两个联手将他放倒了。 当时他的脸色是那样的难看,仿佛醒来的时候,都要将她们给生吞活剥…… 可现在真的醒过来了,怎么还如此的心平气和? 苏时锦耸耸肩,表示不知。 这才听温书禾说:“再久,本公主也不想见你,既然来了,就别在那里傻站着了,等会你的心上人就要跟别人拜堂,你要是不休息好来,又气晕倒,可怎么办?” 她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一时间,周围的人群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南宫泽的脸色当场变了,“公主殿下切莫乱说,今日是六公主的大婚之日,您别坏了六公主的名誉……” “我说的是你喜欢她,又不是说她喜欢你,怎就坏她声誉了?还是说你们两个两情相悦,被国师大人给插足了?” 说着,她懒洋洋地靠到了椅子上,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啧啧,真是难为你当初一心一意追求我了,原来只是追不到我六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我罢。” 一时间,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开始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南宫泽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场面? 当场就满脸通红的说道:“公主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罢了,不说也罢。”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可随着他的愤怒离去,议论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一点都不畏惧他人眼光……” “呵,我是公主,在场众人皆是臣子,我为何要畏惧他们的眼光?他们便是有意见,也得在心里把话给憋着!而若在背后议论,反正我又听不到!” 温书禾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何况,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日解决清楚,不是吗?” 苏时锦勾了勾唇,“那倒是,提前给他们打一针预防也不错。” 温书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太阳都快冒出来了,怎么他们还没过来呢?我都快等困了。”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道:“怎么没见二皇子?六公主可是她的亲妹妹,按理来说,他至少会坐在你边上。” 温书禾瞬间笑出了声,“忘记跟你说了,我那二哥,今日可来不了了,按理来说,他禁闭到了今日,也该出来了,偏偏他的母亲发生了那样的事,父皇怒气未消,便驳回了他出禁闭的请求,估摸他还得再待几天呢。”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真期待他出禁闭时候的表情呐,他的两个亲妹妹,还有他的母妃,呵……孤身一人的感觉可不好受,以后还有的热闹呢。”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 耳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接着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 耳边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苏时锦却忽然觉得脑袋有些疼痛。 抬起头的瞬间,果然看见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铃铛。 认真一瞧,那位玄道长,竟是跟在了皇后娘娘身后…… 原来是被皇后娘娘请进宫了。 难怪楚君彻会请不到人。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皇上与皇后已经一一落座,就连众臣也纷纷坐下了。 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也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苏时锦听不太清,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一安…… 希望今日的计划,不会出错…… “新娘子来了。” “这新郎官可真俊俏呀!不愧是京城最俊美的男子!” “可惜新娘子盖着盖头呢,六公主本就美艳无双,真想瞧瞧她今日是何等姿容……” “……” 随着一阵阵的议论声,身着红衣的两位新人也缓缓地出现在了人前。 他们牵着彼此,一步一步的走向主位。 皇后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小声说道:“皇上您瞧,那新郎官像不像您年轻的时候?回想当初,皇上比起今日的新郎官,仿佛还要俊俏几分呢。” 皇上的脸色无比苍白,却也还是勾了勾唇道:“旧人哪有新人俊?无论往日光彩,都是今日的新人更加耀眼。” 说完,他还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真的病的不轻。 眼看新郎新娘就要开始拜堂,新娘却突然之间就拐了脚。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新郎一把就扶住了她。 “公主殿下,怎么了?” 盖着盖头的新娘只是摇了摇脑袋,示意没事。 皇后浅浅一笑,“看来我们六公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拜天地了,那就……” “嘶……”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皇后之时,新娘子突然又倒抽了一口凉气,也不知是哪里疼…… 一时之间,又再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顾风云满心疑惑,“公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新娘子再次摇了摇头。 随着他俩开始拜堂,一切仿佛都十分正常。 温书禾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地笑容。 “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姑娘觉得呢?” 苏时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见此,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成功了?” 第886章 她不是六公主 苏时锦微微点了一下头。 刚才新娘子突然拐了脚,其实就是自己悄悄丢出了一只蛊。 想来蛊虫已经入体,她才会突然奇奇怪怪…… “礼成……” 恍惚间,两人竟然已经拜完了天地,苏时锦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反而是时不时的看向那个道长。 而那位道长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还冲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 同一时间,顾风云似乎也时不时的朝着温书禾的方向看,眼神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就在他们斜对面的位置,南宫泽同样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温书禾,时不时的也会看一眼苏时锦,脸色同样凝重的很。 仿佛都知道她俩今日会有动作一样,全部都在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们…… 婚礼已成,新娘即将被送入洞房之时,温书禾终于张开了口。 “六妹妹,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姐姐我特意寻了一个极好的镯子,就想着在今日送给你了,不介意我现在就为你戴上吧?”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温书禾。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老五,不许胡闹,你妹妹该进新房了……” “人人都知道我与六妹妹关系极好,我挑在她最开心的一日,给她送个礼物,不影响吧?” 温书禾的声音淡淡地,一边已经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缓缓地走向了新郎与新娘。 身为新郎的顾风云脸色变了又变,“就不劳烦五公主了,我可以亲自为六公主戴上。” “你是你,我是我,我可是她最喜欢的姐姐,给她亲手带个镯都使不得吗?” 仅仅只是一个镯子而已,现场的众人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小插曲。 就连皇上也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又听温书禾说:“怎么了六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喜欢姐姐的礼物吗?” 现场人山人海,权贵云集,温轻柔自然不会拒绝了她,便缓缓伸出了手,“多谢姐姐。” 这个声音铿锵有力,与温轻柔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又哪里有些奇怪。 不是听说她最近讲话漏风吗? 怎么这个声音却如此的正常? 而且她现在应该已经中了真心蛊,不太可能如此正常的说话才对,这其中,究竟哪里不对? 想着,她又说:“姐姐精挑细选,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 “喜欢的。” 温轻柔再次张开了口,却依旧仅仅只有几个字。 这下子,就连苏时锦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真心蛊还从来没有出过错。 温轻柔与温书禾结了那么大的仇,温轻柔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温书禾送的东西? 但凡她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温书禾都能继续引导她说出更多的话来。 可现在,她却表现的如此正常,难道是用错了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顾风云也小声说了一句,“既然镯子已经给六公主戴上了,五公主还是继续……” “她不是六公主吧?” 突然,温书禾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一把掐住新娘子的手腕,接着高高举了起来。 “我妹妹的手,我小时候可是经常牵的,她骨架很小,小手更是白白嫩嫩,可是这一只手,手心却粗糙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干些粗活,连六公主都敢冒充!你好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皇上当场站了起来,“老五,你在胡闹什么?” “是不是胡闹,掀开盖头一看便知!” 说着,温书禾就要去掀开那抹红盖头。 却是顾风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五公主,即便您贵为公主,胡闹也该有个度才对,今日是六公主的大婚之日,而众目睽睽之下,您若掀了她的红盖头,她该颜面何存?” 文武百官已经在此时不停的交头接耳起来。 就连南宫泽也开口说了一句,“是啊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就等明日再说吧?婚礼已成,六公主便是再胡闹,也不可能找人来代替自己拜堂的,咳咳……”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又皱,心中也已彻底明了。 看来,新娘子真的被换了个人。 不然的话,温轻柔就算说话不漏风,人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刚刚收到那个镯子的时候,她就应该说出真心话了…… 温书禾毫不畏惧的看着顾风云,“新郎官如此着急,是怕自己的新娘子真的被换了个人吗?于众目睽睽之下与她人拜了天地,不管这人是不是我妹妹,她毕竟都是你的妻了……” “老五,退下。” 突然,皇上张开了口。 他神情疲惫的坐回了原位,想来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虑。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温轻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都必须是! 不然皇家的颜面,又得扫地了…… 温书禾的心中万分不爽,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是,父皇。” 说完,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却在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猛地扬手掀开了那抹红盖头! 恰好一阵狂风吹过,吹的盖头当场飘向了远处…… 皇后脸色大变,“老五,你在胡闹什么!” 顾风云也迅速挡到了新娘子面子,转头怒气冲冲的说道:“五公主!今日不是您胡闹的时候!” 可指责的声音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一阵的唏嘘…… 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瞪大了双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什么情况,怎么不是六公主?” “天啊,那个女的是谁啊?竟敢假冒公主殿下与国师大人拜堂,好大的胆子……” “真的不是六公主?” “不是吧,这也太荒唐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已经响彻了宴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到了两位新人身上。 苏时锦的眸光微微眯起,脸色同样无比阴沉。 就在这无比混乱的时刻,那位新娘子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我们公主生了重病,不方便亲自拜堂,这才让奴婢代替,奴婢有罪,还请皇上饶命啊!” 第887章 怎能找人代替 那一口一个“奴婢”,已经当场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只见皇上的脸色惨白如纸,几乎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皇后只是暗暗松了口气,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略带深意的看了温书禾一眼。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周围已经彻底闹开了锅…… “难怪整个过程都没见她说一句话,就连人家问话,她也是一声不吭的,原来是害怕暴露了自己呀……” “活了这么多年,如此荒唐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哪会有女子找其他人来代替自己拜堂啊?这两个人拜了天地,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就是啊,哪有拜堂还找人代替的!” “不过那小宫女的身形跟六公主是真的像,我刚才都没发现呢……” “不仅是身形相似,就连声音都很相像,我方才完全没有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原以为是五公主在无理取闹,没想到无理取闹的人是六公主,太难以置信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响彻了整个宴席,直到皇上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现场才终于安静了些许。 皇后连忙上前拍了拍皇上的后背,接着满脸阴沉的说道:“真是荒唐,若真是生了重病,推迟婚期也可!怎能找人代替?六公主现在何处?还不快快押上来!” 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忽视,还是顾风云神情慌张的说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公主从来不会这样乱来,她向来都是知书达理的,想来今日一定是病的突然,这才会没法赶来,她……” “现在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皇后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按照我国律法,拜了天地的,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们二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拜过了堂,那么于情于理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本宫准了你们的婚事,速速退下,别留这里气我等了!” 顾风云脸色大变,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微臣今日要娶的人是六公主,怎能突然换人呢?” “是谁换的人?既然六公主不愿意当今日的新娘子,那么,由她的贴身婢女代嫁也可以!不然这满朝文武全陪着你们玩吗?” 皇后的声音冷漠至极,又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退下?” 顾风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周边的文武百官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拜过了天地,那就是请示了神明!倘若拜堂都能儿戏,岂不是对神明不敬?大人!您为国师,不会不懂这其中道理吧?” “就是,若是拜堂还能找人代替,那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又有谁还会遵守我朝律法?” “这六公主实在是太荒唐了!即便是自己不想嫁了,也不能找个侍女去恶心人家呀!” “就是,说来说去还是六公主不够懂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要不是五公主,今日没人发现这件事,国师大人为了皇室颜面,也就只能暗暗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就是,这也太可怜了。” “……”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周围,皇上再次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他摆了摆手。 “今日婚事,到此为止,该怎样就怎样,退下吧。” 他一开口,势局已定! 顾风云即便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下官,听令……”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不!父皇,不可以……” 那个声音沙哑而又充满痛苦! 不仅半点没有女子的娇柔,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漏风,又似饱经沧桑…… 要不是知道来人是六公主,在场的不少人都会以为是来了哪位老人家。 眼看着温轻柔慌慌张张的冲上前来,不少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天呐,六公主的声音怎会变得如此奇怪?我方才还以为是哪个老婆子在说话。” “夸张了,声音没变,就是有点漏风……” “何止是漏风呀?形容不来这种感觉,听着好难受……” “……” 人群之中,南宫泽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好几次想要起身说话,都被身旁的将军夫人一把按下…… 顾风云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复杂,看向温轻柔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无奈。 活了这么多年,他也实在没有想过,这样荒唐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当着满朝文武、全城贵女的面,还是在皇上以及皇后的眼皮子底下,身为公主,她竟也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实在是荒唐至及! 直令他半句话都不想说了…… 就连方才的新娘子也是委屈巴巴的低着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温轻柔,看着她迅速跪下,然后哭天喊地的说道:“父皇,请您收回成命!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如此胡来!可女儿也是没有办法的呀,今日一早,女儿突发重病……”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打感情牌了吧?” 一旁的温书禾冷冰冰地说道:“亏我还那样的担心你,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被人给顶替了,结果竟然是你故意找人来羞辱的国师大人,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够这么做的!” 温轻柔气急,“你……” “我也不是故意发现这一切的,谁让妹妹找的人,太一般了呢?还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感情牌可没有用,妹妹还是以儿臣自称,也好让人心服口服吧!” 温书禾的话,气的温轻柔神情扭曲,她连跪带爬的靠近皇上! “父皇,儿臣有罪!但儿臣是真心想要嫁给风云哥哥的,儿臣今日真的很难受,儿臣中毒了,整张脸都要被毁了,呜呜呜……”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更加沙哑难听,又道:“可是婚期已到,所有人都来了,儿臣也不能够突然取消了这婚事,更怕被人们知道儿臣已经毁容的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找人顶替呀!” “原本儿臣想着,此事无人知晓,等到礼成之后,儿臣与风云哥哥便一边养病,一边做一对恩爱夫妻,如此两全其美,也不会得罪任何人,仅仅只是这样……” 第888章 现在就要公道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温书南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父皇,六妹向来懂事,从来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想来一切或许真的如她所言,皆是身不由己,若非如此,她绝不会如此荒唐!不如就当这是一场误会,让婚礼照常进行,他们再拜一次堂,也不会拆散了他们这对有情人呀。” 说完,他还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温轻柔委屈巴巴的哭个不停,四面八方的人,却依旧在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着…… 南宫泽一次次的想要起身帮忙说话,又一次次的被将军夫人按下,便也只能满脸着急的坐在原位。 还是皇后冷声怒斥,“荒唐!他们荒唐,你也跟着荒唐吗?我国向来敬重神明,怎能拿如此重要的事情胡来?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够不敬神灵!” 一时间,周边的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就是,这若都能胡来,那天下岂不乱了套了?” “此等荒唐事,简直闻所未闻……” “从来只有人不在了,才会找他人拜堂……” “那叫阴亲,晦气的很……” “六公主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 周边的声音各式各样,即便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可说话的人多了,现场还是一片混乱。 皇上的脸色苍白如纸,“老六,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此事,都不是你能胡来的!既已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剩下的,明日再说!” 说完,他便虚弱的想要起身。 温轻柔却情绪激动的说道:“是五姐姐给我下的毒!”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温轻柔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只是泪水已经让她的面纱几乎糊到了脸上。 她拿出手帕一下一下的擦着眼睛,趁着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终于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我有人证,也有物证,原是不想在今日这样的场合说出真相,毕竟我是真的十分敬重五姐姐,可五姐姐破坏了我的婚事,还让我心爱的风云哥哥娶了她人,我实在是痛不欲生,我也不想再要这样的姐妹情了!” 现场的众人脸色大变,温书南却率先说道:“六妹,你不能够因为自己不痛快了,就给五妹找不痛快,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在大哥心中,我现在就成了那样的人吗?” 温轻柔泪流满面。 温书禾却一把拉开温书南,“这里没你的事,回边上呆着,既然人家打算正式开战,我自然要会一会了!” “五妹……” “别插嘴!” 温书禾撇了他一眼,见他无奈的退到了一旁,这才迅速跪到了地上! “父皇,六妹所言,儿臣不依!” 皇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显然烦躁至极。 温轻柔又说:“真相如何,我也不想多说,不如就让姐姐身边的小萍说一说吧!” 小萍? 这确实是她宫殿里的一个小宫女,但也不是近身宫女,只是纯粹打扫后院的…… 她冷笑一声,“看来六妹妹真的是居心叵测,早就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难为你了。” 说话间,那个叫小萍的宫女已经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 “不是六公主收买了奴婢,是奴婢良心发现,不想再助纣为虐了!” 她磕了一个响头,语气颤抖的说:“奴婢昨夜亲眼看见五公主悄悄去了一趟六公主那边,鬼鬼祟祟的躲开了所有人,后面又鬼鬼祟祟地溜回了寝宫,等到半夜时分,她又突然出来将一包药粉埋到了大树底下,奴婢实在好奇,便将那药粉给挖了出来……” 顿了顿,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粉,又说:“此药极毒,服用一点点,就会让女子彻底毁容,奴婢看完顿觉不安,原是不打算说出口了,可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奴婢实在良心不安,便还是将这此事告诉了六公主……” 小萍刚一说完,温轻柔就怒气冲冲的说:“五姐姐,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在我的大婚前夕,给我下了剧毒,让我彻底毁容,你为何要如此恶毒?” “呜呜呜,所有人都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一时间我根本没有办法暂停这婚事,我也不想顶着一张被毁容的脸嫁给心爱之人,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这样的呜呜,父皇,请您给儿臣一个公道!” 温轻柔说的无比可怜,一来二去,竟有不少人都为此动容…… “若真如此,那六公主也太可怜了。” “五公主怎能这样?” “便是嫉妒,也不能如此呀……” “假的吧,五公主看起来就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 面对各种各样的声音,皇上也只是轻咳了两声,他摆了摆手,立即就有一位公公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粉。 才听皇上道:“行了,都散了吧,朕会让人替你好好解毒,倘若你中的毒真的是这药粉上的,朕会查出真相,给你一个公道。” 说着,他又轻咳了两声,“但是婚事已成,不由你们胡闹。” 温轻柔泪眼婆娑,“可是父皇,儿臣心里委屈呀,儿臣现在就要一个公道!” 她哭的心如刀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看向温书禾,“老五,你不解释解释?” “真是搞笑。”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轻笑,接着苏时锦就毕恭毕敬的上前了几步。 “皇上,臣女也有几句话想说!今日是六公主犯下大错,都还没有开始惩治六公主呢,怎么就开始审问五公主了?”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还有那所谓的人证物证,在场都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事情真假吗?特别是这位宫女的话,简直漏洞百出!” 温轻柔气道:“南望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何况你与我五姐几乎穿同一条裤子,你当然向着她说话了!” 苏时锦笑笑,主动上前扶起了她,“公主殿下不必动怒,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了你最尊敬的姐姐,伤害了你们之间的姐妹情分吗?” 就那么一瞬间,温轻柔立即一把推开了她,“你好大的胆子!假借扶我,竟然敢掐我……” 说完,她一把拉起袖子,“大家快看,我的胳膊被她掐伤了,众目睽睽之下,她都敢伤害我,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押下去!” 现场鸦雀无声。 温轻柔惊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只见那里洁白无瑕,根本没有半点痕迹。 可是刚刚她分明感到了一阵刺痛…… 那又是怎么回事? 第889章 全都是真心话 还不等她多想,温书南已经张开了口,“舒儿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从前你们姐妹二人的感情有多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倘若此事真有误会,可别因此伤到了姐妹情分。” 温轻柔咬了咬牙,“大哥哥,是我受了委屈,你怎么不想着帮我讨公道,还一直向着他们说话呀?” 说着她又看向了顾风云,“还有你,你的新娘子是我,他们三言两语就给你换了一个新娘子,让你闭嘴,你就真闭嘴了,你就不为我们再争取一下吗?” 她就像是一颗孤立无援的枯树,满脸泪痕,可怜极了。 苏时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公主大人既然自称自己人证物证都有,又何必一直寻找帮手呢?难道是您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话漏洞百出?还是您也看出来了,您找来的宫女,所谓的证据……同样漏洞百出?” “南望舒,你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就算人证物证都是假的,又怎么样?只要所有人都相信我,我就能够弄死她温书禾!”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轻柔。 皇上的脸色顿时大变,就连皇后也意味深长的皱起了眉头。 温书禾勾了勾唇,还不错,虽迟但到! 她给了苏时锦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迅速磕了个头,“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公道!” 她说:“儿臣是真心将六妹妹当成了最好的妹妹,可她自己逃婚,犯下大错,却还买通我身边的下人,企图污蔑于我,如此荒唐,我也想要一个公道!” 温轻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错了话,毕竟她只记得自己心中所想,根本没有怎么关注自己的嘴。 此时此刻,她只想在人前装尽可怜,便也委屈巴巴地说: “父皇,我是真心想要伤害五姐姐的,虽然是我故意找人来污蔑她,但她最近一直针对于我,我适当反击有何不对?风云哥哥不是我的心爱之人,但今日毕竟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们却让他另娶他人,还是娶我身边的一个侍女,今日之后,我该如何见人啊?” 温轻柔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我被毁了容貌,虽然不是她下的毒,但就该按到她的头上,不然我就白……” 不对! 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心中所想? 看着所有人都满脸厌恶的盯着自己,再看前方气红了脸的皇上,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父皇,不是温书禾害的我!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突然痛哭出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何会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为什么自己撒不了谎了? 为什么突然就编不下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都开始冲着她指指点点,更有不少人小声唾弃着什么。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温书南震惊的皱起了眉头,“六妹,你在干嘛呢?就算你突然良心发现了,就算你想要保住五妹,你也没必要这样说自己……” 温轻柔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大哥哥!你快帮我一起污蔑五姐姐吧!没有你在旁边犯傻,更没人相信我了……” 温书南:“……” 他听到了什么? 这种话,确定是从温轻柔嘴巴里传出来的吗? 温轻柔恐惧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一定是太紧张了! 一定是太过恐慌,才会没有发挥好! 不行! 她一定要冷静下来,想说大哥不是傻子,大哥快帮帮我,开口却是:“大哥你这傻子!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呀?快点过来污蔑她啊!你从前不都是那么干的吗?” 温书南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中邪了,他一定是中邪了! 他怎么听到胡话了? 浑身瘫软的坐回了原位,他一口气就干了一整壶酒…… 同一时间,温轻柔也彻底慌了,“不是的,我不想说这个,我究竟是怎么了我……” “六妹,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坏到了极致,却没想到最后时刻,你终于愿意承认错误了!” 温书禾慢悠悠地张开了口,一脸无奈的说:“前段时间你派人杀我,我还以为你已经与我不死不休,现在看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住口!住口!我就是派人杀你怎么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的刺客都是风云会余党,又不是我的人,我……” 明明是想让她住口,说自己并没有派人杀她,为什么说出口后,却变成了这样? 温轻柔的情绪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中招了…… 她苦笑了一声,接着死死瞪向了苏时锦。 “是你,又是你!南望舒,我不过是帮着南柔沁伤害过你那么一次而已,是南柔沁想要杀你!我不过是提供了几个亡命之人!至于吗?你不是已经活着回来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为什么啊!” 温轻柔是真的崩溃了! 分明她想说的是:南望舒,我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何一回来就这样针对我? 为什么会说不出口! 为什么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皇上咳了又咳,双眼已经缓缓闭起,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 皇后则是轻轻摇头,显然也觉得她无可救药…… 却是南宫泽浑身一软,也如温书南般,突然举起酒壶,给自己猛猛灌了一大壶…… 周围的人群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冲着她指指点点的人,都少了许多。 顾风云也终于张开了口,“公主殿下,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疯狂吗? 或许是喝多了酒,南宫泽的胆子突然就大了许多,他甩开将军夫人的手,突然强撑着站了起来! “六公主,末将想要您一句真心话,在您的心中,我,算什么?” 尽管早就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可毕竟爱了那么多年,南宫泽的心中依旧有些难受。 “狗屁。” 温轻柔激动的吼道:“南宫泽,我落得如此,你总算有勇气开口了是吧?你就是个屁,你懦弱至及,你太恶心了!” 第890章 温书禾的过去 “什,什么?” 南宫泽的眼中写满了震惊,愣是半天也没有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轻柔憋得满脸通红,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没听清吗?我说你懦弱,无能,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半点帮不了我,也保不住我,你让我恶心至及!你算什么男人啊?” 她激动的紧紧握拳,“你没看到我现在都已重叛亲离了吗?整个过程你就坐在那里,半死不活给谁看啊?需要你的时候,你哑巴了吗?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又插什么话?难怪南望舒也厌恶你,你简直恶心至极!” 南宫泽颤抖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许是因为酒劲上头,他也有些管不住嘴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我也从未想过能够入你的眼,可你从未说过你讨厌我,我以为,你对我,多少是有些真心的……” 周边的人们已经纷纷回神,指着他俩不停的交头接耳着,几乎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就连温书南也喃喃着说:“你俩究竟在说什么?南宫泽,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喜欢我五妹,我还给你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究竟是在糟践我,还是在糟践我五妹!!” 将军夫人更是狠狠地掐了南宫泽一把,示意他快点把嘴闭上,正想帮忙否认,温轻柔就再次张开了口。 “真心?你能不能别拿这两个字恶心我?搞得好像你就真心喜欢过我!你要是真的对我痴心一片,就不会喜欢上她温书禾了,你分明是真心想娶她的!” 真面目暴露,她仿佛已经不管不顾,瞪着南宫泽就说: “像你这样子的傻子,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喜欢貌美无双的男子,这天下除了顾风云都没人配得上我,可他偏偏喜欢温书禾!凭什么啊?我哪里比温书禾差了?她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婆啊!” “要不是为了给温书禾找不痛快,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你以为我会主动接近你吗?我故意勾引,只是想让她温书禾也尝一尝,心爱之人喜欢其他人的感觉!你南宫泽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更是一个狗屁!” 说到这里,她笑脸悲凉。 “我暗示你去追求她,这样你就能够经常见到我了,可你呢?你直接想要娶她!嘴上说着喜欢的人是我,真正要娶的人不还是她?你敢说你没喜欢上她?你恶不恶心啊?你分明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人啊!我是让你去恶心她的,不是让你去娶她的啊!” “你分明就该,一辈子围着我转才对!” 话音落下,南宫泽突然口吐鲜血,接着两眼一黑,当场倒了下去。 顷刻间,人群瞬间乱了。 原本将军夫人还气势汹汹的想要讨个说法,可见自己的儿子倒下,她连忙就让人将南宫泽给扶了下去。 一边还在惊慌失措的喊着,“帮我去请个太医过来,快点,快……” 然而,即便人群混乱一片,温轻柔也只是苦笑着站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就是你们的目的,呵呵呵,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只能说出真心话来,厉害,真的好厉害啊!我千防万防,却防不住你们这样的妖孽……” 说着,她看向温书禾,“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将我彻底扳倒,好让你渔翁得利?温书禾,你想的太美好了!我要是下地狱了,我也会拉你一起的!” 察觉情况不对,苏时锦立即跪到了地上,“看来六公主是完全疯了,皇上,皇后娘娘,六公主不止一次对五公主以及臣女痛下杀手,如今她已亲口承认,还请皇上,给大家一个公道!” 皇上的脸色一片惨白,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温轻柔,似乎还想听她继续说…… 太子等人也并没有立即插手的意思,又或许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与此同时,温轻柔已经继续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了对吧?那么只说我一个人的故事也太不公平了,让我来告诉大家,温书禾她啊,从来就没有与人私奔过,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亲手算计了她!” 周边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不少人都还在议论着温轻柔与南宫泽的往事,这会又听到温书禾,顿时纷纷看向了她。 苏时锦连忙起身,正要阻止,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只见皇后身后的杨玄,从始至终都盯着苏时锦看,似乎还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眩晕了那么一瞬,温轻柔已经继续说道:“温书禾,你怎么不阻止我呢?你要是现在跪下来,告诉我你认输,我就……” “你能承认就好。” 温书禾突然开口,若无其事道:“父皇,母后!儿臣前两年并没有与任何人私奔,从始至终,这都是温轻柔对我的算计,她已亲口承认,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公道!” “你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子,哪来的脸求公道?又哪来的脸面当一国公主?你根本就不配!” 温轻柔激动的大吼一声,仿佛要将温书禾给生吞活剥! 就这么一句话,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温书南瞪大的双眼就没有合上过…… 皇上更是强忍怒意,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捂着口鼻的手,早已悄悄鲜红一片…… 皇后拍了一下桌子,“大胆六公主!死到临头,还想污蔑自己的姐姐,来人,将六公主拖下去!” “母后,她说的是实话。” 温书禾突然张开了口,直面所有人,不卑不亢地说:“从前我一直害怕被人提起我的经历与过去,我怕人们知道真相,所以我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可现在我突然就想通了,为什么我一个受害者要背负着所有的痛苦与骂名?我不曾做过的事情,就是不曾做过!我原本就是被算计的,该羞耻的人不是我!” 苏时锦眉头紧锁,“公主……” “姑娘坐回去休息吧,这是我的私事。” 温书禾冷冷开口,动作却十分温柔。 她亲自扶着苏时锦坐回原位,一边毫不畏惧的看着温轻柔,“怎么不继续说了?是因为我的反应,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吗?” 第891章 一切真相暴露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温书禾,温轻柔却有一些急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大义凛然?一个从青楼回来的妓子,你肮脏至极,你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六公主,您究竟在说什么?” 不远处的顾风云终于还是满脸痛苦的问了这么一句。 温轻柔后退一步,只觉得他们的表情无比刺眼。 “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明白吗?我说,温书禾她,是从青楼回来的!她根本就没有与人私奔!那个与她私奔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被我杜撰出来的!” “甚至南宫泽抓她奸时的那个人,也是我安排的!我不过是假借南宫泽的名义约她!她就胆大包天的想要溜出宫去!是她自己给了我机会,让我抓住她的!” 她的声音越发扭曲,表情也越发癫狂,“从小我就什么都比不过她!我多想让她彻底消失!但相比于此,我更要她永远也抬不起头来!所以,我将她给丢进了最肮脏的青楼!” 四周已经鸦雀无声,她却笑的越发得意,“我让四姐模仿她的字迹,写下她已与人私奔,所有人都信了!父皇要与她断了母女之情,皇后也对她失望至及!甚至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的你……” 说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风云说:“顾风云,我不过是随便说几句话,你就信了她的不懂事与无情!就如南宫泽,这么多年他都觉得是自己遭受了背叛……” “就在你们所有人对她失望至极,她被我丢进了一家又一家的青楼,我将她送去了遥远的国度,这两年来一直都派人盯着她,管着她,每每有书信传回,说她一天接了三个客,说她一年到头又是寻死觅活,又是想要逃跑,后来也只能乖乖认命……” “你们不知道,她去了青楼都是花魁呢,她染上了脏病,合该一辈子都回不来!!” “住口!你住口!”皇后喃喃开口,声音突然无比沙哑…… 温轻柔却一脸平静,“她一直以为是南宫泽与我勾结害了她!南宫泽也一直以为她没心没肺的背叛了自己,她每时每刻都在祈求你们这些人的救援,可你们,这些年来,你们都在怪她!直到她都回来了,你们都没打算原谅她!” 说着,她还满脸挑衅的看向了温书禾,咬字清晰地继续说道: “对了,因为我知道她会武功,为了防止她逃跑,我还让人挑掉了她的手筋和脚筋,废掉了她的武功,我本来还想毁了她的容貌呢,但是毁了她的容貌之后,还有哪个男人肯要她?我更想让她生不如死,谁要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好?!” “我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能说出真心的话,但既然是你们想要的,那我就如你们所愿!我什么都能说!我早就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温书禾,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子!” “啪”的一声,竟是温书南忽然上前甩了她一巴掌,“让你住口,没听到吗?” “大哥哥,你,打我?” 温轻柔愣了一愣,随即苦笑着说:“你在哭什么啊!哈哈哈!我说她温书禾,你哭什么啊!” 笑着笑着,她反手就给了温书南一耳光! “温书南,最没资格打我的人就是你!她又不是我一个人害的,要不是你从旁协助,我能那么顺利的伤害她吗!她说什么你都不信,我随便一句话,你就能对她大打出手!全天下就数你最没资格了!” 就在温书南震惊的目光下,温轻柔又说: “你知不知道,我好讨厌你啊!你们兄妹二人流着一样的血,每次看见你,我就会想起她温书禾!要不是想利用你,我压根都不想靠近你!你性格傲娇,自以为自己是个多么厉害的人,其实除了太子这个身份,除了有个护着你的母后,你什么也没有!狗屁都不是!” 在温书南痛苦的目光下,她又说:“我早就想毒死你了!可不小心就被温书禾她发现了!她愚蠢至极,大肆宣扬,谁信啊?连你都不信,谁会信她啊?你们当时都巴不得弄死她,你忘记了吗?” 温轻柔笑的疯狂,“正因如此,我也懒得再给你下毒了,反正像你这样愚蠢的人,想要弄死你,总是轻轻松松的,不是我放过你了,而是我一直想着,要找个最好的机会将你弄死!最好永远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看着她那癫狂的模样,温书南只觉得遍体生寒。 原来母后一直都是对。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错的…… 原来自己真的很蠢…… 太蠢太蠢了! 或许是因为挨了一巴掌又泪流满面的缘故,不知不觉间,温轻柔脸上的面纱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她再次擦拭眼泪的同时,那抹面纱终究还是落到了地上…… 顷刻间,四周一片唏嘘。 情绪激动的她,却并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还在得意洋洋的说着: “我承认我的恶毒,我也承认我的手段,但是那又如何呢?她温书禾早就没有资格当公主了!她肮脏至极,将来也会声名狼藉!呵呵呵,我被废了,她这一生也必须废了!!” 就在她癫狂大笑的同时,周边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天啊,六公主怎么会变成这样?好丑啊!” “她的牙齿怎么了?怎么掉了那么多?难怪我听她说话,特别的不舒服。” “是啊,就好像是漏风了一样……” “果然相由心生,从前觉得六公主美丽动人,今日一看,竟是如此丑陋不堪!” “……” “所以少将军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五公主,都是六公主为了报复五公主,故意找的少将军去恶心人家的?”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糟心……” “……” “五公主也太惨了!难怪如今会有如此雷霆手段,原来,竟是经历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折磨……” “我要是五公主,我都疯了。” “一个人怎么能够恶毒到那种程度?” “天啊,皇上怎么还没有动作?就该将六公主就地扙杀!” “真没想到,平日里单纯无害的六公主,竟是如此的残忍恶毒……” “人不可貌相啊!” “……” 第892章 从此贬为庶民 现场已经混乱不堪,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着,时不时的还会冲着温轻柔指指点点。 更有不少人就地跪下,请求皇上处决了六公主! 温轻柔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她手忙脚乱的捡起了面纱。 “不!不要看我!我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是京城第一美人!我不丑,我不丑啊啊……” 癫狂的尖叫声,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皇上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朕,没有这样的女儿!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当场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 皇后顿时急昏了头,现场更是混乱不堪……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皇上的时候,苏时锦却突然一步一步的靠近温轻柔,居高临下的问道:“那个孩子呢?” 温轻柔还在疯狂的摇着头,“我不丑,我是世上第一美人,我只是牙齿掉了,这都是暂时的,暂时的……” 苏时锦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孩子呢!” 温轻柔终于呆呆的看向了她,“什么孩子?南望舒,我落得如此,你终于开心了吧?还没完呢,我告诉你!事情还没完呢!你也别想好过,你也不可能好过!” 苏时锦愤怒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少在我面前装傻,你知道叶霞在哪,那一天,太子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也就只有你知道孩子在那里,除了你,别人哪有机会?” 她被掐的满脸通红,“我不知道什么孩子,我确实知道,那个叶霞,但我想到的第一计划,只是找人将你玷污,我要动,也是动你,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做什么?” “大胆六公主!不仅谋害五公主与将军之女,竟还谋害过太子,如此罪大恶极,就该即刻绞杀!” 皇后的声音突然传来,才见皇上已经在一片混乱当中,被人手忙脚乱的抬了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到了温轻柔的身上,苏时锦也连忙松开了手,满脸疲惫的后退了一步。 好在所有人都关注着皇上的事,倒也没有人发现她的情绪不对。 当然,人家都想害死她了,她即便情绪不对,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轻柔整个人都有点疯魔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一边还在喃喃自语着,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时,温书禾早已带人离去,也不知是干嘛去了! 而皇后的声音也再次传出,“皇上的身体好不容易康复过来,今日,又被你给生生气晕了去,如此罪大恶极,死千百遍都不足为惜!但念在你公主的身份,本宫不会立刻杀你,来人,将她给本宫押入天牢!等候皇上醒来之后,亲自处决!” 温轻柔崩溃大笑,“我是公主!我可是最受宠爱的六公主,谁敢动我,滚开!滚开!” “如此疯魔,看来都没必要关了!来人,将她丢出宫墙,废除公主身份!贬为庶民自生自灭!” 皇后的眉头死死皱着,一边还给了身边的下人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说:出了宫再弄死她…… 事实上,都用不着她暗示,这种时候将温轻柔轰出宫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没了公主的身份,她曾伤害过的那些人,几乎都不会放过她! 一来,身为皇后,跳过皇上处死公主本就不妥,二来,倘若真的就地处决,坏人反倒都由皇后来当了。 反正如今的温轻柔已经再掀不起大风大浪,她还不如留上一线,往后无论任何人说起,都不至于怪到她的头上…… 打着这样的算盘,皇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温轻柔被拖了下去…… 而苏时锦却丝毫没有心情管她们的小九九,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 温轻柔中了真心蛊,因此说出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假…… 她是真的没有带走孩子,那究竟是什么人偷走了孩子呢? 该死的! 线索又断了! 眼见温轻柔被拖下去,苏时锦满心不甘,犯了这么大的错,却只是将人贬为庶民吗? 皇后究竟是宅心仁厚,还是怕担罪责? 本想再次开口,让皇后将人抓起,小秋却突然跑到了她的身旁,“小姐,您今日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别再上前了……” 一边说着,她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楚君彻,明显是在替楚君彻传话。 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眼下皇上昏迷,现场一团乱麻,确实不好再引风波! 耳边混乱不堪,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无论是南宫泽与顾风云,还是温书禾与温书南,似乎每一个人都是话题的主人公,却也每一个人,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全是假的,竟然全是假的……”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终于张开了口,只见顾风云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原来五公主真的没有那么糟糕,原来,一直都是我们……” “大人,别在这里站着了,大家伙都看着呢,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一旁的随从轻手轻脚的扶住了他。 他却满脸失魂落魄,“是我的错,是我的心不够坚定,是我看错了人,是我,她受到的伤害,都有我的责任……” 毕竟此事的影响实在太大,因此,他身边的随从不管不顾的就将他给扶走了…… 毕竟眼下,皇上与皇后都已离开,将军府的人更是早早就退下了,身为故事的主人公,他们继续留着,实在目标太大! 随着国师府的一众人纷纷离去,一切仿佛终于尘埃落定,周围的不少大臣也在一边感叹着,一边慢慢悠悠地离去。 却依旧有不少人坐在原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个不停。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是温书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没想到他还没有离开…… 只听他道:“都给本宫住口!谁若再敢提起一句五妹!本宫就剁了谁的脑袋!” 他双目赤红,语气凶狠,“五妹受人所害,才会遭受非人虐待,这并不是她的错,谁也不许再提起她的名字,以及她的经历,从今日起,本宫但凡听见任何一个人,说她半句不是,本宫必定割了她的舌头,剁了她的脑袋!” 第893章 皇后娘娘有请 就在温书南愤怒的话语中,现场终于再次安静,不少人都畏惧地纷纷低下了头。 接着没多久,现场的人又再次离开了一大半…… 温书南的双眼红彤彤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颤,他浑身虚脱的坐回了原位,仿佛是喝多了酒,整张脸都一片赤红。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时锦,“五妹的事情,你是不是全部知道?” 苏时锦并不是很想理会他,眼下,她只想带着楚君彻迅速离去! 毕竟孩子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比孩子还重要的! 可还不等苏时锦走开,温书南突然却落下泪来,“原本准备好的公主府,都要被封了,真可惜呐,我原本还想着,等嫁出了六妹,就能轮到五妹了,我都已经想好在哪里给她建造一座公主府,让她,呵呵……” “原来我一直,一直,都是错的,你上次说的太对了,我自私自利,愚蠢至极,我真是太可恨了……” 泪水疯狂滑落,原来高高在上的太子,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身边的宫女个个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扶他…… 苏时锦叹了口气,冲着那几个宫女说:“看来太子殿下是喝多了酒,先将他扶回去吧。” 几个宫女点了点头,接着便慌慌张张的扶着温书南退下了。 众臣离去,只留一地狼藉。 温书南满脸痛苦,“本宫没醉,没醉,好难受啊,本宫这心,好难受……” “……” 直到温书南也被人给扶了下去,苏时锦这才走向了楚君彻,“我们也回去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这种场合,他并不适合说话,因此一直都是静悄悄的。 便是此时要离开了,也只是默默跟到苏时锦的身后。 却见温书禾忽然风风火火的走了回来,“姑娘,温轻柔的人已经全部抓起来了!她那边确实有不少宫女与暗卫,还好我早有准备,也没费太多心力。” 她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仿佛刚刚的主人公并不是她一样,“便独独少了一个人,那个叫芳儿的宫女,刚好前两日就出宫了,目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估计已逃的不知所踪。” “芳儿?” 苏时锦疑惑。 温书禾道:“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性情大变的宫女,她自称刘芳,可我查过了,她家谱上的名字分明就是芳儿,刘芳是她自己取的名。” 看来真的是穿越者…… 那个所谓的“刘芳”,想来就是她的现代名字吧? 毕竟光是听着就很现代…… 这样想着,苏时锦淡淡地说:“找不到就先不找了,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一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只要她不伤害我们,我们也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 温书禾却说:“不,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将人抓回来!她已混成了温轻柔的贴身宫女,温轻柔恶毒成了那样,她身边的宫女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斩草要除根!不然我也不会突然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时锦笑了笑,“你这么说倒也有理,都依你吧。” 毕竟她早就说过,无论温书禾做怎样的决定,自己都会支持她。 就算对方是穿越者,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老乡,相比于温书禾,都是微不足道的。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孩子并不在温轻柔的手上,我得出宫重新寻找线索了,未来的一段时间,你估计也会很忙,不必为我操心,我们各自忙碌,忙完再见。” 温书禾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她能是谁?我们的敌人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眼下只剩二皇子一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禁闭呢,也不太可能是他来着……” 说着,她握紧双拳,“一定有什么被我们给忽略了……” 苏时锦默了默,“恩,或许除了温轻柔,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而且那个人也知道我们都在寻找那个孩子,所以才会突然对孩子下手……” “若是如此,那他带走孩子,肯定是为了威胁我们中的某个人,这般,他迟早还会现身的……” 温书禾面色严肃的说完,又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孩子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傻不傻?你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 苏时锦一脸无奈,“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说着,她看向楚君彻,“何况,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温书禾还想再说什么,一位宫女却突然来到了她们的身旁。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那个宫女明显是皇后身边的人,隐约记得,好像是叫阿目……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也十分有礼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二小姐不介意奴婢现在就请走公主殿下吧?”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给你说的奇奇怪怪的!” 温书禾无语的撇了她一眼,又道:“姑娘,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苏时锦笑了笑,“去吧,我就不等你了,时间宝贵,我们下次再聚。” “那也行,下次再见。” 说完温书禾就若无其事的跟着阿目离开了。 看着她吊儿郎当的背影,苏时锦只觉得满心沉重…… 身后的小秋叹了口气,“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换成普通女子,早就疯疯癫癫了,五公主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挺过来了,还能无视所有的流言蜚语,直直的面对这一切,这该是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呀……” 苏时锦默了默,“一切只是表面罢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谁又会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何况,那人是温书禾。 楚君彻却说:“有点古怪,温书禾此去,只怕是要面对责怪。” 苏时锦蹙了蹙眉,“但凡是个正常母亲,都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若还责怪,那便不配为一国之母了。” 说着,她转身慢悠悠地离去,“我们得再去一趟那个宅院,看有没有什么被我们给忽略了的,那个人偷走孩子,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孩子!他一定是别有目的,只要是有目的,他就一定会再次出现,或者,留下一丝丝的线索……” 第894章 她就是个妖孽 同一时间,温书禾已跟着阿目来到了皇后身旁。 此时的皇后似乎刚刚看完皇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疲惫,见到温书禾,她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被默默朝前走去。 温书禾面色如常的跟了上去,一言不发。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母后说的吗?” 不知走了多久,皇后才终于张开了口。 温书禾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已经到永宁宫了。 还想着对方要是一直不说话,她把人送到后,就可以转身离开了呢…… 随着皇后走进永宁宫,又慢悠悠的走向了大殿,她才道:“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走进殿中,皇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温书禾也坐下说话。 温书禾倒也没有墨迹,很快就坐到了她的身旁,“母后想听儿臣说什么?”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皇后的眼眶却莫名有些红了,“你说呢?” 见她这样,温书禾只觉得心情莫名变得有些沉重,“儿臣没有什么能说的。” 所有的真相,如今不已人尽皆知了? 又还能说什么? “我是你的母后!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你本该什么都跟我说才对!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为何一字不提?” 皇后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她满脸悲伤的看着温书禾,“你若说了,至少我能够阻止那温轻柔……” “没有阻止的必要!她说的都是真相!世人有权利了解真相!我也早就不想隐瞒这个真相了!” 温书禾冷冰冰地开口,又道:“对我而言,与人私奔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或许流落青楼听起来更加过火,但至少那并非我的自愿!也该让天下人都知晓,我从来就没有与人私奔过,更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那个人人称赞的、最美丽、最善良的公主,私底下是多么恶毒的存在!” “你糊涂啊!”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自不自愿有什么要紧的吗?相比于与人私奔,后者更……” “母后,我不想聊这些了。” 温书禾突然站起了身,脸色阴沉道:“父皇昏迷不醒,我身为儿女,也该过去看一看他,您且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 “不许走!” 皇后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想聊,我们就不聊了……” 温书禾默默地站在原位,脸色同样阴沉一片。 见皇后主动伸手,将她重新拉回了身旁坐下,“小禾,你也是母后的心头肉,从前是母后疏忽,才会让你陷入那万劫不复之地,母后也很自责,很难受,原以为你是历练一番才变得懂事起来,现在才知……” 说着,她的眼眶又更红了一些,“在母后的面前,你不必逞强,母后已经意识到自己错误了,从今以后,母后也会像照顾你哥那样的照顾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孤身奋斗了……” 一边说着,她又亲自泡了两杯茶,“累了一天,先喝口茶,润润喉吧。” 温书禾点了点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父皇的情况不太好,我确实应该过去看一看,母后也不必为我担心,我早已没有从前那么脆弱,便是风雨再大,我也能够扛得住,何况今日的一切,我早有预料,在千千万万场梦境里,我早已经做好了无数次准备,我可以轻松面对这一切,母后也不必如此……” “你还要假装坚强到什么时候呢?我是你的母后,即便你变化再大,你也始终是我的女儿!” 皇后语气悲伤的说:“但凡是个正常女子,如今早已支撑不住,母后知道你很难过,你父皇也在为你难过……” 温书禾却只是语气淡漠地说:“在那无数个日夜里,我早已难过了无数遍,我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些了母后,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已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你也不必跟我打完感情牌才提正事……”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么说,皇后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微微别过了目光,终于说道:“那个南望舒有问题,她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南望舒,你得离她远一点。” 听到这句话,温书禾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母后在说什么呢?您是查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苏时锦已经暴露了吗? 该死的! 自己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眉头紧锁的看着皇后,“母后,方才是女儿着急了,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见她突然态度大变,皇后只觉得有些无奈,“看来她那个朋友,倒比我这个母后更让你上心……” “母后别打趣我,你们不一样的。” 说着,温书禾又着急地说:“您还没有告诉我呢?您为何会如此怀疑……” “你还记得玄道长吧?那日,莲贵妃与她一同去了一趟将军府,验出了那南望舒的不正常之处,但却因为莲贵妃出事,而草草了结了……” 皇后语重心长的说着,又道:“尽管如此,如今宫内宫外全都在传,南望舒早已成了妖孽一个,她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温书禾的唇角抽了抽,“母后别开玩笑了,世上根本就没有妖……” “重要的并不是世上有没有妖孽,而是人人都以为她是妖孽!包括她自己的母亲!” 皇后眉头紧锁,“还有刚才,温轻柔怎么莫名其妙就招认了自己的一切罪责?若不是中了妖法,就是中了什么邪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那样了,这难道还不能够证明吗?” “母后,这都是那个妖道告诉您的吗?他就是个骗吃骗喝的……” “那是仙道!” 皇后语重心长,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说:“罢了,归根结底,你依旧是个孩子,跟你说这些你也不太懂,反正我与你父皇已经合计好了,今日,便要彻底解决那个妖孽,以保天下安宁!” 只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温书禾当场急了,“什么意思?你们今日就要动她?” 第895章 求你别伤害她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难道说这是父皇母后独自密谋的? 那苏时锦他们岂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宫了吧? 可是看着皇后势在必得的神情,她只觉得头昏脑胀…… 不对。 如果他们早有计谋,那苏时锦,根本就出不了皇宫…… 温书禾的表情变了又变,她瞪大了双眼,“母后,她不是妖怪,绝对不是妖怪!您忘记了吗?你们都忘记了吗?瘟疫还是被她给解决的呀!你们明明都心知肚明,我只是顶了个名头,真正解决瘟疫的人是她呀……” 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在干嘛呢?刚刚所有人都在对着你指指点点的时候,你半点反应也没有,温轻柔把话说的那样难听的时候,你同样是要多安静,有多安静,仿佛一切你都无动于衷,现在,母后不过是提起她几句,你就表现的如此激动,她究竟是对你使了什么妖术……” “不不,不是的母后,许多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她不是妖怪,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贵人!是她救了我,真的,她……” 不等温书禾把话说完,皇后已经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妖孽了?如若不是妖孽,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救不了你……” 何况,这些年来,南望舒一直都被困在外宅,她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救的了温书禾? 温书禾急切的说:“许多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我现在也不能告诉您,反正她绝对不是妖,母后,她……” “就算不是妖怪,她也绝对不是正常人!” 皇后语气严肃的说:“小禾,你知道你父皇这段时间找了多少个道士吗?除了那个杨玄,至少七八个道士都说她是妖孽!甚至于她自己的母亲,也一直都在背地里悄悄的调查她,防着她……” 温书禾急道:“那些个道士全部都是骗子啊!他们知道你们想听到什么话,所以说的全部都是你们想听的!仅此而已!” 见她如此着急,皇后只觉得万分无奈。 “行吧,就算她不是骗子,就算母后愿意相信她,但你父皇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吗?他最相信这些东西,任何有可能影响到国之根本的妖物,他都不会允许在国内出现,何况,人人都说她是妖的时候,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妖,都已经不重要了。” 温书禾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无凭无据,怎么可以这样呢?那些人全部都是瞎说的呀,世上哪里会有妖孽呀?对了,小秋可以作证,容嬷嬷也可以作证!她们不都是证人吗……” 说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容嬷嬷好像刚刚就守在门口…… 想着,她连忙起身冲了出去,一把就将门口的容嬷嬷给扯了进来。 “容嬷嬷,你快告诉母后,二小姐她不是妖!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一定要阻止他们,打消他们的念头!” 容嬷嬷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她叹了又叹,还没开口,皇后就说:“她确实一直都在帮南望舒说话,本宫听都听腻了!” 容嬷嬷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二小姐她真的不是妖孽,这几年来,老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 “本宫说听腻了,不懂吗?” 冷冰冰的话音刚落,容嬷嬷只好低下了头…… 皇后阴沉沉的瞪了她一眼,“果然是在外面待的太久了,胳膊肘都往外拐了!妖孽是多么狡猾的东西?若她真的是妖怪,岂能被你看出来?” 容嬷嬷默默地低着脑袋,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见此,温书禾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她就觉得脑袋更加眩晕。 她无力的揉了揉脑袋,又听皇后缓缓说道: “如今,你已经是宫里唯一的公主,其中身份,远比从前要尊贵的多,无论你经历过什么,那都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没人清楚真正的真相,我会帮你走出阴霾,给你重新打造一个更加尊贵的人生,从此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于你……” 顿了顿,皇后又说:“但你必须要离那个南望舒远一点,母后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不可能!” 温书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母后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却给自己的亲闺女下药,这就是你口中的母爱吗?如此沉重的母爱,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说完,不管身体有多么不适,温书禾咬紧了牙关,便强撑着走出了大门! 可还没走几步,容嬷嬷就上前扶住了她。 “公主殿下,不是老奴不帮忙,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就连皇上也早已悄悄下旨,我们只能祈求上苍,让二小姐能够挺过这一次了……”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先留下来吧,别惹皇后娘娘生气……” “滚开!” 温书禾一把推开了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南望舒。 真出一点事,这容嬷嬷还真没有半点帮助的意思…… 想着,温书禾愤怒的瞪着皇后说:“母后,把解药给我!”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母后呢?太医已经说了,你父皇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会醒来,他一醒,必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别说你阻止不了,就连母后我也阻止不了!” 皇后一脸伤心欲绝,语气疲惫的说:“我是你的母亲,我会伤害你吗?正是因为知晓你们这段时间走的很近,我才害怕你会为了她去顶撞你的父皇!你父皇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顶撞,他只会越生气!” “母后,她不是妖,她对我很重要!别伤到她母后,你去求求父皇,帮帮我,好不好……” 温书禾突然就放柔了语气,满脸着急的扑向了皇后。 “母后,我归来后,从未求过你什么,母后……别伤到她,求你了!” 第896章 二小姐会出事 此时的温书禾早已经身形不稳,皇后连忙扶住了她,神情满是无奈,“好,好,母后答应你,不管她是不是妖,母后都会尽力的保住她,若她不是,母后也会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看着温书禾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皇后又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你都不曾如此求过母后,你说母后如何能放心呢?” 要是不用点药,等会她怕是会真的冲出去寻死觅活。 要是南望舒真的有什么问题,她不也得受到牵连? 怎么就没人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 与此同时。 苏时锦原本都要出宫了,却被一大群人马拦在了宫门口处。 她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也并没有如何反抗,而是一脸无辜的问道:“不知诸位为何要将我拦住?” 拦着她的那群将士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见白玖脸色沉重,与那些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不同,他的眼神倒是温柔。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无奈道:“二小姐,今日你出不了宫门了,皇上那边,请你过去……” 苏时锦蹙了蹙眉,“皇上?他不是龙体抱恙……” “他已经醒过来了,在他还没有病倒之前,就已下了命令,若你想要出宫,无论如何都要拦住。” 白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担心,又小声道:“二小姐,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总感觉,他们留你,没有什么好事……”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白玖也是奉上头的命令来拦住她的,却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拦住她。 苏时锦也没有为难他,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我没做什么,这些天来也一直风平浪静,不知白将军为何这么问?皇上他们,生我气了吗?” 白玖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也是被临时调过来守宫门的,皇上只让我拦下你,并未说其他。” 顿了顿,他又道:“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好事,倘若是论功行赏,不至于这般动静,二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替你找寻帮手……” 苏时锦默了默,“不用了,谢谢。” 如果是皇上要动自己,又有谁能够帮自己呢? 找谁都是没用的! 倒还不如独自面对,看看皇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秋小心翼翼地将苏时锦拉到了一旁,“小姐,该不会是咱们的秘密暴露了吧?” 苏时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玖,见他并没有靠近,这才小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楚君彻皱了皱眉,“不如闯出去吧?” 苏时锦连忙说道:“不!若是真的闯出去了,那便成了心中有鬼,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先等一等,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楚君彻冷声,“若是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那便不只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假如他们的身份真的暴露,那就成了两个国家的事了!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才说:“应该不是发现我们的身份了,不然的话,动静应该会更大才对……” 顿了顿,她又看着楚君彻说:“阿彻,你听我说,不管等会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冷静,千万不要在皇宫之内动手,我的事情并不仅仅关乎于我,小秋与容嬷嬷都与我性命相连,甚至还有书禾,若我身份败露,若被人知晓她们都是帮凶,她们都得受到牵连,因此!” “只要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只要不会连累到她们,即便是我受到些许伤害也无大碍!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要轻易出手!即便是想救我,也尽量等到人后,切莫人前乱来!” 听着苏时锦的叮嘱,楚君彻只觉得心中隐隐不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隔着老远,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缓慢靠近。 楚君彻回过头,朝着她所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妖道杨玄! “是他?” 小秋连忙说道:“原来是他在搞鬼!他肯定又在宫里胡说八道,说小姐您是妖孽了……” 楚君彻冷哼,“早该要了他的性命!” 苏时锦却说:“你们两个退到旁边去,即便是想救我,也要先保住自己,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小秋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就乖乖地往旁边退了退…… 为了不引人注目,楚君彻也只好低头退开! 同时,杨玄也已慢悠悠地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二小姐,初次见面,老夫……” “玄道长,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苏时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的说道:“所以是你让这些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杨玄微微一笑,“老夫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全部都是皇上的命令,老夫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顿了顿,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皇上已经等您多时了,请吧。” 苏时锦尽管心中不安,却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小秋几人低着头就要跟上,却直接被几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只听杨玄说道:“皇后娘娘有令,除了二小姐,谁也不必跟上来,大家就在原地等着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却是白玖紧张的问了一句,“玄道长,不知二小姐犯了什么错?她……” “将军大人若有疑问,可等明日询问陛下。” 留下这句话,杨玄便带着苏时锦慢悠悠的离开了。 白玖蹙了蹙眉,“小秋,你们大公子不是醒过来了吗?你赶回去叫一叫他,让他赶紧过来!对了,还有将军夫人,稍微和他们说一下,二小姐有可能会出事……” 小秋紧张兮兮地说:“可是奴婢不是不能出宫吗?” “是你家小姐不能出宫,你可以!” 白玖说完就冲着身后摆了摆手,守在皇宫门口的一群将士,瞬间就退到了两旁。 见此,小秋这才小跑了出去。 白玖又看向了楚君彻,意味深长的问道:“你也是二小姐的侍从吧?是马夫,还是……” 第897章 臣女不是妖怪 楚君彻蹙了蹙眉,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就那么一句话也不说的跟上了小秋…… 见此,白玖倒也没有为难,只是挠了挠脑袋。 “这二小姐身边的人,怎么都跟她一样,奇奇怪怪的……”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看着一旁的将士说:“对了,太子酒醒了没有?听说他刚才喝了挺多酒,你们去给他送份醒酒汤,顺便跟他说一下二小姐的事。” “是!” 随着手下的人退下,白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二小姐,我能做的,估计只有这些了,你可千万别出事了。” “……” 另一边。 走了半晌,苏时锦才发现自己竟已来到了御书房外。 一路上杨玄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系在腰上的铃铛总是一步一摇晃。 也不知道为何,近距离的听着铃铛的响声,苏时锦反而没有了头疼的感觉,仿佛一个没事人般,一路上都静悄悄地。 杨玄时不时就会看她一眼,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似乎还有一丝诧异…… 直到他们终于走进了御书房,皇上虚弱的面容,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二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便跪在地上,久久也没起身。 “咳咳咳,玄道长,起来吧。” 杨玄默默站起了身,苏时锦却依旧跪在原地,正想开口询问,皇上就主动说道:“你是叫,南望舒,对吧?” 苏时锦搞不懂他为何要明知故问,却也猜的出他们叫自己来是为何,便毕恭毕敬的说: “回皇上,臣女就是南望舒,臣女明白,玄道长算出臣女是妖,令不少人起了疑心,但臣女不畏流言,也愿亲自同皇上解释清楚,臣女,并不是妖!” 看着不卑不亢的她,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确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若非如此,朕也不会召见于你。” 说着,他又轻咳两声,“咳咳,换成他人,眼下早已被押出行刑。” “多谢皇上抬爱。” 苏时锦毕恭毕敬,“便不知臣女该如何证明,皇上才能相信臣女。” “你如何也证明不了!你也没有证明的资格!” 突然,身后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接着皇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实该让道长来证明你是妖孽才对,你说对吧?玄道长。” 说完她便看向了杨玄。 杨玄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说的对。”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老夫从未说过这二小姐是妖孽,严格来说,她并不是妖,只是一个占据她人身躯的灵魂……” “都能占据他人的身体,严格来说就是妖孽。” 皇上缓缓开口,又道:“但你既然说了,她的灵魂与身体,不是同一个人,那你不如说说,如何才能将她们二者分开?” 杨玄想了想,“老夫确实有办法将她的灵魂驱赶,但这并非一朝一夕,若是皇上信任老夫,不知可否给老夫三天时间,老夫可以证明,她,绝对不是真正的二小姐!” 说完这句话,他还阴测测的看向了苏时锦,“又或者,二小姐可以坦白从宽,亲自说出真相。” 苏时锦冷笑,“真相?呵,真相就是,我原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冥顽不灵!” 杨玄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刚刚你是用了蛊术对吧?只有巫蛊之术,才能让一个人说出真心的话来,是因为你接触过六公主,所以六公主才会突然性情大变,虽然六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实罪大恶极,但你的手段,也确实不够光明磊落。” 说完他还摇了摇头,“也不枉费老夫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你了,原本就怕你会用什么巫蛊之术害人,今日所见,一切正如我的猜测,你,绝非善类。” “搞笑,先不说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懂巫蛊之术,我的手段不光明,那你的手段就光明磊落了吗?老是在背地里,如同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对我出手,知道的人敬你一声道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妖孽呢。”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还我非善类,专门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你,难道就是什么良善之辈了吗?”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大胆南望舒,现在是你狡辩的时候吗?” 皇上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正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温书南的声音。 “儿臣觉得,她说的对!” 见他进门,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谁让你过来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回你的东宫去!” 温书南却面色阴沉的说:“母后,父皇,儿臣可以作证,这位玄道长就是一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妖道!舒儿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妖孽?而玄道长本就是贵妃娘娘请来的,如今贵妃都出事了,他还敢胡言乱语,他……” “住口!” 突然,皇上怒斥了一声! 温书南连忙跪到了地上,“父皇,儿臣说的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对的吗?你是想说朕是错的了?” 温书南忙道:“儿臣不敢!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皇上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你还敢提贵妃?她前脚说,南望舒是妖孽,后脚就与人苟且,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她才刚开始针对南望舒,转头就被大火烧死,这难不成也是巧合?” 温书南震惊地抬起了头,“父皇,贵妃娘娘的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与舒儿无关啊父皇……” “是你先提起她的!” 皇上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玄道长,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玄立即跪到了地上,“多谢皇上信任!”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却也没有立即反抗,而是看着杨玄问道:“不知道长要如何确定我是妖孽,又要如何驱赶我的灵魂?” “舒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温书南愤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上前就一脚踹开了杨玄,“妖言惑众的妖道!你要是敢动舒儿一根手指,我必要你血债血偿……” 第898章 没有逃跑必要 “来人!将太子带下去!”皇后连忙开口,生怕自己的儿子会在此时惹怒皇帝。 于是乎,没一会儿温书南就被人给拉了出去…… 看着皇上阴沉沉的目光,皇后连忙走上前去,“皇上,太子向来单纯,他性格如此,您千万别……” “究竟是单纯还是愚蠢,皇后的心中半点数也没有吗?” 皇上冷冰冰地开口,无比厌恶的说道:“身为未来君主,却能蠢到这般地步,皇后啊皇后,你真是教子有方!” 皇后慌张的跪到了地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那就交给玄道长全权处理这一切了,三日之后,如若确定二小姐是妖孽,杀无赦,但若无法确定二小姐是妖孽,杨玄,你知道朕会如何!” 杨玄慌慌张张地磕了个头,“请皇上放心!真相与公道,皆在人心……” 见此,皇上这才缓缓地站起了身,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二小姐可有意议?” 苏时锦心中不屑,面上倒也不显,“臣女认同玄道长的话,真相与公道,自在人心。” “好!你倒是个女中豪杰!朕知道你本心不坏,倘若此次真有误会,朕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到时,你想如何处置玄道长都可以!今日也非有意为难,如今,民间流言四起,也不是一个两个说你是妖,你该理解朕的无奈,朕也只想,给天下一个稳定的安宁。” 说话的同时,皇上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说:“臣女理解,臣女愿意配合!” 如此的听话懂事,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或者疯狂挣扎呢! 皇后眯了眯眼眸,又说:“仔细说来,二小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如若……” “皇上!皇后娘娘!我妹妹她不是妖孽……”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 一位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启禀皇上,少将军在外头求见,还有将军夫人也在……” 皇上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不见!” 那小宫女正要退下,皇后却在旁边说了一句,“要不然就见见吧?将军夫人也是一把年纪了,或许她也有话说呢?” 皇后都开口了,皇上也没有直接再阻止。 很快,南宫泽与将军夫人丽雨也一同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们两个就跪到了地上! 只听南宫泽满脸疲惫的说道:“皇上,舒儿是我的亲妹妹,真真假假我分得清,我知道她不是妖孽,真的!” 将军夫人一脸无奈,“你才刚醒过来,别这么激动,舒儿这不是还没事吗!” 皇后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又说:“皇上,这二小姐毕竟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不同于其他府邸,那里戒备森严,堪比天牢,不如这样,就让他们将二小姐给带回去关押吧?” 就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皇后又接着说道:“玄道长只是提出需要三日时间,又没说非要在哪里确认二小姐的身份,而将军府原本就是二小姐的住处,放她回去,一来不会引发太多人的关注……” “二来,倘若二小姐不是妖孽,也不会过分伤害将军府的名誉,毕竟大将军还在保家卫国,倘若他的后院真的出了什么妖孽,还被闹得人尽皆知的话,那么边疆的将士们,谁还会信服他呀?” 南宫泽一听,连忙道:“对!请皇上准许!我将军府世代忠良,倘若我妹妹真的被什么妖怪附了身,于公于私,我们都不会将她放过!只是如今还未确定,请皇上给我妹妹留一条后路!” 将军夫人却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念叨。 “你傻不傻?她若真是妖孽,如今被我们逼到绝镜,带回府上之后,要是发狂如何是好?” 可皇后又添了一把火道:“皇上,臣妾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且不说二小姐现在身份不明,退一万步说,她要是真的是妖,真要是在宫内被逼急了,一不小心伤到了您的龙体,又或是咱们的皇儿,那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眯了眯眸子。 “何况妖孽本就不吉利,不如交给将军夫解决吧?大不了咱们多派点人到府上镇守,只要戒备深严,与关在天牢,也无二样……” 苏时锦搞不懂皇后为什么要说这些,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她巴不得自己去死。 可她的那些谋算,又好像是在给自己一些逃跑的机会…… 毕竟要是在天牢,楚君彻即便想救自己,都难如登天。 但要是在他们都非常熟悉的将军府,那就容易的多了……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才点了点头,“皇后所言不无道理,既然是你们将军府上的事,那就带回府上处理吧!” 此话一出,南宫泽当即磕了一个响头,“谢皇上成全!” 如果关押在天牢,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私自用刑。 即便他们的手伸的再长,也无法伸到天牢里去。 可回去的话,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这三天,至少整个过程中…… 他们都能保证苏时锦的安全! 将军夫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光时不时就往边上撇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却冷冷说道:“但将军府上的人手还是不够,朕会让人多派几位道长从旁协助玄道长,同时也会让人多派一些将士,守住将府大门!” 顿了顿,他又说:“是你们求着朕,将人交到你们将军府上的,倘若人在你们府上逃了,整个将军府都难逃其咎,你们可明白?” 将军夫人张了张口,心中已经急不可耐,连忙就要拒绝此事…… 可南宫泽却先她一步张开了口,“末将明白!” 话毕,他无比严肃的抬起了头,又毕恭毕敬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相信,我的妹妹她不是妖怪!我也相信,她不会逃!她光明磊落,也没有逃跑的必要!” “……” 第899章 可曾伤害过你 听着南宫泽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诧异,她怎么也没想明白,南宫泽为什么会帮助自己? 按理来说,自己可是让他变成了植物人,还让他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他不该对自己厌恶至极,或者憎恨无极比吗? 为何好端端的还会来帮自己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于是乎,直到被人押着出去,她都表现的静悄悄地,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绵羊,半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目送他们离去,皇上许久才说:“皇后觉得,她会是妖怪吗?” 皇后的眸光暗了暗,却是语重心长的说:“若是实话实说,臣妾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误会……” 皇上冷哼一声,“怎么现在就成误会了?前几日你听闻此事的时候,不也斩钉截铁的说,她或许就是妖孽吗?” 皇后笑了笑,“那不是没有亲自审问过她吗?您瞧方才,咱们说她是妖,她反应平平,说要在三日之内验明她的身份,她信誓旦旦,最后商量她的去留时,她依旧是不卑不亢,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妖呀……” 顿了顿,皇后又说:“何况,如果她真的是妖孽,为何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听说,她伤害过什么人呢?而且她若真的是妖,又为何会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一样,那样的配合我们呢?真正的妖怪大手一挥,都得刮起一阵妖风,哪里会受咱们所制?” 听着皇后的一字一句,皇上沉默了片刻,“你的分析不无道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切,便等三日之后。” “臣妾明白。” “……” 不多时,苏时锦便已被人押着,一路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南宫泽被将军夫人扶着,故意与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一边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 只见将军夫人眉头紧锁,“糊涂,你真的是太糊涂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能把人引回家里去呢?你糊涂啊……” 南宫泽蹙了蹙眉,“她被当成妖孽,若还被关入天牢,只怕得受不少刑罚,一个小小姑娘,受不住的……” “可她是妖……” 将军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妖怪怎么可能会怕疼?说不准被逼急了,她就现出原形了!你真的是,唉,刚才就应该把你拦住……” 南宫泽蹙了蹙眉,“母亲为何认定了她是妖孽?” “因为她不是舒儿!” 将军夫人说的斩钉截铁,显然已经认定,自己的女儿被妖孽给附体了…… 南宫泽却蹙了蹙眉,“且不说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她不是,母后又可曾考虑过她的名誉?她也是你的亲闺女!倘若被当成妖怪,别说死后入不了祖坟,就是入土为安都很难做到!你也说了,她有可能是被妖孽附体,倘若真是这样的可能,你是想让自己亲闺女的身体,也被烧成灰烬吗?” 他脸色阴沉,“我们首先要想到的是,她是我们的家人,不管她是不是妖孽,首先都得想办法将她带回家里,如果她真被妖孽附体,咱们就找些道长,做几场法师就过去了,若她不是,也能保她名誉,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糊涂啊,妖孽就是妖孽,又怎能将她当成活人对待?她早就不是你的亲妹妹了!她不是舒儿……” 将军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南宫泽,“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允许你进宫!大病一场,原以为你能变聪明点,你……唉!” 她叹了又叹,一边又说:“你知不知道,咱们带她回去,她就成了咱们的责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是妖怪,如果她突然之间逃跑了,那将军府该置于何地?府上那么多口人,只怕都得受到此事的牵连!你又担待得起吗?” 南宫泽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身影,“不会的,我相信她不是妖,我也相信她不会逃!更不会将将军府陷于不义之地!这件事情说来也很简单,只要三日之后,他们无法证明她是妖怪,她便也就平安无事了。” “糊涂,你当真是糊涂了!” “……”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走在前面,直接将母子俩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满心惆怅,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南宫泽如此大义凛然,反而将自己高高挂起,也就是逃反而都不能逃了? 还将责任全部嫁接到了将军府的头上,他是说的倒是大义凛然,舒舒坦坦,自己可是越听越不舒坦了…… 还有将军夫人。 她自认这段时间对她也算毕恭毕敬,甚至还曾同情过她,给了她去除妊娠纹的药膏。 结果,人家不仅半点没有领情,反而还觉得自己性情大变,是个妖孽…… 真是好人难做啊! 身后的母子俩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苏时锦原本就被人给抓着,整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母亲一口一个妖孽,说的可真是无情。” 听苏时锦突然开口,将军夫人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听得见我们说话?” 他俩的声音压的那么低,二者又隔了挺远的一段距离,按理来说,前面的人应该听不见才对…… 苏时锦却只是笑了笑,“我不过是有些好奇,这段时间我可有做出什么伤害将军府的事?” 将军夫人的唇角抽了抽,“不曾……” “那我又可曾伤害过你?” 将军夫人的眸光暗了暗,“亦不曾,但正因如此,你才显得那样古怪!你待所有人都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你表现的太完美了,但我的女儿根本不可能那么完美。”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不由觉得心中苦涩,便冷笑了一笑,“这样啊!那身为你的女儿,也怪可怜的。”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的女儿,身为将军府的嫡女,我自然是爱护有加!她有最尊贵的身份,有花不完的银两,从小到大都有专门的人伺候,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尊贵?” 将军夫人怒道:“我给了她绝无仅有的身份,即便我很少见她,我也知道她并不是多么完美的人,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我的女儿!我确实很少见她,但这不能代表我不爱她!” 第900章 这次换我救你 将军夫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又道:“而你,你生的美丽,亦聪明绝顶,你永远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带着一手不知从哪学来的医术,面对我时也再也没有了尊敬与畏惧,这都是我的女儿不曾拥有的!” “我当然知道我女儿的名誉很宝贵,但你若是占了她的身躯,无论你是个多么完美的灵魂,我都不屑于!那还不如我那个柔柔弱弱的真女儿!” 说到这,将军夫人又气喘吁吁地说:“还有!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刚刚根本不可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你就承认吧,你是个妖孽!” “母亲,别说了!” 南宫泽一脸无奈。 将军夫人却双眼微红,“为何不能说?一个占据她人身体才能生活的妖孽,本身能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你问问她,她是不是没有自己的父亲母亲?是不是自己感受不到父母的爱?才要去抢别人的父母?我……”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南宫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默了默,小声道:“阿泽勿怒,我是在故意激她呢!这不是想着只要把她气坏了,她或许就能在一气之下现出了原形……”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南宫泽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不适。 而苏时锦只是若无其事的朝前走着,那淡漠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把那些话给听进去。 她从来就没有感受过真正的母爱,自然也能免疫这些伤害。 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适,连她自己,也形容不来。 “二小姐!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将她抓着?” 终于来到了宫门口,正要坐上出宫的马车,白玖便突然冲了过来。 见苏时锦不理他,他又慌忙跑向南宫泽,“你搞什么呢?那不是你妹妹吗?你好端端的让人抓着她做什么?她一个姑娘家,被你这样押回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南宫泽蹙了蹙眉,“我们会让她坐马车回去的,你别管。” 白玖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太子呢?还有五公主呢?” 他俩与二小姐的关系那样好的,想来是不可能看着二小姐出事才对…… 南宫泽不想多说,将军夫人却在此时说道:“白将军有所不知,她并不是我的亲闺女,她是个妖孽!玄道长亲自查验,皇上还派出了十多个有名的道长,就……” “够了母亲,上车!” 南宫泽扯着将军夫人就坐上了马车。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无比配合的坐回了马车上。 留在原地的白玖顿时急了,连忙就拦住了南宫泽的马车,“你们先把话说清楚,二小姐怎么就成妖孽了?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吗?” 可马车却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就朝前方冲去。 见此,白玖只能退到一旁……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刚皇上强留下二小姐,就是怀疑她是妖孽? 难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命令? 所以连太子都没有办法阻止?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下难搞了……” 不远处。 温书南原本还想追上苏时锦说几句话,可一看见杨玄,他就一肚子气,便怒气冲冲的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杨玄的衣领。 “好你个妖道,在父皇母后面前胡言乱语也就算了,还想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处死本宫的心爱之人!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对吧?” 杨玄带领着十来个道士,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将士,原是威风凛凛,可突然被揪住衣领,顿时就威信全无。 他涨红了脸,“太子殿下,请您放手!老夫是奉皇上之命,前往将军府辨别妖魂!” “去你的妖魂!开口闭口全是胡说八道!倘若人死真能复生,倘若真有借尸还魂,是不是说明本宫杀了你,你也不会死?你是不是还能在别人的身上复活?” 温书南愤怒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本宫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伤害到她,倘若三日之后,她有半点差池,本宫必定要你下去给她陪葬!” “太子殿下息怒!玄道长是奉皇上之命前往将军府去,您若是在此处掐死了他,只怕会惹怒了皇上啊!”后头的一位道长,连忙跪到了地上! 紧接着,其余的所有人也纷纷跪到了地上,“太子殿下息怒!” 温书南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只是手中的动作稍微松了几分。 只听他的近身随从也小声说道:“殿下息怒!此事事关二小姐,您若真的做了什么,只怕皇上会将怒气撒到二小姐的身上呀……” 话音落下,温书南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接着,杨玄也气喘吁吁的半跪跪到了地上! 温书南眯起双眸,“本宫还是那句话,三日之后,她死,你们也得死!她活,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说着,他瞪了一眼后头的那群道士,“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孩子!你们最好记住本宫的话!本宫只说这么一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将脑袋低的很低很低…… 杨玄咬了咬牙,“太子殿下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我等,就不怕皇上听到……” “你们倒是可以去告状啊!看看父皇会不会杀了本宫?但只要本宫不死,告状的人,本宫灭你们九族!你们大可以试试?” 说完这句话,温书南退到一旁,“滚!” 众人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里。 随着人群逐渐远去,温书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舒儿,你等着!这次,换我来救你!” 一旁的随从早已经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唾沫,“殿,殿下……” “干嘛?” “您是不是爱上那位二小姐了……” 温书南给了他一记白眼,“这不是废话吗?本宫都说了几次了?” 说着,他双手环胸,“这是一个极好的表现机会,你们都给我盯紧将军府,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即前来禀报本宫!” “那您……” “我得先去见见五妹,她……” 说到这,温书南莫名觉得心脏抽了一抽,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他满心沉重,“这些年来,苦了她了……” 第901章 可以带你离开 不过短短半日,将军府的里里外外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他们想将苏时锦给押入地牢,可地牢潮湿昏暗,思来想去,南宫泽直接让人收拾出了一间柴房,临时打造成牢房模样,这才让她住了进去。 柴房位于将军府的正中间处,不远处就是将军府上最大的灶房,前后左右都守着十多个将士,密密麻麻的看守着苏时锦。 苏时锦倒是十分平静。 毕竟柴房之内有吃有喝,还有一张小床,总比被关地牢要好得多。 窗户也被打造成了牢门模样,几根柱子拦在那里,却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外面的一切。 只见杨玄带领着一众道长,已经在柴房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奇怪的建筑。 建筑有点像塔,又有点像是一个茅草屋,里里外外都贴满了符纸,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太阳似乎都快下山了,吹来的风都凉飕飕的。 可这般情况下,杨玄却是满头大汗,“大家的动作都麻利一点,符塔建成,凡是邪祟都得震慑三分,她若当真不是活人,在大火燃起的那一瞬间,必定会痛苦万分!” 众人纷纷点头,一番齐心协力,终于在太阳落下之前搭起了符塔。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却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小秋的哭嚎,“我家小姐不是妖怪!她不是妖!你们让我进去,让我去看看小姐吧,呜呜呜!” 接着就是将军夫人的怒斥,“鬼哭狼嚎的,吵死了,来人,将这个丫头片子关起来,等处理完了那个妖孽再管她。” 隐隐约约中,似乎还有南宫泽的声音,“母亲,您跟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她从小跟在舒儿身边,最是忠心耿耿,如今这样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忠仆……” “我也没有要干嘛,更不会怎么了她,这不是她太吵了吗?算了,让她滚回房里休息就是,再吵吵真抓起来了!” “……” 除此之外,府上的下人似乎也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中心了,前方不远处就是将军府的大堂,往后一点就是将军府的灶房。 门外的空地宽敞明亮,可身后却是杂草丛生。 明明是最中心的位置,却又像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破院子。 苏时锦依稀记得小秋说过,这位置好像是将军大人的藏书阁附近,不过已经记不清了…… 她突然觉得很困很困,实在是昨夜没有睡好,正想着小歇一会儿,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锦儿,你还好吗?” 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是从屋顶上传来的? 她抬头望向屋顶,果然发现上方的瓦片消失了一块。 她皱了皱眉头,“你在上面做什么?这茅草屋本就不高,你会被发现的!” “他们都忙着点火,没人会发现。” 楚君彻说:“天色暗了,你若想走,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 “我不会走。” 苏时锦的声音很是平静,“即便要走,也不是此时此刻,南宫泽保我回府,我若逃了,整个将军府都得为此负责,虽然我不介意,但小秋的生死我总得管。”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我并不觉得他们点一把火就能拿我怎么样,还有那个杨玄,一天天的装神弄鬼,我早就想会一会他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影响到我,又或者他真的能够威胁到我,我就必须要亲自面对一次,一再逃避,往后只会彻底受制于人。” 楚君彻蹙了蹙眉,“我说过,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尊敬你,我会一直在暗处守着你,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立即就带你离去。” 苏时锦笑了笑,“正因为知道你会在暗处默默保护我,我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放心吧,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真的早就想会一会那个杨玄了,我一直怀疑他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倘若他真的能够伤害到我,我不得不防。” “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他,也无法做到一直防着他,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他把所有的真本事都露一露,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够伤害到我,如果能,你再出手,到时我们再赶尽杀绝。”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也明白了她的谋算,便轻轻点了点头。 却听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她现在如何?可有反应?”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道长小跑到了窗边,伸出脑袋往里头瞧了瞧。 却是看见苏时锦云淡风轻的朝他招了招手。 他吓得双腿发软,当场坐到了地上,“没,没有,她半点反应也没有!符塔对她无用……” 一时间,院外又是一片叽叽喳喳。 其余的道长交头接耳。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本事,如果她真的是妖孽,现在早就该倒地不起了。” “是啊,其实我觉得她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是妖孽的样子。” “是啊是啊,不过玄道长好像也没有说她是妖……” “可世上真有灵魂附体,这等奇异之事吗?” “……” 听着耳边的阵阵质疑声,杨玄突然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来此是,为了解决恶物,保卫江山社稷!而不是胡说一通,杞人忧天!” 他道貌岸然的说道:“更何况,无论出了多大的事,都有老夫为你们顶着!最后的真相若是不尽人意,也有老夫承担一切罪责!我们只需要按照正常流程,尽力而为!” 现场的其他道士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此,他才道:“行了,今日就这样吧,还有两日时间,我们自是可以证明一切。” 众人连连点头,后才四散离去。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杨玄这才一步一步的靠近柴房。 他一手扯下腰上的铃铛,一边摇晃着,一边缓缓靠近。 “老夫身上的铃铛轻易不响,一响,必有异物,二小姐,你不如就实话实说吧?如今,既已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何必非要强撑呢?” 第902章 只要证明清白 苏时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窗边,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窗之隔的杨玄。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妖怪,道长要我如何实话实说?” 杨玄冷哼一声,“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每当我的铃铛摇晃,你都会感到难受无比,对吧?你越来越迷糊,睡得也越来越沉,稍微累到便容易生病,身体却又没有半点反应,对吧?这都是你灵魂不够稳定的缘故,因为你根本就是占据了他人的身体!” “呵,我倒不知我的身体那般虚弱,你即是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可是亲眼所见?” 杨玄冷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用得着亲眼所见吗?我现在只要摇晃铃铛,你觉得你能支撑多久?” 见苏时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杨玄不再心软,对着她的脸,便举起了铃铛。 可原本应该猛烈摇晃的铃铛,此时却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苏时锦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强撑的准备,可看着毫无反应的铃铛,她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还以为今日有场硬仗了呢…… 就在苏时锦疑惑的同时,杨玄同样是满脸震惊的收回了铃铛,然后使劲的摇晃了几声,接着再次举起铃铛! “怎么会……” 这是怎么回事? 铃铛还是原来的铃铛,不存在被人调换的可能。 可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就不响了? 见他满脸惊慌,苏时锦却是莞尔一笑,“道长不是说,只要摇晃铃铛,我就会痛苦非常吗?为何我还是没有半点感觉?” 杨玄的眉头紧紧皱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我确定你绝对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因你灵魂不稳,我的铃铛才能够伤害到你,可你现在,为何……”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不可能!即便你是借尸还魂,也不曾得到尸身本人的同意!你怎么可能做到人身合一?又怎么可能是她人自愿为你献出身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时锦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恐慌的神情,苏时锦的心里也稍微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眼前的人已经不足为惧。 他多半是伤不到自己,才会如此崩溃…… 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两天时间,最好是能将这两天熬过去,剩下的之后再说…… 想着,苏时锦笑道:“既然道长不打算在今日动我,那我就先去睡个觉了,明日再见。” 说完她就若无其事的躺回了床上。 杨玄气的青筋暴起,“老夫此生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也从未看错过任何人!” “不管你是何物,何人,但凡你非正常,便可被视为妖物!老夫看你是个小姑娘,才没有把话说的过分难听,可是现在看来,你外表虽然是个小姑娘,内里或许早已是个老妖婆,甚至是个男的都有可能,老夫,不会心慈手软的!” 说完,杨玄这才转身离去,“日子还长,我们明日再会!”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离去,苏时锦只觉得心中无比烦躁。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上了这个疯子…… 怎么就偏偏盯上自己了呢? 她就不信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 前段时间自己发现的那个叫刘芳的,不也是吗? 他怎么不找其他穿越者去? 苏时锦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乱糟糟的。 其实方才的镇定全都是装的。 对方一口一句自己不是原主,明显就是认定了自己“穿越”的身份。 只是这些古代人,不知道穿越为何物,所以才用借尸还魂来代替…… 或许他人会觉得他疯了。 但苏时锦自己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对的。 他就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虽然不知道他的铃铛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作用,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他,保不准明天又会拿出其它的宝贝…… 这个世界上既然有针对于穿越者的“神器”,就说明曾经也是出现过不少的穿越者,且,还被当成妖怪解决过不少…… 也不知那些穿越者的下场,最终是如何的…… 或许温书禾说的对,找个时间直接将人解决,才能一劳永逸…… 正想着,窗外突然又出来了一个声音,“舒儿?舒儿?” 这个声音,好耳熟…… 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身影,她疑惑的开口,“三殿下怎又来了?” 她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窗边,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将士衣服的人。 只见温景昱低着脑袋,小声说道:“你的事情现已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更有不少人都在等待你是人是妖的消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将军府,父皇更是派了不少的禁卫军前来,就怕你给跑了……” 顿了顿,他又说:“我便是混在了那几个禁卫军中,悄悄前来看你一眼的,你不必紧张,这附近的都是宫里的人,他们不会将我说出去的,何况我也只是来看你一眼,我也不怕被人知晓,之所以偷偷摸摸,只是害怕影响到你声誉。” 一口气解释完了所有,他才语气严肃的说道:“我想问你跟不跟我走?” 苏时锦蹙了蹙眉,“三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是来救你的。” 温景昱说:“仅仅只是看在你与从前过分相像的这张脸,我便不希望你死了。” “你可知,这是在劫狱?” 温景昱点了点头,“知道,但我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被我所救……” 不知为何,听着他无比严肃的声音,苏时锦的内心竟是有了一丝感动。 或许从前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总是烦着人家,生怕人家会害自己。 可如此危急的时刻,人家却敢冒险来相救…… 想是这样想的,她还是淡淡地说道:“三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殿下不必担心,我不会死的,他们不敢伤我,之后两天,只要确定我不是妖,我便可以安然无恙。” 当然苏时锦没说出口的是,她现在根本就不能走。 毕竟现在要是逃了,整个将军府都得受到自己的连累…… 温景昱却说:“你真的以为,你能离开?” 第903章 愿意跟我走吗 苏时锦的脸色微变了变,似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温景昱微微叹了口气,“你分明那样聪明,此时为何又糊涂了呢?天子哪会有错?何况你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将来也势必要天下皆知,倘若证明你不是妖,错的可不仅仅是那个妖道,还有我的父皇,即便我父皇有着仁慈之心,他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又哪里容得他的名誉受损?” 苏时锦蹙眉,“三殿下说的我根本听不明白,我不是妖孽,便是好事,怎么反而还伤到了皇上的颜面?” 温景昱说:“因为你要是对的,便说明我父皇是错的。” “歪理,你这说的根本就是歪理,我不认为皇上会如此荒唐,也不认为这就涉及到什么谁对谁错了,难不成我不是妖孽,他们还能按着我的头,让我承认我是妖?” 苏时锦的眼里写满了无语,“我知道三殿下也是担心,但这种事情,我实在不相信,反正也就两天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过去……” “是,这确实是我的猜测,但我的猜测是不无道理的!” 温景昱说:“如今你被关在这里,真要是有人想伤害你,那也是很轻松的!何况所谓的妖物,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不是由着人家怎么编?到时候人家说你是妖,你就得是,你如何能让自己的生命把握到他人手中?” 看着温景昱认真的神情,苏时锦叹了叹,“多谢三殿下,三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一切我都心中有数,倘若真有人想要伤害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温景昱默了默,“既然你心意已决了,我自不会强迫你离开,毕竟我也清楚,将军府是你的家,便是为了将军府,你也不会轻易离开。”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可我千辛万苦来到此处,已经十分难得,这次你若不走,下次……”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时锦说着,又浅笑着道:“没有胎记的你,果然很俊俏极呢。” 温景昱先是微微一愣,后才浅浅笑道:“是,这还得多亏了你,我真想找个时机让大家都瞧一瞧我如今的样子呢。” “不过是一块小小的胎记,有或没有,对你的容貌,其实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苏时锦实话实说。 温景昱却道:“若真只是脸上的一抹胎记,倒是无关痛痒,却偏偏生在了人们的心中。” 是啊…… 原本那小小的胎记,既不丑陋,也不影响容颜。 可偏偏人们却根深蒂固的认为,那就是不祥的。 可不就是长在了人们的心上吗? 正惆怅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景昱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我先回去了,你切记照顾好自己,无论如何,以自己的安全优先。”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的转身离去,恰巧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来人步履匆匆,脸上更是写满了着急,“舒儿!舒儿……” 苏时锦又无奈又疲惫,“太子殿下怎么来了?这都半夜了,殿下不需要休息的吗?” “你都被关起来了,我还有何心思休息?” 温书南满脸担心,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冲到了牢房门口,“都在那边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给本宫把门打开!” 四周至少守着十来个将士,听到太子的话,他们面面相觑,却是一动不动。 温书南又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要本宫亲自来拿钥匙吗?” 掌管钥匙的将士匆匆忙忙的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息怒,我们是奉皇上之命,看守此处,皇上有令,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这扇门啊!” 温书南气道:“本宫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不成?把门打开!” “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小的!” 跪着的人磕了一个响头。 温书南刚打算上前去抢,苏时锦就已经说道:“太子殿下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这确实是皇上的命令,任是谁也不能违背。” 听完她的话,温书南这才冷静了不少,瞪着地上的人就说:“那就给本宫滚远一点,别在旁边偷听本宫说话!” 跪着的将士连忙点了点头,后便慌慌张张的起身离去。 周围的十多个将士也纷纷退开了很远。 温书南又怒道:“再滚远一点!整个将军府都被你们给团团包围了,本宫又不可能带着她飞出去,凑那么近干嘛?” 听到他的警告,那些个将士便又再次走远了一些…… 见此,温书南这才走向了窗边,“舒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人欺负你?” 苏时锦:“……” “舒儿,你那里面好黑,难道连盏灯都没有吗?” 苏时锦无奈的靠到了窗边,“太子殿下,我很好,没人欺负我,我现在是在坐牢,怎么可能还点灯?你当我还在闺房里面吗?” 她的语气写满了无奈,“我已经累了一天了,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太子殿下就回去吧。” 温书南却眉头紧锁,“你不用担心太多,外面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父皇糊涂,我不糊涂,我不相信妖魔鬼怪!反正也就两天时间了,两天之后,他们无法证明你是妖孽,自然就会将你放了,我也不会让他们说你是妖孽的!你放心吧!” 苏时锦默了默,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原以为这些人对于自己根本没有多少真心,又或个个居心叵测。 倒是没想到,自己在出事的时候,他们竟会一个接一个的上门…… 想着,她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请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我没有什么大碍。” 顿了顿,她又道:“就是不知五公主如何?” 以她对温书禾的了解,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温书禾早该赶过来救自己了。 可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给拖延住了…… 第904章 我真不喜欢你 温书南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她平日里跟你走的太近了,母后担心,她会为了你的事情太过奔波,所以将她,软禁起来了……” 原来如此。 “难怪。” 苏时锦叹了叹,“皇后娘娘毕竟是你们的生母,害怕你们会受我连累是正常的,而五公主也是她唯一的女儿,想必即便软禁了她,也不会伤害到她。” “肯定不会的,她的状态比你好多了!她有的吃,有的喝,也有专门的人伺候,过了这几天也就没事了,主要是你自己……” 温书南的眼里带着一丝担心,“这将军府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亲人,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要不然这样,我悄悄把你救走,从此我给你多买几个风水宝地,然后……” “太子殿下,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又道:“小心隔墙有耳。” “舒儿果然还是担心我的,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武功高强,倘若真的隔墙有耳,我肯定会听到动静!眼下四周只有咱们两个,咱们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商量去处!” 苏时锦:“……” 屋顶上的楚君彻:“……” 哪有人会说自己武功高强的? 还说有人他就会发现。 他难道没发现,暗处一直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吗? 见苏时锦一直不说话,温书南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跟我走吗?” 苏时锦无语,“请太子殿下不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即便四周空无一人,眼下也不是能够说这些的时候!” “我这不是在询问你意见吗?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救走,大不了咱们不管将军府的死活了,反正他们也没管过你的死活!特别是那个将军夫人,你肯定想不到,她之前还说……” 说到这里,温书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不说她了,没必要。” 说多了反倒惹人伤心。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苏时锦实在无法将他与最初的模样相对比。 还记得之前初见他时,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开口闭口都能把人气死。 可现在,他怎么突然说变就变了呢? 实在令人不太习惯。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道:“太子殿下,有一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温书南一怔,脑中瞬间就想到了许多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自己不管不顾的赶来,她一定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该不会是要接受自己吧? 如果她真的要跟自己走,自己该把她安顿到哪里呢? 等会闯出去肯定不安全,要不然就让她换上将士的衣服,偷偷将她给带出去?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呢,咱们出去之后再说吧!” 温书南忽然张开了口,面色微红的说道:“现在也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等我先将你救出去再说吧……”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几句话,还得等出去了才说? 她无奈道:“我不打算逃,也没想跟你出去。” 温书南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道:“你不想逃吗?这将军府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家人,母亲没有母亲的样子,兄长也没有兄长的样子,你为他们着想做什么?” “我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就你的那位好大哥,在你都出事的时候,他还有心去救我六妹!甚至还糊里糊涂的把人带回府上了,还有你的母亲,她天天召见各种道士,巴不得定下你就是妖,仿佛完全没有将你当成家人,你还管他们干嘛?” 见苏时锦突然愣住,他又说:“抱歉,我嘴太快了……” 真的是,自己怎么老是一生气,就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苏时锦却道:“六公主被赶出皇宫,贬为庶民,向来锦衣玉食的她,若是留在街边过夜,确实容易出事,我大哥会伸出援手倒也正常,毕竟曾经他是真的爱过人家……” 顿了顿,她又说:“可太子殿下呢?既然都看到了,为何不阻止?毕竟六公主伤害的人可不仅仅是我,还有你的亲妹妹,还有你自己……” 温书南的神情有些许不自在,“她来求过我,我没有伸出援手,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从前是真心将她当成过亲妹妹,如今,不出手相助已经是我最大的冷漠,我总不能阻止别人助她。” “呵呵,其实还是见不得她受苦,她伤害过那么多人,但凡今夜没人护着,说不准明日清晨就会横死街头,我那大哥愚蠢善良,太子同样也是心慈手软之辈。” 偏偏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温书禾又被关了禁闭。 不然,南宫泽哪里有机会去拯救温轻柔? 想是这样想,她也没有将话说的太过难听,只道:“我对六公主的事情已经不太感兴趣,继续方才的话题吧,太子殿下,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不会逃,即便是真的要逃,也不会选择跟你走。” “为什么?” 温书南忙问。 她笑了笑,声音温柔的说:“因为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此话一出,温书南忽然就后退了一大步,“舒儿,你是不是不想连累我,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将我气走?” “太子殿下,你该成熟一点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自恋的人,但过于自恋是一种病!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并不是每一个见过你的,都会喜欢上你,这天下的男子同样千千万,而太子你,从来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认真,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人,声音冷静而又淡漠。 “其实太子殿下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没有必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当然,我也知道太子喜欢的,或许只是我的容貌,可天下的美人千千万万个,太子殿下还有更多的选择!” “不是,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温书南突然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竟然比哭还要难看许多……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怎么再次听到,还是觉得不舒服呢? 第905章 最恶心的男人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盯着他,“太子殿下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她说:“这样的话,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已经听进去了,可太子殿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自信许多,似乎我一定要一再强调,太子殿下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对太子殿下无意。” 温书南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可我这么好,这天底下哪有几个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就算你之前对我无意,看到我的各方优秀之后……” “太子殿下确实很好,但我心里早有人了。” 苏时锦认真道:“那是我的此生挚爱,无论是生是死,我的心中,都将永远只有他一人。” 楚君彻懒洋洋的躺在屋顶上,闭目养神。 不知是为何,他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相比于他,温书南的眼里却写满了痛苦,“那个人是谁?在本宫的眼皮底下,也敢抢走本宫的女人,他……” “太子殿下!请你成熟一点,我在跟你说认真的!还有,我从来就不是你的。” 苏时锦说:“说实话,之前有段时间,我确实觉得你很过分,甚至看到你就觉得厌烦疲惫,觉得你很烦,很讨厌,但现在,我突然也不讨厌你了,你确实是一个挺好的人,你只是过于单纯了些,当然,这并不是你的缺点。” “那你为何还不喜欢?” 温书南道。 苏时锦无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根本不需要理由啊,就如当初太子殿下那样讨厌我,不也没有多少理由吗?甚至于太子殿下前段时间喜欢的人,还是我的妹妹,其实你也没有多么真心的喜欢我,你只是起了征服欲,因为你以为我理所应当要对你死心塌地,所以当你发现我并不喜欢你的时候,才会难以置信。”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说:“或许你对南柔沁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当时的你只是觉得她很适合陪伴在你身边,可现在呢?你只是觉得我也合适……” “不不,不一样,我心里的感觉不一样……” “太子殿下,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因为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你的性格似乎注定了,不撞南墙不会回头,或许我要说的更加清楚明白,你才会懂,亦才会信。” 看着苏时锦无比严肃的表情,温书南只觉得心情特别的糟糕,比上一次挨她骂的感觉,还要糟糕许多。 毕竟上一次,他一直认为人家只是在说气话…… 想着,他挠了挠脑袋,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知所措了。 “行吧,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咱们不说这个,我这人拿得起放得下,虽然人前极要面子,但人后也是挨得起训的,既然如今承认了对你的心意,我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反正不管以后有没有结果,我对你的心都不会轻易改变的。” 说着,他又道:“你也别再说那些话了,听了怪难受的,本来因为五妹的事,我就已经很难受了……” 苏时锦默了默,“太子殿下能够明白我的真实心意就好,我也清楚,从小到大,太子殿下的身边就没有几个人会忤逆你,这也导致了你的自大且自信,但经过温轻柔的事,你多少也该成熟一点了,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我知道,母后已经跟我说了,正因为我身居高位,所以我的身边就没几个坏人,但凡我跌落泥潭,我就会发现身边没有几个好人了……” 温书南苦笑一声,“原本我还想着,你这突然被关起来,一定会很不适应,很惊慌呢,我怕你会夜不能寐,更怕有人欺负了你,结果匆匆赶来才发现,反倒是我影响到你休息了……” “没有,太子殿下能有这个心,我很感动。”苏时锦说的倒是像极了客气话。 温书南却眼前一亮,“真的很感动吗?那有没有一点点的心动?” 苏时锦:“……” 果然,跟他就不能说这些话! 正想让他离去,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太子殿下,已经半夜了,您应该回宫了。” 是南宫泽。 只见他拄着一根拐杖,此时的脸色虚弱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为何这附近都没什么人?那些可都是宫里的禁卫军,不是说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附近吗?” 温书南冷冰冰地撇了他一眼,“是本宫让他们退下的,你有意见?” “末将不敢。” “不敢?呵,就连公主你都敢亵渎,你有什么不敢的?” 温书南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还以为你不敢出现在本宫面前了,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啊!现在又来做什么?恶心完我们,还想恶心你亲妹吗?” 南宫泽蹙了蹙眉,“太子殿下,末将确实有错,但……” “去你的!” 温书南一拳就干到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打趴到了地上! 手中的拐杖发出巨响,南宫泽却脸色难看的抬起了头,“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此处是将军府,末将,也是奉皇上之命处理此事……” “父皇生了重病,没有精力管你!母后也觉得从前的事情过于丢人,懒得旧事重提!人人都当这件事情过去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在说着你也很可怜的话,但本宫不是他们!因为你根本一点也不可怜,甚至可恨至极!” “当初有多少人说我五妹辜负了你,伤透了你的心?又有多少人同情你,可怜你,将我五妹骂得体无完肤?你惺惺作态了那么多年,仿佛被人伤透了心,还至今不娶,就连本宫都以为你对五妹是真的动了真心,仿佛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我妹才是负心汉一个!而你,受尽伤害!” 说着,温书南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肩膀,踹得他再次摔倒在地! “你好意思吗?南宫泽,本宫就问你好不好意思!你分明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却还敢胆大包天的来欺骗本宫,让本宫一次次的带你进宫,一次次的给你们两个创造机会!” “今日一事,别人或许无动于衷,但本宫几乎恨透你了!你糟践了本宫对你的信任!你糟践了五妹对你的真心!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你简直就是世上最恶心的男人!现在竟还敢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在本宫面前说一堆废话,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给五妹报仇?” 第906章 从此恩断义绝 温书南的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见南宫泽又要爬起来,他朝着南宫泽的脸上又踹了一脚! “再敢爬起来试试?给本宫跪着说话!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本宫可曾亏待过你?本宫将你视为知己,将你视为不可多得的朋友!你的事情本宫都是当做自己的事,你生病时,本宫同样很是担心,可你呢?你却利用本宫对你的信任,去糟践本宫的亲妹!” 南宫泽张了张口,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是他的牙齿被踹掉了一颗…… “对不起,五公主那边,确实是我的错,若有机会,我必会亲自前去道歉……” “却你的道歉,还有必要吗?连我都觉得你恶心,你以为你进的了皇宫,见到了她吗?南宫泽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若再敢恶心五妹,我见你一次打你!” 温书南怒气冲冲的说着,又道:“喜欢六妹,勾引五妹,呵,看着老老实实,背里却恶心至极!你想的倒是美,两位公主都围着你一个人转,把你给得意坏了吧?本宫那样信你,你却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你真让人反胃!” “太子殿下……” “别和我说话!若不是看在舒儿的面子!本宫现在就想打死你了!你记住,从今日起,本宫与你,再也不是好友,从此恩断义绝!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温书南就满心愤怒的离开了那里。 而温书南一走,听到消息的将军夫人才终于冲上前来。 “阿泽,你没事吧?太子殿下太过分了,他怎能下如何狠手啊……” 南宫泽虚弱的摇了摇头,“不怪太子殿下,他是对的,我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恶心。” “你,你……” 将军夫人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糊涂啊!!” 南宫泽苦笑了一声,“我这一生,实在荒唐的很,太子殿下所言极对,我没有一点自我认知,竟狗胆包天的染指两位公主,确实不配当他的朋友咳咳咳……” “你牙齿都掉了,快别说了,为娘先扶你回去歇一歇!” “不必,我自己可以。” 南宫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又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道:“我也想跟舒儿说几句话。” 将军夫人眼眶通红,“你才刚醒过来,不能太折腾的,一直这样折腾,身体怎么能够吃得消啊?早知如此,我就是求也要求着那位神医留下,唉!” “母亲不必为我担心,如今我所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夜已经深了,母亲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窗户。 说是窗户,那里更像是牢门,虽然能够看清里面的一切,却也被几根结实的柱子拦住了去路。 他疲惫地靠到了窗边,“又让你看笑话了,你说的挺对,饶是任何人听说了我的所作所为,都难以接受。” 苏时锦已经疲惫的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睛说:“即便如此,大哥好像也没有多么紧张的样子,都不怕以后娶不到媳妇呀。” “呵呵,我没曾想的那么远。” 南宫泽苦笑了一声,又道:“一开始我便知道,我对不起五公主,我很虚伪,很没用,后来我们要订婚的时候,我是真的害怕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可那个时候,我的心里装着的,分明还是六公主。”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有时候我也会安慰自己,天底下的男子都是花心随性,也不可能只有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我如此自我安慰,便不再觉得羞愧,直到,五公主的坦然面对,一切真相摆上明面,我反而轻松了许多……” “在得知五公主背叛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最轻松的,我有了自我安慰的借口,也能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糟糕的人,可一切都是笑话,我也成了一个伤害她的刽子手,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听着他的喃喃自语,苏时锦却只是闭上眼睛,懒懒散散地说:“大哥是来跟我诉苦的吗?还是单纯的没人聊这些?” “你是五公主最好的朋友,她说你救了她,想必,你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兴趣跟你在这里聊这些,再墨迹下去天都要亮了,我还要休息!” 苏时锦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却听南宫泽道:“对不起……” 苏时锦微微一愣,“这句话,你应该去跟五公主说。” “不,我对不起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南宫泽的手突然抓住了一根木柱,眼眶通红的说道:“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舒儿,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吗?” “呵,我还在想你为何会突然帮我说话,原是打的这个主意,该说的或能说的,我都已经全说了,大哥还是接受现实吧。” 南宫泽猛地咳嗽了几声,当场落下了眼泪,“我这一生,究竟犯了多少错误?呵,呵呵……” “你若是真心悔过,倒不如也去尝尝你妹妹所受过的苦,找个地方把自己关个几年,要不然这样,你去当和尚吧?犯了那么多的大错,当和尚最适合你了。” 说到这里,苏时锦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窗边,“话又说回来,你是来套我话的吗?” 可往窗外看了看,窗外倒是安安静静,依旧空无一人。 只是远远瞧去,将军夫人似乎站在那里,远到瞧不清楚她的表情。 这般远的距离,她应该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吧…… 正想着,南宫泽已经说道:“我无心伤害于你,你是为了给舒儿报仇,我又怎可能伤害于你?何况你还救了五公主,无论念着哪一点,我都会尽可能的保住你。” “那我反而要谢谢你了?” 苏时锦冷笑,“我若是直接逃了,整个将军府都得受我连累,你猜我为什么还乖乖的住在这里?” 南宫泽默了默,“你不必感谢我,我知道,你有能力逃跑,我说这些并非是要你谢我,只想告诉你,我与你并无恶意,未来的两天,我也会尽力帮你……” 却见苏时锦突然向他扔出了两瓶药,“没那个必要,吃了这个药,你的身体就会彻底康复,我说过的,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会让你恢复健康。” 南宫泽有些吃惊的接过了药瓶,“为何,有两瓶?” 第907章 虽是罪有应得 苏时锦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将军夫人。 南宫泽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为什么?你会遭遇这些,其中也有我母亲的推波助澜,你为何还……” “不知道。” 苏时锦说:“正好我还剩一瓶药,正好,她也缺一瓶药。” 南宫泽默了默,“对于舒儿来说,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从我的角度看,我的母亲就与全天下的所有母亲一样,都是深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那就更可悲了。” 苏时锦笑了笑,“那不就是重男轻女吗?” “重男,轻女……” “是啊,说实话,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的人,我并不尊敬她,但一个生完孩子就满身妊娠纹,从此自卑敏感的女人,我十分的同情她,可怜她。”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又说:“同为女人,我理解不了她,同为母亲,我同样也无法理解她,可若站在女儿的角度,呵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至少喊过她几声娘,她呢,也配合的陪我演过一场母女情深的戏,念及此,那药,就当是我送给她的。” “谢谢。” 南宫泽真心实意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苏时锦却只是若无其事道:“谢什么?我可是将你变成了植物人,让你在床上躺了好久……” “谢谢你让我躺了那么久,如此才让我看清了身边的人……” 南宫泽突然接过了她的话,又说:“正因此事,才让我知道,那些从前敬我护我的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原来也会欺我,厌我;让我知道,背地里原来也有那么多人讨厌我;让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那么美好,从前之所以受人尊敬,不过是因为一个虚无的身份。”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我对我妹妹的亏欠,若非是你,我的妹妹即便是死,都得饱受不白之冤,她的前半生已经孤苦无依,我也不希望她死后还不得安宁,是你,给了她一个清白与公道。” 南宫泽无比真诚的看着她,泪水开始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谢谢你照顾我母亲的敏感,即便她都那样对待你了,你还能够念着她,记着她,因此我要说声对不起,替我自己,替他们所有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他说:“我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但请你相信我,即便你不是我的亲妹妹,到了如今,此时此刻,无论你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将我当成亲人。” 苏时锦默了默,想让他别说了,他却泪如决堤道: “最后也要谢谢你救了五公主,我一直都不曾承认过对她的心意,虽然表面上我总是诉说着对她的各种喜欢,但是心底的最深处,我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六公主,我深深的感到抱歉,可我此生,恐怕都无颜见她了,待你平安之后,请你帮我跟她带一句对不起,还有……” “我妹妹,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如果哪天你有那么一点空闲,请你,带她的骨灰回来看一看,她是有家的,请你准许,我带她回家……” “最后再说一声,对不起。” “……” 不知何时,他竟跪在了窗户之外,在那明亮的月光下,泪水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他哽咽着,抽泣着,心如刀割着。 无尽的懊悔与痛苦,吞噬了他的内心,也几乎让他痛彻心扉! 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无人之时,他才敢真真正正的说出内心的真心话。 他才敢不畏痛苦的面对一切…… 他可真是糟糕啊。 风风光光了半辈子,却原来都只是假象…… 实在是太糟糕了! 窗户上的木棍坚固无比,像是那天牢的牢门,不经意的隔开了里外的一切。 苏时锦看不见他,还以为他是蹲在地上哭呢,便说:“你的诚心我已经感觉到了,但我没有资格替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原谅你,夜已经深了,回去吧。” “我知道,我其实都知道,她们都不会原谅我的……” 南宫泽无比疲惫的说:“我太自私了,仿佛直到如今,我依旧只是希望自己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说着,他终于强撑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没那个必要,我本就是来替她报仇,如今仇报完了,差不多也该走了。” 苏时锦说:“何况,等我离开以后,我们一般也不会再见面了。” 南宫泽无力的垂下了眸,“抱歉……” “你不必说抱歉,真要是那么悔恨,你就不会收留温轻柔了。” 此话一出,南宫泽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是太子殿下跟你说的吗?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收留她,也并没有对她心软什么的,就在不久前,她被人追杀,连骂带打的狼狈不堪,倘若我不出手,明日她一定会暴毙街头的……” 他满脸着急,又道:“她的所作所为,如今我已清清楚楚,无论是念着我妹还是五公主,我都不可能再向着她,她虽当了多年的公主,手中却没有多少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如今一朝落难,虽是罪有应得,但死也得死的清白,我……” “你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呢?我也没有逼你将人赶出去吧?” 苏时锦神情平静的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又说道:“我承认,我之所以收留她,确实是有一丝私心,但那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深爱,只是我的心中还有太多的疑惑与仇恨,我不甘心,同样也不相信,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问她,有太多太多的不甘想要表达,所以,我才会朝她伸出援手。” “但是真的将她接回府上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也没有什么话想跟她说了,所以我也跟她讲清楚了,我最多就收留她一晚,明日天一亮,我就会让她离开……” “呵,离开?”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眼中的不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第908章 去死吧南望舒 “她犯下那么多的错误,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可最终的结果只是被贬为庶民!原本她应该受到真正的惩罚,那就是遭受报复,横尸街头也该是她的命,可你却要为她逆天改命!” 说着,苏时锦眸光一沉。 “你口口声声说着忏悔的话,明日该不会还要特意派人将她送出京城去吧?那她岂不是一点惩罚都没有受到?反而还能开开心心的去浪迹天涯?你觉得公平吗?” 南宫泽疯狂摇头,“不,你误会了,我不会的!明日天一亮,我会将她轰出去,绝对不会再对她施以援手!” 似乎害怕苏时锦不信,南宫泽还信誓旦旦的发起了誓言。 “我可以发誓,倘若明日我还对六公主施以援手,我便死无全……” “行了,没那个必要,我也没那么无聊听你说这些话。” 苏时锦语气疲惫道:“天都要亮了,你不想睡觉,我还要睡呢。” “抱歉,是我打扰你太久了……” 南宫泽叹了口气,“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一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之后,他才重新捡起拐杖,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直到耳边彻底安静下来,苏时锦才说:“看来计划可以提前了。” 屋顶上的楚君彻一个翻身,悄悄跳至暗处,“恩。” “……” 寅时。 不知不觉间,将军府上已经静的落针可闻,只是柴房周围,依旧隐隐有着不少灯光。 一盏盏的灯笼被挂在树上,也算勉强照亮了每一条小道,而小道周围,一直都有重兵把守。 其实就在南宫泽等人离开后不久,路边的将士就已经纷纷靠近回来,此时正不远不近的守在原位。 苏时锦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着耳边的阵阵脚步,她无奈道:“又是谁来了?看来今晚是不打算让我睡个好觉了?” 然而,外头安安静静。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分明清楚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人此时应该就站在窗外才对,为何会没有声音? 想着,她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说话,是偷溜过来的吗?这半夜三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偷袭我呢。” 说话间,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南望舒,你的性格是真开朗啊,都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有心情跟人家谈笑风生?” 这声音…… 温轻柔? 苏时锦很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是如何避开看守的将士,来到此处的?” 温轻柔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 月光下,她的身形宛如恶魔,“被人关着的感觉,不好受吧?原是想看我的笑话,现在倒是让我看了你的笑话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很快就来到了窗边,却见温轻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会耍暗器,我不会给你机会偷袭我的,今日来此,只是想亲手送你下地狱。” 苏时锦懒得搭理她的话,而是朝着窗外左右看了看,原本守在不远处的十几个将士,竟然全被悄悄打晕了! 在如此戒备森严的将军府,温轻柔竟然还能带人进来,真不愧是一国公主…… “你可真是好手段,我实在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时锦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她,听着耳边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她忽然发现有好几个黑影正在窗外闪来闪去。 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既然包围了自己,又为何不闯进来下杀手呢? 正想着,温轻柔已经说道:“我是古希国内最受宠的六公主,我的母妃,我的姐姐,她们最爱的人都是我!” “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有专人保护,他们忠心耿耿,他们永不背叛,他们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专属死士,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你以为我是温书禾那样的废物吗?当初被人算计的时候,没有一条后路,没有一人帮她?” 说着,温轻柔冷哼一声,“呵呵,将军府上原本就有我的人,我送过多少人给南宫泽,你知道吗?我当初收买过将军府上多少人,你又知道吗?” “当然,我不知道的也挺多的,就比如,三哥那样的废物,竟然也跟你有染指,哈哈哈,难怪你会退了我太子大哥的婚,原来早就背地有人了!搞得我都不想杀死你了,我多想将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你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说着,温轻柔又咬牙切齿道:“皇后那个老妖婆,以为将我贬为庶民,就能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还不会脏了她自己的手,南宫泽那样的废物,即便已经被我伤透了心,见我狼狈,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相救,错的人是我吗?明明所有人都有问题,现在却要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后果,凭什么?” 说到这里,她气喘吁吁地去一旁拿来了一个火把,这才继续说道: “南望舒,你就不该回来!从你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温书禾变聪明了,父皇也变精明了,就连皇后那个老妖婆也变的有本事了!南宫泽不再受我所控,从前只听我话的太子,后来也开始忤逆我了,这全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切根本不会这样!” 看着她癫狂的表情,配上那摇摇曳曳的火把,苏时锦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我费尽心机的来到这将军府,自然是想要了你的命啊!你害我如此,难道不该以命抵命吗?” 温轻柔笑脸颠狂,“将军府的里里外外都被包围着,但是距离此处的人却并不是很多,我的人轻轻松松就将他们给全部打晕了,现在,就算你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赶过来!所以,我打算烧死你这个妖孽。” 说到这里,她终于一步一步靠近。 “说来也是天命,你还不知道吧?原本这附近不止这么多人的,但南宫泽也好,太子也罢,他们都在想方设法的,减少这附近的人,仿佛看守的人少了,就会有人将你救走似的,仿佛都在期待着有人救你,最终却方便了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话语间,她已经将手中的火把狠狠丢了出去,在渐渐燃起的火光中,她神情癫狂的说: “温书禾一定很得意吧?那么多年来一直都输给我的她,最后终究还是赢了我一把,呵呵,她现在一定得意坏了吧?但是,我会让她知道,她得意的太早了,从前她会输给我,今后同样会再一次输给我!” “南望舒,你去死吧!” “……” 第909章 怕是凶多吉少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火光映到她的脸上,隐隐还能瞧见她暴起的青筋。 “我就说嘛,你费尽心机的来到这将军府,怎么可能是冲着一个男人?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温轻柔,这把火要是烧大了,你以为你跑的出去?” 温轻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跑?我原本就是被请来做客的客人,放火的人又不是我,我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公主,哪里有能力放这样大一场火?谁能证明是我放的火?谁又能怪到我的头上?呵呵呵……” 她一边笑着,一边疯狂的瞪大了双眼,“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希望你死,你以为你是谁啊?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吗?所有人都会为了你大动干戈吗?” “我那三哥就是一个废物,他偷偷摸摸的赶来看你已经用光了勇气,他还能够赶来救你吗?太子来看望你一次,皇后都得大发雷霆,他还能够为你报仇不成?还有南宫泽,他方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感人,但如果不是他,我如何能够站在这里?哈哈哈!” 她疯狂的笑着,一边笑着,一边疯狂的给自己鼓掌。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你以为我重叛亲离,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吗?南望舒,从始至终你都跟我一样可怜罢了!等这场火烧起来,我轻轻松松就能逃了!我的人重新回到将军府的各个岗位,又会有谁察觉呢?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妖孽,因为只有妖孽才会被火烧死!” “哈哈哈!烧死你!我烧死你!你也别想好过,你们全都别想好过!!” “……” 就在她疯狂叫喊的同时,大火已经越烧越旺,很快,就将柴房附近彻底点燃! 天干物燥,仿佛一点火星子都能点燃整座建筑,她还特意让人搬来了各种易燃的材料…… 只怕用不了多久,整间柴房都得被火吞没!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是真的疯了……” “是!我就是疯了!我是被你们这些人给逼疯的!你清高,你清醒,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温轻柔摆了摆手,还在悄悄点火的那些黑衣人立即就四处散开。 温轻柔也小跑着离开了那里…… 短短片刻,远处便传来了阵阵尖叫! “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看那边!!” “别睡了,柴房那边着火了!” “快点去救火啊!” “……” 叫喊的声音忽远忽近,可等到人们终于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时,柴房已经被大火彻底吞没! 就连柴房附近的那些建筑,也纷纷被火点燃。 大火越烧越旺,近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天啊!二小姐还在里面呢,快点去救火啊!” “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全倒了?” “先别管他们了,赶紧救火啊!” “……”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叫喊声,没多久,就有一群接一群的人打着水冲向了柴房! 天才蒙蒙亮时,大火就已经吞没了整个院子,救火的人个个灰头土脸,却还是纷纷朝着水井跑去。 可火势越来越大,每一桶水,都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那极致的混乱当中,南宫泽终于姗姗来迟! 看着眼前如同猛兽一样的大火,他心急如焚,“舒儿呢!舒儿救出来了没有!她人呢?” 来往的人群个个灰头土脸,每个人都提着一个桶,来来回回的跑! 那些个晕倒的将士们已经被抬到了同一处,几桶水下去,将士们纷纷睁开了眼! 南宫泽激动的冲到他们面前,随意揪起一个人问。 “整整十六个人!你们前前后后的守着一个柴房!那么小的一扇门,就守着你们十几个人!结果你们却全倒下了,废物吗?全部都是一群废物吗?” 刚刚醒来的众人一头雾水,看着远处的火光冲天,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撑着身体,跪到了地上! 南宫泽怒不可遏,“说话啊!一个个都哑巴了吗?究竟是谁打晕的你们?同时打晕十几个人,对方是有多少人手?快说啊!” “哎呦,这火怎么烧得这么突然啊?都别傻站着了,全部都去救火啊!” 将军夫人也被这动静给吵醒,连忙吩咐府上的人全部赶去救火! 她眉头紧锁,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心,“究竟是怎么搞的?这场火怎么会烧的这么大?怎么搞的啊!这得烧去多少钱财啊?” “母亲!舒儿还在里面呢,你还关心什么钱财啊!” 南宫泽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一眼。 她撇了撇嘴,连忙招呼周边的人全部上去。 现场一片混乱! 杨玄等人也终于姗姗来迟! 他领着三个道士,每一个道士都睡眼朦胧的模样。 一看见他们,南宫泽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妖道!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你们无法证明舒儿是妖,所以故意一把火烧了将军府!你们好大的胆子!” 经过百来号人的努力,此时的大火已经开始逐渐熄灭,杨玄呆呆的看着不远处,“不,不是我们,昨夜之后,我们全去休息了……” “最好不是你们,但凡与你们有关,你们全都得死!” 南宫泽愤怒的推开了他,二话不说便冲向了火场! 杨玄被推的当场摔倒的地上,周边的众人却根本没有扶他,反而都在慌慌张张的交头接耳着。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烧起来呀?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啊?” “这么大的火,那位二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下完蛋了!二小姐要是这样死了,咱们都得玩完……” “玄道长,你别傻坐在地上啊,快点说句话啊!” “是啊,二小姐要是被火给烧死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完蛋……” “这下完了,真的完了!” “要不然还是赶紧逃吧,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救火,没人关注到咱们……” “天子脚下,你能逃到哪里去呀?” “就是,现在逃命,不就说明了心中有鬼,反倒让人觉得火是咱们放的呢!” “那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 “都别挤在这里了,咱们到角落里歇一歇,等火灭了之后再说。” “……” 第910章 舒儿她不在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那场烧毁一切的大火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被一一熄灭。 而在大火还没有被彻底熄灭的那一刻,南宫泽就已经冲进了那早已变成灰烬的破屋! 眼前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木炭灰烬,上方的建筑更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钟就会轰然倒塌! “舒儿!舒儿!” 尽管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可看着眼前的一片灰烬,南宫泽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上方的木板眼看就要砸下来,却是一个身影猛的上前,一把将他拉出了大门! “你不要命了吗?没看见这里要全塌了?都塌了一大半了,你还敢进去!没见上方的柱子就要砸下来了吗?” 是白玖! 只听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才刚到街上,就见这边火光冲天,便将手上的事情放下,赶紧冲过来了,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会燃起熊熊大火?二小姐呢!”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前方忽然扬起阵阵灰尘,接着,整个柴房轰然倒塌! 南宫泽浑浑噩噩的说:“门都被烧成灰了,她应该逃了吧,应该逃了吧……” 白玖吓了一跳,“什么意思?是二小姐,被烧没了?”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这里可是将军府,她身为将军府嫡女,怎么会被火给活活烧死?你还发什么呆呀?快说话啊!” 南宫泽疯狂的摇了摇头,“她不会死的!不会!她肯定跑了,只是我没有找到她而已,火已经熄灭了,大家快找!快将舒儿找出来!” 一边说着,他猛地扑向了废墟,跪在地上疯狂的扒拉起了那一块又一块的木棍,仿佛人就被压在废墟之下…… 白玖见状,也连忙加入了战场!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温书南也终于赶了过来! 看着满地废墟,再看看周边忙忙碌碌的众人,他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随手拉来了一个将士,“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二小姐呢?这场火是怎么回事?说啊……” 将士唯唯诺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时间,温书南当场瘫软到了地上。 身后的随从连忙扶起了他,“太子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别管本宫,快去找!快把舒儿找回来!快!”温书南激动的喊着,一把就将身旁的随从全部推了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纷纷加入残局! 也不知是何时变的天。 只见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之间便乌云密布。 温书南像是虚脱了一样,随便找了块木头坐下,那呆呆傻傻的模样,仿佛丢了一缕魂魄…… 眼前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着急与紧张! 耳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却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隐约间,他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在哭。 循着哭声看去,原是小秋在角落里,嚎啕大哭…… 不仅仅是小秋。 废墟之上,南宫泽一边翻找着,一边早已泪如雨下! 将军夫人不知在心疼什么,正爬向南宫泽,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安慰的话…… 白玖倒是冷静了许多,一边指挥众人,一边让人寻找线索。 直到有人突然惊呼,“找到了!二小姐的尸骨找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同时,那个将士又再次喊道: “她被压在一根柱子下,柱子被烧毁了一大半,大家快来帮忙啊!” 温书南只觉得全身无力,想要冲过去,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反倒是南宫泽等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什么尸骨!不要胡说八道,那个绝对不是舒儿!我妹妹厉害的很,有人想要烧死她,她肯定会逃跑的……” 南宫泽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一边还是跟着众人来到了那具尸首旁。 巨大的柱子被缓慢抬开,柱子下的尸首焦黑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只剩下了一点骨头,根本看不清那是何人…… 南宫泽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不,不是她,不是她……” “唉,阿泽,母亲知道你很难过,但这里就是柴房,出现在这里面的,除了舒儿,不会有别人了……” 将军夫人拿出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边又语重心长的说:“我可怜的女儿,实在是命苦……” “那几个妖道呢?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妹妹是妖!妖怪能被大火给活活烧死吗?快让他们滚过来说话啊!” 南宫泽激动的大骂了一句! 白玖蹙了蹙眉,“泽兄你先冷静,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想必皇上会亲自审……” “我妹妹都不在了,还用得着审什么啊?她死的如此憋屈,凭什么啊!” 南宫泽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将军夫人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好了阿泽,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先别难过,也别太激动,你自己的身体也才刚康复,太激动不行的……” “母亲,儿子和女儿,在您的心中区别就那么大吗?” 南宫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你觉得妹妹被妖怪附身,你只感到害怕,却从不知道心疼!现在妹妹命丧于此,你同样是无动于衷,情绪毫无波澜!你当真,就一点也不难受吗?” 将军夫人张了张口,语重心长的说:“四面八方全是人,太子在这里,白将军在这里,所有人都在这里,即便心中再难受,也该压抑住!无能狂怒有什么用?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如何就分儿子和女儿了?” “不对,不对!” 南宫泽痛苦的摇了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这样不对!你说的根本就不对!” “我一直在想,你要是得知舒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一定也会很难过吧?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从来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美好的母亲,她是舒儿啊!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闺女啊!就因为她是女的吗?可是母亲,您自己不也是个女子吗?从前的您,难道从没期望过母亲的爱吗?” 他泪流满面的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将军夫人,“舒儿她,不在了,您真的不难过吗?” 第911章 六公主曾来过 听着南宫泽的质问,看着他那近乎崩溃的神情,将军夫人却表现的有些恍惚,“她,不是舒儿……” “那舒儿呢?你女儿呢?我们的家人呢?” 一连三问,南宫泽痛彻心扉,“母亲,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说那不是舒儿,那舒儿呢?她也得死了才会被妖孽附身,她若死了,你就半点不难过吗?你真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痛哭的不仅仅是南宫泽一人,将军夫人清清楚楚地听到,耳边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哭声与痛苦的叫喊。 不远处的小秋吓的哀嚎哭泣,周边的下人也因为事发突然而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在为了此事忙碌,所有人都在为此惊慌…… “你看看这周围,又有几人在难过?除了与舒儿走得近的那些人,其余的人都是自顾自的,他们的惊慌失措都来自于畏惧,亦是害怕受此牵连,又有几人会真心难过……” “可母亲是外人吗?出事的人是你的女儿啊!” 几乎撕心裂肺的话语落下,将军夫人的身形微微一颤,后才终于喃喃道:“我的,女儿……” 好像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不在这个世上了。 她呆呆地后退了一大步,脸色说不出有多么的阴沉难看。 可就在她茫然之时,南宫泽却突然将一个东西扔到了她的怀里。 “你将她当成妖怪,伙同外人想要将她处决,她不吵不闹的配合也就罢了,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哐当一声,小小的瓶子落到了地上。 将军夫人呆呆的低下了头,这才捡起了地上的小瓶子,“这是,药膏,她……” “母亲既然知道那东西为何物,又怎能不知晓她的心意?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将她当成过女儿,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是忽然之间,将军夫人却好像听进去他的话了。 她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药瓶,心情沉重不已,“怎么会呢?怎么会……” 她就应该恨透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留药? 明明自己已经确定了,她不是舒儿啊……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要? “夫人,您没事吧……” 一旁的小丫鬟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她的身形有些踉跄,突然觉得头痛欲裂,“走,走……” 她摇摇晃晃的转身,终究还是逃一样的离开了原地…… 见她如此反应,南宫泽却只觉得心如刀割。 可是内心的最深处,他却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苦涩,与庆幸。 还好不是真正的舒儿。 如果是真正的舒儿经历了这一切,她一定会感到心如刀割吧? 可一想到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捂眼哭泣…… 悲伤持续蔓延。 而那具早已被烧焦的尸骨,也早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谁也不曾发现,温书南早已经在那个位置,发了许久许久的呆…… 他浑身疲惫的半跪在地,眼眶通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舒儿,舒儿……” “怎么会这样?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明明昨日你还在怼我呢,明明昨日,我们还在谈笑风生……” “小姐,呜呜呜!我家小姐不可能被火烧死的,我早就说了她不是妖孽了呜呜……” 小秋一边哭着,一边诉说着心中的愤恨,可一个奴婢的话语,又会有几人关注呢? 唯有温书南敏锐地听到了其中重点,登时怒不可遏道:“来人,将杨玄那个妖道,给本宫带上来!还有他身边的那群走狗,即刻押入天牢!” “是!” “遵命!” 周边的将士匆匆忙忙,很快就将杨玄给押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中怒意滔天,一见到杨玄,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脚! “去你的妖道!都是因为你!我的舒儿才会被火烧死!都是因为你!!” 一边骂着,他还不过瘾,又愤怒地上前揪起了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上就是几拳。 “你妖言惑众!丧尽天良!毫无良心!无凭无据就敢造谣他人是妖,你倒是说说妖孽长什么模样啊!你不是要证明她是妖吗?你说话啊!妖的话,她如何还能被人活活烧死?说啊!” 杨玄被打的鼻青脸肿,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书南还不解气,便又怒道:“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究竟是不是妖!本宫一开始就警告过你,她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也别想活了!你就别想活了……”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说出的话更是充满了浓烈的杀意。 好一会儿,杨玄才道:“是人是妖,本该,自有说法,这是你们……” “一堆不着边际的废话!你就是用这样的口舌,欺骗我的父皇母后的对吧?你以为本宫会听你的话吗?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吗?你这个妖道,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温书南怒气冲冲的说完,当场就将旁边将士的剑抢了过来,一把横到了杨玄的脖子上! “是你害死了她,那你现在就去给她陪葬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手中的剑却突然被击落在地! 才见白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太子殿下,请您冷静一点,他毕竟是皇上的人!不如就等皇上处置吧?” 见温书南要发怒,白玖突然抬起了手,手中的一个耳坠,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头,“这是六公主的耳坠,怎么会在你身上?”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那是因为,这个耳坠还是自己送给温轻柔的…… 白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六公主的?太子殿下,您确定吗?” 温书南蹙眉,“你究竟想说什么?说!” 白玖皱了皱眉头,随即脸色阴沉的说道:“这是在这附近找到的,我稍微推演了一下位置,刚好,就在窗外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说:“所以昨日,六公主有到此处来看望过二小姐吗?” 温书南的双眼顿时瞪大,“她如今被贬为庶民,哪来的闲情还来这里看望他人?何况她们之间本就不对付……” 第912章 我竟成万人嫌 听完温书南的话,白玖显然已经明白了一切,“看来,要将六公主请来此处问一问了……” 正说着话,一位将士已经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白将军!找到六公主了!她果然就在将军府内,而且鬼鬼祟祟的,方才还想从后门溜出去,正巧被我们给抓到了!” 说话的同时,温轻柔已经被两个侍卫给架了过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快点将我放开!” 她没能蒙面,因此每次张开那血淋淋的嘴巴,都会将周边的人吓一大跳! 可却没人关注她说了什么,很快就将她给押到了人前,更是将她按着跪到了地上! 她略带惊慌的抬起了头,看见温书南时,更是开口就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曾经我是公主,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如今我才刚被贬为庶民,你们就这样对我,所以从前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对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可是凭什么?我也是被算计了呀!那些话并不是我想说的,我就是再愚蠢,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你们都不信我就算了,如今还要……” “这是你的耳坠吧?” 温书南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温轻柔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另一只耳朵空空荡荡…… “是我的又如何?我的耳坠被人偷了,你们不能仅凭这个,就认定我来过这里吧?” 白玖蹙了蹙眉,“六公主,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为什么要放火烧死二小姐?” 温书南的双拳紧紧握起,“我们又没有说是在哪里捡到这个的,你已经不打自招了。” 温轻柔的唇角抽了抽,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她咬牙切齿的说:“便是我来过这里,你们又如何确定是我放的火?我……” “白将军,人都抓回来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那个将士的脸上写满了严肃,拍了拍手,立即就有七八个小厮一般的男子被人押了上来。 “这些人鬼鬼祟祟,都打算在此时出逃,一看就不简单!最关键的是,他们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随从,但是抓他们的时候,他们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硬是打伤了咱们十几个兄弟,才勉强抓住他们!” 听着那个将士的禀报,白玖直接将南宫泽带了过来。 “泽兄,将你的眼泪擦一擦,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这些人确定是你将军府的人吗?为何他们要在如此紧要的时候出逃?还有!六公主是被你请进府上的吧?如今已有证物证明,大火烧起来的前一刻,她是见过二小姐的!” 南宫泽依旧是恍恍惚惚的,整个人都有些许不清醒。 可听完白玖的话后,他突然就精神了几分,当场惊讶的转过了头,死死地瞪着温轻柔道:“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屋里休息吗?你什么时候去偷见了她?这场火是你放的,对不对?” 温轻柔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泽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就不相信了吗?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放这把火呀?我……” “可这些人分明都与你有关!” 南宫泽怒吼一声,“你以为我真的全部都忘干净了吗?这几个人确实是在我将军府上做事的,但大多数都是与你说过话的而且!那两个……” 说到这里,南宫泽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个人,“他俩,还是我们一起去奴隶市场时,亲自买回来的!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全部都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六公主究竟是怎么进的将军府?”白玖冷冰冰地问了这么一句。 就在这时,温书南突然冲向了南宫泽,一拳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是你害死了她!又是你这个害人精!你为什么要将她带回府上?都是你害死的舒儿!” 他说的激动,一边说着,一拳又一拳的就往南宫泽的脸上招呼。 出乎意料的是,南宫泽并没有呆呆地挨打,反而是突然反击,朝着温书南就挥出了一拳! 顷刻间,现场鸦雀无声! 温书南被打的摔到了地上,却是久久也不愿意爬起,“呵呵,好样的南宫泽,连本宫你都敢动!” “太子殿下分明早就看见了,为什么不拦着我?” 南宫泽虚弱的倒到了地上,一边还在气喘吁吁的说着,“我分明也不想带她回来的,可她太可怜了,你们分明知道,我看不惯她受苦,你们分明知道啊……” 温书南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是,是我的错,我也有错,我同样是罪孽深重,我大错特错……” 两人的声音充满了懊悔,说出的话语更是字字诛心。 仅仅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的反应,温轻柔就已觉得心如刀割。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承认了吗?你们为什么就认定我了?我分明就没有承认!我不觉得是我害死了南望舒!你们凭什么将一切罪责都怪到我头上,凭什么?” 她瞪大了双眼,“你们两个可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从前我有半点不舒服,你们都会为我瞻前马后,可现在呢?你们竟然在责怪对方同情了我,呵呵,你们到底在干嘛啊!我何时也成了万人嫌了,呵呵,你们是要笑死我吗……” 然而,无论她如何叫喊,又无论她说的多么撕心裂肺,旁边的两人都始终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她几乎崩溃,“你们两个说话啊!看着我啊!大哥哥,我是你最宠爱的六妹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泽哥哥,你从前那么喜欢我,我不信你这么快就能将我忘了!我愿意接受你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我们私奔好不好?我们再也不管世俗言语了,好不好?” “……” 看着几乎癫狂的她,最终还是白玖张开了口。 “温轻柔,你如今已经不是公主了,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与态度,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烧死二小姐!” 第913章 竟被她给逃了 “因为她该死,因为她活该!” 温轻柔最终还是藏不住了,又或者说,她再继续伪装,也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毕竟如今,他们根本不需要她认罪,便已经认定了她的罪孽…… 这样想着,温轻柔的情绪更崩溃了。 “我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她南望舒!她就是妖孽!而且还是法力高强的妖孽!你们根本不明白,我在面对她的时候有多恐惧!她控制我的行动,让我不受控制的朝她打去,让我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名誉,毁于一旦!” “她还能够控制我的嘴巴,让我只能说出真心实意的话来,我无法再骗人了,我只能全盘托出,可是若非如此,我怎会败给她们啊啊!她们没办法与我光明正大的斗,只能搞一些歪门邪道,不是妖孽是什么?” 温轻柔越说越急,“明明我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是备受关注的六公主,我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心中所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败的,除非我亲口说出自己的罪孽!可是凭什么啊?为什么啊!我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一切,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毁于一旦?我不甘心啊……” “温轻柔!我真是看错你了!” 温书南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摇晃,一步一步地走向温轻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直到昨夜,我始终对你保留一颗仁慈之心,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哥何尝又不让我失望呢?” 温轻柔苦笑了一声,抬起头来,“分明一切也有大哥的罪责呀!不管是她南望舒,还是温书禾,她们都是因为有你,才会痛不欲生!如果不是你的不清不楚,她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我最亲爱的大哥,你不能将错全部都怪到我的头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被一脚踹到了远处。 竟是温书南在大怒之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腿!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来人,将她给本宫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就这样关起来也太便宜她了!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却狗胆包天的谋害将府嫡女,按照我朝律法,应该即刻绞杀!” 白玖突然开口,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一把揪起了温轻柔的头发。 “我从来尊重女子,从小到大也没有打过任何女子,但是温轻柔,你恶毒至极,简直不配为人!对你最好的姐姐,你伤她弃她,甚至能将她丢入那肮脏之地,只为满足你的那点报复之心!同样身为女子,你却能够将另一个女子活活烧死,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牲!” 温轻柔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松手,松手,你给我松手……” 她疯狂的挣扎着,一边用脚狠狠踹开了白玖。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从前是谁,狗摇尾巴似的跟在我后面?我美艳动人时,你称我是世上最美好的公主,如今我落魄了,你却如此的对待我,白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凭什么数落我?” 说着,她愤怒大喊,“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啊,有本事你们就动刀啊,杀了我啊!” 温书南深深地吸了口气,却终究没有办法做到亲自动手,“来人,先将她给押下去!” 见此,温轻柔却哈哈大笑,“哈哈,一群懦夫,全部都是废物!你们帮不上我半点忙的同时,也帮不上她们忙啊,哈哈哈!看来我觉得你们是废物的同时,她们两个,也觉得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再次被人架了起来。 她却半点也不觉得惊慌,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想要杀死她们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即便我死了,她们也不会好过的,特别是温书禾,死了南望舒,下一个人就是她!” “还有啊,昨天晚上可不只有我一个人来过,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杀她,我原本是想将人群打晕,然后闯进去一刀桶死南望舒的,可是有人早已经在附近准备好了柴火,我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大桶油,哈哈哈,还有各种各样的酒啊,就好像是早就有人搭好了戏台子,我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所以我才放了把火。” “火虽然是我放的,但是想要烧死南望舒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都等着瞧吧,哈哈哈……” “……” 伴随着她那癫狂的笑声,很快她就被拖开了好远…… 温书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身形一个摇晃,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连忙扶住了他,“太子殿下,您怎么样?” 温书南疲惫的摇了摇头,可却早已满头大汗…… “六公主既然已经被贬为庶民,就已经不再为公主,也用不着父皇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也没必要去告诉父皇母后了,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她秘密处决了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旁边的随从立即低下了头,“是。” 白玖蹙了蹙眉,“这件事情影响重大,估计很快就会传遍全城,太子殿下总得告诉皇上的。” “他们若是问起,就说是本宫杀的!温轻柔,确实罪有应得!” 温书南缓缓说着,后便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那里…… 可是每走几步,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声音。 “太子殿下!白将军!大事不好了!” 他一边跑着,一边着急忙慌的说道:“六公主,突然被人救走了!”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温书南的脸色顿时白了一片,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人追回来?只要追到,格杀勿论!” “是!” 随着耳边的话音落下,温书南两眼一黑,终究是重重地倒了下去…… 一时间,现场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着急着,恐慌着,手忙脚乱的抬走了温书南。 白玖的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一边还得安排手下的人处理剩余的事。 可一转头的功夫,南宫泽又倒地不醒了! 天色大亮,将军府上却一片混乱! 白玖实在招架不住,“来人,快将大公子也扶下去休息,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清理废墟……” “是!!” 第914章 她不是南望舒 天空灰蒙蒙的,悲伤的气氛几乎笼罩了整个京城。 到了中午时分,大雨倾盆而下,与之一起的,还有阵阵狂风,很快就吹散了天空中的所有烟灰…… 深宫之内。 温书禾的哭声几乎响彻了整个永宁宫。 她扑在桌子上,肩膀疯狂的颤抖着,脚下落了一地的杂物,似乎都是她给摔到地上的。 里里外外的宫女跪了一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小心翼翼。 温书禾哭的痛苦,“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让我睡这么久?我现在才醒,我无法帮忙!是我造成了这一切!也是你们造成了这一切,不羞愧吗?你们就不羞愧吗?”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像是哭累了,好一会儿过后才终于抬起了头。 “母后既然来了,为何却不进来呢?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永宁宫,里里外外全部都是你的人,你不点头,我也出不去吧?又何必要亲自在外面守着!” 听着她埋怨的声音,皇后终究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小禾啊,母后知道你很伤心,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如果不是母后一意孤行,事情会发生吗?” 温书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死死地瞪着她说:“她死了,你终于满意了对不对?你们所有人都满意了对不对?你们终于能够心安理得了,对不对?” 皇后皱了皱眉,“我是你的母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好!也是为了你们兄妹二人都能好好的!你或许也看的出来,你大哥早就被人家迷的五迷三道了!就连当初的南柔沁都没令他如此痴狂!还有你,在你的心中,她一个所谓的朋友,甚至都比你的母后还要重要,你们两个竟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所以母后就要弄死她?所以她死了,母后心里很欢喜吧?” 皇后眉头紧皱,“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母后?你也不想一想,母后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誉,为了你……” “别打着为了我好的名号了!母后当真觉得我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孩子吗?但真觉得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东西都能信吗?” 温书禾苦笑了一声,如同瘫软一般的坐在前方的椅子上。 “分明一切都是为了母后自己!我的不懂事,又或大哥的不懂事,影响到的都是母后你的名誉!归根结底,你所在意的都是你自己!” 皇后大怒,当场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够了!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同你母后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呢?不如母后教一教我?” 温书禾毫不畏惧的盯着她,那是皇后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 她神情淡漠,眼神陌生。 “是要像从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在外受了多大的委屈,回来都要装成没事人一样?还是要像从前一样,凡事都以大哥优先,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放到一边?又或是你身边的那些下人,每一次见到你都要对你卑躬屈膝,没有半点母女情分?” “你现在不冷静,母后不会跟你计较!你继续留在这,好好冷静冷静吧!” 说完这句话,皇后就要转身离去。 温书禾却突然苦笑了一声,“究竟是我不够冷静,还是母后不够冷静呢?口口声声说担心我,口口声声在意我的一切,可事实上,我的心情你何曾在意过?就如我的安危,你当初也不曾在意过!” 皇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她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在你心里,母后就那么糟糕吗?” “那母后又做了多少合格的事呢?我失踪的那些年,母后,可曾来寻找过我?温轻柔她们的计划再天衣无缝,也不至于在母后的眼皮底下,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吧?” 温书禾满脸苦涩,“我不想说这些的,我原本,真的不想说这些!可是母后,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手下的下人啊!你怎么可以待我如此冷漠呢?” “就为了一个南望舒,你要这么和母后作对?” 温书禾冷笑一声,“什么南望舒!什么妖孽,什么灵魂异主,什么借尸还魂!呵呵,哈哈哈!” 一边笑着,她的眼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戏谑。 “母后,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吧,她确实不是真正的南望舒!但我指的并不是她的灵魂,而是她的肉体,是她的整个人!她只是长的与南望舒有几分相似罢了!我们两个联手,就是为了给双方报仇,而真正的南望舒,早就被我们给埋葬了!” 皇后的脸色猛地一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书禾毫不畏惧道:“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有必要跟母后撒谎吗?何况此处只有你我二人,难道母后还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我这个帮凶,去给将军府的那位陪葬?” “容嬷嬷!你给本宫滚进来!” 皇后怒吼一声,接着容嬷嬷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又听皇后道:“外面的人全部都给本宫退下,谁敢多听一句,杀无赦!”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外头便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容嬷嬷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守在门口的她,早已听清了里面的一切,于是一跪下就磕了个响头。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息怒!将军府的那位确实不是真正的二小姐,真正的二小姐早就死在了六公主与将府三小姐的算计之中!那日归京途中,我等遭受刺杀,二小姐命丧当场,她满心的不甘与怨恨,我等同样悲痛欲绝……” 这样说着,容嬷嬷的泪水也大颗大颗的滚落着。 “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救了我们的性命!她与二小姐长得极为相似,见面的第一眼,老奴都差点认错了,正因为二人模样相似,二小姐才会用最后一口气祈求那位姑娘,替她回来报仇!那位姑娘真的不是妖孽,她原本就不是二小姐,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帮二小姐,还有五公主报仇……” 一口气说完所知道的一切之后,容嬷嬷便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第915章 如果放心不下 看着容嬷嬷颤颤巍巍的样子,再看一旁一脸苦笑的温书禾,皇后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见她满脸的不敢置信,温书禾苦笑着道:“不然母后觉得,她一个被关外宅的小姑娘,是如何拯救女儿我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南望舒!她甚至不是我们古希国的人!” “从前,我被关青楼,生死一线,甚至就如温轻柔所说,我一身脏病,狼狈不堪!从前风光无限的我,后来便是碰上了心仪的人,也始终低人一等,受人嫌弃!” 说到这里,眼中的苦涩仿佛要溢出眼眶。 “母后永远也无法想象,我是遭受了多少冷眼,才能依旧活在这个世上!母后更是无法想象,身为一个满身脏病的青楼女子,那样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是如何能够将我收在身边,为我真心医治,对我从不嫌弃!” “他们不知晓我的身份,却能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将我拉出泥潭!” “所有知道我经历的人都嫌弃我,包括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可是姑娘她,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我的话,却从来都没有对我弃之不顾,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心情,保护我的自尊,隐藏我的秘密!每当有人说我闲话,她总是比我还要紧张,她就是那样一个傻子!大傻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落下泪来…… “可我!我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被你困在了这深宫之内!如果不是怕连累我,如果不是怕连累了容嬷嬷她们,她根本都用不着听你们的废话,转身就可以离开!” 皇后张了张口,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又见温书禾咬牙切齿的接着说道: “那个可恶的妖道,口口声声说她的身体还是南望舒,只是灵魂异了主,说的是那样的信誓旦旦啊,好像真的煞有其事!他那么厉害,怎么就没有算出那根本就不是南望舒呢?母后,你现在还觉得那是一个仙道吗?” “人人都说她是妖孽,可最后是谁伤害了谁是呢?京城瘟疫横行,是她不顾危险的出手相救!我声名狼藉,无法回宫,是她我创造了完美的机会,让我重新当上了公主!她帮了我那么多,你以为我为何护着她?你以为我为何为她癫狂?”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瞪向了皇后,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书禾又继续说道: “你们只看到我为了她这般那般,可事实却是,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事实上,我早就不配当公主了,如今的我身败名裂,只怕背地里更有万人唾弃于我,可是那又如何呢?谁规定了声名狼藉,就不配为公主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皇后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你说的这些,我从不知晓,但你也应该知晓,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 “呵呵,为了我好?现在知道为了我好?母后,母亲啊!我被人绑架,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在哪?我声名狼藉,无人依靠的时候,你又在哪?在我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又是谁陪伴在我的身边?你是我的娘亲啊,你感受不到我的痛苦吗?” 泪落无声,温书禾的声音逐渐沙哑。 “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你们个个好像都为了我好,可你们又何曾知晓,如果没有她,我到现在都还是个残废,是一个满身肮脏的残废!” “你只知道怕我受到她的影响,你又可曾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再也无法受她影响?”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哽咽道:“现在她生死不明,又或已被大火吞没,你满意了吧?你们可算能满意了吧?”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母后虽为皇后,却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你该早一点跟母后说这些,母后只是无知,不是无情……” 她的眼眶不知何时也变得有些微红,便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温书禾的脑袋,“去吧,如果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去找她吧。” 温书禾微微一怔,“母后……” 皇后苦笑一声,“其实你是对的,如果换成母后自己,也会觉得,她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谢谢。” 温书禾一把扑进她的怀中,紧紧地将她抱着,“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她松开手便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皇后的视线之内。 也是在那一刻,悔恨的泪水,才从皇后的眼角缓缓流出。 她伸出手,轻轻将泪水擦拭,“容嬷嬷,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容嬷嬷连忙磕了个响头,“皇后娘娘息怒,老奴知错……” 皇后却苦笑了一声,“你忠心耿耿,何错之有?” 说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难为你替她俩隐瞒了这么久了。” “……” 不知过了多久,温书禾才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将军府。 可府上的一切都已经被收拾干净,府上的每一个人都身披丧服,四周一片雪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直到此时此刻,她的心中都始终觉得,苏时锦是不可能死的! 毕竟,她有楚君彻保护,清风也总是随时随地守候着她,倘若真的有人想要放火烧死她,楚君彻他们,肯定轻而易举就能将人救走…… 更何况,如果苏时锦真出事了,楚君彻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冷静的! 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所以,苏时锦没死! 她肯定不会死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衣,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即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无法接受…… “姑娘!姑娘,你在哪里呀……” 这一点也不好玩! 如果有新的计划,为何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如此一想,她的心中更加悲凉。 她的身后,阿月姗姗来迟,“公主,人抓到了!” 一边说着,阿月已经跑到了她的身旁。 第916章 绝不是正常人 温书禾蹙了蹙眉,很快就明白了阿月口中的人是谁,便小声道:“藏下所有消息,尽量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 阿月点了点头,又说:“公主殿下被皇后娘娘下药软禁,属下本想出手相救,可永宁宫并非是属下能够闯进去的,没有动作,实属无奈,便重点关注宫外一切,望能为公主排忧解难……” 温书禾默了默,“我知道,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阿月低头退下。 只是她才刚一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温书南眼眶乌黑,满脸疲惫,“五妹,你来了……” 温书禾蹙了蹙眉,“尸骨呢?我不相信姑娘已经死了,你们找到的尸骨呢!” 温书南身形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后而摇了摇头。 温书禾怒道:“你是傻了,还是聋了?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 “公主殿下不要动怒,太子殿下昏睡刚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还没有缓过劲来……” 一旁的随从连忙上前。 见此,温书禾这才呼了口气,“既然如此半死不活,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少在这里转悠了。” “妖道,我要去杀了那个妖道。” 温书南缓缓说道。 温书禾蹙了蹙眉,“他在哪?” “回公主殿下的话,玄道长已经被太子殿下关起来了……” 一旁的随从小声说着,又道:“还有,二小姐的尸骨,也已被将军府,入土为安……” 温书禾瞬间握起了拳头,想要发怒,可话到嘴边,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不成! 不能太过激动! 一切真相还没有定论! 一具被烧焦的尸骨,看或不看都没有任何意义,倒还不如去会会那个妖道! 于是乎,温书禾便同温书南一起,亲自去了一趟天牢。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被关在牢狱之中的杨玄。 只见杨玄盘腿而坐,额头之上布满了细汗。 “道长是在估算自己的死期吗?你既都能降除妖魔鬼怪,应该也能算到自己的死期吧?” 温书禾面色阴沉的停到了牢房门口,神情冷漠的说道:“口口声声污蔑一个女子是妖,如今人被大火烧死,足以证明你是在凭空污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杨玄缓缓睁开了双眼,“老夫依旧是那句话,她,绝对不是正常人,这场大火来的突然,只能说是世事无常,或许,这才是她的命数。” “呵呵,命数?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来人,将这个妖道给本公主押出来,把就牢里面所有的刑罚都给他上一遍!直到他亲口承认自己污蔑了二小姐为止!” “是!” 两位狱卒开门上前,很快就将杨玄给拖了出来! 杨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老夫可是皇上……” “住口!别拿父皇来要挟我们!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错,难不成父皇还会饶了你不成?” 温书禾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主动到一旁,拿起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二话不说就按到了杨玄的胸口! “啊啊!” “你滥用私刑!你暴,虐啊啊……” 杨玄痛苦的尖叫出声,却是没叫两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温书禾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烙铁丢回了火中,接着又重新拿出来一个烧的滚烫的烙铁,直接将一个“犯”字,印上了他的老脸! 原本已经疼晕过去的杨玄,再一次被疼得尖叫连连! 接着两眼一黑,再次晕倒…… 温书禾还不解气,却被缓过神来的温书南按住了肩膀,“五妹,你不能这样,他会死的……” “滚开!他动动嘴皮子就害死了一个人,以命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温书禾愤怒的推开了他的手,又双目赤红的说: “你不是喜欢二小姐吗?二小姐是被火给活活烧死的!夜半三更无人相助,她该有多痛苦?寻常被火烫到,那痛都让人痛不欲生,可她却被大火给完全吞没啊!!就这个妖道所受到的这点小折磨,与二小姐相比,甚至一根手指都比不了!他若是这都承受不住,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听着她怒气冲冲的话语,温书南终究还是默默地松开了手,“我是怕你弄死他后,父皇那边不好交代。” “放心,母后会替我们说话的!” 温书禾毫不畏惧,“何况我又不会真的弄死了他,总会给他留一口气,就当是给父皇的交代了!” 说完之后,温书禾再一次挑选了一个新的刑具,扔到了其中一个狱卒手中。 “不必对他客气,只要留他一口气就行!当然还有其他道长!把污蔑过姑娘的每一个人全部都请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妖道的下场!如若他们愿意认错,承认自己污蔑了二小姐,本公主自会保他们平安!不然,那个妖道死后,就轮到他们了!” 说完,温书禾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边走边说:“最好明日之前,本公主就要知道答案,否则,所有人都下去给她陪葬好了!” “是!!” 温书南呆呆地跟在她的身后,眼神里面写满了惊讶,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陌生。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许陌生,便呆呆的伸出了手,“五妹,你……” “大哥可是想说我变了?” 温书南默了默,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温书禾苦笑,“如果是大哥,经历了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或许大哥也会有所改变!”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大哥也该做出改变了,如此优柔寡断,善心泛滥,可不适合一国之君!” 温书南张了张口,“你说的这个,母后也曾说过。”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五妹,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从前……” “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最近被人提了又提,我实在是不想再提,大哥若是真的觉得愧疚,不如真心实意的将二小姐的冤屈查个水落石出,也不枉你对她的痴心一片。” 温书禾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还有,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跟你叙旧,想必大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第917章 人已经抓到了 温书南张了张口,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忙些什么,突然之间,竟是有些迷茫了……” 这样说着,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落寞,“原来我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的心里总是酸溜溜的,总感觉特别难受,特别痛苦,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却也是到了此时此刻,我才开始认真的回想她说过的那些话,我真的是一个自负到了极点的人,太糟糕了。” 温书禾压根懒得搭理他,听他说了这么多,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快步离开了那里。 温书南却还在自说自话。 “或许,她若是没有出事,我也会好好的追求她吧,尊重她的那种追求,而不是老是自以为是……”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一旁的随从小声提醒。 温书南叹了口气,“我知道。” 这般说着,他也只是目送着温书禾的身影渐渐远去…… 又见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太子殿下,有消息了!” 温书南神情疲惫的说:“什么消息?” “六公主已经被抓到了!” 温书南蹙了蹙眉,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抓到了?那就带回宫里……” “不不,不是咱们的人抓到的,而是五公主的人抓到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人带回皇宫的意思,还说什么五公主要亲自,悄悄地……处理此事,小的无法插手。” 说到这里,那个将士默默低下了头。 温书南的脸色微微一变,“亲自处理?她简直胡闹!”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朝前走,“难怪她离开的那么匆忙,原来是去找……” 六妹两个字卡在了喉咙,仅仅只是想到温轻柔,温书南的心中就无比的惆怅。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那种感觉实在奇怪…… 明明已经恨急了温轻柔,可听到她被抓住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本能的急了一急…… 就跟从小到大的感觉一模一样! 似乎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每当温轻柔出事,他的心里都会觉得无比的着急…… 都已经形成了本能。 于是乎,一边走着他一边还安慰自己,“她已经不是你的妹妹了,不要心软,千万不要心软……” 带着这样的自我安慰,他才终于悄悄的跟上了温书禾。 这则消息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就连他都知道温轻柔已经落到了温书禾的手上,其他的势力的肯定也会知道。 别的都不怕,主要还是怕父皇。 若他真的打算出手保温轻柔一命…… 想到这里,温书南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得保住六公主一条命。” 周边的随从纷纷低下了头,个个点头称是! 跟着温书禾出了宫门,前前后后绕了很远的路,最后才终于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客栈门口停下了脚步。 客栈内外守满了人,而且不远处,就是将军府了…… “没想到公主殿下的胆子这么大,直接将人安排在了离将军府如此近的位置,全然不怕被人发现……” 一个随从小声说道。 温书南默了默,“这附近的街道人来人往,她将人关押在此处,或许只是暂时的,等会估计就会把人押回宫里了。” 这样说着,温书南也没有闯进去的意思,而是老老实实的守在了不远处。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他的内心突然有些慌了。 “怎么进去这么久?” 该不会是在里面用什么酷刑吧? 想到温书禾给杨玄用刑时的画面,温书南瞬间就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你们几个依旧守在外面,本宫进去看看。” 众人低头不语。 温书南也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那个客栈。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他,“太子殿下怎会来此?”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是国师? 温书南一回头就看见了顾风云,“你来做什么?” 顾风云的神情淡淡地,显然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看来,我与太子殿下的目的是一样的。” “谁跟你目的一样?” 温书南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后便直接走进了大门。 意外的是,门口的守卫却没有半点惊讶的神情,也没有半点阻拦他们的意思,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一样…… 温书南眉头紧锁,眼见客栈一楼空荡荡的,便又一步一步的上了二楼。 “五妹!五妹……” 他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可是二楼依旧寂静无声。 反倒是三楼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痛苦的闷哼。 温书南意味深长的看了顾风云一眼。 顾风云的脸色同样很难看,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于是乎,两人又一同来到了三楼。 三楼昏暗无比,似乎每一扇窗户都被紧紧的关牢了,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来自于走廊的尽头。 而尽头的墙壁上,倒是挂了两盏微弱的烛灯。 温书南想也没想,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别闹了五妹,你肯定已经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干嘛一直不答话?还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多大人了,还玩这些……”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突然脚下一滑,他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发现地板一片鲜红! “血!” 怎么回事?怎么满地都是血? 温书南吓了一跳,用手撑住一旁的墙壁,可手一空,竟是不小心推开了一扇门…… 于是他踉跄了好几步,不经意的闯进了一旁的门内…… 那是一间窄小的客房,房间之内同样只有一盏小小的烛灯。 倒是有着一扇窗户,即便关着,也有不少光亮从缝隙穿进来……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温书南这才发现客房里面空无一物,四面八方都没有桌椅,没有床铺。 只是角落里却隐隐传来阵阵抽泣…… 温书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还是迅速取下了墙壁上的那盏烛灯,朝着角落的方向照了照。 结果一眼便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身影。 “啊!!” 他吓了一跳,后退的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坐到了地板上! 手上的烛灯摇摇晃晃,顾风云听到动静慌忙闯了进来。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第918章 温轻柔的下场 温书南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吓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奇怪的说道:“这地上全是血,太滑了!你也注意一点吧!” 顾风云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他的手上不知何时也拿着一张烛灯,接着也往前方的角落照了照…… 可烛灯靠近角落的一瞬间,一张血红的脸庞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张脸鲜红一片,一眼看着仿佛是七窍生血,头发更是杂乱无章,宛如街边的乞丐婆子。 就在烛灯照过去的一瞬间,那张脸还猛地张开了嘴巴…… 那就像是血盆大口,里面没有一颗牙齿,有的全是鲜红的血液…… 饶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顾风云,此时也被吓了一大跳,当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鬼,鬼啊……” “鬼你个头啊,那是个人!” 温书南费了好大的劲才冷静下来,他咽了咽口水,赶紧去旁边打开了窗户。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耀眼的光芒映入房内,二人这才看清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那身形,那服装,可不就是在逃的温轻柔吗? 就那么一瞬间,顾风云再也忍不住的蹲到地上,干呕了起来…… 温书南也被眼前的画面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呆呆的站在窗边,还好窗外阳光明媚,感受着那温暖的阳光,他才有了那么一丝真实感。 “你是……六妹?” 地上的人开始疯狂的点头,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疯狂滴落,她闷哼着,想要哭,可开口的瞬间又觉得嘴巴剧痛无比。 她只能痛苦的闭上了嘴巴,然后满脸恳求的看着温书南。 顾风云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是五公主干的吗!” 跪在地上的温轻柔再次疯狂的点头,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却听门外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真是恶心啊,即便都说不出话来了,也还要想办法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她的突然出现,再次吓了房间内的两人一跳。 顾风云又忍不住的干呕了好几声。 温书南则是说道:“五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你应该问她自己,我怎么能知道?” 温书禾靠在门口,若无其事的说道:“我的人找到她时,她就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牙齿全部掉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当时她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说着,她冷哼了一声。 “救走她的那些个人,见到她这副鬼样子,全都逃的无影无踪了!我的人是在乞丐堆里发现她的,她光秃秃的跟一个乞丐抱在一起,早知是这副观景,我真想让你们两个也过去瞧瞧,可惜我自己没有亲眼瞧见。” 听完她说的话,顾风云终究还是冲出了房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呕吐物的酸臭味令温书禾皱起了眉头,“国师大人如此虚弱,不知还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不该留在家里陪你的美娇娘吗?” 顾风云恶心的说不出话来,蹲在地上时不时的干呕一声。 温书南却眉头紧锁,“这地上全部都是血,不是你?” 温书禾冷笑,“什么意思?大哥觉得,是我伤害了她,放了她这么多血吗?你也不想一想,就她这副鬼样子,我要是真的动手,她还能活着吗?” 说着,她主动上前一脚,踹开了温轻柔,指着最角落的位置说:“进来这么久,你们没看见这具尸首吗?瞧瞧,血都快流干了呢……” 听到她这么说,二人这才发现,角落里竟躺着一具尸首…… 温轻柔被吓得疯疯癫癫,整个人都缩在地上,疯狂摇头。 温书禾却若无其事的说:“忘记跟你们介绍了,这就是跟她温轻柔,紧紧抱在一起的老乞丐,我的人将她带走的时候,这老乞丐怎么也不肯撒手,便只好将他们一起带回来了,我不过是给他们扔了一把刀,瞧瞧,这些都是那个老乞丐的血,看来是某人求生欲旺盛,亲手了结的人家……” 温轻柔还在疯狂的摇着头,时不时的张口想要说话,却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温书南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再怎么说,她从前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即便是为了皇家颜面,你也不该让她和一个老乞丐……” “呵,皇家颜面!你在说什么笑话?宫墙之内还有颜面吗?贵妃偷人,公主又至青楼归来,除此之外,肮脏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你确定还有什么皇家颜面?” 温书禾一脸不屑,又说:“何况,又不是我将她丢给乞丐的,大哥说的怎么好像还在怪我呢?”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该帮助她吗?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她不久之前才刚刚烧死了你的心上人?看来你也没有多么喜欢二小姐嘛,还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我倒是半天也看不出你的愧疚之心。” 听着温书禾的一字一句,温书南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顾风云终于缓了过来,他捂着胸口,一步一步走进客房,“不是五公主的错,六公主确实,早就这样了,之前她便掉了牙齿,满口鲜血,当时就已是怪病缠身,现在的情况应该只是病毒蔓延罢了……” 温书南撇了撇嘴,“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她既然都这个鬼样子了,不如就将她带回宫里去给父皇处置……” “温轻柔,你看到了吗?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还在替你考虑呢。” 温书禾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温轻柔,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竟还以为,我是为了他们来报复你?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就不能为了我自己吗?” “温书,禾,你,去死……” 温轻柔突然就瞪大了双眼,手中不知何时悄悄握着一只匕首,冲着温书禾就猛扑了过去! 眼看那只匕首就要刺中温书禾,却是顾风云一脚狠狠踹开了她! “嘭”的一声,温轻柔重重地摔倒了角落,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919章 我才不会杀她 温轻柔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心与不敢置信,她瞪大了双眼,凶神恶煞的瞪着顾风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了那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要拦着她? 为什么要阻止她? 到底是为什么? 可顾风云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写满了失望。 “六公主,我今日来此,并非是听到消息赶来救你,我只是心中还有疑惑,想要与你当面解答。” 嘴巴说着,他缓缓蹲下,像是在心平气和的询问温轻柔,“其实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吧?” “当初,是我先同五公主表明了心意,你看不惯五公主,你什么都要跟她抢,所以你费尽心机的接近我,光明正大的勾引我,即便不喜欢我,也能向世人宣告,你喜欢的就是我这种类型的,只是为了不让五公主好过,只是因为我的模样还算俊俏,只是因为抢走了我,会让你有更好的成就感……” 这般说着,他突然伸手掀开了温轻柔的头发,让她的面庞能够清晰的被人瞧见。 可温轻柔却疯了一样的甩开了他的手,又疯狂的弄乱自己的头发,企图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她迅速往角落里缩去,眼神里面有憎恨,有惊恐,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顾风云却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从未喜欢过你,只是觉得你温柔善良,美好单纯,我一直觉得,如果娶不到心爱之人的话,娶一个这样优秀的人也是好的,所以我选择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温书禾。 “其实我并不是很懂你们之间的姐妹情,但我知道,你们之间更多的还是仇恨与妒忌,从前的五公主,我也曾嫉妒过,我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快乐的人存在,她实在是过于美好,美好的那样纯粹。” “可是现在想来,那不是嫉妒,应该是欣赏吧,倘若最初的时候,六公主也能够将嫉妒转为欣赏,或许最终也不会落下如此的下场。” 温书南皱了皱眉,“我说顾风云,你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究竟想表达什么?你不喜欢她,还说要娶她?你跟南宫泽都是一样的垃圾对吧?你们可曾将本宫放在眼里过?” 顾风云默默垂下了眸,“对不起,太子殿下,我……” “四姐,她,母妃,她……” 突然,温轻柔疯疯癫癫的拉住了顾风云的手,指着温书禾说:“四姐,她,折磨……” 短短几个字,就已经让众人明白了一切。 顾风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温书禾,“四公主不是已经逃跑了吗?” 温书南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却听温书禾突然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轻柔说:“杀不了我,又打算开始说胡话了?你以为你还和从前一样,仅凭几句话,就能让我受到伤害了吗?别说他们会不会伤到我,就是他们还和从前一样,我也早就无动于衷了!” 就在温轻柔憎恨的目光中,温书禾一字一句的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就是想让他们两个知道真相吗?我可以替你说。” 说着,她眯起眸子,“罪孽深重的温轻语,在逃跑途中被我抓住,已经被我就地处决了。”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了那么两秒。 温轻柔却突然疯了一般想要朝她扑去,“不!不是!不是!你,折辱她!啊……” 温轻柔的声音沙哑而又刺耳,她疯狂的想要扑向温书禾,却被顾风云一把推回了角落! 她的眼泪疯狂滚落,身体的疼痛让她满地打滚! 温书禾却若无其事的说:“什么叫做折辱?让她伺候几个野男人,就算折辱了她吗?呵呵,这可是你们姐妹俩,精心为我设计的屈辱,不是吗?怎么我受得了,你们两个就受不得了?” 一边说着,她一步一步靠近,“难道你们两个是公主,我就不是了吗?相比于你们两个庶出的,我可是嫡公主!可你们两个还不是眼睛一睁一闭,就将我给算计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不,不……” 温轻柔痛苦的满地打滚,温书禾却一脚就踩到了她的脸上。 “你真该庆幸你现在变得如此恶心,不然我肯定也让你尝尝,你亲爱的四姐所承受过的一切,当然,我也只不过是将你们两个所给予我的,稍微还给了你们一点点而已,不过是这一点点,你们就承受不住了,那你们可又曾知道,我遭受了多少折磨?” “五妹,她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同她说太多了,咱们走吧……” 温书南突然上前扶住了她。 她却一把甩开了温书南的手,“什么叫做没必要同她说太多?你分明就是怕我要了她的命!你是我大哥,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着,她又瞪着顾风云说:“还有你!你也别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鬼样子,你清高自傲,心底的最深处早就已经恶心我恶心的不行了吧!你们两个没必要在这里装,真要是想救她,不如大大方方的跟我说,我反而还会敬你们是英雄好汉!” “不是的公主殿下,你误会了……”顾风云连忙解释。 温书禾却冷笑道:“误会?呵,我可没有跟你们说误会!温轻语被我丢进了最肮脏的窑子,一天之内就接了十几个客人,她更肮脏,更恶心,更狼狈!我还将她送出了国门,任何一个看上她的男人都可以对她出手,就如她们从前对我做的那样,我就是要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包括她温轻柔!” “我才不会杀她,我还要找人把她的病治好!她才是一切的主谋!最应该受到折磨的人是她才对!我也要将她丢进窑子,让她看不上的每一个人都欺辱她,直到她也像温轻语一样,受不了折磨而自我了结!” 她睁大双眼,语气冷漠,“既然我满身污浊,肮脏不堪,她们也别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 说着,她看向顾风云。 “当然,即便我满身污浊,你们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 第920章 京城再现瘟疫 一口气将心中的所有不满发泄干净,温书禾这才觉得心中舒坦了许多。 她将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温轻柔,却从温轻柔的眼里看出了无尽的恐惧。 只见温轻柔浑身颤抖的缩在角落,将自己的头发弄得一团乱麻,硬生生的挡住了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而整个过程,顾风云与温书南都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此,温书禾也没有过多废话,转身便走了出去,“那么想陪着她,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陪一陪她吧,待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你们想陪可都没机会了!” 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门,却意外发现门外竟还多了个人! 只见南宫泽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此处,此时正满脸通红的站在暗处,眼中,似乎还有泪光闪烁…… 他张了张口,却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声,“抱歉。” 温书禾心中不屑,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抬步便走下了楼。 “死死守住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再继续靠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温轻柔!” 门口的守卫纷纷点头,“是!” 可伴随着他们的声音一起传来的,却是顾风云难以置信的声音,“她,她自尽了……” 温书禾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这句话语,二话不说就重新冲回了楼上,果然看见地上的人早已经奄奄一息。 原来温轻柔早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悄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她一直往角落里躲,一直将手藏在身后,只是为了自尽的不知不觉…… 直到鲜血流出,再也掩藏不住…… 温书南的脸色无比的复杂,想要说什么,却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她的命,我不管了!” 说完,温书南转身就离开了那里。 顾风云眉头紧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不由感叹道:“六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原本你会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你分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无上……唉。” 说完,他摇了摇头之后,终究还是跟上了温书南。 唯有南宫泽,今日的他似乎已经彻底康复,见温书禾上楼,他突然就拉住了温书禾的手。 “五公主,您别靠的太近,让我来吧……” “滚开!” 温书禾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是想要将我引开,然后将人救走对不对?你休想!” 南宫泽脸色难看的说:“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想法,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 “呵,你站在这里就不单纯!” 温书禾冷冷说道:“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该说的能说的,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请你,从今以后都离我的生活远远的!” 说完这句话,温书禾直接上前扛起了温轻柔,“温轻柔!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死的了吗?我还没有报复回来!我还没有让你付出代价!你休想逃离!” 一边说着,她迅速冲下了楼,“来人,去找大夫!不,去请几位太医出来!快!” 可冲到楼下她才发现,温轻柔的身体早已经一片冰凉。 她愤怒的将温轻柔摔到了地上,“想死就去死吧,你早就该死了!你恶毒至极!早早就该去死了!” 地上的尸骨早已僵硬,她却愤怒的大喘粗气。 死就死了,无所谓! 反正也就一口气罢了! 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温轻柔!你以为你死了就安宁了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传出去,温轻柔带罪潜逃,不知所踪!” “……” 之后的几日,一切渐渐尘埃落定。 将军府上,那具被烧焦的尸首,终究还是破例入了祖坟。 以南望舒之名,浩浩荡荡的下了葬。 那一日,南宫泽双目赤红,将军夫人也隐约哭红了双眼,小小的一场丧礼,被办的声势浩大,惊动全城。 “这世上哪里有妖孽?咳咳,最早有这个流言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了,没想到真的是针对那二小姐的……” “可不是嘛,难为二小姐那样的善良,却落的这等下场,实在是太可怜!” “……” 街上的百姓目送人群远去,却围在道路两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真没想到,传闻中人美心善的六公主竟然那样的恶毒,人家将军府好心好意收留她,她竟还一把火烧死了二小姐,太恶毒了……” “就是,堂堂公主被贬为庶民,要不是将军府收留了她,她当天就横死街头了……” “听说她逃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咳咳咳……” “……”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送丧的队伍终究还是消失在了京城中。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咳嗽的人突然之间越来越多了…… 城外祖坟。 一处光洁明亮的墓碑前。 南宫泽似乎已经在那里跪了许久许久。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阿泽,咱们该回去了,舒儿在天之灵,知道我们如此的在意她,她定然也安心了。” 南宫泽没有说话,却是默默地磕了个响头。 四周寂静无声,将军夫人却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从来都是小辈跪长辈,你身为她的兄长,怎的还给她磕头呢?见你如此难受,她便是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南宫泽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谁也不清楚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是磕完响头之后,他才缓慢地站了起来,“回去吧。”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唉,按理来说,舒儿还未出嫁,是不能入我们祖坟的,可依着你的无尽哀求,为娘同意了,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准许了,你……”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了。” 南宫泽的声音十分疲惫。 将军夫人正要开口,一位将士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少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内又出现了瘟疫病例!”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纷纷颤了一颤! 将军夫人瞪大了双眼,“什么情况,什么瘟疫?之前不是都解决干净了吗?” “还是上次的那场瘟疫吗?瘟疫的源头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南宫泽同样是一头雾水。 第921章 城门再次封锁 那位将士却只是气喘吁吁的说:“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听说瘟疫已经悄悄在城中蔓延,但好的一点是,那场瘟疫确实是之前的猪肉病,可坏的一点是,染病的人已经有几十上百个了……” 顿了顿,那个将士又一脸焦急地说道:“太子殿下已经下令,即刻封锁京城,不让病毒扩散出去!咱们该尽快回去了!” 听完这句话,南宫泽根本来不及多想,带上将军夫人,便迅速赶回了京城! 刚一回去,城门便被牢牢关紧,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不过短短半天,便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而同一时间,南宫泽等人才刚离开不久,那刚刚入土的棺材就被人挖了出来。 烧焦的尸骨被丢弃一边,一坛全新的骨灰被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随后,棺材才重新盖起,入土为安。 “爷,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至于吗?那南望舒原本也没想过能入祖坟,咱们又何苦千辛万苦的将她送回来呢?” 清风一手拿着锄头,一边满脸无奈的说着。 他的正前方,楚君彻只是静静的站着。 反倒是苏时锦认认真真的跪到了墓碑前,点燃了几只香。 “南望舒,你的那些仇人,我都替你送下地狱了!如果你能碰上她们,你可千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当然,你们多半也是碰不上的,你如此善良,现在应该在天上看着我们吧?” 她神情淡漠,“你应该看到了,你哥是真的很懊悔,想来从前,他是真的无知才会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就如温书南,他也挺无知的,不过他们本性不坏,我也就没对他们做什么了……” 将香奉上,苏时锦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尽管如此,若是有下一世,我还是想祝福你,祝你再也遇不上那样的家人了……” 清风叹了口气,却还是乖乖地将那具烧焦的尸首入土为安。 那只是他从乱葬岗上随便找来的尸首,原本他们是想将温轻柔扔进去烧死的,只是最后时刻,他们突然改变了主意。 毕竟就如苏时锦所说,温轻柔这条命,还是交给温书禾解决为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终于将一切处理干净。 等到清风重新回到苏时锦身边时,天空忽然就变得有些灰蒙蒙的。 雨点一滴一滴的落下,楚君彻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把伞,打着伞站在苏时锦的身边。 “既已金蝉脱壳,为何还如此神伤?” “倒也没有神伤,我只是在担心书禾,这两天,我们为了带南望舒回来,耽搁了不少时间,后来想要告诉书禾真相时,她的身边又总是有着各式各样的人,一直不方便见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误会,为此神伤。” 听着苏时锦的话,楚君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那么多,今天晚上我们就去见一见她,她坚强的很……” “我知道。”苏时锦轻声说道。 这时,清风却突然来了一句,“爷,京城之内又出现了瘟疫,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瘟疫,现在估计都城门紧闭了,咱们还要回去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既然是跟之前一样,那就不是瘟疫,怕是有人故意放出了病毒吧……”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如此看来,那个幕后黑手,终究还是要现身了。” 清风严肃的点了点头,“如今,娘娘已经假死脱身,背后之人的那场戏,想必也演不了太久了……” 这样说着,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们猜测的那一位了……” “八九不离十吧。” 苏时锦这样说着,又道:“这两天让你们重点关注宫中发生的一切,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清风摇了摇头,“听手下的人说,宫里一切如常,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时锦默了默,“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本身就很奇怪。 按理来说,南望舒的突然死亡,应该会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才对。 可为何皇宫之内却静悄悄的? 温书南与温书禾的反应那么大,就没有造成半点影响吗? 还有那位二皇子,他应该已经出禁闭了,为什么最后时刻却不出手救一救温轻柔呢? 当然还有那位三皇子。 他既然已经听说了自己被火烧死的事,为什么同样都静悄悄的? 想到这里,苏时锦冷笑,“看来我也有高估自己的时候。”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边走还在一边感叹。 “原本是想悄悄放一场火,假死离开,同时杀了温轻柔,丢进柴房伪装成我,结果那温轻柔却自己送上门来了,仅仅只是看见我们准备的那些柴火,她就想要将我给烧死了,如此好的机会,又可以让我们的计划变得更加顺理成章,倒也阴差阳错的饶了她一命……” 楚君彻默了默,“确实,不然放完火后,我们还得思考将放火的罪名嫁祸到谁头上。” 清风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咱们现在是要回京吗?可是城门紧闭的话,咱们该怎么回去?” “地道。” “……” 皇宫,金銮殿内。 “启禀皇上,城门已经再次封锁,但病毒的传播速度远远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且源头目前还未查清,也不知晓是不是猪肉!” 一位大臣毕恭毕敬的站在殿中,正在认认真真地同龙椅上的皇上禀报着现状。 另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这次的病毒与上一次别无二致,可见,必定也是通过猪肉而传播的,上一次,百姓们正是吃了五公主的药,才得以康复,请皇上速速让五公主出手,拯救民间百姓!” “是啊皇上,听派出去的太医说,这一次生病的人足足有一两百个,其中一半都是孩童与女人,实在可怕的紧!” “……” 皇上的脸色无比苍白,他微微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说道:“先去查清楚瘟疫的来源,倘若来自猪肉,就仔仔细细的查找肉源,势必要将下药之人给揪出来!” 顿了顿,他看向众人,“这件事,就暂且交给白将军吧。” “是!” 人群中的白玖站了出来,行了个礼,就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第922章 究竟想说什么 而白玖一退下,温书禾也被人请了进来。 刚一进来,她就面无表情地跪到了地上,“参见父皇!” 皇上身心疲惫,“上次的那场病毒再次出现在了京城之内,且一夜之间就感染了不少百姓,你上一次的药,还有多少?” 温书禾毫不畏惧的抬起了头,直视皇上的眼眸。 “回父皇的话,上次的药并非是儿臣独自研自,其中少不了将军府二小姐的帮忙,如今二小姐含冤而死,仅凭儿臣一人,只怕无法解决这场瘟疫!请父皇恕罪!”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两旁的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交头接耳着,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丝丝的恐慌与不知所措。 “怎么会没有药呢?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那不是瘟疫,而是病毒,且还是有人下药导致的病毒,那么没有解药,那些老百姓岂不是只能等死了?” “不仅是老百姓得等死!病毒可是不管世人身份的……” “除非这辈子咱们都不吃肉了,不然这防不胜防啊!” “……”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了耳边,听得皇上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五妹这句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当初你之所以能戴罪回宫,就是因为你解决了那场无人能够解决的瘟疫,可你现在却说,你根本无法解决那场瘟疫,那岂不是最初的你,就已经欺骗了父皇?” 是二皇子,温景文! 只见他一脸戏谑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到了地上! “参见父皇!方才儿臣亲自在城内跑了一趟,总算查出了病毒来源,源头确实是养猪场所,现已被儿臣的人团团包围,病毒也已彻底控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到了他的身上。 皇上也在此时轻轻点了点头,“好,很好!控制住病毒来源之后,必要严加审问,看看他们的药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样的事朕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 “是!儿臣领命!” 温景文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又说: “病毒的源头已经找出,这场百姓口中的瘟疫也不会再继续蔓延,只是,已经生病的那些人,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实在是很难坚持太久,即便是那些太医,也只能用针灸之术,暂缓毒素蔓延……还是得靠着五妹的药,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深意,直接将所有的担心,都转给了温书禾。 温书禾的脸色无比难看,“二哥又何必如此暗示?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我之前的戴罪立功,都是靠着将府二小姐吗?” “可是二哥是不是忘了,我的罪是从何而来?当初我与人私奔的罪名已经真相大白,从一开始我就是受人污蔑,真正有罪的,是四姐,和六妹!而她们两个到现在都不肯认罪,也不知道逃往哪个山沟沟了,二哥那么有心,不应该替我好好的将人给抓回来,给我一个清白与公道吗?” 温景文的脸色变了又变,双手更是悄悄紧握,愤怒无比! 却听温书禾又继续说道:“还有,我并未否认二小姐的功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没有二小姐的话,我无法做到独自研制出解药。” “呵呵,儿臣刚出禁闭都知道,那二小姐,可是被人认定的妖孽……” 不等他把话说完,温书禾就已经咬牙切齿的说道: “妖孽会救人吗?要是没有她那个妖孽,直到现在,京城都被瘟疫与谎言笼罩!是她拯救了全城百姓,是她拯救了无数生命!如若她这样都不是正常人,那她绝不是妖,而是天上的仙女!” 说着,她皱紧眉头,“没错,她天仙下凡,拯救世人,却被世人活活烧死,所以天神降下天罚,才会导致这么多的无辜百姓受到惩罚!你们不是最相信那些牛鬼蛇神了吗?那我的这些猜测,岂不更有道理?” “咳咳咳!都别吵了!” 皇上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像是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既然太子已经在调查此事,你们兄妹二人,便前去好好的助他一臂之力吧!” “儿臣领命!” “是!” “……” 一声“退朝”,众臣这才纷纷退下。 只是出了金銮殿的大门,耳边的种种议论就始终没有歇过。 “不是听说六公主已经落到了五公主的手上,还被五公主给折磨致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听说六公主是逃跑了?” “那谁知道呢,你我又没有亲眼所见……” “当了那么多年的公主,还是宫里最受宠爱的六公主,且不说她身边有多少暗卫,忠心耿耿的奴仆都不在少数,逃了才是正解。” “我也是这么觉得……” “……” “说起来,四公主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所谓君子犯法,也应与庶民同罪,两位公主如此罪不可赦,实该抓回来,处决了才对……” “那五公主呢?自古可没有青楼归来的公主……” “嘘!忘记皇上的命令了吗?谁再敢提这件事,可是要灭三族的!” “……” “说起皇上,他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太对?方才那脸色……” “嘘!住口。” “古希,要变天了。” “……” 伴随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温景文不知何时已经跟到了温书禾的身后。 “五妹果然是好手段,几月不见,不仅口碑逆风翻盘,就连四妹与六妹,都在你的手中栽了。” 他的声音很小,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地微笑。 温书禾冷笑一声,“这场瘟疫该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为的就是出禁闭后,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说着,她直视温景文,“那你想的也太单纯了,有我在,你翻不了身。” “好大的口气。” 温景文笑了笑,笑里似乎藏着尖锐的刀,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所以,六妹妹就是被你副模样,给吓到的吗?” 温书禾心中不屑,也压根懒得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你不回话,难道就是承认了?” 温书禾撇了他一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923章 终于再次见面 温景文的神情淡淡地,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温书禾,“最近城里都在传,六妹放火烧死了南望舒后,就逃的不知所踪了,可有几人却瞧见,六妹曾落到你的手中,你还……” “谁看见了?不如你将人请来问问?” 温书禾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温轻柔也好,温轻语也罢,她俩都是一路货色,造了孽后就逃得无影无踪,我还巴不得有人找到她们呢,二哥既然那么想念她们,又何必在此急功近利?不如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到找她们上?” 顿了顿,温书禾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那样,二哥也能收获意外之喜呢?” 话已经被说的如此明显,温景文又还哪里听不明白,便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温书禾突然停下了脚步,“从前二哥跟她们密谋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些什么,二哥应该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吧?” 说着,她冷笑道:“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自然就会回报什么。” “你……” “这才刚出禁闭,好不容易能够自由活动,二哥可要沉住气才是呀。” 温书禾的语气毫不畏惧。 一时间,温景文气的差点说不出半句话来,缓了一会儿才道: “趁我不在,你的手段倒是干脆,但你再有谋算又能如何?不也只是一个女人?且还是一个有着肮脏出身的女人,若不是你公主的身份,若不是借着那些同情,如你这般,早就被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了,当然,即便现在你表面听不到什么,背地里,嘲讽你的人可不在少数呢。” 温书禾笑了笑,“无所谓,反正我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在某些人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你……” “我什么?二哥如此有空闲,不如赶紧去将瘟疫一事,查出个水落石出,别等我突然想起了解药的配方,再次抢了你的功劳就不好了。” 温书禾的声音毫不客气,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道:“话又说回来,咱们虽然知道了这不是瘟疫,但民间的百姓可不知道,还得尽快将真相公之于众才行……” “这件事情就不劳五妹费心了,我的人,自会将真相公之于众,或许明日,天气就会再次放晴,只希望无论何时,五妹都依旧能笑得出来。” 温景文漫不经心的接过了她的话,给了她一记眼神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温书禾倒是并没有把他的话语往心里放,反倒是见他如此吃瘪,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快就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只是刚一回去,阿月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公主殿下,来客人了。”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这种时候,上她的宫殿来找她的客人,会是谁? 应该不是宫里的人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默默跟到了阿月的身后。 阿月是她的亲信,倘若是什么危险人物,现在一定会对自己使眼色了,可她反应平平…… 难道是宫里的人? 如今宫内宫外一片混乱,因为瘟疫的突然出现,到处都人心惶惶的,而宫里头的主子总共就那么几位。 她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找自己,便主动问道:“什么客人?” 阿月罕见的勾了勾唇,想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前方就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的大忙人可算回来了。” 是苏时锦! 听到这个声音,温书禾的心猛的漏了一拍,随即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姑娘!我就知道你没事!太好了,你果然没有出事!” 温书禾紧紧地抱住了苏时锦,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眼眶,“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要急疯了,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何不声不响的玩了这么一出?我都要快被你们吓死了!” 附近空无一人,所有的下人都被阿月提前散开了,因此苏时锦也并没有着急的推开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猜的到我们的计划呢。” 温书禾紧紧地抱着她,“就算有所猜测,我的心里也始终不太踏实,我想过你们或许是随便找了一具尸首来假死脱身,也想过离王静悄悄的,应该是没有出什么大事,我想着清风一直没有现身,情况肯定还好……” “我还想过,或许我的身边来往的人太多,你们不方便现身,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你们,想的再多,我的心里始终不踏实,睡觉都睡不安稳,我都快被你们吓坏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温书禾却久久也没有把手松开。 “姑娘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真有这种谋算,也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才对,不声不响的离开,真的会把我吓坏的!” 苏时锦被她抱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却也依旧没有把手松开。 “你猜的都对,很多时候我们都想来见你,但你的身边不是有太子在,就是有其它人,总是不太方便,那具尸骨确实是我们随便找的,情况也确实没有多么糟糕,你看现在我们不是成功脱身了吗?”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同她解释着,又说:“还有,我们的计划也是突然想到的,这不是温轻柔出现的突然,便正巧利用了一下她吗?有阿彻在,我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被活活烧死呀?” 温书禾从始至终都紧紧地抱着她,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开了手。 也是直到这时,苏时锦才发现,她的眼哐竟然有些红了…… 苏时锦连忙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坐下,“好啦,确实是我不对,下次我提前跟你说……” “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少了一丝戒备之心,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在那里呼呼大睡,我只是一觉醒来,就听闻你被大火吞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着急,我巴不得被火吞没的人是我自己……”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就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胡说八道,我们不聊这个了!” 第924章 古希要变天了 温书禾乖乖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君彻与清风,“他俩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你没时间,他们总得有时间……” “公主可别误会我们,我们不是没时间来找你说话,而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着保护娘娘了。”清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见此,温书禾破涕为笑,“你看,我就说他越来越正经了吧?再这样下去,又要变回从前的臭木头了。” 苏时锦笑了笑,终于谈起了正事,“这两天,宫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姑娘指的是?” 苏时锦说:“具体什么说不清,我就是好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哪里不对劲?” 温书禾默了默,随即摇了摇头。 楚君彻默默坐到了她俩的对面,“孩子不在温轻柔的手中,可除了她,我们暂时想不到还有谁……” “姑娘可是在怀疑二皇子?”温书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与温轻柔关系较好的人中,如今只有二皇子还好端端的活着,我们确实也怀疑过他,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确定什么。” “姑娘身上还有几只真心蛊?要不然试一试?” 温书禾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却见她缓缓抬起了手,接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见此,温书禾顿时泄了气,“竟然就剩一只了,唉,都怪当初我发现的太迟了,不然也不会白白浪费了一只……” 苏时锦默了默,“无碍,我还有三只血亲蛊,或许今晚可以再尝试一次,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新的线索?” 温书禾却满脸惆怅的说:“这些东西都太宝贵了,如果能有其他的线索,就不至于浪费蛊虫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道:“对了姑娘,我想起一件特别的事情了!” 就在几个好奇的目光中,温书禾脸色阴沉的说道:“就是我的父皇,他的情况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楚君彻道:“今日不是有上早朝?”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有上朝,又何来的糟糕? 若是身体情况真的很糟糕的话,应该不会上朝的吧? 温书禾却说:“虽然如此,但他每说几句话,都要咳嗽一阵子,而且脸色苍白如纸,就连他那个嘴唇,都像极了将死之人,满朝文武都注意到了,退朝之后,更有不少官员都在猜测纷纷……” “前段时间皇上好像就昏迷过一阵子吧?”苏时锦意味深长的问道。 温书禾点了点头,“说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温轻柔出事时,他一连昏睡了两三天,虽然消息都被我母后给压了下来,但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还有温轻语出事时,他也气晕了一阵,反正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形容……” 顿了顿,她又看着苏时锦说:“原本我还想过,要不然让姑娘去给我父皇检查检查,但是父皇从未提起过他的病情,就连母后主动提起,他也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很不喜欢,我们也无法主动提及……” “那宫里的太医怎么说?”苏时锦又问。 温书禾摇了摇头,“或许父皇下过什么命令,那些太医的嘴巴一个个都锁得牢牢的,什么都不愿意说。” “两个可能。” 楚君彻道:“要么就是皇上在装病,而装病肯定是为了引出什么居心不良的人,可京城一切太平,这个似乎还不至于……” “而第二个可能就是,他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的非常严重,甚至到了时日无多的地步,正因如此,他才会拒绝他人提及,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药可医了……” 听完楚君彻的话,温书禾的脸色莫名变得有些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古希,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正聊着天,阿月突然从不远处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出大事了!” 温书禾蹙了蹙眉,“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直接说。” 阿月眉头紧锁,“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传话,皇上又一次晕倒了!这次还吐出了不少鲜血,情况紧急,她已经派人去召回太子殿下,这边请您立刻过去谈话……”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变!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前一会儿他们还在聊皇上的病情,没想到一转头的功夫,病情竟然又恶化了…… 想着,温书禾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姑娘,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就留在我这里吧,不必担心,我这里的人都是可以信得过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去吧。” 温书禾二话不说就要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父皇此时昏迷不醒,消息一旦传开,所有人都会得知父皇的身体,已然不堪重负,这样的消息,对于某些人来说,既是晴天霹雳,同时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时锦,“接下来的几天,或许宫里就要变天了!姑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们尽量的保护好自己!” 苏时锦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便温柔的笑了一笑。 “快过去吧,皇后娘娘还在等你呢。” 温书禾严肃的点了点头,后才转身离去! 而温书禾离开之后,楚君彻才脸色凝重的说道:“倘若皇上的身体真的不堪重负,那么身为太子的温书南,也很快就会登基了,这个时候,最着急的人会是谁?” “当然是二皇子!他的野心都快要溢出眼眶了!如果太子真的要登基,那么他就没有机会抢夺太子之位了!”清风一脸严肃的接过了他的话。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再不动手,他就没机会了。” 就那么沉默了片刻之后,楚君彻才说:“瘟疫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宫里宫外本就混乱不堪,此时,皇上又突然重病,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但是皇上病倒的突然,即便那二皇子想要出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准备好一切的,至少也需要几日时间!” 清风说着,又道:“更何况,皇上这才刚刚晕倒呢,谁知道他是真晕还是假晕?谁又知道他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我觉得那二皇子也不太会出手……” 第925章 这是最好机会 苏时锦却说:“前后也就这几天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都小心一点吧。” 清风道:“需不需要属下,现在就派人去盯着他们?” 见楚君彻没说话,清风又说:“让见容他们去吧?不管怎么说,二皇子那边,总得盯紧一点。” 楚君彻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清风一个闪身便悄悄离开了原地…… 同一时间。 宫门之外。 温景文领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骑着马,神情傲慢的游荡在街道上。 “殿下,属下已经让人去将这场瘟疫的真相告知百姓,约莫半天时间,城里的百姓就会知晓这并不是瘟疫,而是从前的那场病毒了。” 一位穿着将服的随从,骑着马,默默地跟在他的身旁,一边还毕恭毕敬的说道:“至于那些染上病毒的百姓,也被全部聚集到了花因楼附近,就等解药了。” 温景文冷冷一笑,“解药?你竟然觉得,温书禾还能拿出解药?其他人暂且不提,事情的真相,我们会不知道?真正能够拿出解药的人,是那将军府的南望舒,如今南望舒都死了,温书禾怎么可能还拿的出解药?” “那殿下觉得……” 温景文道:“一群无知的百姓,能够在此等时刻引发混乱,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表面的功夫该做就做,救人,那是温书禾兄妹的事。” 正说着话,又一位将士骑着马迅速追了上来,“二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又病倒了!您要不要赶回去看看?” 温景文的脸色微微一变,“又病倒了?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前来禀报的将士低着头说:“这次似乎更加严重,皇上前脚还在批阅奏折,后便忽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皇后已经派人去请太子殿下过去了,就怕……” 温景文蹙了蹙眉,“太子愚蠢却又善良,我们特意让他瞧见了那几百号病人,他现在怎么可能抛下可怜的百姓回宫?” “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他不回去,皇后抓都得将他抓回去的……”那个将士语气着急的说道。 温景文默了默,“那就立即回宫,去瞧一瞧我那好父皇的现状!” “是!” 于是乎,他们快马加鞭,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宫内。 一路上,温景文的脸色都特别难看。 “不过禁闭一场,出来之后,四妹没了,母妃没了,我那单纯的六妹妹也没了,而那些令人恶心的人物,却还一个个都好端端的活着,他们怎么不死?他们就该早点死才对……” 那位将士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殿下,已经回宫了,这种话您可千万不能再说了!” 温景文脸色一变,“楚天!连你也敢教训本皇子了?” “属下不敢!” “那就去给本皇子换辆马车来坐,这马骑的烦死了!” “是。” “……” 说话间,他们终于来到了皇上的寝宫之外。 可是刚一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如此最好!既然你记起了药的配方,那就由你亲自去拯救那些染上病毒的百姓吧。” 接着就是温书禾的声音,“父皇放心,儿臣必定竭尽全力!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说话间,温书禾已经从门内缓缓地走了出来。 恰巧与温景文擦肩而过! 温景文的眼皮跳了跳,却还是佯装慌张的走了进去,“父皇!儿臣听说您突然晕倒了,您没事吧?” 此时的皇上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咳咳咳,你们一个一个倒是有孝心,朕才睁开眼睛,就见你们几个都到朕的床头了……” 温景文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见到父皇安然无恙,儿臣也就放心了!” 皇后正坐在床边,轻手轻脚地扶着皇上。 “孩子们都担心你担心的不行,这是皇上的福气。” 皇上咳嗽了两声,“都退下吧,朕没事!好的很。” “……” 直到退出寝宫,温景文这才发现,温书南也来了。 此时正跟他一同退出门外…… 他笑了笑,“大哥来的可真早,看来真的很担心父皇呢。” 温书南的脸色淡淡的,“父皇对我而言,是此生最重要的家人,他有半点不适,身为儿子的我们自然要赶来瞧瞧。” 说完,他抬步就离开了那里,“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病倒一片,二弟要是有时间,也多把心思花在平民百姓身上吧。” “大哥说的对,我这就去。” 温景文缓缓说着,可抬起头的瞬间,温书南早已经走没了影。 一时间,温景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一步一步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刚一上车,就重重地拍了一下车窗,“怎么搞的?那温书禾,怎么突然又知道解药是什么了?” 楚天骑上马,默默地跟在马车边上,“没想到五公主的本事这么大,等她解救了那几百个百姓,从此必定更加的深得民心,不仅如此,就连皇上都会高看他们兄妹两眼,那时,殿下您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顿了顿,他又说:“还以为皇上这次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他竟还好好的……” “你管那叫好好的?” 马车启程,温景文的眼里杀气腾腾,“那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半死不活的神情,一看就是时日无多了!” “那岂不是……” 楚天的眼里写满了着急,特别小声的说道:“早知道当初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那个愚蠢的太子,眼下倒是让他平安无事的登基了……” “呵!登基?别想太多!” 温景文的双拳紧紧握起,“温书禾!温书南!他们让我失去至亲,我如何能让他们好过?” “那殿下的意思是?” 温景文眯了眯眸子,“这两日,他们兄妹一直都会往宫外跑,想要拯救几百号病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而他俩不在宫内,那宫里,岂不就是本殿的天下?” 楚天一怔。 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似乎,也是唯一的机会…… 想着,他眉头紧锁,“需不需要多观察两日,看看皇上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怕就怕,其中有诈……” “刀山火海都能闯得,难道还怕其中有诈?” “属下明白了。” “……” 第926章 好像看见舒儿 傍晚时分,温书禾已经在花因楼外架起了大锅,一口气熬出了所有人份的解药,正让手下的人一碗一碗的给那些病患送去,而她则是亲自盛药。 一时间,民间的百姓无一不对她赞赏有加,那些个染上“瘟疫”的病人,更是一个个都将她当成了救世活佛,身体稍微恢复一点,便赶出来磕头道谢。 “这段时间以来,五公主的名誉倒是越来越好了,从上一次的施粥,到这一次的献药,每一次都深得民心……” 距离花因楼不远处的街道上,清风几人正不远不近的站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热闹。 苏时锦笑了笑,“是啊,还好之前的事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那算是皇室丑闻,有皇上的旨意在,谁又敢在民间大肆宣扬?更何况,如今五公主正是名誉最好的时候,民间的百姓便是听到了,估计也不会去相信,就算真的有人相信了,也会像咱们一样心生同情吧……” 清风一边感叹着,一边又说:“对了,宫里的状况不知如何,我们要不要回宫里等五公主呢?” 因为已经假死脱离,所以今日的苏时锦不仅换上了最普通的服饰,还刻意在脸上做了不少伪装,现便伪装成了五公主的宫女侍从,倒也算是进出自如。 正沉默着,楚君彻却道:“天就快黑了,与其随便找家客栈落脚,不如进宫等她吧,想必半夜时分,她才能够忙完一切。”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也是,宫里还有不少事情呢。” 清风蹙了蹙眉,“不少事情?” 现如今,他们除了寻找孩子,还能有什么事? 难道说,他们已经有孩子的下落了? 不太可能啊! 如果已经有了的话,他们不可能会如此冷静,估计早就冲去找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清风也只是默默跟到了他们的身后。 只是逐渐走远之后,一双眼睛,却不经意的落到了他们的背影上。 “太子殿下,您在看什么呢?” 花因楼,二楼窗边。 温书南疲惫地靠在窗前,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身旁的随从也探出脑袋,望了望窗外,“那三个人的身形,看起来是为公主殿下做事的,方才属下便瞧见他们三个好像在帮公主一起熬药来着,后来药熬完后,他们也就退到了路边,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温书南默了默,又再次看了看远去的身影,“本宫,眼花了。” 一定是出现了错觉,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的很像舒儿呢? 可是舒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她被烧的乌漆麻黑,现在早已入土为安…… 甚至那一日,自己都不忍心前去送行。 心底的最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 仅仅只是想着,他又觉得心如刀割。 “太子殿下,这里的病人都喝过解药了,但是隔壁的病人还没有喝过药呢,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亲手将每一碗解药送给那些百姓,您要不要,先去忙会……” 身旁的随从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温书南却只觉得满心疲惫,“就在方才,本宫好像又看见了舒儿。” 一旁的随从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二小姐已经不在了,属下知道您很想念她,但她若是还在这个世上,绝对也不希望您一直为她神伤的,日子还得继续呢,皇后娘娘交给您的事情,您也还没有办完……” “母后的意思本宫都明白,不过是为了让本宫深得民心,只为更好的坐稳皇位,可父皇的身体虽然抱恙,却也还没有到那般地步……” 顿了顿,温书南又看了一眼楼下忙忙碌碌的温书禾,道:“更何况,五妹或许更加需要民心……” “您与五公主一母同胞,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亲兄妹,无论你们两个哪一个深得民心,那都是好的,只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您毕竟没有做出太多的丰功伟绩,为了将来,登基之路能够更加顺畅,总得抓住任何能够向上爬的机会。” 听着耳边的碎碎念,温书南却突然有些烦了,“别说了,本宫不想听。” “是……” 说话间,温书南已经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很快就来到了温书禾的身边。 “我差点以为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以为这些个百姓没有解药治了,没想到你只是说说气话。” 一边说着,温书南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大勺,“我来装药吧,你去将剩下的药,亲自送到那些病人手上。” 温书禾无奈的撇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来。 罢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毕竟自己也不能够说出苏时锦还活着,而且是她给了自己新的药方的事…… 毕竟就凭自己的那点记性,所有的药方也好,药材也罢,都是看一眼就忘了。 这样的事情根本指望不了自己…… 一边想着,她已经领着几个下人,一碗一碗的将药送到了每一位病人手中…… 等到将药全部送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手下的人正在井然有序的收拾现场,温书南的脸上满是温柔。 “还以为得忙到半夜呢,没想到五妹的速度这么快,这才戍时,一切就已忙完了。” 温书禾的神情却是淡淡地,“有大哥在一旁相助,自会快点。” 说着,她看向街道,“按理来说,瘟疫的真相已被公之于众,百姓们已不必恐慌,也该出门走动走动了,怎么从始至终不见一人上街?难道二哥没有将这病毒不是瘟疫的事情,告知众人?” 温书南倒是不以为然,“天色这么晚了,便是往常此时,街上也没什么人,不必多想。” 温书禾蹙了蹙眉,“不,很不对劲。” “什么很不对劲?”温书南听的一头雾水,像是根本没懂她的意思。 温书禾却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宫看看!” 说着,她迅速骑上了路边的马,很快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赶了过去…… 第927章 我已别无选择 看着温书禾匆匆离去的背影,温书南越发觉得摸不着头脑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随从,“她这突然急什么?宫里有情况吗?” 一旁的随从摇了摇头,“回殿下,风平浪静,没听到有什么情况。” 这般说着,他又道:“可能是五公主有什么私事吧……” “太子殿下!救命啊!大事不好了,我们殿下遭遇了刺杀,如今生死一线,而这附近却并没有多少援军,属下只能来求您了!” 只见一位将士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他的身上满是血痕,一过来便跪到了地上。 温书南蹙了蹙眉,“你是二弟身边的人?” “是!是的!属下名叫楚天,是二殿下的贴身侍从,今日原本是跟随二殿下一同出宫办事,安抚民心,可在中途却遭遇埋伏,有不少假扮成百姓的刺客,突然就对我们殿下发起了进攻,属下费劲逃出,只为找寻救兵,可这一条街上都没有什么援军,这才前来找您相助,还请太子殿下,救我家殿下一命!” 一口气说完之后,楚天还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眼里的惊慌不像有假。 一旁的随从却说:“太子殿下,咱们身边也没有带着太多的人,要不属下先去调来援军,等到援军到来,再去救人?”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温书南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带几个人回宫,尽量多带一些帮手出来,或者前方就是将军府,你也可以去那里叫点帮手,本宫先带点人过去瞧瞧。” “是!” “……” 夜色越来越深,而表面风平浪静的皇宫之内,此时早已暗潮汹涌。 特别是那御书房外,不知何时,里里外外的守卫都被换了一批。 有一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抹了脖子,然后悄悄拖入草丛,消失不见。 接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与他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的人,顶替他的位置。 亥时。 御书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时不时的还会传来皇上的几声轻咳。 “咳咳咳,来人,息灯。” 借着那摇晃的灯光,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瞧见里面的人影。 那是皇上批奏折的身影。 而那道身影的身后,正有一道新的人影正在缓慢靠近。 “父皇这么快就要休息了吗?往常都要等到母妃来请您了,您才舍得回去休息。” 听到这个声音,皇上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回头就看见了笑脸盈盈的二皇子,温景文! 而身为君王,皇上又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时候潜伏在此处的?” 温景文笑了笑,“一直都在,就在大家都以为我出宫办事的时候,就在您与皇后商量着,传位给太子的时候。” 皇上的脸色变了又变,看来他确实一直都在! 就连自己刚刚与皇后聊了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也没人进来熄灯服侍,看来,外面现在根本没有自己的人……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如何做到的?咳咳咳,朕,暗卫无数,外头又全是禁卫军,你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 “父皇实在是低估了儿臣,再多的暗卫,不也都是见不得光的吗?早在前两日,父皇动不动就昏迷不醒的时候,儿臣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您的暗卫解决了,如今,跟随在您身边的那几个,一直都是儿臣的人。” 一边说着,温景文漫不经心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这也怪不了儿臣,怪只能怪父皇子嗣不多,偌大的皇宫,总共只有那么几位主子,太子愚善,老三又丑陋木讷,一个被视为不祥,另一个又愚蠢无用,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儿臣也只是他们的最优选择罢了。” 见皇上的脸色如此难看,他又十分轻松的笑了笑。 “偏偏只有父皇看不清形势,明明父皇的心中也知晓,我才是最适合成为君王的那个,可父皇非要偏心于他温书南,这是为什么呢?就因为他是你的嫡长子?可父皇那么爱我的母妃,那刻骨铭心的爱,难道是假的吗?” “咳咳咳!你不该如此糊涂,朕是天子,更是你的父皇!” 皇上的神情无比虚弱,又说:“朕还以为,皇室之争,不会发生在朕的孩子身上,却原来,是朕错了。” “确实错了!但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看走了眼!你就应该立我为太子!以我的性格必定保天下安宁!而不是温书南那样的废物!就他那愚蠢的性格,天真的想法,他若是继承了皇位,古希的百年基业都得被他毁于一旦!” “咳咳咳……但他若当皇帝,你们所有人都能活!” 皇上深深地吸了口气,“而你,你生性残暴,必然不会念手足情深……” “放你的狗屁!温天龙,我敬你一声父皇,不过是看在你是我的生父,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还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 温景文情绪激动,“你嘴上说的情深意切,好像他们就多么讲仁义道德,可事实呢?他温书南都还没有坐上皇位呢!四妹生死不明,六妹身败名裂,就连母妃都死的狼狈!他若是真的坐上了皇位,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其中弯弯绕绕,你会看不出来?” 皇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密谋的……” “呵,现在才关注这个,你不觉得有些迟了?” 温景文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 “你以为你将我关了禁闭,我就彻底无能为力,可早在前几年,我就已经在宫里安插人手,你的身边也好,皇后的身边也罢,其实都有我的人,就在母妃出事的那一天,我多想冲出来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可我知道,时机未到,我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我以为只要我忍过了这一阵子,一切还可以慢慢来,所有的计划都可以一点一点进行,可他们的动作比我还快!仿佛我若是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连我一起杀了!呵呵,我亲爱的父皇啊,你知道的,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第928章 你别痴心妄想 皇上再次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一次,更是咳出了一阵鲜血…… 鲜血染红了桌面,他的脸色亦难看到了极点,“朕若突然暴毙,你觉得,有几位臣子会支持于你?” “呵,我要他们的支持做什么?支持我的就官在原位,不支持我的,就下去给你陪葬,或许一开始确实会难一点,但只要熬过去了,这天下依旧是我的天下。” 温景文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一边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心平气和的跟你聊这些吗?” 说着,他挑衅一笑。 “因为,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的太子已经被我引开,想必现在生死一线,能不能够成功回来都不一定,皇后那个老妖婆回宫之后,多半已经就寝休息,就算她突然醒来,也不怕,我早就已经将她悄悄包围,她掀不起任何大风大浪!” “还有你那刚从青楼回来的女儿,她还忙着拯救苍生呢,可没空赶回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早已经是我手中的一具尸首了,而现在,你只要将玉玺交给我,我便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他的笑脸充满了得意,见皇上没反应,他又慢悠悠的说道: “众臣皆困家中,瘟疫搞得人心惶惶,就连城中百姓都不敢出门半步,或许到了明日,人们才会知晓这次的病毒并不是瘟疫,但到那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面对皇上的质问,温景文笑了笑,“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放出消息,让所有人都不许出门半步罢了,我说瘟疫还未解决,所有的病患还未全部找出,只有所有人都乖乖的呆在家中,才能彻底排查每一个人,也让每一个病人都能得到完美的医治……” 他笑容肆虐,“呵呵,权利就是好啊,只要身居高位,说什么都会有人相信。” “假借瘟疫之名,让所有人都闭门不出,你确实很聪明。” 皇上微微咳嗽了两声,“你是不是以为,今夜,宫里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众臣也得明日才能知晓真相?” 温景文笑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何如此猖狂?无论今日,宫内如何暗藏凶涌,宫外都是一片安详,风平浪静。” 顿了顿,他眯起眼眸,“所以玉玺呢?父皇是准备亲自传授给我,让我留您一个全尸,还是由我点一把火,就像你们烧死我母妃一样,让父皇也尝一尝被火活活烧死的滋味?” “你敢?!” 皇上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可温景文却丝毫不觉得畏惧,“有何不敢?父皇是不是忘记我刚刚说过的话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救你,你除了让位,别无选择!” 皇上气的青筋暴起,“这一次的瘟疫,是你搞的鬼吧?”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承认了,你又能奈我何呢?” 温景文不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了找到那个药,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呢!能够引起如此轰动,倒也不错,倒是给我创造了极好的机会。” “表面被关禁闭,不声不响,实际却是密谋已久,老二,是朕低估了你!但是今天晚上,该死的人,是你!” 说完这句话,皇上突然从桌底下拔出了一把短剑,二话不说就朝着温景文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温景文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偷袭! 他眉头紧锁,三两招就将皇上手上的剑打落在地! “父皇年轻的时候,确实称得上是武林高,可惜儿臣的武功有父皇的指点,早就知晓父皇的招式,而父皇如今老眼昏花,身体状况,是真的大不如前了!” 一边说着,他猛地一踹,就将皇上一脚踹到了地上! 皇上气的狂咳不止,扑在地上,连连吐出了好几口血! 温景文居高临下的站在一旁,“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呢?呵,不把玉玺给我,我自己也能找得到!” 说着,他拍了拍手,立即就有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却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五公主突然回宫,带着一批人,正浩浩荡荡的往这个方向赶来!” 温景文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快就回宫了?她可真是有能耐!” 想着,他冷哼一声,“拦住她,就说皇上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 话落,那个将士就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温景文默默蹲到了地上,掐起了皇上的下巴,“父皇,您如此的不称职,他们为何还对您忠心耿耿呀?如此会操控人心,这样的心机手段,儿臣也很想要呢!” “呸!大逆不道,弑父杀君,将遭到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哈哈!父皇啊父皇,你怎么还是那么的愚蠢呢?非要相信世上有天神,天上若是真有天神,你还能够被我踩在脚下吗?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眼中满是戏谑,“所谓的牛鬼蛇神全是假的,不过多亏了父皇如此相信,才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南望舒!就是可惜了,白白搭上了我单纯可爱的六妹!她是世上最单纯的人了,如今却死于非命,我可得让你们所有人,都下去给她陪葬才行!” 说完,他已经抬步走了出去,“看来玉玺不在这里,你们几个到他的寝宫找找,剩下的人在这里布好陷阱,那温书禾敢闯进来一步,立马抓起来,杀无赦!”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挑了挑眉头,“要不然这样吧,等会就将他们父女俩的尸体扔到一起,就说,温书禾胆大包天,想要谋害君王,而我,及时出手相救,父皇念我的孝心,便将皇位传给了我……”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无法掩饰,“等到温书南一死,温书禾又成了替罪羔羊,即便皇后那个老妖婆有意见,只要我动动手指,也能轻易将她捏死,啧啧,那这天下,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温景文!你别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温书禾的声音! 第929章 宁愿传给公主 远远看去,只见温书禾正带领着一众将士,风风火火的厮杀而来。 每一个上前阻拦他们的人,都会被一刀斩杀,踩在脚下! 温景文的眼皮跳了又跳,“好你个温书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武逆父皇的圣意,领兵杀向御书房来,来人!将胆大包天的五公主就地斩杀!” 就这么一句话,附近的将士纷纷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两队人马瞬间就厮杀到了一起! 温书禾满心愤怒,可是冲来的人实在太多,她也没来得及说话,只能被迫抵挡攻击! 同一时间,温景文也已经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御书房内,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皇上,捡起地上的短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玉玺在哪里?快点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割破你的喉咙!”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皇上只是冷哼一声,就闭上了双眼。 温景文大怒,“你以为你得救了吗?你以为有人来救你,你就安全了吗?我告诉你,太子现在已经被我算计至死!他回不来了!” 他双目赤红,眼神癫狂,“我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难不成你还能够将皇位传给一个不祥之人?就三弟脸上的那块胎记,你看见的时候,差点就将他丢出宫去了,传位给他的话,江山都得废了吧?” “还是说你想传位给温书禾!她是个女的!即便她真的救了你,她一个女人也继承不了皇位!自古就没有女子称帝的道理!我已经是你的唯一选择了!你快点说啊!你出去告诉他们!你要把皇位传给我,我就饶你一命!说啊!” 他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已经拖着皇上来到了御书房的大门之外。 面对着前方厮杀的无数个身影,他情绪激动的喊道:“就现在!你让那些人都住手,你告诉他们,你已经传位给我了,快说啊!” 皇上冷哼一声,望着前方的阵阵厮杀,他却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在朕的心中,老五,比你们所有人都适合成为君王!” 就这么一句话,现场的不少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就在温景文目瞪口呆的神情中,皇上忽然放大音量,大声说道:“倘若太子真的遭遇不测,朕,宁愿将皇位传授给五公主,温书禾!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见证!二皇子胆大包天,竟敢谋逆,实该,杀无赦……” 这番话音落下,温景文终究还是回过了神,他愤怒的掐起了皇上的脖子。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如此荒唐,你怎配为一国之君!” 他气的双眼通红,语气里的杀意几乎都要掩藏不住,“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 “温景文!放了父皇!我饶你一命!” 不远处的温书禾大喊一声,她满脸着急地说道:“只要你放开父皇,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温景文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又说:“我离皇位仅有一步之遥,用得着你来放过?还是你以为,这狗皇帝刚刚的那几句话,就还真的作数了?我告诉你,就凭你是女人,你这辈子也休想!” 温书禾气的青筋暴起,手持长剑,一边疯狂的斩杀着涌来的敌人,一边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而温景文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用尽全力,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将皇上给掐死! 皇上双脚离地,双手不受控制的拍打着温景文的胳膊,却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父皇!温景文!你快点放开父皇,否则我杀了你!” 温书禾激动的高声尖叫! 就在这时,一支飞镖突然从远处狠狠飞了过来,稳稳刺入了温景文的肩膀! 温景文痛叫了一声,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谁!谁敢偷袭我?” 可他观看四周,到处一片混乱,仿佛所有人都在忙着对付眼前的人,压根看不出是谁搞的偷袭…… 肩膀上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而地上的皇上早已经奄奄一息,脖子上面更是一片青紫。 可想而知,温景文是真的用尽了全力…… 皇上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可开口,除了咳嗽便是粗粗的喘气。 他疲惫的瘫软在地,没咳几声,便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逆子!你这个,逆子……” 而那沙哑的声音温景文完全没有听入耳中,反而是用力的拔出了肩上的飞镖,手忙脚乱的给伤口包扎了一下,接着脸色苍白道:“所有人听令,不惜任何代价,杀了温书禾!只要她一死,这宫里,就是我们的天下!” “是!” “杀啊!!” “……” 厮杀声,呐喊声,伴随着痛苦的尖叫声,几乎要响彻整个皇宫! 很远很远的屋顶上,清风脸色难看,“爷,属下也去帮帮忙吧?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那二皇子准备充分,人手极多,而五公主身边可没有那么多人,再这样下去,她怕是会输……” 苏时锦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叹了口气道:“早就猜到那二皇子会沉不住气,就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迅速……” “是啊!属下还以为,他应该会等过两日才动手呢,谁能想到他会如此按耐不住,这般突然,皇上估计真要在他手中栽了……” 清风无奈感叹。 楚君彻却冷静分析,“他的母妃死了,两个妹妹也凄惨离世,而皇上又病入膏盲,一再坐以待毙,等来的就是太子登基,他将再无机会!如今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倘若他计划成功,皇上死去,太子又落了他的算计,那这天下,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苏时锦缓缓开口。 如果他们能够再早一点,早一点发现二皇子的阴谋,早一点来到这里,或许也能够早一点阻止二皇子。 而不是像如今,皇上已经落到他的手中…… 楚君彻却说:“我该在飞镖上涂上一点毒药的。” 苏时锦笑了笑,“没那个必要,刚刚那一下,也够他痛的了。” 说着,她一个闪身跳下了屋顶,“咱们也别看热闹了,过去帮帮书禾吧!不管怎么样,赢的人都绝对不能是二皇子!” 第930章 最好就地投降 有了苏时锦开口,楚君彻与清风一个闪身就加入了战局! 他俩的身影如影如风,在那夜色之中,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有了他俩的加入,战况瞬间扭转,原本还被逼得节节败退的温书禾,很快就缓过劲来,抓着剑便直直冲向了温景文! “你给我!放了父皇!” 温景文蹙了蹙眉,“来人!拦住她!都给本殿拦住她!” 一群将士峰涌上前,再一次挡住了温书禾的去路! 好像有一滴雨点落到了她的脸上,她却没有任何察觉,依旧在不要命的往前冲着! 温景文一把就将地上的皇上给揪了起来,将手中的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住手!全部都给我住手!温书禾!你要是不想这个狗皇帝立马就被我杀死,现在就把武器给我丢掉!” 忽然之间,雨点越来越多。 原本还在不停厮杀的两群人,终于在此时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温书禾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温景文,我知道你准备很久了,我也知道你的野心,但你收手吧,你是不会成功的!即便你真的杀死了父皇,满朝文武都不会支持你的!” “狗皇帝和太子一死!管他们支持不支持,我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温景文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温书禾似乎还在蠢蠢欲动,温景文又说:“别动,也别过来,全部都把武器丢了!不然我现在就划破他的喉咙!” “好!你不要乱动!只要你愿意放过父皇,我可以停手!”温书禾连忙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安慰与示弱。 这时,苏时锦连忙来到她的身旁,“不能放,你们要是一将武器放下,他们的人立马就会杀过来!他们都要谋反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 雨越下越大,温书禾也不由得放大了音量,“父皇不能死!他是我们古希国的天!” “放下武器,你们都得死!”苏时锦眉头紧皱! 她看向温景文,“二皇子,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你愿意,现在住手的话,我们都可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本殿说话?” 温景文一脸不屑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喊了喊牙,“我还在与你谈和,便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否则……” “呵,看来是真的是没人了,随便一个女人都敢来教训本殿了!” 温景文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又说:“别废话了,现在就把武器全部放下,不然,我可真动手了!”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刀已经划破了皇上的脖子,血丝滑落,很快又被雨水冲刷,远远看着,都触目惊心。 苏时锦紧紧握起了拳头,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景文!你真的是既残忍又恶毒啊!亏本宫还以为你出了事,匆匆忙忙的赶去救你,结果竟是你设下了埋伏!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温书南! 只见温书南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将士,风风火火地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此次叛变,温景文约莫带了六七百人,原本是将这周围堵了个密密麻麻,可温书禾的突然归来打乱了他的计划,一时损伤了近一半人。 而温书禾那边同样死伤惨重,此时双方苟延残喘。 温书南的到来,至少带了一千号人,短短片刻,就将这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温景文的脸色无比阴沉,“呵,温书南,你可真是命大,那么多人没弄死你呢!” 温书南风风火火的赶来,“应该是你命大,就这么点人手,也敢发起宫变?你当是在玩过家家吗?还是你就那么自信能弄死本宫?” “你怎么知道,我就这么点人手?” 温景文抓着皇上,缓缓后退,“没有万全之策,你们以为,我是胡来的?” 说话间,几十个黑影纷纷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瞬间就拦在了他的四周。 不仅如此,周边的屋顶上,更是不知何时爬上了一群弓箭手,此时更是纷纷拉开了弓箭! 楚君彻脸色一沉,“蹲下!” 话落,数不清的箭雨倾盆而下! 现场顿时一片哀嚎! 温书禾脸色大变,一边抵挡一边说:“大哥,你带点人上屋顶,将他们全打下来!姑娘,你躲人群中别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冲进御书房,救父皇!!” 温书南几乎没怎么说话,带着一队人马,就纷纷朝着两侧的屋顶冲去! 而谁也没有发现的是,一个黑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冲进了御书房! 此时的皇上依旧昏迷不醒,温景文则是以及快的速度往角落走去。 角落里的门还开着,里面乌黑一片,看着像是一条密道。 就在他打算抓着皇上进密道时,一黑影突然挡到了门前! 楚君彻的突然出现吓了温景文一大跳,他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 听着外面的乒乒乓乓,他突然有些心惊,“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猛得冲到他的面前,一拳直接干到了他的脸上! 还不等他反击,皇上已经被一把拉开,推向了一旁的椅子! 随着皇上的身影落座,楚君彻一脚就将椅子连着皇上一起踹到了角落,接着再次甩出了一支飞镖! 而原本还要向他冲去的温景文,也只好闪身躲避! “原来是你偷袭了我!你不是宫里的人吧?拥有如此身手,不如为我做事?我……” “嘭”的一声,楚君彻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起他的脖子。 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楚君彻就已经掐着他走出了御书房的大门。 “让你的人都收手吧,不然,我也可以先杀了你,再让人群收手。” 顷刻间,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相信。 还是温书禾最先反应过来,当场高声大喊,“二皇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们已经失败了,不想死的话就全部放下武器!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现在收手的话,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 第931章 儿臣救驾来迟 伴随着温书禾的高声大喊,没多久,就有不少将士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见此,剩下的人很快也停下了动作,没一会儿就被温书南给全部控制了起来! 雨水冲刷着地板,也让满地的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现场一片狼藉,温书南又让手下的人迅速清理战场,只是目光时不时的就会看一眼楚君彻。 似乎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 但一想到他或许是五公主的人,也就没人开口询问。 还是苏时锦脸色凝重的说道:“皇上还在御书房内……” 温书禾一听,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御书房! “父皇?父皇!” 气氛似乎有些悲伤,直到里面传来皇上猛烈的咳嗽…… 接着,温书禾便扶着皇上一步一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无比难看,一出来便看向了温景文。 “这些年来,朕,待你不薄!咳咳咳!你如何能够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朕便不是君主,也是你的父亲!” 温景文被掐的满脸通红,想要开口,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书禾便迅速让人找来了绳子,将他给五花大绑,丢到了地上! 他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说道:“父亲?哈哈哈,你从来都是皇上,何曾是我的父亲?你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是我的母妃,还不是听了外面的三言两语,就将我母妃给活活烧死了?你为了保全你的名誉,母妃也好,六妹也罢,全部都是不管不顾!你由着他们兄妹二人害死了我的所有至亲!你怎配当我的父亲!” 他一脸苦笑的说着,又躺在地上大笑着说:“怪我技不如人,怪我谋略不精!没想到算计一场,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哈哈哈!是我高看了自己,也看低了你们!是我自己,我认了!” “父皇!我看他是完全疯了,没有理他的必要!直接让人杀了他就是!” 温书禾的眼中写满了愤怒! 皇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想说什么,可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温书禾立即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默了默,正想上前帮忙看看皇上,温书南却突然来到了她的身旁。 “你是?舒儿?” 苏时锦:“……” 看来是没办法立即过去了…… 不然南望舒懂医,自己又懂医,一出手就暴露了。 想着,苏时锦后退了一步,“太子殿下认错人了。” 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伪装已经被雨水给冲刷干净了。 只见温书南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不,你就是舒儿!你们的身形,声音,五官,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你没有死!难怪五妹叫你姑娘,原来你真的没事……” 温书南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 她正要躲开,楚君彻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就将她拉入了怀中。 顷刻间,温书南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敌意,“你是什么人?放开我的舒儿!” 不等楚君彻开口,苏时锦已经实话实说:“太子殿下,您真的认错人了,奴婢只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一个宫女,不是什么舒儿,不过确实有不少人都说,奴婢与将军府的那位二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你分明就是舒儿!别闹了!就算你真的只是假死脱身,那个妖道也奈何不了你了!相信我,你今日还救了父皇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父皇也不会怎么你的,你可以回到将军府去,不用害怕……” “大哥,你能不能别闹了?父皇现在还生着病呢!现在是拉扯你那些儿女情长的时候吗?何况她就是我身边的一个宫女,哪里是舒儿?她们不过是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 温书禾连忙帮忙解围。 此时此刻,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温书南却满脸神伤,双眼一直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便主动拉起了楚君彻的手。 “太子殿下,您真的认错人了,二小姐是二小姐,奴婢不是她,且奴婢也早有夫君,这位就是奴婢的夫君。”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温书南却依旧不愿意相信。 “原来那天,你说你有了心上人,是真的,原来这个就是你的夫君……” 他喃喃自语,声音满是苦涩,“确实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武功高强,有勇有谋,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苏时锦实在无语。 楚君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苏时锦连忙揪了揪他的手,他这才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却是被五花大绑的温景文突然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温书禾!你真是好手段啊!难怪!难怪六妹都说南望舒已被她的人弄死,可南望舒不仅没死,还突然冒了出来,原来是你胆大包天的,找了个像她的人来假冒她。” “难怪那南望舒,自从归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所谓的被妖孽附体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南望舒!而是你找来的假冒者!那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给自己报仇!还给南望舒报仇!哈哈哈!温书禾,你好重的心机呀!” 真相被人合盘托出,温书南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大步,“不,不是舒儿……” 温书禾眉头紧锁,“没看见二皇子已经疯了吗?还不将他押下去?不!父皇,要不将他就地处决吧?” 皇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神情写满了疲惫。 “是朕,教子无方,教导出了这样一个狼子野心,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缓缓说道:“拖下去,斩!” 很快,温景文就被从地上架了起来,两个将士一左一右的抓着他就要拖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突然从远处狠狠地射了过来! 顷刻之间,没入温景文的胸口! 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箭,最终含恨倒下…… 顷刻间,所有人都慌乱了神! “谁!” “什么人!” 将士们纷纷拿起了武器,温书禾更是迅速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似乎有人上前。 只是脚步声出奇的多…… 像是有一群又一群的人,正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不多时,他们终于看见了领头的人影。 “三弟?” “三哥……” 温书禾与温书禾眯起了眼眸,满眼震惊。 苏时锦与楚君彻同样看见了那个人。 确实是三皇子温景昱。 只见他一手拿着弓箭,一边又再次举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再次瞄准地上的温景文。 “听闻二哥谋反,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手中的弓箭却突然调换了一个方向。 在长箭射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没入了皇上的胸口! 第932章 没有任何亲人 “父皇!” “父皇!” “温景昱,你疯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遍四周,温书禾与温书南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皇上的身旁! 苏时锦的眉头猛然皱起,心中写满了震惊! 楚君彻同样是皱起了眉头,与清风迅速护到了苏时锦的左右。 怎么回事? 三皇子为什么要杀死皇上? 他口口声声前来护驾…… 为什么却搞了这么一出! “他脸上的胎记呢?” “那真的是三皇子吗?” “难道三皇子也要谋反?” “……” 人群一片唏嘘,周边的将士们更是个个一头雾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震惊。 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原本就受尽折磨的皇上挨了这么一剑,当场就断了气息,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温书禾泪流满面,抱着皇上的尸首嚎啕大哭。 温书南则是迅速举起了剑,指着逐渐靠近的温景昱道:“老三!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今夜你也是想要谋反吗!”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快点杀了他给父皇报仇啊!” 温书禾喊的歇斯底里! 苏时锦却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二皇子的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该死!” 原本还想着,在他被处死之前悄悄到他身旁,给他下一只真心蛊,问出孩子的下落! 可现在,他死的如此突然,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该死的!我还没问你孩子在哪呢!我还没有问起孩子呢!!” 楚君彻默默来到了她的身旁,“不必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回孩子的……” 两人的声音很小,却还是一一传入了温书南的耳中。 一时间,他的心中更酸苦了! 原来那个孩子竟然真的是她的…… 原来,所谓的朋友真的是假的! 原来她真的不是南望舒。 而这段时间的南望舒,也真的是她…… 她也是,真的有夫君了…… 心酸的感觉蔓延全身,他却根本来不及悲伤,一双眼睛死死地瞪温景昱。 “你谋害父皇!罪不可赦!本宫现在就杀了你!给父皇报仇!”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迅速冲向了温景昱!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就缠斗到了一起! 温书禾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连忙喊道:“大哥小心!”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把剑已经刺透了他的肩…… “啊!!” 他大叫两声,身体也被重重地踹到了地上…… “杀了他!三皇子谋反了!全部冲上去,杀了他!!” 温书禾叫喊的歇斯底里,不过短短片刻,四周的所有将士便已经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两队人马瞬间厮杀到了一起,可温景昱的身后,却仿佛有数不清的人,从黑暗中一批又一批的冲出来! 很快,便将他们逼得节节败退…… 温景昱甚至都用不着亲自出手,温书禾就已经被人群吞没。 温书南被踹倒之后,似乎就昏死过去了。 两个侍卫手忙脚乱的将他扶到了角落歇着,现场几乎乱作一团! 就在那极致的混乱当中,温景昱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就那么心平气和的说道: “二哥胆大包天,竟想趁着父皇重病,谋权篡位,大哥拼死保护,却一不小心便与父皇同归于尽!就连五妹,也在混乱当中丢了性命,这场宫变,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笑脸盈盈地说:“还好本殿及时赶来,虽然没能挽救父皇的生命,却也在最后时刻,击杀了二哥,你们觉得,这个版本的故事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落入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温书禾近乎杀红了眼,“温景昱,你这个疯子!竟连你都有谋逆之心……” “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怎么连你一个女人都能肖想的皇位?我堂堂皇子,却肖想不得?” 温景昱挑眉,“从前我带着胎记,确实不祥,可如今,我斩杀叛贼,上天垂怜,胎记已经消失不见,待你们所有人都离开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登上皇位?”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苏时锦。 “实在是多亏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她,我也没有自信迈出这一步伐……”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今时今日,他的这副模样,与之前自己见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人? 可他那情深意切的样子,实在不像有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君彻仔细观察二皇子的尸首,最后,将目光留在了那一箭上。 “这箭……” 苏时锦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更加凝重,“原来,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这箭,就与自己当初替温书南挡的那一支,一模一样。 原来当时想要趁乱杀死太子的人,并不是什么风云会的刺客,而是他,温景昱! “我的舒儿,你为何是这副神情?那时我是无意伤到的你,我本意只想废了温书南那个废物太子罢了……谁让他,伤透了我舒儿的心,还让她,吃尽了苦头。” 温景昱的声音淡淡地,说话间,四面八方又再次涌来了一群群的将士。 那些将士,都穿着禁卫军的衣裳,就连那位禁卫军首领,也在第一时间对他俯首称臣! 情况显然十分不妙! 相比于二皇子,眼前三皇子的算计明显更上一层楼! 二皇子的那点人数,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而眼前的三皇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在谋逆! “难怪,他温景文被关了那么久的禁闭,哪来的本事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按兵不动?原来还有你的关系!原来你一直都在坐观山虎斗!温景昱,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起的谋逆之心?现场就无一人伤害过你,你却连自己的亲哥都下得了手?你恶毒!” 温书禾一边抵挡着禁卫军的攻击,一边疯狂的想要冲向温景昱。 温景昱的声音却温温柔柔的,“什么亲哥?我有亲人吗?” 他挑眉,“从一出生,就将我视为不祥,将我养在偏殿,让我吃尽苦头,我的母亲是殿中的奶娘,我的兄弟姐妹便是殿中的宫女奴仆,我哪来的亲哥?” 说到这里,他浅浅一笑,“呵呵,在我一把火烧死冷宫里那位冷血无情的女人之时,我就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第933章 多么善良的人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再次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冷宫里的那把火,竟然是这个三皇子放的! 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怎么能够下得了手? 疯了! 他一定是完全疯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 温书禾彻底失去了与他交流的欲望,同时开始奋力反击! 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宫里的禁卫军都是训练有素,很快,他们就已被逼得连连退去…… 清风看不下去,便也加入了战斗。 唯有苏时锦与楚君彻,依旧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们没有发起攻击,对方也没有朝他们靠近,仿佛他俩并不存在。 还是温景昱一步一步的主动靠近过去。 苏时锦的双手紧紧而握,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南望舒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温景昱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收了收笑容,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何苦呢?你只要继续装作我的舒儿,便是杀死这里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杀你的。” 说着,他认认真真地盯着苏时锦的双眼,“真相呐,眼睛,鼻子,嘴巴,真的好像我的舒儿,仅仅只是面对你这张脸,我都不舍得伤害你了……” “你是早有谋逆之心,还是因为我治好了你的胎记,才……” “我从来就没有谋逆之心,我想要的,不过是替舒儿报仇。” 温景昱轻轻松松的接过了她的话,又说:“可自从脸上的胎记消失,我忽然发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也有资格争上一争了。” 苏时锦忽然后退了一步,身体顿时无比疲惫。 原来阴差阳错中,竟然是自己看走了眼…… 自己终究还是信错了人…… 楚君彻连忙扶住了她,“别怕,我在。” 看着他俩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温景昱的眸光暗了暗,仿佛终于从梦中醒了几分。 “对呀,你是假的,你一直都是假的,我的舒儿,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手中紧紧地抓着一个香包,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了闻。 “这个世界,对舒儿,真的很不公平,甚至有些残忍,明明她是那样尊贵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将府嫡女,美丽善良的温柔女子,她是那样的美好,不懂琴棋,却懂书画,她画的第一个少年,就是我,她说,我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的样子,太可怜了,每次看到那幅画,她都会忍不住的心疼我……” “可她哪里知道?每次看到她被无视,被指责,我同样是无比心疼,心如刀割,我恨极了自己的地位低下,恨极了自己的柔弱无能,护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逐出京城……” 说着,他苦笑一声,“而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借着自己无人关注的身份,苦练轻功,只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见她……” “这诺大的京城啊,不过短短五年,就没人记得她了啊,整整五年,只有我一人,不知疲惫的来往看望。” “……”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听明白了大概。 原来这五年来,他一直都有悄悄摸摸的前去偷看南望舒! 苏时锦握紧双拳,“你既然一直都有去看望她,岂不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我是假……” “那不是看望,是陪伴。” 温景昱却说:“我陪了她整整五年,在每一个没人打扰的日日夜夜,在每一次她独处的时候,我们也如寻常夫妻一样,恩恩爱爱,即便被世人所不容,即便无人能理解,我们也能悄悄的幸福着,她说……” “等她回京了,她就想法子取消了跟太子的婚约!她说,到时候她无人肯娶,我一定要及时提亲!她说,她会回去等我的,她爱我就如我爱她,我们私定终身,许下永远!所以我回到了京城……” 说到这里,泪水忽然在眼中打转,“但我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回城的消息,却等来了另一个人!我深查其中猫腻,才知她已死于非命!可凭什么?我这一生,从小磕磕碰碰,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幸福!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幸福啊,上天动动手指就抹除了,凭什么?”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你确实漂亮,每次盯着你的眼睛,我总觉得舒儿还在眼前,可你终究不是我的舒儿,我的舒儿,她会心疼我的一切,又怎会拒绝我的拥抱?呵……”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你躲在暗处操控一切?”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 温景昱冷笑,“那你以为,没人助你,你们的一切计谋还能够如此顺利吗?就如南柔沁,若非是我刺激她,给了她毒药,又顺理成章的让她暴露,你如何能够那样顺利的送她上路?” “真正引发瘟疫的人是你?”苏时锦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却云淡风轻的说:“那哪里就是瘟疫了?那是上天的惩罚!我不过是替上天惩罚那些嘴毒的贱人罢了,谁让他们老是在背地里嚼舒儿的舌根?” 说着,他蹙了蹙眉,“我都已经想好了,解决南柔沁,为舒儿报仇,然后想办法将解药交给舒儿,让舒儿成为人们的救世主,她就可以借着功名,理所当然的与太子退婚了……” “可一切计划,都乱了,乱到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去会一会你。”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要杀了你?占着舒儿的身份,你也敢胡作非为!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改变了主意,你们长的是真的很像,看的我都不忍心动你了……” 这样完美的一张脸。 仿佛舒儿还在他的眼前。 他又哪里能忍心呢? “温景昱!你心思深沉,罪不可赦,去死吧!” 突然,温书禾一个轻功跳上半空,手中的剑狠狠朝他砍了下去! 却只见温景昱侧身一躲,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温书禾,一招打空,还没回过神来,一只脚狠狠踹上了她的肚子! 只听一声巨响,她当场摔倒了地上! 苏时锦连忙冲了过去,“书禾!” 她扶起温书禾,怒气冲冲的瞪着温景昱道:“南望舒是多么善良的人,她若是还活着,你觉得她能由着你这样大开杀戒吗?” 温景昱慢悠悠的收回了脚,神情淡漠的说:“是啊,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呐,可结局却是,死无全尸!” 第934章 她所在意的人 温景昱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阴沉,他的身后,早已聚集了数不清的禁卫军! 而温书禾与温书南带来的那些个将士,近乎一大半都被打倒在地,只剩一小半还在苟延残喘的反击着。 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温景昱云淡风轻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实话,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是真心想过帮你一帮,如果你当时说出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然后送你离开,毕竟你的目的,也是真心在为舒儿报仇……” 顿了顿,他冷笑道:“可惜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也没打算顺着我来,甚至都已经假死脱身,也依旧不肯离去,如此,我们只能为敌。” “孩子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突然,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 听了这么多,他只想到了这一点! 苏时锦的脸色也在此时变得无比阴沉! 他们猜过那么多人,把所有有可能的人与事都想了一遍!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身上! 如今他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那是不是说明,孩子就在他的身上? 温景昱笑了笑,“不算太傻,这位是你的夫君吧?确实生的挺俊俏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起了他的脖子! 顷刻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一早出手,岂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温景昱却突然笑出了声。 “我就猜到你们身份不凡,武功高强,呵呵,果然如我所料,孩子,确实在我身上,你,怎样待我,孩子,也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说出孩子下落,我们立即转身离去,绝不多管闲事!” “嘭”的一声,温景昱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肚子,踹的他当场摔倒在地! 只见温景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你掐疼我了……” 楚君彻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交出孩子,我们绝不多管闲事……” “口口声声说着,不多管闲事,却也管了多回了。” 温景昱的声音淡淡地,又道:“事到如今,我如何能够相信你们?不如这样,你们现在就帮我杀死老五,以及在场的所有叛军,只要你们出手,想必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吧?恩?” “你休想!” 苏时锦怒不可遏! 楚君彻却眉头紧锁,“太子挨了一剑,想必撑不过今日,五公主深受重伤,你想抓随时都能抓住,只要你将孩子还给我!他们生死如何,我绝不插手!” “阿彻,你说什么糊涂话呢?” 苏时锦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别相信他的鬼话!或许孩子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我们杀了他,齐心协力的解决这里的叛军,后面再离开,好好寻找……” “愚蠢。” 温景昱冷笑,“看来再厉害的女人,也有妇人之仁!孩子既落到了我的手中,我自然是藏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杀了我,她必死无疑,拿自己孩子的生命来赌,你也没有多么爱孩子嘛……” 苏时锦正要发怒,温书禾却说:“姑娘!你们本就是为了寻找孩子才来到这里!不要为了我们的事,放弃自己的孩子!没关系的!如果是死在你们的手中,我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看来刚刚的那场战斗,已经让她身心疲惫。 就眼前的情景,他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天都还没亮呢,宫外的援军即便是有,想必也是赶不及了。 与其死在他人手中,温书禾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最后一丝利益! 苏时锦却死死地瞪着她,“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还有机会!” 说话的同时,她给了楚君彻一个眼神! 还有最后一只真心蛊! 只要有机会控制住三皇子! 想办法给他下一只蛊! 自然就能逼问出孩子的下落! 到那时,他们再也不用受人威胁,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楚君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又听温景昱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存在,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的真实身份,但是想来也是不简单的,你们别想近我的身,也别想用对付温轻柔的手段来对付我,但凡我受一点点伤,消息传出,孩子即刻一命呜呼,如果你们愿意拿孩子的生命来赌的话,就试一试!” 说着,他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的香包,“要不我数三声,你们杀了温书禾,要不然,我们鱼死网破?即便你们再厉害,现场这么多人,想要逃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要试一试吗?” “姑娘,我们已经输了,不要再犹豫了!我的话,真的没有关系的……” 温书禾脸色难看的拉住了苏时锦的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这条命,原本就是你救回来的,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的,如今,能够报仇雪恨,我早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什么都没关系,我怎么样都没事。” 她说:“等找到了孩子,你们就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也别回来了!没必要为了我犹豫,动手吧……” 说完之后,她默默地闭上眼睛。 就像是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此时此刻,他们的人已经全部倒下,现场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即便是站着的人,也是无比狼狈的模样。 耳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就在那一片寂静之中,苏时锦再次张开了口。 “你默默守护了她那么多年,想来必定是爱惨了她,那你可曾进过她的书房?看过她的所有画作?你可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五公主?又是多么尊敬五公主?她画过你,也同样画过她……” 说着,苏时锦忽然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地靠温景昱。 “你说你密谋一切,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为她报仇,可她真正的仇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不是吗?如今你想伤害的,难道不是,她所在意的人吗?” 温景昱冷笑,“她在意的?谁?温书禾,还是温书南?如果你以为这几句话就能说服我,那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不是,她最在意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她若知道你会这般,她又该有多么担心?” 第935章 不过立场不同 温景昱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原本觉得你心机深沉,现在看你,倒也单纯的可笑……” “是我可笑,还是你根本就不愿去信?既然你们一直都有偷偷相见,那你对她,想必很是了解,如此,小秋是什么人,你清清楚楚!容嬷嬷有多么忠心,你应该也是清清楚楚的!”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里面更是带着一丝丝的悲哀,又道: “而我却同时得到了容嬷嬷与小秋的信任,甚至她们还不计任何代价的替我隐瞒真相,你觉得是为什么?因为她们忠心耿耿,都见不得自家小姐含冤而死,所以,都希望我能为她报仇雪恨,而我的存在,原本就是南望舒临死之前的遗愿!” 温景昱的脸色微微一变,“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 “要不将容嬷嬷和小秋请过来一趟吧?或许她们也会有话想说呢?”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不过小秋估计赶不过来,容嬷嬷本就在宫里,倒是十分方便,便不知三殿下敢不敢见了。” “呵,你是在说笑吗?本殿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敢或者不敢的?何况,不过一个奴婢罢了,本殿为什么要见她?你将话题引的太远了,你可知,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苏时锦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离他一米远的位置,一边还云淡风轻的说道:“来人,去将容嬷嬷请过来……” “没那个必要!” 温景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阴狠的说:“事已至此,你请任何人过来都没有用,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杀了温书禾,然后,我……” “太子殿下!末将来迟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呐喊! 听声音,似乎是南宫泽的…… 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将士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三殿下,大事不好了!少将军带领着一众将士,闯进宫里来了!” 温景昱的眼皮跳了跳,“他好大的胆子!没有征得同意,也敢领兵进宫,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贼喊捉贼!分明是你有心谋反,南少将军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捉拿叛徒的!”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远处跳了过来,原是白玖一路用轻功闯进了宫! 他一出现就冲向了温书禾,“五公主!您没事吧?还好,太子殿下察觉到情况不对,提前跟我们几个说了一声,今夜宫里情况异常,太子殿下又迟迟没有消息,我们只好闯进来了!” 温书禾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欣喜,还以为今日不会有援兵了…… 太好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三皇子弑父杀君,意图谋逆已经人尽皆知!你们来的正好,快点杀死所有叛军!” 一边说着,她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身后的人立即说道:“太子殿下还情况不明,快快将他扶去疗伤……” 就在四周一片混乱之际,温景昱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疏忽大意了,还以为今日,所有人都会乖乖的待在府上,等待新皇呢,看来要处理的人比想象中要多的多了……” 说话的同时,突然觉得脖子一痛,他蹙了蹙眉,目光却停留在了苏时锦的手指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都能偷袭到我,呵呵,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呢,也罢,就当是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顿了顿,他眸光一沉,“那就鱼死网破吧,大不了,我们都别如愿。” 苏时锦脸色一变,“我本意并不想与你为敌,你将我的孩子藏到了何处?” 温景昱冷笑一声,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压根不回答她的话,反而抬了抬手。 “全部解决了吧。” 话音落下,现场的所有将士再次拿起了武器,个个虎视眈眈! 而不远处,更是早已经响起了阵阵厮杀声,原是南宫泽已经带着一队人从远处杀过来了! 尽管双方的人数不相上下,但眼下的情况,苏时锦等人依旧处于劣势! 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动温景昱…… 毕竟孩子,仍旧下落不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忽远忽近,迷迷糊糊,像是一个老妇…… 可眼下的周围一片混乱,显然就是战场之上,又有什么妇人会往这个方向冲来? “三殿下!五公主!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呀……” 是容嬷嬷! 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苏时锦连忙喊道:“别拦着她,让她过来!” 没想到手下的人动作那么快,这么快就将容嬷嬷给请过来了…… 而在看见容嬷嬷的那一刻,温景昱的表情明显有些复杂,“妇人之仁!” 都什么时候了,还请一些没什么用的女人来战场上! 不是愚蠢是什么? 可还不等他多想,容嬷嬷便已经气喘吁吁的朝他走了过去。 “三殿下!您收手吧!皇后娘娘听到了动静,已经被气晕过去了,整个宫里都乱作了一团,已经够了,真的,二小姐若是还在,定是见不得这般惨案的……” 温书禾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苏时锦身旁,想叫容嬷嬷回来,苏时锦却轻轻拉住了她,还冲她摇了摇头。 两队人马已经再次打到了一起,可两边的领头人,此时依旧安安静静的…… 就在众人都以为,温景昱会一刀杀了容嬷嬷之时,温景昱却突然说了一个字,“滚!” 众人的心中隐隐有些吃惊,就凭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难道不该一刀将人杀了吗? 正想着,容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三殿下,您与二小姐的事情,老奴全都知道,二小姐连小秋都没有说,却什么都告诉了老奴我,我真的很惋惜你们之间感情,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冒死赶过来呀,要是二小姐还活在世上,她肯定不希望你犯下如此大错的……” 温景昱冷笑一声,“少端着长辈的姿态来教训我!我犯下什么错了?死在我刀下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活该?如果解决该死的人就是犯错,那他们呢?温书禾,温书南,包括他们周围的那些人,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的?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哪来的对错?” 第936章 没有你才可怜 “是!是!三殿下没错!是老奴错了,老奴不该,实在不该偷偷藏着二小姐的那封信!是老奴错了!” 容嬷嬷的脸上写满了悔意,却是话音刚落,温景昱便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揪了起来。 “什么信?说!” 容嬷嬷泪眼朦胧地将手伸进怀中,默默地拿出了一纸信封。 “自老奴知晓你们之间有所来往以来,老奴的心中,就一直害怕这个秘密会被人知晓,即便二小姐是真的爱惨了您,老奴也始终觉得,你们是不般配的,而这也仅仅只是因为老奴害怕二小姐要是与您走到一起,会面对诸多非议,会一生困难重重,而绝非瞧不上您!” 顿了顿,她深深一叹,“所以,当二小姐将这封信交到老奴手上的时候,老奴便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将这封信交给您,一怕影响二小姐的声誉,二怕影响她们为二小姐报仇,三怕影响二小姐真正的未婚夫君太子殿下……” “此信传出,影响甚大,老奴太怕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影响太多太多了……” 温景昱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那封信…… 他眼神急切,可却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 他屏气凝神,生怕忽略每一个细节…… 仿佛四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旁若无人的看着,一边看着,一边苦笑着…… “傻瓜,傻舒儿,我的傻瓜……” 他喃喃自语,却已泪落两行。 “我会带着你所憎恨的所有人,来给你陪葬的,我不会让你孤单的,傻舒儿,你为何这么傻……” 容嬷嬷的眼中写满了心酸。 “二小姐在临终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她说,她等不到您了,她让您,一定一定,要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人,千万不要孤独终老,也不要为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她觉得,若是那样的话,您就太可怜了!” 容嬷嬷还在语气悲伤的说着:“二小姐说,您这一生,太苦了……” 泪水滑落,温景昱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信件片刻,“所以,她才是傻瓜呀。” “傻舒儿,没有你,那才是真正的可怜……”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看着信件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的剑,更是直直捅穿了他的腹部! “温景昱!去死吧!” 那人大喊一声,接着火速拔出了剑……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在等着容嬷嬷劝降温景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温景昱的身后,竟会突然冒出一个偷袭他的人…… 等到人们反应过来之时,温景昱手中的信纸,早已经被鲜血溅红……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当场,单膝跪到了地上! “阿月!你干嘛!” 温书禾大喊一声,人们这才注意到那个女人是温书禾的亲信! 只见阿月很快就被一众将士团团包围,她却大声说道:“主子,您想等死,属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去死!是他非要逼死您!他不死,等会死的就是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跟那些个将士打了起来,“没看见你们的三殿下已经倒下了吗?我告诉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们公主还能饶你们一命!” 温书禾心急如焚,连忙跟着苏时锦冲向了温景昱。 “温景昱!你快说出孩子的下落!快说啊!” 孩子的下落都没有说出来,他可千万不能就这样死了! 不然线索又得断了! 苏时锦则是二话不说就要为他处理伤口,他却一把推开了苏时锦,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手中的信。 “脏,别弄脏了,都给我滚开!!” 见此,温书禾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便用剑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全部都给我住手!看清楚了,三皇子已经败了!你们一再反抗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就放下武器的话,本公主还能饶你们一命!” 此时此刻,即便是再不愿意认命,看着突然被人控制住的三皇子,一众禁卫军也只好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南宫泽见状,立即让人将那些叛贼一一捉拿! 白玖更是迅速上前,配合着南宫泽,让剩下的人将这附近团团包围…… 仿佛眨眼之间,形式变彻底一边倒了…… 容嬷嬷慌慌张张的跪到了地上,“公主殿下饶命!三殿下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您千万不要杀了他,饶命啊!!” 看着温景昱的手下被一个一个控制,温书禾终究还是默默地收回了手,“温景昱,别再发呆了,孩子呢!” “呵呵,孩子……” 温景昱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他却如释珍宝一样的看着手中的信,“舒儿,我的傻舒儿!你若是还在,我们现在也会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吧……” 回忆初见。 那时的自己,同样是孤立无援,瑟瑟的缩在角落。 可是一位打扮精致的小丫头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给了自己一颗糖,用那软糯糯的声音告诉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鼻子的…… 就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告诉自己,眼前的人美丽的如同一个小公主。 不对,宫里的公主没有一个比得过她。 可是当时,自己还高冷的不愿理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是后来第二次见面,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再一次给了自己一颗糖…… 还是后来,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了糖…… 好像是自己开始赖上她的。 自己总是偷偷摸摸的溜出宫去,爬上院墙,只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后来为了能够方便爬墙,自己开始日复一日的学习轻功…… 却又好像不是。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太多面了。 依稀记得那次自己一不小心摔进了她的院中。 她歪着脑袋傻傻地问自己,“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想找你玩。” “因为我没有朋友。” 她喜欢画画,经常会一个人躲在书房画一整天。 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有时候也会呆在书房之内陪着她。 他们就像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可分明形影不离,却并没有几人知晓。 终究是男女授受不亲。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便注定了要偷偷摸摸…… 第937章 偏偏是那一日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后来自己情窦初开,便想着,或许他们,也是天生一对…… 可后来,她却与太子定下了婚约。 是啊,镇国大将军的嫡女,要嫁也是嫁风风光光的太子,怎么可能会是自己这样的不祥之人呢? 依稀记得自己萎靡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 向来柔弱的舒儿,似乎也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于是渐渐的,他们之间疏远了。 仿佛也就止步于此了。 可太子分明就不喜欢她。 不过是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不过是说了那么三言两语,就将他求而不得的人,赶出了京城…… 他无法接受,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去受苦。 尽管那一年,他的舒儿,似乎还不懂得情爱。 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努力学习着,如何能让舒儿心动。 他太了解女人的名誉代表着什么,所以每一次出现都总是偷偷摸摸。 他太明白舒儿原本就招人厌弃,自己绝对不能再给她招惹麻烦。 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明白,却反而,没能在最终护她一世安宁。 “我以为,只要我乖乖地留在宫里,就能等到她回来!” “我难得乖了那么一次!” “明明我从来都是陪着她的!为何那一天,偏偏我不在呢!” 他的眼中泪眼婆娑,声音更是无比的苦涩,“明明我都说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只要等她回来就好了,可我只顾着等待,却忘了迎接……” “是我的错!是我!” “我已经等不到她了,再也等不到她了……” “……”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回到京城之后,我们两个便一起为了未来努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就只剩我一人努力了……” 就在他痛苦的话语中,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地! 他却双眼含泪,仿佛半点也感受不到腹中的疼痛。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对上苏时锦那焦急的目光。 无视周围的所有视线,他说:“你知道吗?其实,即便是到了今日,我依旧,没想杀你……” 话落,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舒儿,好冷啊,看来计划没变,我要来,陪你了……”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倒下,苏时锦却忽然伸手扶住了他,在人群震惊的目光下,她轻轻抱住了温景昱。 是那个迟来的拥抱…… 温景昱先是愣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舒儿……” “谢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你的孩子,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手中的信件终究还是落到了地上。 感受到他的身体彻底瘫软,苏时锦莫名觉得心情无比的沉重。 容嬷嬷早已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明明人山人海的周围,此时却是寂静无声…… 地上的信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仿佛是在诉说着世道的不公。 可开头的字迹却那样温暖。 南望舒的字迹,明明并不优美,此时却显得那样的好看…… “阿昱,如果你看到这一行字,说明我回不到京城了。” “你时常问我,喜不喜欢与你待在一处,我翻看了好多诗集,最后还是打算干脆直接的表达与你,我喜欢,不只是喜欢与你待在一起,还喜欢你。” “你说京城变化好大,待我回到了京城,退掉了婚约,你便光明正大的与我提起,从此你我再也无需偷偷摸摸,我们便如寻常夫妻,手拉着手,一起走完整条街道。” “我太向往山顶的日出了,可惜从前不敢出府,而今不能出宅,未来,你我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爬上那京城最高的山,我定要瞧瞧,你口中的日出是否如你说的那样美丽。” “如果有机会,你不做你的皇子,我不当我的千金小姐,我们离开京城也罢,浪迹天涯也是很美好的。” “我总是喜欢同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小废话,难为你老是耐心的听我啰嗦了。” “原本想同你告别,又总觉得那样或许有些残忍,可今夜我总有一种错觉,心中慌慌的,总觉得要发生不好的事。” “你说你会回京等我,其实,我更希望你能与我一起出发,可我才不说呢,我不想再做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了,我可不能让你觉得我已经依赖上你了。” “想告诉小秋你的存在,可小秋总是不如容嬷嬷安稳,她有点什么心事,总是写在脸上,难为你还老得躲着她了。” “今夜的我,或许真的有些娇气了,我哪里会回不来呢?我们已经约定好,要走遍古希的大好河山了……” “可如果万一我不在了呢?万一,我真的回不到京城,我藏在心里的那些话,可如何是好呀……”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只需要你知道,我便心安了。” “……” 像是小女儿家密密麻麻的废话,唠叨了一大堆,却也没有半句重点。 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苏时锦便莫名觉得心酸无比。 爬山,逛街,看日出…… 这简简单单的唠叨中,却充满了浓浓的绝望…… 因为那时,南望舒的双腿废了。 偏偏是双腿废了…… “为何,偏偏是双腿……” 苏时锦苦笑了一声,声音里面充满了悲凉。 所以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南望舒说的,她再也等不到的人,是温景昱。 她等不到温景昱来娶她了。 也等不到一起去看日出的那一天了…… 就如温景昱,这些年来,总是时不时的就去偷偷看望她。 可唯一乖了那么一次。 难得没有去看望她的那一日…… 偏偏就是那一日。 仿佛老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苏时锦喃喃自语,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她便觉得心中无比的酸涩。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那种形容不出来的,苦涩的感觉…… “锦儿……”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顺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默了默,“我没事。” 她说:“造化弄人。” 第938章 太子快不行了 真真是造化弄人。 苏时锦的心中如此作想,一边想着,一边还长长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楚君彻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担心,接着缓缓蹲到了地上,朝着温景昱伸出了手…… 正想探探他的鼻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子殿下快不行了!” 听到这个声音,温书禾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一边还回头看向了苏时锦,“姑娘,你能不能……” “可以,让他躺好,我马上过来!” 苏时锦迅速接过她的话,接着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温书南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包扎了一下,但身上的衣服依旧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仅仅只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命可真大,都这样了,还活着……” 清风不知何时跟到了他们的身后,此时正气喘吁吁的说着什么。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蹲到他的身旁,便立即为他把脉。 结果手才刚搭上他的手腕,他就突然反手拉住了苏时锦的手。 苏时锦一惊,周边的众人同样是吓了一跳! 这才发现温书南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双眼,此时正无比疲惫的看着苏时锦。 “舒儿,你就是舒儿,对不对?” 此时的周边围了一大群人,温书禾一脸无奈的说道:“大哥,你受伤了,先让她替你瞧瞧吧!” 一旁,一位侍从仔细的扶着温书南,“是啊太子殿下,眼下四周混乱不堪,还是先紧着您的安危……” “你们都别说话!” 温书南的声音无比疲惫,他紧紧拉着苏时锦的手,“我都听到了,也都弄明白了,真正的舒儿已经不在世上了,你是替她报仇来的,我看得懂,我就是……”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道:“我就是不愿相信,明明前几日,你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为何再次见面,却已成了他人的妻子?仿佛这段时间以来,我的那些情话,都成了笑话,我心里,好难受……” 他旁若无人的诉说着心里话,生怕此时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或许一开始我就该告诉你真相,可是太子殿下,我也有我的难处,从始至终,我都在拒绝你……” “那不一样,被拒绝,和彻底没有机会,是不一样的……” “大哥,这么多人看着呢!”温书禾一脸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却语气委屈的说:“可我心里难受,不说,更难受,咳咳咳,何况此时不说,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扯开了他的手,接着便为他把了把脉。 他张了张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大家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不对,形势也不对,而事已至此,本就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我只是想问一句,舒儿,我可以抱抱你吗?” 苏时锦已经默默收回了手,想说什么,结果还没开口,温书南就已经旁若无人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楚君彻脸色一沉,眼看他要动手,温书禾连忙拦住了他…… 而温书南也只是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可以了,最后时刻可以拥抱你,与你告别,我满足了。”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视死如归,“如今,即便离开这个世界,我也……” “你伤的很重,但不会死。” 苏时锦终究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一脸无奈的说道:“不过伤的太重,这一两个月,你只怕是得坐在轮椅上过了,也千万不要运用内力,疗伤半年,或许内伤即可痊愈。” 在温书南呆呆地目光中,苏时锦已经面色平淡的站了起来,“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宫里的太医就能给他治疗,直接将他抬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都躺在床上歇着更好。” 温书禾心中一喜,“来人,快快将太子殿下抬回去休息!”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今日辛苦你们了,现场一团乱麻,我估计得忙一整天,你们一夜未眠,赶紧回去歇一歇吧!” 苏时锦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心中无比沉闷。 明明眼前一片狼藉,可是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她却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 可一想到孩子还不知所踪,她便觉得无比难受。 “又是差一点点,每一次都是差一点点,好像总是差一点点,为什么永远都是差一点点……”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皇宫,却也不知方向,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楚君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 清风叹了又叹,身上还残留着不少血渍。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出了皇宫的大门,外头的街道来来往往都是行人。 看来瘟疫已经彻底解决,百姓们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节奏。 仿佛宫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宫外的一切,也依旧如常。 只是来来往往的将士,还是说明了今日的不简单…… “娘娘,我们需要找个客栈睡一觉吗?” 最终还是清风张开了口。 苏时锦这才缓过了神,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 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的,都有着各自要做的事。 只有他们,突然之间就没有了方向…… 她张了张口,“你们说,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楚君彻道:“他既然说了,孩子安然无恙,想必就不会伤害孩子,或许……” 说到这里,他也默默闭上了嘴巴,显然也无法猜测下去。 清风却说:“属下已经让人将他悄悄带出,毕竟他还剩着一口气,如果还有的救,或许我们还能问出一点什么……” “他还活着?” 苏时锦蹙眉,“还是我去医治他吧!不管怎么样,总得知道孩子的下落!” 清风点了点头,正要带她去见温景昱,一个身影就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舒儿……” 是南宫泽! 只见他带着一小队人马,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第939章 那是谁的孩子 苏时锦蹙了蹙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舒儿。” “在我的心中,你就是舒儿,何况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南宫泽语气疲惫的说着,又道:“反正,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能放心了。” “宫里那般混乱,满地狼藉,都等着你们收拾,你为何还有空跟出来?”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笑了笑,“有五公主在,许多事情都用不上我,何况,白玖他们不是还在宫里帮忙吗?”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你让一让,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要走开。 南宫泽却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跟我回将军府坐坐吧?那里,也算是你的家……” “不了。” “母亲其实也很难受,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这段时间她吃斋念佛……” 不等南宫泽把话说,苏时锦已经开口道:“我从来就不觉得将军府是我的家,也从来不曾有过那种糊涂的想法,我有自知之明,希望大公子也能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终究还是绕过他,大步离去。 楚君彻却突然牵起了她的手,“或许我们该回去坐坐。” 苏时锦蹙了蹙眉,“为何这么说?” 楚君彻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三皇子既然说了孩子安然无恙,那有没有可能……” 苏时锦苦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即便孩子安然无恙,他也不可能将孩子给咱们送回来的……” “属下也觉得我们可以回去坐坐。” 清风突然张开了口,他道:“一来,小秋姑娘是一个挺好的人,既然没事,我们也该过去跟她打个招呼,或者给她安排一下未来,二来,叶霞还在府上安顿着,上次您给她治病,也才治了一半,属下前几天还有注意过,她并没有离开,还与小秋为您哭的昏天黑地……”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终究还是默默地停下了脚步,接着缓缓回过了头。 见她回头,南宫泽浅浅一笑,“如果你怕麻烦,可以把脸蒙上,就当做是我的朋友,不必面对母亲她们。” “那就麻烦你了。” 苏时锦说的十分客气,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再一次回到将军府,已经没有了先前熟悉的感觉,尽管里面的一切还是原来那样,尽管她的玫瑰院也依旧一如往常。 南宫泽说:“在你出事之后,我原本想让小秋到我身边伺候,可她天天以泪洗面,最终也没开口,后来又想着,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多给她点银子,让她回到家中好好生活,结果还没有把她安顿好,你便回来了,若她才知道你还活着,想来一定会很开心吧……”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走进了玫瑰院的大门。 苏时锦的心情淡淡地,想着等会跟小秋告个别,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可自从走进院中,她的心中就一直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总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好像出现了幻听。 她疑惑地看向了楚君彻,楚君彻同样紧紧地皱着眉头。 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南宫泽突然说道:“你们听见了吗?好像有小孩子在笑……” 那奇奇怪怪的声音,分明就是婴儿在咯咯的笑…… 而且那阵笑声,明显是从她之前的房间里传来的…… 苏时锦咽了咽口水,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心脏同样漏掉了半拍,“可是我猜对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怎么可能……” 清风同样呆愣在了原地。 是啊,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呢? 他们跨遍大江南北,寻遍四海八荒,任何一个线索都仔细追寻,任何一则消息都不曾放过,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可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甚至每一次,几乎只差一点…… 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可能呢? 经历困难重重,都没找到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一步一步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临时蒙在脸上的面纱,已经被她扯下,她加快脚步来到了房间门口,可伸出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会不会是幻觉呢? 推开门之后,会不会什么也没有呢? 应该不是错觉吧? 毕竟站在门口,里面的声音已经很明显了…… “小姐的孩子也太可爱了,如果小姐还在,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里面传来小秋略带悲伤的声音,苏时锦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小秋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 只见她的手上还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婴孩,正一边说着话,一边逗那孩子笑。 苏时锦浑身僵硬的站在门口,眼眶不知为何有些许红了。 小秋听到声音,呆呆的回过了头。 在看见门口的人时,她同样吓了一大跳,接着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小姐?您,您还活着……” 她欣喜若狂,二话不说就冲向了苏时锦,“这是真的假的?是不是我出现错觉了?小姐!您真的没事吗?真的还活着吗?” 苏时锦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连楚君彻与清风,此时都呆呆的站在原处,一步也没走动…… 还是南宫泽最反应过来,冲进房门说道:“这个孩子是哪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逗孩子?” 说话的同时,他又发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只见叶霞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她张了张口,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秋也早已经泪流满面,看着苏时锦便哽咽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一定会没事的!现在的小姐又不像以前的小姐那么脆弱,现在的小姐身边还有专人保护,我就知道小姐不会出事的……” 她一边说着,还擦了一把眼泪。 直到怀里的孩子娃哇大哭,她才手忙脚乱的将孩子交到了叶霞手上。 接着迅速扑向苏时锦,紧紧抱住了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道:“那孩子?我的,吗?” 第940章 没必要说谢谢 原本是想问,那是谁的孩子? 可是话到嘴边,好像自然而然就变了味道。 苏时锦呆呆的站着,泪水不经意的滑落……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出现呢? 这怎么可能呢? 此时此刻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幻觉? 就在苏时锦目瞪口呆之际,小秋已经松开了手,破涕为笑道:“那当然是小姐的孩子了!那就是小姐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孩子啊!叶娘子都说了,那就是她收养的孩子,我真的是傻了,我怎么自己来抱你了?我应该让孩子给你抱抱的!” 小秋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叶霞说:“叶娘子,我家小姐没有事,你看到了没有?她还好端端的!太好了!你快将孩子抱过去给她瞧瞧……” 叶霞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将孩子送到了苏时锦的怀中。 这似乎,是苏时锦第一次抱这个孩子…… 这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 在她自以为是的印象中,她的孩子颠沛流离了这么久,现在一定病殃殃的,瘦瘦小小的…… 可怀里的小东西却胖嘟嘟的,她的眼角还闪烁着泪光,其中一只小手一把就揪住了苏时锦的长发。 小手使劲挥动,苏时锦的头发也被扯的生疼,可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怀里的小东西。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像是在喃喃自语,可开口的瞬间,早已带着一丝哽咽…… 已经分别七八个月,孩子能哭会笑,小嘴巴一张一合间,嘴角还有一点点的口水…… 就和寻常人家的小婴儿一模一样。 和自己曾经见过的小孩子,一模一样。 好神奇,自己生出了这样一个小生命。 更神奇的是,曾经踏破铁鞋无觅处…… 而今,轻而易举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姐!小姐!您怎么不说话呀?还想问问您有没有出事,现在才回来,我都担心坏了……” “别打扰她了!说说这个孩子是怎么到你们手里的?” 南宫泽还算要冷静,很快就问起了重点。 小秋挠了挠脑袋,“是三殿下的人送过来的……”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瞬间精神了起来,“什么时候?” 小秋想了想,“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想来,应该是半夜吧?当时就有一个人突然闯进了我的闺房,实在是把我给吓死了,我以为人家是来杀我的,结果人家却把孩子抱给了我,说这是小姐的孩子,还说是三殿下让他把孩子送过来的,我问了一堆,他也不回答,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顿了顿,小秋又说:“起初我根本不相信呢,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想要坏我的名誉,毕竟我要是突然抱着一个孩子出去,肯定会给人说闲话,后来我就想到了叶娘子,我把孩子抱给她,她当时就激动坏了,然后我便确定这孩子的身份了。” 苏时锦听得云里雾里,后来渐渐想明白后,心中莫名觉得无比酸楚…… 反而是小秋还在有一句没句的说着什么。 “原来我是真的很惋惜,小姐找寻了那么久的孩子,没想到最后却被三皇子殿下给送回来了,虽然搞不懂三皇子怎么回事,但孩子能回来,我是真的很开心……” “我又觉得开心,又觉得难过,还好陪伴孩子玩耍的时候,心中并不觉得难过,更美好的是,我一回头就看见了小姐,见到小姐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就在小秋不停的说个没完时,楚君彻已经默默地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 他接过了苏时锦怀中的孩子,声音里充满了欢喜,“所以人人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是我们跟孩子的缘分,说明我们,终于能当合格的父母了……” 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安慰苏时锦。 苏时锦的眼中泪光闪烁,却悄悄的拿出了一只蛊中,种到了楚君彻手中。 感受着那一阵刺痛,楚君彻很快就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却也并没有多问,而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苏时锦却是双目赤红的盯着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楚君彻默了默,“我自己,还有,你……” 怀里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一边哭着,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滚落着。 见此情景,苏时锦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刚那一只血亲蛊,让楚君彻看见了他们自己。 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怀里的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两个的亲生骨肉…… “不哭了安安,我们不哭了喔……” 角落里的叶霞突然走上前来,手忙脚乱的抱过了孩子,满脸心疼的哄了起来。 楚君彻蹙眉,显然有些不悦。 苏时锦却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神情悲伤的看着叶霞。 被叶霞那么一哄,孩子立即就不哭了…… 还是小秋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叶娘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将孩子还给她的爹娘呀!” 叶霞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对不起,孩子一直哭,我担心她哭坏了身体,她一旦哭了久了,就会停不下来,所以……” “谢谢你。” 苏时锦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面色温柔的说道:“谢谢你对孩子这么好,谢谢你将她养的这么好,谢谢……” 叶霞愣了愣,随机苦涩一笑,“在你们没有出现之前,在我的心中,这,本就是我的孩子,没必要同我说谢谢……” 这般说着,她恋恋不舍的将孩子放到了苏时锦的怀中。 “她很乖的,现在已经不怎么哭了,就是有的时候哭起来,还是要尽快哄一哄,不然的话她会越哭越凶,有一次都差点哭岔气了……” 一边说着,她默默后退,“还有那个药,虽然孩子的状态看起来挺好,但那药还是不能断了,不然孩子夜里总是哭的厉害……” 南宫泽张了张口,“那个,既然孩子找回来了,如此欢喜的时刻,晚上大家便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就去让人准备食材。” 说完,他适当的溜了出去。 这样的时刻,他确实不好留在这里,煞风景…… 第941章 他从来不无辜 苏时锦并没有挽留南宫泽,只是语气温柔的看着叶霞说:“不管怎么样,还好她遇见的人是你……” 叶霞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应该说,还好她有一个如你这般厉害的亲娘,不然,跟在我的身边,迟早也是要过苦日子的……” 苏时锦一手抱着孩子,眼神却慢慢转向了楚君彻。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在努力寻找孩子的下落,如今孩子终于回到他们的身边,除了有一些不真实感,更多的,反而是难以言说的轻松。 而轻松之中,似乎又有一丝丝的疲惫。 仿佛紧绷了多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相视无言。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一边哭着,一边还在使劲挣脱苏时锦的怀抱! 苏时锦心急如焚,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她,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此时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学着每一个母亲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轻轻摇晃,可越哄,孩子却哭的越发大声,甚至不停的往叶霞的方向扑去…… 见此情景,叶霞终究是于心不忍,“安安想要我抱,要不,让我来哄她吧……” 苏时锦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受伤。 可孩子哭的可怜,她终究还是由着叶霞抱走了她…… 小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连忙说道:“小姐,您不要难过,那还是个孩子,毕竟孩子一直都是叶娘子在带,如今又正是认人的时候,正常的,等后面你多抱一抱,她自然也就和你亲近了……” 苏时锦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尽管神情有些落寞,却还是语气温柔的说:“我知道,一切都会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我不会想太多的,何况,我确实应该好好和人家学学带娃。” 接过孩子没一会儿,叶霞就将孩子给哄睡着了。 她抱着孩子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声音也跟着轻柔了许多,“我能再一次拥抱孩子,还得是多亏了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喊我叶霞,我……” “爷,那人就剩一口气了,还有必要留着吗?” 就在这时,清风突然走了过来。 他毕恭毕敬的看着楚君彻,“需不需要将人丢了,由他自生自灭?” 不等楚君彻开口,苏时锦已经快步走了出去,“你说的是三皇子吧?” 清风点了点头,“原本保他一口气,就是要他说出孩子的下落,眼下孩子已经找回,他的命想来也不重要……” “带我过去看一眼吧。” 苏时锦面色凝重的说完,又看向了小秋,“你们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了那里。 很快她就再次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温景昱。 按照正常流程,温景昱现在要么已经被斩首示众,要么已经被关入地牢。 但因为是苏时锦想要他,所以温书禾等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苏时锦他们把人带走了。 温景昱依旧昏迷不醒,他气息微弱地被清风带到了将军府上最偏僻的后院,随意的丢到了地上。 清风双手环胸,“原本是想将他扔进一家客栈,多找几个大夫来保住他一条命,等到问出孩子的下落之后,再将他给解决了,如今,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他的命,对于我们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时锦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是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替他检查了起来。 确实伤的很重,而且还流了挺多的血,还好伤口被草草包扎了一下,不然就这个速度,这个时候他都已经血尽人亡了。 一边想着,她又道:“清风,你去给我拿副银针过来。” 清风一怔,“他可是犯下了谋逆的重罪,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射杀了皇上!您若是救了他,传出去了,多少都不太好听!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活了,保不准以后还会谋反……” “让你去你就去。”楚君彻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他连忙低头退下,没多久就找来了一副全新的银针。 而苏时锦也早已将人扶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他故意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早在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不是南望舒了,之所以还一次次的主动接近我,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给了清风一个眼神。 清风会意,立即上前扒开了温景昱的衣服,然后坐到一旁帮忙扶住了温景昱。 苏时锦先是仔细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后才开始替他针灸。 “或许一开始,他只想知道我们是敌是友,想知道我为何要假扮南望舒,后来他知道了,我是要为南望舒报仇,所以他才一直都没对我们抱有敌意……” “他是因为您像南望舒才没敌意的……” 清风默默地接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冷笑,“是啊,也有这么一个原因在,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一手,或许他一直都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寻找孩子,他的后手就是,只要孩子在他的身上,我们就不可能破坏他的计划……” “可即便如此,他善心未泯,做了那么多,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多加一重保障,甚至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将孩子移交到了安全的地方,今日,不管他成功与否,或许他都没有对我们动过杀心……” 说到这里,苏时锦莫名觉得心情十分沉重,手中的针,很快就布满了他的后背。 楚君彻静静地站在一旁,许久才说:“他或许想要皇位,但更想要的,始终只有报仇。” “可他弄出了瘟疫!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就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他并不无辜!”清风眉头紧皱。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瘟疫,他故意接近南柔沁,想让南柔沁成为他的工具人,好让他帮助南望舒名利双收,南柔沁心心念念的神女之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为南望舒准备的……”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无亲无故,真的没承认过二皇子他们是他的家人,所以,他才能够明目张胆的踩着二皇子上位,或许所谓的谋逆只是他的一抹执念,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容嬷嬷的几句话,就神情恍惚了……” 真正有心谋逆的人,又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泄了气呢? 或许只是心里积累了太多的不甘,因此,需要一个极好的发泄口罢了…… 第942章 千万不要误会 清风咬了咬牙,“尽管如此,他从来就不无辜!或许沦落至此,他确实很可怜,但那些无端被他伤害的人们,同样也很可怜!娘娘,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救他?” “因为我们也曾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也是为了报仇而来,也曾伤人无数,我们与他,从来就没有对错之分。” 苏时锦云淡风轻的说着,一边已经默默地收回了银针,又道:“他伤害的人不少,但并未伤害过我,而且他,也确实将我的孩子送回来了,我无法批判他的对错,我只能说,至少这一次,我不能让他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清风蹙了蹙眉,却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 楚君彻淡淡地说:“是非善恶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站在自己的立场,他既平安无事地将孩子送了回来,我们也让他平安无事的离开我们的视线,是为公平,无关对错。” 当然,对于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对错。 真要细究世间的善恶是非,谁也不是光明磊落的良善之辈。 听完楚君彻的话,清风瞬间便想通了一切。 “那现在……” “我已经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全看他的个人造化,你找个人将他送走吧,送的越远越好,等他醒来之后,由他决定前往何方,剩下的一切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 苏时锦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又说:“等到将人送走之后,再派个人去告诉书禾他还活着的消息,防止他谋逆之心再起会让书禾措手不及,毕竟,伤人之心或许已经没有,但防人之心总得留有,我们救他一次,只是因为他送回了我们的孩子,再有下一次,便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清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这三皇子确实将孩子平平安安的送回了他们的手上。 寻找了这么久的孩子,他们当然知道这条路有多么困难,倘若对方不愿将孩子送回,或许他们还要跟孩子分别很久。 出手相救,确实是应该的! 等到清风将人送走之后,苏时锦与楚君彻这才回到了孩子身边。 此时的孩子已经在呼呼大睡,叶霞正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眼神复杂的望着床上熟睡的面庞。 小秋满脸惆怅的站在旁边,“叶娘子,你别哭了,孩子能够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不是好事吗?你那么爱这个孩子,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两人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苏时锦已经走到了门前。 叶霞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我这是喜极而泣,我也在为孩子开心呢。”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这几个月来,我自认自己是孩子的母亲,却原来,其实只是一个小偷,我将孩子偷来了如此遥远的地方,让她的亲生母亲,寻找了那样久,我真是太糟糕了……” 小秋挠了挠脑袋,“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在寻找她呀!只能说你也被骗了,你们都是受害者,毕竟你也花了钱的,你不是也说了吗?你还以为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将孩子卖给你的,你哪里知道有人在找……”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心中老是觉得不安,我不清楚我为何会来到这遥远的京城,或许是为了寻求太子殿下的帮助,因为我知道,太子是那样的善良,只要我去求了,他多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又或是我知道,只要来到了这京城,孩子所需要的药材,就不用愁了……” 叶霞再次擦了擦眼泪,“可其实,内心的最深处,我还想过,或许离孩子出生的地方越远,她就越能与我亲近,她是我精心照顾了好几个月的孩子,我给她取名安安,是为了她这一生平安顺遂,健健康康,一世安宁……” “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好,可不能跟小姐她们说,他们找了孩子很久,如今孩子都跟他们不亲近,他们的心里也很不舒服的……”一旁的小秋轻声说道。 叶霞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其实孩子跟他们走,反而是最好的,他们有更好的条件,以后我的小安安,肯定会更加平安,快乐,她会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同样也会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总比跟着我颠沛流离要好的多了……” 说完之后,她突然扑到床边哭了起来,“可我还是会舍不得,如果我的病还没有好,如果我没办法陪着安安长大,我或许会心甘情愿的放手,可是现在我还能多活好久好久,我已经可以陪着她长大了,我却没有了资格……” “叶娘子……” “不必安慰我了,你知道吗?我曾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直到安安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她真的是我的全部,而今,我对世间的所有热爱,都是来自于我的安安,如果没有了安安,拥有再多的时间与生命,又有何用呢?” 叶霞说的情深意切,一边说着,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落着。 小秋的眼里写满了心疼,却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换成其他人,她肯定会努力安慰。 可眼前的事情,眼前的人,她又该如何安慰呢? 就在她无奈叹气之时,却不小心瞧见了门口的两个身影。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了拍叶霞的肩膀,这才看着门口说道:“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地,“不必喊我小姐了,你也喊我姑娘吧,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人人都知道我不是你家小姐了。” 小秋一听,还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说道:“小姐,您别误会,也不要想太多!叶娘子没有恶意,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多说了几句,她绝对不可能跟您抢孩子的!您千万不要生气!” 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模样,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生气,不让你喊我小姐,是因为我如今真的不是你家小姐了。” 小秋咬了咬牙,却小声说:“可是在我的心中,你已经,是我新的小姐了……” 第943章 那是她的荣幸 顿了顿,小秋又说:“如今,将军府上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不想去大公子的身边伺候,也不想到夫人的身旁生活……” “小姐不在了,诺大的将军府对于我而言,仿佛像是巨大的牢笼,跟随小姐的这么多年,我也攒了不少银子,我已经想好了,等过几天,我就回趟家里,把身上的银子都给家人,然后我再回来找小姐你,下半辈子,我就跟在你的身边伺候你吧!” 听完小秋的话,苏时锦的眼皮莫名跳了跳,她尴尬道:“你有心回家,不如回去陪你的家人好好生活,没必要陪着我……” “不不,回到家里的话,我娘迟早找个人随随便便地把我给嫁了,我还不想轻易嫁人呢!小姐,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知道你的身份也很不一般的,你肯定也需要贴身丫鬟吧?从今以后就让我跟着你,我还可以替你照顾小安安!” 小秋一边说着,一边还扯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苏时锦无奈,“可我不需要贴身丫鬟,我与我的夫君生活惯了,真有需要别人伺候的话,也还有清风呢。” “清风公子是男的,哪里有女儿家心思细腻?而且他呆如木头,肯定照顾不好你们的!” 小秋说的一本正经,一边还走到门外瞧了瞧,“话说回来,清风公子刚刚不是还站在不远处吗?怎么现在不见了?” 苏时锦笑了笑,“他去办事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楚君彻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全神贯注的盯着床上的小身影。 叶霞见状,慌忙起身退到了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低着头,表情委屈巴巴的,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可是房间里头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小秋还在自顾自的安排着未来。 “我知道你们不是京城的人,刚好我也不想待在这京城了,从前我家小姐就经常跟我说,有朝一日,要带我去走遍古希的大好河山,我们幻想过浪迹天涯,去很多很多美丽的地方,可如今我孤身一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说着,小秋还兴冲冲地牵起了苏时锦的手。 “但是跟着你们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给你们洗衣做饭,你们只需要给我一口饭吃,然后无论你们去到哪里都可以,反正无论在哪,都比随便嫁给一个陌生男人要好,当然,也比待在将军府上好……” 苏时锦被她说的无奈极了,“可是我们真的不方便再带上你了。” 小秋嘟了嘟嘴,“为什么嘛?可是我真的很想跟着你们!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配合无间不是吗?而且我从未给你添过麻烦,我很聪明的!我手脚伶俐,嘴巴也厉害,任何时候都能努力帮忙!”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既然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不一般,就该知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刀口上舔生活的,我们的身边危险重重,经常会出现很多未知的危险,许多时候都自顾不暇,而你,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不会武功,我们没办法经常保护你……” 顿了顿,她又说:“而没有武功的人,我们带在身边一个,就已经很吃力了。” 小秋默默地低下了头,“可是,可我……”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抬起了头,“你们就三个人,就算带着孩子在身边……” “我们是四个人,加一个孩子。” 苏时锦慢悠悠地张开了口。 “四个人……” 小秋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场看向了叶霞,“你们打算带着叶娘子一起走吗?” 此话一出,缩在角落里的叶霞当场就懵懵地抬起了头。 她看看小秋,又看看苏时锦,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苏时锦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叶霞在照顾孩子,一来孩子已经与她十分亲切,突然跟她分开,想必会经常哭泣,二来,孩子还小,而我早已不方便喂养孩子,与其给孩子重新找一个奶娘,不如选择她,她比任何人都让我放心。”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叶霞。 “任何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都会有一个属于她的奶娘,倘若孩子生活在我的身边,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也顾不过来,终究也是要请一个人帮忙照顾的,思来想去,还是叶霞最好。” 叶霞的眼眶忽然红了,“姑娘,你,你不怕我抢走孩子的爱与依赖吗?你,你不担心以后孩子跟你不亲近吗……” 苏时锦笑了笑,“我相信你,不会教我的孩子跟我不亲近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叶霞破涕为笑,一边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落。 “您永远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您永远是安安的生母,我可以当安安一辈子的乳娘,我可以,以乳娘的身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随着她长大,我可以……” 看她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苏时锦便无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可以,不必那么激动,在这里住了这么几天,多多少少也有点行李了吧?你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哎!我这就去!” 叶霞激动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 看着她开开心心的背影,小秋却震惊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是怎么回事?每一个母亲都害怕有人抢走自己孩子的依赖,如今,安安最依赖她了,我还以为您会让她俩分开呢……” “那是我的孩子,我爱她,便希望她好,只是多了一个爱她的人,那是她的荣幸,将来或许也是她的幸福,为何要强迫她们分开呢?” 苏时锦淡淡地说着,又道:“何况,跟孩子分别了这么久,虽然我很爱很爱她,也很想很想她,但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照顾她,许多东西我都要跟叶霞学习呢,她可以手把手的教我,我们可以一起爱孩子。” 小秋感动的泪眼婆娑,突然就扑到了苏时锦的怀里。 “我就知道小姐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所以求求你了,也带上我吧!我也好想跟着你们一起走啊!” 第944章 你都知道什么 苏时锦无奈的将她推出了怀抱,“小秋,你认真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们的身边时常危险重重,如今带着孩子原路返回,本就有些吃力了,再带上叶霞这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妇人,我们需要保护的已有两个,若是再加一个你的话,会更加吃力的……” “我可以不用你们保护,遇到任何危险,我可以自己躲起来……” 小秋的眼眶红彤彤的,眼中满是不舍,“我家小姐已经不在了,如今的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你们不收留我的话,我会很可怜很可怜的……” “你之所以不想回家,就是害怕你娘会随便找个人把你嫁了,对吧?”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跟五公主说一声,让她帮你解决你家里的事情,又或者你也可以去宫里做事,五公主的身边也挺轻松的,由我帮你介绍过去,你都不用干什么吃力的活……” “可我只想跟着你……” 苏时锦默了默,“我……” “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是让人送进来呢,还是一起去大堂那边吃?” 这时,南宫泽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还是让人端过来吧,我看院中的那张桌子就挺大,今日天气极好,我再让人准备几坛美酒,咱们边吃边聊。”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不必准备的多么丰盛,我们随便吃一点就好。” 说完,她还伸手拍了拍小秋的肩膀,“好啦,不要担心那么多了,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总不会有人逼着你做。” 南宫泽并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听见苏时锦说这个,他便也看着小秋说:“即便舒儿不在了,你也依旧是我们将军府的人,任何时候有什么人欺负你,你都可以来同我说。” 见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小秋一时间也没有了话说,只是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 见此,南宫泽又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两天你们都累坏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之后再好好的歇一歇,房间我每天都会让人收拾,你们可以把这里当成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一边说着,他已经拉着苏时锦坐到了前方的桌边。 不过短短片刻,桌子上面便摆满了美味佳肴。 苏时锦却并没有多少胃口,反而是淡淡地说道:“必要让人收拾房间了,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跟小秋她们道个别,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吃完之后我们打算出去休息。” 南宫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为何要出去休息?昨夜你们便没有怎么休息吧?都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不如……” “不用了,先吃饭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随便吃了几口,她就放下了碗筷,让楚君彻与清风也去应付了几口。 一时间,南宫泽也没有了话说,只是神情多少有些尴尬…… 等到大家都吃饱喝足之后,叶霞也收拾好了一切。 她抱着孩子爱不释手,一边面带微笑的跟着苏时锦,“姑娘,我已经收拾好了。” 苏时锦笑了笑,“要不要过去吃点东西再走?” 叶霞摇了摇头,“不久前刚吃过小秋姑娘送来的点心,我现在一点都不饿呢,我可以立即赶路的!” 见她精神抖擞,苏时锦又笑了笑,“行吧,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马车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好咧!” 叶霞应了一声,接着就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楚君彻见状,第一时间跟了上去,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孩子…… 苏时锦原本也打算直接离开,又见南宫泽闷闷不乐的坐在桌边,她想了想,终究还是主动上前说了几句话。 “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之前是因为借用了你妹的身份,所以不得不留在你这,如今,一切真相已经明了,我也没有必要再住这里麻烦你们了……” 顿了顿,她又说:“这两个月以来,我们也算吵过笑过,同样也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到了如今,我已经全部忘了,很高兴你也能全部看淡,你妹妹的骨灰,我已经替你移入了祖坟,你若有什么想同她说的,可以抽空去看一看她……” 南宫泽的瞳孔微微瞪大,“舒儿她……”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了,此次一别,或许未来也没机会再见了,告辞了。” 说完之后,她也拍了拍南宫泽的肩膀,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那里。 南宫泽却呆呆的看着她的身影说:“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再见的……” 苏时锦抬着手,朝着身后摆了摆,终究还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出了将军。 一眼就看见楚君彻正抱着孩子哄。 也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候睡醒的,此时的她不仅精神抖擞,在楚君彻逗她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笑上一笑。 而叶霞就面带微笑的站在一旁,满脸慈爱的盯着孩子,气氛其乐融融。 “站在这里干嘛?上车吧。” 苏时锦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左右看了看,又说道:“清风呢?” 刚刚他不是也出来了吗?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坐在马车外面了才对…… 叶霞挠了挠脑袋,“对喔,他刚刚就在我们后边……”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小声说道:“或许稍微等一下,他就会出来了……” 苏时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的表情奇奇怪怪的。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怕被自己知道一样…… 难道是清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苏时锦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叶霞,“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叶霞的心里颤了一颤,“没,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猜测而已……” 苏时锦笑了笑,“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也就是问问罢了。” 听及此,叶霞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脑袋却时不时的往后张望。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可人家不想说,她也没有逼问的想法,便主动回头,“我去找找他吧,再不出发,天都要黑了。” 第945章 让清风来决定 结果才刚走几步,叶霞就匆匆忙忙的拉住了她,“不着急的姑娘,咱们就等一等他吧,这才刚吃过饭,或许,他是上茅房了呢?” 见苏时锦突然呆住,她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离开皇宫太久了,说话都粗俗起来了,我没有拦着您的意思,就是觉得,那位公子现在可能有事……” 苏时锦:“……” 这么着急的拦着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有事呢! 看来她确实知道点什么,而且还不好意思被自己知道…… 可是关于清风,她又能知道多少东西? 他们之间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吧? 要是小秋这样倒还好说,至少他们两个还有见过几次面…… 正说着,苏时锦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身影。 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往里面瞧,那棵最大的树干边上,可不就是迟迟没有出来的清风吗? 树干后面是什么人? 清风这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静静地观察了清风许久,好一会儿,才见清风面色平静的走了回来。 苏时锦一直盯着树干的方向看,最后终于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小秋? 刚才跟清风说了半天话的人,是小秋? 他俩磨磨唧唧的躲在树边上,究竟聊了些什么呀? 换成平时,苏时锦可能会想,小秋应该是担心自己,所以跟清风交代了一些自己的事。 可是看着叶霞那奇奇怪怪的表情,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涌出了一股奇怪的想法…… “不会吧,我完全没有听小秋提起过……” 她喃喃自语,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叶霞一眼,“她该不会跟你提起过吧?” 叶霞的唇角抽了抽,“姑娘都猜到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这小丫头隐藏的也太好了,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就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有那样的想法!他们之前见过几面来着?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吧?难道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还有不少联系?” 叶霞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女儿家的小心思,总是不好叫人知道的。” “难怪她一直嚷嚷着要跟我们一起走,原来不是想跟着我,而是想跟……” 说到这里,苏时锦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巴,一边还似笑非笑的盯着清风。 直到走的近了,苏时锦才发现,清风的脸上竟是挂着浅浅的红晕…… 被苏时锦一直盯着看,他的脸不由更加红了一些。 苏时锦笑了笑,“先上车吧。” 不管怎么样,一直待在将军府门口也不好。 而且这般人来人往,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因为只准备了一辆马车,所以苏时锦与楚君彻同坐一边后,叶霞便默默地挤到了他们的对面。 清风则是若无其事的充当着车夫。 等到马车渐渐远了,苏时锦才开口道:“此次离去,我们多半是直接回南国了吧?要不要带上小秋一起呢?她似乎真的挺想跟着我们……” 这充满深意的话,却让叶霞尴尬的低下了头。 连她都听得出来,苏时锦明显是在问清风。 清风却假装不知道的继续行驶着马车,还是楚君彻道了一句,“让清风决定。” 话都被说到了这个份上,清风也不好意思再沉默下去了,便十分尴尬的说:“一切都听娘……姑娘的意思,若是需要人照顾,带上也可,若是不需要,少一个人,少一份负担。” 这样的回答模棱两可,一点都听不出来有什么。 见此,苏时锦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马车外面。 “天都快黑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出发,前方不是很多客栈吗?随便找一家先歇一晚,咱们明日再走。” 清风乖乖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到了一家客栈之外。 清风一下车就去开了三间客房,安顿好叶霞后,他又主动提起,“小主子吃什么?她还这么小,是不是要喝牛奶?我去问问掌柜的这里有没有卖新鲜的牛奶……” “小东西的伙食叶霞会准备,她有经验,我已经给了她银两,她知道怎么弄。”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说着,又盯着清风说:“刚刚你跟小秋在说什么呢?为何出来之后,脸颊那么红?” “没,没什么……” 清风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又看着楚君彻说:“小主好像困了,要不我抱她去给叶霞哄哄……” “用不着你,我们去楼上喝喝茶。” 苏时锦的心里充斥着浓浓的八卦,硬是带着清风来到了他们的卧房。 于是乎,楚君彻在一旁有模有样的哄着娃,苏时锦便一边喝茶,一边盯着清风瞧,“说说呗,什么时候的事?” 清风被看得十分不自在,两只耳朵更是红彤彤的,好一会儿才说道:“真要说实话吗?” 见苏时锦挑眉,他更加不自在的挠了挠脑袋。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自己也一头雾水,她刚才突然说有话想跟我说,我琢磨着可能跟小主子有关,也想过或许是关于娘娘的事,谁能想到她是冲着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偷偷与他见过任何一面!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我也不清楚,她那莫名其妙的深情是从何而来的……” “深情?这个词用的好!” 苏时锦笑了笑,“看来我刚才一直拒绝她,反而拒绝错了,唉,怪我,其实现在想想,小秋长得也还不错,性格古灵精怪,说话也挺聪明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两年跟在我们的身边忙忙碌碌,一直忽略了你自己的人生大事,倘若……” “不不,娘娘!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自己有什么人生大事!从小我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娶妻生子,我只想要永永远远守护在殿下身边!”清风说的一本正经! 苏时锦蹙了蹙眉,不由撇了一旁的楚君彻一眼,“是不是他跟你们说过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敢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 楚君彻唇角一抽,“与我无关。” 清风也忙道:“确实跟殿下没有关系!都是我们小的时候自己发过的誓……” 顿了顿,他又说:“主要我们身为暗卫,即是暗卫,又哪能有七情六欲?” 第946章 要不要带小秋 “有毛病,暗卫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拥有七情六欲了?” 苏时锦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一想起当初的清墨也是这么说的,她就觉得无比郁闷。 “清墨是喜欢小七的,我看的出来,以前他俩眼神对视,仿佛都能拉丝,可明明就两情相悦,却又非要死犟,直到现在也没听说他们在一起了,想想就觉得烦躁!” 她叹了口气,碎碎念叨,“现在你又这副死样,一个两个都不娶妻生子,一个两个都要陪伴我们一生,我们有家有子,以后那就是幸幸福福的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哪里用得着你们几个单身汉守着我们?说不准哪天我们就自己生活去了!” “所以,你们可不要再有这种念头了!遇到了合适的人,或者说有了喜欢的姑娘,就放心大胆的说,没必要想那些七七八八的,我还巴不得你们去追寻幸福呢,最讨厌你们扭扭捏捏的样子了!” 清风听的一愣一愣的,楚君彻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哄睡了孩子,此时正静悄悄地坐在床边,一句也不敢插嘴…… 清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君彻,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彻底明白了她俩的意思。 “娘娘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的事情,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这一生,只要守护好你们就好……” 苏时锦无语,“谁要你守护呀?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权利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一辈子守护着你们。”清风回答的一本正经。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那要是哪天我们隐居山林,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了,你怎么办?” 清风默了默,“我,那我就……” “你没必要封住自己的内心,你可以大胆的表达你真实的想法,在我这里,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并不是我们的下人,你已经将最宝贵的青春奉献给我们了,未来你若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子,你一定要说,一定要跟我们表达,千万千万不要藏在心里,知道吗?” 苏时锦的话语十分认真,又道: “与其一辈子守护我们,我更希望你也能够找到你自己的幸福,包括清墨也是,其他暗卫与我不熟,我也不会废话太多,但你们,特别是你,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我们早就是朋友而非主仆,我并不想看到你以后,真的孤独终老。” 看着苏时锦如此严肃的模样,清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又听苏时锦突然话风一转,“那小秋呢?我们到底要不要带上她呀?”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时锦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清风的耳根瞬间红了一红,可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说道: “小秋姑娘确实是一个挺好的人,长得也很不错,但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过多关注,我们话也没有说过几句,也不曾经历过任何事情,虽不知她是如何对我动的心思,但是能被她人喜欢,我的内心挺欢乐的,只是,我对她,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苏时锦愣了愣,“都说你是一块臭木头,你这拒绝人的话语倒是说的挺好听的,你就是这么回复小秋的吗?” 清风呆呆的点了点头,“恩……” “那她……” “她哭了。” 清风挠了挠脑袋,“我真的一头雾水,所谓情不知何起,便是如此,我全然想不起来何曾让人心动过……” 苏时锦原本还想多打趣他几句的,可一听到小秋哭了,心情莫名便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叹了叹,“其实我也觉得小秋这个丫头挺不错的,不过感情的事情也说不来,谁会喜欢上谁,谁又不喜欢谁,都是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 说着,她又认认真真地盯着清风道:“话说,你今年多大了来着?我都忘了……” 清风默了默,“十九了,我哥今年二十。”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差点忘记了,清墨是他哥! 原来他俩就差一岁…… 她还以为清风也有二十了! 他都十九了,那楚君彻,岂不是都二十二三了? 他好像比清风他们大一两岁…… 从没问过,都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 自己这具身体好像也已经十九岁了…… 这段时间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没想到仔细算来,也就两年多…… 一转眼,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再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十六七岁就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女孩子十五六岁就嫁人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无论男女,超过十八没有嫁娶,都算是老姑娘或老男人了…… 那要这么说起来,清风也确实可以找个人家了。 等到哪日回到了南国,再让清墨与小七也修成正果…… 正想着,清风又说了一句,“小主子已经睡着了,属下也……” “不要时不时的又来一句属下,叶霞毕竟不知晓我们的真实身份,称呼什么的都随意一点,怎么简单怎么来,还有也不要再喊我娘娘了,你经常就改不过口,和小秋一个得性……” 清风尴尬地笑了笑,“好的,夫人……” 苏时锦抚额,“还是统一一下吧!你可以喊我姑娘或夫人,但不能今天喊我姑娘,明天又喊我夫人,后天又突然喊我娘娘,懂不?” “知道了……” 清风挠了挠脑袋,称呼这个东西真的太容易习惯了,实在不好改…… 想了想,他又说:“其实每次我都准备喊你夫人,可又总觉得怪怪的,很别扭的感觉……” 苏时锦笑了笑,“那就喊我姑娘吧,反而显得我很年轻,我爱听。” 见苏时锦这么说,清风却看了看一旁的楚君彻。 见他没什么反应,清风才说:“看那个叶霞怎么喊吧,我俩称呼统一,或许更方便一点……” “可以!只要不瞎喊就行。”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完,才到一旁打开了房门,“走吧,明天早上早点起床,咱们悄悄离开……” 清风乖乖起身走了出去,结果走到门口,他又突然说道:“不跟五公主道个别吗?” 若是真的悄悄离开,温书禾知道后,保不准得担心好一阵子吧…… 第947章 一根棕色长发 苏时锦默了默,却说道:“忽然不是那么喜欢道别,就不道了,况且她现在还有的忙呢,想必也是没时间管咱们的。” 当然苏时锦没说的是,如果温书禾知道他们要走,保不准又会强留他们几天。 不仅如此,太子他们也会收到消息,到时候这个又来道别,那个又来道别,光是想想就十分麻烦…… 所以还是算了吧。 只要如今双方平安,便是极好。 清风一走,苏时锦便轻轻关上了房门,面带微笑的回到了床边,“你倒是个合格的父亲,这么快就学会哄孩子睡觉了。” 楚君彻的唇角微微一扬,“清风不够你打趣的?” 打趣完清风,转头又来打趣他了…… 苏时锦笑了笑,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心中只觉得幸福满满。 “是啊,许久没见你如此欢喜,莫名就想逗一逗你。” 楚君彻没有回话,反而是用另一只手,将她悄悄搂入了怀中。 “只要你与孩子平平安安的在我身旁,我每时每刻,都觉欢喜。” 是啊,明明他们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可却仿佛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未曾出现。 苏时锦满目深情的看着楚君彻,“京城一游,苦了你了。” 楚君彻的眉头跳了跳,“又说傻话?” 苏时锦笑道:“本来就是嘛,我顶着南望舒的身份,每天倒是轻松自在了,你却天天躲在暗处为我担心,不然就是忙忙碌碌……” “别说这种话了,傻不傻?”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他轻轻地将孩子放到了床上,眼中的幸福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瞧,她这水嫩嫩的小嘴巴,还有这长长的睫毛,是不是像极了你?” 苏时锦无比温柔的看向孩子,“我却觉得她睡着的样子更像你,你说呢?” “那叶霞说,她一直靠一种名贵的药材续命什么的……” 楚君彻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已经连忙伸手把上了孩子的脉搏。 她又探了探孩子的脖子,一脸无奈道:“我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一时欢喜,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如此严重的事,我都能给抛到脑后……” “不必自责,从外表看,我们的孩子就跟天下所有的孩子一模一样,没有半点不对劲之处,不仅仅是你没关注到,我也没有想起,只能说叶霞将孩子照顾的很好。”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着,又略带担心道:“怎么样?孩子状况如何?” 苏时锦缓缓收回了手,“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及此,楚君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就知道,只要有你在,小病小痛都不是问题。” 替孩子看过之后,苏时锦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轻手轻脚的给孩子把被子盖上,这才小声说道:“只是对我来说是小问题,若是寻常大夫,多半也是瞧不出来的,所以叶霞是真的尽力了,只是她没有碰上适合的大夫罢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先陪孩子睡一觉,我出去准备点药,明天开始坚持给孩子喂几天药,用不了几天孩子就无碍了。”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别折腾了,明日再说吧?” 楚君彻声音轻柔道:“都要准备什么?我去。” “不用,我稍微准备一点就好,很快就会回来。” 顿了顿,她又说:“孩子得的只是一点小毛病,发作的时候身体会感到不适,所以才会一直哭泣,只要吃一点药,将那点小毛病给解决好,以后或许就不会那么爱哭了。” 楚君彻温柔地牵住了她的手,“孩子爱哭这是天性,我知道你今日很开心,但……” “我现在还精神抖擞的呢,就算躺下也睡不着,你先睡吧。” 说完,苏时锦抽回手就走了出去。 等关上房门,她又默默地来到了楼下。 叶霞口中的怪病,对于苏时锦而言,只是单纯的肠胃不适。 孩子太小,许多的药也不能服用,这才会让大多数的大夫束手无策。 偶尔夜里孩子胀气,也就整夜整夜的哭…… 都是没有带过孩子的人呐,这才会将这样的小毛病当成大毛病…… 不过孩子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普通的大夫无法察觉倒也正常。 带着浓浓的幸福感,苏时锦不仅丝毫不觉得疲惫,且还很快就熬出了一小副药。 只是将药端回房间之后,她又有些愁了。 自己很少给婴孩看病,虽然说这就是个很小很小的问题…… 但这么小的孩子,喝不了这么多药吧? 对,先给她喝一点点。 倘若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再喝剩下的那些。 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躺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直到躺下,身体才感觉到无比疲惫,便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苏时锦睡得有些迷糊,奇怪,孩子起床都没哭的吗? 想着有楚君彻在,她也就没怎么着急,便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床。 忽然瞧见什么,她又缓缓拿起了一根头发。 其实睡觉掉几根头发倒也正常,可让苏时锦上心的,是那头发竟然带着一点粽…… 可无论是苏时锦,还是楚君彻,他们的头发都是乌黑乌黑的…… 这也不可能是孩子的,孩子头发没这么长…… 难道是这家客栈卫生没弄好,之前的客人留下的? 这么一想,苏时锦顿时觉得有些膈应…… 看来以后入住客栈之前,得先看清楚卫生状况才行! 想着,苏时锦这才起床洗漱了一下。 慢悠悠的下了楼,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咯咯的笑声。 楚君彻抱着孩子爱不释手,清风也站在一旁面带微笑。 还是叶霞最先看到了苏时锦,“姑娘醒了?您昨晚的药极好,今儿个给安安喂完,她都精神抖擞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药?” “是啊!就是您夫君带下来的那一碗呀,他可怕吵醒您了,一起床就抱着安安下了楼,还说这是您连夜……” 不等叶霞把话说完,苏时锦就连忙跑到了孩子身旁,给孩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怪我没有说清楚,这药孩子第一次吃,不能全部吃完的,我还打算先喂她一小半试一试呢……” 第948章 温书南变残废 叶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啊?那这……我看只有一点点,就全喂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时锦手忙脚乱的给孩子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了一遍,反而逗得孩子咯咯乱笑,看着小丫头笑的如此欢快,苏时锦心中的担心也少了不少。 “看来没什么问题。” 听及此,叶霞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说这小家伙笑得如此欢快,哪里会有什么事?” 一旁的清风笑脸盈盈地说着,又伸出手道:“给我也抱一抱吧,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看着面带微笑的清风,叶霞却是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竟也会这样子笑。 这两个男的看起来都木木的,基本没见他们怎么笑过,还以为他们生性不爱笑呢……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将孩子交给了清风,“好啦,你们都吃过了没有?没有的话赶紧把肚子填饱,吃饱喝足,咱们就出发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迅速坐到了桌边。 桌上的饭菜还热腾腾的,刚拿起筷子,店小二又端了一份炒南瓜上了桌。 她笑了笑,“看来你们都没吃呢,那就一起吃点吧。” 楚君彻神情温柔的点了点头,“恩,吃饱就出发。” 叶霞乖乖地坐在苏时锦的身旁,“安安她,这些个月来一直都是喝的羊奶,你们先吃,我去附近买些新鲜的回来备着。” 见苏时锦点头,叶霞这才起身退了下去。 清风抱着孩子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头一次听说小孩子喝羊奶的,这可真是件稀奇事,往后赶路,可弄不来那么多新鲜的羊奶,那小家伙可又得哭鼻子了……” 他爱不释手的抱着孩子,一边说着,一边还抓着她的小手晃了晃,“小安安是不是又得哭鼻子了?” 小孩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在陪自己玩,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就去扯他的头发。 头发被揪住,清风疼的瞬间变了脸色,“哎哎,松手,快松手……” 见他这样,小安安反而哈哈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还使劲摇晃着那肥嘟嘟的小手…… 苏时锦不由忍俊不禁,“你就别逗她了,先吃饭吧。” 清风抱着孩子连忙站起身来,“姑娘快,快把小安安抱走,她怎么都不松手……” 正说着,肥嘟嘟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开,此时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脸蛋。 瞧着他俩打打闹闹的样子,苏时锦却是觉得心中无比轻松自在。 她笑着说:“看来此后的一路,有的热闹了。” 楚君彻的脸上也挂着淡淡地微笑,“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也能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苏时锦便觉得心情无比舒服,“早就该回家了!先回一趟离王府吧?我还一直惦挂着小七与清墨的那点事呢,若是他们能够修成正果,我也就能放心一点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清风,“就是这小子,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他的心上人了。” “不必管他。” 苏时锦点了点头,“有道理,他的小眼光还挺高的,这一路走来,动不动就有女子瞧上他,就没曾见过他有动心什么的,眼光这么高,或许以后都用不着咱们来操心……” 说话的同时,她三两口就吃完了碗里的饭,“话又说回来,我们要不要给孩子取个新名字呀?” 楚君彻默了默,“就叫安安吧。” 听及此,苏时锦浅浅一笑,“我也是这个想法,就等着你亲口说了。” 安安。 多么好听的名字呀。 不用多么美丽,也不用多么特别。 只要她一生一世都平平安安就好…… 气氛其乐融融。 等到吃饱喝足,苏时锦便主动抱过了安安,好让清风坐下吃饭。 只是他才刚一拿起筷子,就听耳边传来了阵阵议论。 “不是吧,太子真的变成了残废吗?” “千真万确,今日退朝之后,满朝文武都在说这件事呢!都说太子是被人给抬着上朝的,全程连站都站不起来……” “天咯,我国就没有残废当皇帝的先例吧!这怎么能行呢?” “就是,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其他国家的人会不会趁乱攻打都不一定呢。” “世道混乱不堪,那些个小国家,动不动就得被人攻打,咱们国家要是真让残废当了皇帝,保不准以后也会变成弱小之国啊……” “……” 附近的位置上,不少人都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个不停。 更有人说:“太子性格良善,手段柔弱,怕是震慑不住群臣,不然也不至于第一次上朝,就让群臣都在私底下说他是个残废了……” “可不是嘛,但凡太子强大一点,二皇子和三皇子还哪里敢发起宫变,还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他今日上朝,整个人都病殃殃的,半死不活的呢。” “天呐,他还没有妻室呢!这要是出点事……” “看来京都要大乱了……” “……” 听着耳边的阵阵议论,清风蹙了蹙眉,“就连民间的百姓都敢如此议论,看来,那太子想要顺利登基,怕是难了。” “有什么难的,国不可一日无君,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他不让位,谁有敢去抢夺?” 苏时锦的脸色十分凝重地说着,又道:“且有书禾从旁协助,又有谁能前去抢夺?” “话虽如此,但他如果真的变成了残废……” 说着,清风深深叹了口气。 苏时锦却说:“也不清楚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天我明明帮他看过了,他不可能变成残废,最多就是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多躺一躺罢了……” 说着,苏时锦又摇了摇头,“罢了,这已经不是咱们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一代人有一代人需要做的事情,如今的他,即将登上皇位,就差一个登机典礼,如果连这一关他都跨不过去,他也确实不适合为一国君王,这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了,就让他们自己闯吧。” 说完,她又再次逗起了孩子,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往心里放。 第949章 女子哪能称帝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也是,我吃饱了,咱们出发吧。” 楚君彻立即伸手接过了孩子,苏时锦则是走到门口,仔细张望了片刻,“她怎么还没回来?买一点羊奶,这么麻烦的吗?” 清风脸色凝重的说:“羊奶本就稀少,又是需要最新鲜的,多少会有些麻烦……” 苏时锦默了默,“离开京城之后,我们就要开始长时间的赶路了,这一路上,能够碰见几次人家都难说,怕是很难弄到稳定的奶源,要不然……” “不然还是去找个奶娘吧?”清风说。 楚君彻却说:“她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试着给她做一点小孩子能吃的食物了。”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找奶娘的话,虽然看起来很稳妥,但这一路……遥远又颠簸,总是不太方便的……” “可是羊奶的话,咱们也不好保存呀,就算拿来很多,最多给她喝个两三天,后面又得重新寻找了。” 清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苏时锦看了眼楚君彻怀中的安安,此时的她也不知是玩累了还是困了,正乖乖地趴在楚君彻的怀里,两只小手还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或许阿彻说的对,安安也不是小婴儿了,可以在给她喂食羊奶的过程中,偶尔添加一点辅食,有什么就吃什么,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都是第一次养孩子,他们仨个就像一群愣头青,仿佛什么都不懂…… 又听苏时锦道:“不对,我还是去找几个人问问,小孩子几个月才能吃辅食,又该吃些什么辅食才有营养吧……” 清风:“……” 刚刚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没想到一转头就破功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我去问吧,正好叶霞还没回来,你们先上车,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他就小跑了开。 而他才前脚刚走,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太子要传位给五公主!他要拥护五公主上位!” 听到这一句话,来往的人群全部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就连苏时锦与楚君彻,都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只见一位少年满脸震惊,“我哥刚从宫里面回来,刚刚宫里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五公主要当女皇了!” 顷刻间,人群一片轰动。 “真的假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我刚刚也听说了!” “今早大家都在说,太子殿下变成了残废,人人都在感叹他登不了皇位,结果这么快他就整了这一出……” “这也太荒唐了吧,女子哪能当皇帝?” “……” 听着耳边一阵接一阵的议论,苏时锦却并没有在原地站太久,反而是与楚君彻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马车上。 刚一上车,小安安就满血复活了一般,非要挣扎着下地去走。 可她走又走不动,便坐在地板上玩起了门帘。 楚君彻一边拎着她的小衣服,不让她摔倒,一边淡淡地说:“早就有所猜测,没想到竟如我所料。”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早就猜到书禾会上位?” “她有那个野心,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楚君彻淡淡地说:“如果她真的能够坐稳皇位,以她的野心及性格,确实能够更好的管理这江山。”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的神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事实上,她自己也感受的出来,温书禾的野心确实都写在了脸上。 如果真的由她来当皇帝,想来也确实比温书南会靠谱的多。 正想着,车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他们两人太大胆了!” 只见清风神情复杂的坐在车外,小声道:“你们听见街上的老百姓今天都在说些啥了吗?刚刚从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五公主竟要登基了!还是太子主动传位给她的!这也太荒唐了!!” 马车里的气氛静悄悄的,清风愣了愣,又说:“你们已经听说了是吧?为何都不震惊呢?五公主可是个女子,她若登上了皇位,这古希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反对!” “确实会有不少人反对,但血脉在那,再反对又能如何?”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她的声音淡淡地,明显是早已接受了这件事。 清风却说:“或许五公主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咱们要不要去帮一帮她?” 见马车里面如此安静,清风又说:“不过估计也用不着咱们帮忙,咱们手上没有权势,想必即便去帮,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怎么想的,一个敢传位,一个还真敢上位……” 听着清风的碎碎念,苏时锦只是淡淡道:“温书禾也算是有雷霆手段,想要镇压众臣,想必不会太难,多半也是无人敢反的。” “这倒是真的,别的人暂且不说,那位少将军肯定是会向着她了,毕竟是太子亲自传位,太子党也会拥护她的,只是……” 清风默了默,“只是,自古就没怎么听说过女子称帝,她若真的选择了这一条路,只怕将来会很难走。” “太子短时间内站不起来,就算站起来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也是个终身残废,相比于一个残废,人们会更服从谁?再加上他性格软弱,也并不适合治理江山,温书禾上位才是最适合的。” 听到楚君彻都这么说了,清风一时间也没了话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叶霞还没回来吗?”苏时锦问。 清风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叶霞的声音,“回来了姑娘!我跑了好几户人家,才找到了最新鲜的羊奶,这刚挤出来的羊奶是不能喝的,我便又跟着人家处理了半天,现在羊奶还热乎着,我来喂小安安了……” 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快叶霞就重新坐回了车上。 随着她坐上车,马车才终于启程。 看着叶霞温柔哄娃的样子,苏时锦忽然觉得她比自己还更像一个母亲。 或许之后的一段时间,自己真的需要好好跟她学习学习…… “姑娘你瞧,安安可喜欢喝了,我特意拿了不少,近日的天气越来越凉爽了,剩下的放个一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叶霞笑脸盈盈地看着怀中的安安,一边又说:“她喝奶的时候可乖了,要不交给你来喂?” 苏时锦一愣,“我,可以吗?” 第950章 姑娘太过分了 “你可是安安的亲娘,你要是不可以,还有谁可以呀?” 叶霞说完,直接将孩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怀里,“来,这样子抱,现在可以用小勺子喂她了,这小勺子刚好一勺一口,就算流出来一点也没关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皆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时不时的还会逗的安安咯咯直笑。 见她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楚君彻便默默坐到了车外,将车里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个。 清风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爷,马车会不会太小了?要不我去买辆大点的?” “不必。” 清风又说:“那咱们,离开京城之后,是直接原路返回,还是……”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好一会儿才说:“从光城那边过吧,又或可以在那边歇一歇。” 清风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又听车内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经过光城吧?从那边过,岂不是绕远路了?” 清风想了想说:“其实也没有绕很远,只是从那边过的话,一来羊奶好找,二来,也有更多的落脚之地,总不至于天黑时分到了什么荒山野岭,没处休息。” 他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苏时锦的心中还有疑问,又听清风道:“我忽然觉得,就太子那样的性格,给他块封地,封个闲散王爷,好像确实更适合他,姑娘觉得呢?” “我对他们的事情没有多少兴趣。” 苏时锦实话实说。 清风笑笑,“我知道,你只对五公主的事情感兴趣嘛!不过如今,朝堂之上血雨腥风,五公主她们估计得瞎忙活好一阵子了……”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既选择了这一条路,往后要面对的困难便数不胜数,我们不可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让她学着自己面对吧,从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刻起,或许她便已经想好了,要如何面对……” 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时锦掀开窗帘看了看车外,才发现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城门口处。 “怎么停下来了?” 叶霞仿佛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连忙就抱着安安坐到了角落里。 苏时锦则是掀开车门走了出去,“怎么了?” 楚君彻看了一眼前方的白玖,接着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回了马车里面。 见此,苏时锦也明白了一切。 “白将军何故拦住我们?” 白玖神情复杂的拦在马车前方,“二小姐,你们打算去……” “我不是二小姐,白将军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苏时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挠了挠脑袋,“是,但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呢,你们这是要离开了吗?准备去哪里呀?远不远?要不要送你们一段路?” “萍水相逢,将来或许也无再见的可能,我的真名什么的,就还是不提了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跳下了马车,“我们确实是要离开了,不过是打算回家去,此去山高路远,用不着谁来相送。” 白玖张了张口,“这样啊,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们好像都不是古希的人,那确实有点远……” 苏时锦笑了笑,“那就劳烦白将军把路让一让了。” “你们是不是还没跟五公主说呢?要不我去……” “不用。”苏时锦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他张了张口,“话又说回来,或许过段时间,公主殿下就成女王陛下了,这一个两个的都要改口,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地微笑,“不过这般结局确实是最好的了,至少大家都还好好的。” 苏时锦自认自己与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顶多就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还不至于熟悉到要告别的程度,便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又听白玖说:“我知道突然将车拦下,有点冒昧了,不过不是我想告别,主要是,泽兄……” 说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南宫泽。 真没想到他也来了。 苏时锦想了想,“其实我跟少将军也没有很熟悉,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情仇,仔细说来,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没必要特意来送我,我原本也没打算同他们告别。” “这也只是你以为。” 白玖缓缓张开了口。 他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说:“你从不知我们以为的……” 苏时锦笑了笑,“我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我。” “对啊,所以你并不知道我们都是如何想的。” 白玖微微垂下了眸,又说:“自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二小姐,一直都觉得你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舒儿妹妹,我从未觉得我们生疏过,甚至感觉到你的变化之后,我还一直觉得我们是很亲近的,只是说的话少了一些,我也以为,在你的心中,我们至少算得上是朋友……” 苏时锦的神情有片刻呆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又听白玖说道:“其实泽兄有挺多话想跟你说的,但他后面又说,他想说的那些话,其实早就已经说过了,再到你面前来烦你的话,就显得他有点啰嗦了,所以他才不远不近的站着,只是想亲眼目送你们离京……” 苏时锦默了默,“不管怎么说,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 “姑娘!姑娘!”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喊。 声音豪迈响亮,很快就吸引了无数道视线,几乎四面八方的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没多久,他们就瞧见了一位身骑白马的女子,正风风火火的朝着城门口而去。 看见温书禾的那一刻,苏时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也来了?” 还想着不声不响的悄悄溜走呢! 这事闹的! 一个一个全跑出来了! 还不等她说温书禾几句,温书禾就突然跳下了马背,猛地扑到了她的怀中,将她紧紧抱住! “太过分了!姑娘!你这个决定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结果一切尘埃落定,你却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你这也太过分了!” 第951章 已经离不开你 今日的温书禾原本就是全城的焦点,更是全城百姓议论的中心,她的突然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再加上她出宫的匆忙,身边并没有带太多将士,一时间,城门口附近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百姓给堵满了…… 她却不管不顾,仿佛无视了四面八方的所有人,自顾自的抱着苏时锦说个不停。 “我们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好不容易一切才尘埃落定!好不容易我才有能力让你享几天清福!结果一天福都还没享呢,你就想溜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平时还说我不懂事,你今日才是真正的不懂事!” 围观的人群几乎都在交头接耳,即便苏时锦再不在意,此时都有一点不自在了。 “傻瓜,你快松手!不是忙着当女王吗?怎么还从宫里跑出来了?现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赶紧回去。” 温书禾被她说的差点笑出声来,“什么叫忙着当女王啊?姑娘,你这话说的,我没有那么忙!更何况,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啊!我要是再不出来,就真给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 苏时锦无奈,“我只是怕影响到你,原本就帮不上你忙了,又哪里还能给你拖后腿?快别傻站在这里了,大家都看着你呢,赶紧回去吧!” “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温书禾紧紧牵着她的手,眼神里面充满了恳求,“我还想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要带着你好好的享受一段时间呢!” 苏时锦笑了笑,“如今孩子回到了我的身旁,我每天一睁开眼睛就享受的很……” “那不一样!” 温书禾眉头紧锁的说道:“你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反正你们一家三口在哪里,哪里就是你们的家,又何必非要回南国去呢?这里也不错的……” 两人站在城门口处,拉拉扯扯。 不知不觉间,已经引来了一群又一群的百姓。 “不是说二小姐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死而复生了?” “那根本就不是二小姐吧?长的也跟二小姐太像了……” “你们懂什么啊,真正的二小姐早就死了!这件事情今日一早就传开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什么情况?什么叫二小姐早死了?那那个女孩子是谁?” “……” “真没有想到她不仅嫁了人,还连孩子都有了……” “估计是位浪迹江湖的女神医,专门惩恶扬善,所以才会尽心尽力的给那二小姐报仇!” “我就说嘛,那二小姐从前也没有如此美丽,五年时间哪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响彻了耳边,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白玖见状,连忙带领一众将士,将周围的百姓赶远了些。 南宫泽则是不远不近的站在人群中,好几次想要上前,最后都默默停下了步伐。 温书禾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所有声音,而是紧紧地拉着苏时锦的手,“怎么样姑娘?跟我回去好不好?” 苏时锦的表情十分复杂,“书禾,你知道我的,我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改变。” 温书禾张了张口,神情瞬间落寞。 苏时锦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知道你会是这副神情,所以我才不敢来跟你告别,你有那样大的野心与魄力,在我的心中,你就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甚至比我认识的不少男子都要厉害,我一直坚信你能闯出一片属于你的天地,而你也确实做到了,我真的很欣慰!” “但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而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也过上我想要的生活,我们终将不能止步于此,未来你有你的广阔天地,我也有我梦想中的温柔乡,我们是时候分别了。” 温书禾却疯狂地摇了摇头,“不,我不想分别!我们分明就能在一起,为何要分开?” 苏时锦笑了笑,“傻不傻?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夫妻呢。” “偏偏我是女子!但凡我是男子,我定一生一世寻随与你,誓死也要与你当夫妻!” 温书禾的声音不大不小,便也落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苏时锦满心无奈,“好啦,我虽很不喜欢告别,但是到了如今,我们真的该告别了。” 此话一出,温书禾的眼眶顿时红了一红,“我曾经说过,等报完了仇,我就……” “嘘,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与你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了解你,就如你了解我,我们都是真心希望对方好,因此,我明白,留下来才是对你最好的,就如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眼下都已经推迟好久了……” 苏时锦的声音无比温和,“来到古希的这段时间,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虽然并不曾认识多少人,虽然也曾有段不愉快的日子,但是说实话,还是开心的时候偏多,特别是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是轻松的。” “不对,你又在哄我,你分明就不开心……分明就不愉快的时候更多。” 温书禾忽儿垂下了头,那满脸神伤的模样,是现场的众人都不曾瞧见过的。 人人都道,五公主性格直爽,又有雷霆手段,可在苏时锦的面前,她却仿佛一个年幼的小妹妹,瞧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不少人都被她的这副模样震惊的不行,唯有苏时锦觉得无比的心疼。 “你是不是忘记这里是哪里了?你努力了那么久,如今,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了,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让人家看见你脆弱的一面呢?傻瓜,不就是暂时告别而已嘛,或许未来的哪一天,咱们又能再见了呢?” “是啊,一定会再见的……” 温书禾喃喃着道:“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苏时锦被她逗得差点笑了,明明是这样悲伤的氛围,她怎么老是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来? 苏时锦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再说下去可就不像你了。” 第952章 一定要记得我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书禾却再一次抱住了苏时锦。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每当我迷茫困惑的时候,我都可以来到你的面前,只要听你说说话,我就不觉得迷茫了!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也不会碰上什么困难。” “就像如今,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万万达不到今日的成就,更不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到现在这一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全部都是你的功劳!” 她紧紧地抱着苏时锦,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我知道我说多了,可现在不说,我怕以后……” “就算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真的能够再次见面,可我也不知晓能不能够拥有今日的这般心情,又或能不能够记得心里的那些话语,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姑娘,我想用天底下所有的美好词汇来形容你,因为无论哪一个词汇,单独拎出来之后,都无法形容你的美好……” 她声音哽咽,“我不想跟你告别,我真的希望你能永远永远在我身边,我无法想象你若离开,我该如何是好?” “好啦,众目睽睽之下,不说这些了……”苏时锦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却道:“众目睽睽又如何?便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我也要说,我这条命原本就是被你捡回来的,我心中唯一且最重要的人,是你……” “你若是离开了,以后我生病了怎么办?我若是受伤了,又有谁能替我医治?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无法来找你了,我……” 说到这里,她闭上双眼,“姑娘,不走好不好。” 她是真的在很努力的挽留苏时锦。 这让苏时锦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我不是说了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所以姑娘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听着温书禾的话,苏时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温书禾紧紧地抱了她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如果姑娘真的早已决定好了,我若强留,便真的不懂事了。” 说着,她轻轻的抹去了眼角的那滴泪水。 “有件事情还忘记跟你说了,就是那个妖道,他已经承认,是他污蔑了你,包括其他的道长,全部都已经招了,他们都是收了那个妖道的好处,故意污蔑你的,为的就是把你当成妖孽杀了,我让人打死了那个妖道,算是还你,及南望舒一个清白了。”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她还特意提高了不少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周边的这众人听的。 然而苏时锦早就已经不在意那些了,毕竟她都准备离开了,又哪里会管这里的百姓如何看她呢?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温书禾,“原本你自己就一堆事情等着你忙活,你还天天为了我的事情而操心,傻不傻?” “姑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是吗?” 温书禾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不舍。 她笑了笑,“好啦,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城门口都得堵住了,有时间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温书禾默了默,“好……” “那,我就先回车上了?”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试探。 似乎只要温书禾不同意,她就依旧会站在原地陪她唠嗑。 可温书禾只是懂事地看着她,双眼微红的说道:“姑娘会记得我吗?” “当然,永远都会记得。” 苏时锦笑了笑,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或许点到为止,才是最好的告别吧。 说的多了,只会越发的舍不得,还不如不说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终究还是坐上了马车,原本想着,要不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纠结了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拉开了窗帘。 “好啦,别在那里傻站着了,我走啦。” 她尽量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同温书禾摆了摆手。 温书禾也默默抬起了手,“再见。” 苏时锦点了点头,这才缓缓放下了窗帘。 而窗帘放下的那一刻,马车也终于启程离开了,缓慢地出了城门…… 温书禾却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她目送着马车远去,眼神里面充满了悲伤。 “姑娘,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你一定要记得我。” “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 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做着无声的告别。 直到马车彻底远去了,白玖才鼓起勇气来到了温书禾的身旁。 “公主殿下,马车已经走远了,这里人多混乱,我先送您回去吧?” 温书禾默了默,“你说,她会记得我吗?” 白玖尴尬的笑了笑,“您说什么糊涂话呢?你们两个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肯定会永远都记得您的。” “可她是苏时锦,她这一生,会有很多很多的人记得她,她也会记得很多很多人……” 温书禾喃喃自语,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苦涩与酸楚。 白玖挠了挠脑袋,“不管她是谁,您在她的心里一定都是无可代替的,这里的人太多了,咱们还是离开吧?”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猛地瞪大了双眼,“等等,苏时锦?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南国最有名的战神王妃,有着倾国倾城的绝美姿色,还与灵族有着不少神秘的关系,又跟狼族关系匪浅,仅仅是这两年来,她便已经名扬天下,如果没有猜错,那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苏时锦了吧?” 耳边传来顾风云的声音,才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白玖的眼里写满了震惊,“是南国那个苏时锦?就是那个人人称赞的大神医?我去,真的假的?” 顾风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温书禾,随即叹了口气说:“看公主殿下的反应,真相不是很明显了吗?” “难怪她的本事那么大,难怪她能解决瘟疫,难怪她那样的聪明,她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苏时锦?这名号我早就听说了!公主殿下,您怎么都不提醒我们一声呀?早知她是那么厉害的人物,我刚刚也求着她留下了!” 白玖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丝丝的惋惜。 “那可是南国有名的大神医呢,听说那边的人个个都很敬重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第953章 用不着你心疼 “别吵了,你们两个很烦。” 温书禾无语的撇了他俩一眼,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没有了热闹看,周边的百姓也终于散开了不少。 顾风云却默默地跟到了她的身后,“公主殿下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同公主说!” 温书禾干脆加快了脚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顾风云连忙跟上,“对于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误会了你,可我也是后面才知晓的真相,我……”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温书禾凶狠地撇了他一眼。 他一怔,对上那陌生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或许我该改口了,少将军与太子都支持您,身为国师,我也认为,您虽身为女子,但确实有着,帝王之气……” “呵。” 温书禾冷笑了一声,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忙道:“我的意思是,我会站在你那边,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无论将来要面对多少困难险阻,我都愿意与你一起面对!我会帮助你,坐稳天子之位,无论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会坚定不移……” “你有那个心,就在朝堂之上表达,没必要私底下同我说,我不觉得我们亲近到能在私底下说这些话。” 温书禾的声音冷冰冰的,又说:“何况国师大人现在已经有妻子了吧,不好好的在家陪着妻子,这样出来乱跑,可以吗?” “你分明知道那场婚约只是一个意外!在多少人看来,我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难道你也笑话我吗?” 顾风云的话音落下,温书禾终于停下了步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我从未觉得你是什么笑话,也从来没有笑话过你,对我而言,你就与这街上的所有陌生人一样,根本不值得我劳心费神,所以,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话。” “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意。” 顾风云眼神受伤的看着她。 她却冷笑了笑,“什么心意?我是真的不想把话说的太过难听,但是顾风云,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我从前不喜欢你,现在同样不喜欢你,你不必旁敲侧击的同我说什么话,我知道,对你而言我早已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姑娘,但是你对我来说,也早就不是当初的优秀少年了。” 顾风云张了张口,“你为何就不能直视自己的内心?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孤单……” “孤单?搞笑,我很快就会成为人上人,我为何会觉得孤单?” 温书禾冷笑着说:“你该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还需要爱情吧?那种东西对我而言就是虚无缥缈,我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现在的我并不觉得世界上会有哪个男人真心待我,就如我也不可能再真心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因此,任何关于情情爱爱的话题,我都,不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温书禾一个翻身就骑回了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风云说:“你挡着我前行的道了,让开。” “那如果,我跟你说,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呢?” 顾风云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他抬头仰望着温书禾,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说,我从不在意你经历过什么,甚至无比心疼……” “呵呵。” 温书禾再一次冷笑了一声,道:“你若真的不在意,又何必提起经历这两个字?无所谓这三个字,我都快说倦了,我要说几遍你才能明白?恩?” 她说:“无论当初的我经历有多凄惨,都不影响我将来的无尽风采!我手握重权,也用不着任何人来心疼!每一位帝王的过往都不干净,相比于此,我明显光明磊落的很!” “我的未来光芒万丈,我用得着你来心疼?” 话罢,温书禾压根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拉着马掉了个头,绕过他,“驾”了一声,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那里! 独留顾风云原地神伤…… “……” 另一边。 到达光城之后,苏时锦几人便随意找了一家酒馆休息。 说是酒馆,那里更像是间民宿,门口立着酒馆的牌匾,后门之外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 院子四周有着不少间房,此时的他们,便被安排在了中心一点的位置。 “这里的生意可真好,竟刚好就剩下了三间房,不然咱们又得重新找个地方休息了。” 就在较为宽敞的房间内,几人正围坐于桌边吃着饭。 叶霞乐呵呵地喂着安安喝奶,苏时锦则是时不时给安安擦一下下巴。 楚君彻默了默,“近日,光城的人似乎多了不少。” 清风边吃边道:“可不!就如我方才所说,客房都不好找了,可见来的全是外地人。” 苏时锦并未关注他们之间的对话,见小安安吃饱,便让叶霞先去填饱肚子,她自己则是抱着孩子去了隔壁的房间休息。 已是傍晚时分,哄睡小安安后,天色也就彻底暗了,苏时锦便顺势靠到了床头,想着小歇一会儿再去沐浴。 结果才闭上双眼,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人在喊自己。 “二小姐,二小姐……” 那个声音熟悉而又陌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时锦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身体却觉得无比的疲惫,愣是努力了半天,也没办法将眼睛睁开。 “二小姐,你该走了!该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去了……”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才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是梦? 刚刚好像出现了幻听…… 她疲惫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发现耳边安静的不行。 不对劲,自从他们来到光城,他们去了好几家客栈,结果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家小酒馆,可来的时候,房间也仅仅只剩下了三间。 也就是说,这个院子里的所有房屋里面都住有人。 现在天才刚刚黑,耳边又怎么可能如此的安静呢? 她缓缓站起了身,想要走出去看看,可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竟然,空无一人。 眼前一片黑暗,那种感觉,令她不适。 就好像是还没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第954章 再见锁魂铃铛 “阿彻?清风?” 苏时锦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可是耳边却依旧安安静静的,仿佛周围空无一人。 他们两个去哪了? 刚刚自己抱孩子过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隔壁吃东西呢! 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呢? 正疑惑着,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二小姐,你是在找我吗?” 苏时锦猛地回过了头,一眼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怎么会是那个妖道? 温书禾分明说过,她已经杀死那个妖道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中,不远处的身影,已经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过来。 “二小姐,别来无恙啊!我早就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还是那副高傲的嘴脸,只见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过来,声音悠远绵长,“我知道,你来自于异世界,或许这都算不上是什么借尸还魂,而是……” “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懒得见你,滚开!” 苏时锦尽量表现的十人凶狠,却也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的内心竟然有些慌张。 她怕楚君彻会突然出现,怕清风也会突然冒出来问自己真相。 怕自己异世之魂的身份暴露,怕从此之后,人们都将自己当成妖孽……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瞪着前方的人吼道:“你滚出我的世界!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缠着我?” “你分明就可以回去,你还有机会回去……” “滚开!滚开!” 苏时锦愤怒的大吼了一声,可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锦儿,锦儿,醒一醒……” 声音仿佛就来自于耳边,可苏时锦左右看了半天,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她慌慌张张的冲回了房间,却发现床上的孩子竟然不见了,她吓了一大跳,当场就睁开了双眼,“不!!” 直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依旧靠在床头! 孩子也乖乖地躺在她的身旁,睡得十分安稳…… 是梦? 又是梦! 自己最近怎么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锦儿,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楚君彻满脸担心的坐在床边,此时正拿着手帕,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她擦拭着额头。 她微微喘着粗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就是突然梦见有人要跟我抢夺孩子,有点吓到了……” 话音刚落,楚君彻已经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傻瓜,别想太多,有我在,谁也夺不走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一边说着,一边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看小安安睡得多踏实?抱了她几次,她便彻底与我们混熟了,现在她还不会说话,我们还有数不清的机会走进她的内心,一切都还来得及,你没必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我知道,刚刚那个梦也是奇怪,不过是梦就好,是梦就好……” 楚君彻紧了紧抱她的手,“不必担心,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我都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没有必要独自承担什么,无论有任何心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 苏时锦笑了笑,“我没事。” 刚刚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确确实实有那么一刻,吓到了她。 自从见到那个道长,自己好像就一直咋咋呼呼的…… 看来身份被他察觉,还是让她有了不少的危机意识。 不然也不会时不时的就做这种梦了…… 认真想了想,那个妖道早就已经死了,想来一定是温书禾今日又提起了他,自己才会莫名其妙的梦到他…… 对! 以后还是少想他的事了…… 忽然,耳边又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倒不是觉得头疼,毕竟自从上一次,直接面对那个铃铛之后,再听到铃铛的声音,自己已经毫无反应了…… 可这样的地方,却传来了铃铛的声音,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阿彻,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苏时锦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口。 楚君彻轻轻点了点头,“外面有人!” 话音才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清风的声音,“爷,你们睡了吗?有件东西我忘记交给你们了!” 是清风! 铃铛的声音到门口就停下了,拿铃铛的人也在门外?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 见楚君彻摇头,苏时锦便也清楚,他对此并不知情。 她微微一笑,“孩子已经睡着了,你就躺在床边,跟孩子一起休息吧,我出去瞧瞧,顺便等会还想沐个浴呢。” 楚君彻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洗过了,刚刚见你睡着,便没有吵醒你,早知你会醒,我便等着跟你一块洗了。” 苏时锦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不正经。” 说着,她已经下床来到了门前。 微微呼了一口气后,才缓缓打开了房门,“安安已经睡着了,咱们走远一点说话,别吵到他们。” 清风看了一眼门内,接着乖乖点了点头,“行。” 说着,转身就朝着院子中心走了去。 院子的正中间处有着一个小亭子,亭子四周都挂着灯笼,虽然昏暗,但也勉强照亮了周边的道路。 走进亭子之后,清风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铃铛,接着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玩意,我差点忘记给你了,方才突然想起,就给你拿过来了。” 看着他手上突然出现的铃铛,再看看那铃铛的款式,苏时锦莫名后退了一步。 好熟悉的感觉! “这是……” “这就是那个妖道手上的铃铛,那个妖道就是拿着这个铃铛装神弄鬼的污蔑你是妖的!如今五公主已经杀死了那个妖道,原本是想将妖道以及他的所有东西都一把火给烧了,只是她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铃铛,鬼使神差的就留下了。” 清风一脸认真的说道:“其实是五公主觉得,你好像挺重视这东西的,她说有好几次都注意到你一直盯着这个铃铛看,她想着你估计会喜欢这东西,原本是想亲手交给你的,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最后又让我来转交。” 苏时锦默了默,“确实是那个妖道的东西,留下这个,倒像是留下了一个战利品……” 第955章 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一个破铃铛,哪里用得着亲自交给你?只是那个妖道毕竟让你吃了点亏,如今夺来这个铃铛,也当是公主替你出了口恶气。” 说完这句话,清风就将手中的铃铛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他轻声说道:“是我草率了,那种妖道的东西,脏的很,哪里能亲手交给你?你看看感不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直接扔了就是,没什么所谓的。” 苏时锦浅笑了笑,随即便默默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没有洗漱吧?赶紧去洗一洗然后睡觉吧,我刚刚才睡了一觉,噩梦惊醒,现在想在这里吹吹风。” 清风点了点头,“你在这歇一歇,我先退下了。” 随着清风转身离去,苏时锦这才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了桌上的铃铛。 依稀记得那个妖道说起过这个铃铛,好像是叫锁魂铃…… 每当靠近妖物,又或者说穿越者…… 它就会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最初,那个妖道应该就是凭借这个铃铛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真是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厉害的神器。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转念想想,就连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这个世界上,即便出现什么针对穿越者的神器,也是解释得通的…… 只是她的心中实在好奇,为什么最初自己会被铃铛声所影响,可后面突然就免疫了? 当时那个妖道脸上的震惊,不像有假。 他好像还说了很多很多…… 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来着? 苏时锦想了半天也想不通,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难道说,是因为原主接纳了自己,让自己的灵魂与这身体更加融合,所以自己才不受铃铛所影响了? 仔细说起来,锁魂铃的作用,或许就是针对一些灵魂不稳定的人…… 那是不是刚穿越的穿越者,就更容易被发现呢? 是不是穿越过来许多年的人,就不受影响了呢?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苏时锦又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想的也太偏了,这样想来,这个世界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穿越者才对! 可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在这个世界总共也就见到过一个…… 或者说,只是听说,毕竟连面都没有见着…… 不想了!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想着,苏时锦就要起身离开。 可是看着桌子上的铃铛,她的心中又实在有些好奇…… 这样厉害的神器,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为她所用…… 即便不能为己所用,也不能够落到他人的手中,省的对自己造成不妙的威胁……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终究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铃铛。 本意是想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将这个铃铛藏起来,便也算是预防他人来伤害自己了…… 可拿起铃铛的那一刻,手心却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 她当场松开了手,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好疼! 刚刚那一瞬间是出现错觉了吗? 怎么感觉那铃铛滚烫的如同烙铁一般? 甚至眨眼之间,她仿佛还瞧见了一道亮光,那抹光亮一闪即逝,像极了她的某种错觉……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姑娘,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叶霞突然从不远处冲了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一下子就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怎么回事?这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手心都红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无碍,你怎么还没休息?” “晚上喝了太多水,想着上个茅房再睡觉,一出门就瞧见你被烫着了,刚刚你在抓什么东西呢?怎么……” “我没事,明天你还得继续忙着带孩子呢,赶紧去休息吧。” 送走了叶霞,苏时锦这才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铃铛。 方才那么一摔,那个铃铛竟被直接摔成了碎片…… 这也太可惜了。 她缓缓蹲到了地上,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竟然又没事了…… 那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穿越者?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灵魂还不够稳固? 所以连触碰这等神器的权利都没有? “看来,这确实是克制穿越者的东西……” 想了半天,苏时锦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看着地上已经被彻底摔坏的铃铛,苏时锦的心中却有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感。 或许摔坏了,也是一件好事吧…… 任何一种超乎自己理解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倒还不如毁了痛快。 想着,她转身离去。 沐浴过后,便回到楚君彻的身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却并未有人发现。 清风不知何时,竟慢慢地走回了亭中。 看着地上摔成碎片的铃铛,他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沉重…… “刚刚看到的,不许告诉王爷!” 就见远处,几个黑影默默低下了头,那些都是守护在他们周围的暗卫! 想来刚刚的一抹光亮,还有突然被铃铛烫到手的苏时锦,全部都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清风咬了咬牙,好几次欲言又止,却也只是默默地收拾了残局。 “……” 翌日。 夫妻两人是被小安安的哭声惊醒的。 楚君彻手忙脚乱的给她穿好了小衣服,抱着她便哄个不停。 苏时锦却满脸笑意,“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离王,也有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 楚君彻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有模有样的抱着安安出了房门。 叶霞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哎呦,我们安安就是肚子饿了,来来,到姨姨这里来,姨姨今天给你弄了好吃的!” 她面带微笑地抱过了安安,稍微一哄,安安就止住了哭泣。 苏时锦此时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姨姨这个称呼真好听,以后我也喊你叶姨好了。” 叶霞笑了笑,“姑娘怎么喊都行,对了姑娘,你的手没事了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楚君彻拉了过去。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都没有跟我提起?”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正想着要扯个什么谎时,清风却突然插了一嘴,“昨夜姑娘口渴,我给她倒了杯水,杯子太烫,估计是烫到她的手了。” 第956章 我并不是妖怪 苏时锦一怔,一回头就看见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清风。 他好端端的帮自己扯什么谎? 难道昨日的那一幕,他看见了? 叶霞还在笑呵呵的说着,“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大老远的听到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昨天迷迷糊糊的,人也困的不行,都没关注地上的是什么呢,公子下次泡茶,可得放温了再给姑娘喝了。” 说完之后,叶霞就笑呵呵的抱着孩子退下了。 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着清风,却见清风什么也没有说,就跟平常一模一样,好像真的煞有其事。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掌心,“是有一些红了,还好不太严重……”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事,是我自己手滑摔掉了杯子,被里面的水烫了一下,今天已经好了很多,估计下午就看不出来了。” “便是如此,你也该同为夫提一句。” 苏时锦连忙抽回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好啦,吃饭去吧,等会吃饱喝足,咱们不是还得继续赶路吗?” 楚君彻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先吃饭吧。” 说完楚君彻这才走向了隔壁。 隔壁的房间是清风在住,房内有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因此,几人的饭菜都选择在那里一起吃。 店小二来往匆忙,很快就在桌上摆满了美食,苏时锦并没有立即过去吃饭,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清风,“你昨晚看到什么了吗?”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啊。” “跟我就不必犟了,我知道你看见了。”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许多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不要胡思乱想,等到了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尊敬的王妃娘娘。” 见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苏时锦又再次叹了口气,“嘴上说的这么轻松,你昨夜怕是一夜未眠吧?” “没,没有……” 清风赶忙低下了头。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也不知道那个铃铛为什么会突然碎裂,但我绝对不是妖怪,反正……” “我都知道!娘娘不必解释!”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这称呼就改不过来了是吧?” “属下知错……” 清风连忙低下了头。 苏时锦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喊我姑娘吧,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小心隔墙有耳。” “是……” 于是乎,吃饭的过程中,清风一句话也没有说。 楚君彻还是和往常一样,很快就吃饱喝足,接着就去抱安安了。 有叶霞的照顾,安安的衣食住行基本都用不着他们操心,只需要在想她的时候抱一抱她,更多的时候,都是叶霞欢欢喜喜的抱着。 苏时锦根本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 楚君彻蹙了蹙眉,“怎么了锦儿?你今日可是哪里不适?” “没有,就是不怎么饿。” 她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清风是怎么想的,他会不会真的将自己当成妖怪了呢? 看他这样,他应该是没有告诉楚君彻的…… 可是这样也不行,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 自己总得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实在不行就把真相告诉他们算了…… 但穿越这种事情,他们能理解吗? 他们真的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吗? 正想着,楚君彻又道:“有件事情还想同你商量一下。” 苏时锦瞬间回过了神,“你说。” “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藏宝图,因此,在没有找到藏宝图之前,我们暂时不着急回去……” “可以啊。” 苏时锦顺口接过,接着又开始胡思乱想。 只是想了片刻,她就猛地回过神来,“这意思是,你们不打算赶路了?” 楚君彻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叶霞,接着面色严肃的坐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我们当然会继续赶路,只是不着急直接回去,我们可以慢一点,比如每经过一个城市都多住几天,就当是出来游玩了,可以一路玩着回去,顺便也可以打听打听藏宝图的下落……” 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感受,苏时锦看的出来,如果此时自己开口反对,他们肯定会顺着自己的意。 想着,她微微一笑,“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慢一点就慢一点,没关系的,就当是游山玩水了,正巧,这几个月来,我们都没有好好的看过来往的风景,如今安安终于回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总算可以心平气和的欣赏美景了。” “只怕欣赏不了什么美景,我们已经知道藏宝图在哪了……” 一旁的清风默默地说了一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好像有点印象,你们之前就在找藏宝图了……” “恩!我们已经见到了真正的藏宝图,只是一不小心落到了他人的手中,但是我们已经知道藏宝图在什么人手里了,因此,我们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清风说的无比认真,又道:“江湖上的人几乎都在寻找藏宝图,每一个人都希望是自己得到了那无穷无尽的宝藏,因此,近日藏宝图的消息重出江湖,才会引得多方人马蠢蠢欲动……” 苏时锦很快就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难怪,我就说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怎么这里的客栈酒楼几乎都住满了,看来全都是江湖人士,全部都是冲着藏宝图来的……” 顿了顿,她又问,“所以藏宝图是出现在了光城吗?” 楚君彻点了点头,“是也不完全是。” 清风解释道:“江湖上确实有消息传出,藏宝图出现在了光城,所以才会引得无数英雄豪杰前来此处蹲守消息,但是,据我们所知,藏宝图并不是在光城,而是已经落到了一股势力的手中。”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的饭碗推到一旁,然后拿了两个干净的勺子放在桌子中心。 “如果说,我们此刻在这个位置,那么,那支势力应该就在这个方向,出了光城一路向东,那边出现了不少暗月阁的人,而暗月阁,就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第957章 所谓的暗月阁 苏时锦听的云里雾里,桌上的两个勺子,她也看不太懂,只喃喃道:“暗月阁?” 这又是什么地方? “对,那是古希国很有名的一个帮派,这段时间我们了解过,古希的江湖虽然混乱,但有名有势的帮派组织,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已经被剿灭的风云会,还能称得上名号的,便是暗月阁!” 清风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在我们看来,暗月阁算得上古希国数一数二的帮派,其能力多半也就在风云会之下,他们帮众众多,分部更是遍布全国,可以说,整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帮派成员!想要剿灭他们,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像之前那样,由朝廷来出手镇压!” 说了这么多,清风又起身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当然,我们也没有剿灭他的想法,只是上一次跟他们交过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夺走了真正的藏宝图,便也确定,如今的藏宝图多半就在他们的帮主手中,只要想办法夺到藏宝图,我们便可以即刻离开古希,回往南国,后面再寻机会寻找宝藏!” 说完,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苏时锦默了默,听了这么多,她也算是彻底了解了目前的形势。 现在看来,如若无法找到藏宝图,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的回去了…… 想来这段时间为了寻找孩子,他们也是焦头烂额。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孩子,也是时候仔细忙活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想着,苏时锦一脸认真的说:“我已经听明白了,没关系,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直接跟我说,在我面前,不必藏着掖着。” 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我们是一家人,任何事情,只要你想知道,必然都是知无不言。”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留下来照顾好孩子的。”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又说:“不过这个地方住的不是很舒服,我不太习惯跟一群陌生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要不我们重新找家酒楼吧?” “可以,我现在就去!”' 说完,清风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 楚君彻温柔的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所有的一切我都心中有数,你不必为此担心,方才见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桌上全是你爱吃的,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即便每天都在听,苏时锦还是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好,那我就再吃一点……” 说完,她就再次拿起了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到了碗中。 见此,楚君彻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我出去片刻,就在门外,你记得多吃一点。” “好。” 苏时锦笑了笑,就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眼看楚君彻出了门,叶霞这才抱着孩子坐到了她的身旁。 “姑娘真是好福气,竟有一个那样听话的夫君,他还那样的疼爱你们,这也太难得了。” 苏时锦一边吃着饭,一边笑道:“这不就是夫妻间的正常相处吗?有什么难得的?” “正常夫妻哪里是这样相处的?从来都是妻子照顾夫君,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的什么,基本都是妻子在忙碌,而男子只需要看看书,识识字,有能力的就考取功名,没能力的即便寥寥一生,也都是家里的大王,哪里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小夫君呀?” 叶霞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从前我只觉得太子殿下是世间最美好的男子,他天真,善良,即便是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特别的和蔼可亲,我便想啊,将来嫁给太子殿下的女子,那必然会顶顶的幸福,却原来,真正的好男儿是这样的,姑娘真真是好福气。” “夸张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世间优秀且善良的男子比比皆是,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叶霞笑了笑,“可我这一把年纪了,也就瞧见了这么一个人呀。” “别别!我看你也就三十来岁,怎么就用上一把年纪了?”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无所谓,又道:“在我看来,你这个年纪甚至都能谈情说爱,即便是谈婚论嫁也是可以的,还有你的身体呀,也没有弱到生不出孩子的地步,将来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调理调理身体,若你真的找到了意中人,那么生儿育女也是可以的。” 叶霞听的愣了一愣,“姑娘的这些话,在我听来,真是天方夜谭……” 苏时锦笑了笑,“我说我能替你调理身体,怎么就是天方夜谭了?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开几副药……” “不不,不是……” 叶霞尴尬的笑了一笑,“我只是觉得,我一把年纪了,如何还能与人谈情说爱呢?自从我离开东宫,每一个见到我的,都得喊我一声老女人,而这个年纪,即便是媒婆也不愿意为我说亲事了,至于孩子,那是真的天方夜谭,我早就不抱期望了。” 见苏时锦还要开口,她又道:“其实是我不在意了,如今,我有了安安,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其实跟在姑娘身边,这样轻轻松松的过一生,也是极好的,什么男人和孩子,我都不曾想过。” 见她如此说话,苏时锦叹了口气,“好吧,也没关系,哪天你若是想通了,你也可以来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叶霞莞尔一笑,“难怪小秋那么希望能够跟着姑娘,姑娘真的是一个顶顶的好人……” “说到小秋,我实在好奇她是什么时候对清风动的心思,上次看你的反应,你好像都知道似的……” 叶霞尴尬道:“也不是知道,就是听小秋姑娘提起过一嘴,她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清风公子吧,她是喜欢你,想要一直跟着你,所以才会想着,要不然就嫁给清风公子,或许这样你就会带上她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一抽,“这样吗?她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为了跟上他们,连自己的幸福都能胡来…… 第958章 怎有个女暗卫 叶霞却说:“我倒觉得小秋姑娘的想法挺好的,那清风公子模样俊俏,性格也好,长的也是人高马大的,又强壮,又厉害,但凡是个女子都会喜欢他,小秋姑娘即便没有到深爱人家的地步,但身为一个正常的小女孩,肯定都会有点小心思的,她便努力争取一下,这是聪明,是有勇气,不蠢的。” 她声音温柔,说的也是井井有条。 “你看,她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如果清风公子接受了她,他们便有的是机会培养感情,而能嫁给清风公子那样优秀的男孩子,对她而言,怎么着都是高攀了,她还能够心满意足的跟到您的身边,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她家中贫穷,才会将她送去伺候别人,这要是真的回到了家中,再厉害的媒婆,也找不着如清风公子那样厉害又英俊的人,您说是吧?” 听着叶霞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已经吃饱喝足,放下了碗筷。 “听你这么说的话,倒也有点道理,这样看来,她确实不蠢,反而还挺聪明的。” 说着,苏时锦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但是在我看来,小秋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她与清风,倒也不存在谁配不上谁,又或是谁高攀了谁,在真正的爱情面前,是没有身份的高低卑贱的。” “是是,是我说错了。” 叶霞嘿嘿一笑,又抱着安安摇了摇,“小安安乖,我们不玩勺子,勺子一点也不好玩,瞧瞧这漂亮娘亲是谁的呀?是我们安安的……” 她抓着安安的小手,将她手上的勺子放回了桌子上,“小安安乖,到时候我们去买猫猫,买只像我们安安一样可爱的猫猫……” 苏时锦笑了笑,“安安喜欢猫咪吗?” “不止是猫咪,什么狗狗啊,小鸟呀,她一看到就欢喜个不停呢,我们小安安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心地善良的小宝贝,是吧小安安?” 叶霞笑脸盈盈地逗着孩子,一边已经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苏时锦心中温暖,叫来店小二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日上三竿,院子里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院子中间的亭子里面更是坐满了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围在一起笑脸盈盈地聊着天。 偶尔还能听到“女皇”或“太子”的字眼,时不时的也能听人感叹此事的荒唐。 看来这个消息已经彻底传开,温书禾登基为帝的事情,也已经板上钉钉。 苏时锦并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只想着等清风找到新的酒楼,就赶紧搬过去休息。 结果一不小心,却在不远处瞧见了两个身影。 是楚君彻,和一个黑衣人。 说是黑衣人,但那个人却与其他的暗卫并不一样…… 仅仅是因为她更加瘦小,更因为她是个女的……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一变,楚君彻的身边什么时候有女暗卫了? 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想了想,确实也没有任何印象。 他们在不远处站了许久许久,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阳光下,那个女子的头发十分的亮眼。 好像还是棕黑色的……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认真看了看,确实是棕色的…… 她瞬间就想起了那一日,自己在床头上看见了一根棕色的头发。 当时还以为是那家客栈卫生堪忧,留下了上一个客人的头发…… 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样。 或许是自己看的太过投入,对面的人似乎发现了自己,竟不经意的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确实是一个女孩子,就是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她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阳光刺眼还是什么,总觉得有些眯起来了…… 正想着,清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姑娘,找到客栈了!最近光城人山人海,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几间空房,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吧?” 苏时锦浅浅一笑,“好,你去抱安安,我带叶姨跟上来。” 清风点了点头,很快就抱着孩子,带着他们离开了那家酒馆。 坐上马车,楚君彻依旧没有跟来,苏时锦又顺口问了一句,“阿彻呢?不用去叫叫他吗?” “他应该在谈正事,我已经告诉他位置了,等到忙完,他会跟上来的。” “喔。” 一路无话。 直到终于来到了他口中的客栈,一下车苏时锦就愣住了,“我们这是出城了吗?”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外头有些荒芜的紧。 虽然说周围也有房屋,但是看着就像一个小小的村庄…… 难怪,她就觉得自己在车上坐了很久,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都被带出城了! 清风一脸认真的说:“算是出城了,但也不算,光城离这里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实在是光城那边鱼龙混杂,也找不到什么空着的客栈,这才找到了周边。” 怀中的孩子已经睡着,叶霞小声说道:“要不还是先将孩子抱到楼上去吧?” 清风点了点头,很快就带着叶霞上了楼。 片刻后,他才独自回到了楼下。 “这里的环境挺好的,咱们可以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等爷过来,而且这里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咱们带着孩子在身边,还是尽量找个安静的地方……” 苏时锦已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听见清风这么说,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挺好的,窗外风景优美,空气也清新了不少,便是在这里多住几日也行。” 顿了顿,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了,我怎么没见过有女的暗卫?那个是新来的吗?” 清风自然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你问的是刚刚跟爷说话的那个吗?” “恩,我好像从未见过她。”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倒也听不出来情绪。 清风笑了笑说:“想来姑娘确实不认识,那不是新来的,她跟在王……爷身边已有许多年了,只是这几年被调到了古希做事,因此你并没有见过她。” “许多年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我从未听你们提起过。” 第959章 对他不够了解 “不过一个下人而已,没有必要提起,爷的身边有不少下人或是眼线,分布在天下各地,真要提起来的话,还真有十来个女子,且个个都是女中豪杰,武功高强,不过我也显少见面,想来真真没有提起的必要。”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清风笑了笑,又说:“既然姑娘主动问起,我可以仔仔细细的同姑娘说一说的,姑娘见到的那个女的,名叫见容,姓练,今年应该跟姑娘差不多大,是爷早几年就安排在古希国的人了。” “别看她是个女的,这一片的暗卫都是由她来掌管,因她武功高强,比不少男子还要厉害,所以一直以来爷想办的事情,都是直接与她交接的。” 听着清风的话,苏时锦略带深意的点了点头,“喔,也就是说,她是这一片的负责人……” “负责人是指,负责这一片的人吧?姑娘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清风笑道:“姑娘还有没有其他想知道的?我必定知无不言。” 苏时锦又问,“如此说来,她和你们是一样的,都是阿彻的心腹?” “差不多,但她与王爷常年都是书信往来,不像我们,是永远陪伴在王爷身边的,不过,她小的时候也是在王爷身边的,大概四五年前,才被派到这边来,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她了,我们各司其职,平日也很少有交集。”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也算了解了个大概,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清风又说:“姑娘可以放心,见容性子直率,做事靠谱,算得上是一个可信之人,她无父无母,自小便是依靠王爷生存,一身本领也皆来自于王府,因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我们的。” 苏时锦默了默,“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姑娘说什么呢?您不了解谁?” 苏时锦笑了笑,“关于阿彻,我好像有太多不清楚。” 见她突然这么说,清风不由感到一些头疼,“你突然来这一句,我有点慌……” 这小表情,总让人觉得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面带微笑的说道:“慌什么?我又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于阿彻,确实是有不少不了解的,这不是实话吗?” 清风尴尬地说:“姑娘想要了解什么呢?” “你们在这古希,手下共有多少人?” 听到这句话,清风却微微松了口气,“原是指这个,我还以为姑娘指的是什么呢,具体的人数我也不太清楚,一时半会也数不清,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帮派,虽然人手没有暗月阁那么多,但你也知道,王爷的眼光很高的,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可入不了他的眼,因此帮派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武功高强的存在。”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眼中的震惊更甚了一些。 真没想到,他们在这边竟然也建立了一个小帮派! 最关键的是,那个帮派应该也有几年了…… 不然,那个叫见容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五年前就被安排到这边? 也就是说,清风口中的那个小帮派,建立至今至少有个四五年了…… 看着苏时锦震惊的表情,清风又小声说道:“这件事情本该由王爷来告诉您的,不过他一直没说,想来,也是怕您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提起的。” 苏时锦笑了笑,又说:“原以为我们是孤零零的流落至此,做任何事都要万分小心,毕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现在看来,阿彻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难怪你们的消息老是那么灵通,原来背地里,一直都有人在替你们打探消息。” 清风挠了挠脑袋,“说来也惭愧,明明就有那么多人相助,可折腾了那么久,也一直没有找到小主子……” “这不是你的错,亦算不上任何人的错,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吧。”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好,我们不提这些了!姑娘饿不饿?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倒也不饿,不过是到吃饭的点了,让店小二随便拿点上来吧。” 听到苏时锦这么说,清风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匆匆忙忙的找来了一个店小二,点了几份他们几人爱吃的饭菜之后,才重新坐回了原位。 结果饭菜才刚上桌,耳边就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安安呢?” 苏时锦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满面春风,不由打趣道:“现在都是找安安啦?” 楚君彻面带微笑的走到了她的身旁,“那当然是锦儿更重要。” “别贫嘴了,坐下吃点东西吧,安安在楼上休息呢,等会让小二上去给叶姨送点吃的。”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听着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不由让对面的清风佩服不已。 明明前一会儿他们还在聊那种敏感的话题…… 没想到一转头的功夫,姑娘就完全不上心了。 正想着,又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便道:“爷,她怎么一起跟过来了?” 听及此,苏时锦也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仅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名叫见容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客栈偏僻的缘故,即便是到了饭点,客栈里头也并没有几桌客人,因此三几人的对话,门外的见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便见她礼貌的回过了头,冲着他们深深地行了个礼。 楚君彻这才说道:“已经有藏宝图的消息了,吃过饭后,她将亲自带我们过去,顺利的话,或许今夜我们就能拿到藏宝图。” 苏时锦对于藏宝图的事情,倒是没有多么上心,看着见容略带棕色的长发,她笑了笑。 “既然等会要一起行动,就别在门口站着了,一起进来吃点东西吧?” 第960章 又见棕色头发 见苏时锦开口,清风也招了招手,“听姑娘的,过来吃点东西再说。” 一直傻站在门口,未免有些引人注意。 可见容却默默地看向了楚君彻,见楚君彻点头,她这才毕恭毕敬的走了过去。 “多谢王爷,多谢娘娘!” 尽管她的声音非常小,清风还是第一时间提醒她,“出门在外,不要这么称呼!你喊娘娘姑娘就好,姑娘喜欢这个称呼,也不会过于引人注意。” “好的,姑娘。” 见容的声音还算温柔,倒也不像是什么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盯着她,一边也在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长相。 隔着远的时候看不真切,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见容的脸上,长了不少斑斑点点,很明显的一张雀斑脸。 脸蛋不大,但是脸型却是有点方,黑黑瘦瘦的,看着大概有一米六左右,但那方圆脸却好像有一百二十多斤。 骨架不大,头发倒是挺多,近看也是黑色,只是远看,带着一点点粽…… 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长相。 不丑,却也不美。 这样的人,即便是放到人群中,想必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如果说,她是古希这边的负责人,那也就是说,楚君彻所建立的那个小帮派,她就是名义上的帮主了吧? 刚刚没想太多,都忘记问清风那个帮派叫什么了…… 想得入迷,都没发现见容已经坐到了清风身旁。 清风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以后只要出现在人前,就千万要记住自己的称呼,不要老是像我一样忘记了,还有,出门在外,我们大家坐着的时候,你也别在旁边站着,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见容认认真真的听着,时不时还会乖乖地点一点头,“明白!我会注意的!” 清风笑着说:“许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也没变,不过似乎长高了不少,以前你才到我的胳膊。” 见容的唇角抽了抽,“没长高,老样子。” “哦,那估计是以前你练武练的太猛了,伤到了哪里没有好好治,所以长不高了。”清风一脸平静的说着,看着倒像是跟见容很熟很熟。 苏时锦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时不时的看一眼楚君彻。 楚君彻被她看的有些疑惑,便主动道:“锦儿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商讨出了一套完美的计划,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即便找不到藏宝图,也能够平平安安的撤离,今日你便守着孩子,我出去一趟就会回来。” 他似乎以为自己时不时的盯着他看,是在担心他接下来的行动…… 苏时锦只是点了点头,却突然伸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了一根头发…… 看着那长长的头发,楚君彻愣了愣,“看来是没太睡好,都掉发了。” 苏时锦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将头发缓缓放到了桌子上,后才笑了笑,“是我该早点睡觉了,这估计是我的头发。” 见容拿着筷子,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反而是清风突然说了一句,“这好像不是爷的头,没那么黑,也不是娘娘的吧……”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由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一旁的见容。 见容愣了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楚君彻也拿起了那根长发。 明明只是一根头发丝的事,楚君彻却神情凝重的看向了见容。 “这是,你的?” 见容一怔,连忙说道:“爷,这,属下不清楚……” 她的紧张不像有假,接过那根头发看了一眼,接着连忙跪下! “属下真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爷别误会!娘娘也别误会!”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楚君彻却转头看向了苏时锦,“我与她一直保持着距离,确实不清楚这根头发为何会飘到我的肩上,你别误会,她……” “这么紧张做什么?搞得大家都看过来了,赶紧站起来吧。” 苏时锦连忙上前扶起了见容,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刚刚也没说什么呀,只是看到了一根头发而已,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见容神情紧张的低着头,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 清风也赶忙回过神来,“见容,你的头发太长太多了,以后还是全部盘起来吧,这披肩散发的,头发掉落,风一吹就吹到别人身上了,很容易给人造成误会的!” 见容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桌边的气氛莫名显得有些沉重。 而周围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此时却几乎都在盯着他们,仿佛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实在不想太过引人注意,苏时锦又拉着见容坐回了原位,“好端端的不要突然跪下,出门在外的,你这样子太过引人注目了。” 见容轻轻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 “我刚刚还提醒你呢,你现在就忘了?”清风一脸无奈的说道。 见容一怔,连忙改口,“对不起姑娘,我今日实在是太紧张了!” 苏时锦笑了笑,重新坐回了楚君彻的身旁。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们了吧?听清风说,你自小就在阿彻手下做事了,想来你与清风他们都一样,都是阿彻的心腹,既然如此,你就不必过于紧张,学学清风,现在跟我们处的就跟家人一样。” “是!谢谢姑娘!” 见容客客气气的开口,声音里面明显带着一丝胆怯。 就在几人闲聊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狂妄的声音。 “这是哪路英雄豪杰,在大白天的欺负下人呢?既然是便装出行,怎的还在吃饭的时候教训下人?就不怕影响到周边的人吗?” 只见一位彪形大汉正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张狂无比的说着。 他的对面,一位满脸刀疤的男子笑脸盈盈地说:“老大,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此话一出,彪形大汉这才回过了头。 他的目光扫视了几人一眼,最后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呦,如此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娇艳欲滴的小美人呢?啧啧,看看是谁欺负你了?刚刚他们是在教育你吗?” 第961章 去寻找藏宝图 苏时锦蹙了蹙眉,却说:“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不必理会,吃饱就回楼上去吧。” 彪形大汉凶神恶煞,他的一只眼睛确实瞎了,但即便独眼,也不能被称为瞎子吧? 一旁的刀疤男更是拍了一下桌子,“小贱人,你喊谁瘸子呢?” 他的一条腿上绑着纱布,仅仅只是受伤而已,怎么就成瘸子了? 两人刚刚似乎是背对着他们的,便听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隔了一段距离,他们只隐隐听到一个女的一直在委曲求全。 那声音柔柔弱弱的,光是听着就让人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而转过头来之后,看见了那个绝美的容颜,他们也不在意说话的人是谁了,两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 其中独眼的彪形大汉一把就拿起了一把斧头,“小美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如此羞辱我们?” 察觉到有人想要闹事,剩下的几桌客人连忙就留下银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一时间,客栈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两桌客人。 店小二已经全部跑回了柜台,颤颤巍巍的待在一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苏时锦并不想要理会这两人,可楚君彻却阴沉沉的张开了口,“不知死活。” 清风也道:“让我去吧,我记得附近还有一个乱葬岗来着。”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看着他们傲慢的神情,独眼男怒不可遏,“妈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是吧?” 说着,他手中的斧头直接就朝着他们甩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桌子瞬间被砸成两半! 苏时锦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见容已经站了起来。 “此事由我而起,让我来解决他们吧!” 话罢,她一闪身就冲向了那个独眼男,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扭! “啊啊!” 明明是高大无比的彪形大汉,可此刻被人抓着胳膊,他竟半点也反抗不了,反而一不小心,就给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他痛得满地打滚,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刀疤男也被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短短两招,两人就摔成了一团,压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连忙就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 “女侠饶命,几位英雄饶命!” “我们就是过路的,是我们色胆包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一边说着,两人就头也不敢回的朝着外面小跑了去。 见容眯了眯眸子,却突然拔出了一把剑来,“爷,需不需要灭口?” 楚君彻默了默,“无名小卒,不足为惧。” “明白。” 见容这才收起了剑,然后默默地回到了他们的身旁。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见容姑娘的武功真不错,手段干脆,比清风还要厉害许多呢!” “诶!姑娘可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明明我比她厉害好吧?”清风连忙说道! 苏时锦笑了笑,“别扯了,你俩顶多不相上下。” “姑娘缪赞了,清风的武功比属下好多了。” 见容毕恭毕敬的开口,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这时,楼梯口却传来了叶霞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桌子都裂掉了?刚刚什么动静呀?” 只见她一手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说:“安安这才刚睡了一会就被吵醒了,我还以为楼下出什么事了呢……”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苏时锦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怎么小眼睛都哭肿了?方才楼下出了点动静,都没听到她哭了……” 一边说着,她一把抱过了安安,“来,娘亲瞧瞧,怎么好端端的哭鼻子了?” 小安安的两只小手肉嘟嘟的,七八个月大的她,如今明显还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手,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仅仅只是看着,苏时锦的心都要化了,从前怎么不知道孩子是这么可爱的东西!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那柔柔软软的触感,苏时锦便会感到无比的幸福…… 叶霞脸色担心的说:“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刚刚的动静吓到我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突然出现了两个地痞流氓,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清风面带笑意的说道。 叶霞松了口气,“唉,没想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也是鱼龙混杂的,早知道,我们不如找些民房落脚。” “你看安安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去给她喂点吃的?”苏时锦在一旁道。 叶霞点了点头,“我刚想抱她下来喂点羊奶呢,来,清风公子帮忙去热一热奶,小安安交给我,我带小安安回楼上吃饭饭咯……” 说完,她就再次抱走了孩子,笑脸盈盈地回到了楼上。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若是舍不得,可以让她多教教你,今后你就可以天天喂小安安吃饭了。” 苏时锦却只是笑了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们安安永远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每天还有人帮咱们将孩子照顾的好好的,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挺轻松的。” 店里乱七八糟,可见识过了他们的厉害,店小二也不敢找他们要赔偿,只是小心翼翼地收拾起了残局。 清风丢了一锭银子给他们,算是赔偿,这才说道:“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君彻默了默,“我与见容去即可,你留下来保护他们。” 不等清风开口,苏时锦已经说道:“那可是你们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藏宝图,既然有消息了,就一起过去吧,孩子身边有我就好,不必全部都留下来。” 楚君彻默了默,“那就多安排几个暗卫留在这附近,一旦有消息,我们便立即赶回来!” “这样就可以了,你们一起去吧。”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说着,又看向了见容,“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请你们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知道吗?” “姑娘放心,属下会誓死守护王爷的!” 见容迅速行了个礼,眼神里面充满了坚定! 这样看来,这倒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子。 第962章 早已司空见惯 又听楚君彻道:“你们两个到外面等着吧,我与锦儿说几句话便来。” 听见这句话,见容与清风很快就退出了客栈。 楚君彻则是牵着苏时锦慢悠悠地走回了楼上,一边走一边说: “锦儿,忙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也挺疲惫的,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担心,该吃吃,该睡睡,藏宝图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再加上我们的手下也有那么多人可以用,我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在这里乖乖等我就好。” 一边说着,他已经带着苏时锦回到了客房。 门还没有关上,他就弯腰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 “我也知道,你的心里有不少疑惑,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一一跟你解释,至于那根头发的事情,你不要多想,近期我与见容确实交接过不少消息,甚至也曾一起遭受过攻击,离得近了,才会不小心粘上了一根头发,我会深刻反思,从此与她保持距离,你乖乖等我,不要多想。” 他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字字句句都是在让她不要多想。 苏时锦听的心里暖洋洋的,便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 “我像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楚君彻大手一挥,直接关起了房门,接着弯腰一吻,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一直从门口移到了床铺,等到苏时锦终于将他推开时,身体已经被放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她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别闹了,他们还在楼下等你呢。” “多等一会儿无碍。” 话落,一个吻又再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接着,一路往下…… “……” “爷怎么还没下来?要不要上去叫一叫他?” 楼下,清风双手环胸的靠在门口,“明明说好聊几句就下来,怎么一聊就聊了这么大半天?” 见容默了默,却说:“王爷与娘娘的感情,似乎非常好。” “那当然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哪对夫妻的感情像他们那么好的!他们也算是经历了重重困难才走到一起的,因此,他们的信任无人能敌,如今日子久了,他们也成了老夫老妻,一直以来也没听他们吵过架,闹过别扭,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误会,你说难不难得?” 见容微微一笑,“确实很难得,我也从来不曾见过有哪对夫妻,不曾经历过任何误会的,如此顺顺利利的感情,稳稳当当的信任,实在令人羡慕。” “羡慕是一回事,但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别想了。”清风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 见容尴尬的笑了一笑,“是啊,身为永夜阁人,最是不该谈情说爱。” “这和永夜阁没有关系,不过是我们自小便发过誓,要永远追随王爷罢了。” 顿了顿,清风又说:“不过,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也并非一定要视死如归,毕竟王爷他们,早就不在意当初的什么誓言了,而我之所以说别想了,是因为像他们这样的感情十分难得,即便我们拥有能够追寻自由的权力,也无法得到如他们那样珍贵的感情。” 见容蹙了蹙眉,“几年不见,你似乎有些多愁善了。” 清风的表情有些无语,“我只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多愁善感了?倒是你,几年不见,你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 见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了许久之后,才说:“要不我去楼上催一下吧,若等天黑再行动,怕是不太方便……” 清风点了点头,“去吧。” 随后见容便走回了客栈,结果没走几步,清风又突然上前拉住了她,“别别,还是算了吧……” 见容疑惑,“藏宝图一事迫在眉睫,拖的越久,越容易生变,王爷向来以大局为重,不会怪罪我们的。” 清风挠了挠脑袋,“再重要的事也没有王妃重要,听我的,咱们乖乖等着吧。” 见容还是没太明白,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知道藏宝图在何处。 前前后后牺牲了多少弟兄,才终于找到了暗月阁的其中一个分部。 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暗月阁的脚底下,而暗月阁的阁主近期也恰巧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 他们有着那么多的分部,又或是总部,一个不留神,或许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前往他处。 不久前刚刚确定他们还在山顶上,而现今,他们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再墨迹下去,到时候真得扑个空了! 越想,见容的心里就越发着急,“为了那个藏宝图,王爷努力了多少年?前前后后又牺牲了多少个兄弟?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眼看就剩一步了,就算王爷不太懂事,咱们也是时候去催一催他了,不然……” 说着,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不然要是错过了这一次,又不清楚要忙活多久了……” 清风想了想,“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爷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你就放心吧,他心中有数的。” 顿了顿,清风又说:“虽然说天黑之后行动不方便,但真要是天黑了,人家也不方便发现咱们,没关系的,倘若山顶上真有什么消息,手下的人也会来提醒咱们的。” 见清风如此说,见容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特别小声的喃喃道:“你也说了,都老夫老妻了,平日天天都有的聊,为何偏偏在这等关键的时候聊……” “嘘,这种话以后可别说了!” 清风无语的撇了她一眼。 她的唇角抽了抽,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默默闭上嘴…… 是了。 老夫老妻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便是浓情蜜意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她的小脸莫名红了一红。 原来清风突然拉住自己,是这么个意思…… 若真如自己所猜测,那还好,自己没有闯上去…… 也还好,自己没有做出那么不懂事的事…… 再看一眼一旁的清风,却见他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第963章 求而不得的药 见容默默地站在原地,许久才说:“抱歉,多年未曾见过王爷,一时还没有适应王妃娘娘的存在……” “无碍,日子久了,你也就习惯了。” 清风若无其事的说:“从前你我也算一同练武,你放心吧,我不会告你状的。” “多谢。” “……”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却早已经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 “阿彻,别闹了,他们还在等你呢!你们不是,要找藏宝图吗……” 楚君彻微喘粗气,此时已是大汗淋漓,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妻子,他只觉得怎么欺负都欺负不够。 便弯腰吻了吻她的唇瓣,“我知道,最后一次……” “不要!我腰都快废了,你快走吧恩……” 苏时锦欲哭无泪,“你怎么,又……” “怪锦儿太香,也怪锦儿,许久不曾,满足过为夫了。” “……” 转眼傍晚时分,时光悄然而逝,等到日落西山之时,苏时锦早已疲惫不堪。 她无语的丢了个枕头给楚君彻,“多大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人家还在等你呢!” 楚君彻默了默,“暗月阁的其中一个分部,就在客栈后面的山顶上,而上山的一路,机关重重,便是山脚下也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如今,不少江湖人士都得到了藏宝图的消息,真要是大白天的往山上去,也很容易被人察觉,这个时辰刚好,不影响赶路,也不容易被人发觉,恰巧又是饭点……” 楚君彻神清气爽的给自己穿起了衣服,一边又说:“为夫有分寸的。” 此时的他衣冠楚楚,与方才狂野的模样大不相同,苏时锦满脸通红的缩在被子里,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这种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他俩都在楼下等你半天了,你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吗……” “等我,是他们的职责,他们能想什么?” 楚君彻面带微笑,说完又走到床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何况,即便他们猜到了又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世间夫妻皆如此,何必为此羞涩?”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皮这么厚!一点都不会害羞!” 苏时锦满脸通红的推开了他的脸。 他却捧着苏时锦的手心吻了吻,“只与你说这些,不羞。”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要沐浴更衣了!” 苏时锦赶忙抽回了手,总有一种他们又回到了恋爱最初时的感觉! 因此,即便嘴上说着让他赶紧离开的话,她的心里也始终暖洋洋的。 楚君彻宠溺的笑了笑,“好,我去去就回,你不必为我操心,该吃吃,该睡睡。” “再啰嗦下去,天都快黑了!” 苏时锦小声吐槽了他一句。 他笑了笑,“你方才,可一点也不嫌我啰嗦……” 苏时锦小脸一红,“你……” “好啦,不同你闹了,乖乖在这里等我。” 楚君彻已经穿戴整齐,眼神里面充满了温柔,“倘若今夜我未回来,你也不要出来找我,知道吗?” 察觉到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些许,苏时锦也意识到今夜的行动或许没有那么简单,便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寻找藏宝图?” 上次问他问到一半,他也没有说个清楚,这次多少有点时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直接开口道:“我对传说中的宝藏没有多大的兴趣,钱财对我来说,亦是够用就好,而离王府的库房,便已足够我挥霍一生,之所以苦心积虑的寻找藏宝图,只是因为,传闻中的宝藏处,藏着一颗奇药。” 顿了顿,他又道:“那是世间最神奇的药,传闻中的它,不仅有治疗世上所有疑难杂症的功效,甚至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你是在同我说话本上的故事吗?” 什么叫做起死回生? 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存在这种药,那未免也太玄幻了…… 楚君彻的神情却无比认真,“你觉得,我会同你说故事吗?”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苏时锦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玄幻的故事。 只是心中依旧有些不相信,“倘若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那……” 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穿越。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像穿越那种神奇的事情,可不就是起死回生吗? 这样想来,这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苏时锦又问了一句,“你身边有什么人,需要神药来起死回生吗?” 不怪她怎么问。 若楚君彻处心积虑的寻找藏宝图,就是为了宝藏中的那颗神奇的药。 可他自己还好端端的,拿那种药干什么呢? 必然就是他的身边有什么需要他拯救的人吧? 却见楚君彻的神情突然落寞了许多,他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爷,天黑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他们已经等了一下午了,实在是不得不催了。 楚君彻默了默,“待到时机成熟,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的。” 见此,苏时锦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再之后,楚君彻便随着清风离开了。 苏时锦疲惫的穿好了衣服,让店小二打来热水,之后便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到了热水之中。 终于舒坦了不少。 下午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边想着,她闭上眼睛,将整个人都潜到了水中。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会有那么多神奇的事。 从前只呆在南国,所知道的一切,只有自己的所见所闻。 随着去的地方越来越多,经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神奇的事情,亦是络绎不绝。 先是灵族的巫蛊之术,后是突然出现的妖道,发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现在,竟然还出现了一颗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 看来,江湖上的人或许并非全部都是为了宝藏…… 那颗药,应该也是不少人求而不得的…… 第964章 清风受伤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时锦才终于从浴桶中出来,此时的水已经完全凉了,天也已经大黑。 她穿好衣服准备去看看安安,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叶霞已经抱着安安睡着了。 其实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过于亲近叶霞。 对她来说,多出一个真心喜欢她孩子的人,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她便静静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了她们许久许久。 真好啊。 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吃不好,睡不着了……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 如果今晚,他们能够顺利得到藏宝图,或许明日他们就可以直接出发回南国。 他们会顺顺利利的回到王府,开开心心的过他们的小日子。 或许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人上门,或许没有。 又或许他们一家三口会远离城市喧嚣,寻找一个优美的地方隐居…… 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想着想着,苏时锦便发自内心的笑了。 如果是隐居的话,她可要选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最好是风景极美的那种,如果一个熟人都没有就更好了。 不用应付人群,也不用与人交际,她可以从内到外的,让自己的身心都好好的歇一歇……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差点就睡着了。 她连忙轻手轻脚的关起了房门,这才回到了隔壁休息。 或许是做着美好的梦,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迷迷糊糊中,她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睡梦中,楚君彻正带着一群黑衣人疯狂的往山上冲。 一眨眼的瞬间,前方却出现了数不清的将士。 两群人马瞬间扭打到了一起。 楚君彻被打的节节败退,身负重伤! 场面之激烈,吓的苏时锦当场睁大了双眼,“阿彻……” 天已经大亮! 原来是一场梦! 真是奇怪,最近自己怎么越来越会做梦了? “姑娘,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叶霞的声音,苏时锦应了一声,叶霞便抱着安安走了进来。 “我跟安安都吃过了,等了半天你也没起床,在门外还听到你在喊着什么,估摸着你是做噩梦了,吓得我赶紧就喊你了,你没事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将小安安放到了床上。 一到床上,小安安就爬到了苏时锦的身上,肥嘟嘟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抓着苏时锦的衣服。 苏时锦温柔的将她抱到了怀中,“没事,确实做了个噩梦,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呜,啊啊……” 怀里的小安安突然啊啊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霞忙道:“蝴蝶,那是蝴蝶,这是娘亲,来小安安,我们学着叫娘亲……” 苏时锦看了一眼床头处的发簪,那里确实印着蝴蝶的图案。 本想将发簪拿给小安安玩,却见叶霞收起发簪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姑娘,这东西太尖锐了,可不能给小安安玩。” 苏时锦笑了笑,“是,我睡糊涂了,小安安这么喜欢蝴蝶,等会我们带她去抓真的蝴蝶。” 叶霞嘿嘿一笑,“小安安都八个多月了,差不多该教她喊娘亲了,从前我见过一个神童,八个月的时候都会喊爹娘了呢!” 苏时锦表现的有些不自在,“我没带过孩子,正常小孩都是几个月会说话的?” 叶霞愣了愣,“这,这我也不清楚,从前我在宫里的时候,也见过几个孩子,有的一岁就学会说话了,有的两岁都说不了几句话,好像每个孩子发育都不一样,就如我不久前见到的那个神童,人家八个月都会咿咿呀呀的喊娘了,不过咬字也不清楚,想来再过几个月,安安也会喊爹娘了……” 说着,叶霞轻轻抱起了安安,“我们安安现在也能喊出几个字了,虽然别人听不懂,但我一听就懂了,你瞧她好像在乱爬乱玩,其实她有自己的小思路呢……” “胡胡,啊呜……” 正说着话,小安安已经一个劲倾斜,肉嘟嘟的小手还想去拿桌子上的发簪。 叶霞连忙说道:“那姑娘先起来吃饭吧,我带小安安到楼下走走。” “好,去吧。” 苏时锦浅浅一笑。 可就在小安安被抱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念叨着胡胡。 估计就是想玩那根蝴蝶发簪。 叶霞连忙哄了起来,“乖乖,我们小安安不哭,我们去楼下看蝴蝶,看小蝴蝴喽……” 随着声音逐渐远去,苏时锦这才穿起衣服起身盘发。 带孩子真是一个辛苦的活,叶霞却能如此的上心,等有时间了,自己或许可以出去给她买个礼物什么的…… 还有小安安的玩具也得买一点,现在她能坐会爬,也确实该多准备一点玩具了。 正想着,她突然发现窗沿上有一抹红色。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走了过去。 果然是血! 难怪睡眼朦胧中,自己总觉得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就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 而且那个人还受了伤? 想到这里,苏时锦的心中莫名有些担心,该不会是楚君彻出事了吧? 也不可能,他要是真的受了伤,应该会喊自己替他包扎才是…… 又怎么可能来了一趟转身就走? 想到暗处有暗卫守着,她便轻声说道:“昨夜有谁来过?” 耳边安安静静。 苏时锦蹙了蹙眉,“难道阿彻骗了我,并没有暗卫……” 正喃喃着,一个黑影已经从窗外跳了进来,“参见王妃娘娘!娘娘有何吩咐?”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纱的男子,她道:“你一直在暗处?” “是的!” “那昨晚我睡着之后,有什么人来过这里?”苏时锦又问。 黑衣人像是纠结了片刻,才终于说道:“是清风回来了!”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了,“什么意思?你看见这窗户上的血了吧?” “是,清风他受了伤,昨夜原本是想来求您帮忙,见您熟睡,他就退下了……” 听完这句话,苏时锦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在哪里?带我过去!” “是。” “……” 第965章 没有那么顺利 很快,苏时锦就跟着那个暗卫来到了客栈最角落的一个客房,一边走一边还说: “昨夜他受了重伤,我们原想为他寻找大夫,但是他说,附近的情况不太妙,倘若寻找大夫,很容易被人发觉行踪,便让我等随意替他包扎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深受重伤?他不是跟着阿彻一起出发的吗?他要是受伤归来,那阿彻他们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那个暗卫低下了头,显然他也是一无所知。 苏时锦只好将希望寄托给清风,可是看见清风之时,她才发觉,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糟糕多了。 清风的脚掌不知被什么东西穿透,竟留下了一个恐怖的伤洞。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就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苏时锦连忙让人拿来药草,手忙脚乱的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才稍微给他扎了几针。 仔细观察他脚掌的伤,倒不像是被刀剑划伤的,反而像是中了什么暗器…… 又或者是踩到了什么机关? 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迅速为他处理好身上的所有伤痕,接着给他喂了一粒药后,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至少不会危及生命,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同我说说!”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旁边的暗卫一直守在门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属下也不清清楚,但是清风回来的时候有提一嘴,那暗月阁十分狡猾,他们早就猜到会有人想上山夺宝,所以在上山的一路设下了无数机关,清风就是一时不察,中了其中一个机关,这才搞得伤痕累累……”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可他身上还有刀伤,应该是跟别人打斗过的……” “是的,他们闯过机关,又碰到了其他埋伏,暗月阁的人个个不容小觑,武功高强,不仅清风,有不少弟兄都受了伤,但清风冲在最前,也伤的最重,王爷担心他会支撑不住,这才让他提前归来……” 听完这些话,苏时锦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看来想要得到藏宝图,没有那么容易……” “是的,暗月阁身为古希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一直被江湖人士称为国内第二,里面高手如云,极难强攻!” 那个暗卫眉头紧锁,又说:“若是王爷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山,悄悄偷袭的话,或许还能有些机会,但看目前的情况,他们应该已经被人发现,是属正面进攻,想来,是很难有机会抢到藏宝图了……” “他们总共就带了那么点人,却想闯到人家的老巢里去抢人家的宝贝,这原本就十分困难!而藏宝图在这附近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说不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暗月阁,这种情况下,暗月阁必定戒备的更加森严,也就难上加难!草率了!”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坐在床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此贸然的进攻,实在太草率了,你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叫回来,暂时不要行动!反正那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暗月阁的动静,咱们可以再寻找一个,其他的,合适的机会……” 一旁的暗卫沉默了片刻,却说:“暗月阁主行踪诡异,再加上他们帮派极大,帮众极多,分部也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几乎每个大点的城市都有属于他们的分部,如今这边混乱不堪,他们很有可能会转移去其他的分部,或者悄悄藏起,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们就更难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于王爷来说,今日就是一个机会,因为我们几乎明确,那暗月阁主,如今就在山顶之上!”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那个暗月阁主行踪古怪,所以他们难得发现了他的行踪,才会迫不及待的出手…… 那也就是说,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再找时机,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如今那么多人都盯着他们,他们就算是想悄悄转移,也十分困难吧?” 苏时锦咬了咬牙,又道:“不管怎么样,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也不必派太多人,就派一个人过去就好,一旦找到他们,立即劝他们回来,千万不要冒险!” 一旁的暗卫点了点头,这才转身退下! 可才走到门口,他又突然说道: “对了,清风昏迷之前有说,千万不要寻找大夫,这附近村庄的郎中大夫,几乎都被盯上了,任何中了陷阱受伤的人,又或是被暗月阁打伤的人,一旦去找大夫,就有可能落入另一个陷阱,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落到暗月阁的手中。” 说完这句话,他行了个礼之后才终于走了出去。 一时间,苏时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清风,苏时锦的心中一团乱麻。 正惆怅着,又听耳边传来了叶霞的声音,“姑娘,今日楼下多了好多客人,每一桌子都坐满了人,个个都凶神恶煞,手拿兵器,这附近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一边说着,叶霞已经抱着孩子走进了房中。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清风,她愣了愣,“清风公子还没有起床吗?” “不必管他,我们去你房间说话。” 苏时锦缓缓站起了身,带着叶霞就来到了隔壁。 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叶霞见不到人,才会找到这里来。 只见叶霞一边抱着小安安,一边担心的说:“我总觉得这个村子也不太平,你夫君呢?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去办事了,叶姨,你从宫里出来,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 察觉到她的严肃,叶霞立马点了点头,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好的,姑娘你说吧。” 怀里的小安安迷迷糊糊的,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她便一边哄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第966章 暗月阁藏宝图 才听苏时锦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关于传说中的藏宝图,想必你应该有听说过一二,而我夫君他们,目前就在寻找藏宝图,包括附近之所以出现了那么多江湖人士,几乎都是冲着藏宝图而来……” “但是你不必为此担心,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帮我照顾好安安,尽可能的将自己伪装成寻常老百姓,不要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叶霞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姑娘放心吧,就我这样的老女人,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即便是坐到人群中间,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不会有人对我这样的老女人有想法,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又穷又丑,安安在我这里最安全了。” 顿了顿,她又道:“虽然我不知道关于藏宝图的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我怎么都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我会照顾好安安,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我就抱着安安回屋,绝对不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也不会去凑任何热闹,保证会把安安照顾的好好的!”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你别这么说自己,你不丑,也不老……” “嘿嘿,我就是想说,我便是被放到人群中,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如我这般普普通通的模样,姑娘万万可以放心!” 叶霞笑得和蔼可亲。 苏时锦见状,也浅浅一笑,“不管怎么样,小安安就交给你了,你可以放心,虽然表面上你孤身一人,但是背地里,我们安排了不少暗卫悄悄守护着你,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带着你撤离,但凡有人关注到你,他们也会想办法转移他人视线,无论如何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清风不是在睡觉,他是受伤了,眼下的情况多少有些复杂,这样说来,你可能也不懂,反正我们的敌人不是省油的灯……” “因此,接下来在人多的地方,你就尽量离我们远一点,等会我会派个暗卫打扮成你的夫君模样,你们可以假装成出门游玩的一家三口,不远不近的跟在我们身边就好。”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叶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一切都听从姑娘的安排!” “恩,安安睡着了,你也陪她去休息一下吧。” “……” 交代完了一切,苏时锦才回到了清风的房间。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清风,苏时锦的脸色十分凝重,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原以为凭楚君彻的本事与手段,只要知道了藏宝图所在的位置,稍微一出手就能将藏宝图给抢过来,却忽略了对手也很强大! 或许自己就该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可想起小安安,她又觉得心情沉重。 他们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孩子,如今又怎么舍得让她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 可如果得不到藏宝图,楚君彻根本就不会离开这里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耳边却是一阵嘈杂,仿佛窗外站有不少人在说着什么。 苏时锦又起身走到了窗边,果然看见楼下聚集了好几个人。 “他奶奶的,那藏宝图绝对就在暗月阁,不然昨夜为什么有人去攻打那里?若不是有藏宝图,哪会有人在山脚下打呀?” “肯定的!昨夜我亲耳听到他们说,藏宝图就在暗月阁内,他们说的那样干脆,想来那藏宝图,至少都在他们手上一个月了!” “不是吧?真要是那么久,他们岂不是都记住了宝藏所在的位置?那宝藏岂不是落到他们手中了?”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要怪只能怪自己无用!” “妈的,今晚咱们也去闯一闯呗!” “昨夜那场面你没见到吗?那么多的英雄豪杰,前仆后继的往山上冲,到了现在也没见哪个人成功了,咱们兄弟总共不到十人,去了就是送死!” “老三说的对,我觉得藏宝图跟咱们是无缘了,要不还是就此散伙算了!” “……” 只见五六个男子站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这个窗外是客栈的后门,远远望去,就是他们口中的山了。 这里虽在光城附近,但实实在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 原本人口就不是很多,随便出现一个江湖人士都十分醒目。 苏时锦听的入迷,一边还在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的高山。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远处的那座山确实很高很高,甚至远远看去都瞧不见山顶。 毕竟半山腰处,就已经逐渐被白雾笼罩了…… 如今,就连一些小人物都知道,藏宝图就在暗月阁之内,想必这个消息早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可若真的人人都知道,远处的山顶就是暗月阁的其中一个分部,那么那边血雨腥风,饶是那暗月阁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更何况,能够夺到藏宝图,那暗月阁一定是有非人的手段,他们又怎么可能将藏宝图放在人尽皆知的位置? 会不会,那所谓的暗月阁阁主并不在对面的山顶上? 这么想吧,好像又不对……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暗月阁的分部,就在那山顶上,那为什么昨天过来的时候,这家客栈就并没有什么人? 不应该早就有人包围这里,前仆后继的往上冲了吗? 除非,楼下的那些人,都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 而关于藏宝图在暗月阁的消息,实际上也并没有被太多人知晓…… 就在苏时锦独自猜测之时,楼下的人已经聊了许多许多。 “昨夜那么多人强坆暗月阁,也没能够攻到山顶上去,估计全部都被抓了,可见那暗月阁的手段有多厉害,咱们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吧?” “现在不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是,目前还没多少人知道山顶上就是暗月阁呢,再拖下去大家都知道了,哪里还能轮得到咱们?” “……” 第967章 人都没有回来 每一个声音都无比陌生,苏时锦站在窗边,根本无法看清那些人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个脑袋。 又听一人说道:“要不是昨天晚上咱们兄弟正巧在隔壁村子落脚,又哪里能知道有那么多人都在悄悄攻打暗月阁呢?经过昨天晚上那一战,我觉得他们肯定不行了,或许这就是机会……” “机会个屁呀!你还知道我们昨晚在隔壁村子,现在整个村子都被屠了,一村十来户人家,全部都死在了暗月阁的刀下!他们有多凶狠你没瞧出来吗?就因为有人逃到了隔壁村庄,就因为有伤者找了村中的郎中,要不是咱们溜的快,咱们都得栽在那里了!” “老三说的对,目前咱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是咱们自己的猜测罢了,咱们只见到昨夜有人攻上山,也没见到有人前仆后继的上山啊,目前只是咱们知道了藏宝图在山顶上,别人又不知道……” “可咱们都知道了,别人肯定也全知道了啊……” “谁说的?我们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人家屠村的时候提到了一嘴,不然咱们也是摸不着方向的!”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说的乱七八糟的!不管有多少人知道这则消息,如今这则消息既然被咱们兄弟听到了,这就是咱们的机会,都收拾收拾,今天晚上看看有没有机会。” “……”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听到了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楼下似乎就只剩下了两个身影。 他们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一个穿着灰色衣服。 只听灰色衣服的人说:“老三,你说咱们真的能得到藏宝图吗?” “我说不能,你信吗?”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从前虽然人人都知道藏宝图的存在,但是大家都各找各的,咱们混在人群之中,即便真的找到了藏宝图,也可以悄悄去寻找宝藏,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藏宝图在这附近的消息……” “那么多的英雄豪杰,武林帮派,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出色,而咱们,不过是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莽夫,一群武功都不太懂的大老爷们,哪里抢得过真正的武林高手?就算是真的有幸得到了藏宝图,肯定也是守不住的……” 听完他的话,灰衣男子又说:“那咱们怎么办?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兴冲冲的……” “能怎么办?想办法劝他们离开吧!你想想昨天晚上那个村子的十来户人家,轻轻松松就被灭了,今儿个就算有人去报官,官府都查不到暗月阁的头上,这一片估计要大乱了……” 白衣男子一脸无奈,又说:“我也知道,咱们翻山越岭的来到这里都很辛苦,可这也不是我想的,就咱们的三脚猫,哪里能跟正儿八经的武林中人动手?” “……” “姑娘,咳咳咳……”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一愣,终于回神走到了床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清风似乎还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睛就左瞧瞧右看看,见自己躺在房间之内,他才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我还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着楼下时不时传来的议论声,清风又说:“看来昨夜的动静闹得太大,都被不少有心之人听见了,消息若是真传开了,抢夺宝藏的人一多,咱们咳咳咳,估计就没多少机会了……” “先别说了,我先扶你起来喝点开水。” 苏时锦满面愁容的扶起了他,让他靠在床头之后,又去旁边给他倒了一杯开水。 清风蹙了蹙眉,“姑娘哪里能亲自给我倒水?我可以自己来……”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苏时锦的声音冷冰冰的,将水放到他的手上之后,便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床边。 “说说吧,你是怎么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咬了咬牙。 “是我大意了,才到山脚下就中了陷阱,不仅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还深深拖累了王爷,若不是为了救我,王爷早就能够独自上山了!但他将我救出陷阱,自己也中了其中埋伏,差一点就……” 说到这里,他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原本我们可以悄悄摸摸的溜上山的,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抢夺藏宝图的,都怪我!是我害的他们只能与对方正面交锋,然而我自己还率先受了重伤,我实在是太没用了!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说重点,阿彻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他们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清风的眼中满是悔恨,“我受了重伤,王爷便叫我提前归来,我是真的不想撤,但王命难违!再加上我身负重伤,留着也只会拖他们后腿,所以只能转身撤离,之后一切,一无所知……”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王爷武功高强,即便中了埋伏,想必,只要他想逃离,至少都能逃回来的!如今他一直未归,要不然就是他已经冲到了山上,要不然就是,他还有着什么其他的计划……” “人都没有回来,能有什么计划!”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附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村子?我刚刚听到一伙人在那里聊天,他们自称自己就在隔壁村子,却意外撞见了暗月阁的人,屠杀村民,好像是因为有什么受伤的人找了其中郎中……” “对对!我在逃回来的路上,也撞见了!正因如此,便是深受重伤,我也不敢让人为我找来大夫!只怕这附近村庄的郎中与大夫,全部都被暗月阁的人给盯着了!他们太不简单了!他们心计颇深啊!” 清风迅速接过了她的话! 苏时锦蹙了蹙眉,声音微颤地开口道:“那也就是说,隔壁的村子,真的被……” 就算只有十来户人家。 那也至少几十条人命…… 那暗月阁,当真就无法无天了吗? 第968章 七溪村没人了 清风严肃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不过当时,我也是顾着逃命,许多东西都已记不真切,我也在想那个受伤到村子里找郎中的人,会不会是我们身边的弟兄,但是当时身受重伤,实在没有力气关注……” “所以,昨天是你们败了?” 苏时锦又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咬了咬牙,“暗月阁的人卑鄙无耻,他们竟在山脚下设下了重重陷阱,我们才到山脚下就被发现了,我现在也不清楚咱们有多少弟兄落到了他们手中,具体的情况,还得等王爷回来了才能知道了……” “此前京城内乱四起,朝廷不是忙着解决瘟疫,就是各个皇子与公主争斗,好不容易稳定一些,又有人谋反,皇帝身死,整个京都一团乱麻!现在,虽然都说书禾即将登上女皇之位,可身为女子,她的帝王之路还长的很!现下正是朝廷最混乱的时候,那暗月阁在此时乱来,确实不用担心太多……” 苏时锦蹙紧眉头,“别说朝廷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身上,无凭无据的,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一来,他们随时都可以逃,二来,如今一团乱麻的朝廷,又能对他们如何?再加上藏宝图现世,江湖也是一片混乱,这般乱世,苦的就是老百姓了……” “姑娘说的是,那暗月阁无法无天,败在他们手中,实在是令人不甘!” 说着清风就要起床,可刚一动,他就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别乱动!” 苏时锦连忙开口,她一脸无奈的说道:“你受了重伤,至少需要躺两三天才能下床,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可我……” “我找个暗卫假装叶霞夫君,伪装一家三口不会引人注目,你留下来悄悄护着他们,没事就尽量待在楼上,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苏时锦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安排,接着就要转身离开。 清风蹙了蹙眉,“姑娘,爷不是说了,让你……” “现在情况不一样。” 苏时锦冷冷说道:“我必须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山脚下机关重重,我们都上不去,您一个人更上不去的!这太危险了,不行……”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无奈地开口道:“谁说我要上山了?都说隔壁被屠了村,我不相信他们手段那么干净,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所以我打算过去瞧瞧,看能不能有什么其他的收获,比如说,那个受伤找大夫的人,有没有落到暗月阁的手中……” 清风却说:“说起来那个人也不地道,他一定是被暗月阁的人给打伤,才躲到了那个村子,结果却连累了整个村子的人,实在可恶……” “可别受害者有罪论了,可恶的是暗月阁。”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说完,便默默地走了出去,“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我去去就回。” “好吧……” 清风缓缓开口,只要不是去山顶上就行…… “……” 出了那个村子,苏时锦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方向。 毕竟那里实在好找,就在隔壁的话,只要找对过去的路就行了。 而出了村子后,总共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光城,另一条,估计就是通往隔壁村庄…… 她便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身上的发饰也全部摘下,尽可能的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村妇模样,这才沿着道路缓慢前行。 结果才踏上那条道路,一位夫人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姑娘,前方去不得,那七溪村,没人了……” 苏时锦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妇人,如此朴素,估计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大姨,七溪村怎么会没人呢?我就是那边的人呀,昨夜来这边找亲戚玩,今日正打算回家去呢……” 苏时锦的声音和蔼可亲,一边说着一边还挂着礼貌的微笑。 而看着她笑脸盈盈地模样,那位妇人却突然拉起了她的手。 “好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等会儿你可要好好感谢你家亲戚,我跟你说,我家菜地就在那七溪村附近,今儿一早我过去时,瞧见了满地的血啊,吓得我腿都软了,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你这样的小姑娘可千万别过去了!” 她手心冰凉,隐隐还在发抖,“我跟你说啊,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没了,估计是遇上了山匪,你千万别回去知道吗?千万千万不能回去啊!我已经准备去报官了,你要是实在想回去,就等官府的人到了再说吧……” 说完之后,那位妇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然后满头大汗的走了回去…… 留在原地的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看来自己没有猜错,那个村子就在这个方向…… 想着,她离开的头也不回! 那位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见苏时锦没跟上她,不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哎呦,怎么不听话呢?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这么过去也太危险了!姑娘,你别过去呀……” 然而,苏时锦头也没回。 见此,那位妇人只当苏时锦急着回去找自己的家人,便深深地叹了口气,“造孽喔,唉……” “……” 不知走了多久,确定四面八方都没有人之后,苏时锦才终于跳上了路边的树木,一路用轻功,很快就见到了几座房屋…… 看来是到了! 这两个村子离的是真不远,可昨夜,这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那个村子的人却听都没有听见? 又或许有人听见了,却根本不敢过来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已经跳到了其中一座屋顶上。 目之所及,总共只有七八座房屋,不过远远看去,远处的山脚下,倒是也有一两座房子。 全部合起来,好像真的只有十来户人家…… 只是从屋顶上看,一眼就能看见不少鲜红…… 看样子,这里是真的没活人了。 正想四处逛逛,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快点快点,动作麻利一点!再墨迹下去,又来人了!” “坑已经挖好了,将人丢进来吧!” “……”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 苏时锦一个轻功就跳到了对面的房屋上,蹲下一瞧,果然见到了三个灰色衣服的男子! 那三个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一人拿着铲子,两人抬着尸首,正往他们面前的坑里丢着…… 什么情况? 村里的人不是都无了吗? 那这三个人是谁? 看他们三个的动作,怎么那么像是在,埋尸…… 第969章 一起快活快活 苏时锦又看了看四周,一眼就瞧见了不少深坑,以及挖坑的人…… 这些人是谁? 不可能是村民的亲戚吧? 正儿八经的埋尸,也该立块墓碑,哪里是全部一起丢到坑里的? 这样看来,倒更像是在毁尸灭迹…… 正想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已经再次说起了话。 “最后一具了,可以埋起来了。” “妈的,老子杀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处理这些,这种事情交给那些好心人就好了,关咱们什么事?” “别说了,等会儿大小姐过来,别说漏了嘴。”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苏时锦一头雾水…… 这些人究竟是谁? 是暗月阁的人吗? 可这里的人都是暗月阁所杀,他们又为什么还回头来处理尸首? 那就是其他势力? 也不太可能,大家都是各混各的,谁又会来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她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哎呦。” 就那一瞬间,苏时锦假装从屋顶上滚了下去,摔得惊呼一声,瞬间就吸引了那三个男人的注意! 只见三人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什么人?” “我去,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女人?” “过去瞧瞧?” “……” 一边说着,那三个灰衣男子已经缓缓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苏时锦一脸无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说: “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村子里的村民都不见了?我爹娘呢?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爹娘?我不过是去隔壁村子住了一宿,回来就瞧见了一地狼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小美人,三个男子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了贪婪。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人说:“原来是村子里的村民呀,小美人,你有所不知,昨天晚上你们村子遭受了土匪的攻击,我们路过此处于心不忍,这才帮忙收尸的!” 另外两个一听,立马点头应和。 “对对,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好心人……” “小妹妹,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都没嫁人吧?这个年纪失去了双亲,实在可怜,要不这样,我们帮人帮到底,顺便带着你一起走吧?”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往苏时锦的方向挤,好像巴不得离她更近一点! 苏时锦的眼里写满了委屈,“怎么会这样?我们村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招了土匪?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好心……” “我们是暗月阁的人!小妹妹听过暗月阁吗?我们四处行善,都是好人!” “对对!哥几个都是好人!小美人你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其中两个一边说着,已经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苏时锦的手。 苏时锦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想要将手抽回来,他们却抓的越来越紧,一双眼睛仿佛钉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抓疼我了……”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气,看来都不是什么老实人,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罢了,要不就直接杀了吧,自己慢慢查…… 可那两个男子却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小美人,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活呀?这小手嫩的,一点也不像是村子里的村姑……” “小妹妹别怕,哥哥知道你吓坏了,来,哥哥带你回去好不好?等有机会,我们找到了山匪,一定替你爹娘报仇!”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肆无忌惮的摸起了苏时锦的手背。 一旁年长一点的男子干咳了两声,“你们两个注意一点!阁主的命令都忘了吗?什么人都能忘山上带吗?” 他的眼里写满了精明,一边还上下的打量了苏时锦一眼。 “这小妮子确实美丽,反正四周也没什么人,咱们陪她玩什么好人坏人?真要有想法就拖进边上的屋子里呗,我都替你们看过了,没人!” 此话一出,那两个男子当即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更是边笑边说:“好你个阿栋!就知道你按耐不住!光是瞧着这样的姿色,你就已经欲罢不能了吧,哈哈哈!” 另一个却笑的无语,“你们两个有病啊,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只玩一次怎么痛快?要是能够带回去当小媳妇多好!现在人给你们吓坏了,老子还怎么快活?” 那个叫阿栋的男子笑了笑,“怎么快活?当然是咱们一起让她快活快活了……” 说话的同时,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向了苏时锦。 就在苏时锦打算用银针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他们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怒斥。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本小姐是让你们来清理现场,帮助村民的!你们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话语间,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已经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一把就将那三个男子推到了一边!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手上更是拿着一个长长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甩了过去! “都给本小姐滚开!如此猥琐,恶心死人了!” 三个男子脸色大变,顿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当场便跪到了地上。 “大小姐息怒!” “大小姐息怒……” “……” 少女却懒得搭理他们,反而是回头看向了苏时锦,“这位姐姐,你没事吧?” 苏时锦的眸光微微一暗,这些人喊她大小姐,难道她是暗月阁的千金? 就在苏时锦疑惑之时,少女已经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哇,姐姐你好美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姐姐这样美丽的脸庞呢!简直就像画中的仙女,难怪他们一个个见了姐姐,就跟中了迷药似的!你也太漂亮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终究还是回过了神,“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说着,她洋装可怜的低下了头,“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姨娘家里,回来爹娘就都不在了,还有这些人,为什么都在搬运尸首,这里好可怕……” 少女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原来姐姐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这也太可怜了!姐姐你有所不知,昨夜这里遭遇了土匪,我前几日出门去玩,回家路上瞧见了这惨状,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让人来收拾收拾,我这……唉,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会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第970章 暗月阁盛宁儿 苏时锦的余光悄悄打量着她,这小丫头看起来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如果仅听声音的话,甚至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身上的布料都是极好的,每一处皮肤都无比光滑,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听她话里的意思,她是前几天出门游玩去了,现在才回来,然后经过这里,见到了满地狼藉,所以让手下的人帮忙收拾…… 好像还挺善良的。 但她是暗月阁的人! 这里可不就是被暗月阁灭的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不知道,那就说明暗月阁的人将她是宠在手心,都没让她见过什么肮脏的手段…… 但如果是假的不知道,那这丫头小小年纪,未免太有心机…… 但是,自己现在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他们应该没有必要来欺骗自己吧? 正想着,那小丫头又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漂亮姐姐,你是不是被吓坏了?都怪他们那几个坏人,竟然狗胆包天的想要欺负姐姐你,你不要怕,我可是惩恶扬善的女侠,最看不惯做坏事的人了!说说你想怎么惩罚他们?要不我把鞭子给你,你狠狠地抽他们一顿?” 一边说着,她还真将手中的鞭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上。 苏时锦连忙松开了手,假装吓到了的样子,“不,不用,我就是有点害怕,我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懵,明明前几日我也是有爹娘的孩子,突然之间家就没了,我真的好害怕。” 一边说着,她还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现在我无家可归了,我也不敢留在这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些山匪究竟是哪里来的?他们晚上会不会还来呀?我现在该怎么办?该往哪里躲呀?” 一边可怜兮兮的说着话,她还时不时的打量眼前的少女几眼,像是在试探她的善良。 却见她的眼中写满了心疼,“漂亮姐姐,你别哭呀,我最见不惯女孩子哭鼻子了,你不要害怕,都是他们不好,一定是他们吓坏了你,来人啊,把他们给本小姐拖下去,用鞭子抽他们十几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是!” 话才刚落,立马就有几个黑衣男子将那三个男人拖了下去。 没多久,众人的耳边就传来了阵阵惨叫。 少女听得眉头紧锁,却还是说:“我从来不会轻易惩罚别人,他们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在本小姐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敢调戏良家妇女!还好本小姐发现及时,不然漂亮姐姐就被他们给欺负了!” 说着,她拉住苏时锦的手,“漂亮姐姐你别害怕,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惩恶扬善的女侠呢,我行侠仗义,救过好多人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还救过其他三个可怜的小姐姐,她们全部都被我安顿在了那个地方……” “什么是秘密基地?”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难道是可以上山? 少女却说:“我的秘密基地可是在光城,我在那边买了一个院子,我会定期让人给我救下的姐姐们送吃送喝,她们已经给自己找到了新的活计,一个个都活的可快乐了……” 苏时锦连忙摇了摇头,“可我什么都不会,我也不会跟人相处,你可以不用管我,我留下来,等那些土匪再来的话,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千万别!姐姐你不能如此想啊!你一个柔弱女子,真要是碰上了土匪,肯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哎呀,我最见不惯女孩子哭了,要不然这样,你先跟我回家吧?到时候我再看看怎么安排你!既然你碰上了我,我便肯定会救你一命的,毕竟书本上都说,救人救到西嘛!”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有这么个词吗? 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少女,她默了默,“我可以,跟你回家?” 少女拍了拍胸口,“当然可以啦,我跟你说,我家就在前面的那个山顶上,最高最高的那座山!我是山上的大小姐,大家都听我的话!你只要跟在我的身边,就谁也不敢欺负了你!我可以保证!” 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叫盛宁儿,姐姐你可以叫我宁儿,不知姐姐叫什么?” 苏时锦默了默,“我叫无双。” “无双?姐姐的名字跟我的名字一样好听!那就这样吧无双姐姐,我先带你回家,这里乱七八糟的,实在不适合女孩子待着,我也知道姐姐的心情很糟糕,我真的很同情姐姐,但是姐姐不要害怕,有我保护你呢!” 盛宁儿的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她拉着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前走去。 “我给你说,我最喜欢行侠仗义,最看不惯坏人干坏事了!以后有我罩着你,天底下就没几个人敢伤害你,你就只管跟在我边上,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跟在我的旁边,我肯定也显得漂亮了一点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宁儿好会说话,声音还甜甜的。” “姐姐的声音才甜!我刚刚就想说了,姐姐的声音太好听了,人又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姐姐也太完美了吧?我最喜欢看话本了,其中一本说,跟漂亮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漂亮,我一直愁着怎么变漂亮呢,现在把漂亮姐姐带回家,慢慢的我肯定也会变漂亮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拉着苏时锦的手。 却见一位随从突然上前几步,小声说道:“大小姐,阁主说过不能随便带人回去,外头人心难测……” “把你的臭嘴闭上!漂亮姐姐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她现在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在她的眼皮底下说这种话,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瞪了那个随从一眼,“爹爹那边我自然会去说,他最宠我了,才不会管我带了谁回去呢!反正我就要带着漂亮姐姐,我还要让她带我越变越漂亮呢!” 那个随从尴尬地低下了头,最终也没敢多说几句…… 第971章 就要喊他哥哥 见此,苏时锦总算相信了一切。 看来眼前的小丫头,真的不知道暗月阁在背地里有多么凶残。 她的善良应该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村民是被他们的人所杀…… 这么小的年纪,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或许也确实不大会去想那些…… 如此看来,这倒是个很好利用的点! 山脚下机关重重,如果跟着他们的话,自己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上山。 到那时,或许自己也能见到楚君彻,然后与他们汇合…… 甚至还有机会,找到传说中的藏宝图。 想着,苏时锦很快就下定了主意。 自己要跟着他们上山! 然后再伺机行动……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已经跟着盛宁儿来到了一辆马车边上。 那辆马车看起来比寻常的马车要大上许多,里面的布局成色也十分特别,就像是一个儿童房…… 而且还是一个粉色的小房间。 旁边有着一个软软的床榻,虽然很小,但是坐人的话,便是三个人一同坐在那里也绰绰有余…… 两边的窗户下边同样有着两条凳子,四面都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画纸,窗户上还挂着一些风铃……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确实满足了盛宁儿的少女心。 只见她扶着苏时锦坐到了榻上,脸上却挂着一丝丝的担忧,“漂亮姐姐,你怎么忧心忡忡的?是不是在伤心呀?你不要太伤心了,跟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我没事,心中确实有些不舒服,虽然我的养父养母对我并不是很好,但他们毕竟是我从小喊到大的爹娘,我……” “原来姐姐不是亲生的,太可怜了!” 盛宁儿眼里的心疼更甚了几分,“但是事已至此,姐姐不如想开一点,反正他们对你也不好,如今他们不在了,你也不必为他们太过伤心,我知道这样想不太对,但也只有这样想,你的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紧紧拉着苏时锦的手,“我向来见不惯女孩子哭,所以姐姐千万不要再难受了,要是看到姐姐一直哭的话,我也会不开心的。” “宁儿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 苏时锦夸的一本正经。 盛宁儿的小脸顿时红了,“嘿嘿,也没有啦,行侠仗义是本能,我有惩恶扬善的能力,就自然要多多拯救可怜的人,从前我年纪小,我爹都不让我乱跑,今年他好不容易同意了我四处逛逛,我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多多拯救一些人呀……” 苏时锦默了默,“我也喜欢看话本,那些故事里面惩恶扬善的女侠,在我的记忆中,就是如你这般模样。” 盛宁儿一愣,“真的吗?我真的那么像女侠吗?” 苏时锦点点头,“哪里是像,你本来就是。” “嘿嘿,你说的对!我原本就是女侠大人!” 盛宁儿乐呵呵的说着,眼里写满了欢喜,“姐姐不仅人长的漂亮,嘴巴也甜,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呀!对了,我这次出门还买到了几罐面霜,这东西可好用了,你有没有见过?我分你一罐吧!” 看着她突然从怀里掏出来的小瓶子,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 这不是自己亲自研究出来的面霜吗? 当时还是交给杨老来销售的。 没想到都卖到这么远来了…… 看来当初找杨老合作是正确的,他真的很有做生意的天赋…… 等自己回到了南国的京城,怕是分帐都能分到不少了…… “这东西看起来挺贵的,我就不用了。” 苏时锦礼貌的拒绝道。 盛宁儿却直接将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上,“这有什么贵不贵的,给你你就拿着,我最喜欢跟人分享了,之所以买这么多瓶,就是想着回去分给身边的朋友呢!” 苏时锦只好收下,“那,谢谢你……” “哎呀姐姐,你太客气了,跟我在一起自然一点嘛,不用那么客气的!” 盛宁儿笑脸盈盈地说着,接着便冲着外面道:“怎么还不启程?快点呀!” 话音落下,马车终于摇摇晃晃的出发。 只是原本坐在车外的一个小姑娘,却默默地回到了车内,“小姐,方才阁主派人来接您了,说是近期有些不太平,让您回去之后不许再乱跑了……” 盛宁儿嘟了嘟嘴,“反正在爹爹眼里,就没有几天太平的日子,我才不管他呢,哪天想出去了,我还要出去。” “阁主也是为了您好……” “他就是太小题大做啦,我每次出门都带着这么多人保护我,就算天下再不太平,又能怎么样?我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盛宁儿摆了摆手,“你一天天的就跟我爹爹一样啰嗦,还是坐到外面去吧,别在这里打扰我跟漂亮姐姐聊天了!” 那小姑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是……” 说完,她就要退下。 又听盛宁儿突然说道:“对了,那个漂亮哥哥呢?他现在回去没有?” 小姑娘又停下了脚步,语气温柔的说:“小姐,阁主说了,你应该喊他叔叔,不能再喊哥哥了……” 顿了顿,她又说:“虽然那位还算年轻,但他与阁主毕竟是兄弟,辈分不能乱的……” “爹爹都那么老了,摆明了就是占人家的便宜!人家还那么年轻呢,喊他哥是喊好听,正常人家才应该喊他叔,他自己才是叔叔辈的!” 盛宁儿的表情十分难看,“这种话你以后不许再说了,反正我才不会喊他叔叔,人家那么年轻,就是哥哥!我就要喊他哥哥!” 那小姑娘脸色僵硬,“可是阁主说……” “小红,你真的好烦啊!我就问你那个漂亮哥哥回去了没有,你就说这么多,你太烦人了!” 小红立即低下了头,“奴婢知错……” “知道错了就赶紧把嘴闭上,然后坐到外面去,我不想看到你了!” 看着盛宁儿凶巴巴的样子,小红也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到车内终于安静下来,盛宁儿还深深地呼了口气,“漂亮姐姐,你说我爹爹的弟弟,我就一定要喊叔叔吗?” 苏时锦默了默,“确实是的……” 第972章 可以帮你追他 “但他们又不是亲兄弟!他们也是今年才认识的!不过是表面兄弟罢了!漂亮哥哥之所以喊我爹爹兄长,不过是想把我爹爹喊的年轻一点,可是漂亮哥哥他自己还很年轻呢!我才不想喊他叔叔,喊他叔叔的话,那才是真的乱了,显得我们多生疏似的……” 看着盛宁儿一脸纠结的表情,苏时锦仿佛看穿了她的少女心事,便勾了勾唇,“宁儿是不是喜欢那个漂亮哥哥?” 盛宁儿脸颊一红,连忙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苏时锦笑了笑,“只是觉得宁儿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倘若只是单纯的喜欢跟人家相处,叫叔叔或者叫哥哥,又有什么区别呢?宁儿如此在意,是怕喊叔叔的话,以后就跟人家没机会了吧?” 盛宁儿点头如捣蒜,立即紧紧拉住了苏时锦的手。 “漂亮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被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那个漂亮哥哥,但我还没有跟任何人说呢,没想到这就被你发现了,你也太厉害了!” 她说的特别小声,生怕被外面的人给听到一般。 “但是我跟你说,那个漂亮哥哥,他喊我爹爹兄长,你说这很无奈吧?大家都让我喊他叔叔,我一听就烦死了,我哪有那么小,人家又哪有那么老?要是真的喊了他叔叔,我们的距离得被拉得多远呀?你说是不是?”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那确实是……” “所以啊,漂亮姐姐,我不能喊他叔叔,我必须得喊他哥哥才行!我都老早就想跟他表明心意了,可他一直把我当成小屁孩,根本……唉,说到这个我就好烦呀。” 盛宁儿一边说着,突然到旁边拿起了一块铜镜,接着打开一瓶面霜就往自己脸上涂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我也不小了,你看我的皮肤这么好,到时候我让人给我化化妆,换上成熟一点的衣服,其实我也会挺漂亮的吧?”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性格,苏时锦笑了笑,“宁儿年纪轻轻就如此漂亮,再过几年长开了,只会更加漂亮。” “可是跟姐姐相比,我好像黑了许多,胖了许多……” 盛宁儿咬了咬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在见到姐姐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小美人了,可是见到姐姐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姐姐跟漂亮哥哥一样,都是肤如凝脂,美丽非常,我从未见过像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人,你说我要是将你带回去了,漂亮哥哥见到了你,会不会更喜欢你这样的?”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想说自己已经有夫君了,可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他们面前的人设是一个村姑…… 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己估计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还跟爹娘一起住? 想着,苏时锦又说:“我已经有未婚夫君了,我也有了心上人,除了他,我对其他男子都没兴趣,即便是跟着你去了你家,我也不会去随便见别人的……” 盛宁儿愣了愣,“被你误会了,我不是怕你去见他,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苏时锦笑了笑,“可是在我眼中,宁儿就是非常美丽的存在,如果我是那位漂亮哥哥,想来我一定会喜欢宁儿的。”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苏时锦挑了挑眉,“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你打扮打扮,虽然我也不是很懂男孩子的心思,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追求你喜欢的漂亮哥哥……” 盛宁儿眼前一亮,“真的吗?这也太棒了!我就知道漂亮姐姐是一个大好人!到时候有姐姐帮助,漂亮哥哥肯定会喜欢我的!” 突然想起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僵,“可是……” “怎么啦?” 盛宁儿咬了咬唇,“可是我爹爹,他把人家认做了弟弟,他们天天逼我喊人家叔叔,这辈分不就全乱了吗?到时候我要追求他们眼中能当我叔叔的人,他们肯定会反对的……” 苏时锦默了默,“你口中的漂亮哥哥,现在多大了?” 盛宁儿想了想,“可能,或许有二十来岁了吧?看他的外表就像是二十出头,但我爹爹老跟我说,人家至少大我十岁,这根本就不可能嘛!我今年都十五了!漂亮哥哥便是再大,也就大我七八岁,七八岁就顶天了,绝对不可能大我十来岁!” 连人家多大都不知道…… 看来他们确实相识不久。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能够互相喜欢,年龄在我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宁儿在我眼里确实小了许多,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现在的你并不懂得真正的情情爱爱……” “姐姐是觉得我一时兴起?” 盛宁儿的脸色顿时变了,“我那么真心的跟你聊天……” “不不,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是一时兴起呢?我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以后还会碰到更多更优秀的男子,而你口中的漂亮哥哥,虽说年龄不是问题,但确实大了你好几岁……” 不等苏时锦说完,盛宁儿已经委屈巴巴道: “可我就是喜欢漂亮哥哥,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他长的超级超级俊俏,人也超级超级温柔,他真的是我见过最特别最优秀的男孩子了,而且他武功高强,轻功更像是会飞一样,我就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厉害的人,我这辈子就是认定他了!”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苏时锦只好说道:“好啦,我知道啦,哪日让我也见一见他,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追到他!” “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盛宁儿立即拉过了她的手,跟她拉起了钩,“拉钩,拉钩,你就不许骗人了!” 苏时锦笑了笑,“我只能说我尽力,我也没追求过男孩子呢……” 盛宁儿想了想,“就姐姐这样美丽的面庞,随便追求一个人,人家都得上心吧?到时候我追求漂亮哥哥的时候……” “放心,我肯定躲在一旁不打扰。” 苏时锦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又说:“我去你那里也就过渡一下,等哪日,我的未婚夫君找来了,我就跟着人家过日子去了……” 第973章 原是一见钟情 听见苏时锦这么说,盛宁儿瞬间放心了不少。 不怪她想太多,实在是在她眼中,苏时锦真的长得太漂亮了! 连她一个小姑娘看了都要神魂颠倒,到时候自己的心上人瞧了,真要是上心了可怎么办? 虽然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但这种事情,她还是有点害怕…… 就在她们闲聊的过程中,马车似乎已经来到了山脚下,渐渐地开始爬起了上坡,连马车都有些许倾斜了…… 盛宁儿也早就习惯了一般,顺势靠到了床榻上。 “姐姐想不想听我跟那个漂亮哥哥的故事?” 赶路的过程实在无聊,苏时锦笑了笑,“当然了,如果能够了解你的漂亮哥哥,我就能更好的帮你追求他了。” 盛宁儿叹了叹,“了解什么的估计很难,因为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他,怎么说呢,我俩认识都还没多久呢,而且我俩之所以能认识,还是因为盛婆婆……” “盛婆婆又是谁?” 盛宁儿说:“说起盛婆婆故事就有点长了,她是我爹爹的干奶奶,虽然不是亲奶奶,但她曾在我爹爹最落魄的时候,收留过我爹爹,当时他们也算有缘,而且都是姓盛,我爹便顺势认了她为奶奶,因为一直喊习惯了,所以人人都喊她盛婆婆,就连我们都是那么喊的……” 一听到故事很长,苏时锦就没有了兴趣,想让她不必说了,又见她兴致勃勃,便只能认认真真的听着。 “盛婆婆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经常夸我的爹爹是一个英雄豪杰,曾经也夸我的母亲漂亮聪明,她说我活泼可爱,天真善良,日子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过着,直到,她前段时间又捡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漂亮哥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所以你口中的那个漂亮哥哥,是被那个盛婆婆捡回去的?” “好像是吧,大家都是那么说的,听我爹爹身边的人说,漂亮哥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他明明就武功高强,可却身无分文,明明凭借的武功也可以去抢点东西,可却生生将自己饿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盛宁儿挠了挠脑袋,“我起初也好奇,他怎么不去挣点钱什么的,后来才知道,他当时还受了重伤,反正说起来挺复杂的……” “那就不说了吧?” 苏时锦顺势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下去,又不知道得说多久了。 盛宁儿点了点头,“我是去找盛婆婆玩的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觉得他好漂亮好漂亮,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俊俏的男子,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却特别特别的温柔,就那一眼,我就觉得,我好想跟他待在一块……” 原来是一见钟情…… 正想着,盛宁儿又双眼亮晶晶的说:“你知道吗?就连我爹爹那样的人都夸奖过他,说他武功高强,是不可多得的武林高手,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厉害!要不是他都不怎么理我,我肯定天天赖在他的身边……”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的,才说起人家,就已经两眼放光了。 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小丫头,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真是想象不到,那样凶神恶煞坏事做尽的暗月阁,竟然也培养出了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 她一定被保护的很好,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正想着,盛宁儿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 苏时锦微微回神,“有听,我就是在想,到底是有多么俊俏,才能令宁儿如此魂牵梦绕……” 盛宁儿嘿嘿一笑,“最近漂亮哥哥一直都在替我爹爹做事,时不时的就往外面跑,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带你瞧一瞧,他真的超级超级俊俏!” “好。” 一边说着,马车已经行驶了很远很远,此时更是摇摇晃晃。 苏时锦便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车外,“这段路怎么这么差,摇摇晃晃的……” 盛宁儿若无其事的说:“因为这是最差的一条路,上山的路有几十条,唯有这一条路,机关是最少的……” 苏时锦一愣,“机关?” 盛宁儿笑着说:“对呀对呀,你肯定不知道吧,这座山都是我们的地盘,从山脚下开始,我们设下了数不清的机关陷阱,不管是什么坏人想要闯上山来,都会掉入陷阱里头去!所以我家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姐。”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只见小红语气沉重的说:“就快到了。” 明明是那样平淡的语气,却又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盛宁儿嘟了嘟嘴,“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一天天的那么小心干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而且漂亮姐姐一个柔弱女子,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吗?” 苏时锦眸光微眯,看来,这盛宁儿虽然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但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小心谨慎的主…… 看来上山之后,自己还是得小心行事。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浅浅一笑,“可能最近你爹爹很忙吧,所以才会如此谨慎。” 盛宁儿叹了叹,“有什么忙的?还不都是坏人太多!” 苏时锦蹙眉,“什么坏人呀,听起来好可怕……” 盛宁儿满脸无奈的说道:“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就是我爹有一个宝贝,但是呢,很多坏人都想抢走我爹的宝贝,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有坏人来,听小红说,昨天晚上还来了一批特别厉害的,不过还好,我爹爹武功高强,再加上又有漂亮哥哥在山上相助,那些坏人并没有得逞……” 苏时锦佯装害怕的说:“听起来好可怕,那些坏人都被打跑了吗?” 盛宁儿想了想,“我有点忘了,好像没有吧?不久前小红还跟我说,好像我爹爹把所有坏人都抓住了,其实有漂亮哥哥在,再厉害的坏人都跑不掉的,我也就没想太多。”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只要跟在我的身边,你就肯定安安全全的!” 苏时锦一脸担心的说:“你说的那些坏人那么厉害,他们晚上该不会还来吧?” 第974章 居心不良的人 盛宁儿笑着说:“他们敢来试试?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他们全部都被抓了呀,等会我再问问小红。” 说着,她便放大了音量,“小红,我爹爹怎么给你传的消息来着?他们抓到了几个坏人来着?” 车外传来小红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这些不是小姐该担心的。” “我就问问而已,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回去就告诉爹爹你欺负我!” 听她这么说,小红连忙道:“回小姐的话,全部都抓住了。” 盛宁儿这才满意了不少,她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时锦,“看到了吧,全部都抓住了,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既然敢带你回去,就说明我那里绝对顶顶的安全!”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心中却是无比地沉重。 如果那个小红说的是真的,如果昨夜攻打他们的人,真的全部都被他们抓住了…… 那是不是代表,楚君彻也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呢? 但这怎么可能? 凭他的武功,如果都落到了他们手中,那他们未免也太强大了…… 不行! 自己得想办法到他们的地牢瞧瞧! 或许能有其他的消息也说不定…… “漂亮姐姐,你该不会是吓坏了吧?怎么又不说话了?” 盛宁儿笑脸盈盈地说道:“这么胆小可不行呢,以后陪在我身边的话,你可得胆子大一点才行!”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就是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不留神,就会想太多……” “喔,原来是这样。” 盛宁儿默了默,“姐姐,你不要担心,也不要难过,既然我收留了你,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这人做好事向来都是做到底,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知道,宁儿可是惩恶扬善的女英雄。” 被她这么一夸,盛宁儿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红,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女英雄这个称呼怪别扭的……” “宁儿不喜欢?” “不不,我喜欢。” 盛宁儿嘿嘿一笑,看向苏时锦的眼神充满了欢喜,“没想到姐姐你不仅人长的漂亮,性格也这么好,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好开心呀。” 苏时锦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正想说些什么,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车外再次传来了小红的声音,“小姐,您出来一下。” 盛宁儿一怔,虽然一头雾水,但她还是乖乖走了出去。 “到家了吗?突然把我叫出来干嘛?” 小红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同时还意味不明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此时的车门开着,苏时锦可以直接看见小红的表情,认真听了听,隐隐还听见了几个字。 似乎是有什么人受伤了……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漂亮哥哥人呢?他现在在哪?” 小红道:“奴婢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阁主的意思是,让您先去陪他吃吃饭……” “漂亮哥哥都受伤了,还吃什么饭啊?我吃不下!”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说道:“昨天晚上他就受了伤,明明你早就知道了,你却现在才跟我说,还骗我说刚刚才知道的,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小红,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小红的唇角抽了抽,“小姐,奴婢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如果提前告诉你,你匆匆忙忙的赶路回来,不仅人会累,还……” “走开!马上带我去找他!” 盛宁儿一把将她推到了一边,接着重新回到了车上。 看着她气咻咻的样子,苏时锦不由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漂亮哥哥受伤了!昨天晚上的那群坏人打伤了漂亮哥哥,气死我了!然后小红还故意瞒着不告诉我!现在估计是见我快到家,知道瞒不住了,才来跟我说一声,烦死了!” 一边说着,马车已经迅速启程。 没多久就停到了一处宅院外。 盛宁儿迅速跳下马车,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宅院,“漂亮哥哥,我来看你了!” 苏时锦自从下车就在不停的打量四周,这里应该是半山腰处吧? 没想到半山腰处竟然还建立了这样一个宅院,四面八方全是高大的树木,若从山脚下看,必定都看不见这个角落。 旁边还有一条小道,刚好可以容纳一辆马车的宽度。 那条小道一路往上,估计就是通往山顶上的…… 可是刚刚他们在马车上也坐了挺久,按理来说,现在也该到山顶上了才对……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苏时锦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脸阴霾的小红,“我以为,宁儿家在山顶上,所以好奇。” 小红冷哼,“这里不是我们小姐的家,只是收留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小姐的家确实在山顶上,距离这里也就不到半柱香的路程。” 不到半柱香的路程…… 那基本上也没几步路了。 看来他们不是在半山腰处,而是已经来到了山顶附近…… 正想着,小红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七溪村那样的小地方,怎么也出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这双手,可一点也不像是干过农活的样子,可我分明记得,这附近的村庄都不太喜欢女娃,姑娘身为女子,是如何一点活也不用干,被人千娇百宠的养大的?”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正想把手抽回来,余光却瞧见了盛宁儿正小跑而来。 她便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抓疼我了。” 小红蹙了蹙眉,“你骗得过小姐,骗不过我!我自小学习武术,任务就是保护小姐,绝不会让任何居心不良的人接近……” “小红,你在干嘛?” 只见盛宁儿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就将小红给推到了旁边,“我才走开一会儿,你就欺负我的朋友,你太过分了!” 小红脸色难看,只好说道:“小姐,奴婢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此女来路不明,善恶不明,倘若就这样带她回去,奴婢怕她,会给您带来危险……” 第975章 暗月阁主现身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才居心不良呢!每次我救了什么人,帮助了什么人,你都说人家居心不良!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居心不良!只有坏人才会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 一边说着,她已经拉起苏时锦的手,“漂亮姐姐,你跟紧我,我们不理她!”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一脸无辜的看了小红一眼后,便随着盛宁儿一同进了那诺大的宅院。 自从进入大门,苏时锦便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眼熟。 好像这样的院子,自己曾见过不止一次…… 可自己分明没有来过。 又或许,这古希国的院子都是这样的吧…… “你怎么出来了?你的漂亮哥哥怎么样了?” 听着苏时锦的话,盛宁儿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古怪,就好像,想哭又不敢哭…… “我刚刚进去看了一眼,漂亮哥哥还昏迷不醒,他的肚子包了好多布,听说是给人捅了一刀,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光看着就觉得好心疼,可我又帮不上忙,然后又见你一直没有跟上来,就先出来接你了……”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却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药。 “这里还需要药吗?我爹娘常年在山上跑,也时不时会受一些外伤,于是我身上总是会带着一点药,这药,对于治疗外伤是极好的……” 盛宁儿看了她一眼,扯了个僵硬的笑脸,“姐姐有这份心是极好的,不过药什么的,我们都有,而且都是上好的药,姐姐的药就收起来吧。” 尽管她并不嫌弃,苏时锦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便又将药收了起来。 同时,她们也已来到了房间门口。 房门大开着,盛宁儿一到门前就松开了手,接着迅速跑了进去,像是早已迫不及待。 苏时锦正打算跟进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站住。” 苏时锦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十分威严,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想着,苏时锦缓缓回过了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只见男子冷着一张脸,此时正冷冰冰地盯着苏时锦瞧。 在看清她的模样时,男子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惊艳,但是很快就被威严代替! 他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房中。 “宁儿,你又不懂事了!” 接着里面就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爹爹,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漂亮哥哥的吗?漂亮哥哥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早知道昨天晚上会有那么大的动静,我就不出去了……” 苏时锦站在门口,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只能听着他们父女俩的对话。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真的是,明明我才是你的爹,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反而一回来就往这里跑?还得我主动来找你!” “爹爹那么厉害,爹爹才不会有事呢!可是漂亮哥哥受伤了……” “他伤的不重,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倒是你!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明明早就告诉过你,不能带陌生人回来,也不能随便跟人交朋友,外面的人邪恶的很,你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欺骗的!” 盛宁儿却说:“哎呀,哪里有那么严重嘛?真的是,爹爹就喜欢小题大做……” “这不是小题大做,等你以后被人家卖了你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还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如此关键的时刻,却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 “哪里就身份不明了?漂亮姐姐是那个村子的村民,那个村子的人全部都被土匪给杀死了!我经过那里,自然要将她给救了!不然她就无家可归了!” 盛宁儿气冲冲的说着,又道:“还有呢,爹爹手下也有坏人,你还说别人呢。”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听盛宁儿碎碎念道:“要不是他们想要调戏漂亮姐姐,我也不会心软把人救回来呀,爹爹应该问问手下的人,一个个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干得出那种事情……” “小红,大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的脸色无比阴沉,“都是怎么做事的?在大小姐的眼皮底下也敢干出如此污秽的事情!你去告诉他们,现在就领钱走人,再也不许出现在大小姐面前!” 小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阁主,他们……” “小红!你不要听我爹爹的话!” 盛宁儿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气呼呼的说道:“他们已经被我教训过了,与其把他们赶走,让他们去欺负外面的良家妇女,还不如就将他们留在身边管着,以后他们再敢乱来,我见一次打一次更好!” 小红默默地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盛宁儿又面带微笑的走向了苏时锦,“漂亮姐姐,你不要管我爹爹瞎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漂亮哥哥!我跟你说,他真的超级超级漂亮……” “宁儿,人家还在休息呢!” 一旁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听及此,盛宁儿只好停下了脚步,气鼓鼓的走到了中年男子面前,“爹爹,你干嘛?我难得交了个新朋友,你干嘛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中年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意味深长,看的苏时锦隐隐有些不适。 这位就是暗月阁的阁主,不过看样子,他好像也没有很大…… 刚刚突然出现,听着那威严的声音,就好像有四十来岁了…… 现在近距离的观察,那模样看起来似乎又只有三十多…… 就在她沉思之时,盛永恒也在不声不响的打量着她,“你是宁儿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暗月阁的贵客,但,你的这副模样,实在不像一个村姑呢……” “这就是你不懂了,爹爹,现在外面的女孩子都可会打扮自己了,就算是村里的村妇,人家也有资格漂亮吧?你不能觉得人家漂亮,就觉得人家居心不良!” 盛宁儿双手插腰,“我不管,反正我都已经把漂亮姐姐带回来了,我也不想再说这些了,既然现在漂亮哥哥在休息,那我就过两天再带漂亮姐姐来看他,这总行了吧!” 第976章 原来叫江斯年 盛永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他也没有半点办法,只有宠着。 “行,都行,你开心就好!但你得喊人家叔叔,人家几乎比你大了一轮!” “胡说八道,爹爹就会胡说八道!人家漂亮哥哥年轻的很,爹爹自己老了,自己才应该被叫叔叔!” 盛宁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接着就看向了苏时锦,“漂亮姐姐,你不要害怕,我爹爹就是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很好说话的!今日漂亮哥哥受了伤,确实不方便见客人,我先让小红带你去休息吧,等漂亮哥哥醒了,我再带你来见他。” 苏时锦微微一笑,“没关系……” “那你就先跟小红走吧,她会带你去我那里休息的!我还是想多看漂亮哥哥几眼,等会我再回来……” “好。” “……” 随后苏时锦就离开了那里,重新坐上了马车。 此时此刻,苏时锦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 虽然自己遭受怀疑,但是不得不承认,相比于硬闯,如今能够轻轻松松的混上山顶,已经十分不错。 更何况有盛宁儿的这层关系在,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那也就给了自己行动的时间…… 就是自己长时间没回去,也不知道清风他们会不会担心。 可既然来了,她也不能够就这样空手离开…… 至少要想办法弄清楚楚君彻他们在哪,又或有没有陷入危险之地。 如果他们真的被抓了,自己也得想办法将他们给弄出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几乎一路无话。 而另一边。 苏时锦一走,盛宁儿就满脸担忧的坐回了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美男子,她捧着自己的下巴,眼里几乎在冒着星星。 “漂亮哥哥也太俊俏了,即便是昏迷不醒,也美若天神一般……” 盛永恒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宁儿啊,不是爹爹打击你,他,你真得唤叔叔……” “我不管!你出去!不要打扰我看漂亮哥哥!” 盛宁儿一脸傲慢的说完,就将盛永恒给推了出去。 而身为她的父亲,盛永恒又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自己的女儿什么德行,他最为清楚了…… 想着,他终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无兄弟啊,希望你能多活几年,给我女儿多带一点快乐也罢……” “……” 话落,他也转身离去,并没有打算过多的打扰他们。 见此,盛宁儿这才开开心心的坐回了床边,一边还悄悄牵起了阿无的手…… “漂亮哥哥?他们说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天又快黑了,你也该起床了,再睡下去,人都要睡傻了……”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漂亮哥哥变成了傻子,我也依旧喜欢漂亮哥哥。” “……” 像是进入了一场沉沉的梦境。 又像是坠入了深海之中,身子正在不停往下坠…… 此时此刻,阿无仿佛能够听见耳边的声音,可又觉得脑袋很重很重,无论如何努力,都睁不开双眼……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人在喊他。 伸出手,想要游回岸上,可双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 好累,好累…… 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自己在黑夜中,无数次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阿无,阿无……” 像是温轻语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隐约记得自己有一次,便是坠下了那深渊,然后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温轻语那亮闪闪的眼睛。 她和自己说:“我的阿无,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可是画面一转,眼前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他不知所措着,想要呐喊,可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又想起了那一碗药。 那碗温轻语,亲手交给他的药。 那一碗药,让他的喉咙撕裂了一般,好久好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后他的嗓子就彻底废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话,他声音沙哑,仿佛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是多么的不甘心啊。 他好恨。 恨那个给他下药的人…… 于是那个人消失的无声无息…… 可最后却告诉他,药是那个救他的人下的。 而他,也从来不叫阿无…… 原来他不叫阿无? 可他是谁? 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呢? 每每想到这些,他都觉得心如刀割,难受至及。 似乎每一次都一样。 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够做回真正的自己…… 可睡梦中的画面千变万化,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又是另一个世界…… 他曾看见,有人跪在他的面前,声音充满恭敬。 “主子,您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啊!” “……” 画面一转,又是那个绝美的身影。 “怀玉吗?你这名字真好听。” “……” 可认真一瞧,那女子突然满脸鲜血,悲痛欲绝的大声怒嚎! “江斯年!我恨你!” “如你这样恶心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去死!” “……” 猛地,他睁开了双眼,却早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漂亮哥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难受?对了对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 耳边的声音让他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画面太过真实,梦境太过真切。 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些一次次出现在自己梦境里,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或恭敬,或悲痛,或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真的是自己的过去吗? 他突然觉得脑袋剧痛无比,那个血肉模糊的脸庞,仿佛还在冲着自己歇斯底里…… 她好像在说。 “江斯年,我恨你。” “江斯年……” 他喃喃自语,“难道,我叫,江斯年……” 他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全然没有半点回忆起名字的喜悦。 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又能如何呢? 他的脑袋依旧沉沉地。 或许这辈子,真的也就这样了…… 可是刚才,自己分明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也并不是错觉。 第977章 究竟是福是孽 此时此刻,江斯年整个人都呆呆的,便由着盛宁儿找来大夫,又是检查伤口又是为他把脉的,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然后大夫留下了药就离开了,盛宁儿则是坐在床边同他乐呵呵的说着话。 说起出去游玩,说起惩恶扬善。 说起她的英雄事迹,她能越说越发起劲。 即便江斯年都不想理她,她也能够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好一会儿,江斯年才有了些许反应,“漂亮姐姐?” 盛宁儿笑了笑,“是啊是啊,我带回了一个漂亮姐姐,原本想带她来看你的,这不是你一直昏迷不醒吗?嘿嘿,漂亮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给你熬药去吧?大夫说你伤的不重,喝点药就能好了!” 江斯年默了默,“刚刚,果真有人来过了吗……” 盛宁儿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见他感兴趣,便又说:“对啊对啊,我爹爹也来了一下,他来看了你一眼,然后你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嘛?所以他就先走了,嘿嘿,他那个人烦的很,我也不喜欢他在这里烦我,走了才好。”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她真的长的超级超级漂亮,就是身世可怜了一点,唉,不过她人还挺好的,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小村姑,却还舍得把身上的一点药拿出来呢,我虽然没收,但看得出,她真的是个挺好的人。” 村姑……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并不是她? 也不太可能,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一个奇奇怪怪的村姑,而且还是极美的…… 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再回想,昨日那群抢夺藏宝图的黑衣人,其中一个武功极高,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像那样厉害的人,自己一直以来只见过一个。 那就是,那女人的夫君…… 如果昨夜,真的是他们想要抢夺藏宝图…… 那么今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村姑,或许真的有可能是她…… 真没想到,就连他们也对藏宝图有着那样浓厚的兴趣。 可他们看着并不像是没钱的人,为何要不顾危险的抢夺藏宝图呢? 江斯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 而一切的发生,都让他觉得造化弄人。 好像无论自己去到何处,都能碰到那伙人…… 这究竟是福还是孽? “漂亮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盛宁儿在旁边挥了挥手,似乎想要引起江斯年的注意。 江斯年终于回过了神,“在想几个故人。” 盛宁儿一怔,“哥哥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为何又突然出现了几个故人?难道哥哥恢复记忆了?这也太棒了吧?我就知道哪有人的名字叫阿无呀,哥哥的真名叫什么?哥哥长得如此英俊,名字肯定也非常好听!” 听着她的碎碎念,江斯年只感觉到有些头疼,“没想起太多,我叫……”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上了嘴。 如果,自己并不是阿无,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认识那个叫无双的女的? 那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她会不会就认出自己了呢? 可是回想睡梦中的身影,那鲜血淋漓的,或歇斯底里的…… 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突然之间,他有些害怕自己跟人家有仇怨了。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 “你叫什么呀?漂亮哥哥,你快说呀。” 耳边传来盛宁儿的声音,江斯年却只是摇了摇头,“叫我阿无吧。” 即便自己不是阿无。 可如今的自己孑然一身,却也什么都无…… 想着,他深深呼了口气,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了昨夜那群人的身份。 毕竟,自从自己有意识以来,能够将自己打成重伤的人,从来只有那么一个…… “好吧,阿无哥哥也不难听,可我更喜欢喊你漂亮哥哥,我之前看过一个话本,里面……” “你该喊我叔叔。” 江斯年似乎终于精神了不少,他一边说着,一边疲惫的看着盛宁儿,“我是你爹爹的义弟,你理应喊我叔叔。” “不不!我不要!再过两天我就年满十六了,而哥哥你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才大了我几岁呀?我才不喊你叔叔。” 盛宁儿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江斯年有些无奈的说:“在我眼中,你也就十岁出头。” “啊?漂亮哥哥,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怎么可以把我当小孩子呢?我明明……” 盛宁儿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不愿意喊他叔叔,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嫁给他? 他怎么跟块臭木头似的,根本看不懂啊! 反而还把自己当成了小屁孩,太过分了! 可对于她的气愤,江斯年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的靠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昨晚的那群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几个。 那么自己竭尽全力,他们也已身受重伤,且被一一关入了地牢…… 会不会,那个无双的夫君,也被关在地牢里呢? 所以她才会假扮成村姑,靠近盛宁儿…… 为的只是解救她的夫君? 现在回想,昨晚的那群人,全部都蒙着面,而自己因为不感兴趣,即便是抓住了几个人,也并没有扯开他们的面纱瞧瞧。 因此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个女人的夫君有没有栽到自己手中…… 或许自己该去地牢看一看…… 想着他就要下床。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去看呢? 如今,是盛婆婆收留了自己,而这暗月阁的阁主也是自己的兄长。 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家人,不仅收留了自己,还待自己格外的好…… 自己总不可能,放了那些想要威胁他们的人吧? 因此,即便是去看了,又能如何? 还是说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反而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是了。 如果那个男人死了。 无双,也就没有夫君了吧? 或许自己就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袖手旁观…… 可是眼下的情况,自己不应该将这则消息告诉暗月阁的人,让大家多加小心吗? 为什么呢? 好像每一次碰上那个女人的事情,自己都会不知所措,没了方向…… 上一次是。 这一次亦是。 “漂亮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我一直都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好像都没有听?” 盛宁儿嘟了嘟嘴巴,一边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漂亮哥哥,你说话嘛!你不说话我担心啊……” 第978章 可以带她过来 江斯年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神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是不是很拧巴?” 盛宁儿的唇角抽了抽,显然没有听懂他的话。 “漂亮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不要这么喊我,我姓江。” 江斯年有些无奈的开口。 盛宁儿一喜,“江哥哥!嘿嘿,我就知道江哥哥肯定想起了什么!现在都知道了自己的姓氏,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想起一切了!” 江斯年默了默,“一无所知的我,是否很拧巴?” “江哥哥想什么呢?你哪里会拧巴?我觉得你特别好啊,做什么事情都挺干脆的,哪里就拧巴了?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什么?还是说有人说你什么了?” 江斯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时候会想到一些事情,回忆起一些人,然后每一次回想起那些,自己的行为举止都会变得不受控制,一切想法,也会变得特别拧巴,左也顾不到,右也顾不着,最后两手空空。” 说着,他默默垂下了眸,“似乎一直以来,总是这样。” “江哥哥,你是不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如果恢复记忆会很痛苦的话,要不咱们就不想了,即便记不起从前,咱们也能过好现在,我觉得现在咱们就挺开心的,你说是吧?” 盛宁儿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竟是难得没有拒绝。 只见他眉头紧皱,“从前我想知道我是谁,如今,我却想知道她是谁……” “什么?” 盛宁儿听得一头雾水。 江斯年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决定不再多想,而是十分认真的看向了盛宁儿。 “宁儿,你见过地牢里的那些坏人吗?就是昨夜想要攻上山来的那群人……” 盛宁儿刚想说自己不知道,可为了跟他多聊几句,便道:“江哥哥为何问起这个?那些人怎么了吗?” 江斯年道:“也没有怎么,就是在好奇他们是谁,你知不知道地牢里面的那些坏人都长什么模样?其中有没有长相异常俊俏的?” 盛宁儿才刚回来,哪里见过昨夜的那群人,只好答非所问,“连江哥哥都觉得俊俏的人,想必一定是顶顶的漂亮吧……” 江斯年默了默,“恩,在我看来,他比我还要俊俏几分。” “怎么可能?江哥哥已经是我看见过的最俊俏的人了,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你还要俊俏的男子,你肯定是看错了!” 盛宁儿第一时间开口否认! 江斯年浅浅一笑,笑容如沐春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俊俏的男子千千万,是因你一直待在山上,所以不曾知晓罢了,不如你替我去瞧瞧,若是瞧见一个异常俊俏的男子,便来同我说一声。” 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对自己笑,盛宁儿当场就呆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好!可以!江哥哥难得找我帮忙,我一定替江哥哥看清楚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傻呵呵的笑了笑,“江哥哥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就跟今日的漂亮姐姐一样,你俩仿佛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跟天上的仙子似的,呵呵……” 听她这么一说,江斯年更加确定她口中的漂亮姐姐,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女人了。 毕竟除了那个女人,他并不觉得其他女子值得起这般夸赞……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一边还在喊着小红的名字。 见她离开,江斯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独自起床穿衣。 他稍微的洗漱了一下,又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走出房门,转眼已是傍晚时分。 正想着要不亲自到山顶上瞧瞧,又见盛宁儿已经欢欢喜喜的跑了回来。 “江哥哥!我打听到了!昨夜的那些坏人全部都被关进了地牢!先前小红就告诉我了,我忘记了,嘿嘿。” 江斯年的唇角抽了抽,“怎么这么快?” 盛宁儿笑的开心,“因为小红什么都知道呀,而且外面的人也什么都知道,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都不用跑回去看!” 江斯年:“……” 原是想找个事情叫她支开的…… 罢了。 “小红说,昨夜的那群人都特别特别的厉害,然后他们也说,多亏了哥哥你将那些人打成了重伤,他们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那群坏人全部押入地牢!这全部都是江哥哥你的功劳!” 江斯年默了默,原本想问,最俊俏的那个也在吗? 可是想起那些人昨夜全部都蒙着面,便又改变了话风。 “那最厉害的那个呢?就是打伤我的那个人……” 盛宁儿想了想,道:“最厉害的那个已经被你打伤了不是吗?他们都说,如果不是你,我爹爹根本抓不住最厉害的那个人,正因为有你和我爹爹联手,才能勉强将那个人击败,再加上我们设下了那么多埋伏,他们失败之后根本无法逃离,因此,即便是最厉害的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在地牢里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盛宁儿上前就挽住了他的手。 “'江哥哥既然如此感兴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地牢瞧瞧吧?” 江斯年不自在的抽回了胳膊,“天就快黑了,还是明日吧。” 听到他这么说,盛宁儿也只是乐呵呵道:“可以可以,那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我还没有吃晚饭呢,饿坏了……” “我已经吃过了。” 江斯年礼貌的说:“今日你不是带回了一个客人?” 盛宁儿一怔,这才想起了苏时锦,便说:“对喔,漂亮姐姐刚来,对哪里都不熟悉,我还是先带她去熟悉熟悉吧,不然我不在,她估计会不适应……” 想着,她叹了口气,“还想着今日江哥哥心情不错,也终于愿意与我聊聊天了,便想留下来多陪陪江哥哥呢……” “我倒不需要人陪伴,但你若是喜欢这里,可以时常过来,若是担心你的漂亮姐姐无人照顾,也可,带她一同过来。”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地,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第979章 与他拉近距离 盛宁儿笑了笑说:“只要江哥哥不嫌我烦,我以后天天都过来!嘿嘿,至于漂亮姐姐,我明日安排其他人来陪伴她就好了……” 关键她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过来之后吸引了江哥哥的注意怎么办? 虽然她自己还挺喜欢漂亮姐姐的…… 但她却害怕自己的江哥哥也会喜欢漂亮姐姐…… 可听到她这么说之后,江斯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不少,“你且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啊?江哥哥,你才刚醒过来,身体都没恢复呢,有什么要忙的事情交给下人就好了……” 盛宁儿嘟了嘟嘴巴,“这不是天还没黑嘛,咱们再聊一会呗……” “真的有事,告辞。” 仅仅留下这几个字,江斯年就逃也一般的大步离开了那里。 独留原地的盛宁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小姐,有情况。” 就在这时,小红突然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满面愁容,“确实有情况,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糕的?江哥哥难得和我聊这么多,还愿意跟我笑,我还以为他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呢……” 小红却说:“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我分明已经将她安排到了仙梦园,可她却悄悄离开,四处乱逛,行踪诡异……” 说着,她低下头道:“如今我已让人将她押回了仙梦园,就等你回去处置了。” 盛宁儿脸色阴沉,“那是我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她那么不客气?人家就是一个小村姑,到了陌生的地方,好奇一点不是很正常吗?真是的!” 一边说着,盛宁儿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 没多久,她便赶到了山顶上。 身为暗月阁的分部,整个山顶上几乎建满了房屋,就像一个小型的村庄。 而在所有的房屋中间,则是建立着一处精美的宅院。 那里就是他们的住处。 因为天已大黑,即便四周灯火通明,也瞧不真切所有建筑。 等到盛宁儿匆匆忙忙的赶回梦仙园时,才见一群人正脸色阴沉的守在门外,而门内,苏时锦正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上,脸上写满了害怕。 直到见到盛宁儿,苏时锦才终于冲了过去,“宁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们大家都在盯着我,我不过是走出院门几步,他们就特别凶的抓着我,将我按回了房间里,好可怕啊……” 小红的唇角抽了抽,“你这女人!大小姐不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只见她气呼呼的说道:“小姐,您不在时这个女人都是凶巴巴的,她声音冷漠,也不笑了,也不温柔了,可见所有温柔都是装的!” 苏时锦可怜兮兮的说:“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去到哪里都会被人讨厌,宁儿,要不你连夜送我离开了吧?这样小红姑娘就不用这么生气了……” “你……” 小红气急,“小姐,她方才四处乱逛,是逛远了才被我们抓回来的,她……” 苏时锦立即接过了她的话,“我逛远了吗?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这附近的,这里装修精致,实在美丽,我才会忍不住左瞧右望……” 看着苏时锦可怜兮兮的模样,小红已经气的不行,盛宁儿却满脸心疼。 “抱歉啊漂亮姐姐,我不是故意丢你一个人在这的,这里叫仙梦园,是独属于我的小院,出了院子就是我爹爹的地盘了,一般人是不允许乱逛的,不过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回来迟了,这才让你受了委屈……” 说着,她看向小红,“凶什么凶?你看你都把人家给吓坏了,人家第一次来,能懂什么啊?真的是,你不会好好教吗?” 小红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道:“是……” 见此,盛宁儿又瞪了一眼周边的众人,“全部都围在这里干嘛?要吓坏我的客人吗?” 话罢,人群这才退开。 等到周围都没什么人了,盛宁儿才一手关门,一手拉着苏时锦进了房间。 “漂亮姐姐,我现在才回来,你一定被吓坏了吧?真是太抱歉了,跟漂亮哥哥聊了太久,一时开心,就忘记你了……” 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也就是被那么多人盯着,有点不习惯罢了。” “姐姐不喜欢被人盯着,明日我就不让别人盯着你了!真是搞不懂他们,姐姐明明就是一个弱女子呀,为何一个个都防着你呢?你还能够爬到他们的头上不成?” 盛宁儿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又笑脸盈盈地说:“不过话说回来,漂亮哥哥醒了你知道吗?原来他姓江,他还想让我喊他叔叔呢,我才不,现在我喊他江哥哥,他还说让我经常去找他玩,嘿嘿,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苏时锦却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刚刚她四处逛了逛,发现这里面人口非常多。 光光是这个院子,至少就有几十号人,甚至比起王府还要戒备森严。 而外面的人就更多了。 就刚刚小逛了片刻,她便根本弄不清楚这山顶上究竟有多少人,也完全没有找到地牢的路口……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继续说道:“原本我还想多陪江哥哥一会儿的,他说他想去地牢看看,我便说我陪他过去,结果他又说天黑了,要明日再去,唉,好不容易的独处时光又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顿时来了精神,“他为什么要去地牢呀?那地方听起来就脏兮兮的,你一个姑娘家,往那里跑不好吧?” “我可不是普通的姑娘,我是女侠,哪里有什么好不好的呀?” 盛宁儿笑嘻嘻地说:“何况是江哥哥想去,我当然要陪他去了!不过他去地牢,估计是为了正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你说,明日我就跟他独自去地牢的话,要如何才能拉近我俩的距离呢?”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一脸尴尬的说:“只是去一下地牢,如何能拉近距离?” 盛宁儿却道:“哎呀,漂亮姐姐你不懂,江哥哥平时都不怎么搭理我的,他难得愿意带我在身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我总得把握任何一个与他拉近距离的机会才行……” 第980章 屠杀无辜村民 说到这里,盛宁儿叹了叹,“要不然明日我让地牢附近的人都走远点,给我俩留点独自相处的时间?”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说:“或者这样子吧,江湖上不是最流行英雄救美了吗?那是最能拉近感情的,要不然我们去悄悄放出一个坏人,要那种不是很厉害的坏人,然后他突然朝我冲来,江哥哥一把让我搂入怀中,嘿嘿嘿,这画面,想想都美……” 她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而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却仿佛终于逮到了一些机会。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诶,英雄救美的话,确实可以迅速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如果是你救他的话,效果就更好了……” 盛宁儿有些尴尬的说道:“他救我还差不多,我救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可以说我就没有见过像他那么厉害的人!因此,无论多么紧急的情况,都只可能是他救我……” “这样吗?” 苏时锦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听你这么说,他好像真的很不一般。” “那肯定的,如果不是他,昨天那群坏人肯定攻上山来,甚至伤害我爹爹了!就是因为有他在,我爹爹现在才能安然无恙!” 听着盛宁儿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不由也对那个姓江的有了些许好奇。 倘若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倘若这暗月阁,真的是受他守护。 那么,从他那里下手,是不是就能更快成功? 反过来说,自己有任何行动,也得躲着他才行了…… 可是看着眼前笑脸单纯的盛宁儿,她不由又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暗月阁的人穷凶极恶,但这小丫头确实挺善良的。 如果可以,自己只夺藏宝图,最好还是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吧…… 虽然这样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漂亮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老是发呆呀?” 盛宁儿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笑了笑,“没有,我就是觉得漂亮姐姐这个称呼挺奇怪的,要不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好,那我喊你无双姐姐。” 盛宁儿嘿嘿一笑,一边又说:“你觉得我刚刚的主意怎么样?” “挺不错的呀。”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可是地牢那种地方听起来就又脏又乱,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明日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厉害了,哪里用得着姐姐来帮我呀?何况姐姐柔柔弱弱的,又能帮我什么呢?” 盛宁儿摆了摆手,又道:“算了,先不跟你说了,天已经黑了,姐姐早点休息吧,我回屋里再仔细地琢磨琢磨,明天要是有所收获,我再来告诉你。” 苏时锦还想再说什么,盛宁儿已经笑嘻嘻地说道:“对了,我就住在你隔壁,旁边就是我的房间了,你有什么事过来敲个门就好。” “那好吧……” 苏时锦只好应下,看来还得从长计议了…… 送盛宁儿出了门,苏时锦又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许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错觉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自己。 可是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见什么人。 转念一想,自己的突然出现,一定引起了这里不少人的注意。 即便暗地里有不少人盯着自己,也是正常的…… 若非足够小心,暗月阁也不可能混成赫赫有名的大帮派。 只是,倘若真的被一直盯着,也实在影响自己的行动…… 毕竟这夜黑风高,最是适合寻找线索了。 可今天晚上自己才刚到这里,说不准所有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至少今晚自己得老老实实才行。 想到这里,苏时锦也就没有在门口久留,而是很快就回到屋里,关起了房门。 就在房门关起的那一刻,一个黑影也悄悄跳上了不远处的院墙,看着那个灯光未灭的房屋,看着房屋里面的身影,他只觉得心都被狠狠揪到了一起。 “果然是她……” 一切都和自己的猜测一样。 昨天的那伙人,真的都是他们的人…… 所以今日,她假扮成村姑上山,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夫君吗? 要是他的夫君死了就好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顷刻间,他就晃了晃脑袋! 该死的,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为什么突然之间,脑海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就好像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声音…… 就好像脑海里有一个人在告诉自己。 杀了那个男人吧…… 如果那个男的不在了,他的世界就太平了…… 可是,那个男人在哪? 他会在地牢里吗? 或许自己可以溜过去看看…… 想着,他跳下院墙就要离开。 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无来此,也是来观察那个女子的吧?” 听到这个声音,江斯年顿时回过了头,“兄长……” 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盛永恒,江斯年还是不太适应他们之间的关系。 甚至不太习惯喊他兄长…… 但他毕竟是盛婆婆的孙子,想起盛婆婆,江斯年的脸色也温柔了些许,“兄长又为何在此?” “和你一样。” 盛永恒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昨夜的那伙人,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武功最高的,特别是那个领头之人,来无影去无踪,轻而易举就能将我击败,甚至连你都被他打成了重伤,便是你我强强联手,才勉强击败了他,如此厉害的人物,我此生还是第一次见,这不得不让我心生警觉,或许,我们是时候转移阵地了……” 他一脸平静的说着,又道:“毕竟,连这样的人物都出现了,此后的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而宁儿又在我们的身边,许多时候,我们都不得不更加小心……” “所以兄长是怀疑那个女的,目的不纯?” 盛永恒笑了笑道:“不是目的不明,而是来路不明,那个村子的人是我亲自带人灭杀,我确定所有人都被灭了口,而今,却突然冒出了一个……” “兄长就不觉得,屠杀无辜村民,太狠心了吗?”江斯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981章 可以纳她为妾 盛永恒却说:“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无辜村民,那我自然不会随便出手,可他们绝对不是!那十来户人家,几乎没有老弱妇孺,就好像是提前转移了村中的无用之人,他们集结了一群年轻力壮的男子,一次次的试探我们,甚至还想趁乱上山,如此狼子野心,且还就在山脚之下,不灭不行。” 盛永恒语重心长的说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我相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兄长的为人,我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不信的话,你可以下山去看一看,那些死在我们刀下的村民,哪一个不是年轻力壮?” “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村民,而是有预谋的聚集在那个村子,肯定都打着藏宝图的主意!他们想要上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开始是试探,后面迟早会付出行动,而我们,也只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他又眯了眯眼眸,“这件事情宁儿并不知道,她是那样的单纯善良,见不得那些肮脏的场面,所以她也并不懂得人心,包括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她不仅仅是来路不明,或者还是居心不良……” 江斯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盛永恒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你应该听懂了吧?那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是有预谋的年轻男子,个个都是居心不良,可那女的却说自己是那个村子的人,要不然就是她也居心不良,要不然就是她在说谎……” “再如何居心不良,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兄长若是担心,我可以替兄长盯着她。” 江斯年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盛永恒默了默,却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说:“我还是难得听你主动提出要帮忙……” 江斯年略微不自在道:“宁儿单纯善良,总不能受人所骗。” 听及此,盛永恒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宁儿确实过于单纯了,如果你能够守在她们的身旁,那我也能放心不少,凭你的能力,即便那个女的有三头六臂,想必也是伤不到宁儿的。” 江斯年默了默,“是的。” “但我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盛永恒莫名来了这么一句,一脸深意的眯起了眼眸,“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要有一个亲儿子,可夫人身体娇弱,生了宁儿之后,直到现在也毫无动静,前些日子她刚跟我说,想要为我纳房小妾,延续香火,原本我是拒绝的……” 听到他这么说,江斯年的心里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钟就听见盛永恒说:“但是今日见到那个小丫头,生得如此美丽,同那样的美人生一个儿子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江斯年的眼皮跳了跳,“兄长对嫂子痴心一片,多年以来从未纳妾,又何必为了一个孩子,坏了夫妻情谊?” “怎么会呢?这原本就是我夫人的主意,即便我自己不去寻找美人,她也会为我找小妾的,我们的心中互相都有对方,这就已经足够了,而男子汉顶天立地,总该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产,我也不例外吧?” 说到这里,盛永恒点了点头,“我倒觉得此法可行,与其寻找一个长相模样都一般的女人,倒不如找一个绝美的女子……” “反正那个女子突然出现,多少也是居心不良,既然如此,倒还不如为我所用,总不至于浪费那个美丽的外壳,你看我也年轻的很,最多大她十来岁吧?让她为我生儿子,是她赚了。” 盛永恒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全然没有注意到江斯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许久,江斯年才说:“宁儿将她认为姐姐,兄长若是对她下手,只怕会伤了宁儿的心。” “这倒是个问题,也罢,明日我再试探她一番吧。” 说完,他勾了勾唇,“夜已经深了,既然你愿意留下来盯着她们,那今夜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笑脸盈盈地离开了。 看着盛永恒开心离去的背影,江斯年的手却不知何时掐入了肉中…… 有一种,想要撕了他的冲动…… 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好像自从那个女人出现,自己的行为就再一次变得不受控制起来,明明自己的内心从没有那样的想法,脑海深处却总有一个声音逼着自己去想一些自己不曾想过的东西…… 这里的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家人,给了自己落脚的地方,也让自己有了存在的价值。 温柔的盛婆婆,单纯的宁儿,还有总是和蔼可亲的盛永恒…… 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家人,愿意收留自己,陪伴自己,直到自己找回所有记忆…… 自己为何会对他们生出那样不好的念头。 太不应该了。 可是想起那个女人,他又莫名觉得头痛欲裂…… 该死的,越想越头疼了! 最好还是什么都别想了…… 他摇摇晃晃的回去休息。 却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反而苏时锦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日上三竿! 她有些惊慌的起床,发现隔壁房门大开,盛宁儿老早就起床了! 今日阳光明媚,院里满是花香,一出去还能瞧见两个小丫鬟正在自顾自的清理着杂草。 苏时锦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明显是睡了太久,“你好,请问你们小姐呢?” 听到她的声音,其中一个小丫鬟回过了头,“姑娘醒了,我家小姐已经出门了,她让我们在你醒后给你准备一点吃食,你看一下想吃什么……” “她去哪了?”苏时锦连忙问道。 那个小丫鬟摇了摇头,“小姐没说……” 另一个小丫鬟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她应该去找江公子了,今日一早,她便一直在那里喊江哥哥,就是那位阿……”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已经大步流星的跑了出去! 该死的,自己怎么会睡过头? 从来自己睡眠很浅,总是一点声音都能惊醒。 最近怎么睡得越来越死了? 到了陌生地方还能睡过头去…… 昨夜盛宁儿还说要去地牢搞什么英雄救美,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若可以,自己一定得混进去瞧一瞧才行! 第982章 地牢里救见容 一边想着,苏时锦已经冲出了院子,一路询问着盛宁儿的下落。 可是暗月阁的人个个都很提防她,问了半天,也没几个人肯说实话。 一时间,苏时锦也没有了方向,只能怪自己醒太晚了! 但是转头回去显然不稳妥,倒还不如找个没人的角落,换一身丫鬟的衣服,然后四处逛逛? 这样也不行,如果中途被人发现,那么自己穿着下人的衣服就更说不清了…… 仔细想来,大部分的地牢入口都是比较偏僻的,要不绕到后院去瞧瞧?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穿进了一条无人小道,接着就围绕着院墙前行,结果越走越瞧不见人影…… 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何处。 正纠结要不要原路返回,耳边就突然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江哥哥,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呀?你长得那么好看,就应该一直让人看着才好……” 接着便是一个沙哑而又熟悉的声音,“戴习惯了。” “可我还是喜欢你不戴面具的样子,前方就是地牢了,你还没说你想干嘛呢,也不说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真的可以帮上忙的……” “让人全部退下,就是你口中的帮忙?” “那不是太多人盯着咱俩了吗?怪不自在的,反正地牢里的人都被关在牢笼里边,也不可能跑出来,用不着那么多人盯着的,何况咱们两个自己待在一处,更好聊天不是吗?” “……” 跟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苏时锦很快就摸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地牢所在。 还真给盛宁儿做到了,所有的守卫都给她散开了,这附近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 看来她的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多了! 地牢里的隔音似乎还挺好,自从他们两个进去之后,苏时锦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俩对话的声音了。 稍微过了片刻,确定前方无人之后,苏时锦才悄悄地摸了进去…… 这也太顺利了,一路走来都没有任何人阻拦自己! 没有碰见任何一个守卫! 顺利的都有些不像话了! 走进地牢,才发现前面竟然有三条分叉路口…… 这每条路口都是通往哪里来着? 来不及多想,苏时锦随便找了一条路,便走了进去。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都是牢门,而牢里则是关着各式各样的人…… 要不是知道这暗月阁只是一个江湖帮派,都会误以为这里是某个朝廷的地牢呢! 竟然还关了这么多的犯人…… 也是神奇。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被朝廷抓的人应该就算不上犯人,只能算是得罪暗月阁的人吧? 地牢里面昏暗无比,大多数的犯人都躺在里面闭目养神,只有少数几个趴在门上,一见到苏时锦就盯着看个不停…… 似乎他们也在好奇守卫都去哪里了…… 苏时锦的目光迅速扫视所有牢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看来,那三个路口分别对应着三条走廊,每一条路里,或许也关押着不同的人…… 而这条走廊,明显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想着,苏时锦转身就要离开。 可转过身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姑娘,姑娘,是你吗……”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浑身一颤,立即朝着最角落的那间牢房看了过去! 只见里面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女子虚弱的坐在地上,此时正两眼无光的抓着牢门,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看了半天才将她给认出来,“见容?” 竟然还真的是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的,怎么竟也落下了伤痕累累的下场?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冲到了牢门前,“见容,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阿彻呢?你们不是带了挺多人的吗?那些人呢?” 见容虚弱的摇了摇头,“他们不在这,他们或许在隔壁,又或许,被关押在了其他地方,我一直未曾见到他们……” 见容的声音虚弱至及,一边说着,一边还微微喘气,“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不是姑娘能来的地方,姑娘快走!”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既然能来到这里,便自然有离开的办法,你先别说话,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说着她就想要把门给撬开,可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甚至还有打斗的声音,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那分岔路口分别对应着三条走廊。 自己刚刚挑了最左边的路口,而声音是从右边传来…… 明显是中间那条路有人在打架…… 而一听到这个声音,见容就急了,“姑娘,你是不是带人来劫狱了?你听我说,这暗月阁的人不简单,他们这里有一个特别强大的高手,即便是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被人发现,你就逃不了了,快撤!” “没有,我一个人也没带!不必理会旁边的声音,那与我们无关!” 苏时锦面色严肃的说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如果没有猜错,旁边的动静很有可能是盛宁儿自己弄出来的。 为的就是与他的心上人拉近距离,英雄救美…… 所以基本与自己无关! 这般想着,苏时锦已经费力地翘起了门锁。 见容神情虚弱,“姑娘,别折腾了,这门没有那么容易打开!你听我说,不必管我,保证自身安全为重!” 苏时锦确实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猜测,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你放心吧,既然知道了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记得你们带了不少人来着,那些人呢?还有阿彻!他在哪里?他有没有被抓?” 有那么一瞬间,见容愣了一愣。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们都中了埋伏,自山脚下到山顶上,上山的一路机关重重,最先遭到重创的人,是清风,不过还好,他逃了,我们一心想要夺到藏宝图,所以并未退缩分毫,可我们行踪暴露,后被团团包围……” 说到这,她咬了咬牙,“王爷原本是能逃的,是我掉入了陷阱,他为了救我,才会……” 第983章 江哥哥是阿无 看着见容悲痛欲绝的神情,苏时锦又哪里还会不明白呢? 难怪楚君彻没有跟着清风回去…… 早该想到的。 如果所有人都落入了埋伏,所有人都被抓住,那楚君彻,又怎么可能会独善其身? 他就不是那样的性格! 何况藏宝图还没有到手…… 即便他没有被抓,他也不会抛弃所有下属,又或放弃触手可得的藏宝图……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或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便绝对不会放弃…… “姑娘,你别再犹豫了,快点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一旦被人发现,你肯定就跑不了了!” 见容满脸焦急,看的出是真心在为她担心。 见此,苏时锦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去看看能不能够拿来钥匙,今日是最好的机会,如果可以,你在逃离之后,想办法将剩下的人一起救走!我会想办法拦住暗月阁的人!” “姑娘……”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出去想想办法!” 说完苏时锦就走了出去。 她记得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在墙上瞧见了一串钥匙。 按理来说,牢房的钥匙基本都会在守卫的身上,可现在这里一个守卫也没有,自己也没办法找人问话…… 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这也不是正经牢房! 一边想着,她很快就见到了洞口处的那串钥匙。 至少几十个钥匙琳琅满目的串在一起,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也没有标注是什么地方的钥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将钥匙全部丢给了见容! “这是挂在门口墙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钥匙,目前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撬开这扇门,你先用钥匙试上一试,我继续去想想其他办法。”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附近的牢房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目光恳切地趴到了门上。 他们个个目光炯炯,却都默契的没有出声阻止。 更有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姑娘,你带上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被关在这里三个月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好心姑娘救救我们吧!” 其他人也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的她十分不自在。 还是见容阴沉沉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逃离,自然会带上你们,但你们最好能够配合我们,如若我们走不了,你们也休想逃……” 有她这句话,现场顿时更加安静! 而苏时锦也没有在那里多留,将钥匙丢给她之后,便再次转身走了出去! 隔壁的动静已经消停了,也不知道盛宁儿的英雄救美成功了没,若是成功了,她现在会不会已经带人离开了? 她若离开,那那些守卫岂不是就全回来了? 要不然自己找个角落藏起来,等到守卫归来之后,再悄悄将人打晕,夺来钥匙…… 可目前还不知道楚君彻在何处! 她得先到另外两条走廊看一看情况,顺便确定一下楚君彻的位置再行动!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再一次出现在了分岔路口,但她没有走进中间那条道,而是选择了最右边的那条…… 可令她意外的是,那条走廊里面的牢房空无一人,竟是一个犯人也没有…… 难道全部都在中间位置? 想着她便再次回到了路口,里面安安静静的,想来盛宁儿多半已经走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了,进去瞧瞧吧! 结果刚走几步,耳边便再次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江哥哥,刚刚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就真被那个坏人给伤到了!还好你反应够快……” 接着又是那个沙哑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那个人为何能够突然跑出来?” 盛宁儿的声音多少有些心虚,“这,我也不知道呀,肯定是看守这里的人疏忽了!对!他们做事特别草率,就连牢门的钥匙都是挂在门口的,说不准,说不准那个人被关起来的时候顺手顺走了一把钥匙,呵呵,也是奇怪了,所有门都关的好好的,就他的门松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明显两个人已经从路口出来了。 苏时锦想了想,连忙躲到了旁边的角落…… 现在还是别跟他们碰面了! 如果楚君彻真的被关在这里,自己或许救了他们就会离开! 也就没有必要再陪盛宁儿虚与委蛇。 当然自己也不想再骗她了…… “这里的守卫共有几人?他们平日都几点吃饭,几点休息?” 盛宁儿说:“我没数过嘞,至少有个五六十人吧,说到他们,这里就属他们的生活过的最好了!一到饭点,他们就换一批人,早饭,午饭,晚饭,整整三批人轮流守这里,活也不用干,花花草草也用不着他们管,然后犯人呢,又全部都在牢笼里关着,就连饭菜都用不着他们送,小日子可滋润了……” “看守牢房重地,常有生命危险,轻松一点是应该的。” “江哥哥说的有道理!还是江哥哥考虑的周到,看来做好人好事这方面,我还得多跟江哥哥学习呢。” “……” 话语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路口附近。 盛宁儿小脸微红,脸上满是欢喜之色,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劲的往江斯年的身上靠。 江斯年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来表情,只是绝美的眼眸,却意会不明。 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一旁的角落,冷冷道:“你我离开之后,守卫们也该回来了吧?不然你爹该生气了。” “江哥哥等会想去哪里?我一点也不想被人打扰,等会咱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 “没空。” 江斯年声音平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又道:“或许你该去陪陪你的新朋友,又或者,带我去认识认识……” 听到这一句话,盛宁儿明显愣了一愣,“江哥哥不是不喜欢与人交际吗?跟人说话你都不喜欢,怎么突然对我的新朋友那么感兴趣……” 江斯年的眼眸沉了沉。 看来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想着,他干咳两声,“听你提的多了,便来了一丝兴趣。” “……” 第984章 为何手拉着手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已经走出了地牢。 而苏时锦也终于从角落里退了出来,她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如果没有看错,刚刚那个声音,还有那沙哑的声音,那不是阿无吗? 之前让他离开京城后,走远一点,结果他不仅没走远,还来到了暗月阁? 所以盛宁儿口中的漂亮哥哥是他? 那个被盛婆婆所救的人也是他? 该不会他们口中的武林高手,也是他吧? 到底是见识过他的本领,因此苏时锦多少有些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来楚君彻他们就是碰上了阿无,才会败得如此难看…… 赫赫有名的暗月阁,数不尽的机关,再加上武功高强的阿无,还有无穷无尽的人马。 如此敌众我寡,难怪会输…… 这样想着,她迅速回神! 不成,自己得赶紧去看看楚君彻在何处! 如今他俩一离开,守卫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当她心情急切的将每一间牢房都看了一遍之后,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楚君彻的身影! 且中间位置的那几间牢房,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受了重刑,伤痕累累,一眼甚至都看不出来是谁…… 看来今日是没有办法成功了! 如果盛宁儿刚刚说的是对的,那么牢门的钥匙确实就是挂在墙上的…… 想来,见容一定会找到机会逃离出去…… 而自己,或许还可以继续留在盛宁儿的身边!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又迅速朝着外面冲去! 还好,出去的时候门口依旧没有什么守卫,她轻而易举就溜进了无人小巷…… 正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仙梦园去,结果没走几步,前方就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 怎么回事? 自己刚刚就是从这条小道走过来的,当时一个人都没有啊…… 想着她便要转身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姑娘这是迷路了吗?” 苏时锦猛地一怔,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心中一惊。 好深的内力! 就连脚步都能做到不声不响……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为什么自己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大胆!见到阁主大人,还不快快跪下!”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只见小红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我找你半天了,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独自一人鬼鬼祟祟,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就在小红说话的同时,盛永恒也在不声不响的盯着苏时锦看。 但他更多的是在关注苏时锦的容颜,后而才开始上下打量她的身段。 瘦是瘦了一点,该有的地方都有,该美的地方也都挺美…… 应该是个生儿子的料。 想着,他抬起手,“既然是宁儿的贵客,就别吓到她了。” 小红一惊,“阁主,这女人来路不明,一觉醒来就跑没了影,一看就是目的不纯,大小姐单纯不已才会将她带回,您可不能也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了啊!” 顿了顿,小红又望了一眼地牢的方向,“何况前方就是后院,而后院可是地牢所在!她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够了,退下吧。” 盛永恒冷冷开口。 话罢,小红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接着默默地领人退下…… 而随着小红的退下,盛永恒不知何时又离苏时锦更近了几分,他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时锦,像是在等苏时锦自己开口。 苏时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想四处逛逛,不知不觉就逛到这里来了,原是想来找宁儿的……” “所以姑娘不是迷路了?” 盛永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苏时锦唇角一抽,这暗月阁虽然大,但再大,这附近也就这么几条路…… 还不至于让人迷路的程度。 自己这么说,估计就有点太刻意了…… “没有,我主要想找宁儿,昨夜她说她会往这边来的,所以……” “但看姑娘的样子,确实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姑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苏时锦心头一紧,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吗? 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虽然此处空无一人,但他只要一声令下,想必很快就会有人将这里团团包围…… 自己得尽快想办法脱身才行! 不然的话,等到见容从地牢里逃出来,他们很快就会猜到是自己把钥匙给他们的…… 想到这里,苏时锦的手中已经悄悄出现了一根银针,一边轻声说道:“宁儿也是这么说的,可能是从小到大,我爹娘将我宠的太好了……” “但我指的并不是外表,而是,姑娘身上,由内到外的气质……” 说话的同时,盛永恒突然上前了一步,一边缓缓抓住了她的手腕,“洁白无瑕的双手,确实不像是干活的人,但若是住在乡村,即便是再怎么不干活,也是养不出这样一双手的……” 苏时锦皱了皱眉,这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正想偷袭,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爹,你在干嘛?” 接着,盛宁儿便火急火燎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她的身旁,江斯年神情淡淡,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眼睛,却是静静地盯着苏时锦看。 苏时锦迅速抽回了手,“宁儿,我找你半天了,你去哪里了?早上一醒来我就没看到你,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一边说着,她顺势躲到了盛宁儿的身后。 盛宁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了盛永恒,“你俩刚刚为什么拉着手?爹爹也想欺负漂亮姐姐吗?” 苏时锦一怔。 这小丫头可真是一个正义人士。 自己的爹爹拉着别的女人的手,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别的女人勾引她爹,反而是她爹想要欺负别人……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气咻咻的说道:“漂亮姐姐是我请回来的客人,就算是爹爹也不能够欺负了她!” 被当众戳穿了心思,盛永恒的脸色有些许不自在。 “宁儿,你误会了!是这位姑娘走迷了路,我在询问她话呢。” 第985章 送到你的房中 盛永恒的话音刚落,苏时锦就小声说了一句,“只是问话,为何要突然拉我的手?我刚才都吓到了……” 她的表情委屈巴巴的,一边轻轻拉住了盛宁儿的衣角,“宁儿到底跑哪里去了?你不是说你去地牢了吗?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口中的地牢,原本我还想来找你的,结果他们说我到处乱转,是居心不良……” 一旁的江斯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看。 苏时锦自然也关注到了他,但见他一直不说话,便也尽可能的将脑袋低下…… 自己都认出了他,他估计也认出了自己…… 可他一言不发,似乎并没有拆穿自己的打算……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双手叉腰道:“我就离开一下下,你们就又欺负我朋友,你们也太过分了!” 盛永恒的眼皮跳了跳,“宁儿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吗?” “爹爹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欺负漂亮姐姐呢?你分明知道那是我的客人!” 盛永恒一脸无奈,“这不是你娘亲说要给爹爹随便娶一个妾室,给你添一个弟弟吗?爹爹相信你的眼光,能被你带回来的女子,那肯定是心地善良的很,所以爹爹正打算问问她的意见呢,反正你也喜欢她,不如我们一起让她留下来,从此一辈子都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说到这里,他便笑脸盈盈地看向了苏时锦,“宁儿觉得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缓缓落下,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压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人是疯了吧? 跟自己的女儿说,自己要纳妾就算了,还说要给她添个弟弟…… 身为一个父亲,这种话他怎么说的出口? 江斯年的眉头皱了皱,正想开口,盛宁儿便突然说道:“你疯了吧?爹爹,你比她大了十几岁呢,你都能当她的爹了,你却想她当你妾室?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看来这个问题用不着自己纠结了。 有盛宁儿帮自己解决…… “有你这么跟为父说话的吗?爹爹当年生你也才十七,如今不过三十出头,怎么就成老糊涂了?她与爹爹的年龄差距,就像你与阿无兄弟,你都不愿意喊他叔叔,口口声声说你俩应是兄妹,怎么到了你爹这里,就是疯了?” 盛永恒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你可知,在你爹我的眼里,你天天缠着阿无兄弟,也是一件疯狂的事?” “你,你,这哪里能一样?我是想要一个弟弟,但我想要的是你跟娘亲生出来的弟弟!我才不允许你纳妾!漂亮姐姐不行,别的女人更不行!你以后有了小妾,忘了娘亲怎么办?反正我不要!” 说完,盛宁儿便迅速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漂亮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入我爹的魔掌的!有我在,他打不了你的坏主意!”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后便随着她将自己给拉走了…… 独留原地的盛永恒怒不可遏,“瞧这丫头片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得了了,连她的老子都敢管了!看来平日就是对她太好了!” 江斯年不远不近的站在旁边,却说:“宁儿说的不无道理,兄长比那位姑娘确实大了许多。” 盛永恒脸色一沉,“最不能说这句话的就是你!你与宁儿,同我与她有何区别?” “但是兄长,你知我对宁儿无意,不然,你也不放心她跟在我的身后不是?” 又一次被戳穿心事,盛永恒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伶牙俐齿?” “与兄长熟了,说的自然便多了。” “呵,那我还是喜欢你少言少语的样子!” 盛永恒冷笑一声,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远去的几人。 “从来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宁儿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又何须在意她想什么?那女人于她而言,也就是个新鲜玩意儿,过了那股新鲜劲,她顺手也就抛脑后去了……”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我暗月阁权大势大,未来怎能没有接班的人?而我正是年轻气盛,传宗接代何尝不可?那个女人,虽然来路不明了些,但那身段,确实能入我的眼,不如阿无兄弟想个办法,将她送入我的房中试试?” 江斯年默了默,“兄长口口声声为了传宗接代,为了后继有人,可这般行径,实在不免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我光明磊落的很……” “真要是光明磊落,兄长可以主动寻求人家的同意,而不是想着将人悄悄占有,何况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吧?” 江斯年声音冷漠,又道:“其实真相不过兄长见色起意,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也用不着给自己寻找借口。” 听到这里,盛永恒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他勾了勾唇,一脸赞赏的看着江斯年,“一直觉得阿无兄弟清心寡欲,现在看来,阿无兄弟似乎也对那女子起了心思。” 江斯年脸色一沉,“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既然如此,阿无兄弟为何突然如此在意?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未见你同我说过这么多话。” 一边说着,盛永恒忽然一步一步的朝他靠近,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道: “阿无兄弟可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在我的眼中就是我的亲弟弟?你我之间亲密无间,倘若你真的对那女子起了心思,你也不必伪装成正人君子,大可以同我说上一说,反正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江斯年不经意的咽了咽唾沫,“没有。” “这样啊?我原先还打算,将她送到你房里给你尝尝滋味呢。” 盛永恒笑了笑,“反正你也没有想法,不如就留着给我传宗接代吧?不过,我确实不喜欢强人所难,到时……” “兄长在我眼中,本是一个正人君子!” 江斯年冷冷说道。 盛永恒笑了笑,“正人君子也有七情六欲,难道阿无兄弟夜深人静之时,就从未想过,哪位女子吗?” 第986章 你眼中的情欲 见江斯年被自己说的眼睛通红,盛永恒满意地哈哈大笑,伸手就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瞧瞧,我才说了几句呀?你的脸就红成了这副模样,该不会我们的阿无弟弟,从来,都没曾碰过一位女子吧?” 江斯年冷冷夺回面具,“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那什么玩笑好笑?” 盛永恒慢慢收起了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是你睡梦中,喃喃了好些次的那个名字?小锦是吗?我好像还有点印象……” 听到这两个字,江斯年的脸色顿时一变,“小锦……” 自己曾在睡梦中喊过这两个字吗? 为何自己半点印象都没有? 盛永恒却笑脸盈盈,“既然阿无老弟看穿了我的心事,我也当看穿了阿无兄弟心中的小九九,那个女人确实生的美丽,那样的身段,即便是见多了风花雪月的我,也实在移不开视线,不如就交给阿无老弟来决断吧?” 在江斯年难看的脸色中,他一句一句地说道:“今夜,你想个办法将她心甘情愿的送到我房中,若是你后悔了,也可以自己将她带走,不过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本就居心不良,也没必要真心对待,想来应该不难决断吧?” 江斯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尊敬的兄长,竟然也有这样恶心的一面…… 可盛永恒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反而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同样都是男人,你能看穿我的虚伪,我也能看穿你的隐忍,毕竟你眼中的情欲,从来就没有伪装过,自见她的第一眼便是如此!就当是我让给你了,呵呵呵……”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江斯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身影完全远去,心中也久久不能平静……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人,究竟是如何培养出一个那样单纯的女儿的? 像盛婆婆那样和蔼的老人,约莫也是被他的外表所蒙骗了吧? 回想起刚刚的那些对话,江斯年的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烦燥。 他知道盛永恒并不是在试探自己。 倘若自己对那女人没有想法,盛永恒是真的会亲自出手的…… 之所以跟自己说那些话,也只不过是给自己一点面子罢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不知不觉中,竟又来到了仙梦园。 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里里外外都是守卫。 他鬼使神差的站在了院门口,隔着老远就听到了盛宁儿的声音。 “漂亮姐姐,你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在那附近?再往前一点就是地牢了,难不成你真像他们说的,真的报有什么目的吗?” 江斯年蹙了蹙眉,想要走进去,脚步却僵硬在了原地。 接着就是苏时锦的声音,“唉,我就知道,我终究是瞒不住的……” 盛宁儿的眼睛顿时红了一片,她一把就将苏时锦给拉回了房间,接着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另有目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了,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未婚夫君吧?其实我骗了你,我早已与他私定了终身,我们其实是,真正的夫妻了。” 盛宁儿明显愣了一愣,她压根没有想到苏时锦如此的年轻美丽,竟然早早就成为了人妻…… 她咬了咬牙,“你就骗了我这个?” “我该怎么说呢?我的夫君他,前段时间被山匪给抓走了,被迫成为了山匪中的一员,他不是坏人,但他却被逼着干了坏事……”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事实上,我并不是那个村子的人,我只是听附近的村民说,那里遭遇了山匪的袭击,就想着过去瞧瞧能不能见到我的夫君,因为他曾悄悄传信给我,说他一旦有机会就会想办法逃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他要是不伤人,他就会没命……” 苏时锦的脑瓜子转的飞快,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 “所以我骗了你,我不是那个村子的人,我也早就已经嫁了人,我之所以跟你上山,就是在想,昨夜攻击你们的坏人,会不会是那群山匪,其中又有没有我的夫君,我知道,即便他是被迫的,他也确实做了伤害你们的事,但我现在只想确定他还活没活着……” 听完苏时锦的一字一句,盛宁儿的眼眶顿时红了一片。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也太勇敢了吧……” 只见盛宁儿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他们都说你居心不良,原来你却是想要解救自己的心上人,像你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却有勇气做出这样勇敢的事,你才是真正的女侠……”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了,你说的事情话本上都曾有过!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土匪,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具集到了一起,但天底下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亡命之徒?” 盛宁儿脸色阴沉,“他们掠夺村庄,欺压百姓,不仅欺负良家妇女,也会逼迫年轻力壮的男子为他们做事,其实就是给他们当箭靶子,有点事情就将抓来的年轻男子推出去送死,估计你的夫君就是这样,唉……” 苏时锦点了点头,“是的,土匪什么的,就是无恶不作的……” “所以呀,姐姐既然知道,就应该想开一点,你的夫君既然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想必现在也是凶多吉少了!他要是还在世上,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他如此冒险,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一帮你……” 说着,盛宁儿叹了口气,“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的夫君要是真的被当成了箭靶子,肯定是第一批死的,唉,我看你还是别想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可你们作夜不是抓回了很多人吗?你说,那其中会不会有我的夫君呢?” 第987章 水性杨花的货 盛宁儿想了想,“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这个可能性不大,你夫君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吧?又没什么武功,也没什么本事的话,基本都是第一批死的……” 见苏时锦陷入沉默,她不由有些心疼,“哎,你也别难过了,往好处想想,至少你还平安无事,这样一来,他即便是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不,他不会死的,他不是普通的农民,他曾经也是一个练家子,比起普通的山匪,他的武功还算不错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别人看上,强行加入那些土匪,助纣为虐……” 苏时锦有模有样的擦了擦眼角,“其实他可以不那么做的,但是那些土匪威胁他说,如果不帮他们做事,他们就会天天纠缠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这般说着,苏时锦简直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谎话张口就来…… 就是有些对不住盛宁儿了…… 但自己确实没有伤害她的心思,只是目前确实需要她的掩护。 这般想着,抬头却见盛宁儿早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 “我就知道像漂亮姐姐这样美丽的人,肯定有着美丽动人的故事,姐姐和姐姐的夫君,就像是话本里的两个主人公,实在太可怜了,为何有情人却不能在一起?这也太可怜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真没有想到,这种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会发生在我的身边,漂亮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出你夫君的。” 见她哭的比自己还伤心,苏时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好忽悠……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正想着,盛宁儿又再次拉住了她的手,“漂亮姐姐你别难过,你记不记得你夫君长什么模样?我这有画师的,我们让人画下来,然后我亲自派人去找一找,肯定可以把人找到!” “谢谢你,宁儿。” 苏时锦是真心很感动,“谢谢你能如此在意我的事情,我却还一开始就欺骗了你,我很抱歉……” “哎呀,没什么的,只要你现在说实话了就好,你愿意将心底的难受告诉我,说明你已经信任我了,我很开心!” 盛宁儿笑盈盈地说着,又道:“对了,我爹爹的话你不必往心里放,他天天想要儿子都想疯了,估计就是觉得你长的漂亮,生出的孩子也会漂亮,这才起了歪心思,但他为人不坏的,只要你说了不愿意,他肯定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何况你还是我的朋友呢!” 说完,她还拍了拍胸口,“我可以向你保证,他要是还有什么歪心思,我肯定会拦着他的!待在我的身边,你就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别人的欺负!” 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小丫头,苏时锦莫名觉得心中暖洋洋地,“我知道,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对了,我跟你说,你就是长的太漂亮了,所以大家都想打你的主意,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爹对我娘以外的女子动过心思,也没有见过身边的下人那般禽兽不如的一面,唉,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可你生的如此美丽,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真不知道你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就在她一个劲的碎碎念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苏时锦只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但看盛宁儿的反应,她似乎还丝毫没有察觉到。 “宁儿,能认识到像你这么好的人,我真的觉得我很幸运,但我还是想去地牢瞧一瞧,其实说实话,我刚刚确实动了一点点的歪心思,我想看看我夫君有没有被关在地牢里,可是在那附近转了好几圈,我也没有找到地牢在哪里……” 听到苏时锦这么说,盛宁儿立即说道:“你直接跟我说就好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带你过去的!” “小姐!小姐!”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接着,门被大力推开,小红带领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小姐,这个女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仅去过地牢,还偷偷放出了里面的人!” 见小红来势汹汹,苏时锦连忙躲到了盛宁儿的身后,“宁儿,我没有……” 盛宁儿双手插腰,“臭小红,你干嘛天天找漂亮姐姐的麻烦?她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 “小姐,您被她给骗了,她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不信您看!” 说话的同时,小红突然上前,一把拉过了苏时锦的手腕! 接着就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把扯起苏时锦的袖子! 只见她的胳膊洁白无瑕,压根就没有女子该有的守宫砂…… 小红冷哼一声,“生的妖艳,又一来就勾引阁主,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货色!小姐看清楚了吗?正常的良家妇女怎么可能会是这样肮脏的货色!” 说完,小红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事情发生之前,只有你在地牢附近鬼鬼祟祟,你若现在就实话实说,我们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你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又带有什么样的目的?” 苏时锦还没开口,盛宁儿就突然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有毛病是不是啊?没有守宫砂就不是良家妇女了?一个人的好坏,怎能用那一点红来决定?再说了,人家就不能是已经嫁人了吗?真相如何我心里都有数,你别在这吵吵了!” 小红气急,“小姐,您知不知道地牢里逃了多少人啊!不仅是昨夜抓来的那些人,还有其他的犯人也是,全部!几乎全部都被放了!然后守地牢的弟兄个个非死即伤,情况如此严重,若真是她在背后搞鬼,我们现在就得将她抓起来了!” 说着,她瞪着苏时锦,“有本事做,你还没本事认吗?你这女人……” “够了!小红,我看你就是嫉妒她得到了爹爹的注意!” 盛宁儿大吼一声,怒气冲冲的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爹爹一直都有那种不好的想法,所以我才不喜欢你老缠着我,你……” 说到这里,她又咬牙道:“我不戳穿你,就是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988章 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盛宁儿,小红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似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她明面上虽然是一个丫鬟,但一直以来,都是干着管家的活计。 阁主信任她,夫人也看重她,府上的每一个下人更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她以为,她早已与盛宁儿亲如姐妹! 却不曾想,对方竟然是这样看自己的…… “我确实很敬重阁主,但我从来就没有对阁主抱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还是说,是这个女人在您面前挑拨离间?” 说话间,小红突然怒气冲冲的瞪向了苏时锦。 盛宁儿蹙眉,“你少欺负她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你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说着,她冷声道:“从前我也不是没有带人上山过,却从来没有见你有过这样大的反应,你之所以如此激动,不过是因为她长得比你漂亮罢了!但你放心,人家已经有夫君了,而且我爹爹那么老了,她也看不上!” 小红气道:“既然小姐也看出了她的漂亮,那小姐怎么就看不出她……”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胡扯了!你那么有空,不如去把那些逃跑的犯人给抓回来!省的等会人全跑了,又说是我们给害的!” 听到盛宁儿这么说,小红也看得出她是真的想保苏时锦,一时间也没了话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苏时锦一眼,就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她一走,盛宁儿也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漂亮姐姐你在房间里面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苏时锦已经迅速跟到了她的身后,“一起吧,我想陪在你身边!” 盛宁儿很想说外面危险,可是一想起小红那嫉妒的嘴脸,她又说道:“也罢,可能跟在我身边,姐姐反而还安全点!”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匆匆忙忙的冲出了仙梦园,一路小跑了好久,很快就来到了地牢附近的空地上。 隔得老远的时候,她们便听到了阵阵打斗声,声音像是从地牢的方向传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 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人们个个手拿武器,神情严峻! 盛宁儿随手拉住了一个下人,“我爹爹呢?江哥哥呢?大家都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被拉住的下人一脸慌张,“回大小姐,小的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阁主好像就在前方……” 说完他便着急忙慌的往前方冲了去…… 盛宁儿见状,便也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原本还宽敞无比的空地,此时已经人山人海,目之所及的道路,几乎都挤满了人…… 一眼看去,甚至都看不到边…… 真没想到,这暗月阁的一个小小分部,都能有这么多人! 好不容易来到了地牢附近,才见那边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鲜血和伤员,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打斗。 那耳边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是墙的那一头…… “死到临头还敢挣扎,把他们全部都给本座抓回来!” 是盛永恒的声音! 果然是在墙外! 墙外好像就是宅院之外了…… 看来那些人在逃跑之后,是想冲下山去…… 苏时锦下意识就想翻墙过去,可盛宁儿早已经抢先一步翻上了院墙,“漂亮姐姐,你从前方的路绕过来吧,我先出去瞧……”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猛地一跳就抓住了墙沿,装模作样的爬到了她的身旁,“不用,我可是村里出来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盛宁儿惊讶了片刻,却也并没有过多关注,牵着她就跳下了院墙,接着迅速朝着人群最多的方向冲了过去! 隔着老远她们就看见了两群交战在一起的人,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在路灯下打的难舍难分…… 盛宁儿眉头紧锁,“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还想逃跑!看本小姐现在就把他们全部抓回来!” 说着,她拍了拍苏时锦的肩,“你别再跟上来了,前方危险,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人群!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她,冲进人群之后,竟还真将一人踹倒在了地上!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也是练过几招的…… 只是她一出现,现场顿时就更加乱了! “是盛宁儿!暗月阁的大小姐!抓住她!” “抓住她,我们就能撤了!” “……” “大小姐,您怎么跑出来了?” “别伤着大小姐,都小心点!” “快把小姐请回去……” “……” 各种各样的声音自混乱中传开,其中还夹杂着混战的声音,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就在那一片混乱当中,苏时锦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飞速穿梭在人群当中的人,好像是见容…… 她不由得上前了两步,认认真真地往那个方向观察了几眼。 果然是见容! 只见她轻空极快,一边迅速的穿梭于人群当中,一边还挥舞着手上的剑,轻而易举就斩杀了好几个暗月阁的人…… 她眉头紧锁,眼神凶狠,“在场的人都听我号令!竭尽全力的冲下山去!” “暗月阁丧尽天良,不仅屠杀无辜百姓,还关押了一群无辜的江湖人士在山顶上,只为了震慑他人,实在泯灭良心!若是今日能够逃离,他日,我们必定血洗山顶!” “……” 她的声音豪迈至极,一字一句都让人士气高涨! 而逃跑的人中,显然有不少都与她素不相识,却都在此时高声应和! “杀啊!杀出一条血路!” “有朝一日,血洗暗月阁!” “冲啊……” “……” 就在那一阵阵的高声呐喊中,那些个逃离的犯人士气高涨,很快就冲破了包围,朝着山下逃离而去! 忽见一个人影闪过,竟是盛永恒亲自出手,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一一踹倒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江斯年也带领着一众人挡到了人群跟前! 第989章 多谢你救了我 看到江斯年的那一刻,苏时锦心头一颤,这两个人都亲自出手,看来那些人是逃不掉了…… 一切也确实如她所料,在江斯年出现的那一刻,甚至都用不着他如何出手,将近一半的犯人就已经被吓破了胆,没多久就被一一按倒在了地上! 眼看情况不对,见容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夜色,趁着混乱,用那极快的轻功迅速逃离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剩下的那些轻功一般的众人,则是没多久就被全部控制,一一倒地不起! 盛宁儿拍了拍手,一脸傲慢的走到了人群中间。 “大半夜的还玩逃跑这一出,你们胆子挺肥呀?明明知道我们这里是暗月阁,竟然还敢胡作非为,真觉得我们不会杀了你们吗?” 说着,她看向盛永恒,“爹爹,人全部都抓住了没有?还有没有其他的,我亲自带人去抓回来!” 盛永恒一脸无奈,“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成日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这里本就没你的事,跑出来做什么?” 盛宁儿嘟了嘟嘴,正想撒娇,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江斯年。 她面色一喜,连忙就往那个方向小跑了过去,“江哥哥,你怎么也来了?我刚刚都没有看见你!你是来保护我的吗?” 冲到一半,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一个黑衣人,却突然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扑向了盛宁儿!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上的匕首一瞬间就抵到了盛宁儿的脖子上! “都给老子站住!谁也不许动!” 顷刻间,现场鸦雀无声! 江斯年皱了皱眉,“混战之中,你却装死倒地,这可不是英雄所为。” “呸,老子命都快没了,还当什么英雄?” 黑衣男子的眼里杀气腾腾,“老子只不过说想要寻找藏宝图,甚至都没有伤到暗月阁的人,你们就莫名其妙把老子抓到这里来,老子要跑,反而还说老子是犯人,什么玩意儿啊?” “不过一个江湖帮派,还把自己当朝廷了?你们怎么不在这里当大王呢?就算老子真的犯了大罪,那也是朝廷管事,轮得着你们将老子关押在这?” 他的眼中写满了愤怒,手中的刀更是不经意的划破了盛宁儿的脖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想拿老子去威胁老子的家人拿钱!藏宝图都落到你们手上了,你们还这么贪婪,恶不恶心啊?” 盛宁儿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嘴上却说:“胡说八道!是你想要偷走我们的宝贝,我们才将你抓起来的!我们才没有威胁你的家人,你自己犯下了大错,还……” “闭嘴!轮得到你说话吗?最伪善的就是你这个臭娘们了!” 黑衣男子呸了一声,“口口声声你是好人,结果你爹都要杀光全世界了,你还在那里无忧无虑呢?虚伪做作,恶心恶毒,你这臭娘们就该现在就去死……” 说着,他手中的刀就要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银针突然刺入了他的手腕! 他瞬间觉得手腕一阵刺痛,当场疼的大叫了一声! 想要用力,可手在此时,却根本使不上劲…… 说时迟,那时快,江斯年一个闪身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拧过他的胳膊,一脚狠狠踹上他的肚子! 只听一声巨响,他当场被踹的摔到了远处! 无数把刀,瞬间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而江斯年也一把将盛宁儿拉到了身后……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可在盛宁儿的眼中,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双眼瞪大,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颊更是早已红了一片。 她就那么微微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斯年。 即便眼前的少年戴着面具,她也觉得英俊极了…… 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英俊的少年。 那不就是话本里说的真命天子吗? 她愣是发了许久许久的呆,压根没有发现江斯年的双眸,正不经易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立即藏起了手中的银针,刚刚情况紧急,也不知道几个人看见自己出手了。 希望没几个…… 可江斯年的那个眼神,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就如自己认出了他是阿无,他一定也早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应该不会拆穿自己的吧……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还是盛永恒第一时间冲向了盛宁儿。 “宁儿!我的乖女儿,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你说说你,让你别乱跑,你还非要乱跑,差点就出事了吧!” 盛宁儿终于稍微回过了神,她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没,没事,还好有江哥哥在,刚刚若不是江哥哥,我估计就人头落地了……” 一边说着,她还娇滴滴地看了江斯年一眼,“谢谢你江哥哥……” 江斯年却并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反而是时不时就往人群里瞧。 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眼前依旧一片混乱,但是暗月阁的人群已经迅速开始收拾现场。 人群来来往往,很快就将大部分的犯人都押了回去…… 只剩小部分的,还被按跪在地。 几乎都是武功还不错的…… 盛永恒上上下下的给盛宁儿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受伤之后,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这死丫头,你差点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许再跑出来了!小红呢?她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连小姐都没看住?” 话语间,小红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回阁主的话,奴婢……” “行了,别废话了!宁儿方才被吓得不轻,赶紧将她带回去休息吧!” 小红只好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是……” 可盛宁儿却说:“不不,事情还没结束呢,爹爹,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陪你们,我可以帮忙的……” “帮你个头啊,你刚刚小命都差点丢在这里了!脖子还在流血呢,别在这里拖后腿了,赶紧回去!” 盛永恒难得凶了她一顿,一边又看着小红说:“不必理会她,直接将她带回去,找大夫来为她好好瞧瞧!” “是!” 小红点头应下,接着便不管不顾的拉走了盛宁儿…… 盛宁儿一脸无奈,“就流了一点点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真的没事!我要留下来帮忙啦……” “江哥哥!你没事吧,刚刚谢谢你救了我!” “哎呀,烦死了!别扯我!我自己会走啦!” “……” 第990章 自古红颜祸水 伴随着盛宁儿骂骂咧咧地声音越来越远,苏时锦的耳边这才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 盛宁儿被小红带走,见容也已经趁着混乱悄悄逃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好像还不差。 或许自己也可以悄悄溜了…… 就是不知道楚君彻究竟在何处,为什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也始终没有出现…… 一边想着,她已经悄悄退出了人群,结果刚走几步,耳边就传来了盛永恒的声音。 “姑娘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 苏时锦唇角一抽,只好停下了脚步,“我是跟着宁儿出来的,以为能帮上点忙,现在看来是帮不上了,便想着回去找宁儿……” “呵呵,怎么会帮不上忙呢?” 盛永恒的声音冷漠至及,他冷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 “你不是帮了他们很大一个忙吗?如果不是你在暗中偷偷相助,他们怎么可能全部都逃的出来?” 常年习武的手掌布满了老茧,掐的苏时锦的下巴生疼。 她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又见周围人山人海,只能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不是我放出来的……” “呵,不是你,还能是谁?” 盛永恒缓缓松开了手,手指下移,却停留在了她的脖子上,像是想要一把掐断。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只接待了你这么一个客人,虽然知道你来路不明,却也考虑到你是一个弱女子,并未对你加以防备……”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厌恶,却也只是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他的手。 此时此刻,于苏时锦眼中的他,高大,强壮,一手老茧,浑身肌肉,小麦色的肤色衬托着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竟显得他十分凶狠。 他的双眼布满阴霾,近距离观察,似乎就像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 可声音,却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柔弱女子是做不出什么来的,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是我小瞧你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找宁儿了……” 苏时锦现在只想离开,如果一直没有楚君彻的消息,她或许今夜就该逃了! 可盛永恒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就将她嵌入了怀中。 “你干嘛?放开我!” 苏时锦脸色大变,再也没有办法掩藏实力,只想此时就将他给毒死! 却是江斯年突然上前,一把就扯过了苏时锦的另一只手,“兄长误会了,她并未去过地牢,我可以作证!” 说着,江斯年用力一拉,便将苏时锦拉到了自己身旁。 接着毫不畏惧的瞪着盛永恒说:“我一直都在暗处盯着她,便可以确定,不是她放的人。” 盛永恒的眸光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不爽。 “这样的吗?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江斯年尽量将苏时锦护到自己的身后,后才说:“不是已经审问过了?全部都是被那个女人放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女人反而还逃了吧?” 盛永恒冷哼,“那个女人被打成那样,在本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没有钥匙,她如何能逃的了?没人掩护,她又怎么可能将所有人都给放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苏时锦。 “不过阿无兄弟看样子是看上这个小美人了,也罢,那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就当是我让给阿弟你了。” “兄长可能要换一条思路想一想了,他们之所以能有机会逃跑,是因为宁儿将地牢附近的人都散开了,若要真算起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宁儿,不如我们叫宁儿回来问一问?” 盛永恒冷笑,“较真就无趣了。”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宁儿确实是过于单纯了一些,如她那样单纯可爱的女子,原本可以找到一个绝无仅有的好男儿,如今却偏偏缠上了阿无兄弟……” “兄长放心,女儿家的情窦初开,不足挂齿,哪日分别之后,她自然会将我给抛到脑后。” 江斯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盛永恒冷声,“你能这么想也好,我们都不希望宁儿找到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而阿无兄弟你啊,其实与我不过一类人。”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我这个人向来干脆,做出的决定也从来不会改变,不如让这小美人来选一选,是选择留在我身边,为我生儿子,还是……” 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那笑里藏刀的模样,明显没憋着什么好话。 苏时锦的心中厌烦至极,却也只能往江斯年的身后缩了缩。 见此,盛永恒冷笑一声,“好吧,我明白了!君子不强人所难,虽说我不是君子,但也不屑于去逼迫一个女人!只是小美人,你要想清楚了,不能为我生儿子,对我而言,那就是个废物了……” 说完,他勾了勾唇,“呵呵,废物的下场总是不好的,不如你抓紧我们阿无兄弟的心,让他至此,护你到底。” 江斯年的脸色难看至极,却在这时忽然回过了头,语气温柔的看着苏时锦说:“回去找宁儿吧。” 苏时锦虽然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但有人解围,又何乐而不为? 她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小跑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逐渐远去,江斯年才看向了盛永恒道:“兄长在我眼中,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真君子,不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自己的威名。” 盛永恒微微一笑,“自古红颜祸水,即便是真君子,也闯不过美人关,何况阿无兄弟不是也被那娇滴滴的小美人迷了心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嘲讽,“没关系的,君子不夺人所爱,而我原本就有妻室,有妻有女,我已无欲无求,只是许久未曾见过那般美色了,既然阿无兄弟喜欢,还是尽早将她拿下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不然这娇滴滴的美娇娘,哪日你若不在,可不知道要经历什么呢……” “兄长放心,有宁儿在,想必不会有人敢伤害她。”江斯年轻飘飘道。 第991章 果然为藏宝图 盛永恒却道:“前提是她光明磊落,今日念在你的面子上,我饶她一次,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不敢保证还会不会饶过她。” 见江斯年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盛永恒又笑了笑说:“放心,我即便不是正人君子,也从来不会强迫良家妇女,何况,矫揉造作的女子反抗起来也实在令人厌恶,人家不愿,我便是丢给手下的人折磨,也不屑于碰。” 江斯年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便冷冷地留下了一句,“告辞。” 随后,他转身离去! 背影毫不留情! 而随着江斯年的离去,盛永恒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硬,谁也不曾发现,他那双紧紧握起的手。 还是一个随从缓缓走上前去,“阁主,所有人都押回去了,需不需要仔细审审?” “不然呢?” 盛永恒凶狠地撇了他一眼,他立即低下了头。 盛永恒深深地吸了口气,“本座已然多年不近女色,难得瞧见一个合胃口的,竟还有人同本座抢,倒是有趣。” 一旁的随从眯了眯眸子,却突然说道:“不过一个没有记忆的傻小子,阁主何必要管他呢?他虽口口声声喊您为兄长,却也并没有几分真心,你们二者,不过是看在盛婆婆的面子罢了,如今,他如此不给您面子,您又何必顾忌他呢?” 顿了顿,他又小声喃喃,“小的有一种奇药,女子若是中了此药,当场就会欲罢不能,保证能将阁主您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知阁主感不感兴趣?” 盛永恒冷笑,“你以为本座饥不择食到了那种程度吗?” 随从连忙跪到了地上,“小的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都敢到本座面前胡言乱语了!” 盛永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民女的事情,本座还不屑于做!便是中了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过一条毫无滋味的死鱼!既然她那么的不识好歹,她就不配为本座的女人!” “阁主说的是……” 盛永恒冷笑,“尽心尽力的替本座把事情做好了,哪日阿无兄弟若是不要那个女人了,本座便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也去尝尝鲜……” 跪在地上的随从眼前一亮,当场磕了个响头,“谢阁主!” “别吵吵了,带本座去会会那个男人吧,也关了他很久了吧?” “是挺久了,自他掉入藏书阁的机关内,就一直没能逃出来,但他武功高强,小的也不敢随意开门,这两日,一直都是晾着他的……” 盛永恒冷笑,“也罢,那就再晾他一日吧,饿的久了,才能有些实话。” “是。” “……” 同一时间。 江斯年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苏时锦。 而苏时锦也才刚刚回到仙梦园外! 见江斯年追上来,她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方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为何来此?” 江斯年眉头紧锁,眼神阴郁。 苏时锦张了张口,“你不是猜到了吗?我孤身来此,自然是为寻我夫君。”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一边说着一边还左右看了一看。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她才道:“你又为何会留在此处?这里的人并非善类,你不像是会为他们做事的人。” 江斯年道:“受人所托,留下帮忙。” “所谓的帮忙,就是帮他们守护暗月阁?还是帮他们守护藏宝图?” 听到这句话,江斯年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你们果然是为了藏宝图而来……” “是。” 江斯年咬了咬牙,“孤身一人也敢如此冒险,你就不怕死吗?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男人个个如狼似虎,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你不该来的!” “我就想知道,我夫君他,在这上面吗?” 苏时锦小声问了这么一句。 江斯年正要开口,前方却恰巧有几个丫鬟经过。 几个丫鬟走过去的时候,还悄悄地看了两人一眼…… 直让苏时锦特别不自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到夜深人静,你可以过来找我一趟,我弄清楚一切之后,自然会走。” 说完,她就转身走回了仙梦园。 只是没走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对了,今日多谢你了。” 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可能真的要独自杀下山去了…… 江斯年深深地呼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想我应该是见过他的,他也受了重伤,但他并不在地牢之内,我不敢确定他有没有在山上,盛永恒也并没有多么信任我,并非什么都会告诉我。”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也只是默默地走回了仙梦园。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不小心落入他人眼中,只怕又会招惹不少麻烦。 因此,最好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两个再悄悄谈话,或许还能说明一切。 不过目前也算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阿无,对待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漂亮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是不是我爹爹说了什么,或者强行把你留下了?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呀?” 刚走没几步,盛宁儿就突然跳到了她的面前,“我刚刚好像还听到了江哥哥的声音,是他送你回来的吗?你们两个说了什么?他送你回来之后,怎么不进来呀?”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先回答哪个…… 盛宁儿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怎么不说话啊漂亮姐姐,天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时锦默了默,“没发生什么,就是你爹爹把我留下来问了几句话,他好像误以为是我把地牢里人给放走的……” “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就找他去,早就告诉过他不要欺负你了,他怎么还敢欺负你呀?” 说着盛宁儿就要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苏时锦连忙拉住了她,“不用出去,都是误会罢了,阿无公子已经替我解围了。” “喔,江哥哥果然是极好的,刚刚还好他救了我,不然我都小命不保了……” 说到江斯年,盛宁儿的心里就暖洋洋的,“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江哥哥真的好厉害啊,他的动作跟风一样,咻一下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他的怀抱好温暖,要不是在这目睽睽之下,我保证冲到他的怀里去。”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 这父女俩还真的是一样的喜欢美人。 小的喜欢美女美男,大的也是见到漂亮的人就离不开视线…… 第992章 明日同他表白 想到自己刚刚在门外和阿无说话的时候,被几位丫鬟给瞧见了,苏时锦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刚刚确实是阿无公子送我回来的,他也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人……” 话还没有说完,盛宁儿便急道:“啊!那他怎么不进来呀?我还以为我受伤了,他会来看我的呢……” 盛宁儿拍了一下大腿,“不成,我还想再见他一面,我想跟他多说说话!” 苏时锦连忙说道:“可能他特意送我回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呢?或许是见你没什么事他才走的,天色这么晚了,你就别追出去了……” 听到她这么说,盛宁儿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好像有点道理哈,漂亮姐姐也这么觉得吧?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都冲上来救我,要不是对我有点意思,他应该不会才对……” 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可一瞬间,她就摇了摇头,“不对,江哥哥救我,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并不能确定他是因为喜欢我,我要是这么想的话,被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烦我的……” 听着她咋咋呼呼的声音,苏时锦莫名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折腾了一天,忙碌了一宿,她是真的万分疲惫。 眼前的小丫头却依旧生龙活虎,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年经真好啊。 想着,苏时锦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宁儿,我好困啊,要不然我们明日再聊这些吧?” 盛宁儿委屈巴巴地嘟了嘟嘴,“漂亮姐姐这么快就困了嘛?可是我今日感觉特别精神,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呢,要不漂亮姐姐再陪我一会儿吧?我今天真的好兴奋啊……” 苏时锦哪里好意思说不? 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那我们去宁儿的房间里聊?” “好耶!要不晚上姐姐陪我睡吧?” 盛宁儿笑嘻嘻地拉起了她的手,“我有一个丫鬟叫芳芳,她每天晚上都会守在我的房间里面,陪着我一起睡,因为我睡觉的时候老是会说梦话,而且偶尔起夜,我都害怕房间里没人……” “那我去陪你了,芳芳怎么办?” 盛宁儿笑着说:“我让她去你的房间睡觉呗,反正就在隔壁,有事喊她也方便!” 一边说着,她已经拉着苏时锦进了房间,“再说隔壁的房间原本就是她的,她的东西全部都放在隔壁,是你来了,才空出来给你睡的,就当是让她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然后你留下来陪我!” 苏时锦心中无奈。 进屋了才发现,房间里面果真守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听了盛宁儿的话后,小姑娘就乖乖地去到了隔壁的房间,而盛宁儿则是拉着苏时锦坐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漂亮姐姐,刚刚江哥哥有没有提起我呀?他送你回来的一路上,都与你聊了些什么?有没有关心我什么的?” 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模样,苏时锦压根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道:“我被吓坏了,一路上都低着头,没怎么注意他说了什么……” “啊?那也是难免的,姐姐本就柔柔弱弱,被吓坏了也正常……” 盛宁儿失望地垂下了眸,“自从喜欢上江哥哥,我就老是患得患失的,好希望她主动来找我啊,可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想法,又或者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我又不敢问,姐姐,要不你找个机会帮我问问他吧?”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摇了摇头,“不成,你长的那么好看,你要是去问他,他误以为是你喜欢他怎么办?到时候他要是答应了你,我又怎么办?”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我觉得你想的有些太多了,要不先睡一觉,明日再……” “姐,我睡不着,今日天气特别好,外面好多星星呀,要不我带你去看星星吧?” 盛宁儿突然爬起了身,想到什么就想做什么的她,一把又拉着苏时锦出了门。 “对,我知道什么地方星星最好看,那里经常还有萤火虫出没呢!我先带你过去看看,你如果觉得风景好,到时候我们把江哥哥约到那里去!” 苏时锦根本想不通她到底是哪来的力气,折腾了一整天都不会累的! 罢了罢了,被她缠着,估计今晚想睡也睡不了了! 出了仙梦园,她们趁着夜色悄悄溜进了一条小道,最后溜出后门来到了后院之外的一处草地上。 那是一处望眼无边的草地,抬起头的瞬间,就瞧见了满天的星星。 盛宁儿开开心心的躺到了草地上,“姐姐你看,你要躺下来看!这里的风景超级超级美的!” 苏时锦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黑灯瞎火的,她又困的不行,便闭上眼睛道:“恩,真的很好看。” 盛宁儿嘿嘿一笑,“你看,真的有萤火虫了,一闪一闪的,你说明日我把江哥哥约过来怎么样?话本上说,在星空之下表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你觉得呢?” 苏时锦疲惫的点点头,“可以。” 盛宁儿又浅浅叹了口气,“姐姐的声音好疲惫呀,这是困了吧?早知道我就拿条毯子出来了,这样咱俩直接在这里睡觉也挺好。” 苏时锦疲惫的嗯了一声,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沉沉睡去。 盛宁儿却还望着星空,在自说自话。 “其实姐姐也很好奇吧,为什么大家都想抢我爹爹的宝贝?姐姐肯定不知道?我爹爹啊,他抢到了世界上人人都想要的藏宝图,那可是藏宝图,整个天下的人都想要,其实我的心里挺慌的,我都不知道这样宁静的日子能过多久,最近的生活本来就越来越不踏实了,唉……” 她一边说着,一边仰望星空,“其实我是觉得我自己也不缺钱了,反正想买的东西都能买得到,想要的东西也都能得到,可那是藏宝图诶,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宝藏,我有时候都在想,我们要是真的找到了宝藏,那钱财能花的完吗?” “要不然这样吧,以后我们要是找到了宝藏,我就分姐姐一点,到时候咱们一起过上富贵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觉得旁边静悄悄的,便转头看向了苏时锦,“原来姐姐睡着了呀,即便是月光下朦胧的轮廓,都如此美丽,难怪江哥哥会亲自送你回来……” “唉,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咯,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藏宝图在我爹爹那里了,说不准过几天我们就得换个地方生活了,还好我爹爹有先见之明,悄悄将藏宝图藏到了盛婆婆的身上,我爹爹很聪明吧?毕竟谁能想到,那样宝贵的东西会在一个老人家身上呀……” “……” 第993章 至于想不开吗 或许是过于疲惫,说着说着,盛宁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微凉,睡得沉了,苏时锦竟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偶尔还能听到蚊子嗡嗡嗡的声音,愣是疲惫到了极点,也还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而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原来,草地并非是一望无际,随着天色渐亮,入眼就是朦朦胧胧的山与树…… 微风吹来,终于让她稍微精神了几分。 她疲惫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似乎都听不见蚊子的嗡嗡声了。 眼前的草地无比宽敞,只是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已经被白雾笼罩,也瞧不清楚前方的一切。 只是在那一片白茫茫中,隐约能够见到好几座山峰。 一座山连着另一座山,一眼都看不见多少平原,或许再往前一点,便如悬崖峭壁了吧…… “江哥哥……” “好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啊。” 耳边传来的声音令苏时锦怔了怔,回头才见是盛宁儿在说梦话。 “果然是个孩子,躺在草地上也能睡得这么舒坦。” 苏时锦轻声感叹,一边还上前轻轻的扶起了盛宁儿,见她没醒,又费力的将她背到了背上。 这地方蚊子多,风也凉,还是带她回房里休息吧。 回忆着来时的路,苏时锦很快就从后门绕回了仙梦园…… 也不知是不是时辰太早,此时的仙梦园内竟是寂静无声,连个丫鬟都瞧不见。 与往常的情景大不相同。 虽然自己才来这里一两天,但几乎每时每刻,这仙梦园内都是人来人往的。 难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苏时锦并没有多想,一回去就将盛宁儿背回了房内的床上。 “江哥哥,别走,陪陪我嘛……”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看着床上满脸通红的盛宁儿,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做什么梦…… 这都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 “不要走!我不要!!” 只见她突然大喊了两声,接着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气喘吁吁,望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不由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怎么是梦……” 苏时锦默默到旁边倒了一杯开水给她,“宁儿梦到什么了?怎么一直说梦话呢?” 听到苏时锦的声音,盛宁儿连忙回过了头,“是姐姐带我回来的吗?我说我明明记得自己去看星星了,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回房间里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罢了罢了,是梦也好,是梦也好……” 苏时锦坐到了床边,“先喝点水吧。” “姐姐就不好奇我梦到什么了吗?” 不等苏时锦开口,盛宁儿便说:“我梦见江哥哥愿意娶我了,然后我开开心心的准备我们的婚礼,结果什么都准备好了,他却突然反悔了,我一想到他要离开我,我就好难受啊,可一想到我们要成亲是梦,又有那么点失落,都不知道这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就是想他的事情,想的太频繁了,所以夜里才会梦到他,所有的梦都是假的,别太在意。” 苏时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耳边却好像听到了一阵抽泣的声音…… 那个声音离得很近,仿佛就在隔壁。 可是,隔壁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苏时锦的心中带着一丝疑惑,可盛宁儿却仿佛并没有听到那个声音,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梦。 苏时锦已然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思,便转移话题道:“宁儿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刚才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仙梦园内静悄悄的,就连那个小红都不见了,她不是你的贴身侍女吗?平时基本都在外头的……” 盛宁儿愣了愣,“小红不在外面吗?那倒是稀奇事,她天天管我管的可严了,比我娘亲还啰嗦的那种,巴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呢。” “说起来我一直没有见到你娘亲,她不在这里吗?” 盛宁儿摇了摇头,“我们暗月阁有很多老巢的!这里只是其中一个,我们真正的总部并不在这里,而我娘亲基本都住在那边……” 说着,她叹了口气,“曾经看话本子,人家都说,一个人会在你的梦境中出现,那一定是他在想我们,你说我昨晚梦到了江哥哥,他会不会也梦到我了呢?”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这丫头的心里怎么只有情情爱爱那点事呀…… “说来也是奇怪,不仅小红不在,外面一个人也没见着,我还以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呢。” 苏时锦再一次转移话题。 耳边的哽咽声十分清晰,就像是有人在悄悄哭泣…… 而且那个声音,明显是个女子。 确确实实就是从隔壁传来的。 想着,苏时锦又说:“对了,昨儿个那个叫芳芳的,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呀?她不也是你的贴身侍女吗?” 盛宁儿默了默,“恩,我不是让她去你房里睡觉了吗?她平日里都是躺在我房里休息的,难得给她放了个假,她估计睡过头了吧……” “对喔,她在我的房里,我这会饿的不行了,要不我去问问她?” 苏时锦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听到了隔壁的声音,毕竟这太容易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了…… 盛宁儿叹了口气,“我也有点饿了,我跟你一起吧,顺便看看小红她们去哪了,平日里院子里都热热闹闹的,今日确实有点安静过了头。” 她满面愁容,倒也终于没有再提昨夜的梦。 可当她们终于来到隔壁,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入眼却是一抹白色…… 苏时锦吓了一跳,猛地冲了进去,“你干什么!” 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正踩在凳子上,作势要把自己的头给套进去…… 苏时锦第一时间就将她给抱了下来,盛宁儿也当场吓坏,她一手关门,一边迅速冲了进去! “芳芳你疯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你要是不想和我分开,那你就说呀,我只不过是让你离开了我一宿,一宿而已,你至于这么想不开吗?” 第994章 是冲着她来的 盛宁儿一脸着急的说着,全然没有发现芳芳的情况有多不对! 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 一旁的床上更是散落着数不清的衣物碎片,仔细观察,整个房间几乎都乱做了一团,仿佛遭遇了劫匪的洗劫! 芳芳的双眼肿胀不堪,像是哭了整整一宿,露在外面的肌肤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仅仅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苏时锦震惊不已,当即就腿软的坐到了地上,“宁儿,宁儿……” 盛宁儿到底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此时依旧扯着芳芳说个不停,“你哭什么啊,说话呀,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寻死觅活啊?” “别说了宁儿!” 苏时锦沉重地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的看着芳芳道:“是谁?” 芳芳的年龄不大,估计跟盛宁儿相差不多,但从露在外面的肌肤来看,她也算是肤如凝脂,身段极佳。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却在昨夜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会是谁? 要知道,这个房间原本可是自己休息的! 是盛宁儿突然一时兴起,把自己拉去陪她休息,才会让芳芳来了自己房里…… 就隔着一道墙啊! 就在隔壁!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在盛宁儿的眼皮底下都敢干出这样的事? 芳芳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着。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个不停…… 饶是再没见过世面,仔细观察完房间里的一切之后,盛宁儿也看明白了一些。 “什么人?芳芳,你别怕,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是你最亲近的大小姐,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不要再害怕了,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人欺负了你?” 她激动的抓住芳芳的双肩,“别哭了,快点说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喊?为什么不叫!我们就在隔壁……” 不对…… 她们去看星星了…… 她们昨晚,刚好不在房里! 这样一想,盛宁儿也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芳芳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呜呜呜,小姐,我不想活了,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去死吧……” 说着她又要去拿那抹白纱…… 苏时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现在不是寻死觅活的时候,到底是谁?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泪依旧在大颗大颗的滚落,芳芳却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不要问了,呜呜呜,别问了,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呜呜呜,你们就让我死了吧!我留下来,只会令我的家人们蒙羞,让我身边的人都抬不起头,我不想这样呜呜呜……” 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不会睡得那么沉,可昨天晚上,我根本睁不开眼睛,他们不止一个人,他们也没把我当成人,呜呜呜,我不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小姐,我已经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了,你就让我死了吧!” 盛宁儿的脸色当场绿了,“他,他们?” 什么意思? 还不止一个人? 苏时锦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被极尽折磨,还睁不开双眼,唯一的可能就是中了药…… 也就是说,有人悄悄给房间里下药,然后摸黑进来,折磨了芳芳? 这也太突然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她的双手紧紧而握,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她喃喃着道:“只是昨夜我刚好被拉去看星星了,所以反而是芳芳替我……” “怎么会,怎么会……” 盛宁儿明显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的双眼红彤彤的。 “是我的错,我突然要看什么星星呀?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现在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爹,不管那些人是谁,我今天就要把他们大卸八块!” 说着盛宁儿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出去,芳芳却突然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要!小姐!你不要出去!我好害怕呜呜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要是闹大了,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呜呜!我没脸活了呜呜呜……” 她哭的声音都哑了,“你就让我悄悄的死了吧!你就把我悄悄安葬了吧!你告诉我爹娘,我是不小心病没的,我不想让他们,为我痛苦,我也不想以那样没脸没皮的模样死去,小姐,求求你不要,不要闹大,呜呜呜……”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更是不停的颤抖着。 盛宁儿心痛不已,只好蹲下紧紧抱住了她,“你是不是傻瓜呀?哪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的?你是受害者,又不是你……” “我不要!呜呜呜!不要没脸没皮的走!不要人尽皆知!呜呜……” 芳芳紧紧地抱着盛宁儿,哭的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声音里面充满了哀求,“求求你了,小姐,你就让我走的干脆一点,让我留下一点点名誉吧,我一想到昨夜的种种,我就好痛苦,我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呜呜呜,小姐,我真的不想活了……” 主仆二人哭成一团,仅仅只是看着,苏时锦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昨夜的那些人一定是冲自己来的…… 阿无说的对,这暗月阁的人,个个虎视眈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宁儿与其身边的丫鬟,都是因为有盛宁儿的保护,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而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村姑,对这里的每个人而言,都算不上什么人物。 因此他们毫不在意,才会肆无忌惮…… 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自己,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姑娘…… 或许自己就该听阿无的,早点离开。 可是,错的应该是伤害芳芳的人,不是吗? 自己也只是想知道楚君彻在哪,想要救走自己的夫君…… 听着耳边的哭声,她几乎要喘不上气,便浑身疲惫的来到了窗边透气。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中已经怒火滔天。 不管昨天晚上的人是谁,她一定一定,要杀了他们! 第995章 已经失去清白 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两人,苏时锦只觉得心烦至及。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窗沿,木刺扎入掌心却也浑然不觉。 窗外阳光刺眼,原是天已大亮,照得窗外的树木阴影斑驳,就宛如昨夜,那些禽兽在芳芳身上留下的那些淤青……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了头,“都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昨夜的禽兽,他们犯下如此恶行,即便是不把事情闹大,也要把他们给揪出来才行!” “对,不哭了芳芳,你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盛宁儿尽量温柔的安慰她道。 她却紧紧地抱着盛宁儿,“呜呜呜,小姐,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我也是真的不想活了呜呜呜……” “这不是你的错,要死也是那几个禽兽去死,你傻不傻啊?” 盛宁儿悲痛欲绝的开口道:“何况昨夜黑灯瞎火的,你看不清他们,或许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呢?你这就白白送死,反而快活了他们!倒不如先装成没事人,稳住你自己的名誉,这样你爹娘才能放心啊!” 芳芳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盛宁儿却说:“对,他们不知道是你,你还有的救的,你想想你爹,想想你弟,他们都在这里做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迟早会听到消息,然后你又死的这么凑巧,这不是等于公布了你的遭遇吗!你傻不傻啊?” “不要!我不要他们知道!呜呜呜!他们受不住的!我也受不住的,呜呜,小姐,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看着悲痛欲绝的芳芳,盛宁儿咬了咬牙,“这里是漂亮姐姐的房间,他们原本就是冲着漂亮姐姐来的,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然后你的身段又跟漂亮姐姐差不多,他们估计到现在都以为,是欺负了漂亮姐姐……”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要不然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保持吧?我们在暗地里调查凶手,一旦知道是谁,立即就杀了他们,给芳芳报仇!”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在没有调查到凶手之前,我们就先不声不响,怎么样?”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她单纯,她倒也有不单纯的想法…… 盛宁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妥,便慌里慌张的看向了芳芳。 “芳芳你先把衣服穿好,等会悄悄地洗一个澡,换上寻常的衣服,然后你就跟往常一样做你自己的事情,然后我跟漂亮姐姐也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那些人在背地里干了这样的事,他们肯定也不敢在明面上说的,至少目前这样可以先保住芳芳你的名声……” 芳芳的眼泪一直在大颗大颗的滚落着,她是真的不想毁了名誉! 而且还是在自己爹娘的眼皮底下,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发现自己被禽兽给糟蹋了…… 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痛苦…… 她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已经不清白了,我不能再嫁人了,我以后……” “你傻不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名誉和小命!你要是名誉受损,你爹娘遭得住吗?真要是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你自己又受得了吗?现在你就寻死觅活了,事情要是真的闹大了,你全家都得寻死觅活,你看的过去吗?” 盛宁儿恨铁不成钢的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大不了以后我想办法,给你找个真心爱你的人,实在找不到你就跟在我身边过一辈子,或者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神医,让你继续伪装成处子之身,反正以后多的是办法,也多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 说着,她拉着芳芳来到窗边,“别从门口过了,你现在翻窗出去,回到隔壁房间,等会我会给你拿身新衣服换上,反正你平日都是休息在我房里的,不会有人怀疑,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现状,反正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的人是你,你一定要装成没事人,这样还有一条活路,听到没有?” 芳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便由着盛宁儿折腾,乖乖地回到了隔壁房里…… 见她走后,盛宁儿这才想起了苏时锦。 她的表情十分不自在,就好像是做了坏事怕人生气。 “漂亮姐姐,你听我解释,我,我没有要牺牲你的意思,只是你也看到了,芳芳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她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安慰她,她真的会寻死的……” 她咬了咬唇,“我这个人睡觉很不踏实,多年以来,都是芳芳陪伴在我身边,陪着我入眠,我已经习惯有她陪伴了,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在我眼里,她并不是侍女,而是我的朋友,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而且她的爹娘都在我们身边做事,她还有个弟弟呢,她一家人都在我们身边,若让她的家人知道她遭遇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死的就不止她一个人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不能再失去名誉了!” 看着盛宁儿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时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必解释这么多,我都明白。” 说着,苏时锦已经上前收拾起了房间。 两个房间一团乱麻,最乱的就是那一张床…… 感觉床都有些移了位,床单被罩散落一地,一眼便知,昨夜的芳芳,究竟遭遇了多少折磨…… 她甚至都不敢回想,实在是心中愤怒至及…… 盛宁儿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漂亮姐姐,我对不起你,可是芳芳如果再失去名誉,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懂。” 苏时锦道:“那些人原本就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我的突然出现,芳芳也不至于遭受这些,这其中有我的原因,我自然也不能够独善其身。” 盛宁儿着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我现在也很迷茫……” 第996章 小红早就知道 苏时锦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我知道,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芳芳从小到大都在你们身边生存,倘若此事真闹的人尽皆知,他们确实无法活命,但我只是一个客人,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也就走了,你们这里不会有人认识我,所以我的名誉即便在这里坏了,又有什么呢?” 心中的小九九被无情拆穿,盛宁儿显得特别不自在,“我没有说你的名誉无所谓,只是现在我实在想不到其他方法了,这只是权益之计。” 她一脸着急的说道:“我会想办法抓住那些坏人,把那几个禽兽绳之以法,我也会想办法找到漂亮姐姐的夫君,到时候我们一起告诉你夫君真相,然后我再送你们两个离开,如此便两全其美,漂亮姐姐,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我……”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门外就突然传来了小红凶神恶煞的声音。 “小姐,您在里面吗?快点出来,别让里面的贱人脏了您的眼!”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宁儿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小红的语气不太对,和苏时锦一起收拾好房间之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才刚一出去,小红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小姐,是不是她叫您去她房间的?她是不是又骗了您什么?” 只见小红怒气冲冲地瞪着房间里面的苏时锦道: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晚上一整晚,她的房间里面都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守夜的下人都听到了,个个听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怕吵醒隔壁的您,早就有人冲进去了!” 顿了顿,她又道:“然后今天一早,我就听到消息赶到了这里,结果您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竟然看见了一个野男人正从她的窗户翻出来,那个野男人鬼鬼祟祟的,见人就跑,事情重大,我当场就带着院中的所有人追出去了,结果最后还是追丢了,这才匆忙赶回!” 说完之后,她突然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房间。 然而房间早已经被收拾整齐,小红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偷人都偷到我们的地盘上了!那个野男人眼熟的很,也是我们暗月阁的人吧?你是怎么勾搭上的?你才刚来这里多久啊?算起来甚至三天都没到,你就干出了如此恶心的事,下一步是不是要爬到阁主床上去了?”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苏时锦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似乎在猜测她说的是真是假。 却是盛宁儿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巴掌就甩到了小红的脸上! “啪”的一声,现场鸦雀无声。 小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小姐,您怎么可以打我?这个女人睡在您的隔壁,结果还胆大包天的偷人,如此肮脏的行径都……” “够了!你分明昨夜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为什么今日才付出行动?为什么要等里面的人跑出来了才去追?而且整个院子的人都带出去了,竟然也没有把人追回来,你也太废物了!”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说:“我告诉你,漂亮姐姐没有偷人!那个野男人我不知道是谁,但绝对是他偷偷给房间里面下了迷药,他才是那个坏人,关漂亮姐姐什么事?” 小红眯了眯眸子,“所以小姐都知道了?就在这间房内,昨夜发生了……” “知不知道又能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给我抓回来!小红,爹爹让你在我身边,是让你来保护我安全的!结果就在我的隔壁房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却到现在都没能把人抓回来,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小红气愤的说:“小姐,是这个女人恬不知耻的偷人了!她……” “她根本就没有偷人!她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你听不懂吗?” 盛宁儿气得又要甩一巴掌过去。 小红连忙后退了一大步,“小姐的意思,奴婢听明白了,昨夜有人放了迷药或迷香,这才让那位姑娘的房里传出了奇怪的动静,也不是姑娘偷人,只是姑娘受了欺负……” 她眼神阴霾,声音充满了不甘,“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因为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才会招来祸患!” “呵,听小红姑娘的意思是,我便是遭受了欺负,也是我自作自受?”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声音充满了戏谑。 小红冷哼,“难道不是吗?若非是你打扮的花枝招展,平日里又招蜂引蝶的,人家怎么会盯上你呢?即便你昨夜中了迷药,那动静一直持续到清晨,你又为什么不喊人救你?我暗月阁中丫鬟侍女并不在少数,怎么偏偏只有你遭受了欺负?说不准就是你故意勾引,心甘情愿罢了!” “让如此污秽的事情发生在了小姐的眼皮底下,即便你真的无辜又如何?脏了小姐的眼睛,你亦是罪大恶极!” 这充满恶意的话语听的苏时锦三观都要碎了,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女子的嘴里出来…… 同为女子,她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说出这样的话? 想着,苏时锦冷笑一声,“宁儿也听明白了吧?小红姑娘根本就不在意我是偷人还是被迫,昨夜她早早就听到了动静,却一直在袖手旁观,直到人家主动离开,她才装模作样的追出门去,其心可诛呢……”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是你……” 不等小红把话说完,一巴掌已经再次落到了她的脸上! 只见盛宁儿气得双眼通红,“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早点救人?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小红,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红咬牙切齿的说:“小姐睡觉本就不安稳,怎能被人随便吵醒?何况她又不喊救命,谁知道她不是自愿?动静那么大,大家都以为她心甘情愿,还以为是她主动带回去的人呢,我们便是再想管,也不可能闯进去坏了人家的好事吧?” 第997章 暂时不会拆穿 小红说的理直气壮,显然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何况今日我们也追上去了,只是没有把人抓回来而已,说不准,某人还巴不得人家逃了呢!若不是被我们发现了这一切,谁知道她下一个会勾引谁?没准是阁主,没准就是你的江哥哥!” 盛宁儿怒不可遏,“即便爹爹娘亲都很重视你,即便你是娘亲的心腹,你也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如果阁主知道了此事,他又当如何呢?如果夫人知道您的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必然会被气晕过去的!” 小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盛宁儿,“小姐,您真的太单纯了,您知不知道这样恶劣的事情代表着什么?代表您身后的这个女人,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不觉间,院外早已经围满了下人,数不清的丫鬟都围在外头,窃窃私语。 很显然,对于昨夜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已心知肚明。 且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苏时锦“受辱”的。 可一群下人,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显然都是眼前的小红所为! 阁主最看重的下人,又是夫人的心腹,地位自然不比普通丫鬟…… 也难怪她敢明目张胆的教育盛宁儿。 见盛宁儿气的脸都绿了,苏时锦终究缓缓张开了口。 “原来你们暗月阁的规矩是,歹人作案时,身为下人的你们,只需要捂耳闭眼,等罪证消散、歹人逃跑,再来喊打喊杀?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她冷笑一声,“还在这里和我受害者有罪论上了,我穿的衣裳还不如你艳丽,我这样都活该,那哪日你受到了伤害,是不是更加活该?” “少在这里胡扯!小姐,这个女人搞得仙梦园内乌烟瘴气的,不如现在就将她给赶走了吧?你都不知道,昨晚我们的人就看见她和阿无公子站在一块聊了许多许多,两个人的距离还拉的很近呢!如此不老实的人,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只会……” 不等小红把话说完,盛宁儿便重重地将她推出了门外,“够了,别说了!小红,我会去告诉爹爹,把你调到其他地方去做事,或者你就回去找我娘吧,念在我娘亲那么看重你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小红急道:“小姐,您不能再糊涂了……” “真正糊涂的人是你!都是因为你的见死不救,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看见你了,你滚,滚啊!” 盛宁儿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一边还愤怒的将她往外推去。 她的眼中满是无力,“可是小姐,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也是为了让您能够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的真面目我看不到,但是小红,你的真面目已经被我看的一清二楚!我看得出来,你嫉妒漂亮姐姐,但你再嫉妒也不能够……算了,没有意义了,你滚吧!” 盛宁儿说完,直接疲惫的坐到了门框上。 小红咬了咬牙,“可以,奴婢现在就去禀明阁主,一切都听阁主安排!” 说完,她终于转身快速离开! 院里的下人散在四周,依旧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头接耳个不停。 盛宁儿听的一个头两个大,“都别吵了!这么多人!你们这么多人都在院子里!明明有那么多人都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你们还是人嘛……” 院里的下人畏畏缩缩,大部分都低着脑袋退到了角落。 唯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厮小声说道:“其实小红姐说的对,要不是某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吸引了人家的注意,人家怎么不爬别人的房,偏爬她的房去?” 盛宁儿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望着前方说话的小厮道:“小石头,你一个男孩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你知不知道受到伤害的人是谁?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说话的小厮约莫十四五来岁,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令人震惊,“小的只是觉得小红姐说的挺对……” “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大吼了几声,吓得小石头连忙就退了出去…… 与之一起的,还有其他的几个下人…… 于是乎,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盛宁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是我身边的人?我可是女侠呀,我最喜欢惩恶扬善了,却我偏偏我身边的人遭受了迫害,我怎么会那么没用……” 苏时锦有些疲惫地站在门口,一时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盛宁儿又说:“你知道吗?小石头就比我小了一岁,他是芳芳的亲弟弟啊,他与芳芳,最喜欢做的,就是跟在小红身后,他们几个关系极好了,我刚刚真的想告诉他们,就是他们的袖手旁观才害了芳芳,可我一想到芳芳还在隔壁房间哭泣,我就心疼的无法呼吸,我好难受,我好没用……” 其实苏时锦并没有心情听这些话,相比于此,她现在只想尽快抓到那几个禽兽,然后一一杀死。 可盛宁儿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赶走了院中的所有下人,孤零零的坐在门框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着。 “大家都以为昨夜的那个人是你,你也看到了吧?漂亮姐姐,就当是我求你了,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芳芳受不住的,我也受不住,在我没能想到其他办法之前,委屈你了,呜呜呜,我好对不起你……” 一边说着,她一边埋头哭泣。 苏时锦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别哭了宁儿,振作一点,我又没说不帮你们,方才我也没否认,不是吗?” 反正无双只是一个假名字。 反正明天后天她可能就离开了。 反正这暗月阁上也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即便所有人都那么说,对自己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等到自己离开,一切就像没有发生。 苏时锦如此想着,便也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毕竟芳芳会遭此劫难,确实有自己的一点关系。 因此暂时,她不会拆穿。 前提是这件事,真的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第998章 没有其它办法 耳边好似安静了不少,哭了许久之后,盛宁儿才终于回到了隔壁房里。 趁着此时院里没人,她们给芳儿浑身上下都收拾了一下,尽可能的将她打扮成了没事人的模样。 只是她双眼红肿,脖子上隐隐有着一丝掐痕,光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盛宁儿坚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等到安慰好了芳芳,她才终于离开了房间。 可她却失魂落魄的溜出了后门,一路走一路哭,“呜呜,漂亮姐姐,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保护不了芳芳,现在也保护不了你……” “我太没用了,呜呜,早知道我就不看星星了,大晚上的我看什么星星啊?呜呜呜,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漂亮姐姐,你能理解我吗?我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真的不想芳芳死,我也不想她身败名裂,你救了她的名誉,也救了她的命,我们都不会忘记你的呜呜呜……” “……” 眼见盛宁儿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让苏时锦的心中又气又累,她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宁儿,你不能再哭了,你不是女侠吗?哪个女中豪杰会一直坐在地上哭鼻子的?何况现在是捉拿真凶的好时候,你一个劲的哭鼻子,谁去抓那几个禽兽呀?” 盛宁儿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呜呜呜,我也不想,可我实在忍不住……” “我知道你很难过,虽然我并不认识芳芳,但即便是陌生女孩经历了这样的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何况她还是因为我……” 苏时锦眉头紧锁,“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振作起来,一定要帮芳芳找到伤害她的人才行。” “怎么找?上哪找?我当然知道要去找他们,可是现在我的脑袋乱糟糟的,我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干嘛,我能上哪去找呀?” 盛宁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事实上,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拉着你去看星星,至少我也能够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院子里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要是在的话,我肯定也会听见的,就不至于让芳芳遭受那么多的折磨了!” “还有你,你知不知道我让你来承担这个后果,我的心里有多自责啊?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好自私,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漂亮姐姐,你为什么不怪我呀?你为什么都不说我自私,不骂我?你这样子,我心里更难受了……”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前为止,我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我的脑袋也空空的,我没觉得你的想法有什么不好,这也没什么自私不自私的,你没必要自责,反正我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等我找到了我的夫君,我自然也就走了,到时候这里的人说再多也影响不到我,我是真的无所谓。” 苏时锦说的是真心话。 这暗月阁的人怎么看自己,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对她来说,那些全部都是陌生人罢了,最多只见一面,离开之后,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 而自己本身并没有受到伤害,被人说几句又怎么了呢? 至少眼下可以先保住芳芳的性命。 而自己也不会因为子无虚有的谣言去寻死觅活…… 或许是看出了苏时锦的认真,盛宁儿吸了吸鼻子,却突然扑到了她的怀里。 “呜呜呜,姐姐,你太好了,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这么好,我的心里更难受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那几个坏人抓回来,千刀万剐的惩罚他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苏时锦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没事了,我现在振作起来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爹爹,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们来干比较好!”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却莫名停下了脚步,“找你爹爹?” “对啊,我爹爹可厉害,可聪明了,他武功高强,脑袋也灵活,由他出手,昨夜的人肯定就能揪出来的!” 盛宁儿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小红说的话吧?他们看见了一个野男人翻出了窗户,逃了,然后他们还没追上!可芳芳的话里明明说了,昨天晚上欺负她的人不止一个,也就是说,肯定还有其他人早早就逃离了!” “但目前为止,下人们所知道的估计只有一个,还不知道芳芳是被好几个人轮番糟蹋的,我们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把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因此,最好还是去找我爹爹,让他来抓人,这比咱们两个自己行动靠谱多了。” 苏时锦脸色僵硬的站在原地,脑海里却时不时的闪过了盛永恒那满脸淫笑的模样。 说话的时候威严无比,让人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可却说着说着,就能拉自己的手…… 甚至悄悄都要吃自己一点豆腐……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也就盛宁儿会觉得他光明磊落吧? “漂亮姐姐,你怎么不走呀?” “你爹爹原本就不喜欢我,得知是我受到伤害,他想必不会帮忙。”苏时锦实话实说。 盛宁儿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爹是个非常好的人,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我会去求他的……” “可是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你如何确定,他就不知情呢?”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即便昨天晚上他不知情,今天早上他也该听到消息了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盛宁儿稍微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漂亮姐姐是不相信我爹爹吧?其实也正常,毕竟我爹爹确实对漂亮姐姐有了不好的想法,可这并不代表我爹爹是坏人,说起来都是因为姐姐你长的太漂亮了,我爹爹心里只有我娘亲,他看上你,或许只是觉得,如果跟你生一个儿子的话,儿子肯定也会很漂亮……”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面,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不去找爹爹的话,我也不知道找谁帮忙了……” 第999章 姐姐被糟蹋了 “没关系,你想找就去找吧。” 苏时锦温柔地笑了笑,“不过我想自己逛逛,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盛宁儿默了默,“昨天那伙人明显是冲你来的,这才刚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你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乱跑了,你要是不想见我爹爹,你就回房间里呆着吧,现在大白天的,总不可能有人敢闯进仙梦园去。” “好。” 随后,盛宁儿便匆匆忙忙的跑远了去…… 苏时锦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心中依然疲惫不堪。 事实上,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查到楚君彻在何处,实在不行找到传说中的藏宝图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是非之地,她已经一刻也不想多待。 明明也才跟孩子分开两三天,却又好像过了一个月那样漫长,甚至睡梦之中,她都在不停的想念安安。 或许是自己草率了。 自己就不该跟上山来…… 不过,见容他们应该已经逃离了吧? 至少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自我安慰着,一边已经默默地回到了仙梦园。 只是回去的一路,她明显察觉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即便是回到了仙梦园,里头的下人也总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时不时的,还会窃窃私语。 “你说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发生了那么恶心的事,换成我,我都自我了结去了……” “就是,长得狐里狐气,行为举止也是妖里妖气的……” “难怪小红姐说她不是什么正经人,这样一瞧,果然不正经。” “你还别说,听说昨夜她的叫声可销魂了,我守夜的时候,好像也隐约听到了她在嘤嘤嘤呢……” “不是吧?你当时怎么不去找阁主呀?” “小红姐说她丢人现眼,没必要闹到阁主面前,等到天亮再抓他们个人脏并获就好,我便也留着看戏了呗。” “……” 一群小丫鬟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的往苏时锦的方向望。 就连几个年纪稍长的妇人,也一边洗衣服,一边笑嘻嘻地交头接耳着。 “我跟你们说,昨天绝对不止一个男人,再厉害的男人也不可能从半夜战斗到清晨……” “有道理哦,可今天早上只有一个人从里面溜出来呀。” “你傻呀?人家半夜的时候要是这跑了,你能知道?” “……” 仙梦园中的下人原本就多,此时盛宁儿不在,便无一人将苏时锦给放在眼里,甚至还肆无忌惮的编排着她。 苏时锦压根懒得同一群下人计较,便想着回自己的房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结果刚一回去,就见到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在仔仔细细的擦洗着房屋。 她蹙眉,“你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丫鬟回过了头,“回姑娘,是小红姐让我们把这里收拾一遍,她说这里太脏了……” 另一个丫鬟看起来都三十多岁了,眼神却带着一丝丝的鄙夷。 “仙梦园是我们小姐最喜欢的地方,她从小到大,有许多年都是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如今这里发生了那样肮脏的事,自然需要里里外外的仔细清洗一遍。”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休息了,不必收拾。” 二人听完,这才拿起抹布和水桶,一脸不屑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了,还来了句,“有些人就是没脸没皮,多么肮脏的事都做的出来,转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也是神奇。” “就是,我女儿要是如她这般,我全家都没脸活了。” “可怜了芳芳干干净净的小房间,如今发生了如此恶心的事,只怕她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那是会,我家芳芳可是很爱干净的……” “……” 苏时锦无语的闭上了双眸,果然是小人物最能刺激人。 杀她们没必要,怼她们也没意思…… 难怪那个芳芳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想着上吊,若是她面对此情此景,只怕转头,还真会一头撞死…… 门外的两个丫鬟渐渐走远,一边走,一边还在嗤之以鼻。 “瞧她那娇滴滴的样子,像是青楼里出来似的,若不是青楼出来的,哪里能长的这样水灵?” “就是啊,你瞧我家芳芳的房间,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早知道当时就求小姐将她安排到角落里去了……” “说起来,今日怎么都没见到芳芳呀?她又睡懒觉了?” “……”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苏时锦却是疲惫的关起了房门。 烦人。 她心烦意乱,入眼却瞧见了一旁的柜子。 柜门没有关紧,苏时锦一眼就瞧见了一套丫鬟服饰,那估计是芳芳的衣服。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同一时间。 盛宁儿已经火急火燎的找上了盛永恒。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午饭都已经准备了一桌,盛永恒却还在宽敞的院子里练习着武功。 见他舞刀弄枪,盛宁儿立即大喊了一声,“爹爹,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那里玩刀剑啊?” 盛永恒的动作僵了僵,他眼珠子一转,“哟,我家宝贝女儿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我了?平日不都是……” “别贫嘴了爹爹!发生大事了!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干了超级超级坏的事!” 盛宁儿匆匆忙忙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却并没有发现江斯年就站在不远处。 这个院子平日没什么下人,也没什么人敢进来打扰盛永恒。 因此江斯年也偶尔会来同盛永恒说几句话。 而今日,是盛永恒主动邀请的他。 只是话还没有说上两句,盛宁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江斯年下意识的躲开了她,便站在了很远很远的位置。 原本想着悄悄离开,耳边却传来了盛宁儿激动不已的声音。 “漂亮姐姐都被坏人给糟蹋了,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今儿消息都传开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此话一出,江斯年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当场冲了过去,“你说什么?发了什么?” 盛宁儿愣了愣,“江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000章 得不到就毁掉 盛永恒的声音却很是平静,就好像一点也不吃惊,“是我邀请阿无兄弟过来的,想着许久未曾一起吃饭了……”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不等盛永恒把话说完,江斯年便已经情绪激动的抓住了盛宁儿的双肩。 盛宁儿眉头紧皱,“江哥哥,你抓疼我了……” 盛永恒不由脸色阴沉的推开了他,“阿无兄弟这是做什么?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遭了罪。” “爹爹,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大事了?有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在我的眼皮底下,欺负了我的人,你快点派人去帮那人抓回来呀!” 盛宁儿也没心情想江斯年为何会突然这么不对劲,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盛永恒。 “今天早上小红带了一大群人,也没有抓住那个坏人,她就是一个废物你知不知道?她平日里就严肃的很,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以后我再也不要她跟着我了!” 盛永恒蹙了蹙眉,“小红见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肯定见到了呀,他们一大群人追了那个人好久,结果还是让那个人给跑了!” 盛宁儿怒气冲冲的说道:“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爹爹你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欺负……反正昨天晚上根本不止一个人,有人给漂亮姐姐的房间里下了药,然后那些人,居心不良的人,他们一个一个进去,轮翻折磨了一整宿……” 仅仅只是说着这些话,盛宁儿就羞愧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圈圈,脸颊更是红到了极致。 “我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爹爹,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那几个禽兽畜牲不如,太过分了!我要把他们抓回来,大卸八块!要把他们丢去禁地喂狼!不对,我要把它们剁碎了喂狼!呜呜呜……” 说完盛宁儿便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见她哭了,盛永恒这才着急了不少。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你别哭呀,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确实听到了一点点消息,我还以为是那女的不检点,自己偷了什么人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盛宁儿的脑袋,“如今你这么说,既然她是被不同的人给欺负了,那想必就不是她的错,这样,你先回去乖乖歇一歇,爹爹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保证这两日就将那些坏人给抓回来给你处置好不好?” 盛宁儿心急如焚,“不好!现在就要把那些人抓回来,爹爹你现在就去!快点派人去查呀!说不准那些人现在都跟没事人一样的正常生活呢,我一想到那样恶心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就想吐的不行,呜呜呜,你现在就去嘛!” 盛永恒连忙点头,“好好,我现在就去!来人啊,没有听见小姐的话吗?还不快快去调查一下,昨天晚上都有谁擅离职守,又或有谁没有在房内休息的,全部都带来给我亲自审问!” 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两个小厮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是!” 他们点头应下,后便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见此,盛永恒这才看着盛宁儿说:“你看到了吧?爹爹现在就去抓坏人了,你不要再哭了,先去好好吃顿饭,肚子填饱了再说,好不好?” “我吃不下,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我要跟他们一起去抓坏人,不把他们抓回来,我死也不吃东西!” 说完盛宁儿就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可直到盛宁儿跑开,江斯年都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他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眼神更是不停的飘忽着…… 愣是盛永恒叫了他好几声,他也没有回神。 盛永恒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没了就没了呗,虽说她确实长的美丽,被人欺负了,也确实可惜,可这只能说是咱俩没有那个缘分,没什么好挂心的。” 说着,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不远处的桌边,望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却是食欲大开。 往日里平淡无奇的食物,今日却是美味非常。 盛永恒一边吃着,一边问身后的随从。 “昨日的动静大不大?你有听到吗?” 那个随从笑了笑,“小的离得远,什么东西都没听到,不过听仙梦园的下人说,那小美人可销魂了,嘤嘤叫到了天亮,啧啧,把院子里的丫鬟们个个听红了脸,羞死人了……” 盛永恒笑了笑,“瞧不上本座,最后却被几个下人给糟蹋了,这也是她的命。” “本来就是,要是她早愿意从了您,愿给您生个大胖小子,也至于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随从笑的得意,又说:“听说她一晚上都没喊救命,院中下人都以为她偷人了呢,不是自愿,哪能叫的那么勾人?” 盛永恒挑了挑眉,“还有这事?” “是呢,或许她自己也乐意的很,不然为何不喊人救她?” 那随从目光阴森,声音不屑,“一个女人,生的那样美丽,不就是给男人玩弄的吗?不然岂不白瞎了她的美丽?” 盛永恒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江斯年说:“阿弟怎么不过来一起吃点?饭菜都要凉了。” “是不是你的主意?” 突然,江斯年张开了口。 只见他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桌前,面具外的双眼血红一片,声音更是沙哑至及,“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怎么敢!” “嘭”的一声,他一拳砸向了桌面。 原本坚硬无比的桌子,竟是在此时直接裂成了两半…… 大大小小的碗碎裂一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吓的无数个小厮顿时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数不清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斯年,更有不少人都暗暗拔出了剑。 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江斯年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他怒不可遏的瞪着盛永恒,咬牙切齿道:“得不到,你就想毁了,宁愿所有人也得不到,对吗?” 第1001章 不过见色起意 强大的气场竟让盛永恒有一瞬间失神。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江斯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给了周围的人一个眼神,示意大家纷纷退下,这才笑脸盈盈地说道: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都说了让给你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去强人所难?何况这样的事,是真的非君子所为,难道在你眼中,兄长我就那么糟糕?” 江斯年的双眼依旧通红一片,他就那么死死地瞪着盛永恒,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好不是。” 话罢,他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那里! 一路用轻功,火急火燎的冲向了仙梦园,可到那附近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站在那高高的屋顶上,他的脸色几乎难看到极点……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愤怒? 为什么心底的最深处会如此的激动? 甚至到了难以自控的程度…… 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责怪自己…… 怪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明明她都约自己了!! 只要自己过去,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自己,偏偏不过去呢…… 心痛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可此时的他,却根本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顶上,许久许久,也没曾上前一步…… 而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盛永恒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拾起了残局,一旁的随从却轻声说道:“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今儿个他是疯了吗?竟在您的面前如此无礼?” 盛永恒冷哼一声,“他不是疯了,而是动心了。” “呵?动心?他那个人看起来就没有心,不然面对小姐的穷追猛打,也不至于会无动于衷!只怕是见色起意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一旁的随从嗤之以鼻,又说:“今日他太过分了,需不需要将他给抓回来?” “你能抓得回来?” 盛永恒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他唇角一抽,连忙低下了头。 又见盛永恒做了一个深呼吸,许久才说:“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只是气别人捷足先登,等想开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说完这句话,盛永恒又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眸,“那位,现在如何?” “回阁主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行,过去会会他吧。” “……” 不过片刻时间,二人便已出现在了一处昏暗的房间之内。 说是房间,那里更像一个暗门,照明全靠烛灯,站在里头,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 盛永恒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走进暗门之后,他便伸手在那漆黑的墙上敲了敲。 在声音传出的那一刻,墙的那一头,瞬间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终于舍得出现了?” 听到这个声音,盛永恒笑了一笑,“公子果真是位英雄豪杰,这都饿了几天了?两天,还是三天来着?竟然还有说话的力气呢,啧啧,果真令人不可小觑。” 墙的那一头,是脸色苍白的楚君彻。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坐在墙下,闭目养神,“还以为你们建了这样一个牢笼,只是一个摆设。” “呵呵,在你没有出现之前,这里确实是个摆设。” 盛永恒笑脸盈盈地说着,一边还拉了条椅子坐下。 “我将藏宝图放在藏书阁中,便料到了有人会暗闯,为此设下重重机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掉进了机关之内,那也是只进不出的,想要出来,必须要我等从外面打开这扇门,而你是从上方的藏书阁掉下来的,谁又能想到,机关的门在地底下呢?” 他的声音得意洋洋的,“本座知道,你绝非普通人物,无论是你的身材样貌,还是武功内力,都是本座不曾见过的,你那强大的气场,能够引得那样多的武林高手,为你忠心耿耿,可见你的身份不凡,因此本座不会杀你,当然,在彻底降服你之前,本座也不会放了你。” “降服?呵,靠饿吗?” 楚君彻的声音虚软无力,却依旧带着一丝威严。 盛永恒眯了眯眸子,“如你这般人物,本座是不舍得饿死你的,可若这扇门打开,本座也不清楚有谁能够拦得住你,毕竟你此前都伤痕累累了,亦还能从我们的手中逃离,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我的藏书阁,若非里面机关重重,将你强困于此,我都不觉得,我们会有说上话的机会。” 楚君彻冷笑,“所以还是打算饿死我了?” “拥有那样强大的内力,即便是我暗月阁最强的弟兄一同围攻,也没能够将你击败,你还能够饿死了不成?” 盛永恒言笑晏晏,“其实我是真的非常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归顺我们,我想我们也是可以成为真心朋友的,而那传说中的宝藏,哪日落到我的手中,我必定也会拿出一些,与你一同分享,你看如何?” 见墙的那头没有反应,盛永恒又说:“前几日的那一战,你也伤的不轻吧?你那里面并非密不透风,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可以为你送来吃食与药物,至少能够暂时保住你的命,就看你愿不愿意与我们低头了。” “呵……”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像是在不屑着什么。 盛永恒皱了皱眉,“这是何意?你不愿吗?”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拉拢人的,难道那个叫阿无的,就是被你如此拉拢来的?” 听到这句话,盛永恒的脸色不由变了一变,“你还认识阿无吗?” “那样厉害的高手,整个江湖就没有几个,想不认识都难吧?” 楚君彻声音疲惫地说道:“能让他那样的人物都心甘情愿为你做事,你确实有点本事,便不知你是靠哄还是靠骗?为何到了我这,就直接上手段了?” “呵呵呵,你即认识阿无,那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阿无兄弟喊我兄长,我们情比金坚,宛如亲生兄弟,你若是愿意,也可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若是我们三人联手,那么江湖就是我暗月阁的天下,难道你就不心动吗?” 盛永恒嘴上说着这样的话,眼中却是写满了算计,“我这个人呢,对待兄弟向来是极好的,人人都知道我重情重义,我是真的非常欣赏你,毕竟能够让我如此上心的,目前仅有你一人。” 第1002章 他就是被抓了 “重不重情义我看不出来,但你确实挺善于用机关陷阱,这里空间这样窄小,我摸索了一圈,却宛如由钢铁打造,竟毫无出路,想必费了不少心神吧?”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地,让人听不出来情绪,只是隐约还是觉得十分的虚弱。 像是说完这一句,就没有力气再说下一句…… 盛永恒对于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你若早愿意同我好好聊聊,也不至于被晾在这里这么多天,既然知道逃不出来,不如就各退一步,我不计较你做的那些事,你呢,也将其中恩怨放一放,从此合作……” “呵,如此这般,我若说我愿意合作,你信?” 楚君彻冷哼了一声,疲惫至极道:“既然是来与我谈话,至少也该面对着面,如此隔着一堵墙,可半点诚意都没有。” 盛永恒眯了眯眸子,“原本我是想将门打开的,毕竟如你这样的英雄好汉,若是死在机关之内,也实在可惜,可见你现在还有这么多力气,我忽然又不敢开门了,你说,会不会这门一开,你又逃了?” 耳边安安静静,里面的人显然已经懒得理他。 他便笑了笑说:“我都怀疑你的身上是不是藏有干粮了,竟然能撑这么多天,也罢,既然你还有如此多的力气,不如就在这里面多待个一天两天吧,等你哪天愿意好好说话了,我们再细细详聊。” 说完,他便笑脸盈盈地转身离去。 独留黑暗中的楚君彻咬紧了牙关,他的身上依旧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有的甚至都已经流出了脓。 他双唇干燥,额头滚烫,明显已经发了高烧! 原本就深受重伤的他,又被困于机关之内,这几日来,更是只靠一口干粮保命,实在是一般的狼狈! 四周如铜墙铁壁,倘若没人从外开门,或许他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该死的! 或许自己就该在第一时间撤离…… 这两天,苏时锦他们,必定已经担心坏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却疲惫的闭上了双眸,只觉得身体很累很累。 刚刚的对话,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心力,他现在,必须要休息一会儿才行…… 而同一时间。 苏时锦穿着丫鬟的服饰,已经将宅院里的角角落落都逛了个遍,她利用轻功巧妙的穿梭在一排排的房屋之间,逛完了宅院,还将附近的房屋也粗略的看了一眼,却始终没有半点收获。 传说中的藏宝图也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楚君彻究竟在不在这山顶上,也犹未可知…… 那盛永恒的嘴太严了,连阿无都不知道的话,想必盛宁儿等人,也是一无所知的! 眼看已经过去半天,苏时锦也不敢再继续寻找,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仙梦园中。 刚一回到房间里,就听隔壁传来了芳芳抽泣的声音。 与之一起的,还有盛宁儿紧张兮兮的声音。 “别哭了芳芳,看你这样子,我也很难受,可事已至此,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至少现在还没人知道是你经历了那些糟糕的事,你若继续寻死觅活,那漂亮姐姐的付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都不知道她被说的有多难听,可她为了我们都忍着了,我们两个会保护好你的,你不要太难受了……” “是我遭受了欺负,是我没脸见人了,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何苦再连累一个无辜的人呢?这般除了多一个人痛苦,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这样对那位姑娘太不公平了,呜呜呜……” 芳芳的声音无比哽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就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我死之后,名声如何也就无所谓了,至少可以让小姐你和那位姑娘,都能清清白白的,也不再遭受非议……” “你傻不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盛宁儿的声音很轻很轻,“听我的,快别哭了,都已经哭一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给人家发现猫腻,到时候漂亮姐姐就白牺牲了,你已经遭受了极大的伤害,不能再……” “可是这样我很难受,呜呜呜,我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那又有什么办法呀?我也不想这样子,你们两个都是我很在意的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可能看着你去死,如今两败俱伤,我也很难受……” “……” 两人的声音很小很小,只是房间的隔音确实一般,因此苏时锦稍微一仔细,便将那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心情惆怅,虽然自己跟那个叫芳芳的并不是很熟,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两面…… 可人家有如此心胸,反而显得更可怜了。 正想着要不要也去隔壁安慰她们一下,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她一怔,“谁?” 窗外人影闪过,不等苏时锦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便已经翻进了窗内。 就在苏时锦满心戒备之时,那人却突然扯下了脸上的面纱,“是我,姑娘。” 见容? 苏时锦眉头紧锁,“你不是已经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见容脸色苍白,语气带着些许疲惫,“王爷还在这里,我又如何能走?”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顿时觉得心烦至及,“可我悄悄寻找了一圈,也没能将他给找到,而且我打听过,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如果他真的被抓了,应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见容却说:“他就是被抓了!我可以保证!” 她满脸着急,声音更是压的很小很小,“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您说,反正,王爷是为了救我才会……” “你看见他被抓了吗?” 苏时锦问。 见容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清风被发现之后,当即就受了重伤,我们立即掩护他撤退,同时打算强攻上山,可带的人太少,再加上上山的一路机关重重,才到半山腰处就已经损失了一大半的弟兄。” “而王爷的武功您也知道,只要他想上山,几乎没人能够拦得住他,可关键时刻,我却掉入了陷阱,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向我冲来,他用力的将我推出了陷阱,然后,自己掉了下去,那下面全是尖锐的竹子,我不知道他伤的有多重,但是当时他很快就跳出了陷阱,然后下令让我们所有人迅速撤退!” 第1003章 要想办法救他 顿了顿,见容又满脸自责的接着道: “但是当时的情况,哪里是说退就能退的?眼看就要冲上山顶,眼看就要成功了,别说王爷不舍得放弃,我也不舍得,于是我们继续往上冲,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他与那暗月阁主强强联手,猛烈进攻,王爷本就身受重伤,哪里招架得住?” “我们低估了暗月阁,也小瞧了他们的人数,山顶之上人山人海,几乎是刚一上山,我与手下众人就已经被团团包围,再然后,我便被人抓走了,最后就是地牢里,您给了我钥匙,让我有机会能够制造出混乱,逃离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见容立即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一饮而尽。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王爷被抓,但当时的情况,王爷深受重伤,又被两大高手团团包围,想必他是逃不掉的,因此,他一定被关在了这山顶上的某个地方,暗月阁善用机关,说不准他们就是将王爷给关在了某个暗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他给找出来……” 听完见容的话,苏时锦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我问过那个阿无,他一无所知,就连盛宁儿也并不知情,或许真相只有那个阁主知道……”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刚才我已经悄悄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任何消息,如果他真的被关在了某处……” “必须从那个阁主身上下手!姑娘,您既然能够得到那位大小姐的信任,获取那位阁主的信任,应该也不难吧?” 见容满脸着急的看着她,“已经这么多天了,倘若王爷真的落到了他们手中,早一步救他,便能早一点安全啊……” “你说的我都懂,但我现在……”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你应该也听说我的事情了吧?到处都在传我被人给欺负了,但这并不是真相,昨天晚上我根本就不在房里,那些人确实是冲我来的,但却找错了人,真正的受害者现在还在隔壁哭……” 顿了顿,她又说:“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回去之后,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彻他们,省得他们误会、担心……” 见容呆呆地点了点头,“原来并不是姑娘,那就好,我就说姑娘没有那么弱,还能被几个无名小卒欺负了。” “恩,但在暗月阁的所有人眼中,我现在就是一个残花败柳,那暗月阁主起初确实对我有些许兴趣,但是现在看来,他多半是没兴趣了,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更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跟我说实话的。” 听完苏时锦的话,见容后退了一大步,“那怎么办?眼下肯定只有那阁主知道王爷在何处,倘若我们没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消息,那王爷岂不是就危险了?” 这般说着,她握紧双拳,“不如我去闯他一闯!今天晚上我就行动,想办法将他控制,到时逼也要逼他说出王爷的下落……” “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如何能够闯那一出?”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身上的黑衣脏兮兮的,似乎一直没有更换。 不仅蓬头垢面,还伤痕累累,脸色苍白的像是将死之人,如此脆弱,只怕一出现就得被人抓了……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此次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至少目前并没人能上山相助!就算有,倘若王爷是被藏起来了,那咱们强攻,他们也不可能说出王爷的下落……” 见容表现的心急如焚,“王爷肯定是被抓起来了,倘若他回去了,发现您不在,他肯定会再次闯上山来,倘若他回去了,我现在也该收到了信号,可直到现在,一切都静悄悄的,说不准他已经遇到了危险……” “你先别着急,也小声一点,这里隔音不好!” 苏时锦深深呼了口气,接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冷静一点,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不能强闯,我们就智取,先想办法弄清楚真相,如果他真的被抓,我们就想办法套出他的下落……” “要不然我去跟踪那阁主吧?如果王爷真的在他手上,他迟早会去见王爷的,到时就能知道王爷的下落了……”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他武功高强,而你又身受重伤,只怕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去跟踪他身边的贴身随从,或许也能有些线索……” “那您呢?” 见容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您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这上面的男人个个如狼似虎,就像没有见过女人似的,估计从来就没有见过像您这么美丽的人,您的突然出现,必定引得不少有心之人虎视眈眈,继续留在这里也太危险了……” “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只是不小心连累了她人……” 苏时锦的心中无比沉重,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就该掩藏自己的容貌,也不至于招惹是非……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现在想这些也来不及了。 想着,她又叹了口气道:“原本我确实有离开的想法,但你都伤成这样了,都还在战斗,我又怎能半途而废?既然确定了阿彻还在这山顶上,我们就得想办法将他给一起带回去!” 见容严肃的点了点头,“对,藏宝图什么的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殿下的安危……” “漂亮姐姐,你在睡觉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见容脸色一变,连忙就跳出了窗…… 同一时间,房间的门也被轻轻推了开。 只见盛宁儿双眼通红的走了进来,“原来姐姐在呢,我还以为姐姐不在,唉,我都快被芳芳烦死了,让她尽量装成没事人,她却一直躲在屋里不出去,这样下去迟早被人发现不对劲……” 苏时锦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直到看见见容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一时间无法冷静也是正常,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帮她掩护……” 盛宁儿叹了口气,满面愁容的坐到了桌边,“我都已经让我爹爹去抓那几个坏人了,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烦死了,这一天天的,真是烦死人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苏时锦,“姐姐刚刚在房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也没人啊,怎么还自说自话了?” 第1004章 可以去藏书阁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她刚刚竟然听到了? 看来她们两个说话的声音还是太大了一些…… 这般想着,苏时锦却装模作样的低下了头,“也没什么,就是在想我该如何安慰芳芳,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能够安慰人的……” 盛宁儿的眼里写满了心疼,“你是不是傻呀姐姐?你都付出那么多了,哪里还需要安慰她呀?我们两个来安慰你还差不多,现在外面都觉得是你……唉。” 她再次叹了口气,“本来就已经很烦了,现在更烦了。” 苏时锦却失魂落魄的垂下眸说:“我也没付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受人欺负,你们还如此替我着想的话,反而令我不自在。” “姐姐别这么说,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们就不聊这个了,我那夫君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我这心里实在担心的不行,唉。” 苏时锦顺其自然的转移话题,一边装作小心翼翼地看着盛宁儿道:“宁儿有帮我去打听打听吗?” 盛宁儿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一直没什么时间去查,不过漂亮姐姐,我有问身边的人,他们都说没见到什么年轻男子在地牢里,而且上次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地牢里的人全部出逃,接着又被抓回了一堆,你应该也观察过了,地牢里面没有你夫君……” “所以我才愁呀,你说我夫君要是不在地牢里,他会在哪里呀?” 苏时锦又问。 盛宁儿想了想,“会不会你夫君根本就没有出事?没准他还被困在土匪窝里呢!要不这样吧,等我到时候有空了,我派点人去调查一下,这附近都有多少土匪窝,看看能不能帮你夫君找回来?”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看来套她的话根本不现实…… 她是真的一窍不通,一无所知。 想着,苏时锦只能强颜欢笑,“如果他们没事就最好了,就是不知他在哪里了……” “姐姐你就放心吧,你生的如此漂亮,即便你不去找他,他都会想方设法来找你的!要是弄丢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他还上哪找去呀?”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苏时锦只觉得心情异常烦躁。 明明就知道楚君彻在山顶上,或许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苏时锦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说,你父亲有没有抓住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然后关押在了地牢以外的地方?” 盛宁儿挠了挠脑袋,“姐姐,你别想了,就算你夫君真的被抓了,凭他的身份,基本也是呆在地牢,不太可能会被我爹爹单独关押,何况我也不曾见过我爹爹单独关押过什么人……” “好吧。” 问来问去都没问出一个答案,看来问她根本就没有用。 想着,苏时锦叹了口气就坐回了床上,脸色疲惫的靠在了床头。 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盛宁儿又说:“漂亮姐姐,你别不开心啦,要不然我带你去玩吧?我们暗月阁最多的就是藏书阁了,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很多我喜欢的话本子,你喜不喜欢看话本?我去拿几本给你瞧瞧。” 苏时锦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兴趣。 盛宁儿又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自己去拿咯?” “去吧。” 苏时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身心无力。 盛宁儿满面愁容的看着她,“我知道这两日发生了太多事情,你的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姐姐,难受改变不了任何的,咱们现在只能等着,等我爹爹抓回了那几个禽兽,我就带你一起去打死他们……” 见苏时锦似乎没力气说话,她又说:“那我去藏书阁看话本了?你要是想找我玩的话,记得先跟我说一声,不然藏书阁内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容易中招,你可千万不要独自来找我,知道吗?” 苏时锦原本想说知道了,可听到机关重重这三个字,她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藏书阁,机关…… “宁儿,我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呆着也太无聊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迅速起身追上了盛宁儿,“机关什么的,听着就好厉害的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呢,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可好?” 盛宁儿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去的藏书阁挺小的,可能也不会特别危险,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或者她就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我在那里可是放了好多好多的话本子,你去瞧瞧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送你几本。” 苏时锦现在一颗心都停留在机关上,开口就想问藏宝图会不会在藏书阁。 可又觉得这样问的话,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于是想了想,她说:“藏书阁内一定还有不少宝贝吧,不然为什么设置机关?” 盛宁儿笑道:“那是当然,那儿的古典书籍,珍贵名画,以及各种各样的花瓶,个个都是无价之宝,是我爹爹自四海八荒得来,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宝贝被偷,才会在那里设下重重机关呀!”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那最值钱的是什么呀?” 苏时锦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好奇极了的模样。 盛宁儿笑着说:“当然是人人都想要的藏宝图了!但姐姐身为一个普通人,估计都没有听过藏宝图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来着,从前只在话本上瞧见过,你那藏宝图是真的吗?真的能找到宝藏吗?” 盛宁儿“嘘”了一声,“姐姐你小声点,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听到了,藏宝图这三个字可敏感了!” 苏时锦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乖乖点了点头。 盛宁儿又得意洋洋地说道:“藏书阁里的藏宝图当然是假的了,为的就是吸引有心之人过去,好将他们关进机关陷阱,真正的藏宝图早就藏到……” “你们两个去哪?”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盛永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此时正一脸阴霾的盯着她们。 第1005章 阁主您有口臭 盛宁儿却只是若无其事的说:“我们要去看话本子,爹爹要一起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话本?” 盛宁儿却说:“不然呢?都到现在了,爹爹还没有把那几个禽兽抓回来,难道要我躲在房间里面哭鼻子吗?” 盛永恒被她怼的无话可说,一时脸色无比难看,“近期混乱的很,你就应该好好的在仙梦园里待着,老是乱跑做什么?” “要待着你自己待着,我才呆不住呢,漂亮姐姐,我们走!” 说完,盛宁儿拉着苏时锦就走开了,全然没有理会盛永恒的脸色有多难看……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盛宁儿口中的藏书阁,可那所谓的藏书阁,小的就跟书房一样,除了密密麻麻的书架和书本,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苏时锦几乎觉得她是在欺骗自己。 可她却说:“姐姐你想看什么书?我现在就给你挑。”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旁边的花瓶千万不要碰,那些都会触碰到机关,一旦碰到就会有箭从墙里刺出来,特别可怕,还有前方桌子上的那个画卷,也不要碰,那是假的藏宝图,一碰也会触碰机关,剩下的你便都可以碰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踩到了凳子上,认认真真的挑选起了架子上的书……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这就是你口中的机关吗?” “对呀,很神奇吧?姐姐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估计都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不过这都是小儿科啦,我们这里还有更厉害的机关呢,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一个一个带你看。” 苏时锦:“……” 差点忘了,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村姑。 而一个村姑,又哪里见过什么厉害的机关? 总觉得自己把路走窄了…… 正想着,盛宁儿已经拿着几本话本跳下了凳子,“给你瞧,这几本都是我最喜欢的,你要不要挑几本去看看?”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我可以在这里逛一逛吗?” 盛宁儿疑惑的左右看了看,这里就这么点大,有什么好逛的? 但她也并没有问出口,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你别看这儿小小的,但这里的书可非常非常多,你可以瞧瞧有没有喜欢看的书,然后我们一起拿回去看。”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书,要不我留在这里多看一看,你先回去吧?” 听到苏时锦这么说,盛宁儿也只是乖乖点了点头,“也行,一直闷在房间里面,确实无聊,你在这里看看书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去问问芳芳想不想看话本子。” 说完她就兴冲冲的离开了。 等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苏时锦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这藏书阁里的一切。 左右两边都摆放着高高的书架,摆在上面的书本成百上千,似乎什么样的书籍都有…… 前方有着一个巨大的书桌,而盛宁儿口中的假藏宝图,就那么稳稳地摆在书桌上,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陷阱…… 如此拙劣的陷阱,真的有人会中招吗? 她左右观察,脑袋飞速运转,如果她是楚君彻,一不小心找到了这里,或许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桌子上的藏宝图…… 不管它是真是假,毕竟是费尽千辛万苦而来,真的假的肯定都会去摸一摸…… 那么,碰到藏宝图的一瞬间,触碰到机关,会发生什么? 越想,苏时锦的心中就越好奇,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藏宝图面前。 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正想去拿起那藏宝图看看,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看来,藏宝图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呢,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了吗?”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苏时锦一回头就见到了满脸阴霾的盛永恒。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眼里充满了不屑,“原来你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竟还伪装了这些天,你倒是沉得住气。”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阁主大人误会了,宁儿早就告诉过我,这是假的藏宝图了,只是她刚刚说,触碰这个就会触及机关,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机关,心中实在好奇,这才想着开开眼界。” “这不是会说话吗?之前怎么见你都不太爱开口?” 不知不觉间,盛永恒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此时正一脸不屑的盯着她,“本座还以为你多胆小呢,却结果,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你就不怕,机关一旦启动,这样的小身板,当场就死这了?” 苏时锦咬了咬牙,“竟然这么严重吗?那还好阁主大人提醒了我,我忽然又不那么好奇了,我先去找宁儿了……” 说完苏时锦就要走。 可盛永恒却直接伸手拦住了她,“这么着急做什么?本座既然同你和颜悦色的说话,便就没有动你的意思,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本座说的吗?” 苏时锦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才说:“有一句话确实像同阁主大人说。” 盛永恒挑了挑眉,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哦?那你为何不说?” “就是,您,有点口臭……”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表情无比真挚,说出的话更是有理有据。 “如果没有猜错,大人的肠胃一定很不好吧?每次肚子一疼,立即就要上茅房,不然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堪比女人生娃,又仿佛有一只手重重捏住了你的肠子,每次发作,您都痛不欲生……” 盛永恒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在听到“口臭”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里更是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把眼前的女人给活活掐死! 可是听完苏时锦的话后,他却迟迟也没有动手,似乎真的被她说对了一般…… 只见苏时锦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就继续解释着道:“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祖母曾经就是开医馆的,因此我也略懂医术,我可以保证,我说的就是实话。” 第1006章 不过残花败柳 “你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是那又如何?” 盛永恒皱了皱眉,“你应该知道,本座想听的是什么。” 这样的眼神苏时锦太熟悉了,就像是一头野兽,盯上了某只猎物,不吞入腹绝不罢休! 她蹙眉,“我本就是有夫之妇,如今又失了清白,给阁主大人生儿子这种事,怎么也轮不上我了吧?” “呵,你确实有自知之明,替我生儿子,你已经不配了。” 盛永恒冷哼一声,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但……” “阁主大人得的是急性肠胃炎,且看您的脸色以及口气,发作的想必越来越频繁了吧?这是肠病的前兆,是该好好干预一下了,不然的话,不出十年,必定转变为绝症,无药可医。”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推开了他的手,“我有药,可以根治肠病,但我需要安全健康的环境,还有……” “笑死,区区一点小病,本座压根不屑放在心上,即便只有十年寿命,对于本座而言,也是绰绰有余,本座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痛快今日了,你不会以为你说这么几句话,本座就能放过你了?” 盛永恒眼中的不屑更甚,又说:“念在宁儿的面子上,本座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但你要知道,本座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便是得不到,也会彻彻底底的毁了……” 苏时锦脸色一变,当场就听明白了他的话,“是你?” 盛永恒冷笑,“你是指,阿栋他们对你做的事吗?这可不是本座的意思,他们早就对你垂涎欲滴,一不留神就闯到了你的房中,本座也是于心不忍……”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但这也不能怪他们,但凡你自己生的丑一点,也不至于令人家魂牵梦绕,而今,我还愿意同你说话,不过是见你风采依旧……” “呵,阁主大人还真是不挑,都愿意同手下的人分享女人,看来,宁儿她们从来就不了解你,都以为你正人君子,英雄好汉,却结果……” “废话就别说了,本座不屑强人所难,你只管点头,或摇头。” 盛永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本座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过后,再有今日的事情发生,你,必死无疑。” 恶心! 这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盛宁儿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恶心的父亲? 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苏时锦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支银针,目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而眼前的人对自己又毫无防备,现在偷袭他,他必死无疑! 之后,自己在趁乱逃离,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可楚君彻还没找到! 而面前的人再恶心,也是盛宁儿最敬爱的父亲…… 就在犹豫的一瞬间,门外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原来你在这里!” 这声音……是阿无? 苏时锦一回头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见江斯年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就将苏时锦拉了过去。 盛永恒的脸色变了一变,“阿无兄弟怎么到这来了?” “找她。” 江斯年实话实说。 盛永恒皱了皱眉,“哦?看来阿无兄弟是一点也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 江斯年道:“除了阿栋,还有谁?” “什么?” 江斯年咬牙切齿道:“昨天晚上,除了阿栋,还有谁?” 听到他的问题,盛永恒不由冷笑了一声,“我如何能知道呢?人又不是我派过去的,而且当时我也不在场上呀?不如你仔细问问这位姑娘?她陪了他们一整宿,想必,即便是中了多么猛烈的药,多多少少也还是留了一点印象吧?” 他的笑脸十分欠揍,于是江斯年扬起拳头,就挥出了一拳。 “嘭”的一声,盛永恒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你敢打我?你疯了是不是?” 江斯年的眼中杀气腾腾,“我敬你是盛婆婆的孙子,喊你一声兄长,一直视你为正人君子,你却怎是这副模样?你对得起盛婆婆对你的喜爱与信任吗?对得起你女儿对你的敬佩与崇拜吗?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口口声声多么爱你的妻子,背后却老是招惹各种女子,你虚伪至极……”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盛永恒怒吼一声,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他却直接躲到了一旁,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之所以敬你,帮你,全部都是看在盛婆婆的面子,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我为帮你而感到恶心!但是盛婆婆年时已高,为了她,我也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你最好别让她心寒!也别辜负了你女儿对你的信任!否则,我必与你恩断义绝!” 说完,他拉起苏时锦的手,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还留下一句,“我知道一切都是你的意思,但你若是觉得糟蹋了她,我便不会再管她了,你就想的太多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只会一管到底!” 说完,两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藏书阁外。 盛永恒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一个残花败柳,真当本座稀罕?阿无,你未免太过无法无天了!” 门外的两人早已离去,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怒吼。 反倒是外面的随从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阁主大人,您没事吧?” 见盛永恒的脸都被打肿了,那个随从又怒气冲冲的说:“那小子也太该死了,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竟然连您都敢打,需不需要属下现在就派人去把他给抓回来?” “呵,你抓得回来吗?” 盛永恒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还以为将那个女人变成残花败柳,他就会彻底死心,不再与我争抢,结果他倒是个英雄好汉了!反倒是本座成了一介小人!呵,一次次的拆穿本座的伪装,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一旁的随从小声说道:“阁主大人不要生气,等咱们弄到了那个宝贝,他迟早要乖乖听咱们的话……” 第1007章 让她死无全尸 盛永恒蹙了蹙眉,“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天下美人数不胜数,我又不是没有尝过!不过是觉得这个女人火辣的很,反正宁儿说她早就是为人妻,给我生儿子也没了资格,便想着留在身边玩弄几日也罢,这般她都不愿,真以为本座是看上她了吗?笑话!” “阁主大人风华绝代,她不顺从于您,是她的损失!” 一旁的随从连忙拍马屁。 盛永恒冷笑,“确实是她的损失,现在,本座已经瞧不上她了,她若老老实实逗宁儿开心便好,若不老实,本座让她死无全尸!” “……” 同一时间,江斯年已经拉着苏时锦走了很远很远。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都会震惊的朝着他们看,似乎都在惊讶他俩怎么会走到一起。 苏时锦被看的十分不自在,连忙就甩开了他的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还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 江斯年冷冰冰地开口,却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无奈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我没有胡闹,只是目前情况复杂,我找不到我的夫君……” “你自己都交代在这里了,还非找他做什么?他身为你的夫君,护不住你就算了,还要你来护他,那还算什么男人?” 江斯年终于回过了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苏时锦道:“你本事那么是强,你分明就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着了他们的道?为什么……” “江哥哥,漂亮姐姐,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江斯年这才闭上了嘴,只是脸色依旧很难。 苏时锦多少有些一头雾水,却也知道他一定也误会了自己。 可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能够解释? 这里到处都是人,盛宁儿也不知何时跑到了他们的身旁,她看看江斯年,又看看苏时锦,“漂亮姐姐,你刚刚不是在藏书阁吗?突然跟江哥哥走到一块了?还有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气呼呼的?” 苏时锦默了默,“阁主大人已经找到那几个禽兽了,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调戏我的那个人,好像是叫阿栋……” 此话一出,盛宁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什么?找到了?爹爹怎么都没跟我说啊?竟然是阿栋他们?气死我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道我就听我爹的,把他们全赶走了!” 说着,她双手插腰,“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爹爹,让我爹爹好好的惩罚他们!” 苏时锦却一把拉住了她,“先别!宁儿,你爹爹的意思是,目前并不打算惩罚他们的,你若现在过去,他只会觉得是我在告状……” “你是不是傻了呀?他们都那样对待你了,你就算告状又怎么了?何况我爹爹人特别好,他肯定是想自己处置他们的,绝对不可能会放了他们,你就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盛宁儿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开。 江斯年从始至终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神阴冷的可怕。 她默了默,“我们原本不熟,也并无交集,我很感谢你一次次的替我解围,但是,你我若是离得太近,给人瞧着也不好吧?”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你的夫君,你就会走?” 江斯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又道:“我帮你。” 苏时锦一愣,“你知道他在哪吗?” 江斯年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他逃了,毕竟去地牢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他,但你如此确定他没有逃,我会想办法替你找一找的。” 顿了顿,他又说:“即便你再坚强,发生了这样糟糕的事,也没必要装作毫无所谓……”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似乎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说了一句,“谢谢。” “不必,我只是见不惯有人在我的面前欺负良家妇女……”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他以前跟着温轻语时,干的坏事也不少吧…… 这是突然改邪归正了吗? 不过不得不说,眼前的人真的像极了从前的一个熟人…… “若不是确定你从小就在古希国长大,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那个旧友了。” 苏时锦苦笑了一声,小声说道。 江斯年明显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说:“你的,旧友?” “是啊,他与你长的一般高,也是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平日里他也跟你一样,喜欢穿的素素的,甚至你们的眼睛,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不过他的声音非常好听,我以前的时候还曾想过,他要是唱歌的话,歌声肯定也是非常美妙的……” 听着苏时锦的描述,江斯年的眼神却突然温柔了许多,“听你这么说,你跟你的那个旧友,似乎互相处的不错……” 苏时锦默了默,“算不上,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他让我生不如死了一段日子,我也盼着他死了一段日子,我们之间,算不上朋友,如今好像也算不上仇人,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江斯年蹙了蹙眉,“那你,希望他还活着吗?” 苏时锦一愣,“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聊他了吧?只是觉得你有几分像他,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便是你,也比他好的多了。” “他既如此糟糕,你为何,还称他为旧友?” 苏时锦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落寞,只是垂下眸道:“因为曾经我们确实很好,我也曾真心的将他当成过非常好的朋友,或许最初,他也是那样认为的吧。” “那为何……” “还是不聊这个了吧?” 苏时锦笑了笑,“你给我的感觉确实很像他,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也就没有必要提他了。” 听她这么说,江斯年也只能轻轻点头,嘴上却说:“至少你现在还记得他,对他而言,或许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你有挺多朋友的,也有挺多人在意你的,我很羡慕这样的你,因此,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让在意你的人为你难受。”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知道,谢谢你。” 第1008章 把他们阉了吧 苏时锦是被江斯年护送着回去的。 一路上她都在让江斯年离开,可江斯年就是要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心中无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直到回到了房里,关上房门,耳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盛宁儿那边顺不顺利。 又或许,盛永恒现在一定气炸了吧? 被自己拒绝,被阿无打,一转头自己的女儿又找了上门…… 罢了,不想了。 想再多好像也没有用…… 她疲惫的躺回了床上,脑海里头乱糟糟的,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又听门外突然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漂亮姐姐,人我抓过来了,你快出来吧!” 苏时锦脸色一沉,这么快? 她迅速冲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见了满脸气愤的盛宁儿,以及唯唯诺诺的站在角落里的芳芳。 院子里的下人无数,大部分人都是一边干着手上的事,一边时不时的朝着她们看。 只见盛宁儿的手上拉着一条绳子,绳子后面主要是捆着三个男子。 每一个男子的手脚都被绳子给捆住了,那些绳子凝聚成了一团,最终被盛宁儿给拉在手中。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三个男人道:“我才过去,爹爹就将他们几个捆好丢那里了,爹爹是个善恶分明的人,他说这几个人随便我们怎么处置,所以姐姐来决定吧?是现在就杀了他们,还是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三个男子已经纷纷跪到了地上,他们的嘴里都塞着破布,想说求饶的话,可就是怎么也张不开口,只能“唔唔”个不停…… 下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盛宁儿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似乎都在等着她做决定。 苏时锦默了默,“那就按宁儿说的办吧……” 盛宁儿一怔,“按我说的办吗?那,那我……” 她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着落里的芳芳,见她眼眶通红,要哭不哭的,心里不由怒火涛天,“那就把他们剁碎了喂狗!来人啊!把这三个人给本小姐拖下去!” 三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一边疯狂摇头,一边还在不停的吐着嘴巴里的破布。 随着外面的小厮冲进来将三人拖走,苏时锦这才小声说了一句,“真的要将人给剁了吗?听起来有点残忍……” 盛宁儿满脸不自在的说:“管他呢,反正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咱们不想就行……” 苏时锦默了默,“我的意思是……要不先将他们给阉了吧?” 一下子就杀了,那也死的太痛快了。 倒还不如让他们先痛上一痛。 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盛宁儿明显愣了一愣,可是看着面前人畜无害的苏时锦,她也没有瞧出哪里不对劲,只是尴尬的说道:“听起来,好像比剁碎了要好一点是吧?那就听姐姐的,先将他们给拖下去阉了,然后晾他们几天,等他们半死不活了,再拖去埋了……” 看得出来她也很少干这种事,即便只是说几句话,她便一脸的不自在。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芳芳。 芳芳一句话也不敢说,尽可能的压低了所有存在感,便是哭也不太敢哭…… 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没多久,那三个人就被一一拖了下去。 直到被拖出大门,其中那个叫阿栋的,才终于吐掉了嘴里的破布,然后惊恐的大喊起来。 “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啊!小的色迷心窍,再也不敢了!” “大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小姐!我们没有欺负那个姑娘,那天晚上的女的好像不是她啊,小姐,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众人的耳边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不少下人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盛宁儿的脸色却在此时变得十分难看,原来那几个人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或许在中途,他们也发现了那个人并不是苏时锦……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收手! 他们罪不可赦! 眼看着角落里的芳芳被吓得泪流满面,盛宁儿连忙说道:“先割了那几个人的舌头,不许他们再污言秽语!之后再阉了他们!” “是!!” 话语间,门外的小厮全数退下,几乎都冲着那三个人去了。 至此,事情仿佛才终于告了一段落。 或许是害怕被人瞧出不对劲,盛宁儿又看着芳芳道:“芳芳,你去给我收拾一下房间,顺便给我的床单什么的都换一下。” 芳芳乖乖地点了点头,接着就低着脑袋溜进了房间。 而盛宁儿也拉住了苏时锦的手,“漂亮姐姐,你也去我房里坐坐,陪我聊聊天吧?”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三人便一同坐回了房间里面。 直到周边再无一人,盛宁儿才终于敢拉起芳芳的手,“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那几个禽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果你还不解气,等到了晚上,我偷偷带你过去,狠狠地抽他们一顿,直到你解气为止,你看怎么样?” “呜呜呜,小姐,奴婢只是一个下人,奴婢何德何能?” 芳芳哭着跪到了地上,“奴婢不值得您如此上心,呜呜,谢谢你,谢谢你们……” 盛宁儿手忙脚乱的将她扶了起来,“又说傻话了,你怎么是下人了?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早就告诉过你,在我这里就没有下人不下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朋友,你更像是我的亲人一样,不许说这么糊涂的话!” “呜呜小姐,对不起,是我连为你们了,我……” “别再说傻话了!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可不许再哭了,今儿个哭就哭了,你爹娘问起,你就说是吓坏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哭了!” 芳芳乖乖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呜呜呜……” “小姐,阁主大人有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 盛宁儿叹了口气,“又有什么事啊,爹爹怎么一天天的这么烦?” 门外的丫鬟说:“回小姐的话,阁主大人主要想邀请无双姑娘过去……” 第1009章 一定在藏书阁 听到这句话,三人同时一惊。 盛宁儿呆呆地看着苏时锦,“爹爹好端端的找你做什么?” 苏时锦的心中已然有数,嘴上却说:“可能是气我跟你告状了吧?毕竟他,本是没打算处置那几个人的……” “不可能!我爹爹不是那样的人,我过去的时候,他早就将那三个禽兽都抓起来了,肯定不是为了这件事!” 盛宁儿说的信誓旦旦,显然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父亲。 她皱了皱眉头,“可能是为了其他事情,没关系的漂亮姐姐,你要是担心的话,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 苏时锦微微一笑,“只要有宁儿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盛宁儿听得小脸一红,“姐姐不要老夸我啦,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之后她又安慰了芳芳几句,这才牵着苏时锦走了出去。 可推开门的瞬间,苏时锦却好像瞧见一抹黑影从前方的院墙一闪而过。 她皱了皱眉头,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见容! 刚刚那个人,会是见容吗? 她还没有离开,还在偷偷调查吗? 又或者说,她现在有什么话想告诉自己? 看着牵着自己的盛宁儿,她想了想,“宁儿,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想上个茅房。” 盛宁儿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问我?你去吧。”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很快就随着那道黑影,来到了后院。 就在茅房附近,周围空无一人,苏时锦刚想问来者何人,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姑娘,我找到王爷了。” 果然是见容! 苏时锦听的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在哪里?” 见容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地说道:“就在这暗月阁的禁地深处,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藏书阁!” 顿了顿,她认真的解释道:“不久前,我跟踪那暗月阁主,意外发现他在那藏书阁里待了很久很久,出来的时候还隐约聊起了什么武林高手,能被他们称为高手的人,除了咱们王爷,还能有谁?” “王爷一定是以为他们的藏宝图就藏在藏书阁内,所以就找去了那最大的藏书阁,结果不知为何被困在了那里……”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这里的藏书阁有那么多吗?我前会儿刚去了一个……” “光是我知道的,这山顶上就有三个藏书阁,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王爷一定被困在了最大的那个藏书阁里,而且他们一定拿他没有办法,这才没有将他转移去地牢……” 见容的脸色无比焦急,“倘若一切如我所料,王爷真的被困在了藏书阁内,那里是为禁地,又戒备森严,只怕我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将王爷也给救出来……”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既然有了头绪,我就一定会去试上一试,你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找个机会你就溜下山去,不要再上来了!” “这如何使得?您孤身一人在此,遭遇危险怎么办?” 见容十分着急的说道:“实在不行我就去再调几个兄弟过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我一定可以避开所有机关闯上山来……” “先别想着带人闯上山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阿彻救出来。” 苏时锦的脸色十分阴沉,“倘若一切真如你所说,阿彻现在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才会自顾不暇,藏宝图什么的就先放一放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证咱们自身的平安。” “漂亮姐姐,你好了吗?”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眼看盛宁儿就要朝这个方向过来,见容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女的虽被称为大小姐,我都调查过了,她其实是在暗月阁主的独女,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如今她那么信任您,您只需要将她抓起来,威逼利诱,那暗月阁主自然会乖乖把咱们王爷给放了!” 苏时锦默了默,“你如何确定,他会承认阿彻就在他的手中呢?如今我已经没有真心蛊,所听到的话,真真假假是分不清的。” 见容咬牙,“他要是不承认,我们就杀了他的女儿!我就不信自己的女儿都命悬一线了,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先别说了,你先退下!” 苏时锦冷哼一声,见容这才闪身退下! 也就在她退下的一瞬间,盛宁儿也已经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漂亮姐姐,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苏时锦微微一笑,“是我在回应你,你听错了。” “这样的吗?” 盛宁儿挠了挠脑袋,又说:“我刚刚已经问过了,是我爹爹闹肚子了,他一直喊肚子痛,又听说你好像会什么医术,所以想让你过去看看!” 这般说着,她已经拉起了苏时锦的手,“可是我怎么不知道漂亮姐姐还会医术呀?也没听姐姐你提起过呀。” “哦,那个我只是略懂一二,因为我祖母曾经是开医馆的。” 盛宁儿一惊,“不是吧?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呀?开医馆的人好厉害的,我一直觉得会给人看病的都好厉害!难怪姐姐被养的细皮嫩肉的,原来家里还挺有钱的嘛。”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不算有钱,只是不穷罢了。”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不是普通的村姑!不过姐姐,我爹爹的肠胃老是出问题,他闹肚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用,你能有办法吗?” 苏时锦默了默,“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可以试一试。”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你这里那么多藏书阁,应该也有不少医书吧,你有没有翻找过医书瞧瞧?” 盛宁儿一愣,“医书?” “对啊,医书就是上面记载着各种疑难杂症怎么治疗,我很喜欢看那个的,可是之前的藏书阁内都没有几本……”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盛宁儿,又道:“我就记得你说你们这里有好多藏书阁,会不会其他的书阁之内,就恰巧有着能够对症下药的医书呢?” 第1010章 他对你感兴趣 盛宁儿先是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像有点印象了,我确实见过几本医书的影子,不过不是在之前那个藏书阁,那个小的藏书阁里面基本都是存放我的话本子啦,我爹爹爱看的书,都放在我去不了的地方……” 苏时锦洋装惊讶,“这里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吗?” 盛宁儿点了点头,“当然有了,就是禁地呀,那里也有一个巨大的藏书阁,里面放了很多很多我爹爹爱看的书,确实也有几本医典,就是乱七八糟的我也看不懂,因此我也从不感兴趣。” “听起来好厉害呀,我好感兴趣,你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 一阵循循渐诱,苏时锦终于聊到了自己想聊的话题。 与此同时,她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盛永恒所住的院子。 盛宁儿表现的一脸为难,“哎呀,其他地方的话,我倒是能够轻易带你过去,可是那个藏书阁在禁地诶,那里我爹爹都不让我去,因为那一路上机关重重,布满陷阱不说,偶尔还会有狼群出没呢,就是因为危险,所以过去的每一条道都被围起来了,我便是想去也去不了……” “可是你爹爹的情况不是挺糟糕的吗?如果能够看一看相关的医书,说不准,我也能够找到治疗你爹爹的办法……”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意味深长,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盯着盛宁儿看。 盛宁儿纠结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其实机关陷阱什么的,我倒是躲得过去,就是突然闯入禁地的话,我怕会被我爹爹骂……” “你在开玩笑吧?你还怕你爹爹骂,我看你经常顶嘴顶的挺欢的呀。” 苏时锦适当打趣,也让两人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盛宁儿无奈的笑了笑,“都是表面啦,虽然我爹爹平日里对我确实挺好的,但要是真的碰上正经事,他也挺严肃的,禁地那边危险的很,不然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想去,我先去征得我爹爹的同意,然后咱俩光明正大的去?” 苏时锦的眼皮抽了抽,“这样不好吧?既然是禁地,他就肯定不会同意的……” 顿了顿,她又道:“何况我之所以想要去,也就是对那几本医书感兴趣,而你也是为了治好你爹爹的老毛病嘛,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是……” “如果我们直接跟他说,我们是为了他才去找医书,到时候看完医书,要是没有办法治好他,他肯定会为此失望的,倒还不如先不跟他说,如果能够找到办法,反而算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你觉得呢?”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神里面写满了算计。 虽然利用人家非常不好,但要是真像见容说的,把她抓起来威胁盛永恒,同样也不是很好…… 尽管认识不久,但这小丫头给自己的感觉实在过于单纯,因此自己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不想伤害她的…… 只见她的小表情变了又变,像是下定了好大的决心,她才终于点了点头。 “漂亮姐姐说的对,就当是给爹爹一个惊喜了!那就咱们两个偷偷的去,姐姐刚好也没见过什么机关,到时候我就让姐姐你见识见识!!” 苏时锦心中狂喜,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出发什么呀?咱们是来看爹爹的!先别说了,爹爹估计就躺在屋里呢!我先进去看看他。” 说完盛宁儿就屁颠屁颠的跑进了一旁的房间。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心中实在不愿意进去,可沉思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爹爹,你感觉怎么样?今天肚子难不难受?会不会很疼啊?你怎么都不去找大夫,反而要找漂亮姐姐啊!我都快给你搞蒙了!” 才刚进去,就听到了一阵碎碎念。 苏时锦心平气和的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盛永恒。 只见盛永恒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也过来了?” “你都叫漂亮姐姐过来了,我肯定也要过来呀!我都不知道姐姐会看病呢,可不得过来瞧瞧你们搞什么名堂?” 盛永恒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后才将目光转向了苏时锦。 “姑娘果然神机妙算,才听你说完,我就闹起了肚子,此前你似乎说,有办法解决我的肠胃毛病,但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当真可以?”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地,“如果阁主大人相信我,我确实可以一试。” “行,你写下药方,我让人拿下去瞧一瞧,确定没什么问题,我喝过药后,倘若真的恢复过来,必定亲自送上厚礼。” 当着盛宁儿的面,盛永恒真的像极了一个合格的父亲,不仅说话彬彬有礼,就连表情也没有了先前的猥琐。 苏时锦只是勾了勾唇,“当然可以。” 就这么聊了两句,苏时锦就主动到旁边写下了一纸药方,交给了外面的下人。 她并不觉得有人能够看懂自己的药方,毕竟自己写下的每一味药,都是对肠胃有益的。 至于能不能治疗那肠胃病,就这里的医疗条件,想必也是看不出的。 她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药里动手脚,同时给自己留下极好的后路…… 随着药方被送下去,苏时锦也顺势走了出去,给他们父女留下了单独的时间。 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过了半天,盛宁儿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也不知是为何,总觉得她出来之后,脸色变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只见她垂着眼眸,脸色复杂,就连看向苏时锦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丝的试探,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姐姐,刚刚我爹爹说,江哥哥为了你的事情四处奔波,似乎对你,很感兴趣,你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唇角顿时一抽…… 就知道那个老男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感情是见她们两个感情极好,想要挑拨离间! 若是她俩真的感情破裂,自己失去了盛宁儿的庇佑,岂不是都没办法好好的下山了? 第1011章 终于进藏书阁 这样想着,苏时锦连忙说道:“我不清楚诶,阿无公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可他对我多有照顾,不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吗?若换成其他女子经历了这样的事,他或许也会四处奔波,寻找凶手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盛宁儿当即点了点,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是啊,江哥哥原本就是一个大好人,倘若他知道是芳芳遭受了欺负,估计也会为了芳芳而奔波吧,不然盛婆婆也不会那么喜欢他……” 说完她就笑出了声,“我就说我爹爹想多了,江哥哥才见过你几面呀,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他还让我防着你呢,说你迟早抢走我的江哥哥,这怎么可能啊?毕竟你都有夫君了是吧?哈哈哈。” 苏时锦笑了笑,“是啊,我满心满眼只有我夫君,你爹爹就是想太多了。” “嘿嘿,他就是个老古董,我们不管他了,你不是想要溜去禁地的藏书阁逛一逛嘛?我现在就带你去。” 盛宁儿捂着嘴巴偷笑道:“我爹爹他今日闹肚子,估计也没空管咱们,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等会你要跟紧我。” “好!” “我可是认真的喔,你一定要跟紧我!那里可是我暗月阁的禁地,走几步就有一个陷阱,特别特别的危险,我们暗月阁最擅长的,就是弄陷阱了,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我们这里都有,外来者甚至都没办法闯上山来,何况是我们这里的禁地,你稍微离我远一点,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听到没有?” 盛宁儿的小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声音也是充满了威严。 苏时锦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识过她口中的机关都有多么厉害,但瞧着她严肃的小表情,苏时锦也表现的特别紧张。 见此,盛宁儿又说了句,“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毕竟有我在呢,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苏时锦的心中一点也不紧张,但面上却装的非常紧张,“那我们是现在就出发吗?” “对,现在就出发。” 说完盛宁儿就紧紧拉住了苏时锦的手,特意绕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了一处围栏前。 那长长的围栏一眼看不到边,虽然围得很高,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结实,好像是用木头打造而成,随便拿把刀来,都能砍出一条出路。 围栏的那一头,是望眼无边的森林,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有什么黑影从森林里头一闪而过,光是看着就阴森森地。 盛宁儿一脸认真的小声说道:“藏书阁就在后山的山顶上,而后山就是我们目之所及的这一片,其实就是跟我们这座山相连的另一座山啦,山顶之上,便是我们暗月阁最大的藏书阁了。” 顿了顿,她又道:“被这围栏围起来的一大片,全部都是禁地,后山几乎半座山都是禁地,因为我爹爹说,里面有着一群狼,特别特别的凶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我也没有见过,但是一路上的机关我是见识过的,我知道一条小路,从小路过的话,几乎没有几个陷阱。” 她一边认认真真地说着,一边已经拉着苏时锦绕着围栏走了许久许久。 最后终于在一杂草丛生处,停下了脚步。 翻开那高高的杂草,盛宁儿贴近围栏,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一扇门。 苏时锦神情严肃的跟在她的身后,“这里距离藏书阁有多远呀?咱们是一路往前,还是要绕着走呢?” “等会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就好,我们一路往前,千万不要绕路,只要一路往前,就能到达藏书阁,很近的,半刻钟我们就能到。” 盛宁儿说的认真,小表情也特别严肃。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路,苏时锦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一路上她都屏气凝神,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原以为多少会碰上一点阻碍,却不想,她们竟还真的就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山顶上。 而一上山顶,苏时锦就瞧见了一座十分豪华的建筑。 就像是京城里面有名的酒楼,足足有四五层高,却有一半都藏在了白雾当中,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盛宁儿笑嘻嘻地拉着她走进了藏书阁。 “以前的时候,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后来因为是禁地,也没什么人敢来嘛,渐渐地就变成了每隔几天才会有人来一趟,且每一个过来打扫的人都是我爹爹精心挑选,因此,没有意外的话,今日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不会有人来了。” 藏书阁的大门并没有锁,她们轻而易举就走到了里面,刚一进去,就瞧见了满墙的书。 各式各样的书本卷轴摆满了墙壁,就连正前方也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上同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无论是名贵的字画,花瓶,还是少见的夜明珠,都能在桌上瞧见,看的苏时锦目瞪口呆。 “这些东西都是哪弄来的?” 该不会是从各个地方抢来的吧? 盛宁儿笑了笑,“这都是我爹爹云游四海的时候,从各个地方买来的,它们都是我爹爹的宝贝,这才会放在藏书阁内。”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就这么草率的摆在桌上,都不派人来看守的吗?” “不用呀,这里可是禁地,就连我们自己人都很难上来,何况是想要偷东西的人?而且禁地之外就是我们暗月阁,没有人能闯进来的。” 盛宁儿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已经踩到了凳子上,认认真真地找起了书。 苏时锦则是漫无目的闲逛在书阁之内。 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又一路来到五楼,每一楼的建筑都不一样,每一楼收藏的书籍也都是不一样的。 唯一一样的,就是放在中间的大桌子。 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时锦的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了。 按照见容的话说,楚君彻很有可能就是被困在了藏书阁的某处,可自己都把藏书阁给逛完了,怎么还半个人影也没有瞧见? 这暗月阁内,究竟都有什么机关? 苏时锦一边想着,一边又重新回到了楼下。 同一时间,盛宁儿已经抱来了好几本医书,“姐姐你瞧,我找到了这么多本医书,你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我们现在就带回去,这里不好久留。” 苏时锦现在根本就不想看书,却还是上前装模作样的挑了两本。 她眼珠一转,突然问道:“角落里那个,是藏宝图吗?” 第1012章 藏书阁的暗阁 盛宁儿看了一眼角落的书桌,桌上板板正正的放着一卷画卷,看那精致的程度,确实像是藏宝图的样子。 她笑了笑,“是也不是,那应该也是我爹爹放在这里掩人耳目的。” “好厉害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藏宝图长什么样子呢?”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医书,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盛宁儿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千万别!那可是……”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画卷。 就那一瞬间,耳边顿时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脚下的地板瞬间裂开了一条缝,又像是一扇门被突然打开…… 轰隆隆的一声,苏时锦当场就毫无防备的掉了下去…… “漂亮姐姐!!” 盛宁儿大惊失色,连忙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可等她冲过去之时,地底的那扇门早已经再次合上! 她的耳边顿时一片安静,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来不曾发生……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她感觉到眼前的光亮瞬间消失,明明睁着眼睛,眼前却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尝试着大喊了两声,可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空间并不大。 她想从空间里面拿出一颗夜明珠来照明,又怕暗处会有人在盯着自己,便只能起身朝周围摸了摸。 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敲也敲不穿,踹也踹不开,稍微往前走几步就能碰到墙,可是往后退没多久,就又是一堵墙…… 没想到那藏宝图的脚下,竟会有这样一个暗阁。 这里的隔音是极好的,站在里面,甚至都听不见上面传来的半点动静。 可想而知,无论自己如何喊叫,上面的人也是听不到的…… 这该如何是好? 怎么连一扇门都没有呢? 确定这里面空无一人之后,苏时锦才终于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照明。 终于有了一抹光亮,苏时锦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 这里确实是一个由钢铁打造的牢笼,牢笼并不是很大,四面坚硬无比,甚至都瞧不清楚门在何处。 倒是一侧的头顶上,有着一排小小的洞,可那洞,最多只能伸一只手出去,除了给她提供一点微薄的空气,根本不能够逃离此处。 苏时锦又四处摸索了一下,突然发现四面的墙壁都有几个小洞,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在底下,有的在头顶…… 这应该是用来提供空气,也或是外面的人送进吃食所用…… 如果有洞,隔音应该不会这么好才对。 为什么上面的人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呢? “漂亮姐姐,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盛宁儿的声音。 只见她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墙的另一头,语气着急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藏宝图不能动,那个可是会触及机关的,你这突然掉下来,没有摔坏吧?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耳边再次传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才见前方的一道墙突然沉入了地下…… 就像是一扇巨大的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苏时锦已经迅速藏起了手中的夜明珠,同时也看清了外面的盛宁儿。 外面同样十分昏暗,但是至少有着几盏烛灯照明。 只见盛宁儿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还好你没事,你吓死我了!刚刚你突然掉下来,我想来拉你都来不及,怎么喊,怎么叫,你也听不见,我才匆匆忙忙的赶下来救你,还好你没事!” 苏时锦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宁儿,这里是什么地方呀?黑漆漆的,好可怕……” “这里就是藏书阁的其中一个陷阱呀!我告诉过你不能随便碰这里的东西,你怎么都不听呢?唉,还好你没发生什么意外,不然我真的会气死的!” 盛宁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着她走了出去。 直到再次重见天日,苏时锦才意外发现,原来刚刚盛宁儿是来到了地底下……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藏书阁内,可从陷阱里面出来,她们却已经来到了藏书阁之外…… 盛宁儿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们这里有好几个藏书阁,且每一个藏书阁的地底下,都设有那样一个暗阁,一旦有人掉进暗阁,除非有人从外打开,否则那个人死也别想出去!一不小心就会饿死在里面,十分的可怕,你可庆幸我刚刚没有站在你旁边吧,不然咱们就得困死在里面了!” 苏时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厉害的暗阁,我们刚刚明明在里面……” “对,这就是我们的厉害之处,倘若有人想要抢夺藏宝图,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入暗阁,即便他有同伴,翻遍整座藏书阁也找不到下去的路口,没人会想到暗阁的出口,是在藏书阁之外,而且你看刚刚那个地道,上面都被杂草掩盖,若是我们不想放人,被困在里面的人,这辈子都出不来的!” 听着盛宁儿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终于意识到楚君彻在哪里了! 他可能真的被困在了藏书阁! 但并不是眼前的这座藏书阁…… 如果说这里共有三座藏书阁,那么楚君彻不在这里,便是在另外两座…… 对! 如果是被困在了那暗阁之内,也难怪她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苏时锦终于有了思绪,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今日真的多亏你了,还好有你陪着我,宁儿,太谢谢你了。” 盛宁儿挠了挠脑袋,“哎呀,不用谢啦,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我总得保证你的安全嘛,先不说了,我们带上两本医书就离开吧,待太久了容易被我爹爹发现。”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很快就跟着她进去抱了两本医书出来。 原本想着下了山就去想办法解救楚君彻,可走出藏书阁的一瞬间,入眼却是盛永恒那怒气冲冲的面容。 “宁儿,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第1013章 果然非一般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盛永恒,盛宁儿顿时吓了一大跳,“爹爹,您怎么来了?您不是……闹肚子了嘛?” “我要是不来,是不是藏书阁都要被你们给搬空了!” 盛永恒的声音冷漠至极,他阴沉沉地瞪着苏时锦,又看了看她们手中的书,“说过多少次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到这里来,你们竟然还敢……” “爹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漂亮姐姐她会医术,可又觉得医术不精,这才想要多看几本医书学一学,是我想起来这里放了很多医书,所以才带她过来的,我们会来这里,都是我的主意,你千万不要生她的气!” 盛宁儿慌慌张张的说完,一边将手中的两本书塞到了苏时锦手里,一边笑嘻嘻地扑向了盛永恒。 “爹爹,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你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 盛永恒的眼神无比阴沉,“你对奇奇怪怪的书从来就不感兴趣,而你想看的话本,我也全部放到了同一个藏书阁内,突然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单纯的找书看?” 顿了顿,他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已经引导你去了两个藏书阁,接下来肯定要去第三个了吧?目的已经如此明显,你便是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 盛宁儿着急忙慌的说:“爹爹,你想多了,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只手已经轻轻敲到了她的脖子上。 接着她眼前一黑,当场就倒了下去…… 苏时锦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他怎么连自己的女儿都动了? 眼看盛宁儿被打晕,苏时锦的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钟,盛永恒就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将这贱人给本座抓起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立即就有两个随从冲向了苏时锦,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她。 医书掉了一地,盛永恒也不管不顾,“小红,你将小姐带回去看好了,别让她再跑出来胡闹,这个女人居心叵测,一次次的利用宁儿,本座要亲自审一审她的目的!” “是!” 不远处传来小红的声音,接着没多久,盛宁儿就被小红给背了下去。 苏时锦这才发现,盛永恒带了不少人来这里,且每一个人都神情凝重,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她眉头紧锁,“阁主大人可能误会了,真的是宁儿带我来这里的,我只是想看看医书……” “呵,暗阁每一次被打开,我都会立即收到信号,你若是没有动藏宝图,你会掉进去吗?” 盛永恒冷笑一声,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苏时锦还想最后挣扎几下,“是我不小心碰到了藏宝图,才会掉进暗阁,毕竟宁儿早就告诉过我那藏宝图是假的,我纯粹只是好奇罢了……” “呵,好奇一次又一次吗?” 盛永恒再次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吧?即便宁儿都告诉你,藏书阁内的藏宝图是假的,你也依旧想要瞧一瞧,或许在你心中,没准就能找到真的了呢?对吧?” 苏时锦还想再说什么,盛永恒已经冷冰冰地回过了头,“此处不是审人之地,将她押下去!” “是!” 随后,苏时锦就被两个人架着押下了山。 一路上,她都在想办法挣扎逃离此处,毕竟现在逃跑的话,只要轻功够快,仍旧还有五成把握。 可她好不容易才知道楚君彻的下落! 另外的两个藏书阁内,其中暗阁,必有楚君彻在…… 只剩最后一步了! 就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带着楚君彻一起逃了…… 现在要是暴露了自己,接下来想要再寻机会,只怕就更难了! 可如今自己早已经被人看穿,想要再次行动,似乎同样很艰难……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已经被押出了禁地,一路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耳边突然传来阵阵惊呼…… “都愣着干嘛?快追啊!” “他们就快跑远了,追上他们!”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惊呼声,苏时锦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眼,她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见容! 她在搀扶什么人? 那身形,怎么那么像是楚君彻…… 见容找到了楚君彻! 而且正带着他逃跑!! 意识到这一点,苏时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见容二人飞速的穿梭于屋顶之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跳进了远处的丛林,接着消失不见…… 而他们的身后,这一群又一群的暗月阁帮众。 他们个个手拿武器,目光凶狠,正疯狂的朝着两人追击着…… 说时迟那时快,苏时锦迅速取出银针,趁着抓着自己的两个人毫无防备,一瞬间就放倒了他们! 就在两人倒下的那一刻,苏时锦一个轻功跳上屋顶,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逃离! 顷刻间,耳边再次传来阵阵惊呼。 “靠!那个女的会武功!快抓住她!” “快点追上那个女的,她要逃了……” “……” 一时间,原本就混乱的场景,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苏时锦飞速朝着前方逃着,却又在将身后的人甩开之后,悄悄放慢了脚步。 她不能立马逃离,她得把人全部引开才行。 不然的话,身受重伤的楚君彻与见容,只怕很难脱身…… 带着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有一大群人追上了苏时锦。 眼看追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时锦又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阵杀气迎面而来! 苏时锦一眼就瞧见了一抹极快的黑影正朝自己扑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躲避! 可躲开的一瞬间,一支飞镖已经稳稳刺进了她的肩! 她痛叫一声,当场就从树上摔到了树下! 紧接着,无数道人影便将她给团团包围! 苏时锦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银针,朝着周围的人甩了过去……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毫无防备的人,便一一中针倒下…… 而苏时锦也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闪身就再次要逃。 结果一只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肩! “竟然能跑这么远!又懂武功,又会轻功,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是盛永恒! 第1014章 一招调虎离山 只见盛永恒抓着她的肩就要往回扯! 她则取出银针就朝着身后甩去! 盛永恒却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那突然射来的银针,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挡到了她的面前,“别白费力气了,飞镖上面有毒,你再挣扎只会更快毒发身亡!”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已经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迅速拿出一根银针,扎入了自己的胸口,接着又要闪身逃离。 可盛永恒的人早已经将她团团包围,再加上盛永恒本人又挡在她的前方,她还没有跳到树上,就已经被人一把拉住了脚腕。 随着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盛永恒脸色一沉,直接一掌拍晕了她…… 同一时间,一个随从也从不远处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阁主大人,让他们俩给逃了!” 盛永恒的脸色变了一变,当场就将苏时锦给推到了地上,“将这贱人给本座绑好了,本座要亲自审她!” “是!” “……” 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暗沉下来。 苏时锦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四周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下人,听着周边的窃窃私语,苏时锦也从中了解到,楚君彻与见容,都已经成功逃了。 而盛永恒也将一切的罪责算到了她的头上,这才会将她绑到了院子里的柱子上…… 她浑身无力,明显余毒未解。 确实没有料到盛永恒的武功会这么高,竟然能够一次次地躲开自己的偷袭,确实不是一般的人…… 不过也还好,自己故意放慢了脚步,拖住了那些人,也算给楚君彻他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不然自己逃了,他们却被抓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时锦疲惫的想着,又要闭上眼睛。 可一桶水却迎面泼到了她的身上,顿时冷的她精神了不少! 只见小红提着一个桶,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说:“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当真居心不良!欺骗了小姐这么久,还把我们暗月阁搅的天翻地覆,你这女人,简直死不足惜!” 苏时锦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红怒道:“你还敢笑!来人,把鞭子拿过来!” 眼看着小红要拿鞭打她,耳边终于传来了盛永恒威严的声音,“退下!” 小红唇角一抽,却还是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接着,盛永恒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时锦。 “你跟逃跑的那两个人是认识的吧?一而再再而三的前往藏书阁,就是为了救他们吧?起初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藏宝图,经过苦思冥想,我才终于想通,呵,被困在暗阁中的那一位,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苏时锦闭上了眼睛,懒得理他。 他又道:“假扮成村姑溜上山来,潜伏在我女儿的身边,手段阴险,知道了我暗月阁那么多秘密,还想一逃了之,呵,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岂由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时锦蹙了蹙眉,“落在你的手上,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刮随你的便,但……” “若不是你故意拖延,我们也抓不住你吧?你隐藏了那么久,却在那时暴露自己会武功,不就是为了掩护那两个人逃跑?你如此有情有义,倒也算是一个女中豪杰,可惜,本座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敢耍本座!” 盛永恒的声音冷漠至及,“如果现在,你能说出你的目的,以及你们那伙人的身份,本座倒是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呵,阁主大人还是那么喜欢自说自话,我刚刚那话都还没有说完呢,阁主大人就不好奇,我既然是带着目的上山,又为何还要献上药方呢?” 突然听到这句话,盛永恒的脸色变了变,“你的那个药方确实不错,喝过药后,本座也确实神清气爽,里面的每一味药都是专人精心准备,确定了毫无问题,本座才……” “看不出来问题,是他们愚蠢无能,难道阁主在喝完药后,就没觉得身上隐隐有些痒吗?” 见盛永恒神色变了,苏时锦又说:“这只是最初的症状,随着时间过去,阁主会觉得身上越来越痒,接着从痒变成疼,最后,浑身的每一处皮肤,都疼痛溃烂,直到你控制不住的抓挠,最后痛苦离世……” 仅仅只是听着她的描述,盛永恒就感觉身上突然变得奇痒无比。 他控制着,不让自己伸手去抓,眼神却变得无比的恶毒。 “你敢算计本座?” 苏时锦笑了笑,“呵呵,早就知道阁主大人武功高强,我便自然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了,阁主已经中了我精心调配的毒,此毒,只怕只有我能解的了,如果阁主愿意合作,或许我们可以……” “你也配跟本座谈合作?一个阶下囚,一个残花败柳,你现在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盛永恒怒不可遏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说:“之前地牢里的那些人就是你放的吧?那个逃跑的女人就是你的人!其实你们早就知道那个男人被我困在哪里了,只是藏书阁内外戒备森严,你们找不到机会救人,所以今日才玩了一出调虎离山吧?” “故意带着宁儿去禁地,故意在那边弄出动静,故意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那边,接着,你再让那个女人悄悄救走那个男人,甚至他们逃跑之际,你还自愿当做诱饵,只为给他们拖延时间!” “这一招调虎离山,你是玩的真妙啊!可却把我的宝贝女儿当做陷阱,如此利用于她,你可真是有种!” 听着他自顾自的分析,苏时锦却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情况不太对了……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直到现在,反倒是受了盛永恒的提醒,苏时锦才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见容信誓旦旦的找到自己,说楚君彻就在藏书阁内,而且还是在禁地的那个藏书阁…… 自己深信不疑,还让她先撤离。 她当时也点头了,可为什么会没有撤? 她既然觉得楚君彻是在禁地的藏书阁内,同时又没有独自逃离,不应该是悄悄跟在自己身后,等待时机救人吗? 为什么她不仅没有跟上来,反而还找去了另一个藏书阁,救走了楚君彻? 难道她真的早就查清楚了楚君彻的下落,她早就知道楚君彻是在禁地的那个藏书阁…… 而故意引自己过去,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今日若不是自己整了那么一出,见容确实没有机会救走楚君彻…… 所以,她是利用了自己吗? 第1015章 你真的是骗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楚君彻知道自己在这,他是万万不可能自己离开的…… 除非他真的深受重伤,到了难以反抗的地步…… 若是如此,那他们找到机会一定还会回头来救自己的吧? 如若他们不来,那是不是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回忆其中疑点重重,不得不让苏时锦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可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却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走神?女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种啊!” 苏时锦被掐的满脸通红,“放手!” 盛永恒不仅不放手,反而掐的更加用力,“告诉我解药是什么?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丢给手下的人!你要知道,如你这般姿色,即便是个残花败柳,他们也觊觎多时了!” 说话的同时,周边的小厮们已经蠢蠢欲动,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激动与贪婪,似乎都在等待着盛永恒的一声令下。 突然,盛永恒的手心传来了一阵刺痛! 他当场松开了手,连忙看了看自己手心,怎么回事? 刚刚怎么感觉手心特别的疼,就像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放了我!” 盛永恒冷笑一声,正想说她异想天开,自己的双手却在此时不受控制的解开了苏时锦的绳子! “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怎么突然不听使唤了!” 盛永恒满脸惊恐的看着苏时锦,却只能亲手将她放了,然后浑身动弹不得…… 苏时锦声音疲惫的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听话蛊?” 她冷笑了一声,又扫视了周围的众人一眼,“让他们全部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既然你还认不清目前的形势,不如就先割自己一刀吧。”苏时锦的声音宛如鬼魅。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盛永恒还真就不受控制的拔出了腰上的剑,对着自己的胳膊就狠狠来了一刀! 现场的众人无一不大惊失色! 小红更是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前来,“阁主!您怎么了?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退下!全部都给我退下!!” 盛永恒神情惊恐,赶忙大吼了一声! 吓的小红当场后退了好几步,其他的下人则是纷纷退了出去。 见此,小红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直到四周空无一人,苏时锦才疲惫的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是为何,自从离开灵族之后,自己对蛊虫的感应就越来越弱了…… 从前她还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多少蛊虫。 可是今日想要用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楚数量,也无法感知到蛊虫的一切了…… 她很早就想用听话蛊了。 可在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的体内早就没有了听话蛊…… 直到方才命悬一线,她才终于控制蛊虫,钻出了自己的血肉,钻进了盛永恒的掌心…… 她才惊觉,原来体内还是有听话蛊的…… 可就这一下,苏时锦便已感觉疲惫万分。 甚至有一种,自己体内再也没有了蛊虫的错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离开灵族久了,自己还会失去对蛊虫的控制吗? “所有人都已经退下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时锦没有说话,反而是为自己把了一下脉,确定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之后,当即就用银针给自己扎了几针…… 片刻之后,她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当场就将自己的毒给解了! 盛永恒浑身僵硬的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用蛊,那样神奇的东西,我虽早有耳闻,却找寻多年,也没能找到几只,你却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给我下蛊,可见你的手段有多了得,不如这样,我同意与你合作,只要从今以后你能为我做事,你们想要的宝藏,待找到的那一日,我可以与你们一同分享……” “呵呵,阁主确实是能屈能伸,这是发觉情况不对,想要与我讲和了吗?” 苏时锦冷笑了笑,“我没兴趣与你合作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你让你的人全部退下,不要阻止我下山,待我离开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说的倒是简单,今日放你走了,明日你就带着人再次闯上山来抢夺藏宝图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不是孤身一人了!你的那些同伙本就是为藏宝图而来,没有得到藏宝图,你们能善罢甘休?” 苏时锦却说:“你现在有别的选择吗?” “你……” 盛永恒气急,“你既然有如此手段,又何必陪我的女儿玩过家家?利用她就那么好玩吗?” 苏时锦默了默,“我确实利用了她,但我不过是想要找回我的夫君罢了,我有伤害过她吗?若非是你将我的夫君藏起来,我也不至于在这里陪你们扮猪吃老虎。” “你还有脸说我将人给藏起来?分明是你们觊觎我的藏宝图!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盛永恒怒气冲冲的说着,突然又话风一转,道:“乖女儿,你都听到了吧?你的这个漂亮姐姐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能随便带人回来,你偏不听,现在被人利用了吧?” 此时的盛永恒眼中写满了得意,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门口。 “你看到她的本事没有?她不仅会武功,还懂蛊术,现在还想伤害你爹爹我!她根本就不配你叫她一声姐姐!你被骗了,我的乖女儿!” 苏时锦懵懵地回过了头,一眼就瞧见了泪流满面的盛宁儿。 见她呆呆的站在院外,苏时锦心头一紧,竟是不知为何有了一丝紧张感,“宁儿?你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被打晕关起来了吗? 她不是被控制起来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为什么不声不响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满脸震惊,盛宁儿却满脸泪痕,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漂亮姐姐,你真的是骗子吗?你真的一直都在欺骗我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 第1016章 没有伤害过你 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 苏时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半天只挤出了一句话,“我没有伤害过你。” 盛宁儿微微后退了一步,“所以你真的骗了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我那么相信你!我把你当成了亲姐姐!我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你想要什么,我都竭尽全力的给你找,就算你想要去禁地,一句话我都能带你过去,你明明可以跟我说实话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盛宁儿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着,“你并不是普通的村姑,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你骗了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可以……呜呜,你太过分了,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苏时锦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就连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整个脑袋一团乱麻。 却是盛永恒脸色难看的说道:“宁儿快别哭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一直哭都没有用的!她不仅目的不纯,还精通巫蛊之术,爹爹已经中了她的蛊,现在行为举止根本不受控制,她想要了爹爹的命啊!你快点想办法救救爹爹……” 盛宁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双眼通红的看着苏时锦。 “所以漂亮姐姐接近我,其实是想伤害我爹爹吗?还是姐姐也想要那藏宝图?呜呜呜,你可以早跟我说的,只要你不骗我,藏宝图什么的我都可以陪你去偷的,呜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宁儿,你先别哭,我确实骗了你,但也并没有怎么骗你,因为我确实在寻找我的夫君,而我的夫君就是……” 说到这里,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事已至此,我并不想伤害你,自然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便只想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盛宁儿一步一步上前,竟是毫不畏惧的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突然放软语气道: “我知道姐姐是好人,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我确定自己不会看错人的,漂亮姐姐,你别伤害我爹爹好不好?呜呜呜,他不是坏人,你千万不要用巫术害他……” 一边说着,她还鼓起勇气拉起了苏时锦的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但那个人是漂亮姐姐,我可以试着去原谅,漂亮姐姐你给我一点点面子好不好?不要伤害我爹爹,呜呜呜……” 苏时锦神情疲惫的说:“如果我真心想要伤害他,我有无数个机会要了他的命。” 顿了顿,她又说:“若我告诉你,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一次次的隐忍,你会信吗?” “我信!姐姐说什么我都信!呜呜呜,漂亮姐姐,我一想到你骗了我,我心里就好难受,可是我其实,并不想和你断绝关系,小红跟我说,让我趁你不注意,偷偷靠近你,然后给你一刀,这样就能把爹爹救出来了……” 盛宁儿一边哭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刀,扔到了地上。 “可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我不想伤害漂亮姐姐,姐姐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我们可以好好聊吧?你不要伤害我爹爹,然后我亲自送你下山,好不好?” 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刀,刚刚的自己确实毫无防备。 就在她拉自己手的那一瞬间,如果她真的要捅自己一刀,或许她真的能成功…… 可她没有。 看着面前无比真诚的盛宁儿,苏时锦张了张口,“我当然信你,可是宁儿,你并不了解你的父亲。” 说着,她看向盛永恒,“他虽然只有你娘亲一位妻子,却并不影响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欺负良家妇女,他分明就是一个毫无良心的好色之徒,却总在你的面前装成正人君子,事实上,如果不是有他授意,阿栋他们,根本不敢翻我的窗。”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想来,他是怕阿无公子对我有想法,便想将我给糟蹋了,便也就没人能够帮助我了,他所求的不过是我苟延残喘的去求他,依附他,而我不愿,他便恼羞成怒的动了杀心。” 盛永恒眉头紧锁,“住口!你这个贱人,别在我的女儿面前诋毁我!” “究竟是诋毁还是事实,你的心中都有数!山脚下的那个村庄,分明就是你们所屠,你们却随口就能诬陷到山匪头上,便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又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地,带着一丝丝的虚弱,“我本不愿告诉宁儿这些,但是宁儿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权限去接触真正的善恶,更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 “住口!住口!!” 盛永恒愤怒的大喊了两声,想要动手,可身体却依旧僵硬无比! 盛宁儿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哭成了泪人,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时锦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即便我们相识不久,但我确实将你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宁儿,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所有恩怨到此为止,你带我下山可好?” “呜呜,不是的姐姐,你肯定是误会了,我爹爹不是那样的人,我爹爹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他不会伤害无辜,更不会杀害无辜的人,也不是他怂恿别人来欺负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突然嚎啕大哭,泪水疯狂的往下滴落,“我的爹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漂亮姐姐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呜呜呜,为什么你们两个要闹成这样?为什么呜呜呜……” “宁儿别哭!我的宝贝女儿,这个贱人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爹爹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盛永恒慌慌张张的开口,似乎怕极了自己的女儿嚎啕大哭的样子。 他心急如焚,汗水更是如雨一般疯狂滴落,“贱人!你有本事别用巫蛊之术!别在我的女儿面前胡言乱语!” “看来宁儿没有心情带我离开了。” 苏时锦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盛永恒说:“那就由你亲自带我下山吧。” 第1017章 将她给抓回来 盛永恒想说休想,可话都还没有说出口,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苏时锦默默地跟到了他的身后,“好好带路,让你的人都离我们远一点,别在旁边蠢蠢欲动,否则我杀了你。” 盛永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全部都给我退下,都离我们远一点!不必靠近!” 于是乎,随着他们走出院子,四面八方也瞧不见几个下人。 只能隐约瞧见两群人正不远不近的守在远处,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苏时锦毫不畏惧,只是神情实在过于疲惫。 很困。 很想睡觉。 可她必须得撑住,不然,自己一旦倒下,下场可想而知…… 正想着,盛宁儿却突然泪流满面的追了出来,她一把就抓住了苏时锦的衣服。 “漂亮姐姐,你别让我爹爹下山!山下面有好多坏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爹爹,他孤身一人下去,会有危险的,呜呜,我带你下山吧,好不好?不要伤害我爹爹……” 苏时锦脸色难看的扯回了自己的衣服,“别闹了宁儿,我现在很累,我必须要走了!” “不要!不要走!不要这个样子走!呜呜呜,我不要……” 盛宁儿一边哭着,一边还耍起了无赖,“反正我不要漂亮姐姐这样子离开,我也不要爹爹送姐姐走,我怕你们两个一起碰上危险,就算要走,也得我跟着,我们所有人都跟着……”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宁儿!你再闹下去,我会走不了的!” “不会的!他们要是敢伤害你,我就跟着你一起去死!我可以跟他们保证!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盛宁儿泪流满面的看着她,又放大音量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谁要是伤害了漂亮姐姐,我立马就去一头撞死,我说到做到!我要看着漂亮姐姐安安全全的离开!所有都得跟我一起护送漂亮姐姐离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突然冲到了盛永恒的面前。 “爹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不相信你是坏人,我也不相信姐姐是坏人,我不要你们互相残杀,我也不要你们在我面前当敌人,你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我让漂亮姐姐放了你,你也放了漂亮姐姐,然后我们一起送她离开,这样皆大欢喜好不好?” 盛永恒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跟她废什么话?你刚刚就应该听小红的话,一刀了结了她!” “我不要!不要!” 盛宁儿嚎啕大哭,“我就是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是你自己说的!藏宝图在你的手上,所有人都对你虎视眈眈!山脚下全是敌人!人家有所顾忌,不敢冲上山来,但你要是自己下去了,肯定就是送死,呜呜呜,我不要你出事……” 她又哭又叫,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挡在他们的面前,完全不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此时此刻,苏时锦只觉得身心疲惫。 她的身形都有一些踉跄了,或许是因为身上的毒才刚解,又或许是因为身上多少受了一点伤。 苏时锦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此时的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给自己喂了一颗提起精神的药,才道:“行了,我不需要任何人送,你也别哭了,我自己一个人走!”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一个轻功便从盛宁儿的头顶跳了过去! 她神情冷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翻过去就脚步飞快的逃离而去。 盛宁儿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不要,漂亮姐姐,你不要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苏时锦无语。 却也并没有在原地久留,而是用尽全力跳上了屋顶,接着以极快的速度闪身离去! 盛宁儿见状,连忙大声吼道:“所有人都给我在原地乖乖站着,所有人都不许追上去!放姐姐走!” 话音刚落,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众人立即就停了下来。 盛永恒的脸色无比难看,“宁儿,你太蠢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你怎么……”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要是真的居心不良,怕是早就将你给害死了!可她一直没有动手,她刚刚都说了,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伤害你的,她是好人!她才不是居心不良的坏人!” 盛宁儿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反正我就是不许你们伤害她,反正谁也不许伤害她,呜呜呜……” 眼看自己的女儿哭成这副模样,盛永恒心疼的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 这么想着,他的手也真的抚上了盛宁儿的脸颊。 他一怔,“什么情况?我又能活动了?” 盛宁儿愣了愣,“爹爹没事了吗?爹爹又可以自由活动了吗?呜呜呜,太好了!我就知道爹爹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她开开心心的扑到了盛永恒的怀中。 盛永恒却突然说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贱人给本座抓回来!” 话罢,周边的下人当场就一哄而上,全部冲着苏时锦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盛宁儿瞪大了双眼,“爹爹,你干嘛呢?漂亮姐姐刚刚还给我面子放过了你呢,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啊?我们都说好了,要放她走的!” 说着盛宁儿就要追出去。 盛永恒却一把拉住了她,“你这个蠢丫头,人家都承认在利用你了,你怎么还要往上凑啊?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村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藏宝图!她根本就不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 “不是!你胡说八道,她刚刚明明说了……” “那是因为整座山上都是我们的人!她必须要吊着你,你才会助她逃离!我的宁儿啊,外面的人复杂的很,她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单纯,轻而易举就能利用你的无知,现在你的所有表现,都正好合了她的意,你懂不懂啊?” 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又说:“你知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厉害?他们差点就要了你爹爹的命,如果不是有阿无兄弟在,或许现在藏宝图就被他们抢走了,爹爹也被他们害死了!” “爹爹不过是自我保护,可是他们还不罢休!眼看抢夺不了,就想用美人计,可她的美人计没有让爹爹中招,所以她一门心思都在欺骗你,你懂不懂爹爹在说什么啊?” 第1018章 敢动她就试试 盛宁儿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她疯狂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爹爹说谎,爹爹骗人,漂亮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愚蠢至极!” 盛永恒怒不可遏,“等我将她抓回来,好好地折磨她一番,自然会让她对你说出几句真心话!也好让你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 说完他就甩开了盛宁儿的手,“小红,你留下来看好小姐,不要再让她乱跑了!” “是!” 话音落下,小红的身影便从不远处冲了过来,一把就将盛宁儿给死死拉住! 盛宁儿悲愤交加,“你干什么?你松手,你放开我!” 眼看着盛永恒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去,盛宁儿直接甩手给了小红一巴掌。 “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你这个坏人,我都说了,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小红的脸色变了又变,“小姐,您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那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直都在利用您啊,直到现在她都想利用您逃离……” “你们一个个只会胡说八道,刚刚如果不是我拦着她,她轻轻松松就能要了爹爹的命,也能轻轻松松的逃离而去,她要是真的想动手,就不至于管我了!她都是因为我才……” “可她利用了您是事实!欺骗了您也是事实!您还知道阁主差点被她所害,就她那样的女人,如果真的逃了,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祸害!” 小红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她在意您这个所谓的朋友,事实上,她只是为了获取您的信任,毕竟藏宝图她还没有得到呢,她迟早会卷土重来的!” 盛宁儿泪流满面,“不是的,呜呜呜……” “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小姐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也必须得相信,而且小姐得想清楚了,那个女的生的那样花容月貌,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但不准是朝廷中人,甚至是什么达官显贵都有可能!而朝廷与咱们视同水火,一不小心,就得害的咱们暗月阁全军覆没!” 小红眉头紧锁,“更重要的是,她精通巫蛊之术,又极其善于伪装与骗人,如此可怕的人,若是再次卷土重来,咱们真的会防不胜防的!将她抓回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我们都知道您很喜欢她,但再喜欢,您也不能不顾大家伙的性命啊……” “我不听,我不要听这些,反正你别拦着我,我不要你们抓她,呜呜呜!” 盛宁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时,一个丫鬟却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小红姐,人已经抓回来了!” 话落,盛宁儿眼前一黑,当场就倒了下去…… 顷刻间,小红连忙就背起了她,“先别管了,把小姐背回去歇着再说。” “是。” “……” 另一边。 与其说是被抓住了,倒不如说是一不小心掉入了陷阱。 苏时锦害怕路上会设有埋伏,一路都是用轻功离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树上竟然也有着层层机关。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勾到了一根绳子……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巨大的网已经从天而降,直接将她牢牢给套了住。 等到她好不容易从那大网里面挣脱出来,盛永恒等人早已经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无语的坐到了地上,早知道就下别的蛊了,这听话蛊的有效时间也太短了…… 盛永恒的眼中满是戒备,他远远地站着,指使手下的人迅速控制住了苏时锦,却怎么也不敢靠近半步。 “原本我是真心想要同你合作的,毕竟你的本事确实了得,但你竟敢伤了我心肝宝贝的心!那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乖女儿,岂能容你如此利用?”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甩出了一大把银针,趁着周围的几人倒下,她一个翻身又跳上了旁边的树! 却见一张巨大的网,再次从天而降! 没一会儿,又将苏时锦给死死包住……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就树林里面全是网吗? 该死的! 看来今日是真的逃不了了! 她的心中怒火涛天,“我记得宁儿说过,你们敢动我,她必定会一头撞死。” “呵,你以为你是谁?即便宁儿愿意为你付出,我们还能拦不住不成?” 盛永恒冷哼一声,依旧是远远的站着,“竟敢如此戏耍于我,即便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可能让你逃了!” 苏时锦咬了咬牙,“我若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盛永恒当然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清楚自己真的中了她下的毒。 可此时此刻,盛永恒的心中只有浓浓烈火,他压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只是咬牙切齿道:“那就同归于尽好了!但你放心,你死的绝对没有我痛快!” 他眉头紧锁,“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抬回去,丢进冷水里面泡着,然后问问手底下的兄弟,都有谁对她感兴趣,只要感兴趣的,都可以来,直到将她弄死为止!” 苏时锦已经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短刀,想要割开那网,可那网绳却坚固无比…… 仅仅三两下,根本割不断。 她心中愤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被人连网带人给抬了回去…… 还是大意了! 明明已经那么小心的躲避机关…… 她不禁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心软。 或许自己就不该管盛宁儿的哭嚎,那样的话,或许现在自己已经成功逃了…… 可惜一切没有或许。 她终究还是被扛了回去,丢进了那院子里的荷花池。 冰凉的水瞬间蔓延全身。 可池子旁边,却在此时聚集了一大群的下人…… 盛永恒目光阴狠的说道:“此女善用巫蛊之术,只怕身上还有不少蛊虫,想办法将她的衣服全部扒了,确定她的身上再无任何暗器再动手!敢给本座下蛊,还让本座丢尽颜面,本座也要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盛宁儿的声音。 只见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身旁还跟着满脸惊恐的小红。 小红语气颤抖的说道:“阁主,是小姐她装晕,趁我不备又突然抢了一把刀,这不是我的意思……” 第1019章 真拿你没办法 盛永恒压根没有心情管她,当场就焦急的冲向了盛宁儿,“你搞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来……” “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要过来!我没有乱来!你们现在就把漂亮姐姐捞出来,给她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然后让她走!谁也不许拦着她,谁也不许去抓她!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说完,她手上的刀还真的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眼看她的脖子流出血丝,盛永恒当场大叫一声。 “就按小姐说的办!快!” 苏时锦已经被冻得浑身发抖。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人捞出的池子,又是如何被带进卧房换好的衣服,只记得给自己换衣服的几个丫鬟手都在颤抖…… 换好衣服之后,她就被推出了房间,然后脸色苍白的被拉到了盛宁儿的面前。 盛宁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还好好的,这才落下泪来。 “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磨磨唧唧的才害了你,不过你别怕,我来救你了,你走吧,这次,他们不会再来追杀你了……” 苏时锦的心情无比复杂,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了。 一切都在行动中了…… “多谢。”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盛宁儿当场就哭了出来。 “谢你个头啊,你是不是傻啊!你以为只有你利用了我吗?我还利用你来拯救芳芳的名声呢!我虽然难受你骗了我,但我更难受的是,你没有怪我,你为什么不怪我?反而还自责啊?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分明就谁也没有比谁好啊!” 她哭的口齿不清,若不是认真听,都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无比痛苦,“你若说你对不起我,那我分明也对不起你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不要自责,我也才不会为了你自责!你走吧!不要用轻功,就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现在就走!!” 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盛宁儿,苏时锦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废话一句,而是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周边的所有人同样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追上去,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 直到苏时锦都已经走开了很远很远,盛宁儿才微微松了口气。 盛永恒心情烦躁的说:“现在可以把刀放下了吗?我的乖女儿啊,你从来不会这样不懂事,你怎么就一根筋呢?这是白白被人利用了呀……” 盛宁儿咬了咬唇,“就算是被她利用,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我刚刚怎么说你们都不听,你们难道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如果她真的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 “好好好,你先把刀放下,她不是已经跑了吗?你快点把刀放下!” 盛永恒万分无奈,却也只能仔细劝说! 毕竟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事。 却在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阁主,地牢里面又有人逃跑了……”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盛永恒怒气冲冲的吼道:“什么叫又有人逃跑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又跑了?现在跑了几个人,具体什么情况?” “回阁主的话,就跑了一个,属下仔细检查过了,是那个锁用了太多年,有些松了,今日地牢没有多少人,他便趁乱撬了锁,逃了……” 听着那个小厮的话,盛永恒气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怒不可遏的吼道:“那还废什么话?追上去啊!抓到了当场处决!一天天的这么多破事,小红,你亲自带人追上去!” “是!” 不远处的小红匆忙退下,一眨眼就跑没了影……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大大小小的下人围聚在一旁,却并没有几个人敢开口说话,只是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一个个都低着脑袋,生怕引起盛永恒的注意。 盛永恒深深吸了口气,“一个个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就没有一个抱有半点畏惧之心的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盛宁儿的面前。 “我已经听你的话,放她走了,你就快快将刀放下吧!不要再胡闹了!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就将你留在你娘那边了!” 盛宁儿委屈巴巴的盯着他说:“爹爹不许骗我,爹爹一定要放走漂亮姐姐,你要是不放,你们要是伤害了她,我肯定会随她去的!你们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看着我,就算你们将我绑起来,一个不小心我还会去死,除非她平安无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性子我还会不知道吗?快点把刀放下吧,唉……” 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我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的女儿?你说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啊?人家三两句话就能将你骗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听这些话,你不许再说她了!我也不会把刀放下来!除非她已经平安下山,除非她已经平安离开!” 看着面前撒泼打滚的女儿,盛永恒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说着他就退到了一旁,“你抓着刀也行,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就带人追上去,将她大卸八块了!到时候我不仅会杀了她,还会杀光她的同伙!” 盛宁儿咬了咬牙,却仍旧不为所动,依旧是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气氛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许久许久,也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苏时锦也已经逃开了很远很远,她照着来时的路,匆匆忙忙的往回跑着,一路上都不敢用一点轻功,生怕再一次发生刚刚那样的事。 或许树上也被设下了数不清的陷阱,防的就是用轻功的…… “啊!!” 突然听到一阵尖叫,苏时锦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 刚刚是听错了吗? 怎么感觉有人在旁边喊叫? 而且听声音,还是一个男的…… 第1020章 未曾见过娘娘 然而现在并不是管这些的时候,自己才刚跑开没多远,而盛宁儿那边,也不清楚能为自己争取多少时间。 下山的一路用不了轻功,她就只能咬牙狂奔,可凭借着两条腿,想要冲到山脚下,谁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因此苏时锦什么也没有想,反而加快了脚步,快速的往前冲着…… 可是没跑多远,她就隐隐约约瞧见了什么东西。 就像是有什么猎物掉入了陷阱。 又像是有什么人被那大网给套住了…… 苏时锦只是往那个方向认真看了几眼,就迎面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 那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年的身形很瘦很瘦,但却身高腿长的,此时的他就如不久前的苏时锦,正被一张巨大的网给套着,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 苏时锦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明显不打算多管闲事。 却听那少年突然张开了口,“娘娘!是您吗!” 苏时锦脚步一顿,他竟然认识自己? 几乎什么也没有想,苏时锦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边取出一把短刀,迅速划破那张网,“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 “属下是王爷的暗卫之一,那日便是跟随王爷上山抢夺藏宝图,后来全军覆没,属下便被困在了地牢之内,直到今日才找到机会逃脱!” 苏时锦根本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能将他留在此处,便扶着他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我记得前段时间去过一趟地牢,当时不少人都瞧见了我,我还给了见容一串钥匙,她当时就放走了地牢里的所有人,你为什么没有一起逃?难道是后面又被抓回去了?” 少年的脸色无比难看,“此事说来话长!但是娘娘,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他们互相扶持着,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一边走着,那位少年一边说道:“属下名为林决,被困在地牢已经有段时间了,若非是我那间牢房的锁摇摇晃晃,若非是今日地牢没有几个守卫,属下也没能找到机会逃离……” 苏时锦皱了皱眉,看来是今日自己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走了不少火力,这才给了他逃跑的时机…… “先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我碰到了一起,那今日我们必定要一起下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容易碰上机关陷阱,不能用轻功,否则又会像刚刚那样触碰机关。” “属下明白,但有些话,属下不得不说,是关于那个见容的……” “……” 同一时间。 依旧是那家客栈。 已经是傍晚时分,客栈里面却依旧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二楼的客房内,叶霞的眼里写满了担心,“这都三四天了,姑娘怎么还没有回来呀?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清风面色严肃的站在她的面前,“姑娘是聪明人,多数不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今日王爷刚回来,他受了重伤,别在他的面前提这些。” 叶霞满面愁容的点了点头,突然怀里的孩子哭了,她又抱着孩子哄了起来。 而清风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接着来到了另一间客房。 “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房间的床上,楚君彻疲惫的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见容面色阴沉的站在窗边,“爷的情况不是很好,他饿了太久,身体极其虚弱,必须好好休息几天才行。” 清风蹙了蹙眉,“那暗月阁实在可恶,多么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待爷好了,我们再集结一批新的人手,打上山去,杀他们个寸草不留!” 见容微微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说不准……” “锦儿呢?” 忽听楚君彻疲惫的张开了口,他的声音极致沙哑,像是长时间缺水导致。 清风张了张口,“姑娘她,说是去了隔壁村庄,打探情报,目前还没有回来,估计快了……” 听到这句话,见容不由眯了眯眼眸,却并未选择开口。 楚君彻蹙了蹙眉,“为何去隔壁村庄?” 清风道:“听说那个村子被屠,寸甲不留,村里的村民全部死于非命,而且极有可能是暗月阁的人所为,因此娘娘特意过去瞧瞧,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娘娘是个聪明人,她总不会将自己陷于危险之地的,您现在伤还未好,正是需要好好休息,或许等您休息好了,娘娘就回来了。” 楚君彻只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什么时候去的?” 清风张了张口,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大概,两三天吧……” “什么?她已经两三天未曾回来了?” 楚君彻当即就要下床,脸色阴沉地说道:“那你们是如何沉住气的?整整两三天不见她,你们都不曾去找找吗?” 清风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后一脸无奈的说:“爷,您先别急,属下说了,娘娘是个聪明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的……” “我是问你有没有派人去找?” 清风畏惧的低下了头,“有的,昨日属下亲自去找了一天,未曾找到……” “如此严重的事情,你竟现在才说!咳咳咳……” 楚君彻气得狂咳不止,又道:“她定是见我迟迟未归,特意去找我了,不成,我得亲自去找她回来!” 眼看他如此着急,清风连忙说道:“关键我们不知道该上哪里找啊,爷,您自己就受了重伤,现在还奄奄一息的,这个时候行动,不是自寻死路吗?也就两三天,娘娘不会出事的,且属下已经派出了不少人,一旦有任何消息……”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楚君彻又突然问了一句,“她可是去了暗月阁?” 清风默了默,“娘娘知道那里危险,应该不会去的吧……”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过去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他的心里也着急的不行。 可现在王爷还深受重伤,他要是着急,王爷不得更加着急? 他只能尽量假装冷静,“娘娘真的很聪明,她不可能让自己遭遇危险的,爷,您先躺下歇一歇,属下再出去找一找……” 楚君彻并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窗边的见容。 见容纠结了片刻,终于张开了口。 “属下未曾见到过娘娘!” 第1021章 必须找到娘娘 楚君彻蹙了蹙眉,却突然问了一句,“所有人都被抓了,你是如何逃的?” 见容默了默,“被关押的这么些天,属下一直都在守找机会,说来也是运气好,阴差阳错的偷到了一把钥匙,阴差阳错的就逃了……” 她的声音云淡风轻,说的仿佛煞有其事,“在逃离之后,属下也曾试过解救身边的兄弟,想带着大家一起逃,但是失败了,出逃的过程中,我们被人发现,最后只有属下一人逃了出来,剩下的弟兄,几乎全军覆没……” 见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见容又继续说道:“而后,属下在逃出地牢的第一时间,并未选择逃下山去,而是悄悄留在了山顶上打探消息,在山顶上的这两三天,属下不曾见过娘娘,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意外得知,王爷被困在了暗阁之内,若非是跟踪那个阁主身边的人多日,属下或许直到现在都没办法解救王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起来是有鼻子有眼,没有半点不正常。 清风叹了口气,“这次真的多亏了有你,那暗月阁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在山上设下重重机关也就算了,竟然还在……” 说着,他叹了口气,“藏宝图没有找到就算了,王爷还差点栽在了那里,还好有你仔细观察,不然的话,王爷真的就困死在那暗格之内了!你救了王爷的命,便是立下了大功,王爷一定会好好赏你的!” 楚君彻的脸色依旧难看至及,“孩子还在这里,她绝不可能忍心与孩子分开多日,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如我都能一不小心掉入陷阱,会不会她也被困在了某处,却又无人知晓?”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如此,我们必定要尽快将她找到,否则……” “爷,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极致虚弱,至少也要休息个三五天才能恢复一些,这些事情您就先别想了,一切都交给属下吧!娘娘待属下极好,无论如何,属下都会亲自将她带回来的!”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担心,他皱了皱眉头,又说:“那暗月阁主不可小觑,竟能将您打成重伤,可见武功有多高强,如此这般,咱们是万万不能再硬闯了,不如冷静下来想一想,如何才能智取……” 见容眯了眯眼眸,“属下觉得,藏宝图或许并不在暗月阁内。” 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她。 才见她一脸严肃的解释道:“经过这两日的潜伏,属下听到了不少关于藏宝图的消息,首先就是暗月阁内的藏书阁共有三个,且每一个都放着一个藏宝图,但那藏宝图都是假货,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而真正的藏宝图,早就不知道被他们藏到了什么地方!” “你说的是真的?” 清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见容点了点头,“根据我偷听到的线索,确实是这样的,但真真假假,我也不敢确定,又或许那三个假的藏宝图里面又混合着一个真的,一切都有可能……” “暗月阁人狡猾奸诈,想从他们的手上夺走藏宝图,简直难如登天!”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回娘娘,我们先到附近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线索,如果真的没有,我们只能闯上山去瞧瞧了……” “都没有什么上山的必要,我在山上待了那么久,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娘娘的消息,倘若娘娘真的去了暗月阁,我不可能不知道。” 见容一脸平淡地说道,她神情依旧如往常一般淡漠,又道:“倒不如去隔壁的村子,仔细找一找,或许娘娘是发现了什么其他的线索,便沿着线索追查去了……” 看着一脸平静的她,清风想了想,“只要娘娘不在暗月阁就好,至少证明了她现在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但她确实离开太久了,不管她去做什么了,都得尽快将她找回来才行……” 说着,他蹙了蹙眉,“那就先这样吧,属下再去四处找找娘娘的下落,若有消息,属下立即归来!爷且留下好好休息,现下就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比休息还重要的!” 楚君彻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却也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重新靠回了床头。 接着清风就走了出去…… 见容见此,又默默地走到了门口,关起了房门,“近期来,这家客栈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鱼龙混杂,还是关起门来休息为好,王爷想不想念孩子?需不需要属下去将孩子抱过来陪一陪您?”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见此,见容便又主动找到了叶霞,不管不顾的抱走了孩子…… 叶霞心急如焚,“姑娘,你抱走安安做什么呀?安安现在要睡觉了,她睡得浅,等会容易哭……” 见容微微点头,“我们爷想抱抱孩子,亲爹抱娃,应该不容易哭吧?” 听她这么说,叶霞当场没了话说,只是心中担心的不行,便一路都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她都抱着孩子进屋了,叶霞也依旧跟在她的身旁。 见容蹙了蹙眉,便又伸手将她拦在了门口,“爷在休息,娃也睡了,你不必跟进来。” 叶霞笑了笑说:“我知道,可是安安睡的轻,她一不小心就会哭,我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才能安心……” 见容又说:“那你就在门外守着吧,孩子哭了,我会叫你。” 说完,她直接将人推出了门,然后一把就关上了房门! 看着怀里肉嘟嘟的小东西,见容的唇角也微微扬了一扬,“爷,您瞧,小主子睡得好香,小小的脸蛋圆嘟嘟的,实在是可爱极了。” 楚君彻终于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当即就觉得心中一暖,不由缓缓伸出了手,想要抱一抱那可爱的安安…… 而见他伸手,见容立即就凑了上去,轻手轻脚的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楚君彻…… 第1022章 亲自出去找她 就在交接孩子的过程中,见容的手还不经意的触碰到了楚君彻的手,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她的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别样的感觉…… 眼前的俊脸近在咫尺,离她似乎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暖暖地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楚君彻…… 比带着他一起逃命之时的距离,还要近……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年幼之时,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主仆关系,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有的只是一群孤独的灵魂,依偎着那个冷傲的人…… “对了,安安的羊奶已经热好了,我是现在拿进来,还是等会呀?” 突然,一旁的门被一把推开,接着叶霞就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而同一时间,见容也已经将孩子交到了楚君彻的手上,此时正若无其事的站在床边,“没人告诉过你,进别人的房间需要敲门吗?” 叶霞一惊,“可这不是你的房间呀,这是人家夫妻俩的房间,我是孩子的奶娘,我得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才行,你守在这里又是干嘛呢?等会孩子哭了,你会哄吗?” 见容扯了扯唇角,“我在此处是为保护我们爷……” “这位爷武功高强,只是饿了几日又没什么大碍,哪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保护?再说了,你自己也挺狼狈的,不该回去自个儿歇着吗?又或者说,你有奶水吗?又会热奶吗?等会孩子哭了,你能搭把手吗?” 叶霞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同为女人,她一眼就能看穿这女人心中的小九九。 平时也没见她吵着要抱孩子。 今日姑娘不在,她就来装模作样了…… 还要亲手把孩子交给孩子的父亲,这个过程离得多近呀? 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一看就是个心思不纯粹的小丫头! 见容被她说的小脸青一阵紫一阵的,眼中不由写满了烦躁。 “我确实不太懂得如何照顾孩子,所以才让你留在了门外候着,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因此,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唤你进来,你不敲门就瞎闯,实为……” “停停,不必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一把年纪了也听不懂,我只知道你一个小丫头都能呆在这,我一个一把年纪的老女人有何不能进来的?总不至于我还打人家夫君的主意。” 最后那句话,叶霞说的特别小声。 却还是让房间里的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见容的脸色变了又变,“爷,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属下是觉得您多日未见小主子,所以……” “叶姨说的对,男女有别,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同清风交接就好,清风自会转述。” 楚君彻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开口就让她无话可说。 她的唇角抽了抽,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却依旧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属下明白。” “既然明白就退下吧,你也受了伤,下去好好歇歇。” 楚君彻的声音平平淡淡,听在见容耳中,此时却是那样的温柔。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他还记得自己受了伤,还让自己去休息……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见容便觉得十分的欣喜。 她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只是退下之时,还是阴测测的看了叶霞一眼。 叶霞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等她一走,立即就说道:“姑爷伤还没好呢,要不要将孩子交给我来抱?” “姑爷?” 楚君彻明显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却也并没有多言,毕竟出门在外的,称呼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便将孩子轻轻放到了床上,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颊。 “锦儿小的时候,或许也是这般模样吧……” 叶霞有些不自在的站在一旁,“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不过我就站在门外,您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安安哭起来嗓门老大了,我怕到时候会吵到您……” “无碍,你留下吧。” 听到这一句话,叶霞不由再次愣了一愣。 这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的呢? 她留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虽然说有个孩子在那…… 当然她倒不是怕楚君彻会干嘛,主要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在这里待久了,给人看着也不好看。 一不小心影响到楚君彻声誉就不好了…… 楚君彻听不清楚她心中的小九九,只是语气沉重的说道:“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叶霞吓了一大跳,“啊?不成不成,他们都说您受了重伤,您怎么能够独自跑出去呢?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随便走走都不成的……” 顿了顿,她又说:“姑娘离开的时候交代过我,这段时间客栈的情况特别复杂,因此我们能不乱跑,最好都不要乱跑,姑娘是个聪明人,我相信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您看您现在站都站不稳,要不还是别乱跑了……” 楚君彻的声音略显疲惫,“刚刚回来时,我确实觉得浑身无力,刚才突然站起身,也确实感到天旋地转,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休息了片刻,我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到旁边拿起一件外衣,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锦儿迟迟未归,我心中不安,虽不知她去了何处,但总得出去找一找才能放心,你也不必告诉他们,我不会出去太久,感到疲惫之时,我自然会迅速回来,自不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可是看着他那苍白的嘴唇,以及毫无血色的脸蛋,叶霞还是担心的不行。 她默默地走到了门口,伸手挡住了门,“不行的,眼下的情况复杂的很,如果您没有受伤的话,我肯定不敢多管闲事,可您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我就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短几天,瘦这么多的……” 顿了顿,她又道:“这会儿就站都站不稳了,要是出去走一圈,不得倒到街边去……” 第1023章 确实忠心耿耿 楚君彻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女人,好一会儿才说道:“一柱香的时间我就会回来,如此,你可放心?” 叶霞的唇角抽了又抽,自己有什么放不放心的? 还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才会多此一举…… 不然自己哪有这么大的勇气管别人的闲事? 再者说,他毕竟是安安的生父…… 即便是为了安安,她也不能由着人家去冒险。 “你留在这里休息的话,我或许才能真正放心,不然你都出去了,我还能怎么放心?” 楚君彻默了默,“锦儿从来不会不辞而别,她迟迟未归,极有可能是遭遇了危险……” “关键是你要是出去的话,你也会有危险的!而且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吃多少东西,要不然这样,你在这里歇着,我去楼下弄点吃的给你?等你吃饱喝足了,脸色缓和一些了,我再让你出去?” 楚君彻:“……” 这个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可一想到她对苏时锦的忠心耿耿,便也终究没有驳了她的面,“可以。” 肚子依旧空落落的,饿了太久,突然进食,他并不敢胡吃海喝,因此即便不久前才刚刚吃过,此时的他也早已经饿的不行。 虽然说,自己的状态早已经好了许多。 但这个样子出去,确实也办不成什么事。 或许真的可以再休息片刻…… 又或夜深人静,再去打探消息……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苏时锦二人早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可是身后或远或近的脚步声,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们,他们现在还在被追杀…… 苏时锦浑身疲惫,提神的药物都不知道吃了几颗,依旧感觉双腿发软的厉害。 见此,林决只能紧紧地抓着苏时锦的胳膊,扶着她尽量加快脚步。 “你说见容故意不救你,为什么?” 苏时锦一边小跑,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逃命的一路,他们已经聊了见容许多许多,从她五六岁就被带到楚君彻身边,到他们一起习武,当上暗卫,再到不久之前,见容拿到地牢的一大串钥匙,放出了地牢里的所有犯人,却独独留下了他…… 林决说的声音沙哑,却还是眉头紧锁道:“我与见容,武功不相上下,我们对于王爷而言,都是一样重要的存在,若不是比武那日,我输给了她,永夜阁的阁主,就是我,而非她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永夜阁,就是阿彻在这古希国培育的势力吗?” “对,关于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我重点是想说那见容!她费尽心机的抢夺永夜阁主之位,不过是因为坐上阁主之位,才能够,亲自与王爷交接所有一手消息!” 林决气喘吁吁的说:“自从王爷踏入这古希国,王爷想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通过见容获取,包括王爷需要用人之际,也都是与见容直接交接,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的呆在王爷身边,她才会……” “等等,你说的我有些听不懂了,她为什么啊?不都是为阿彻办事?为何还……” 不等苏时锦把话说完,林决已经语气沉重的说道:“娘娘知道为何!不是吗?” 苏时锦跑的满头大汗,眼看着天都已经渐渐黑了,她便又闭上嘴巴,没再多问。 还是林决气喘吁吁地说道:“见容她,喜欢王爷已经有许多年了,在当初情窦初开的年纪,到现在早已过了嫁人的时机,她也与我等般,做好了一生一世守护王爷的准备,只是,她其心不纯,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的荒唐想法……”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决却还在滔滔不绝,“原本这件事情,我不该说给娘娘听的,毕竟就见容那般姿色,也根本比不过娘娘,更不可能入得了王爷的心,娘娘丝毫不必在意她的存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起了害人的心!” “凭我的武功,当时她若是打开牢门,放我一起逃,我是一定能够逃了,但她没有,或许她也害怕有朝一日我的武功超过了她,会取代了她的阁主之位!又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您也落入了暗月阁手中!” 仅仅只是听了这些话,苏时锦就已经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看来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见容,真的是故意将自己丢在这里的! “她救走了阿彻……” 许久,苏时锦才说了这么一句。 林决蹙了蹙眉,“若是这么说,她这次,确实立下了大功,尽管她对我们并不友善,但她对待王爷,倒也确实是忠心耿耿……” “若我猜的是对的,她一定早就知道阿彻被关在何处了,她分明就可以告诉我,让我一起想办法,但她却打算,将我抛弃为诱饵……”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说不出有多难看,“这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由我闹出动静,引走所有人的注意,而她则是趁此机会救走阿彻……” 若她不是被抛弃的那一方,她会真心的夸赞见容的聪慧。 偏偏,自己不仅被抛弃了,同时也被利用了个彻彻底底…… 所以当初自己看到的那几缕头发,其实就是她对自己的挑衅吧? 当初的自己并没有胡思乱想…… 所有的猜疑都是正确的! 林决的脸色苍白无比,“胆大包天!她此举着实胆大包天!若是王爷知道了,必定要了她的命!但凡是王爷身边的人都知道,王爷有多么在意您,她竟还敢将您抛为诱饵……” “先别说了!逃下山去再说!” 苏时锦语气疲惫地说道。 他却咬牙切齿道:“娘娘有所不知,当初我们几个被分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时,见容便是反抗的最激烈的那个!她就是不愿离开南国,口口声声要伺候在王爷左右,其实我们几个与她走的近的,都稍稍知道她抱着什么心思,也还好当时王爷下定了决心,硬是将她给赶走了!” 苏时锦冷笑,“算不上是被赶走吧?她不还成了永夜阁的阁主吗?” 第1024章 是我连累了您 “是,她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王爷确实挺看重她,但也是因为王爷并不曾发现过她那肮脏的心思,不然王爷是万万不会理她的!” 林决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当初的王爷不近女色,因此,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或许此生都不会娶妻生子了,见容必定也是那样认为的,所以,她才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替王爷做事,但凡她知道王爷从此会对您死心塌地,她都不可能如此的老实!” “您都不知道,当初王爷娶妻生子的消息传开,她买醉了多少日!别人不知道,我却了解的清清楚楚,如果说从前年幼的时候,她对王爷只是尊敬的爱戴,又或是情窦初开时的少女心事,那么如今的她,对待王爷就有着热烈的爱,光是说到她,我都觉得她异想天开……” “听起来,你倒是非常了解她了。” 苏时锦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蹙了蹙眉,“我与她争夺阁主之位多年,虽然表面上和颜悦色,我也敬她一声阁主,但实际上,我们早已水火不容,就如她不会救我,我也不屑她的虚伪,在我了解她的同时,她同样对我十分了解。” 正说着话,他突然脚下一滑,当场就摔到了地上! 苏时锦因为被他拉着,便也一同摔了下去……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脚下的路又窄又滑,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子无数,一摔到地上,两人顿时觉得膝盖剧痛无比…… 就连掌心都被戳破了皮! 苏时锦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却还是迅速扶起林决,“你没事吧?” 林决摇了摇头,“对不起娘娘!是我连累了您!您没有伤着吧?”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杀他们的人,竟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前早已伸手不见五指! 若不是借着那微弱的月光,他们甚至都看不清下山的路…… “娘娘,他们应该是来追杀我的,您自己逃吧!我留下来给您殿后!” 苏时锦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就快到山脚下了!都一起逃了一路了,就一定要一起逃回去!” 说完,她已经主动扶着林决往山下走去。 可没走几步,脚下却再次踩到了一颗石子,接着,两人又再一次摔到了地上…… 或许是到了一个陡峭的下坡,摔到地上的第一时间,苏时锦就感觉下身空了一瞬,接着整个人都朝着前方滚了两圈…… 她似乎滚进了路边的草丛,身下不仅软绵绵的,甚至还失去了着力的点…… “娘娘,您没事吧?” 林决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过去扶她。 她却突然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她浑身僵硬,“我身下,是陷阱!” 一个扑了杂草作为掩饰的陷阱。 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剩下的杂草就会彻底塌下去…… 而下方究竟有着多么危险的机关,她并不知道! 借着夜色,苏时锦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短刀,接着相当用力的插进了前方的土地! 就那一瞬间,身下的杂草突然坠落,苏时锦的身体也猛地朝着下方摔去! 还好她紧紧抓住了那把匕首,也还好,那把匕首牢牢地刺入了土中,才不至于让她坠入那深坑陷阱…… 林决满脸慌张的想要上前帮忙,可前方杂草丛生,眼前又一片黑暗,他根本看不清楚苏时锦在哪个方向。 再加上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还传来了几人咒骂的声音…… “奶奶的,他们两个不是都受伤了吗?为什么还能跑那么快?都追了他们一路了!” “别废话了!刚刚好像传来了惊呼,估计有人掉进陷阱了……” “都快一点!跑起来!若是把人跟丢了,有你们好看的!” “……” 伴随着那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苏时锦连忙说道:“你先别管我,快自己跑!我自己能上来!”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双手早已经没有了力气…… 今日,已经是极限了! 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又是挨了一飞镖,又是中毒刚刚解……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有药维持那点体力,自己现在早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她根本不可能再爬上去! 而林决,他在地牢里面本就遭受了不少虐待,如今同样伤痕累累,跑几步路都摇摇晃晃的他,如果还跑过来救自己,不等把自己拉上去,人就已经追上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决却说:“我不会走的!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留娘娘一个人在这……” “还废什么话啊?快走啊,你留在这里只会拖我的后腿!我自己一个人反而能逃得了!”苏时锦怒斥一声,当场就哄住了林决。 王妃娘娘的本事有多高,他还是知道的…… 或许自己留下来,真的会拖了她的后腿…… 这样一想,他握紧拳头,“那娘娘一定要逃了,不必管我!我尽量将他们引开!” “引你个头啊!你自己逃吧!将真相带回去就好!我不会有事的!” 伴随着苏时锦的话音落下,林决终究还是加快脚步,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他不能留在这里拖后腿! 他得尽快将真相带回去!!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想法,因此,即便双腿都发软了,也依旧在狂奔个不停…… 而听着他跑远的声音,苏时锦也终于深深地松了口气。 逃了一个就好。 总不至于,两个都被抓回去…… 那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她咬紧了牙关,再次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狠狠刺入了土中! 她用力的抓着那两把匕首,试图爬回上边…… 毕竟此时的她,整个身体都是悬浮着…… 但凡手一松,就会立即掉入陷阱当中。 而陷阱之内一片黑暗,她根本不清楚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她绝对不能掉下去…… 明明就快到山脚下了! 只要爬上去,只要回去了,就可以休息了…… “妈的,那两个人肯定是一伙的!他们两个是一起跑的!气死老子了!” 追兵还是来了,远远的,苏时锦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大小姐救了她,她现在都死无全尸了,竟然还敢多管闲事,等会儿就将他俩给一起杀了!” 这个声音,似乎是小红…… 又听另一个人说:“大小姐以死相逼,你敢杀她?” “呵,偷偷杀死的话,大小姐也不会知道吧?只要不把人抓回去,她一个丫头片子,又能知道些什么?” “刚刚那个陷阱好像有动静,去看看他俩有没有掉进去。” “一路上的陷阱都观察过了,全被他们躲过去了!他们有了大小姐的提醒,是不可能掉下去的……” “废什么话?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 第1025章 她是梦中的人 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仿佛整个黑夜,都变得无比安静。 小红带领着十多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磨磨唧唧的干嘛呢?快点啊!” 话语间,其中一个男子已经推开杂草,迅速来到了陷阱边上。 他拿着火把朝里面照了照,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而他没发现的是,陷阱旁边的泥地里,还插了两把精美的匕首…… 一时间,他不禁感叹,“奇了怪了,这上面的伪装都消失了,里面怎么会没人呢?” 其他人也纷纷探出了脑袋,当看见陷阱里面空无一物之时,就纷纷收回了目光。 “都已经说了,他们有大小姐的提醒,肯定会避开所有机关的!别浪费时间在这般小陷阱里了,继续追吧!” “就是,刚刚脚步声都很近了!他们一定还没有跑远!” “……”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又继续沿着下山的小道一路追去…… 小红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都是一群废物!磨磨唧唧了半天,连一个人都抓不回来,难怪阁主说你们没用!”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要是杀不死那个女的,你们都别想回去了!” “……” 伴随着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那条幽静的小道,又再一次陷入了灰暗。 谁也不曾发现,离那条小道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黑影,已经站了许久许久。 他一手搂着苏时锦,一边目不转睛的目送着人群远去,直到耳边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终于开口,“别担心,他们都已经走远了。” 苏时锦疲惫地喘着粗气,她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面具,心情却是无比复杂,“多谢……” 江斯年蹙了蹙眉,“你若真心谢我,离开之后,就别再回来了!” 他紧了紧搂着苏时锦的手,这腰,是真的细。 似乎还没有他的手掌宽…… 仅仅一只手都能牢牢的将她握紧,明明看着那样有肉,为何却会这样的瘦?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不过是一日不在,你如何就成了这副模样?”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想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当然更想问他的是,能不能够将自己送回去? 可动了动嘴唇,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她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感受到怀里的人浑身一软,江斯年一惊,连忙就将她捞入了怀中。 “喂?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倒下了?” 他原本是想将人给背起来,可站在树上,又实在不方便行动。 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我并非是有意抱你,是你情况不妙……” 江斯年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解释这些,只觉得突然之间自己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从前也曾有过。 可一想到从前,他便觉得头痛欲裂…… 他身形摇晃的跳下了树,双手却稳稳地抱着怀中的人。 有风吹来,一阵清香飘入鼻尖,是那样熟悉的味道…… 似乎无数个睡梦中,自己所梦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仿佛真的被盛永恒给说中了。 自己的心思,真的不纯粹。 或许自己的眼神,真的不够清白…… “你不该自己行动的,我既答应了会帮你找到你的夫君,便是真心实意的为此行动了,只是我找错了方向,不曾料到,他就在暗阁之内,是我疏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我不过是下山了一趟,想瞧一瞧他是不是早回去了,不过是将各个大陷阱都查看了一番,想看一看他是不是被困在了某处,如果你愿等我一等,或许我就找到那暗阁,终究是我迟了一步……”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废话。 只是月光下,风微凉,怀中的美人宛若仙人。 此情此景,竟让他控制不住的,放慢了脚步…… 忽而有一只萤火虫飞过,他又默默地停下了步伐,目光渐渐地追随着那只萤火虫。 随着他看的越来越认真,眼前的萤火虫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他张了张口,“你瞧,这里的夜色还是很美的。” 话说出口,他又猛地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现下只有自己一人是清醒的。 他继续朝前走去,只是每走一步,心情都会越发的沉重。 “我是不是该将你送回去?他们好像都在那间客栈。” 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们,是认识的,对吗?” 在问出这一句话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中酸涩无比,就连眼睛都有一些微微酸了…… 他紧了紧抱着苏时锦的手,垂下眸说:“无数个梦境里,我的怀里似乎都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你吗?”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那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自己也曾这么拥抱过她……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如今日这般伤痕累累……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最多最多,她只是救了自己那么一两次。 自己为何要为她伤心? 又为何要为她着急? 为什么心中会如此难受? “奇怪,下雨了。” 他默默地抬起了头,雨点大颗大颗的落下,其中一颗恰巧掉入了他的眼中。 接着,雨水狂涌而下。 淋得他的双眼一片通红。 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奇怪,我明明已经救了你,为何心中还会不是滋味?” “为何还会因为你受了伤,而如此难受。” “……”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怀中熟睡的美人,最终却情难自禁的移开了目光。 他的心中忽儿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那个念头曾经无数次的从他的脑海闪过,却都被他一次次地否认。 直到此时此刻。 他似乎已经无法再装聋作哑。 “我从前,是不是喜欢过你?” 闪电落下的一瞬间。 那无数次出现在他睡梦里的面庞,似乎在某一瞬间,与怀中的脸颊不谋而合。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响,他也终于反应过来。 那一次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人。 或丑陋的,或美丽的,或是满脸疤痕的人…… 就是怀里的这个。 第1026章 不知男女有别 这一场雨下的又急又凶,仅仅一瞬间,就让下山的路变得黏黏糊糊,脏乱不堪。 树叶沙沙作响,轰隆隆的一声雷,甚至当场吓醒了客栈里的小安安。 孩儿的啼哭响彻客栈,叶霞第一时间就抱起了安安,慌慌张张的哄了起来。 “安安乖,不哭不哭,是打雷啦,我们安安不怕打雷,我会一直陪着安安的……” 她抱着安安,一边哄着一边还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全来没有发现窗边那个湿漉漉的身影。 直到听到了关窗的声音,叶霞才猛地回过了头,“姑爷?您怎么淋成这副模样了?哎呦,本来身体就吃不消,这雨一淋,明天生病了怎么办?快快,赶紧躺下歇歇,我去让店小二来给你打盆热水沐浴。” 说完她就抱着安安走了出去…… 不多时,店小二就备好了一大桶温水给他。 而楚君彻却一句话也没说,脱掉外衣便进入了浴桶。 直到被温暖的水给包裹住,他才终于觉得暖和了许多。 方才大雨倾盆,他竟觉得身体冰凉无比……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发了高烧…… 想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真的发高烧了! 为何偏偏是现在呢? 所有糟糕的事情,仿佛都聚集在了今日,实在令他疲惫不堪! 他闭上眼睛,想着小歇片刻便起来休息。 却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也没有察觉…… “爷,您刚刚是出去了吗?那个叶姨急急忙忙的,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属下实在不放心,这才……” 见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张了张口,却意外发现楚君彻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想理自己?还是…… 想着,她又鼓起勇气问道:“爷,属下可以进来吗?” 依旧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 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样想着,见容又鼓起勇气靠近了几步。 却又发现他在沐浴…… 她咬了咬牙,“爷,您睡着了吗?等水凉了,容易着凉的……” 耳边依旧静悄悄的,直到此时此刻,见容已经非常确定,楚君彻多少是睡过去了…… 甚至还有可能是晕倒了…… 看了眼地上湿漉漉的衣裳,见容的心中五味杂陈,“您就那么担心她吗?即便天都黑了,即便磅礴大雨,您也依旧要往外面跑……” 耳边静悄悄的,她的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许多。 “可那样的人,真的值得您如此上心吗?从前南国的种种故事,我听说过不少,也曾以为她有多么的厉害,可经过这两天,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传说中那样厉害,什么毒医圣手?什么灵族后人?一切种种,皆是传言罢了……” “没人告诉过我,她已善良到了愚蠢的地步,分明就知道您身处险境,只是让她绑了盛宁儿,她都做不到,人家喊她几声姐姐,她就真把自己当成了人家的姐姐,如此愚蠢之徒,死了也是活该,您说对吧?”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我宁愿抢走您的人,是将军府的那一位,至少人家名正言顺,为何偏偏是她呢?在她名声大噪之前,分明是声名狼藉的呀……” “一个空有美貌却没有脑子的女人,如何能够配得上您这样的英雄好汉?我实在想不通,真真想不通。” “从前我敬您,即便是爱您,也是不声不响的藏在心底,可如她那样的人都能接近您,走入您的心里,实在令我悔不当初,为何当初的我,就没有尽力一试……” “……” 仿佛只有此时此刻,她才有权利说出心中的种种想法。 可就在她伸出手,想要将浴桶里的人扶出来时,耳边却再次传来了那个煞风景的声音。 “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门也不关紧了!” 只见叶霞抱着安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此时正一脸戒备的看着她,“你难道没有看见人家在沐浴吗?男女授受不亲,你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见容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却是阴沉沉地说道:“我们爷似乎昏迷过去了,我得扶他起来……” “什么?昏倒了,还是昏倒在了浴桶里?” 叶霞惊呼一声,连忙大声说道:“那你还赖在这里干嘛?赶紧出去呀!我跟你说,姑娘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了很多厉害的暗卫在我的身边,我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我喊一声他们就来照顾姑爷了,用不着你!” 说完她还真的冲着空气喊了几声。 紧接着,两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了走廊上。 叶霞脸色着急的说:“终于出来了,都愣着干嘛呀?赶紧进去照顾姑爷啊!让你们保护安安,你们还真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安安一个人了,一点都不会变通,真不知道你们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又逗了逗怀里的小安安,“乖宝贝,这个时间醒了,晚上你又睡不着咯……” 不远处的见容只是死死地瞪着她,眼里的杀意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叶霞却丝毫没有察觉,反而是撇了她一眼说:“还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呀?男女授受不亲,你要看着人家更衣吗?” 见容咬了咬唇,“自然不是。” “那还愣在那里干嘛?不想出来?” 叶霞已经彻底没好气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瞧见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多嘴几句的! 哪有女儿家不知羞的守在人家浴桶旁的?听着就别扭的很……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即便心中写满了不愿,却也还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而她刚一出去,叶霞甩手就关上了房门,一边还在自顾自的碎碎念个不停。 “长得跟个男娃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是个男孩子呢,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呢?看人家还是有妇之夫,人家夫妻两个恩爱的很,你在人家沐浴的时候坐在一旁,一不小心给人误会了怎么办?” 第1027章 要小心她一点 见容何时被人这样教训过? 可是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的叶霞,她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开口回怼,只是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是我考虑不周了。” 叶霞给了她一记白眼,见她态度还算好,便也没有在此多留,而是抱着安安回到了隔壁房里。 她的手中悄悄取出了一支飞镖,望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眼里的杀意几乎掩藏不住…… 真想一刀杀了这个女人! 如此多嘴多舌,留着也是一个祸害! 可是,王爷的孩子还在她的怀里。 或许自己得先学着如何带娃,学会了之后,才能将她杀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清风着急忙慌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我在楼下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容立即收起了飞镖,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爷突然晕倒了。” 清风一惊,“怎么回事?我就出去了片刻,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说着他就要推门进去。 见容却一把拦住了他,“王爷正在更衣,他是在沐浴的时候突然没了知觉,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才知他是晕倒了,原本是想将他扶回床上休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交给了手下的人处理。” 顿了顿,她又道:“叶姨大概误会了什么,所以多说了几句,不是什么大事。” 清风眉头紧锁,“娘娘还没有消息,王爷又倒下了,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再去攻打暗月阁……”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我虽然没有找回娘娘,但我去光城那边请来了一位大夫,赶紧让那位大夫替王爷瞧一瞧吧,总觉得王爷的状况很不好……” 见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随后清风便将楼下的大夫请了上来,一同带进了房间。 已经是夜深人静,走廊里面空无一人。 再加上二楼的客房几乎被他们全部包下,因此也不会出现其他的客人。 门半开着,见容静静地守在门口,眼神却目不转睛的望着里面的众人。 楚君彻已经穿戴整齐的被扶回了床上,只是那眉头紧锁,满头大汗的模样,还是让人有些揪心…… 清风面色焦急的站在床边,“大夫,我们爷情况如何?他为何会突然晕倒?” “这位公子受了重伤,身上的好几处伤口都发炎了,你们应该早些处理的,这都要流脓了,能不发高烧吗?” 旁边的大夫叹了口气,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一边又说:“这是饿了多久没吃饭了?脉象如此的虚弱,我先给他开几副药补一补,你们尽量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处理仔细了,看看今晚能不能将那烧退下来,这要是烧一整宿,脑子都得烧坏了。” 清风眉头紧锁,“怎么会这么严重?可是不久前,我看他还精神状态挺好的……” “好?他就剩下小半条命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床边的大夫语重心长的说:“在我看来,他现在的情况简直糟糕透顶!我先开点药给他补一补,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给他扎上几针,退一退烧,看看能不能将他身上的温度给降下来,都这副模样了,怎么还能淋雨沐浴呢?真不清楚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大夫说的是!是我们疏忽了!那您赶紧给他扎几针……”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担心,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王爷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难怪会不声不响的昏死过去…… 换成普通人,只怕此时早就一命呜呼了…… 王爷到底是太坚强了!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以来搭把手。” 门口的见容语气担心的说道。 清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脱掉外衣的楚君彻,“不用了,大夫要给爷针灸了,你先去休息吧。” “我不累。” 见容雷打不动的站在门口。 清风却说:“你脸上的疲惫都掩藏不住了,还不累?此次你救回了爷,功不可没,等爷恢复过来,必定会重重有赏,现在你就先好好休息,目前也用不上你。” “好吧。” 话都被说到了这个份上,见容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不过她休息的客房距离这里也不远,没走几步就回到了房间。 只是她前脚刚走,叶霞就抱着孩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口,冲着门内小声说道:“清风公子,你出来下。” 清风不明所以,交代了大夫几句之后,才终于走了出去,“怎么了叶姨?是安安闹你了吗?” 小安安乖乖地待在叶霞怀里,也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清风。 见清风一脸严肃,小安安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还伸手去扯清风衣服上的扣子玩。 清风见状,心中一暖,控制不住的伸手将她抱入了怀中,“好乖呀,我们小安安怎么每天都这么乖?你喜欢玩扣子吗?等会我就将这扣子解下来送你玩,好不好?” 叶霞的脸色十分严肃,“清风公子,我感觉那个姑娘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得小心她一些……” 清风愣了愣,这才有些严肃的说:“你指的是见容?” “对对,就是那个叫贱容的,也不知道她为啥要叫这名,给人的感觉更奇怪了。” 叶霞说的一本正经,“就你离开之后,她一个劲的往姑爷身边凑,特别是刚才,姑爷不是晕倒在浴缸里面吗?人家一件衣服都没穿呢,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她就那么在浴桶旁边坐着,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实在是太不正经了!” 说到这里,她又压低声音道:“然后我叫她出来,她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愣是叫了好几声才出来,我都觉得如果我没有叫,她就会赖在那里了……” “叶姨,你估计看错了,她……” “我没看错!我看的清清楚楚!当时门都没有关紧,可见她有多么猴急!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还真打算亲自给姑爷换衣服呢!” 叶霞一脸认真的打断了他的话。 第1028章 为何会喜欢她 看着叶霞认认真真的表情,清风却忍不住笑了笑说: “叶姨,你想多啦,那个见容我们都认识许多年了,她一直都跟在我们爷后头做事,从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虽然已经有许多年不见,但她的为人,我们还是清楚的,或许刚刚一时情急,她确实没有顾及到太多,但她多半没什么坏心眼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看着清风轻轻松松的表情,叶霞直接从他怀里将安安给抱了回去,“真的是,跟你说不清楚,不说了!” 自己真是活该多嘴。 眼前的小公子自己都没谈过什么女孩子,情情爱爱的东西他又哪里会懂呢? 跟他说这些就是多余的! 想着,她又道:“我这就是女人家的直觉,女儿家的心思向来只有女人能懂,那个贱容,她看姑爷的眼神都不对,从我这里抱走安安,说要给姑爷抱,然后她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我在门口瞧的那叫一个真切……” 清风笑了笑,“你还关注这些呢?” “我这不是关注,我都是不经意间碰见的!哎,算了,跟你这样的小年轻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觉得他们小两口过的挺幸福的,找孩子又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好过一点,可不能够被人家给破坏了感情,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最好还是注意一点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抱着孩子慢悠悠的回到了房间里。 随着房门关上,清风也无奈地摇来摇头。 “快进来帮我扶着他,他都坐不稳,我没法给他好好针灸!” 门内传来大夫的声音,清风连忙走了进去,“来了。” 随着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门后的见容,这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床边。 她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眼里更是杀气腾腾。 “叶霞!!” “轮的到你多管闲事!” “……” 转眼已是翌日清晨。 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就在距离村庄不远处的一条小道上,穿过片片草丛,入眼便是一处世外桃源。 那里两面环山,仿佛立于山脚之下,可另外两面却是片片草丛,入眼便是一片翠绿,景色优美。 一条浅浅地溪流,从那精美的院子大门穿过,溪流上方,则是搭了一座小小的桥梁。 穿过桥梁,便来到了院子深处。 院子的左侧有着一片小小的菜地,右侧则是种满了鲜花,美不胜收。 就在那片鲜花之后,一间精美的屋子,正半掩着门。 透过门缝,一眼就能瞧见一道绝美的面容…… 那是一个美到极致的侧颜,只是他的眉眼间,却写满了忧愁。 他就那么寸步不离的站在床边,目光悲悯。 “伤口也处理过了,药也喝了,如今天都亮了,她为何还不醒来?” 沙哑的声音与那张脸并不相通,江斯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忽然苦笑一声,“如果我的声音还是原来的模样,是不是在你我相见的第一时间,你就能认出我了呢?” 房内安安静静,除了床上的苏时锦,便就只有江斯年一人。 他却依旧在自言自语着,“我一直好奇,为何每一次碰见你,都会感到心跳加快?明明我的本意并不是那么想见你,可心底的最深处,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被你吸引,为什么呢?我疑惑了好久好久……” 直到此时此刻。 一切仿佛终于明了。 温暖的阳光自窗外照进来,恰巧印到了他的后背,将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他站在床边,影子却印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就仿佛,是他在拥抱着床上的人儿…… 那种感觉,令他心安。 似乎从昨日起,当自己意识到自己从前喜欢这个人时,他便仿佛想起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种踏实的感觉,是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去喜欢一个人妻? 为什么自己连对方有夫君的事情,都可以毫不在意? 为什么自己在听说她遭受了欺辱之后,会心痛无比,却又没有半点嫌弃? 即便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那也应该只有同情才对。 为何自己会那样的心疼…… 为何……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问,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取答案,于是便自问自答,自言自语。 “所以,从前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你口中的那个旧友,是我对吧?” 他靠近床边,想要伸手摸一摸那梦境中的脸颊。 可伸出的手又僵在了半空,最后只是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床头。 他烦躁的垂下了头,心底的最深处,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不要再戴面具了。 或许自己拿下面具,一切真相便会浮出水面…… 只要让她看见了自己的脸,她自然会解答自己的一切疑惑…… 可是,她曾说过,他们之间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 想来其中一定发生了种种事情,才会令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突然,苏时锦的手指动了动。 顷刻间,江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面具,手忙脚乱的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只觉得内心深处,是真的很怕被她认出…… 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被逐渐拉近。 好不容易,他们才重新成为朋友。 他突然觉得,目前这样也还不错。 或许重新认识,比成为她口中的旧友,要好上许多吧? 他如此认为…… 只是看着床上的身影,心中仍旧觉得酸酸的…… “不要!阿彻……” “别走……” “……” 她好像在说梦话。 江斯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呀。 昨晚给她连夜喂下了那么多退烧药,按理来说,她也该醒了才对…… 怎么还做梦了呢? “别走!” 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掌。 才见苏时锦竟是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抓着…… 江斯年蹙了蹙眉,想把手抽回,可手却如同僵硬了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劲? 好软啊。 经常听人家说,她的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干过粗活。 今日被她拉着,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女孩子的手,竟是如此的柔软。 第1029章 他真的要疯了 江斯年突然觉得有些琢磨不透自己了。 明明他是那样厌恶她人的触碰。 无论是当初的温轻语,还是后来的盛宁儿,但凡她们稍微一靠近,自己的心里,都会生出浓浓的厌恶。 为什么被这个女人拉着时,自己却半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觉得十分舒服。 宁愿被她拉得更紧…… 意识到这一点,他连忙抽回了手。 “我真是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自己为何会冒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如果不是疯了,自己为何会为了她而心痛万分? 明明她已经有了夫君,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若不是疯了,又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存在? 太荒唐了! 真的太荒唐了! 他一方面觉得心疼不已,心酸至极。 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荒唐,想要逃避。 可身体却僵硬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搞不懂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也弄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仿佛只要坐在这里,整个人便都是纠结的状态。 时而想通,时而又想不通。 总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又觉得自己不得不这样…… 他真的要疯了。 他痛苦的伸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重新生活。 明明已经想清楚了,不戴这副面具。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害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真实容貌? 就好像,是本能。 已经本能的想要逃避了吗…… “阿彻,阿彻……” 沙哑而又虚弱的声音,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痛苦的说:“都已经喊了好久了,你就那么爱他……” 恍惚间,他愣了一愣。 这样的话,他从前似乎也曾说过。 怎么回事? 脑袋为何如此的疼…… 他疼得到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就想起身出去透一透气。 可刚一起身,一只手就在这拉住了他,“阿彻……” 江斯年的身子微微一僵,“我不是他。” 原以为她又在说梦话,原以为她还会紧紧的拉着自己。 可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只小手却突然松了开…… 接着,床上的人也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的眉头依旧皱着,额头之上,满是冷汗。 望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她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愣是沉默了许久,她才终于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在逃命…… 可是身体很累很累,全凭一点意志力,在拼命狂奔。 后来再也没有了力气,她就给自己服用了几颗药。 那药几乎透支了她的所有力气,让她再一次有精力逃离。 她还碰见了一个同他一起逃命的人,是林决好像…… 可是后来经过一条石子路,那条路又陡又难走,一不小心他们就摔倒了。 她滚下了陡坡,摔进了一旁的丛林…… 差一点点就掉进了一个陷阱。 她拼命的想要往上爬,可是身体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再后来,她便觉得自己要坠下去了。 可是转眼间,自己却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后来的后来,她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回忆到这里,苏时锦终于稍微缓过了神,她疲惫地看向了床边的身影,“阿无?” 江斯年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苏时锦语气虚弱道:“没想到会是你来救我,多谢。” 说完她就强撑着身体,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斯年连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受了伤,好好躺着,别起来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早忘记自己受伤的事了。 被按着躺回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肩膀有点疼,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还缠绕着白纱…… 这才隐约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中了一支飞镖。 就是因为飞镖上面带了剧毒,才会让自己命悬一线,浑身无力。 以至于后来逃命的一路,她都疲惫的像是半死不活了似的。 她咬了咬唇,“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江斯年一听,立即就到旁边倒了一杯开水给她,“有点烫,要放着凉一会儿,” 说着,他就要将水便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 可是看着苏时锦双唇苍白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却拿起水杯吹了吹。 他一边用手感受水杯的温度,一边轻轻吹了吹水。 直到水温差不多了,又拿来另一个枕头,帮忙垫高了苏时锦的脖子,让她靠好之后,才将水杯轻轻放到了她的手中。 “好像还是有一点点烫,你稍微喝一口,剩下的等会再喝吧。” 苏时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 可是水到嘴边,却烫到了她的嘴唇。 她皱了皱眉,“确实有点烫……” “这水是刚烧的,还没多久,盛婆婆把盖子盖上了,所以凉的慢一点。” 江斯年声音平淡的说着,又怕她听不懂,便仔细解释道: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山路难走,我就没有将你送回去了,这里是盛婆婆家,就在山脚之下,是距离最近的地方,我琢磨着盛婆婆反正也一个人住,多的是客房,所以就把你带过来了……” 苏时锦一边吹着杯子里的开水,等到水温凉一些了,才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好浓的花香,外面是种了很多玫瑰花吗?” 江斯年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外面确实很多花,但我不认识你口中的玫瑰。” 苏时锦笑了笑,“怎么会连玫瑰都不知道?那可是……”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道:“你好像还没有妻室,不清楚这些倒也正常。” “玫瑰花与那个有何关系?” 苏时锦笑了笑说:“那是代表情情爱爱的花,许多有钱人都会将那花包装的漂漂亮亮的送给自己的心上人,是为表白神器。” “哦。” 江斯年沉默了片刻,却是无话可说。 而苏时锦也已经喝完了杯中的水,将杯子重新交给了他,“这次多谢你了,但我既然醒了,也该回去了咳咳咳……” 说到一半,突然被水呛住,她又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刚刚的最后一口水喝的太急,还没咽完就开口说话,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1030章 都是为藏宝图 江斯年还以为她是生病了,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你现在伤还未好,就应该留着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反正这里距离你们所住的那家客栈也不远!” 苏时锦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斯年道:“你知道我们在哪家客栈落脚?” 江斯年默了默,“我不是答应过你,会替你找你夫君?虽然你认定他还在山顶上,我却想查查他有没有溜回去,便下山了一趟,稍微查探了一番……”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独自回去,可我终究还是回来迟了,等我发现你出事,你已经在逃命了。” 苏时锦感觉喉咙痒痒的,便轻咳了两声,“不管怎么说,昨日还是多谢你了。” “除了道谢,你就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苏时锦一怔,“你这句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江斯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多了,便重新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没事,你便当我是在胡说。” 苏时锦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日的他有点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察觉不出来…… 话说回来,他们之间有这么亲近吗? 虽然也算认识挺久,但到底没有见过多少次面…… 他却怎么好像,跟自己很熟很熟一样? 而且今日的他,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说话的语气,似乎都有些过于温柔了…… 温柔到了那种令人不适应的程度…… 一直被她盯着看,江斯年也表现得有些许不自在,便开口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也想要那藏宝图吗?” 苏时锦默默收回了目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但我觉得,你对那些虚幻的玩意不会太感兴趣。” 江斯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真正对藏宝图感兴趣的,是你的夫君吧?那日他不要命的往山上冲,仿佛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很多时候只想将他找回,却并没有怎么重视那藏宝图。” 苏时锦轻声说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江斯年默了默,“也是为了藏宝图。” 苏时锦呆呆的眨了眨眼,随即又笑了笑,“也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为了藏宝图,你也不会例外。” 江斯年却说:“我对那些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宝藏什么的对我而言只是浮云,再多的财富,我一人也消费不完,而所谓的权和势,我都不感兴趣,如今的我,只要有口饱饭,有一个家,便已心满意足。” “说的可真好听,既然不感兴趣,那你又为何……” “因为盛婆婆感兴趣。” 江斯年说:“她一生的心愿,就是看一眼那藏宝图,那是她的夫君寻找了一世,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从前,那是她心上人的执念,后来也就成了她的执念,她说她年纪大了,或许此生是无缘宝藏了,但若是能看一眼那藏宝图,她也了无遗憾了。” 苏时锦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又隐隐觉得那位盛婆婆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然的话,一个老人家,又如何会对宝藏感兴趣呢? 或许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也曾为了传说中的宝藏而头破血流吧…… 不过她倒是运气好,在晚年遇到了阿无…… 终究将年少时求而不得的东西,揽入了怀中。 想着,苏时锦又道:“所以,你已经帮助盛婆婆看到藏宝图了吧?如今的她,了无遗憾了吧?” 江斯年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看到藏宝图,确实能了却一部分遗憾,但如果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她老人家,必定会更加欢喜的吧……”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可是她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别说宝藏藏的深,即便是藏的浅,短时间内只怕也很难寻到,而她又有多少时间等待呢?何况那种跋山涉水的活,她也是干不了的。” “这也只是你自己的猜测吧?” 苏时锦目光平静道:“如果真的是一生求而不得的执念,我若是她,即便是真的老了,也会想着去闯一闯呢。” “你与她不一样。” 江斯年说:“你还有满腔热血,而她,如今只有柴米油盐,偶尔花前月下,便已经是极致的浪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突然发现什么,江斯年脸色一变,“怎么还流血了?你都不疼的吗?” 苏时锦一怔,流血? 哪里流血了? 她疑惑地抬起双手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肩膀上。 原是包着伤口的纱布渗出了血丝…… 她道:“看来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倒是真的不疼,没什么大碍,等会我自己稍微处理一下就好……” “都已经渗出血来了,可见伤口已经开裂,你还等什么呢?” 江斯年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接着便伸手想替她更换纱布。 可苏时锦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江斯年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男女有别!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满脸抱歉道:“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苏时锦摇了摇头,“无碍。”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眼中还是多出了一丝丝的警惕。 而察觉到她的警惕,江斯年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受伤的感觉…… 他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乖乖地走出了门。 随着房门关上。 苏时锦这才解开了身上的纱布,认认真真地替自己的伤口上了点药,接着拿来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看来昨天晚上自己的伤口确实是老人家处理的…… 竟还处理的毛毛躁躁的,根本就没有怎么清洗过…… 不对劲,自己刚刚是不是解开了一个蝴蝶结? 她猛的一惊,接着仔细观察换下来的纱布,脑海认真回想。 方才自己解开的纱布,好像真的是一个蝴蝶结…… 会有人在包扎伤处的时候,打蝴蝶结吗? 还有…… 这个世界的人,竟也会打这么板正的蝴蝶结吗? 她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第1031章 唯一喜欢的人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眼中写满了疑惑不解。 她仔细回想了许久许久,却也不曾回想起来有谁曾在自己的面前打过蝴蝶结…… 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样现代的包扎手法,自己只在穿越之前见到过。 而这一次,板板正正的蝴蝶结,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 “换好药了吗?需要帮忙吗?” 门外传来江斯年略带担心的声音。 苏时锦根本不清楚他在担心什么,却还是应了一声,“好了。” 接着房门打开,江斯年便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药,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这才轻声说道:“我刚刚过去看了一眼,药已经熬好了,就顺手带过来,现在还有点烫,等放凉一点了你再喝。” 见苏时锦没什么反应,他又说:“不必紧张,这药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昨夜将你带回来的时候,你额头滚烫,很明显是发了高烧,当时的情况也不方便去找大夫,所以我与盛婆婆一合计,给你熬了一点寻常的退烧药,这药还能抑制炎症,不至于让你的伤口发炎。” 对于他的解释,苏时锦却并不怎么上心,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盯着他说:“我肩上的伤,是你处理的吗?” 江斯年先是一愣,接着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面具下的脸颊微红了红,他十分不自在的说道:“我刚刚好像说过了,是盛婆婆……” “抱歉,我又忘了。” 苏时锦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总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了。 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好像之前也不会吧…… 就是最近,迷迷糊糊的感觉越来越甚了…… “你的头,很疼吗?” 江斯年有些担心的开口,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难受就说出来,若是有我能够帮上忙的,我……” “没事,不疼。” 苏时锦摇了摇头,接着就端起了旁边的药碗,这药确实有点烫,但是一勺一勺的喝,倒也能喝的下去。 虽说是普普通通的退烧药,但里面确实加了不少消炎的药材,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很快,她就喝完了药,正要将碗放回桌子上,江斯年就突然伸手主动接过了那个碗。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一瞬,苏时锦道了声谢谢,江斯年却表现的十分不自然,反而将碗放到了离之很远的桌子上。 也不知是为何,苏时锦总觉得今日的他奇奇怪怪的。 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苏时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一怔,“什么?” 苏时锦笑了笑,“就是感觉今日的你有点奇怪,和之前的你大不相同……” “之前的我是何样的?” 江斯年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问出口之后,他又觉得有些羞耻。 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就算知道自己之前喜欢过她,也不至于表现的如此不自然吧? 还是说,其实自己的心底,还是有那种不该有的想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苏时锦已经声音淡漠地说道:“我自然是不了解你的,只是觉得之前的你要冷漠一些,似乎离开那个人后,你整个人都和善了一些。” 不行,不能一直跟她呆在一起。 仅仅只是像平常那样的多说几句话,自己的心跳都会突然加快…… 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失控。 就连说出的话,仿佛都已难以控制。 他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纠结了半晌,才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中了两种蛊,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的身体里面生活着两只蛊虫。” 苏时锦语气平淡地说:“之前见你不是不太乐意管吗?现在这是想通了?” 江斯年点了点头,看着倒是异常乖巧,“你能说说,我中的是什么蛊吗?” 苏时锦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我得触碰到你,感知一下。” 听到这一句话,江斯年的心跳又再一次加快了一些。 他不太自然的僵在了原地。 脑海里瞬间就回想起了刚刚拿药碗的时候,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 仅仅只是那一瞬,他便觉得心跳突然很快很快…… 如果真的手拉着手,他怕自己会失态。 似乎自从昨天晚上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之后,自己的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傻站着干嘛呢?过来呀。”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张开了口,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若是不碰到你,我也没办法知道你中了什么蛊。” 回想当初在灵族,只要附近有点蛊虫,自己都能立马感应到。 而如今,即便两人的距离已经拉的这样的近,她也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就连自己体内的蛊虫,都仿佛安静了许多…… 有许多时候,她都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体还养着不少蛊…… 神游之际,江斯年终究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床前。 他缓缓伸出了手,下一瞬间,苏时锦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软软的触感,再加上那冰凉凉的温度,却顿时让他通红了脸。 还好戴着面具。 他的心中如此作想。 外表上看,他身姿挺拔,毫无异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有多激动……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的问道:“你与你夫君,是如何相识的?” “什么?” 苏时锦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却又问,“在与你夫君在一起之前,你有喜欢过其他的人吗?”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这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江斯年尴尬的低下了头,“心中好奇,毕竟你能为你夫君,做到如此,而我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热烈的感情。” 见他如此解释,苏时锦这才笑了笑说:“我说你怎么突然问了一个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满眼幸福的回答道:“我的夫君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第1032章 中了两种蛊虫 有那么一瞬间,江斯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愣住,就觉得心底的某一处,突然一揪一揪的疼……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失忆之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自己又是什么人呢? 她称自己为旧友,想必一定对自己十分了解吧? 那时她提起自己时,分明也是有些落寞的…… 她记得自己,也曾与自己发生过不少故事。 可为什么呢? 既然她那么深刻的记得自己,为什么心里却从来就不曾有过自己? 他们之间又是如何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的? 江斯年思绪飞转,脑海疯狂的猜想着从前的各种可能。 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有夫之妇,或许从前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夫君吧? 对,她的年纪也还不大,往前推个几年,都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 可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得知自己一厢情愿的时候,心里会这样的难受。 仿佛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哎呦,我们的小客人醒过来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 那老婆婆打扮得干净利落,看起来约莫七十多岁,她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昨天就觉得这小丫头长的特别精致,今日醒来一瞧,竟比睡着的时候还要美丽了,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水灵灵的小姑娘呢。” 她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来。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默默地收回了手,面色温柔地冲盛婆婆点了点头,“老婆婆好。” “嘿嘿,虽然老太婆我一把年纪了,但也还是不习惯人家喊我老婆婆,你就跟他们一样,喊我盛婆婆吧,老的少的都是这么唤我的。” 盛婆婆语气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还上前拍了拍江斯年的肩,“傻小子,你发什么呆呢?说半天了,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江斯年终于回过了神,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我以为你下午才会回来。” “不过是去随便买点药材,哪里用得着下午回来?” 盛婆婆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你,真是个傻小子!” 说完之后,她又面带微笑的看向了苏时锦,“醒过来了就好,醒过来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方才去新拿了一副药来,等会儿就给你炖了,顺便去煮点午饭,你们两个先聊,等会吃饭了,我喊你们。” 苏时锦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盛婆婆。” “小嘴真甜,我就喜欢你这样子的小丫头。” 盛婆婆笑呵呵的说完,接着便转头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苏时锦才默默收起了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痴情蛊与忘情蛊,这样的两种蛊虫,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你的身上?” 江斯年一愣,“我身上的蛊虫,叫这两个名字?” “对,所谓痴情蛊,可以说是情蛊的升级版,中了蛊虫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给他下蛊的那个,那种爱来得缓慢却又热烈,无论是任何人看着,都像是自然而然而发生的感情,不像那情蛊,会直接将人变成傀儡,突然之间就满心满眼只有下蛊的人。” 顿了顿,她又道:“相比于此,中了痴情蛊的人,会表现的更加像一个正常人,便是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往常的相处中,不知不觉爱上人家的。” 江斯年一怔,“我为何会中痴情蛊,难道是她……” 想起之前的温轻语,他又突然摇了摇头,不可能。 自己对她只有厌恶,根本没有半点情愫,这根本不符合中了痴情蛊的样子…… 苏时锦却语气平静的说:“关键是,你的体内还同时有着一只忘情蛊,中了忘情蛊的人,会在中间蛊的那一刻,忘记所有有关于感情的一切,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但凡是与你有所纠葛的人,估计都会被你忘了,或许这才是你如此淡漠的原因……”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眯了眯眼眸,“但也不对呀,按理来说你中了忘情蛊,应该不至于还有情有义的才对,目前看来,那忘情蛊似乎只影响你中蛊以前的情感,却并不影响你中蛊之后……” 重情重义的人,并不会因为中了忘情蛊,就不再重情重义。 总的来说,倒像是单纯的让人失去从前的记忆……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两种蛊虫必定是会互相影响的,估计就是因为有忘情蛊的存在,所以那痴情蛊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你……” “世间竟还有如此诡异而又神奇的东西。” 江斯年感叹着道:“这般巫蛊之术,若是流传开来,天下该有多少个人遭殃……” 苏时锦默了默,“蛊虫数量有限,而且养育十分麻烦,想要流传开来,估计很难,但江湖上一直都有专门的人在卖各种蛊虫,甚至就连灵族,只要有人出钱,他们也一直都在往外卖……罢了,先不说这些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斯年,“你想解蛊吗?” “想!你能帮我?” 苏时锦再次朝他伸出了手,“你救了我的命,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帮,不过如今我对蛊虫的控制也不太行了,我只能试一试。”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江斯年就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 苏时锦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掌,接着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他身体里的蛊虫。 她如往常一样,想将对方体内的蛊给逼出来…… 可无论如何努力,两只蛊虫也无动于衷。 她蹙了蹙眉,开始驱动身体里的其他蛊虫…… 顷刻间,她胳膊上的皮肤开始悄悄蠕动,仿佛皮层之下,正有几十只虫子正在疯狂爬行……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江斯年当场瞪大了双眼,“你的手……” 一个人的皮肤下面,怎么会…… 那血管,就像是被撑开了一样…… 又像是有几只小毛毛虫,正在她的血管里爬行。 像是皮肤下面,爬满了寄生虫…… 画面冲击力太大,竟连江斯年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苏时锦就松开了手! 她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只是她的掌心,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小虫子。 第1033章 暂时解不了蛊 苏时锦的额间带着一丝丝的细汗,便眉头紧锁的说道:“忘情蛊并不是我能控制的,看来解决它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找到另一只忘情蛊,一个身体容不下两只忘情蛊,唯有再次中蛊,两蛊相斥,蛊毒才能更解了!” 江斯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手心里的小虫子,“这是……” “痴情蛊。” 苏时锦道:“这种蛊虫对人的伤害并不大,其本身的能量也不大,平时解蛊,只需要用点特殊的血就能引出,我稍微用点手段,就能将它逼出体内。”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江斯年早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是虚幻,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神奇的东西呢? “你疼吗?” 江斯年眉头紧锁的看着她,“那么多的蛊虫都在你的身体里面,你会不会很难受?” 苏时锦摇了摇头,“并不觉得难受,它们像是融入了我的血肉,已与我合为了一体,大多数时候都是静悄悄的,并不会让我难受。” 顿了顿,她又说:“好消息是你体内的蛊虫被我解决了一只,坏消息是,真正影响到你的忘情蛊,目前我解不了。” 她疲惫的靠到了床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身上虽带有不少蛊虫,其中却并没有忘情蛊的存在,不过你至少知道了自己中的是什么蛊,将来若有时间,你可以自己去找一找,江湖上有不少人都在贩卖蛊虫,或许哪日你能够买来忘情蛊为自己解蛊。”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斯年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隐隐有些复杂。 她却只是笑了笑,“别这么看我,搞得像我是什么怪物似的,其实挺可怕的吧?刚刚的场景,想来除了我夫君他们,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种……” “我可以。” 江斯年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了她的话,语气沉重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好,即便体内全是蛊虫,也并不会让人感到害怕,我不会怕,别人也不会怕……” 见苏时锦愣住,他又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自从藏宝图出现,我便觉得,这个世界上连藏宝图都有,又还有什么是不能有的?就如当初,你是妖怪的传言流传开来时,我都在想,即便你真的是妖怪又如何呢?你从未伤害过谁,便是妖怪,那也是好妖怪……” 苏时锦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是早就离开京城了?怎么消息还那么灵通呢?” 江斯年一怔,差点暴露了什么,连忙说道:“是你的名号,如雷贯耳,想不听说都难。” “这样的吗……” 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江斯年越来越不自在了,留在房间里面,感觉心跳就没有正常过。 从昨天晚上开始,自己的小心脏就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今天这种症状却更严重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的苏时锦,好一会儿才说:“你的衣服都脏了,盛婆婆的衣服给你太大了一点,等会我出去给你买件新的,你今日就将就将……” “不用,等会我就回去了。”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我感觉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上的衣服挺舒服的,没有更换的必要。” 一边说着,她已经掀开了被子准备起床。 可被子掀开的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脚丫子空空的…… 袜子也没有穿,裤子似乎也短了许多…… 凉风一吹,顿时感觉凉飕飕的。 江斯年呼吸一致,连忙转过了身。 “抱歉!” 苏时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抱歉,反而问道:“我的袜子呢?” “昨天你我全身都湿透了,今日全部都被盛婆婆一起洗了,我还是出去给你买一套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两只耳朵几乎红透…… 他脚步飞快,甚至都没有听见盛婆婆在后面喊他,而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影…… 苏时锦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不过床边的鞋子确实是湿的,只放了一双干净的老人鞋。 盛婆婆估计就只到她的肩膀那么高,起床之后,苏时锦更加觉得裤子短了。 几乎只到了她的小腿位置,怎么看怎么奇怪…… 突然想起什么,她脸色一变。 好像这个世界的男女有别,挺严重的…… 女孩子的脚更是十分私密的地方…… 想起江斯年刚刚的反应,苏时锦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的是睡糊涂了! 自己怎么,把人吓跑了之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哎呦,小姑娘,我差点忘了,我这里有双新袜子,你先穿起来,然后下来吃饭吧?” 就在这时,盛婆婆突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拿着一双干净洁白的白袜,一边又说:“昨儿个准备给你穿我的,又怕你嫌弃我老人家,今儿个去买药的时候,我便顺手买了一双回来,刚刚只想着煮饭,都忘记了……” 苏时锦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没事……” 顿了顿,她又说:“那阿无……” 盛婆婆一听,顿时笑出了声,“那小子今儿个老奇怪了,两只耳朵就没有正常过,红彤彤的,刚刚喊他都没听见,笑死我个老婆子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这个世界男女有别,男孩子都不能看到女孩子的脚…… 估计就是自己不经意的让他瞧见了,便吓到他了…… 真的是,自己也是太草率了一些。 可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连袜子都没穿呀…… 头疼。 另一边。 江斯年几乎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隔壁的村庄,最后来到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布料店内。 也就是楚君彻他们所在的客栈附近,两店的距离,几乎只隔着半条街…… 他的心脏跳的极快,又因为轻功太快,导致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进入店中之后,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几件成品,便主动问起了店里的掌柜。 “掌柜的,有没有年轻姑娘的衣服?我要现在就能穿的。” 第1034章 你这是在叛变 店里的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只见妇人笑脸盈盈地来到了他的身旁,一边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哎哟,我们这小店还是第一次来男顾客呢,客官想要什么衣服呀?您可以跟我形容,我都可以给您做。” 妇人的说话方式令江斯年十分不适应,“要现成的。” 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客官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家店铺是专门为光城的相思楼提供衣服的,因此,每一件衣服都是给姑娘们量身定制的,显少有现成的,便是有,那也是很挑身段的。” 江斯年四周看了看,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衣架上,“那边不是有好几件?” “那都是已经定制好的,人家钱都给我了,今儿个要给人家送上门的。” 江斯年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蓝色那件,我要了。” 妇人眼珠子一亮,她这里的衣服布料都较为一般,多数都是一二两银子就能买的,可这位公子却出手就是十几两,实在不是一般的大方…… 她笑脸盈盈地拿起了银子,“行行,我这就给公子包起来了,不过这件衣服真的很挑身段,公子的妻子,应该不会太肥硕吧?” “不会,她很瘦。” 话说出口,江斯年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不是我妻子。” 妇人笑嘻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懂,我都懂,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几次疯狂呢?如今正是谈情说爱的年纪,浓情蜜意也是好的,不过亲密过后,记得给人家一个正儿八经的名份。” 江斯年被她说的眼皮跳了又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可那妇人却只当他是害羞了,“能够亲自为自己的心上人买衣服,可想而知是个好男儿,就是大白天的,不要戴这种奇奇怪怪的面具,很容易吓到姑娘家的。” 一边说着,妇人已经笑脸盈盈地包起了那条淡蓝色的裙子,“我可提醒过你呢,这件衣服只适合瘦的人穿,身形太胖的话,可是穿不进去的,到时候要是穿不进去,我这里可是不退不换呢。” 江斯年懒得回应她的话,上前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店中的妇人两眼放光,“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高大强壮的男人了……” “……” 离开那个店铺之后,江斯年忽然发现街上的行人相比从前要多了许多。 且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看来藏宝图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虽然目前还没有多少人围攻暗月阁,但一旦藏宝图的消息传开,想必距离混乱也不远了…… 突然,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浑身狼狈,正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一条小巷。 江斯年皱了皱眉,便跳上屋顶,悄悄跟了上去。 结果刚一跟上去,就发现,那个人已被好几个人按倒在了地上。 江斯年记得很清楚,那个人之前是跟着楚君彻他们一起攻上山去的…… 当时混战之中,有人还扯掉了他的面纱,后来他也被关到了地牢里面。 就在昨日,他还听到暗月阁的人说,这个人逃出来了…… 怎么到现在了,他都没有逃回去,反而还在被追杀? 更关键的是,追杀他的人,似乎还不是暗月阁的…… “放开我!你们敢如此对我,王爷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爷? 他的主子竟然是王爷? 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那个女人的夫君,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身份吗? 江斯年无比震惊,却又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弄错了…… 或许这件事情就不该自己来管,想着,他一闪身就离开了那里…… 就在他离开的同一时间,一个人影也从巷子的那一头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阴沉沉地,眼中更是写满了不屑,“倒是没有想到,即便伤成了这副鬼样子,你也依旧能够从那暗月阁里逃出来。” “见容!你这是叛变!我要去告诉王爷,你的所作所为!” 林决怒不可遏,冲着前方的黑影便大声怒骂! 可见容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阴狠。 “我不过是没有救你,如何就成了叛变?你那么努力的想要超过我,一次次的想要取代我的位置,你我竞争多年,我却依旧将你踩在脚下,你的心里很不甘吧?如今给你找到了借口,倘若真的让你见到了王爷,你是不是要极致的污蔑我呢?” “你分明知道娘娘就在山顶上,却并没有告诉他们,你是何居心?” 林决怒气冲冲的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娘娘是王爷此生最重要的人,他若是知道你如此……” “他如何知道?” 见容冷哼,“凭你都落到了我的手中,只要我想,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林决怒道:“你这个疯子!你现在所拥有的所有,全部都是来自于王爷!你却偷偷培育自己的暗卫,这不是叛变是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就是想打王爷的主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生的有多么丑陋,凭你也配?”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见容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脸上! 接着,她一脚将他的脑袋踩到了地上。 “我不配?那个女人就配了?她苏时锦从前比我还要丑,不还是转身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说到这个,你是不是没听说呀?她在暗月阁的时候,早就被好几个男人轮翻玷污了!整个暗月阁的人都知道呢,这样肮脏的女人,她连出现在王爷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见容小脸扭曲,说出的话语更是充满了嫉妒。 “早在当初,我就不愿来这古希国,若非阴差阳错被调到了这么远的地方,那个女人还能抢走王爷?我在听说她的名号之时,我就对她厌恶至极,我严阵以待,还以为她有多么厉害,结果,甚至都用不着我出手,她自己就栽了,真是废物一个。” “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她故意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你以为你能带着王爷撤离吗?连我都在途中落入陷阱,连我都被追杀了一路,若非……” “闭嘴吧!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开口就没有一句我喜欢听的。” 还不等林决把话说完,见容已经一脚将他踹到了一旁。 第1035章 祝你不得好死 林决虚弱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趴在地上久久也爬不起来。 但他依旧在咬牙怒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王爷当初怎么会让你来当永夜阁的阁主?你欺骗了他,欺骗了所有人,你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见容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没打算要杀了你,再怎么说你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吧,但也算一起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真要是杀了你,我也舍不得。” 说着,她脸色一变,“可你一直都在同我作对,自从王爷来到这古希国,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你明不明白这种感觉?仅仅只是看到你,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威胁。” 林决冷笑一声,“王爷他们已有多年未曾见到你,所以从来不曾发现你的狼子野心,可我一直呆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是见容,实在不行你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吧?满脸的斑斑点点,方方正正的脸型,还有那眯起来的眼睛,皮肤又黑黢黢的,这样的你,凭什么能入得了王爷的眼?就凭你的一身蛮力,与心计?”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脸色更是几乎难看到了极致,“原来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丑陋?” “呵,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在所有人的眼中,你都是如此丑陋的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刺穿了他的掌心。 见容目赤欲裂的瞪着他,一边重重的拔出了剑,“我不杀你,不代表不会动你!林决,我是真心的珍惜你我之间的战友情,可你不该如此与我作对,即便你不支持我,也不该生出想要害我的心!” “你我之间,到底是谁想害谁呀?” 林决疼得几乎要满地打滚。 见容却说:“若不是我的人一直守在暗处,严阵以待,意外拦截住了你,你现在岂不就已经见到了王爷?而你见到王爷会说什么?说我欺骗了他?还是说我不顾那个女人的安危?又或说我明明有机会逃离,却在关键时刻,独独没有救你?恩?” “你既敢做,还怕别人说吗?” 林决咬牙切齿的说道:“娘娘坠入陷阱,到现在还生死不明,你要是有良心的话,现在就去把这则消息告诉王爷!我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不说出你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也不说出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只要你现在回头是岸,带人去救回娘娘……” “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见容冷哼一声,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手中的剑还在缓慢地往下滴着血…… 她脸上的笑容却阴狠的可怕,“救回她,让她继续和王爷双宿双飞?让她继续在我的眼皮底下恶心我?还是说,让她把我弃她于不顾的事情告诉王爷?那我还有活路吗?” “你还知道自己没了活路!王爷那么在意娘娘,你却……” “我宁愿王爷在意的是那个孙若云!至少那个小贱人比起这一个,要顺眼的多了!”见容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便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字一句的说道:“与你说这些废话,好像也没有意义,来人啊,将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严加看守,留一条命就行。” “是!” 随后,林决就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他的眼里充满了杀气,“见容,你就真要做到这么绝吗?你……” “我还有回头路吗?” 见容不屑的接过了他的话,“能够留你一命,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你最好别再惹怒我了,乖乖地活着就好,我自己的人生,我自会过出一个花样。” “愚蠢至极,狼心狗肺!练见容,我祝你不得好死!!” “……”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江斯年也已经带着新衣服回到了那个小院里。 香喷喷的饭菜摆满了一桌,盛婆婆笑脸盈盈地坐在桌前,正与苏时锦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见江斯年回来,盛婆婆当即打趣道:“瞧瞧,我们阿无回来了,还带来了新衣服呢!呵呵呵……” 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又说:“给婆婆我瞧一瞧,你买了什么样的衣服呀?” 江斯年被她打趣的脸颊都红了红,也还好戴着面具,才没有被察觉到。 他干咳了两声,将手中的衣服扔给了苏时锦,“盛婆婆的衣服,你穿着太短了,去换上吧。” 苏时锦略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盛婆婆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江斯年,眼里的笑容几乎要藏不住了。 她一把就拉过了江斯年,特别小声的调侃道:“什么情况呀阿无?昨儿个突然把人抱回来,今儿个饭都不吃,就去给人家买衣服?” “咳咳,先吃饭。” 江斯年不自在的开口道。 盛婆婆却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戴着这样硬邦邦的东西怎么吃?都已经把心上人带回来了,为何还要把脸给藏起来?” 江斯年连忙护住了脸上的面具,“我有没有挡住嘴的面具,我去换上。” 说完,他就起身慌忙离去。 没走几步,他又语气僵硬的说:“不是心上人。” 说完,他就走进了一旁的房间,就连背影都在强装镇定。 盛婆婆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大声打趣。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正是腼腆的时候。 很快,江斯年换了一个新的面具过来,因为没有挡住嘴巴,因此一坐下,他就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盛婆婆笑脸盈盈地说道:“怎么这么久了,那姑娘还没出来呀?是不是你衣服买的不合身?要不要过去问一下?” 江斯年默了默,“那我过去问问。” 其实他并不想走过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人家又在换衣服…… 可盛婆婆那火辣辣的视线,实在是让他招架不住了。 他甚至萌生出了,这顿饭,不吃也行的想法…… 实在是受不了这明目张胆的目光。 很快他就来到了房间门口,正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了苏时锦无奈的声音,“是阿无吗?这件衣服有点太复杂了,你能让盛婆婆进来帮我绑一下腰带吗?” 第1036章 美的不可方物 江斯年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过来,她就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不过转念一想,她会武功,倒也能理解了。 “好。”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房内的苏时锦整个人都被衣服弄懵了,腰上有一条腰带,脖子上面怎么好像又有一条腰带? 这衣服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个人根本都穿不来…… 更夸张的是,她总觉得这件衣服的领口有点低,一点也不像是正常人会穿的衣服。 话说,脖子上的带子是不是绑胸口的? 还是自己折腾错了? 没一会儿,盛婆婆就来到了门口,“怎么样了姑娘?换好衣服了吗?” “可能是衣服有些小了,婆婆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随着房门打开,盛婆婆笑脸温柔的走了进来,结果一进来就被苏时锦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的样子虽然正常,但身上的裙子却一点也不正常…… “你这个是拉下来,像这样……” 盛婆婆主动向前拉了拉她肩膀上的衣服,结果却是一字肩的模样。 古装? 一字肩? 这玩意是认真的吗? 很快衣服就被穿了个整整齐齐,原来,所谓脖子上的腰带,也并不是腰带,而是垂在两手之间的披帛。 只是设计的太古怪了,是苏时锦从来没有穿过的风格…… “真好看,这件衣服可真合身呢,是你刚才穿的不对。” 盛婆婆语气温柔的说着,一边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为她系好了腰带,“还记得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我的腰就跟你的一般细,没想到多年过去,我已经垂垂老矣……” “不是,婆婆不觉得这件衣服有点奇怪吗?”苏时锦的唇角抽了又抽,自从穿越来此,她只在青楼看见过穿一字肩的女子。 虽然说这也并不暴露,毕竟现代满大街都是小吊带…… 但这是古代呀…… 而且面前的还是一个老人家,她不应该开始喊着一些伤风败俗之类的话了吗? 在她印象里的老妇人,都不可能有如此开怀的胸襟…… 身后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大大的铜镜,苏时锦稍微一回头,就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的背影。 又是一个很现代的蝴蝶结。 苏时锦被搞得有点懵,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混乱了。 又或许自己从来就不曾了解这个时代的人…… 总觉得这个世界,跟自己印象中的古代不太一样…… 可自己都穿越来这么久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有这种错觉呀…… “女儿家的衣服就是用来打扮自己的,我觉得这件衣服特别美丽,你穿起来尤其如此,难怪都说人靠衣装,方才你穿我这老婆子的衣服,哪有现在这般亭亭玉立?” 盛婆婆满意地打量着她,又说:“何况穿衣自由,不过是露出了一点肩膀,哪有那么夸张?” 听到“穿衣自由”这四个字,苏时锦的心里再次咯噔了一声。 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词…… 或许是见她愣住了,盛婆婆又笑了笑说:“差点忘记了,你们小姑娘呀,就是腼腆,我去找找有没有好看一点的披肩,其实这件裙子真的非常好看,也就是肩膀露出了一点点而已,你若是在意,我就去找件披肩给你稍微披一下就好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话,一边已经走到了旁边的柜子旁,打开柜子仔仔细细地找了起来。 “真是奇怪,我记得我有一件白色的披肩来着,从前觉得那个太孩子气了,今日想来给你用是刚刚好的,放哪去了呢?”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没关系,方才只是不太适应,现在看久了便也觉得没什么,不过是露出了一点肩膀,也就将就穿一两日,待回去了我再换。”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盛婆婆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想问她一些关于现代的话题。 可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又听门外突然传来了阿无的声音,“你们好了吗?衣服若是小了,我可以去重新再买一件……” “不用,能穿。” 苏时锦轻声说道:“已经换好了,我们马上出来,你可以先吃。” 说完,她就主动走到了盛婆婆身旁,“不用找了婆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盛婆婆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难道是我记错了?看来这年纪越大,记性也越来越差了……” 苏时锦笑了笑,“我看婆婆绑了一手极好的蝴蝶结,一点也不像是老了的样子。” 一边说着,两个已经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盛婆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姑娘不仅长的好看,嘴巴还特别的甜,这么会夸人,你未来的夫君一定很幸福了。” 苏时锦默了默,刚想说自己已经有夫君了,开口的瞬间,盛婆婆却突然问道:“你怎么会称那个结为蝴蝶结?” 苏时锦一怔,心中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忙道:“难道不叫蝴蝶结?” 不管是自己伤口包扎时打的那个结,还是穿衣服时顺手的一个蝴蝶结…… 都是她这两年来,见过最板正的蝴蝶结。 “看来姑娘是外地来的,这里的人都称这为花结。” 盛婆婆笑脸温柔的打破了沉默,又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坐下吃饭啦。” 苏时锦总算回过神来,“这样啊……” 原来这里一直都有蝴蝶结,只是自己没见过…… 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于是乎,直到吃饭,苏时锦也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婆婆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江斯年,突然笑着说道:“怎么一个比一个呆呀?光吃饭也不夹菜,是我炒的菜不好吃吗?” 说完,她还伸手拍了拍江斯年的肩,“别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等会把人看害羞了。” 打趣的话语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连忙收回了目光,耳朵再一次通红一片。 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见苏时锦这样穿…… 怎么会有人的肩膀这样的白…… 就如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洁白似雪。 光是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用说,便美的不似凡物…… 第1037章 你我确实有缘 只知道她没打扮的时候好看,却不知她稍微一打扮,竟能如此的好看…… 于是乎,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江斯年才语气僵硬的说道:“我就说那个卖衣服的,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的,原来她那儿卖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衣裳,待会儿我去重新给你买一件……” “不用了,差不多我也该离开了,这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也多谢盛婆婆的款待,但我休息的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我家人该担心了。”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道。 只是刚一说完,盛婆婆就语重心长的张开了口,“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老婆子我可喜欢你了,还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庙里呢,想来已经有许久不曾上过香了,今日刚好有伴,咱们就一起去吧?” 一边说着,她还笑脸盈盈地拉住了苏时锦的手,“然后晚上呢,你也可以陪着我老婆子一起睡,我还有许多许多的小故事想跟你聊呢,你不会嫌我老婆子啰嗦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下次吧,这一次我真的得回去了,一直不回去的话,我家中的人怕是……” “老婆子就一个请求,不过是让你多陪我一日,这都不愿意呀?” 盛婆婆的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又说:“咱俩那样有缘,而老婆子我呢,又一大把年纪了,错过了今日,下一次再见面,还能不能记得今日所聊的,都不一定了。” 听着她充满深意的话语,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该不会是…… 所以,她是在暗示自己吗? 眼中的诧异隐藏不住,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微微一笑,“婆婆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多留一日吧,说起来,咱们两个确实有缘。”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盛婆婆的侧颜。 盛婆婆却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一边笑脸盈盈地说:“饭菜都凉了,快点吃吧。” 仿佛一切如常…… 吃过饭后,盛婆婆又面带微笑的收拾起了碗筷,等到她转身进入灶房,桌边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江斯年才终于开口道: “抱歉,我不清楚那个店铺的衣服是这样的,这件衣裳挂在衣架上的时候,看着挺正常的,我还觉得这天蓝色挺好看,所以……” “确实挺好看的。” 苏时锦淡淡地接过了他的话,面带微笑道:“虽然确实有点特别,但这样的衣服也不是没有,一件衣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江斯年的眉头微微一皱,一件衣服而已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第一眼看的时候,感觉露出来的皮肤似乎多了一些…… 可现在看习惯了,似乎也没什么。 却也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她如此美丽的模样,要被所有人瞧见,他竟觉得十分不适…… 内心的深处再次冒出了那个声音。 要是她没有夫君就好了…… 是她的夫君死了,就好了。 “话说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苏时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过了神,“有吗?” 苏时锦挑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今天一整天都很紧绷?” 不怪她这么说。 虽然他们认识并不久,也没有见过太多面,但确实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就如当初自己救过他,他又救过自己…… 即便算不上朋友,却也算得上有些交集。 而之前每一次见面,他都是冷冰冰的,话也没有几句。 可是今日,话好像变多了一些,可人却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一直形容不来那种感觉。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紧绷感。 可他武功高强,这里又是他的家,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或许是害怕被她发现什么,江斯年连忙起身,“盛婆婆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苏时锦一头雾水。 不过几天不见,一个人的变化就能这么大吗? “在想什么呢?” 盛婆婆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寺庙离这不远,咱们走过去吧?”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好。”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问,“阿无公子在您面前,都是这副样子的吗?” 盛婆婆笑了笑,“什么样子?” “感觉话变得稍微多了一些,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盛婆婆意味深长道:“我与他相识了这么久,今日是他话最多的……” 这般说着,她又望着前方不远不近的身影道:“那傻小子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我也是第一次瞧见他这副模样呢,真真是像极了……” 一边说着,她们已经走出了院子,沿着一条小道缓慢的前行着。 江斯年不远不近的走在前面,只给她们留下了一个背影。 盛婆婆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背影说:“还记得从前年轻的时候,我与我的夫君,初次相识,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但在自己的至亲面前,却又活泼的很,我们相识,相知,在那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总是一见到我,耳根子就一片通红,我们一起去上香,他也是远远的走在前面,却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我一眼,每当迎上我的目光,他又会慌忙回头,可爱极了。”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前方的江斯年恰巧回过了头。 也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就匆忙收回了视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朝前走着。 盛婆婆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又继续说道:“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老是要走在我的前面呢?他说,走在一起怕影响了我的声誉,走我后面又怕探不着前方的路,他便想走在前面,又能为我探路,又能感受我跟在他的身后,后来我一跟,就跟了他一辈子,我们也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行走。” “你知道的,这样的深山老林常年会有野兽出没,偶尔有蛇,偶尔也会有一些其他的令我讨厌的生物,年轻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时候他还在追求我呢,走在我的前头,也能提前为我扫清道路的一切障碍……” 第1038章 无夫无子无亲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许久才说:“婆婆的故事,就像是话本上一样浪漫。” 盛婆婆笑了笑,“这不过是千万夫妻平淡生活的缩影,哪有什么浪不浪漫的?” “那婆婆的家人呢?” 问出这一句话之后,苏时锦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她孤身一人住在这深山老林,哪里像是有家人的样子? 气氛短暂沉默了一会儿。 没多久,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寺庙。 江斯年率先进去,但却因为上香的姿势不对,被盛婆婆稍微教训了两句。 之后,她与江斯年便一左一右的站在盛婆婆身旁,学着她的模样,真心实意的上了香,诚诚恳恳地磕了头。 等到一切结束,又已到了中午时分。 盛婆婆又慢悠悠地带着他们往回走,边走边说:“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家人并不是非常重要,我一直觉得,只要能与爱人相伴相守,那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或许是因为,我出生在普通人家,而他,却是家财万贯,我们的相遇狗血而又意外,他最怕狗,有日被狗追着跑,那狗恰巧是我养的,平日里,小白从来不追人的,那日却偏偏追着他跑,真真是说不出的缘分。” 说起从前的事,盛婆婆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微笑。 “那时我的兄长还在,他一个富贵公子哥,却请了我的兄长去当随从,后便理所应当的出现在我左右,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那时就瞧上了我……” “他的家族一直都在寻找传说中的藏宝图,仿佛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属于那个时代的宝藏,可就如这个时代一样,一直都不曾有人寻到过,后来我们成了家,成了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后来他也迷上了宝藏,穷极一生都在寻找那所谓的藏宝图……” “他是商人,虽算不上家财万贯,却也算是不愁吃喝,可为什么要寻找那宝藏呢?是因为执念,又或许是因为,我们多年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年轻时候的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我们广寻名医,扛下层层压力……” “成亲的第一年,一切相安无事,第二年,家中人与街坊邻居总是窃窃私语,第三年,身边相识的亲朋好友都抱上了孩子,约莫是第五年的时候,家婆开始打听起了城中的良善女子,准备为我夫君纳一房小妾,他却在压力最大的时候,告之所有亲朋好友,是他,此生无子。” 她的双眼亮闪闪的,仿佛想起了自己夫君此生的高光时刻。 她说:“后来我们私奔了,带着少量的银两与家当,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自然也没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时常会想,他为何就不后悔呢?我忍不住想问他。” “他却说,他从不后悔,他说,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能平平淡淡,幸幸福福的过出精彩的人生。” 听到这里,苏时锦神情落寞的垂下了眸,“他是对的,人这一生能够遇见相爱的人何其困难?何况你们那么相爱,至少你们两个相伴相守到老了……” 盛婆婆笑了笑,却是声音平静的道了那么一句。 “就在我们私奔的第二年,他病死在了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风寒。” 她淡淡地说:“只记得那一年我二十三,而今年,我七十三。”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的心脏仿佛漏掉了半拍。 整整五十年的光景! 她竟守了整整五十年的寡! 无夫,无子,无亲。 便孤身一人…… 短短几句话,却已是她的一生…… 她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只是望了望蓝蓝的天空。 “时间过得真快呀,我们住的小院都翻新了好几次了,偶尔回想,总觉得他一直都在我身旁,只是感慨,从前说好的要一起变老,如今倒是只剩我一个人白头。”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时锦。 “你说世上拥有那么多玄幻的事情,那人死之后,是不是真的会下入地狱,走上奈何桥呢?我时常在想,待我寿终正寝的那一日,他会不会在桥上等我?后来又想,他可能还是如当初一般意气风发,而我却已垂垂老矣……”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等也罢。”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回了院中。 却像是听了一个漫长的故事,直让苏时锦的内心久久也不能平静。 如果说,刚刚她只是有所猜测,那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 盛婆婆,她也是穿越者! 只是她穿到了一户寻常人家,经历了一段寻常却又不寻常的爱情。 她的一生不如他人那般轰轰烈烈,却也平淡的让人心酸…… 可一个人,是如何能够忍受那日复一日的寂寞,就待在一处深山老林。 一守,就是几十年呢…… 才二十三岁啊! 她夫君离世的那一年,她才二十三岁! 也就是二十一岁左右,她就与她夫君成亲四五年了! 那样懵懵懂懂的爱情,在十七岁就喜结连理…… 原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生。 却因为没有孩子,而了了余生。 她突然觉得这个时代太残酷了…… 对女子而言,似乎更加残酷。 可身为现代灵魂的她,为何能够忍受得了呢? 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 盛婆婆却很快,又为他们煮好了午饭。 “家中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热闹了,从前每一次热闹,都是宁儿过来玩的时候,说起来,也有许久不曾见过那傻丫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桌边,“你们两个都发什么呆呢?先吃饭呀。” 苏时锦默了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欲言又止。 江斯年也是自顾自的吃着饭,眼里的神伤不言而喻。 盛婆婆却笑了笑,“我不过是跟你们说个故事,你们何必如此沉默?其实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了,多大点事呀?如今人家问起来,我老婆子都是说,我家老头刚刚过世,或许我刚刚也该这样子说,如此一来,你们也就不会如此安静了。” 第1039章 回到现代之法 江斯年默了默,却说:“昨夜动静那么大,他们或许会误以为你已经出事,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 这句话是对苏时锦说的。 苏时锦怔了怔,先是看了盛婆婆一眼,后又点了点头,“如今的情况确实容易让人担心,或者你们可以陪我过去,又或者……” “你可是答应了老婆子我,今夜留下来陪我呢,怎么现在又想着走了?” 盛婆婆笑脸盈盈地说道:“如果害怕家人担心,不如就让阿无过去跟你的家人说一声,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 苏时锦却说:“婆婆有所不知,我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去,若是阿无公子过去传话,我夫君……” “你有夫君了?” 盛婆婆一脸吃惊的张开了口。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之前一直想说,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说清楚也好。 只见盛婆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斯年,突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了,便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也罢,若是有孩子在家中等候,早些回去也是应该的。” 顿了顿,她又道:“阿无,你去重新给这姑娘挑一身衣裳来吧,恰巧我与她,还有许多话想说。” 江斯年微微抬头看了苏时锦一眼,就迅速别开了视线,“好。”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盛婆婆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到这个世界有多久了?” 果然!! 苏时锦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她真的是穿越者! 穿越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老乡,同时也是第一次面对面的,与同一个时代的人说话。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仿佛都近了许多。 她语气温柔的说:“没有很久,也就这两年。” 盛婆婆默了默,“倒是看得出来,你说话的语气,习惯,还有身上的气质,都让我觉得无比熟悉,不过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太多太多年了,现代的一切,都快被我忘干净了。”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都说人生如梦,我这一生,倒真像是大梦一场,眼睛一睁一闭,就已经是白发苍苍,真希望哪日一觉醒来,又能回到故事的最初,可惜回不去了,回不去咯……” 她苦笑着叹了口气,“你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呢,你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未来亦有无限可能,珍惜这青春吧,时间真的太快太快了。”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不是很懂,你既拥有现代的灵魂,为何还愿意困在这一方天地?而且孤身一人……未免寂寞。” “当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爱,真正见识过这一方天地的美好,或许就能理解我了。” 盛婆婆的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一边又说: “已经忘记是多少年前了,最后一次看,看的就是穿越,后来在穿越的第一时间,我总以为自己成了故事里的主人公,以为自己凭借着现代获取的知识,一定可以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番天地,一定可以成为这个世上最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那时的我心高气傲,也曾尝试着教家里的人去做生意,想带着家里的人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我有着太多太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我想将现代所拥有的一切,都复刻到这个时代来。”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 “可我的知识太有限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穿越之前,我的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睡到上班的点,起床就是牛马中的一员,匆匆忙忙的早饭都来不及吃,午饭也总是应付一口就结束了……” “我做着所有人都会做的工作,上的班也并非非我不可,甚至即便我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也并不会引起多少波澜,那样普通的我,来到这个时代,反而是一场灾难。” 她说:“我穿越在了普普通通的人家,起初连饭都无法吃饱,每天都有喂不完的鸡鸭,干不完的农活,但相比于更穷苦的人家,我家至少还有鸡鸭……” “那时的我无比天真,我想教他们,早上起床是要刷牙的,可我制作不出牙膏,我想告诉他们,女子来姨妈时是有卫生巾的,可我连触碰到棉花的权利都没有,我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懂事,可事实却是,就我的那点本事,我连填饱肚子都十分困难。” “后来我想找份活干,却发现这个时代并没有女子能够做的工作,我想过换个城市,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可什么都不会的我,弄口吃的都费劲,最初的时候,我甚至连种菜都不会,你说可不可笑?” 说到这里,她终于看向了苏时锦,“不是所有人都有闯出一片天地的本事,于是在我想通的那一年,我便决定了,此生要平平淡淡的过。”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是无话可说。 她又笑了笑,“不必这么严肃,我说的只是我自己,并非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没用的,例如你,你比我厉害多了,也聪明的多了,你的一生,注定了是精彩的。” “其实我也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了,如今的我,嫁给了心爱的人,也有了可爱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如果也能像你一样找到一个世外桃源,或许也是幸福的事。” 苏时锦说的十分诚恳,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盛婆婆却说:“你就不曾想过,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苏时锦一惊,“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盛婆婆轻轻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几十年,虽然没有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却也见识到了不少玄幻的事,我们既然能够穿越到这个虚幻的世界来,自然也是有办法回去的。” 说着,她叹了叹,“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穷尽一生,都要找到藏宝图吗?” 苏时锦轻轻地摇了摇头。 盛婆婆想了想,又说:“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就记得很多很多年前,我曾遇见过一位道长,那位道长曾经告诉我,如我这样的异世之魂,如果能够得到传说中的神药,便能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而那颗传说中的神药,便在传说中的宝藏处。” 第1040章 藏宝图到手了 苏时锦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又是神药…… 关于那颗药的传说,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 她蹙了蹙眉,“竟有如此奇幻吗……” 盛婆婆声音平静道:“传闻,只要吃下宝藏中的那颗神药,将死之人都能起死回生,可见力量之强大,而我们异世之魂吃后,现代的身体便可以起死回生,我们可以回到穿越的那一刻,回到一切的最初。”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所以你和你夫君才会……” “我夫君的家族,早就觊觎宝藏已久,我的夫君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后来我告诉了他,我穿越的秘密,他也与我一起听说了那位道长的话,他自幼体弱多病,他曾说过,他怕他会意外离开这个人世,独独留我一人,所以他穷极一生都在为我寻找神药,只为了哪日他无法陪伴我时,能够将我送回我的家乡。” 说着,她苦笑一声,“可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能找到传说中的藏宝图,亦没能够送我回家。” 苏时锦早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如若你说的是真的,世上真的有那样神奇的药,那这个世界,前前后后,应该也出现过不少穿越者吧……” 盛婆婆轻轻点了点头,“我确实也听说过关于穿越者的故事,但是活了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苏时锦:“……” 这样听起来,好像也不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孤身一人隐居在这里,即便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也没见多少吧…… 正想着,盛婆婆又轻声感叹道:“很多年里我都在想,或许一切都不过是大梦一场,哪日梦醒了,我也就能回到最初了,可日复一日的生活,终究让我看清了现实……” 她笑了笑,“直到如今我也不清楚,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样的神药,但即便是有,或许也就只有那么一颗了吧,而且还是在人尽皆知的宝藏中,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中,谁又能知晓呢?” 苏时锦默了默,“阿无不是有帮你找藏宝图?” 盛婆婆却说:“即便是拥有藏宝图,又如何呢?你看看我,我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一生已经到头了,我的身子骨,也不允许我跋山涉水了,我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她的眼中写满了苦涩,“年经的时候,我总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觉得一切美好,总会落到我的手中,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觉得自己是高于所有平常人的存在,直到如今,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竟已经白发苍苍……” 盛婆婆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苏时锦,眼中有无奈,有疲惫,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她说:“其实我已经不做梦了,心心念念的藏宝图,能够看一眼,我也就满足了,我早就接受了如今平凡的生活,也接受了自己平淡的一生,我已经认命了,也不再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回到那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空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的走回了不远处的房间。 片刻之后,她拿着一卷画卷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将这个宝贝藏在我这个老婆子这里,不过是认定了,没人会想到这一点,可惜老婆子我的一生已经结束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呢,因此这玩意儿还是交给你们吧。”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将画卷放到了苏时锦的怀中,“或许最后是你得偿所愿。”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画卷,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什么情况? 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吗? 楚君彻寻找了多年的宝贝,江湖人士都在争夺的东西……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到了自己手里? 她不敢相信地打开了手中的画卷,眼中确确实实是一张地图。 而且地图十分详细,清清楚楚的标注出了宝藏所在的位置…… 她无比震惊的说道:“原来,传说中的宝藏,竟然是在海岛上……” 盛婆婆淡淡地说:“是啊,这是真的要跋山涉水,老婆子我的身子骨是吃不消咯。” 她自嘲一笑,又说:“在得知宝藏的具体位置之后,暗月阁的人早就已经出发了,希望你们,还能来得及。” 苏时锦震惊的看着她说:“你知道暗月阁?” “人家认我为奶奶,我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盛婆婆笑容淡淡,又说:“我虽不清楚他们具体都是做什么的,但也知道,他们在这一片有些实力,我享受他们的庇佑,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分不清对错,只觉得这样也挺悠哉悠哉的。” 一边说着,她又重新坐回了桌边,却拿来茶壶一人泡了一杯茶。 “藏宝图的原件虽然在我这,但是地图上的一切估计人家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了,你拿走也没关系的,反正我这老婆子了,便是不小心将东西给丢了,想必,最多也是说几句责怪。” 苏时锦蹙了蹙眉,想说那暗月阁的阁主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转念一想,那毕竟是盛婆婆的孙子…… 虽说不是亲的,但至少也是她的一个念想。 虽然那暗月阁主对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甚至愿意将藏宝图藏在盛婆婆这,只为了却她的一个念想。 这样说来,他至少对盛婆婆是可以的…… 而盛婆婆也是享受着暗月闹的庇佑,才能悠哉悠哉的生活在这…… 孤零零的一个老人家,平日里都寂寞的很,却因为认了一个孙子,偶尔还会有曾孙女来看她…… 这已经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或许自己不应该打破这场梦…… 一来她们同为穿越者,二来,她愿意将如此珍贵的藏宝图给自己……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够伤害她…… 这样想着,她扬了扬唇道:“不知道对错,那就是没有对错,婆婆与人为善,他们也待您极好,这便是最好的。” 第1041章 她与你很相配 盛婆婆笑了笑说:“他们确实对我很好,特别是那个宁儿,那小丫头活泼的很,虽然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特别能说,但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的久了,有她过来闹一闹,我也会觉得十分满足。” “阿恒从前与我也很亲近的,从前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厉害,那时候他也年轻气盛,时不时就会出去与人打架,总是伤痕累累的到我这里来……” “我就是个老婆子,平日里也没人会来找我,他对我却有孝心的很,我会给他弄吃的,喝的,他也会给我送来全新的衣物,被褥,我看着他娶妻生子,也看着宁儿一点一点长大……” 说起盛永恒,她就好像说起了自己的小孩子,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原本要在市里落脚的,却也是为了庇佑我,特意选择了这附近的山上安家,其实我都知道,这附近不是很太平,他们可以选择更偏僻的地方建立家园,偏偏是我这个老婆子连累了他们呀。” 而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突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盛永恒的坏话。 或许在自己眼中的坏人,在盛婆婆的眼中,从来就不坏吧…… 就像宁儿傻里傻气,总觉得自己的爹爹是盖世英雄一样……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与你相识,终于让我回想起了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也让我认清了现状,梦该醒了,我也该回归平淡的生活了。” 盛婆婆笑脸温柔的说道:“我差点以为你与阿无是一对呢,说起来,阿无确实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阿恒,每当看见他,我都会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家寡人,我这一生,大半的时间都是孤独一人,但也没想到老了却还能子孙满堂,即便不是亲生的,我也真的满足了。”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苏时锦说:“我不知道宝藏深处是不是真的有那个神药,但是你我有缘,我无法得到的,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如果这个世界让你不开心了……孩子,回去也是可以的。” 她说:“回到那个来姨妈可以用卫生巾,洗澡有沐浴露,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玩手机,逛街就能吃烧烤的时代,我经常还能梦起烧烤的味道呢,可我愚笨,连最基础的烧烤料都弄不来呢。” “婆婆很想回去吗?” 苏时锦似乎很认真的问她。 盛婆婆笑了笑,却云淡风轻的说:“不想了,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一生,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我唯一的念想就是死后走上了奈何桥,我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或许还在桥上等我呢,若是回到了现代,一切不再玄幻,我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生长在现代,如何还会相信那虚无缥缈的奈何桥?” 苏时锦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机会回去……” “你不懂。” 盛婆婆说:“我曾经接受的教育,让我不相信世问所有玄幻的故事,但我经历过爱,感受过爱,便希望被爱。” 她目光灼灼的说道:“即便只是虚无缥缈,又或毫无可能,我也决定好了,要在属于我们的小院子里坚守一生,直至生命的尽头。” 暖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目光却扫视着眼前的小院。 “你瞧,这里被我打理的多美呀?” 就与从前一模一样的。 唯一不一样的,是更加的精致,与热闹了。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感慨,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只要你能感到幸福与快乐就好。” 没有什么是比自我的快乐更重要的。 盛婆婆淡淡地说:“你说有缘再见,这样的缘分,下一次是多久之后呢?” 苏时锦微微一怔,张了张口,却是无话可说。 盛婆婆已经一把年纪了,或许也没有多少人能等了。 而自己,此行却是要回家的。 这里距离南国山高路远,一来一回,不知要耗费多少时光。 此次一别,还能不能再次相见,或许真的就看此生还有没有缘分了…… “没关系的,缘分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求不来的,我们就按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吧,顺其自然就好。” 盛婆婆语气温柔的说着,又道:“你今日的这件衣服真的非常好看,从前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风格,朝气蓬勃,又明艳动人……” 苏时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淡淡地天蓝色,将自己的腰身勾勒无余的同时,也有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美感。 “确实挺好看的。” 她知道盛婆婆的意思。 这就是在解释,这件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之所以还让阿无去买,不过是为了将人引开,好让她们多聊几句。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下次若是有缘,我还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见你。” “那就太好不过了,要是能够年轻几岁就好了……” 回想当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天蓝色了…… 正聊着天,阿无已经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距离这里最近的店铺就是那一家店,那家店里的衣服都不太正经,我挑了许久才终于挑到一件正常的,你先去试试,实在不行我到光城去买。” 他的手上拿着一件纯白的长裙,一过来就将裙子交给了苏时锦,“去试试吧。” 苏时锦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一声谢谢就回房间了。 随着她去换衣服,盛婆婆也将目光移向了江斯年。 江斯年被她看的多少有些不自在,“婆婆和她,似乎很聊得来。” 盛婆婆笑了笑,“是啊,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这般和我聊得来的人了。” 说着,她望向天空,“时辰不早了,等会你亲自送她回去吧。” “恩。” “不想让她看见你的脸,可是因为,你们从前就认识?”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江斯年不由诧异的看向了她,“婆婆为何会如此问?” 盛婆婆语气温柔的说:“你是什么样的傻小子,我会不知道吗?再美丽的女子,萍水相逢,你也不至于如此上心,必定是从前就相识吧。” 说着,她轻轻一叹,“确实很可惜,我还觉得她与你很相配呢。” 第1042章 我也很喜欢她 江斯年有一瞬间失神,愣是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与她,会相配?” “至少看起来,你俩就如天生一对。” 盛婆婆的话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惜,“只可惜,并非所有相配的人都能走到一块,或许是我这个老婆子看花了眼,这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说话的同时,前方的房门打开,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这件衣服很合身,可以出发回去了。” 江斯年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礼貌的点了点头,“我送你。” 苏时锦并没有拒绝,只是与盛婆婆多聊了几句,最后好好的告了个别,才终于同江斯年一起离开。 而离开的同时,她早已经将藏宝图悄悄藏进了空间,就连在江斯年面前,也没有提及一句。 目送他俩的身影远去,盛婆婆站在院子门口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吹来的风都凉了许多,她才步履蹒跚地回到了院中,独自一人喝茶,赏花。 而同一时间,江斯年也带着苏时锦走向了一辆马车。 这让苏时锦十分震惊,“这荒山野岭的,你上哪弄来的马车?” “买衣裳的时候看见了,想着山路难行,你又旧伤刚愈,不方便走太多路,就顺便买了。” 似乎害怕苏时锦会多想,不过是沉默了片刻,他又继续说道:“山路难走,无论是距离最近的光城还是村庄,都有段距离,以后我与盛婆婆出行,也是需要马车的。”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坐到了车上,“这倒是,婆婆已经一把年纪了,没有马车的话,确实不方便出门。” 江斯年坐到了车外,慢悠悠地行驶马车缓慢前行,“她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呀。” 江斯年却说:“我只是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苏时锦有些诧异的掀开了车帘,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还挺多?” 江斯年默了默,“看人。” “婆婆也是那么说的。” 苏时锦笑了笑,又重新放下了车帘,靠在马车里面道:“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虽然从前有诸多误会,经历了这么些天,我也确定你是好人了,不过暗月阁确实不太适合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江斯年有些疑惑,“何为打算?” “就是说,你还打算替暗月阁做事吗?” 江斯年沉默了片刻,道:“不打算。” 顿了顿,他又道:“盛婆婆的一生孤苦无依,如今既然遇到了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俩相依为命,结伴生存,是最好的。” 见苏时锦没回话,他又道:“除此之外的事,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但若你有更好的安排,可以介绍。”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就差明白的问她,要不要收留自己了…… 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江湖上的任何一个帮派碰见了,估计都想收为己用。 如果真的能够为他们办事,对于他们而言,确实也是好事一桩。 可是想起孤零零的盛婆婆,苏时锦又摇了摇头。 “我的身边也不是什么好的归宿,你也看到了,在我们身边做事的,基本都在刀口上舔血,每一天都危险的很,而如今的你,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没必要在卷入危险之中,倒不如留在婆婆身边,陪她好好的度过晚年,之后你再好好的找个媳妇,娶妻生子,一生平淡如水,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江斯年蹙了蹙眉,“平淡如水就是幸福吗?我不觉得。” 他说:“人这一生,何其有幸才能碰上一个喜爱的人,将来我若与盛婆婆一般,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从此了了余生,何其苦涩?” “她那样的只是例外,何况守寡一生,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走出伤痛之后重新开始……”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江斯年就苦笑了一声,“若你的夫君死了,你多久能够走出伤痛,重新开始?” 苏时锦突然觉得这话有些冒犯。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对…… 苏时锦笑了笑,“看来是我说错话了,如果是我的话,或许我会是另一个盛婆婆。” 江斯年的眼中满是阴霾,“我与你是一类人。” 苏时锦一怔,没懂他指的是哪一类。 他却仿佛心有所感,又道:“就如我刚才所说,人这一生,何其有幸,才能碰见一个相爱的人,正是因为此生难得,才会无可替代,难以忘怀。” 他说:“若我失去了心爱的人,我必定也是孤苦一生的那一类。” 确实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看他认真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难怪他能跟盛婆婆惺惺相惜。 苏时锦轻轻叹了口气,拉开窗帘看了看,才发现马车已经进入了那个村庄。 “不远处就是我所住的那家客栈了,我独自过去就好,你回去陪盛婆婆吧。” 江斯年神情落寞地垂下了眸,明明自己已经让马车行驶的很慢很慢了…… 怎么不知不觉间,还是来到了这里? 他头一次讨厌两地的距离这么近…… 可沉默的同时,苏时锦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直接坐到了他的身旁。 “虽然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我身边的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你与暗月阁是一伙的,如果你与我一起过去,只怕又会引起不少误会与麻烦,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让人打扰盛婆婆的安宁生活,你明白吗?” 江斯年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拉停了马车,“那你慢点。” 苏时锦跳下马车,冲他摆了摆手,“多谢你了。” “是我多谢你。” 江斯年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见。 他是真心感谢苏时锦。 让自己想起了为数不多的过去…… 尽管如今,自己依旧对过去一无所知,但至少,他知道过去的自己也并非是无人记得的…… 这样想着,他终究还是将马车掉了个头,不舍得驾马离去…… 第1043章 早就训练有素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但因为藏宝图的影响力,小小的街道如今却是人来人往。 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个个心怀鬼胎,从街上经过,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在轻声商谈着什么。 “不是有消息说藏宝图就在这附近吗?究竟是这附近的哪里呀?也没有个准信。” “有人说在暗月阁,目前还不知道真的假的……” “多半是真的,这段时间那暗月阁的山脚下来来往往全是人,如果没有藏宝图,谁会上那冒险去呀?”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藏宝图真的在那山上,这里的人早就全部冲上去了,哪里还能在那看热闹?” “这不是消息不明确吗?又没有人亲眼看到藏宝图在那上面,谁又会闯上去送死啊?” “……” 一路走,一路都能听到各种关于藏宝图的议论纷纷。 苏时锦一袭白衣轻挑出众,前往客栈的一路,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不禁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隐藏容貌。 事实上,自己的这张脸,自己也早已看习惯了,如今也不觉得有多么惊艳。 可对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本来就连个女孩子都见不着几个,突然出现一个模样出众的,确实会引人注意一些…… 她便加快了脚步,微微低下头去。 眼看着就快靠近客栈,一行人却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呦,这样的鬼地方还能有如此水灵的小姑娘呢,抬起头来给爷瞧瞧?” 四个登徒子贼眉鼠眼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实在不想过于引人注目,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四根银针,正要动手,突然,一阵杀气扑面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时锦闪身躲到了一旁! 同一时间,一支飞镖从她的脸颊飞速掠过,接着稳稳刺入了说话那个男人的胸口! 只见男人瞪大了双眼,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 另外的三个男人当场慌了! “什么人?” “妈的,敢管老子的闲事,不想活了是吧?” “有本事就滚出来啊!” 他们似乎都以为,这支飞镖是冲着他们而来。 却只有苏时锦知道,这基本是冲着她的!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迅速,这支飞镖就刺入了自己的后脑勺了! 于似乎,趁着那三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她二话不说就朝着前方的客栈冲了过去! 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似乎都在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忽然,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当场就挡住了苏时锦的去路! 苏时锦皱了皱眉,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而不远处的三个登徒子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时间也不敢骂骂咧咧,扛起地上的男子,就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苏时锦则是目光阴狠地瞪着他们,“你们不是暗月阁的人吧?那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二人并不言语,拿着剑就猛地冲了过去! 苏时锦一边闪躲,一边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银针朝他们甩去! 他们却好像早有预料,不仅一一躲开了她的银针,甚至连她撒出去的粉末,都能完美避开! 如此了解自己的攻击招式,绝对不是普通的敌人! 虽然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但其中的特别之处还是很快就被苏时锦给察觉。 “你们是见容派来的吧?她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在背地里培养了属于了自己的暗卫!”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一边眉头紧锁的说道:“难怪我迟迟没有收到消息,亦迟迟没有人出发救我,林决是不是也在归来的时刻被你们给拦住了?为了阻止我回去,她倒是没少在这附近下功夫!” 或许是被她给说穿了,那俩黑衣人的招式越来越猛烈,没多久就已经将苏时锦逼开了好远! 苏时锦旧伤未愈,每一次闪躲,都会牵动肩膀上是伤,疼的她当场满头大汗! 绝对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她一定要奋起反击! 这样想着,苏时锦一个闪身就跳上了屋顶,再次朝着不远处的客栈狂奔! 可他们明显早有预料,没走几步,屋顶上便又窜出了两个黑衣人来,轻而易举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蹙眉,“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真正的主子是谁!我若迟迟不归,你们都得受到惩罚!” 然而,那几个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说,拿着剑就再次扑向了她! 他们的武功极其的高,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像是专门为了防备她一般,不仅内力深厚,速度更是出神入化! 苏时锦好几次想近他们的身,尝试用蛊,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甩出的银针被迅速躲开,就连精心研制的毒粉,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看来,见容对自己,早就已经起了杀心! 这些个暗卫,绝对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或许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早就被培养了很长时间了…… 打了半天也没能打倒任何一个,苏时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真的疏忽了锻炼…… 看来往后,自己要更加刻苦的习武了…… 突然,又有一支飞镖迎面而来! 苏时锦想要躲开,可左边的一支剑却猛然刺来! 就连右边也有两个黑衣人虎视眈眈! 她飞速的朝后退去! 可那支飞镖就是迎面而来…… 她心一狠,当场就蹲到了地上,接着猛地打了个滚,直接就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原想着一落地就狂奔离去,可身体还没有接触到地面,就已经被一只大手稳稳捞住! 苏时锦没有反应过来,那只大手就已经将她牢牢抱稳,接着一个轻功,迅速离去! 苏时锦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具,“阿无?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莫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你被追杀了。” 阿无的声音淡淡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迅速将那群人甩没了影…… 苏时锦急道:“你带我去哪呀?客栈就在不远处,只要回去了,我就能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了!” 第1044章 可以替你杀她 “对方既然早有算计,你回去了,就是自投罗网!说不准,她早已经将人偷偷转移,你便是回去了,也见不到你夫君呢?到时候白白掉入陷阱,那才是真的得不偿!” 阿无一脸严肃的说着,一边已经迅速带着她离开了村子,然后绕了一圈,又来到了前往那个小院的小道上。 马车静悄悄地停在那里,他扶着苏时锦迅速坐上马车。 “那个村子全是统一服装的黑衣人,估计都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安排的!但凡你踏入村中一步,都会立即受到他们的监视,只要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他们就会立即对你发起攻击!你防不胜防!如今只能智取!”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观察清楚了村中的局势! 苏时锦眉头紧锁,“那个女的叫见容,之前被困在暗月阁的地牢里时,就是我救了她,她觊觎我的夫君已久,我却毫不知情,是我疏忽了……” “感情这种东西说不来,或许就连被喜欢的那一个人都不知道,人家喜欢他。”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的,目光却忽然有些落寞。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或许你可以穿盛婆婆的衣服回去,这身白衣,宛若仙子,确实过于引人注目。” 苏时锦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虽然强闯也有可能闯回去,但若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自然是极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垂下眸道:“我还没有回去,他们是不可能换地方的,阿彻绝对不可能弃我于不顾,清风他们也同样如此,因此我十分肯定,他们一定还在那家客栈!只是不知为何,那边会那样安静?”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阿彻受伤了!他一定伤的很重!痛到没有力气来寻我的程度,才会给那个见容钻了空……” “那个女人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们身边了,他们自认为自己很了解她,却不知多年未见,是个人都有可能会变,阿彻可能还好说,但清风,他那呆呆傻傻的性格,只怕现在都被骗的团团转了……” 江斯年并没有说话,而是行驶着马车加快离去。 苏时锦却直接坐到了他的身旁,“你跟我的夫君交过手,你知道他那日伤的有多重吗?当天的情况,你是不是最清楚?” 江斯年默了默,“他们全部蒙着面,我不知道那个是你夫君……” “我知道,这也不是你的错,站在你的角度,你也是在帮盛婆婆的忙,你可以实话告诉我,我不会生你的气。” 苏时锦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都伤到哪了?” 江斯年默了默,“我记得他从陷阱里跳出来的时候,双腿都血淋淋的,应该是受了不浅的伤,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武功高强,将我打的节节败退,我为了自保,奋起反击,却也是勉勉强强才砍中他一刀。” “再然后,盛永恒趁乱偷袭,从身后给了他一掌,他当时就口吐鲜血,然后就逃了。” 说到这里,江斯年又道:“但我也挨了一掌,挨了两刀,我比他伤的更重……”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起,“难怪,他竟然伤的那么重,后来又掉入了暗阁,被困了那么长时间,他现在需要我……” 说着,苏时锦握紧拳头,“我们得尽快回去,换一身衣裳,尽可能的易个容,最好能够不遭受任何伤害的回去,能快就快!阿彻一定伤的很重,他需要我……” 江斯年默了默,却说:“那个女人一定很爱他,才会不惜一切的阻止你们两个重新在一起。” “她就是个心理变态,他们都多少年没见了,这几年来的联系全是靠着书信,又能有多少爱?” 苏时锦心烦意乱的说道:“再说了,即便她真的心中有爱,她也可大大方方的表白,追求,那我还敬她是个好汉,至少她是光明磊落的与我竞争!” “可她这是在做什么?她以为杀了我就能夺走阿彻?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能勉强的,不喜欢她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即便没有我的存在,她也排不上号!” 听着苏时锦怒气冲冲的话,江斯年的眼神不由得更落寞了。 “不喜欢的人,永远也不会喜欢吗?” 苏时锦蹙眉,“当然。” “可世间变幻莫测,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呢?” 江斯年说:“若是今日她真的成功了,从今以后,她便可以,以下属的身份永远陪伴你夫君的左右,一年两年,或许他无动于衷,十年,二十年后呢?人生那样漫长……” “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是在帮那个女人说话?”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感而发。” “这种话你以后还是别说了,我不喜欢听。”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开口道。 她现在的心情郁闷的很,只想将那个女的骂千万遍,以解心头之恨。 可身旁的人,却好像在共情那个女的,实在令她难以理解!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气愤,江斯年又说:“我可以帮你杀了她。” 苏时锦一怔,“你?” “恩,你不喜欢的人,我都可以替你解决。” 江斯年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说出口后,他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道:“那女的此前也打伤过我,我也不喜欢她……” 苏时锦呆呆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说的奇奇怪怪的。” 马车缓慢前行,苏时锦又说了一句。 “怎么感觉这不是刚刚那条路?” 江斯年道:“防止被跟踪,我特意绕了小路。” 顿了顿,他又道:“你放心吧,今夜我亲自护送你回去,必定不会让你再着了他们的道!” 苏时锦默了默,“我现在在想,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起杀心的?就凭那些暗卫对我的了解程度,都不像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 “或许,在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夫君的时候,她就对你起杀心了。” 江斯年淡淡地说道:“又或许,是看见你们两个情意绵绵的时候。” 第1045章 她不配当王妃 苏时锦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这种人太变态了,和着自己的日子不过,天天就盯着别人了。” 江斯年:“……” 苏时锦又说:“算了,不提她了,想想就晦气!最初我还诚心觉得这人不错,结果最后却是自己瞎了眼,以前还觉得自己越活越聪明了,结果如今却越活越回去了。” “变态,是何意?” 江斯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说:“就是……不是正常人的意思。” 江斯年:“……”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听的词。 就在这边气氛悠哉之际,另一边的村子外,此时却是无比凝重! 刚刚的那几个黑衣人全部被聚集到了一起,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无奈。 “我分明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跑的……” “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从那个方向追过来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了他们……” “愚蠢!这么明显的绕路,你们都能被绕开?”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这时,一位女子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跟丢了?” 几个黑衣人同时低下了头。 见容却握紧了拳头,“一群废物!培养了你们这么久,结果第一次出手就以失败告终!你们还有什么用?” 几个黑衣人同时跪到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见容深吸了一口气,“也罢,念在你们至少拦住了她的份上,这一次,我就不惩罚你们了,她今日的状态如何?” 其中一个黑衣人站起了身,“回阁主,她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身受重伤,估计暗月阁的人并未怎么伤害她……” 见容冷声,“她可是传说中的神医!凭她的医术,即便是再重的伤,过了一宿都能有所好转,这不过是表面罢了!” 说着,她皱起眉头,“她都落魄成这样了,你们也拿她没有办法,若是她健健康康的状态下,你们是不是一起上都能被她给放倒了?” 那个黑衣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又听另一个黑衣人说:“阁主,她毕竟是王妃,咱们如此赶尽杀绝,若是被王爷知道……” “她若不死,死的就是咱们了!” 见容怒不可遏的说道:“之前我们已经纠结的够久了,若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直沉寂下去也是应当,可如今既已出手了,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何况这就是一个机会!此时不动手,还更待何时?” 她眉头紧锁,“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一定要干净利落的解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若在此等关键时刻心软,那么,包括我在内的,在场的所有人,谁都别想善终!” 几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此时再也没有了异议。 见容又说:“她受了伤,按理来说是跑不远的,但那个叫阿无的,好端端的,为何要帮她呢?今日,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待我后面偷袭一手,那个女人必死无疑!” “王妃娘娘天之绝色,便是走在街上都能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想必那个男的,也不过是被美色所惑吧……” 其中一个暗卫小心翼翼地说道。 见容蹙了蹙眉,“红颜祸水!留着才是一个祸害。” 她咬了咬牙,“从前的她也是人尽皆知的丑八怪,不也是后面使了手段才变成大美人的?顶着一张妖艳的脸,背着王爷,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这样的人,怎配当王妃呢?” 说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两年来,我一直都被困在这古希国内,外表上是风风光光,可内里却是孤单极了!我原以为,只要我付出的够多,只要我足够忠心,有朝一日,我一定能重回王爷身边,只要我真心实意的付出,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成为王爷的女人,可一切,都被那个女人毁了……” 旁边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阁主不必动气,那苏时锦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弄丢,根本就不配当王妃娘娘,像王爷那样的男子,也就只有阁主这样的女中豪杰才配得上,接下来,小的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阻止那苏时锦归来,而您只需要负责获取小主子的喜爱就好……” 听到这句话,见容顿时觉得心花怒放,“你说的对,确实要得到那个小屁孩的喜欢才行,毕竟孩子总是需要娘亲的,没有了那个碍眼的女人,往后,就由我来宠爱那个小东西吧。” 说到这里,她又眯了眯眼眸,“不过,那个碍眼的婆娘,得找个机会除了……” “阁主,现在的节骨眼上,不宜再动手了,不然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王爷一定会发现其中猫腻的。” 听完那个暗卫的话,见容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你说的对,暂时就多留那个女人一会儿吧。” 顿了顿,她又说:“今日她没能成功回去,而你们又几乎全部暴露,下一次,她必定会无比谨慎,你们一定要加强戒备!” “放心吧阁主,整个村子都是咱们的眼线,咱们花了那么多银两,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小的们都会立即行动的!” 一旁的暗卫小心讨好。 另一个暗卫却语重心长的说:“曾经就听说过王爷与王妃为了不被他人发觉认出,还曾易容过一段时间,可见王妃是懂得易容术的……” “她不过是在自己的脸上涂了点泥巴,扮了个丑,算什么易容之术?” 见容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又道:“据我猜测,她最多就是换一套衣服或者发型,然后给自己的脸涂黑一点,就会再次卷土重来,你们重点关注进村的每一个女子,这段时间村里乱的很,本村的女子即便是老婆婆,基本都不会出门,但凡有女的出现,都加强关注便可!” “是!” “还有,她长得挺高的,再怎么改变身高也变不了,记住她大概的身高,但凡有跟她差不多高的,都得重点关注!” “是!” 见容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我一直在劝他们转移阵地,偏偏他们就是不肯,不然的话,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谨慎!不过也不会太久的,这一次是她运气好,再有下一次,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 第1046章 身子越发疲惫 再次回到盛婆婆那里,又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盛婆婆无比惊讶的看着苏时锦,“乖孩子,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身上的衣服还脏了,头发怎么也乱乱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麻烦婆婆帮忙准备一点吃食,我们准备深夜再回去。” 江斯年面色凝重的说着,一边又看着苏时锦道:“你到房间里面歇着吧,吃饭了我再喊你。” 苏时锦其实并不想休息,可此时稍微放松一些,竟就感到了一丝丝的疲惫。 昨天晚上确实没有睡好,或许真的可以小歇一会儿,然后再换一身打扮出发…… 这般想着,苏时锦点了点头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盛婆婆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江斯年,稍微一想就察觉到的情况不对,“遇到什么麻烦了?是又被追杀了吗?” 想了想,她又说:“和暗月阁有关系吗?需不需要我去找阿恒说几句?” “婆婆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与暗月阁无关,与盛永恒也无关,是她自己的事,我会护她周全的。” 江斯年轻声解释,声音同样带着一丝丝的疲惫。 盛婆婆的眼中却写满了担心,“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 “真的没事,下午没有吃饱,晚上我想吃面。” 见江斯年一脸平静,盛婆婆叹了叹,“罢了罢了,我个老婆子,即便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去给你们煮点面吧。” 说完她便步履蹒跚的走进了灶房。 而江斯年则是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院中,也不知是去了何处。 回到房里之后,苏时锦立马就躺到了床上。 一触碰到床榻,她便突然觉得困意十足,于是就闭上眼睛小歇了片刻。 可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窗外早已乌黑一片!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回事?自己不就是小眯了一会儿吗? 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天就已经彻底黑了? 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沉,她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嘶,头疼。” 明明只是小睡了一会儿,为何脑袋却这样的沉? 好像迷迷糊糊中,自己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的碎片七零八碎,她一时间也记不清具体的梦境。 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她很累很累…… 起床想要出门,却意外发现床头处又放了一身整整齐齐的新衣裳。 这是,盛婆婆准备的吗? 苏时锦轻手轻脚的换好了衣服,竟发现这身衣服十分的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一身低调的灰,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普通村妇会穿的衣服,确实很适合现在的她。 等会再稍微扮一下丑,走出去或许就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了……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江斯年的声音,“醒了?” 苏时锦一怔,“你又去买新衣服了?” “恩,去光城买的,回来时你已经睡下。” 顿了顿,他又说:“我没有监视你,只是听到了里面有些许动静,猜想到你或许醒了……” “你听力可真好。”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房门。 可门一开,江斯年便面色凝重的问道:“没有休息好吗?” 苏时锦正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耳边就传来了盛婆婆的声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瞧这嘴唇苍白的呦,是不是做噩梦了?” 只见盛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个披风就披到了苏时锦的肩上,“晚上煮的面还热在锅里,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吵醒你,还以为你会一觉睡到明日呢,我们都打算去休息了,结果你就醒过来了。” 说着,她理了理身上的披风,“你到屋里坐着吧,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面。” “不用,我大概是睡过头了,现在该出发了……” 盛婆婆给了她一记白眼,“出发你个头啊?你瞧瞧你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月黑风高的,你饭都没吃,跑出去也办不成什么事。” 说完她就溜进了灶房…… 江斯年语气平静的说:“就先吃碗面吧。” 苏时锦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也拖了一整天了,倒也不差一碗面的功夫。 只是不知为何,她竟真的觉得有些冷了…… 偶尔有风吹来,她甚至觉得脑瓜子像漏风了一样,嗖嗖的疼。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后退一步回到了房间里。 拿起铜镜看了看,果然见自己双唇惨白,毫无血色。 她又立即为自己把了一下脉,脉相很虚,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累到了…… “你一直在说梦话,想来是太紧绷了,不必如此的,你的夫君和孩子都已经平平安安,你的话,我也会尽力帮助你回去,你不必有太多压力。” 倒是没有想到江斯年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今日也就相处了一天,但这短短的一天,却仿佛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好像他们并不是萍水相逢,而是认识了多年的好友。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在外面站了半天吧?” “没有。” 江斯年立即否认,又解释道:“此去光城,一来一回,路途也算遥远,我刚回来没多久,是盛婆婆,她说你睡着的时候,说了不少梦话,然后我回来之后,也听到你在说梦话……” 苏时锦将信将疑,“我说了什么?” 江斯年默了默,没有答话。 还是盛婆婆拿着碗面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还能是说什么?一个劲的喊你夫君咯,他叫阿彻对吧?有机会,你可要带婆婆我去瞧一瞧他,我是真的好奇,什么样的公子哥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一边说着,她已经将面端到了房间里的桌子上,“面都有点坨了,这大晚上的也弄不来别的吃,你将就将就,垫一下肚子吧。” 苏时锦并不嫌弃,坐到桌边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盛婆婆又面带微笑的说:“今儿个不是什么好日子,你俩的状态也都不太好,真要去做什么的话,还是等明日再去吧,阿无也是忙忙碌碌的奔波了一天了,先去睡上一觉,休息好了,才有状态干大事。” 第1047章 我夫君在等我 江斯年想说自己不累,结果还没开口,盛婆婆却已继续说道:“看来今晚注定了要我跟姑娘睡的,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们还有数不清的话题聊呢,你就别在这里打扰我们了。” 苏时锦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她皱了皱眉,“婆婆有所不知,我的夫君还在等我回家……”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梦话吗?” 盛婆婆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见过蓬莱仙岛的铃铛?”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当场变了! 她自然意识到了盛婆婆语气里的严肃。 却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也见识过那个铃铛…… 无数疑惑涌上心头,关乎到穿越的秘密,苏时锦便也不着急回去了。 她默了默,“阿无,盛婆婆说的对,我确实有许多话想跟婆婆聊,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行动。” 江斯年心中好奇,却也并没有过多询问,见她自己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而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时锦立即就张开了口,“婆婆怎么会知道铃铛的事?”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诧异,她实在不清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梦话。 难不成自己还将铃铛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可是三言两语的梦话,就算是说,也说不清楚吧? 盛婆婆却只是语气平静的说:“你在梦中惊呼妖道,隐约提到了一个铃铛,我便猜到了,你大抵是见过那个铃铛的。”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细细回想,自己确实又梦到了那个妖道…… 真没想到自己梦到之后还喊出来了…… 这样想着,她又看着盛婆婆说:“婆婆也见过那个铃铛吗?” 盛婆婆浅浅地笑了一笑,“见过,当然是见过,才会同你提起了。” 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深远的故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桌上的烛灯。 随着烛灯的摇曳,她也终于缓缓道来。 “记不清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刚穿越不久,正是与我的夫君琴瑟和鸣的时候,我们恩爱无比,幸福万分,好像是在我们成亲的第二年,又或是第一年,实在是太久远了,记忆都有些混乱了。” 她眉眼温柔,“那是一位自称来自蓬莱仙岛的道长,我遇见他的那一年,他约莫大了我三五岁,他总是拿着一个铃铛,会画许多奇奇怪怪的符纸,也会说许多神神叨叨的话,自他出现,城里的百姓们总是会前仆后继的找他算命……” “那时候,我只当他是某位不知名的骗子,直到有一日,在我与我的夫君逛街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他的铃铛疯狂摇晃,与之一起的,便是我头痛欲裂的反应……”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那是我夫君最爱我的时候,我只是稍微皱一皱眉,他就心慌意乱的将我抱回了府中,又是给我寻找草药,又是给我揉脑袋,他真的是世间最美好的男子,呀,又说偏了,我真的是,每次回忆起我的夫君,总是会情不自禁。”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是不是从那一天起,那个道长就缠上了你?” 盛婆婆点了点头,“是啊,他看穿了我穿越者的身份,一眼就认出了我来自异世,但他并没有大肆宣扬,反而是来到了府上,故意与我的夫君称兄道弟,那时的我还当他为人不错,后来的后来,我才知晓,他原来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 “其实后来他有告诉我,他是在观察我是善是恶,他说他见过一个异世之魂,那个人救过他,因此他认为,并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是邪恶的……” “他说,通过他的观察,他确定了我是一个好人,也确定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在那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我与他,还有我的夫君,我们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里,苏时锦不由有些诧异,“你竟和他成为了朋友?” “是啊,我们一起品茶,赏花,谈笑风生,他与我的夫君是一类人,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我,大抵也是如此,只是我始终畏惧他身上的铃铛,因为每次铃铛一响,我都会感到头痛欲裂,好几次都感觉灵魂要出窍了一样,令我痛不欲生。” 盛婆婆语气平静的说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后来,他显少会将铃铛带在身上,我们成了致友,偶尔他也会告诉我关于他的故事,他说,他来自蓬莱仙岛,岛上的人很少,但几乎都知道穿越者的存在,千百年来,他们为了对付穿越者,研究了数不胜数的武器,却从来只有那个铃铛,才能引出穿越者的灵魂。” “他说那个铃铛,是他们的镇岛之宝,向来只有岛主才有能力继承,而想要成为蓬莱仙岛的岛主,总是要有一番本事的,他自觉本领不足,于是主动提出,出岛历练一番的,他便是在历练中,相识了我。” “他说过很多很多关于蓬莱仙岛的事,他说蓬莱仙岛,算不上是什么仙岛,只不过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岛屿罢了,可那里之所以被称为仙岛,便是因为那里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并不相通,正因如此,他们才能研制出锁魂铃那样的宝贝……” 说到这里,她终于将目光移向了苏时锦,又道:“好像说的有些远了,不过现在回想,当初的记忆确实过于久远,许许多多的细节我也记不清了,我所同你说的,都只是我记忆中所认为的,而真真假假,我也不敢同你确定。”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但我唯一能够跟你确定的,就是那个铃铛,被称为锁魂铃的铃铛,当它靠近穿越者时,它便会剧烈摇晃,其原理是因为穿越者的灵魂与肉体本身是不稳固的,如果是穿越多年或者灵魂稳固的人,即便是锁魂铃,也会毫无反应,我这样说,你应该听得懂吧?” 第1048章 找到蓬莱仙岛 苏时锦呆呆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得懂,却也并没有打断,而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见此,盛婆婆这才继续说道:“在我接触过那锁魂铃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夜每夜都会做噩梦,甚至后来,我睡得越来越沉,越来越久,有时候连两天两夜都能睡过去,当时还把我的夫君吓得不轻呢……”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稍微有一点点懂了,我最近的状态就是这样,基本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梦,而且梦醒之后总觉得身体十分疲惫,甚至睡得也越来越沉……” “这就是锁魂铃给你留下的后遗症。”盛婆婆说。 苏时锦眉头紧锁,“那我这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盛婆婆想了想,却是语气凝重的说:“我没有碰到过那个铃铛,自从远离那个铃铛之后,约莫过了一年还是两年,渐渐也就恢复正常了……” 苏时锦心头一颤,“那,如果我碰到了呢?” 此话一出,盛婆婆的脸色顿时凝重了几分,“那可是专门针对穿越者的法器,我曾听那道长说过,像我们这样的穿越者,一旦触碰,就像是鬼怪碰到了符咒,那是会烧手的,你怎么……” “是,我的手都被烫到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张开了口,表情写满了无辜。 见如此,盛婆婆不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呀。” 说着,她又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你分明知道那玩意让你难受了,为何还会伸手去碰呢?那玩意是碰不得的……” “所以我是不是要多等几年才能缓过劲来?实不相瞒,我以身养蛊,原本已经许久不觉疲惫,但自从那个铃铛出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体质,如今却越来越差劲了……” 苏时锦问的认真,眼神里面更是写满了严肃。 而听完她的话后,盛婆婆才一脸严肃的收回了手,“难怪你还活着……” 只听她语重心长的说:“曾经那位道长告诉过我,要我千万不能触碰那锁魂铃,否则灵魂不稳,必将活不过三月。” 苏时锦:“……” 搞什么? 这么恐怖? 她差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婆婆你别吓我,我是真的碰到了。” 她说的认真,总觉得眼前的人是在吓唬她。 “你觉得我在吓你吗?” 盛婆婆表情严肃,又说:“不过看你的情况,应该能撑不止三个月,或许是你体内的蛊虫救了你,但我听那道长说,触碰到铃铛的穿越者,即便是再厉害,也是撑不过三年的……” 苏时锦:“……” 开什么玩笑呢? 自己只不过是贪睡了些,爱做梦了些,容易累了一些…… 怎么突然之间就扯上生死攸关了? 她咬了咬牙,“所以婆婆知不知道解决之法?我还有没有可能恢复正常?” “有。” 盛婆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但你得尽快做出选择了,是选择回到现代,还是用最后的时间留在这里陪伴你的家人。” 苏时锦无语,“你说的办法,该不会就是让我回到现代去吧?” 盛婆婆认真地点了点头,“如若你能得到神药,回到现代,那你就可以回到穿越之时的那个时间,你依旧可以好好活着……” “我在现代没有家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去!” 苏时锦突然有些烦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果竟会如此严重…… 盛婆婆轻轻叹了口气,却放软语气说道:“可如今你的灵魂已经不稳了,你触碰到了锁魂铃,说不准哪一天你就灵魂与肉体分离了,那你这具身体就约等于死去了,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苏时锦咬了咬牙,心中还带着一丝丝的不愿相信,“可我现在仅仅只是做梦频繁,和浑身疲惫,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这只是前兆罢了,或许你每一次做梦,都已经灵魂出窍了呢?只是你自己不知情罢了。” 苏时锦:“……” 这下是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令她遍体生寒! “不会这么恐怖吧?” 苏时锦语气微颤,却还是尽量装成没事人一般的说道:“本来蓬莱仙岛的事情就够玄幻了,这灵魂出窍都给你说出来,我晚上得做噩梦了……” 盛婆婆却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那是锁魂铃,蓬莱仙岛的人研究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研究出来的宝贝,是专门针对穿越者的宝贝,他们穷尽一生的所有心血,是不可小觑的!” 听出了她话里的认真,苏时锦忽然觉得心情有些烦躁。 “我就有些搞不懂了,穿越者是怎么他们了吗?他们要那么大费周章的针对穿越者!” 盛婆婆叹了叹,“穿越者本身并没有错,来自异世的灵魂也没有错,错的是人类本身。” 她说:“人们总会对未知的事情抱有恐慌,害怕会伤到自身的利益,所以加以防备,我们无法解决这一点,只能够尽量远离,毕竟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才多少年呀?而这个世界存在了多少年,期间又发生了多少事,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或许几百年前,又或是上千年前,这个世界也曾出现过某一个穿越者,深深地伤害过他们……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那锁魂铃的存在是真实的,你现在要在意的,不是从前的事,也不是蓬莱仙岛的那些事,重点是你自己,你该如何保住你自己的命!” 听着她的话语,苏时锦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你既然跟那位道长成了很好的朋友,那他一定有告诉过你解决之法吧?他肯定也怕你会因为无知触碰过那锁魂铃呀,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确实有。” 盛婆婆道:“锁魂铃诞生于蓬莱仙岛,因此,只有蓬莱仙岛才能解除铃铛带来的所有影响,他曾告诉过我,蓬莱仙岛灵力充沛,灵魂不稳的人,只要在那里待上两三天,灵魂就会稳固……” 苏时锦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我到那蓬莱仙岛住上几日,就不用死了?” 第1049章 最多只有三年 盛婆婆轻轻点了点头,只是眼中的阴霾却始终没能散去。 “话虽如此,谈何容易?蓬莱仙岛既被称为仙岛,便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有那座岛屿的存在,你又如何能找到那里去?”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何况,无数个记载着那个仙岛的故事里,都曾说过,那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地方,任何一个迷失在岛中的,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再则说,即便能活着出来,可里面的时间与外面并不相同,你怎知道你在里面呆个两三天,出来之后,外面是多少年后?若你出来之后,已经过去一个世纪,那你又当如何?在你的所有亲朋好友眼中,你不就等于死人一个?” 苏时锦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说话都没了力气,“那你认识的那位道长,他是如何回去的?” 盛婆婆默了默,“他没能回去。” 在苏时锦疑惑的目光,盛婆婆缓缓说道: “他说,蓬莱仙岛的入口并不是固定的,出口也是不固定的,那里只接收有缘的人,他虽自蓬莱仙岛而来,却迷失在了人世间,一生也未能回去,而他的锁魂铃,也被传给了他的后人……” 顿了顿,她又道:“也就是说,你碰到的那位道长,口口声声来自蓬莱仙岛,可他自己,甚至都有可能没有见过蓬莱仙岛,只不过是岛中后人罢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进去的人有可能会再也出不来,出来的人,也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世上真的有如此神秘的地方吗……” 盛婆婆语重心长道:“曾经的道长告诉我,岛上的人真的非常信任他,所以才会将锁魂铃交给他,可他历练一番,再也无法回家,他终究是失败了。” “那所谓的蓬莱仙岛,说是一个岛,事实上,却更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同于我们的现代或古代,听起来很玄幻对吧?可这就是事实。” 说到这里,盛婆婆又目光温柔的看着苏时锦道:“与其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蓬莱仙岛,你倒不如去寻找那宝藏中的神药,回到现代,比找到蓬莱仙岛更现实。” 聊了这么多,苏时锦始终听得云里雾里,有许多的细节,她依旧听不明白。 但是大概的意思,她已经听懂了。 锁魂铃是蓬莱仙岛的人精心研制出来,对付穿越者的宝物,原本是历代岛主所持有的,却在上一代,被人带出岛屿历练,后来再也无法带回去。 从此流落世间。 因为那是专门针对穿越者的,因此穿越者不能碰,碰了,便活不过三年。 就如现在的自己…… 她必须要想办法去一趟蓬莱仙岛,那里灵力充足,只要在那里呆个两三天,自己的灵魂就能稳固。 如若不然,三年之内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若是真的找不到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宝藏中的神药。 那颗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也拥有着能够令穿越者回到现代的本事…… 是回现代,还是找蓬莱仙岛维持生命…… 还是说,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 开什么玩笑啊!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心爱的人,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一切就要尘埃落定! 好不容易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上幸福的一生! 就在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自己却要死了? 不想死就得离开? 开什么玩笑? 离开不就是等于死了吗? 越想,苏时锦的心中越发不甘,甚至开始怀疑盛婆婆是不是真的在耍自己。 可是看着眼前无比认真的面庞,她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开口质问,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谢谢婆婆告诉我这些,不然哪天,我若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怕是都找不到原因。” 盛婆婆微微一震,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心疼,“乖孩子,虽然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但你在我的眼中,却只是一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危及生命,我是不忍心跟你聊这些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可是偏偏我懂,偏偏你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我不得不说。” 苏时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话可说。 盛婆婆又道:“若可以,我都希望我没有听到你的梦话,但我听到了,就不能装作不知,你明白吗?” “我以为你最多只是见到过那个铃铛,所以才受到了一点点影响,就如年轻时候的我一样,可,唉……” 她自顾自的喃喃着,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力…… 苏时锦只觉得脑袋很疼很疼,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许久许久,才开口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婆婆告诉我这些,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会尽量收拾好心情的。” 盛婆婆张了张口,却是无话可说。 苏时锦又道:“没什么关系,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烦躁也没有用。 何况触碰到那铃铛,完全都是自己作的…… 想着,她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婆婆就先回去休息吧。” 盛婆婆却满脸担心,“晚上就让我陪着你吧,你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 “不会的。” 苏时锦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疲惫。 在得知真相之前,她只觉得是近期似乎过于疲惫,只要休息休息就能恢复…… 可知道了真相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竟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仿佛身上唯一的力气,都要消失了。 这种感觉很累很累。 心中更是空落落的。 她突然就想,如果此时此刻,楚君彻在,就好了…… 可他自己,只怕还自顾不暇吧?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他已经脱离了危险,至少有清风他们守着他…… 想着想着,她忽然就垂下了眸,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她便感到遍体生寒…… 第1050章 如果他嫌弃你 “姑娘,傻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盛婆婆突然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没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困了,婆婆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苏时锦就疲惫的起身,躺回了床上。 盛婆婆的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今晚说了这么多,究竟是对是错…… 或许一切自有命数。 反而是自己,牵扯了他人的因果…… 这样想着,她沉沉地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面色沉重的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苏时锦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头一团乱麻!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自己的身体早就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只是自己并不知情! 自己虽然懂得医毒,也学会了用蛊,却从来不懂所谓的穿越与灵魂…… 倘若是灵魂受到影响,她医毒之术再厉害又能如何? 她真的想不通,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么就偏偏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应该是大半夜了,或许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她如坐针毡,就那么纠结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穿起衣服走了出去。 结果门一开,耳边就传来了江斯年平静的声音,“如果实在想行动,那就出发吧。” 苏时锦一怔,一抬头就在对面的屋顶上瞧见了他。 “你怎么也没睡?” “刚刚小眯了一会儿,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直直落到了她的面前。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家客栈位于山脚下,或许我们可以从反方向绕过去,而不是从村中大摇大摆的过去。” 江斯年点了点头,“用轻功的话,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顿了顿,他又说:“倘若被他们发现,我会帮你引走那些人,引不走也会拖住,你只管回去找你的夫君。” “好!那就多谢你了!” 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感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斯年说:“待我回去之后,我会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夫君,他也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个会一起来感谢你的。” 江斯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转身朝外走去。 苏时锦立即跟了上去,“这里距离那边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们先坐马车吧,等即将靠近的时候再用轻功。” “恩。” 直到坐上马车,江斯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天边似乎隐隐有些亮了,朦朦胧胧的,就像是处在梦境当中。 马车又一次行驶在了那条熟悉的小道上,苏时锦坐在车内,心中却是无比的乱。 各种各样的事情,几乎要压得她喘不上气,可一切都已经发生,都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件一件来吧,一定能解决完的…… “我逃了,林决也逃了,现如今,暗月阁的人只怕会气的跳脚,你有收到什么关于暗月阁的消息吗?” 车外的江斯年摇了摇头,“没有。” “你身为阁主的弟弟,身边就没有什么能用的人吗?”苏时锦又问。 “没有。” 江斯年说:“他们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请我过去,他们能讨盛婆婆欢心,我便会去。” 苏时锦:“……” 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上面就没几个正常人,除了宁儿,我对其余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江斯年默了默,“差不多。” “你觉得宁儿如何?” 苏时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她语气平静的说: “之前为了接近她,在得知她喜欢你的情况下,我顺口就说了可以帮她追求你,以此更好的拉近距离,原是只想着骗骗她也就罢了,不知为何到了后面,却有些许自责,不曾想过她会为我以命相搏,也没曾想过,最后会是你救了我,说起来就惭愧。”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其实她挺不错的,虽然吵了一点,啰嗦了一点,也闹腾了一点,但本心不坏,而且看得出她是真心挺喜欢你的,你对她……” “她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江斯年实话实说,又道:“还有,她确实不坏,却也算不上多好的人,暗月阁坏事做尽,即便是有意瞒着她,她或多或少也会猜到一二,可她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不是蠢就是装。” 苏时锦不敢相信在他眼中的盛宁儿会是这副模样的,便道:“可我觉得,你似乎挺在意她……” “盛婆婆很喜欢她,她也时常会来逗盛婆婆欢心,她是婆婆看着长大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仅此而已?” “恩。” 苏时锦无奈,“看你之前那么着急的救了她,我还觉得你们挺合适……” “不合适。” 见他如此冷漠,苏时锦也不好意思再提起盛宁儿了,便拉开窗帘,静静地看着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间,他们又来到了村庄附近。 马车也适当的停了下来,在靠近道路角落的位置。 江斯年跳下了马车,“接下来的一路就用轻功吧,直接朝着客栈而去,有任何情况,皆有我为你顶着。” “好!多谢!” 苏时锦真心实意的道过谢后,便跟他一起用轻功跳上了路边的屋顶,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的客栈去。 这个时候的天还灰蒙蒙的,一副要亮不亮的模样。 两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的穿梭于屋顶之间,没多久就绕到了客栈之后。 原以为此次必将能够顺顺利利的进入客栈,结果刚到那附近,两个黑衣人便突然从暗处跳了出来,迅速朝着他们攻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江斯年一个闪身就挡到了苏时锦的面前,低声道:“不必管我,直接回去!” 苏时锦点了点头,冲着那家客栈的后门便冲了过去! 接着又有两个黑衣人迎面冲来,却都被江斯年以极快的速度拦住! 他眉头紧锁,显然也阻拦的十分吃力,却还是咬牙切齿的张开了口。 “回去之后,如果你的夫君,因为那件事情嫌弃你了,跟我走……” “我们可以一起回,盛婆婆那里。” “……” 第1051章 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江斯年迅速的将前方的黑衣人击退开来! 却很快又有另一个黑衣人迎面扑来,又一次被他死死挡住! 苏时锦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眼下情况紧急,她也没有时间解释真相,反而是趁着这个时机,险之又险的冲进了客栈的后门! 回来了! 进了这扇门,仿佛耳边都安静下来了! 这里是楚君彻的地盘,就算他现在昏迷不醒,暗处必定也会有暗卫守着! 还有专门保护安安的暗卫也在…… 不多时,外头的动静就变大了许多。 就像是有更多的人加入了战斗……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回了楼上! 客栈里的店小二已经起床忙活,听到外面的动静,个个都瑟瑟发抖的缩到了角落。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睡醒,所以苏时锦冲到二楼时,耳边依旧静悄悄的。 他看见有好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了走廊上,一见到苏时锦,好几个黑衣人都跪在了地上!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王妃娘娘回来了,快去告诉王爷!” “……” 苏时锦蹙了蹙眉,却是面色阴沉的开口道:“见容呢?” “她在屋内休息,最角落的那一间……”其中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则说:“外面似乎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打架,需要出去看看吗?” “清风说过,任何时候,无论外面有任何动静,都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小主子,任何动静也别离开!” “……” 就在几个暗卫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走廊的尽头,接着推开了那扇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床上的人也猛地坐了起来。 “谁?” “你说是谁?” 苏时锦的声音如同鬼魅,她一步一步靠近床榻,“没料到我会如此快的回来吧?你的胆子可真大,竟还独自培训了一批暗卫,还是为了针对我而培训的?”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见容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迅速下床,眼中满是惊恐,“你怎么会……” “我已经回来了,你的那些人还不打算收手吗?” 她声音冰冷,只是耳边却仿佛安静了许多许多。 似乎外面的人已经不再打斗。 苏时锦现在只希望,江斯年已经成功撤离! 至于那些人…… 门外的走廊上,好几个黑衣暗卫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似乎都在守护孩子。 也有两个来到了房间门口,似乎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苏时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回来了两次,两次都被专人阻拦,你们就半点动静也没有听到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门外的暗卫说的。 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当场就跪到了地上。 “回娘娘的话,属下不知!” “是见容说,外面她已经安排了不少弟兄守着,让我们重点守在里面!” “是啊,她说如今情况复杂,因此属下都重点守护着小主子……” “……” 伴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见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会如此轻易的被对方给破解了! 更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贪睡了一宿,一睁眼的功夫,那个令她厌恶至及的女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床边!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苏时锦已经冷冰冰地说道:“外面的那些暗卫,狗胆包天,竟一次次的阻挠我归来,你们现在就去将他们押进来!” “是!” 走廊上的暗卫纷纷点头,接着没一会儿,便纷纷冲了出去。 一时间,其中一个暗卫也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娘娘,王爷不在客栈!昨夜他稍微清醒了片刻,小的们都以为他在休息,却不想推门进去,里头空无一人,估计是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就出去找您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清风呢?” “他这两日一直都在外面奔波,还曾说想去暗月阁上面打听一下有没有您的消息……” 那个暗卫毕恭毕敬的说:“但是见容她,她曾斩钉截铁的说,您绝对不在暗月阁,所以估计清风他们,不会往暗月阁去。” 顿了顿,他又突然跪到了地上,“属下不清楚外面的人在阻拦您归来,客栈附近虽然都是咱们的人,但守在外面的都是永夜阁的,全听见容直接吩咐!只有守在客栈里面的,才是一直跟随王爷的!还有,清风为了找您,又带走了一部分人,所以……” “先不必解释了,退下吧。” 苏时锦冷冰冰地开口,说完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见容。 缓了这么一会儿,见容总算是稍稍回过了神。 她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她培训了一批人,是为专门针对苏时锦。 按理来说,见招拆招,佛挡杀佛,苏时锦根本不可能回的来…… 可此时…… 就凭她自己,究竟是如何闯回来的? 见容的面容几乎扭曲,“又是那个男人帮了你吧?你可真是厉害,一路走,一路献身,究竟是付出了多少,人家才会毫无保留的帮助你……”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拳头便已经重重打到了她的脸上! 见容痛叫一声,当场摔到了地上,“你打我?” “区区一个下人,打了又能如何?”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坐到了她的身上,对着她的脸,便是一拳接着一拳! “不过是给了你个阁主的身份,你还真就尾巴翘上了天!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你也不撒泡尿看一看你自己!若是没有阿彻,你现在或许就是个臭要饭的!枉我当初还信任过你,你却下如此黑手,你对得起阿彻对你的信任吗!对的起我们大家对你的信任吗?” 说话的同时,拳头一拳接一拳的落到她的脸上! 她痛苦的一把推开了苏时锦,“你疯了?我又不是吃你的饭长大的,你有什么权利教训我?”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两边脸都在此时肿了起来…… 原本就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现下更是视线都模糊了! 她想要反击,可抬起手却发现,双手竟然软弱无力…… 怎么回事? 她惊恐的看向苏时锦,“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1052章 你有多了解我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为了对付我,甚至还精心培训出了一批暗卫,处处解我的招!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却躲不开我的银针了?” 苏时锦拍了拍手,疲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暗卫又回到了房间门口,“娘娘,外面的人都抓回来了,总共有七人,全是见容的近身暗卫,属下以王爷的名义强行关押了他们,没有见容的命令,他们目前并未剧烈反抗。”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那就将他们五花大绑,全部关到一起,等我有时间了再一个一个审问!” “是!” 见那个暗卫要退下,苏时锦又说:“对了,该守的小主子,你们就依旧守着,派一个人去找回清风与阿彻就好。” “是!” 随后,那个暗卫才终于退了下去。 苏时锦拉来了一张椅子,疲惫地坐到了椅子上,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上的见容。 “说吧,究竟是为什么?在暗月阁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阿彻被困在哪里了吧?为什么将我往相反的方向骗?” 见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痛苦的神色,“没有什么为什么,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中,便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寡随你的便!但……” “你喜欢阿彻?” 苏时锦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见她突然别过头去,又说:“一路走来,我见过许许多多喜欢他的女子,各式各样的都有,早已见怪不怪,你便是真的喜欢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可以实实在在的说,你若是大大方方的表达,我至少敬你是个女中豪杰。” “是又如何?” 见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自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从来就知道他是不近女色的人,可他却偏偏看上了你,凭什么?就因为你这张狐媚子的脸?可王爷从来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你不也是耍尽了心机手段,才得到他欢心的?” 见容的声音充满了嫉妒,她的眼中满是怨毒。 “我曾是王爷最看重的下属,也是他身边最努力的存在,可凭什么偏偏我被调到了远处做事?就因为我是女的吗?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因为他不想要女的陪伴在他身边?那凭什么你又可以?” 充满了雀斑的脸庞,配上那一双咪咪眼,此时此刻的见容,几乎丑到了极点! 她的表情极致扭曲,小眼中的阴狠怎么也藏不住。 “明明从前的你也是一个丑八怪吧?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你臭名昭著,丑陋不堪!可凭什么一转头,你却成了一个绝世美人?同样是长大就改变,为什么我却没有任何变化的长大?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努力也变不成大美人?这不公平!” “如果我也能变美,如果我也有你的手段,如今,嫁给王爷的人就是我!是我!” 见容越说越激动,就连声音里面都充满了怨毒。 “你知道吗苏时锦?我真的有些看不惯你,就如你现在仅仅只是活着,我都觉得接受不了!” 或许是太过激动,体内的毒竟让她浑身疼痛! 她控制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悲悯。 见容又说:“话说回来,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阿无救了你吧?” “呵呵,哈哈哈,你知不知道王爷就是被他给打伤的?你知不知道最初就是他抢走了藏宝图?知不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最后你却和他搅到了一起,你们同流合污,这跟背叛了王爷有何区别?哈哈,你才是那个背叛王爷的叛徒!” 极致的痛苦让她疼得想要大叫,她却强行忍着,忍不住了,便哈哈大笑。 即便笑出眼泪,也不愿意痛叫一声! 她疼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林决,必死无疑!他也是王爷的亲信呢,你知道这个人吗?他原本还想替你告我的状呢!哈哈哈……”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才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便见她突然起身,一脚踩到了见容的胸口,“他在哪?” “呵,放了我,忘记我的所作所为,且不在王爷面前告我的状,我就留他一条性命啊……”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已经一脚踹到了她的胸口! 剧烈的痛苦让她痛叫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却直接笑出了声,“看来你很着急呀?哈哈哈,你的蛊虫,也帮不上你忙了吗?我说王妃娘娘,曾经我是真的想过要尊重你,可你太没用了,你根本就配不上王爷,如今的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我又为什么要尊重你呢?哈哈哈……” “你真的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苏时锦,你不过是比我多了一副美丽的皮囊,除此之外,你样样都不如我!” 见容嫉妒的几乎发狂,“你知不知道王爷这次病的有多严重?他身上的伤口都要流脓了!可就是在发了高烧,还满身是伤的情况下,他还顶着大雨出去找你!最后病倒昏迷!你凭什么啊?” “如今,他的病情才稍微好转了一点点,他竟然又溜出去找你了!能够得到他的如此深情,你究竟何德何能?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好吧?”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我也才见过几面?一口一句不配,你又有多了解我?” “呵,丞相府的嫡女,从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精细万分,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即便臭名远扬,丑陋不堪,也依旧能够逆风翻盘!” 见容眼中写满了嫉妒与不甘,“仿佛老天爷都在眷顾你,就连上天都溺爱你,所有的亲情友情你都有,就连爱情,你也是顺手拈来!我怎么会不了解你?” “在你的人生稍微低落之时,你又摇身一变成了灵族的灵女,继承了一身蛊术,不费吹飞之力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苏时锦啊苏时锦,你这一生,未免太幸运了一些吧?同为女人,为何偏偏就你一人顺风顺水呢?” 第1053章 我就是嫉妒你 听着见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却莫名觉得有些可笑,“高高在上的嫡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 她冷笑了一声,“听你说来,我倒是真有福气。” “倘若我有这样的福气,我不见得会比你差劲多少!” 见容愤愤不平的开口道:“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得到今天的成就,全部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哪里像你?你的一路顺风顺水,不过是凭借着你的运气罢了!而你最大的运气就是得到了王爷的喜爱,靠着他,你轻而易举就能平步云端!” “笑死。” 苏时锦是真的笑了,她如同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地上的见容。 “你口口声声的靠自己,还不是阿彻给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一身武功,是他赐予你的吧?你的一身本领,是他的人教你的吧?就如你现在的地位,也是他给你的吧?” “如果没有他,你不过是路边的乞丐一个,或许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真要是依靠别人的话,你才是真真正正完全靠别人成长起来的!又哪来的脸面说你靠的是自己?倘若最初人家没有收留你,你估计连当乞丐,都抢不着饭!”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走到了椅子边坐下,“而我,你只看到我是丞相府的嫡女,似有万千宠爱,却不知我的丑陋都是他们刻意下的剧毒,我并非生来丑陋,而是原本就是白天鹅,而你无法变美,是因为你一出生就是丑小鸭。” “开口闭口我气运好,可我的医术,毒术,哪一个不是我精心学习而来?难道只有你学来的武功是你自己尽的努力?别人学来的本事就是上天的恩赐?恶不恶心啊?” 见容咬牙切齿道:“你那一身蛊术,原本就是上天的恩赐!” “你是要笑死我吗?上天的恩赐?它们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又可知,我是如何继承百蛊王的?” 苏时锦冷笑,“世人只知道灵族寻我回去当灵女,却不知,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血包罢了,你却将一切种种当成是我的气运,为此对我心生妒忌,真不知该说你愚蠢,还是恶毒了。” 或许是被她怼的无话可说了,又或许是身上的痛苦,令她再难嘴硬! 见容张了张口,“把解药给我……” 苏时锦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凭什么?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苏时锦!我可是从小就陪伴在王爷身边的人!你若是杀了我,王爷必定会责怪于你……” 苏时锦笑了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别说一个你,就是你身后的永夜阁,只要我不喜欢,一句话就能让他为我放弃一切,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高我一等?” 见容疼得满头大汗,却挣扎着爬到了苏时锦的脚边,“我受不了了,你把解药给我!你不是很善良吗?活生生的折磨死一个人,你不觉得过于残忍了吗?” “不觉得。” 苏时锦收回了脚,静静地欣赏着她的痛苦,“你完全是自找的。” 见容咬牙切齿道:“你既如此心狠,为何却不愿意用那盛宁儿来威胁暗月阁!我竟以为你是一个善良到了愚蠢的傻子!结果你根本就不善良,你纯粹就是愚蠢!” 苏时锦笑了笑,“人家盛宁儿能为了我寻死觅活,差点划破自己的喉咙,你呢?你是差点划破了我的喉咙!” 说着,苏时锦站起了身,一脚踩到了她的脸上,“原来是我让你误会了,你竟以为我那几日的潜伏,是愚蠢的善良,这才让你敢爬到我的头上耀武扬威……” 说话的同时,她的脚也越来越用力,“是我的错,我确实该心狠一点,在见到那两根头发的时候,就让阿彻,要了你的性命。” 见容的脸原本就被打的肿胀不堪,此时被这么一脚踩住,竟疼的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别,别杀我……”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苏时锦终于松开了脚,“哦?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是吗?” 身体的疼痛让见容苦不堪言,再加上脸被踩住,自尊心被践踏,此时此刻,死亡的感觉笼罩全身,见容的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丝的畏惧…… 她浑身发抖的躺在地上,疲惫的像是路边的野狗,“是,是我在嫉妒你,我嫉妒你从前也是一个丑八怪,与我同样身在泥潭,可最后的你却冲破了泥潭,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大美人……” “我嫉妒的发狂,我原以为你与我是一样低贱的存在,却偏偏你翻身成了我的主子,所以我不甘心,我不愿接受,便也不愿承认你的成功,是我,妒忌心使然,是我,嘴硬不承认……” 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她终于愿意说出几句实话。 她虚弱的抬起了头,“可我真的是费尽了千辛万苦,用尽了一生的努力,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所得到的一切,真的都是全凭我自己的努力……” “笑死了,你所收获的成功就是你自己努力上进,别人获得了成功,就是走了捷径?是这个意思吗?”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盯着她,“承认别人比你自己优秀,就那么难吗?” 见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她如何愿意承认别人比她还优秀? 在她的记忆里,她自己是受了多少苦难,才终于获得成功! 而别人…… 不都是那么回事吗? 尽管心中如此作想,她却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是我心中狭隘,王妃娘娘,我不想死,你把解药给我吧,我真的要痛疯了……” “放心,你中的毒只会让你全身剧痛,并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 苏时锦收回了脚,只觉得被她碰到鞋子都觉得晦气。 见容却痛不欲生的说:“你忘记了吗?林决还在我的手上,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死一个下人,和死两个下人,有区别吗?” 苏时锦尽可能的装成无事人,又说:“你说得对,你是阿彻的人,还是等他回来了,再让他亲自来处理你吧。” 第1054章 纯粹没事找事 “不!不!!” 见容激动的大喊了两声,“不要让他知道我的真面目!与其让他来杀我,倒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苏时锦,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何必要杀人诛心?” 说着,她虚弱的趴到了地上,“既然你丝毫不在意林决的死活,那你杀了我也罢,我认了,黄泉路上多一个人陪伴也是好的!反正我与他本就一起长大,一起去死也是极好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听你这么说,让他跟你一起去死,他可真是亏大了。” “你……” 见容气急! 她咬了咬牙,强忍痛苦道:“倘若我的真面目被王爷知晓,倘若你到他们面前提起一句我做的事,我立即拉着他与我一起下地狱!” “事到如今,你还敢威胁我?”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盯着她。 她却说:“这不是威胁,这只是我的垂死挣扎罢了,王妃不会看不出来吧?” 她说:“我只是想,清清白白的留在他们的记忆里,仅此而已!只要你不说,我便可以饶了他……” “说来说去还是在威胁我。”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站起了身,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容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裙角,“不是,真的不是威胁,苏时锦,就当是我求你了,你不要说出去!” “如果你不将此事说出去,他们还是要将我赶走的话,我会心甘情愿的离开,但若是凭此事,我只能说,就让我与林决,同归于尽……” 见容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痛苦。 她在赌。 赌苏时锦,不会让林决陪着自己去死…… 就凭林决那天,那么帮着苏时锦说话,就能看出他们之间一定是见过面了…… 却见苏时锦直接踹开了她的手,“你该不会觉得,他们只要不知道这件事,就不会赶你走了吧?” 见容蹙眉,“只要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我承诺绝对不会伤害林决……” 顿了顿,她又说:“我不相信在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的情况下,他们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赶我走,苏时锦,不如我们试一试吧?” “呵,你这个激将法倒是有趣,可惜对我没用。”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说完,抬步就要离去,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姑娘!是您回来了吗?” 说话间,清风已经火急火燎的冲到了门口,见到苏时锦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这前前后后的好几个村子都给我找了一遍,我差点以为你跑不见了,就差没去暗月阁了,这几日你究竟去哪里了?我们都快急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道:“今日,我一直觉得心里慌慌的,便想着提前回来看一眼,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了你,太好了!”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地,“我没事,去把阿彻找回来吧。” “什么?爷又溜出去了吗?他也真是的,一有点力气就想往外跑,结果总是没跑多远就累的不行,估摸回来之后又得发高烧了,他这一次伤的重,又怎么也不愿意好好休息,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顿了顿,清风又道:“对了,外面静悄悄的,一个暗卫也不在,外面的安全可是由见容负责的,她最近也是不靠谱了,调动过来的人少了不说,还老是跑没了影……”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地上的见容却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直到此时此刻,清风才终于发现地上躺了个人。 他第一眼都没有认出那个人是见容,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又冲着身后道:“客栈里面也守了一批暗卫,他们人呢?我去找他们问问吧……” “不用,没有问他们的必要,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做。” 苏时锦适当的打断了他的话,就在见容惊恐的目光中,她再次张开了口,“地上的那个人,是见容。” 此话一出,见容随即闭上了双眼。 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爬到床边,拔出了一把剑来,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仿佛要一刀了结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她要动手的那一刻,苏时锦又说:“她弄丢了林决,被我教训了一番,现在看来,是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话音落下,见容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 她竟,放过了自己? 看来自己赌对了,她终究还是顾忌林决性命的…… 就在此时,清风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踹开了她手上的剑。 “这是搞什么呀?林决现在生死都不明白,也不是我们大家的错,怎就到了要自尽的地步?” 一边说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见容,“就算是你弄丢了林决,你把人找回来不就好了吗?好端端的闹死做什么?”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只是一脸深意的盯着见容。 林决那小子,虽然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缘,但就这样子陪着见容去死,也太可惜了。 如见容这般人,就应该独自坠入那万丈深渊,没有资格找人陪葬! 等会自己就去,仔仔细细的审一审她手下的那几个亲信! 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个女人的生命,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但是在这之前,她既然那么害怕楚君彻他们知道真相,不如就让她继续再害怕几日吧。 最好怕到死为止!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冷漠至极! 而她一走,见容当场就落下了眼泪。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在逃离的时候,原本是可以带上林决的,只是当时一心惦记着王爷的安危,便也就没管林决的死活,王妃娘娘如此生气是应该的,确实是我对不起林决……” 清风听得一头雾水,“多大点事啊?原本就是该紧着王爷的安危,这原本就是正确的!不过,你不是说娘娘不在暗月阁吗?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见容的眼皮跳了跳,“娘娘回来之后,我自己跟她说的……” “你看你,纯粹就是没事找事!” “……” 第1055章 不配拉人陪葬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苏时锦已经来到了叶霞所在的门前。 同一时间,刚刚的那个暗卫也来到了她的身旁,“娘娘为何不告诉清风,见容的所作所为?等会王爷归来,要是问起,属下们要说吗?” 苏时锦默了默,“找到林决之后再说,又或者,我会找个机会,亲自告诉他们。” “属下明白了!” “将那几个人关押好,同时盯紧见容,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禀报我与清风,目前先稳住她的性命,她还不配拉人陪葬。” “是!” 随后那个暗卫便退了下去。 而苏时锦也终于敲了敲眼前的门,结果刚敲两下,门就被打了开。 “姑娘?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可让我担心死了!” 只见叶霞欢欢喜喜的拉起了苏时锦的手,一边又道:“我就说门外怎么隐隐传来了你的声音?结果门一开,还真的是你!你这两天上哪去了?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没了?如此混乱的时刻,你可把我们大家都给吓坏了!” 看着一脸欢喜的她,苏时锦只是微微一笑,“说来话长,安安呢?” 叶霞拉着她就走进了房间,一边轻轻关起了房门,一边小声说道:“已经睡下了,姑娘可以去床边瞧瞧。” 说话间,苏时锦已经面色温柔的坐到了床边,看着床上可可爱爱的小人儿,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先前还觉得浑身疲惫,这会看见了安安,突然便觉得,一点也不累了。” 她说的是实话,只要自己的孩子还好好的,她便觉得,每时每刻都是幸福的。 “姑娘,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当时跟清风公子说,他根本都没当回事……” 苏时锦目光温柔的看着床上的孩子,“你是想说见容吧?” “咦?姑娘知道?” 叶霞的心中多少有些吃惊,却还是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心思不纯,趁着您不在,她态度都变得不对了,之前见她,是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后来见她,她却凶巴巴的,说话也特别冷漠,想必之前在您面前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而您不在,她就装都不装了!” 说起见容,叶霞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当初你在的时候,也没见她多么仔细的抱过咱安安,结果那天,姑爷不是受了重伤?她非要抱走安安,然后又亲自把安安抱给姑爷,男人看不出她那点小想法,咱们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就是想故意跟姑爷拉近距离吗?”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姑爷有一次晕倒在了浴桶里,她不声不响也就算了,还想亲自伺候人家更衣,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她还真就玷污了……” 说到这里,她适当的闭上了嘴,“反正就是那个女人不简单,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个姑娘家,这样子也太不对劲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她的事情我心中有数,这段时间你还是老样子,照顾好孩子就好。” 苏时锦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不少。 叶霞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姑娘,别的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照顾安安,我肯定竭尽全力!”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今天晚上就让安安陪着你睡吧,你看需不需要我将她抱到你房里去?” “她都睡着了,就别吵她了,我在这里看看她就好。” 苏时锦的声音特别温柔,看着床上的小安安,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变得暖和了许多。 叶霞笑脸盈盈地点了点头,“成,那我找店小二给我再开一间房,今天晚上姑娘就留下来陪小安安吧。” 说完也不等苏时锦回话,她一溜烟就走了出去,一边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见此,苏时锦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就靠到了床头处。 想要伸手去捏一捏小安安的小脸,那肉嘟嘟的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可又害怕将她吵醒,便一直目光温柔的盯着她看。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再次醒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躺到了床上!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恰巧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竟是安安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身上,正抱着她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苏时锦瞬间精神,抱着安安躺回了床上,“我们安安是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娘亲一点都没发现呢?来,给娘亲抱抱!” 小安安还不太会说话,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全是咿咿呀呀的“婴语”。 滑滑的口水流了一下巴,苏时锦却一点也不嫌弃,只是拿来帕子替小安安擦了擦,“安安真乖,睡醒了也不吵不闹的……” 不对劲,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靠在床边休息的。 怎么一觉醒来,却是躺在床上? 正想爬起来看看,一个身影却突然来到了床边,一把就将床上的安安抱了起来,“到爹爹这儿来,不要打扰你娘亲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时锦猛地回过了头,“阿彻?” 便见楚君彻面色温柔的站在床边,一手抱着安安,一边语气温柔道:“近期累坏了吧,靠在床边都睡着了。” 原来是他扶着自己躺下的! 明明也就几天不见,苏时锦却仿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一下床就抱住了楚君彻的腰,将脑袋埋到了他的怀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声不响的?” “半夜归来,见你已熟睡,就没有吵醒你。”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一直守在床边,见你似乎憔悴了许多。” “胡说,明明是你憔悴了!” 苏时锦紧紧地抱着他,“是我没用,没能找到你的所在之处,原是想着来帮你的忙,最后却什么忙也没有帮上,反而让你担心我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我找遍了附近,却毫无你的消息,这两日,你去哪了?” 苏时锦刚想开口,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爷!可以下楼吃饭了!” 是清风。 接着就是见容的声音,“爷与姑娘终于团聚,想必有着说不完的话,不如,你去将饭菜端上来吧?” 第1056章 该死的暗月阁 见容的脸上还有一点浮肿,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好利索,可说话的语气已经与往常无异,仿佛昨天挨揍的人并不是她,又仿佛一切依旧,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门内没有声音。 房门却被一双手轻轻地推了开,接着,叶霞就笑脸盈盈地“挤”了进来。 “哎呦,我们小安安醒了,快快让我抱抱,肚肚饿了没有呀?今天给你蒸了一点南瓜羹,姨姨带你去尝一尝味道,走,咱们不打扰爹爹和娘亲了!” 说完她就抱走了安安,一边还笑嘻嘻地看着苏时锦说:“姑娘都不知道,姑爷半夜归来的时候,得知你已归来,心中有多欢喜,我就从未见过他笑的那样开心,让他去休息,他也不,非要来这里守着你,那般真心,实在令人感动!” 楚君彻干咳了两声。 叶霞笑了笑,也就没再多说,抱着安安就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肩膀还不经意的撞了见容一下。 见容的脸色变了变,倒也没有反应。 苏时锦却说:“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吗?我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楚君彻道:“我们动静温柔,声音也小,你没听见是正常的。” 门口的清风笑了笑,“肯定是姑娘这段时间太累了,看来接下来,大家都要好好的歇一歇,整顿整顿了!” 只是太累了吗…… 如今的自己睡得越来越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是这样想,但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看来我确实是有一点累了,这都天亮了……” 感觉自己睡着的时候,天都还没黑呢,结果一转眼,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安安竟然也那么能睡…… 也不对,她现在精神抖擞的,保不准都醒来好一会儿了! 反而是自己,孩子都在旁边打滚了,自己也没有半点察觉…… 苏时锦越想,心情越是沉重。 正巧清风也已经让人将饭菜端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房间的桌子。 他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饭菜留下,大家都退下吧。” 端来饭菜的店小二一一退下,见容却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 清风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傻站着干嘛呢?也退下吧。” “爷才刚回来,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咱们理应寸步不离的守着,毕竟现在情况不明,安全第一。” 见容语气平静的说着,目光却不经意的盯着苏时锦看。 苏时锦自然看出了她眼中的胆怯。 她害怕自己会将真相告诉楚君彻。 也害怕自己说出对她不利的话。 但除了胆怯,她的眼中明显还有威胁之意…… 仿佛在说,苏时锦要是敢说出真相,她立马就会拉一个人陪葬! 楚君彻已经拉着苏时锦坐到了桌边,同时还给她倒了一杯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今日不聊正事,只管休息。” 苏时锦没有说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清风也适当的退到了门口,小声说道:“这话倒也有点道理,如今情况混乱,确实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 见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却也不愿离开。 楚君彻已经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饭,苏时锦也缓缓拿起了筷子,“这两天,你们有去找林决吗?” 楚君彻的表情微微一变,“你从不关心手底下的暗卫都叫什么名字,为何却知道林决?” 清风呆呆地挠了挠脑袋,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见容的心却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姑娘这几日都去哪里了?我们大家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您的消息,您是不是在寻找爷的过程中,见到过林决?他怎么也不回来呀……” 真是有胆识,有魄力。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竟还能胡编乱造呢。 苏时锦很是佩服的看了见容一眼,见这女人说起慌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由冷笑了一声,“他为什么不回来?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见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顿时觉得心乱不已。 “属下与他,兵分两路,即已走散,我又怎会清楚……” 清风看看苏时锦,又看看见容,总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 毕竟王爷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苏时锦昨日才狠狠地揍了见容一顿…… 要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事,也确实不太可能……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即便是暂时分别,你也应该能够将他找到才对,毕竟你们天天在一起,难道你还不够了解他?”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姑娘,你这说话也太绕了,我都差点没听懂!” 清风叹了口气,“刚刚听你那么说,我还以为是见容把林决藏起来了呢!” 见容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藏在袖子里的双手,都在不知不觉间掐入了肉中。 苏时锦却只是若无其事的吃起了饭,一边吃一边说:“我在寻找阿彻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被困进了一道暗阁,就是林决恰巧发现,救出了我,但他自己受了重伤,我让他先行回来,可如今,他却下落不明,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你也被困入了暗阁?” 楚君彻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与心疼,“你在里面困了多久?可有饿坏?” 清风也说:“该死的暗月阁!手段那么阴狠,竟然整出了那么多的陷阱!等到休息好了,看我不把那里砸个稀巴烂!” 见容微微松了口气,额间已经满头大汗,“林决武功高强,为人也聪明的很,应该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或许再过不久,他自己就会回来了。” “不一定,若他被什么有心之人给盯上了,在归来的途中,被某些人给抓走,那便是真心想要回来,也是回不来的。”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接过了她的话,一边还对上了她的视线,在她恐惧又惊慌的目光中,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是那样的了解他,又已为阿彻办事多年,应该也能猜到这一点的吧?” 第1057章 那就重获自由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心中早已苦不堪言!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她真是受够了! 要不是王爷在这,她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要不是王爷在这,要不是没有机会……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姑娘在问你话呢!”清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终于回过了神,“属下,不知。” “那就滚去找!” 楚君彻冷冰冰地开口,都不屑于多给她一个眼神,只道:“找不回林决,你也不必回来。” 见容心中慌乱,“可是……” “别可是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清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就跪到了地上,“属下一定会把人找回来的!请爷放心!” 说完,他行了个礼便站起了身,又再一次拍了见容一下,“还傻站在这里干嘛?找人去啊!” “是!” 见容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便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见此,清风又无奈的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放心,林决与我关系甚好,即便他没有立下大功,如今他下落不明,我同样也会竭尽全力的寻找他的!”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那个见容啊,她可能是昨日挨了你一顿,今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她平日里不这样的,我虽不知道她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敢惹你生气,错的就是她,挨揍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脑袋,“只是她这个人吧,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心眼并不坏的,这一次还是她救回了王爷,勉勉强强也算立了点功,念在这一点,属下觉得她不是会说谎的人,至少她的心眼不会坏……” “我说你怎么都说了要退下,却还不退下,原来是想帮她说话?” 苏时锦神情淡漠的喝了一口水,又道:“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她。”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属下明白了,今后,属下会尽量让她少出现在您的面前。” 说完这句话,他行了个礼,带上房门便退了下去…… 直到房门关上,楚君彻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发生什么事了?” 苏时锦一怔,“你是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吗……” “不是。” 楚君彻道:“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必定是她做了什么事。” 苏时锦笑了笑,突然有些想打趣他,“若我就是无缘无故的讨厌她呢?” “那我就将她调到其他地方,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如何?” 楚君彻很诚恳的回答,似乎真的打算好了,要将人给调走。 或许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这样随他调动的,只是苏时锦的心中却很清楚,见容,已经不是轻易就能调动的人了。 想着,她笑了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看看晚上还是什么时候,我再一一跟你解释,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楚君彻默了默,“好,昨夜睡了太久,需不需要出门透透气?” 苏时锦并未拒绝他的提议,吃饱喝足就跟他走出了房间。 只是正要下楼,就听楼梯处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你也别闷闷不乐了,姑娘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一个人,她对手底下的人向来很好,想来,必定是你的某些行为让她误会了什么,到时解释清楚就好了。” 声音是从楼梯下方传来的,应该就在楼梯口处。 接着就是见容的声音,“我与姑娘之间或许真的有些误会,又或许是叶姨与她说了什么吧?可我……”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爷也知道你的忠心耿耿,叶姨不了解你,这才会产生一点误会,但……” “但如果姑娘真的讨厌我,要我走呢?” 见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或许是你的荣幸,你要知道,王爷身边的暗卫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的,在跟随王爷的那一刻,我们便做好了跟随他一生的准备,但如果姑娘愿意让你离开,你反倒是重获了自由,这对你而言,不也挺幸运的吗?” 见容的唇角抽了抽,“你是觉得我该离开?” “如果姑娘真的讨厌你,你确实该离开。” 清风说的一本正经。 见容却被气的不行,“可你刚刚不是还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既然如此……” “我是我,姑娘是姑娘,我们两个不能混为一谈,而且相比于姑娘,我的感受并不重要,也就是说,我是如何看你的,同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怎么看你!我那么说,只是代表我自己一个人的感受,却不能左右姑娘!” 清风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许多,“我虽知道你是什么人,也很信任你,但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不能因为我信任你,就强行将你留在姑娘身边,如果姑娘不喜欢你,你该走就是得走。” 见容还想再说什么,清风已经继续说道:“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你忠心耿耿了那么多年,这一次又尽心尽力的救回了王爷,不管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放你自由罢了,你不必如此闷闷不乐,特别是在他们面前,尽量还是正常一点吧。” 说完清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我先去找林决了,你自己也收拾收拾心情,尽快行动吧。” 见容的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她阴森森地瞪着清风离去的身影,眼里的妒忌几乎要掩藏不住,便也并没有发现楚君彻与苏时锦已经慢悠悠的走下了楼。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才猛地回过了头,“爷……” 楚君彻没有看她,牵着苏时锦便走出了门。 倒是苏时锦面带微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不屑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对付你,还需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 见容的脸色变了又变,表情几乎扭曲到了极点,却也只能满脸不甘的目送他们离去…… “苏时锦!!” 她气的咬牙切齿,眼神里面充满了憎恨! 不成! 她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现状,不然真的太被动了…… 第1058章 出发找寻宝藏 另一边。 离开客栈之后,苏时锦与楚君彻便漫无目的游走在了村中的偏僻小道上。 两人的装扮都十分朴素,楚君彻甚至在出门之后,还披上了披风,因此一路上,也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苏时锦牵着楚君彻的手,一边走,一边同他聊着天,“我见到了阿无。” 楚君彻默了默,“他成了暗月阁的人,你我分开多日,皆是拜他所赐。” 听着他略带气愤的语气,苏时锦忙道:“当时你们大家都蒙面上山,他并不知道是你们,且他并不是暗月阁的人,其中故事,阴差阳错,只能说是太过巧合,但我可以肯定,他本心不坏,也从未想过与我们为敌。”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不由有些差异的看向了她,“何故帮他说话?难道……” “因为我一直都在山顶上,一直都在暗月阁,我一直在打探你的下落,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反正后面我也算是被追杀了一路,是那个阿无救了我,之后有一整天,我都与他待在一起,其中还有他的奶奶,我们都称她为盛婆婆。” 苏时锦一脸严肃地说着,见楚君彻一直盯着自己,她又道:“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懂,但盛婆婆给了我一样宝贝,或许你看到之后,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宝贝?” “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藏宝图。” 苏时锦扬了扬唇,面带微笑的说:“没有想到吧?那人人争夺的藏宝图,你们认定了是在暗月阁的藏宝图,实际上,却在一个老婆婆家中,而且那个老婆婆还与我相谈甚欢,直接将藏宝图交给了我……” “在哪?” 楚君彻语气急切,目光里隐隐有着一丝激动。 苏时锦刚想从空间里面将藏宝图拿出来,又怕街上人多眼杂,便道:“先逛一逛,回去之后再给你吧。” “我们现在就回去!” 苏时锦笑道:“不是说要透透气吗?这才刚出来……”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跟着楚君彻回了个头,迅速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楚君彻眉头紧锁,“见容说,她不曾在暗月阁看到过你。” “所以我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假的,每一句都假!但是目前,林决还在她的手中,你继续装作不知就好,我会找个法子好好对付她的。”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是紧紧地拉住了苏时锦的手,“这几日,辛苦你了。” 苏时锦却只是微微一笑,“不辛苦,都老夫老妻了,咱们不说这个。” 顿了顿,她又说:“清风是个急性子,也藏不住话,其中真相不好跟他说起,不然他一个莽撞,就前功尽弃了。” 说话的同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客栈。 一回去他们就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苏时锦早就将空间里的藏宝图取了出来,只是悄悄藏在胸前,因此,一将手伸进胸口,那卷画卷就被她拿了出来。 楚君彻什么也没有问,拿过画卷便激动的打了开。 他盯着画卷看了许久许久,眼神先是无比震惊,随后,震惊便被欢喜所取代,他眼神热烈的看向苏时锦,“是真的!这竟然是真正的藏宝图!” 苏时锦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伤都还没有好利索,不要这么激动。” 楚君彻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我寻找了此物这么多年,付出了那样多的心血,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最后的最后,竟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此物,造化弄人!!” 说完,他突然伸手将苏时锦搂入了怀中,“锦儿!谢谢你!能够得到藏宝图,真真多亏了你!” 苏时锦很少见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不是说了吗?咱们两个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必说这些话。” 说着,她也伸手抱住了楚君彻,“不过就是藏宝图吗?我们阿彻什么样的宝藏没有见过?是不是?” “我怎么感觉你在哄小孩?” 楚君彻无奈的笑道:“就像是在哄安安。” 苏时锦无语的推开了他,“说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顿了顿,她又说:“虽然藏宝图已经到了我们手中,但还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 “暗月阁的人先我们一步得到藏宝图,他们之所以愿意将藏宝图交给盛婆婆,不过是因为宝藏所在的位置早已经被他们给记下,甚至他们早就派出了不少人前往寻找,也就是说,咱们早就晚了一步,最后能不能够提前找到宝藏,还不得而知。”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迅速打开藏宝图,盯着宝藏所标注的位置,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地图多少有些混乱,但标注的位置还是挺明显的,只是,宝藏所在的位置,距离此处还是太远了一些,而且还是在海上,一个不知名的岛屿,那怕是个无人岛……” 说到这里,楚君彻眯了眯眼眸,“难怪这段时间,暗月阁的人不停的在招兵买马,而且手下的人还在不停的往海边聚拢,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 “目前只有他们和我们看见过藏宝图,且他们还不知道藏宝图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中,趁着他们毫无防备,咱们或许可以立即出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果咱们能够抢先一步到达海岛,或许也可以抢先一步得到宝藏!” 苏时锦说的无比认真,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君彻,“要出发吗?” 楚君彻皱了皱眉,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此行山高路远,而他们却早已出发,只怕抢在他们前面,不太容易……” 顿了顿,他又道:“但我可以飞鸽传书,让那附近的弟兄立即行动,或许能够尽量与他们同频,即便无法抢先,也尽可能拦一拦他们!” 苏时锦默了默,“这样也好!我看那暗月阁阁主一直没有行动,或许他也只是让手下的人先行探路,在他出发之时,咱们或许能先行一步,勉强也算同频了!” “……” 第1059章 无法原谅自己 苏时锦说的认真,说完之后还坐到桌边,仔仔细细地思考了起来。 楚君彻却在此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才道:“现在出发确实可以,只是那暗月阁,区区一个小帮派,却让咱们吃了那么大的苦头,此局若是不讨回来……” “阿彻,你手给我。” 苏时锦一把拉过了他的手,顺势将手搭到了他的脉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咳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楚君彻温柔的笑了笑,也坐到了她的旁边,“前段时间确实感染了风寒,但是经过这两日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偶尔咳嗽,没什么大碍。” 苏时锦默默收回了手,“还是得再喝几日药,等会我让清风给你熬……” 顿了顿,她又说:“至于暗月阁,我倒觉得我们没必要紧盯着他们不放,虽然我们确实在他们那里吃了点苦头,但最初也是因为我们想要抢夺人家手中的藏宝图,落入陷阱,是我们技不如人。” “而今,藏宝图已经到了我们的手中,而他们的人早就已经先行一步,倘若留下来继续与他们周旋,说不准宝藏就被他们的人给抢先得到了,孰轻孰重……” 说到这里,苏时锦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那里的人,但与他们浪费时间,确实没有必要,与其与他们打斗个不停,倒还不如抢先一步去找那传说中的宝藏,寻找宝藏才是咱们的最终目标,不是吗?”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哭声。 声音是从走廊上传来的,像是安安在哭…… 因此一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与楚君彻立即便同时起身冲了出去。 果然看见叶霞正抱着安安哄个不停。 “怎么了这是?” 苏时锦一脸担心的问。 楚君彻更是立即上前抱过了安安,上上下下检查了起来。 叶霞满脸尴尬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我带她在楼下逛,然后她看到了一只蝴蝶,她非要抓,这不是没抓住嘛,她就开始哭了……”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无奈的笑了笑,“就这点事,我们小安安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这就哭鼻子啦?” 楚君彻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小锭银子,放到了小安安手中,“乖,我们不哭了,银子可以买蝴蝶,我们去买超好看的蝴蝶,好不好?” 小安安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直让叶霞心疼极了。 “安安乖,来,姨姨抱你去买蝴蝶好不好?我看对面那条街有一个小卖铺,那里有好多漂亮的蝴蝶呢……” 一边说着,她一把抱过安安,一边哄着一边走下了楼…… 听着安安哭哭啼啼的声音,苏时锦却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真好,等找到了宝藏,我们一家三口,去寻找一个风水宝地,然后与世隔绝,隐居生活,再也不问凡尘琐事,再也不干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楚君彻眉眼温柔,“挺好的,如此,我们的安安,也能像寻常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说着,他还伸手轻轻搂过了苏时锦,“现在就有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便一一同我说吧?你要记得,任何时候我都在,不需要你一个人承担一切。” “好。” 说完他们两个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只是门才关上没一会儿,外头又突然传来了清风着急忙慌的声音。 “爷,姑娘,大事不好了!” 他迅速敲了敲门,小声说道:“见容悬梁自尽了……” 此话一出,房门顿时打开。 苏时锦一脸诧异的走了出来,“她?自尽?” 这怎么可能? 清风却满脸着急的说:“真的!我回来的时候原本想要问她几句话,结果刚一进去,就看见她在上吊,我吓坏了,一脚就给她踹下来了!” 踹下来…… 这话听着怎么奇奇怪怪的? 这时,楚君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淡淡地说:“死了就抬去埋了吧。” 清风唇角抽了抽,“不是,她确实,悬梁自尽了,但因为我回来的及时,给她踹下来之后,她还活着……” 说着,他挠了挠脑袋,“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点严重,所以来禀报一声……” 苏时锦心中冷笑,嘴上却说:“既然如此,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 随后清风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靠近角落的一间房里,刚一进去,一个瘦弱的身影就跪到了地上!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着一条明显的血痕,似乎刚刚真的差点一命呜呼……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清风立即上前扶起了她,“你说说你,这究竟是在干嘛呀?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吗?这一言一行都不像你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何必要闹到悬梁自尽的地步?” 苏时锦却是靠在门前,淡漠地说:“真正想死的人,都是死的静悄悄的,倒是难得见到寻死还被人救下的。” 这意味深长的话已经很明显,几乎就是在说见容是在装死了! 可是话音刚落,清风就说:“不是的姑娘,她应该是认真的!刚刚若不是我回来及时,她就真死了!”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看的他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却是见容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落下了一滴泪来,“对不起娘娘!我伤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厌恶我,我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对不起。” “不是,你这样搞得我有点不懂了,你又哪里对不起娘娘了?”清风更加一头雾水。 见容终于抬起了头,“其实娘娘也去了暗月阁,我都知道,可我却说不知,实在是害怕说出真相会被责怪,因为当时,我真的一心一意,只想着救王爷……” “我将王爷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我一个人根本带不走两个,可我又害怕告诉王爷真相,王爷会不跟我一起离开,当时王爷身受重伤,我就是害怕王爷会做傻事,所以才选择了隐瞒,真的对不起!” 第1060章 确实有点该死 见容说的煞有其事,语气也十分诚恳,“若我知道我的行为会这样伤害娘娘的心,我是万万不可能这样做的!我真的不知道娘娘会如此心寒,如此生气,真的!” 听完她的话,房间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之后,清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你确实有点该死。” 见容一怔,“什,什么?” 她几乎以为自己没有听清! 才听清风脸色阴沉的说道:“暗月阁上面有多危险,你清清楚楚,就连王爷都因为一个不小心被困住多日,最后伤痕累累的归来,你既明知道娘娘就在那上面,却在回来之后只字不提,甚至斩钉截铁的说娘娘不在那里,现在说起来,好像是在以王爷为先,可事实上,不就是放弃了娘娘,不顾娘娘的安危?” 见容眼珠子一转,“我知道,这确实是我的错!所以娘娘归来之后,无论是打是骂,我都愿意承受!” “可是当时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自己也受了重伤,我没有能力,我只能救走一个人,所以我选择了王爷,当时王爷伤的那样严重,他即便冒雨都要冲出去寻找娘娘,如此情况,如果我那时告诉王爷,娘娘还在暗月阁上,他那样的身体状况,冲上去了,也是送死啊!” 说到这里,见容捂面痛哭,“这两日我一直都在反思自己,我的心里也很自责,我对不起娘娘,也对不起王爷对我的信任,我无颜面对你们,所以我才想……”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看着她那悔不当初的表情,清风深深叹了口气。 “你确实犯了大错,但你也确实救回了王爷,受点罚是应该的,但寻死觅活也没必要……” 见容却说:“若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令娘娘如此心寒,我是万万不可能这么做的!若我知道娘娘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如此伤心难受,我也不会去说那些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苏时锦只是冷冷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楚君彻却说:“所以你想如何谢罪?” 见容一怔,“爷的意思是?” “由你自己选择,想活就活着,想死就去死,一切皆由你。” 此话一出,见容当场就瘫软到了地上,她痛苦的看了眼天花板,随即垂下了头,“属下明白了!” 说着,她起身又想要上吊。 却是清风猛地上前,一脚就将她踹下了凳子!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都跟你说了,想活就可以活着,你又要寻死觅活,这是要干什么?好好的活着不行吗?话都说开了,又没有非要你去死!” 说着,他又看向了苏时锦,“姑娘,我知道她确实犯下了大错,单凭伤害到你这一点,她就罪该万死,但念在她救回了爷,直接让她死了,也不应该,毕竟她是真心为爷做事的,如此忠心耿耿,实在不行罚她一顿,没必要真的要她的命……” 顿了顿,他又说:“况且我看她是真的想要寻死,估计是真心悔过,而她也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见容躺在地上,本就眯在一起的双眼,因为痛哭,更是肿成了一条缝。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我真的知道错了,若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娘娘,我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做的……” 说来说去都是这么一句话,苏时锦听的都有些腻了,便冷笑了一声,“知道错了,还坐在地上干嘛?起来呗,我又没要你死。” 见容再次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苏时锦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反而让她无从发挥了…… 还是清风迅速上前扶起了她,“听到了没?娘娘根本就不打算处罚你!她深爱王爷,而你又救回了王爷,就是念在这一点,他们都不可能要了你的命,你就没必要寻死觅活,休息休息,睡一觉吧!” 说着,他又看向楚君彻道:“是吧爷?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忠心耿耿,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说这一次犯下了大错,但知错能改,就是能原谅的,明天开始,我就让她尽量远离你们,少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嘛,就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看得出来,清风一直都在保护她。 毕竟这一言一行,全部都在为她考虑。 偏偏见容的脸色无比难看,似乎是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 苏时锦压根懒得理她,“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等会清风过来拿个药方,然后亲自给阿彻熬点药。” “好的。” 苏时锦刚一转身离开,楚君彻立即就跟了上去,全然没有安慰地上的见容一句。 这不免让苏时锦有些想笑,“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种时候,不应该和清风一样,帮她说说话吗?” “说什么?” 楚君彻道:“我说让她去死,你又不乐意了。” 苏时锦:“……” 这哪里是不乐意? 这不是人还在她手上没有捞出来吗? 苏时锦无奈的给了他一记白眼,他宠溺一笑,伸手就搂过了苏时锦的腰,“需要我陪你去审问那几个人吗?或许从其他地方入手,也能得到林决的消息。” “你可以试一试。” “……” 二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显然全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反倒是清风的脸上写满了惆怅,他一脸无奈的扶起了见容,一边感叹着说: “难怪姑娘一回来就暴揍了你一顿,你呀你,实在是太该揍了,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这么不清楚呢?亏你还是永夜阁的阁主,结果这么些年的阁主都白当了!”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容声音虚弱,脸上写满了疲惫。 清风叹了口气,“故意的也好,不是故意的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你自己也受了重伤,只能救一个人的情况下,你选择了王爷也无可厚非……” 说着,他话锋一转,“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回来之后说谎,就算你担心王爷,不敢告诉他真相,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的,总不至于把娘娘孤零零的放在山上,她一个姑娘家,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第1061章 那是你自找的 见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表情更是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就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好像是纠结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道:“姑娘不会出事的,凭她在暗月阁的地位,她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你又在瞎说什么?那里有多危险,我们清清楚楚,你……” 可是不等清风把话说完,见容就已经语重心长的说道:“她是隐姓埋名的接近了暗月阁的千金,以那位千金大小姐朋友的身份,留在山顶上的,不仅没人伤害她,所有人都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她不可能出事,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选择先救王爷……” 清风蹙了蹙眉,“这话你一开始怎么不说?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见容与他四目相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现在说出来,你一定觉得我是在搞事情,又或者我是想伤害她,可是没有!只是到了如今这般境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了对不起她,不说又觉得对不起王爷……” 见清风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见容咬了咬牙,终于说到正题,“其实这两日,娘娘她一直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的就是戴着面具的那个,依稀记得大家都叫他阿无……” “阿无?” 清风眉头紧锁,“就是因为有他,王爷才会受伤吧?” “对!虽然不清楚阿无为何会成为暗月阁的人,但就是因为他的存在,王爷才会……” 见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但我看见过他们,他们之间感情好极了,就是有一日,我碰见他俩离得很近,就在那时,娘娘发现了我,从此之后,娘娘就不太喜欢我了……” 即便是再傻的人,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暗示。 她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她不小心撞见苏时锦和别的男人私会,所以苏时锦回来之后才会处处针对于她? 清风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说的句句属实……” “住嘴!我不管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但是这种话最好不要传到王爷耳朵里,不然的话,谁也保不住你!” 清风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却说:“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呀,我刚才也想着一死了之,好让这个秘密石沉大海,可你们救了我,你们饶了我一命,我才忽然想起,或许说出真相才是我的使命,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又怎么会告诉你这一点呢?” 见容悲痛欲绝的看着他,“你我从小就认识,我是那种会说谎的人吗?真正的藏宝图就在暗月阁,或许就在那个阿无手中,接下来我们还有的是交手的机会,可是那个阿无武功高强,根本没有那么好对付!但如果娘娘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娘娘不是有办法……” “够了!” 清风怒斥一声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今后都不要再说了!” 见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 说着,她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没打算说出真相呀,因为我早就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是不会有人信的,你又何必拦着我,不让我一死了之呢?” 看着神情痛苦的她,清风的内心多少有些触动,但他却并没有怀疑苏时锦,反而开口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拎得清的人,不至于平白无故的污蔑别人,但我也必须要告诉你,娘娘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即便她离那个男人真的很近,即使他们两个也是当真相识,那肯定是娘娘为了救王爷而故意为之!她有她的苦衷,仅有这个可能!” 苦衷? 他是在开玩笑吗? 自己都已经说的这样明显了,他竟然还觉得人家是有苦衷? 见容的心里嫉妒的发狂,“可是,娘娘对我的态度……” “那是你自找的!” 清风说的一脸严肃,“她不曾伤害过你,但你却是实实在在的伤害过她!她在归来之后给你一顿教训,是让你长长记性,而不是让你在背后诋毁她的!她都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什么诋毁你的话,这种别出心裁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说完这句话,清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一时间,见容的心里更愤怒了! 她的双手死死掐入了肉中,脸上的表情更是几乎扭曲,“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说的所有话都不会有人相信? 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能得到所有信任? 当初的自己,也曾是他们深信不疑的对象! 为什么几年不见,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自己只是来这个国家待了几年,就仿佛失去了一切…… 越是这么想,她的心里越是觉得不甘。 “苏时锦!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个该死的女人,要是死在山顶上就好了! “……” 同一时间。 苏时锦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小黑屋内,刚一走进去,她就闻见了一股奇臭的味道。 像是各种排泄物的臭味,又好像是饭菜腐烂掉的味道,令她恶心至极。 小黑屋内寂静无声,刚一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娘娘,那些人都在这里,但是用尽了酷刑,他们也不愿意招供见容,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一个暗卫小心翼翼地站在苏时锦身后,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两盏烛灯走了进去。 随着烛灯被挂起来,房间里也瞬间明亮了不少。 苏时锦这才看见,之前那些阻拦她归来的黑衣人,如今全部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几乎都被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 苏时锦站在门口,冷冰冰地开口道:“见容就没打算救他们吗?” “那个见容近日估计焦头烂额,又或者是认定了您不敢动她,因此一直我行我素,还不曾派人来救他们。” 那个暗卫毕恭毕敬的说着,又道:“但这些人就是怎么也不松口,也不知是收了见容多少好处,已经有好几个都咬舌自尽了……” 第1062章 那就自生自灭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咬舌自尽?” “是的!无论用怎样的刑罚,他们都不愿开口,因此小的就将他们困在这里,自生自灭,吃喝拉撒全在这一间屋子,结果没多久就有一半的人咬舌自尽了……” 听着那个暗卫的话,苏时锦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虽然说那个女人令人厌恶,但她亲自培训出来的这批走狗,挑的倒是不错。” 说着,她嫌弃的后退了两步,“既然没人愿意开口,那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他们。” 她说的是实话。 就凭楚君彻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自己还不至于带着人证和物证,才能在他面前指认见容。 也没必要费那个心力。 因此,这些人对自己而言,并不是多么重要的证人。 想死不如全部去死! 省的留在那里,哪日又对自己造成威胁。 那个暗卫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话,立即低下头说:“小的明白了……” “……” 清风已经去给楚君彻熬药,苏时锦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又回到了楼上找楚君彻。 此时的楚君彻还独自躲在屋里,一猜就知道是在观看藏宝图。 因此苏时锦并没有打扰他,反而去了隔壁找小安安。 陪了小安安半天,又与叶霞谈笑风生了许久,到了晚饭的点,她才走出房间,准备回去找楚君彻。 结果刚到走廊上,就迎面撞到了见容。 她的双眼依旧红肿,在看见苏时锦的那一刻,当场就恐惧的跪到了地上。 “参见娘娘!” 苏时锦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做什么?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见容的身形微微颤抖,小身影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了她。 她却说:“属下不敢!是清风,他熬药的时候烫到了手,便让我将药亲自拿给王爷……”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这才发现她的手上端着什么东西。 “哦,那你就去呗。” 听到这声无所谓的回答,见容微微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 却还是颤抖地端起药碗,走进了楚君彻的房间。 同时,清风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姑娘别跟她计较,经过这一出,倒也看得出来她已经知道怕了,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用了挺久的人……” “我说她怎么反应那么大,原来是演给你看的。” 苏时锦忽然笑了笑,接着伸手拍了拍清风的肩,“看来你小子混的是越来越可以了,让人都觉得讨好你,就是讨好阿彻了。”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什,什么……” “烫伤是很痛苦的,去拿点烫伤膏涂一涂吧,有时间的话,继续去找找林决。” 听到这句话,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 顿了顿,他又说:“就是刚刚不小心把药打翻了一点点,烫到自己的手了,其实就是起了几个水泡,是见容她,说什么包起来舒服一点,才包的这么严实,事实上我没什么大碍,姑娘不必担心……” 说完这句话,清风这才慢悠悠地退了下去。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隔着门缝就看见楚君彻正端着药碗小口小口的喝着药。 就好像是听到了苏时锦靠近的声音,见容竟有模有样的拿来披风,披到了楚君彻的身上。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开口呢,见容就扑通一声,再次跪到了地上! “参见娘娘!属下不知道娘娘回来了,只是单纯的害怕王爷会感染风寒,还请娘娘不要误会!” 说话的同时,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竟是楚君彻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杯子的碎片落了一地,就连披在他肩上的披风,也适当的滑落到了地上…… 但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是真的动了杀气! 见容浑身颤抖,就好像对苏时锦畏惧至及! 苏时锦却只是慢悠悠的捡起了地上的披风,重新披到了楚君彻的身上。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误会?人家见容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见你时不时的就咳嗽两声,怕你着凉嘛?”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什么情况? 自己遭受迫害的形象已经如此明显…… 这种时候,苏时锦不应该会狗急跳墙吗? 她不该是着急的解释,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举止而暴怒? 可她为何会如此的平静? 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苏时锦已经轻飘飘的说道:“清风都跟我说了,药被他打翻了一点,原本我就担心药效不够,现在好了,剩下的一点药又被你给打碎了,罢了,我重新下去熬一碗吧,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顿了顿,她又看着见容说:“别一直傻跪在地上啊,把碎片清理一下,又没人说要怪你。” 这样的反应…… 就好像是自己的拳头,砸到了棉花上…… 她使了多大的劲,心里就有多么的空落落!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最后却只挤出了一个字,“是……” 随着苏时锦的离开了,仿佛一切也不曾发生过。 而见容则是跪在地上,主动用手清理起了地上的杯子碎片。 一个不小心,碎片划开了手指,她疼的惊呼一声,连忙将手指伸进了口中…… 今日的她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裙,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至少到达腰际,美的宛如瀑布…… 从背影看,那纤细的腰身配上那仙气飘飘的身形,像极了一个楚楚可怜的仙女。 若是她一直低着头,倒也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可偏偏她在此时抬起了头…… 方方正正的脸上尽管写满了楚楚可怜,可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还是让人难以直视。 她的皮肤略黑,像是常年站在阳光之下,虽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可在那身洁白的衬托下,却显得整个人都黑了几分。 明明皮肤很黑,可脸上的雀斑却非常明显,一眼看去,虽然算不上丑,但也实在跟美丽搭不上边。 她自以为自己摆出了十分勾人的姿态,自以为此时的自己,必定美若天仙…… 可楚君彻却看都不屑多看她一眼,反而起身走到了窗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见容:“……” 自己表现的都如此明显了,楚君彻就半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第1063章 他们真不清白 “爷,属下确实有话要说,但……” 见容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像是纠结了许久,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楚君彻背对着她,因此她根本看不见楚君彻眼中的烦躁与厌恶。 若不是想配合苏时锦,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将这个女人一掌给拍出去! 可见容还在自顾自的委屈个不停,“如果爷觉得不该说,属下现在就退下……” “有屁就放。” 这不耐烦的语气令见容微微吃惊,“爷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属下不知该从何解释,但许多事情属下真的没有做过,如果娘娘真的说了什么,属下百口莫辩……” “她什么也没有说,要是没事,你就退下吧。” 楚君彻强压着心中的烦躁,冷冷开口。 她却突然上前一步,“爷可记得那个阿无?” “恩?” “属下之前偷偷藏在暗月阁上,寻找您的消息时,偶然见到过娘娘与那阿无,关系匪浅,他们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或许是在商量如何救您,最后娘娘能够成功归来,想必也是多亏了那位阿无……” 说到这里,她又连忙开口道:“属下不是说他们两个有什么,属下只是觉得,娘娘跟那位阿无或许是挺好的朋友,毕竟他们的关系那样的亲近,因此,如果藏宝图真的在暗月阁,或许可以让娘娘去和那个阿无说一声,那样武功高强的人,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也是极好的……” 她聪明的没有污蔑两人的关系。 只是这样一番话,难免让人胡思乱想。 楚君彻终于缓缓回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见容立即跪到了地上,“属下不敢!” “不敢?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在跟本王暗示,本王的爱妃,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楚君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已经充满了杀意。 她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两个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属下已经不止一次看见过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甚至有几日,无论是白天黑夜,他们都寸步不……”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脚已经踹向了她的肚子! “啊!!” “嘭”的一声,见容猛的摔到了门上,接着又重重落地! 她吐出了一口黑血,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爷,属下真的没有说谎,属下没有胡说八道!属下真的见到……”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楚君彻再次问了这么一句。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林决的死活…… 可见容却磕了一个响头,“属下知错!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么快就服软了? 无趣! 他眯了眯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见容,“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许多年了,本王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的心中清清楚楚,任何欺骗本王的下场,你同样清清楚楚。” 见容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属下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从实招来,或许本王还能念及旧情。” 见容咬咬牙,却是苦涩的笑了一笑,“旧情……” 这两个字是多么的可笑? 主子与奴仆之间,哪来的旧情?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不同于所有人的存在。 她以为,自己在王爷的心中,至少是不普通的…… 可是刚刚那一脚,却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自己跟其他的所有下人,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吐出。 “倘若王爷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有些旧情,王爷又为何会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大发雷霆?我是王爷您一手栽培的呀,十多年来,我可曾有哪一刻忤逆过您?我便是欺骗天下所有人,也不可能欺骗您的!” 一边说着,她眼神痛苦的爬到了楚君彻的脚边,“是,我刚刚的话,确实有些不怀好意,我确实想让王爷看清娘娘的真面目,可我说的句句属实,娘娘真的与那个阿无关系极好!” 顿了顿,她又有些慌张道:“您若是不信,可以将那个男人带到娘娘面前,一看便知!又或许随便抓一个暗月阁的人来问一问,他们之间真的不清白!” “就连暗月阁主本人都曾说过,那阿无,看向娘娘的眼神,就没有清白过!这件事情暗月阁上人尽皆知,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他们的关系,我在暗月阁中潜伏多日,我对天发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见容已经泣不成声。 “我知道,碍于我之前对你们的欺骗,与伤害,我所说的话已经不足以让人相信,可是王爷,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欺骗过您,这点您是知道的!除了上一次骗您说娘娘不在暗月阁,我又何曾对您撒过其他谎呢?” “好感人哦。”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只见苏时锦不知何时靠在了门上,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地上泪流满面的见容。 “说的这么感人,我是不是不该进来打扰你们?” 见容的脸色变了又变,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 糟糕,刚刚说的太过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她心乱如麻,脸色也变得特别不自在。 苏时锦却只是笑了笑说:“要不是意外听见这些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糟糕呢。” 见容咬了咬牙,“娘娘息怒!属下不是有意告状,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到了这一刻,她只能咬紧这一句话! 或许苏时锦大发雷霆,心虚不已…… 或许她会对自己处于极刑,从此之后,楚君彻心生怀疑…… 她的心里想了许许多多种可能,可苏时锦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口,“你俩还打算继续聊吗?要聊的话,我就出去了。” 见容的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回事?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了,她为什么还没有半点反应? 她为什么不反驳自己? 为什么不激动的冲进来打骂自己? 为什么不表现出一点心慌? 为什么要这样的无动于衷? 她这样子! 反倒显得是自己在污蔑她了!! 第1064章 我也不舍得走 见容又气又急,还想再说什么,楚君彻却已经冷冰冰道:“滚。” 此话一出,见容也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了,便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接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没关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有的风平浪静,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知道,楚君彻一定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不然的话,以他的脾气,现在不可能不惩罚自己…… 带着这样的想法,退下的那一刻,见容还阴狠狠地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完全无视了她的目光,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在她出门时,顺手关上了房门。 等到房间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之时,苏时锦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下手那么重干嘛?这要是一脚把她给踹死了……”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接着,楚君彻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边弯腰,堵上了她的唇。 她怔怔地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推开了他,“说正事呢,你这是做什么?” 楚君彻却一把将她抱起,很快就将她放到了床上,随后欺身而下,“你说呢?”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脸色不太对,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是把她说的那些废话听进去了吧?” “没有。” 楚君彻声音温柔,一边说着,一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相信你。”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既然相信,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对劲,那怎么突然之间奇奇怪怪的? 楚君彻却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按上了头顶,“我没生病,只是一听你跟别的男子相处了几日,心中有些吃味。” 原来是吃醋了…… 苏时锦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就连语气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你是不是傻呀?你才是我的夫君,我的心里,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任何人对我而言都比不过你,你哪里用得着吃别人的醋?” 说着,她还想要抱一抱他。 可双手被困在头顶,她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那个阿无的事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是吗?他帮助了我,而且还是因为有他的关系,我们才能得到藏宝图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她无奈的推开了楚君彻,“干嘛呀?都老夫老妻了,我在跟你认真解释呢!” “锦儿生的如此美丽,但凡是个男子见了,怕是都会移不开双眼,那阿无,无论强大与否,终究不过凡夫俗子,而是为男人,便都过不了美人关……” 楚君彻的声音很低很低,他吻了吻苏时锦的脖子,又说:“我自然相信锦儿对我的真心,却难免他人居心不良……” 苏时锦的呼吸此时也粗重一些,“你又胡思乱想了,只有好色之徒才会见色起意,那个阿无,若真是好色之徒,当初的温轻语也还算美丽,却也不见他如何的喜欢人家,可见,他并非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人,何况我与他……” 衣裳半褪,她脸色微红,“何况我与他又没有认识多久,我不觉得,就那么点时间的相处,会让人家对我生出什么想法,我没那么自恋,总不能是个男的与我离得近点,就是瞧上我了是吧?恩,你又咬我……” 美色在怀,此时的楚君彻已经不愿再聊那个扫兴的话题,他一手放下床帘,一边再次欺身而上。 “天,天还没黑呢……” “老夫老妻了,无妨。” “……” 于是乎,直到天都黑了,见容也没有等到两人下楼。 光是站在楼下,稍微一想,她都能想到楼上的气氛不太对劲。 可是自己说了那么多,楚君彻不是都已经生气了吗? 为什么还是没有付出什么行动呢? 他不应该大发雷霆,或与苏时锦大吵一架,二人产生信任危机? 为何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何感觉,他俩的感情反而还升温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 难道是自己说的还不够? 不成,苏时锦绝对不能留了! 自己不能再陪着那个女人浪费时间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机会的! 自己一定要尽快杀了苏时锦才行! 否则,楚君彻的身边,怕是很快就会失去自己的容身之地…… “你在这里傻站着干嘛?”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见容一怔,才见清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你不是去忙了吗?怎么会在这?” “是我先问你的,你在这里转悠来转悠去的,干嘛呢?” 见容扯了扯唇角,“我,我这不是,突然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 见她语无伦次,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林决还未归来,你休息好了,就派点人出去找找吧,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记得多派点人守好客栈。” 见容终于稍微回过了神,“你要去哪?” “不久前爷有提过,他想悄悄再去一趟暗月阁,我这会想着要不就先去探个路,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再回来带他一起去,我俩约莫半夜会出发,夜深人静比较好行动,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必定会小心躲避机关陷阱,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着清风的话,见容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面上却佯装担心的说:“爷的身体还未好,你也累了好些天了,这么快就行动,没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只要爷的身体状态可以就行。” 清风若无其事的说着,又道:“可能爷是想去找那藏宝图吧……” 见容点了点头,“说来也是,为了那藏宝图,咱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不少时间了,如果可以尽快找到,咱们也就可以尽快出发了……” “是的,耗费了那么多的心力与精力,还损失了咱们好几个兄弟,如今藏宝图近在咫尺,倘若不能顺利得到,别说爷不愿走,便是我也不舍得走!”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白天的时候,这附近还有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士,可不知是谁传出的假消息说,藏宝图出现在了光城,瞬间就将那些江湖人士给全部引走了,倒是方便了我们,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被一大堆眼睛盯着了。” 第1065章 喜欢什么类型 见容蹙了蹙眉,“暗月阁的人得到藏宝图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或许如今,他们早已知晓了宝藏所在的位置,说不准就是他们故意传出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将人全部引开,好方便他们下山去寻找宝藏……” 清风给了她一记白眼,“那暗月阁势力强大,帮众极多,一纸飞鸽传书,就能让四海八方的帮众纷纷行动,哪里用得着出动山顶上的那些人?何况如今他们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凡不傻,都不可能亲自行动。” “也是,他们应该早就派手下的其他人去探路了……” 见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清风身旁。 清风蹙了蹙眉,“你坐我旁边来干什么,对面不是有位置?” “额,从前我不是也有……” 见容有些受伤的垂下了眸,“我以为我们之间,无需计较这个。” “从前是从前,从前咱们都年幼,自然无需在意男女有别,但现在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也是个年轻小伙,离这么近像什么样?” 清风主动起身离开了位置,接着走到了对面坐下。 见他特意与自己拉开距离,见容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清风,突然语重心长的问了一句,“清风,你觉得我的模样,丑吗?” 清风的眼皮跳了跳,瞬间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 见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眼中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清风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听的话?” 见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实话就不好听了吗? 清风干咳了两声,“身为正人君子,评价一个女人的长相什么的,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想听实话,就我这脸型,五官,还有我的身段,包括我穿衣的风格等等,从上到下,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什么?看久了,又是什么感觉?” 见容满脸期待的看着清风。 那目光灼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清风就是她的心上人…… 清风被她看的特别不自在,“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跟个小女人似的……”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不是小女人吗?” 清风立即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定是女人啊,我这不是……啧,这你要我怎么说呢?你在我眼里,感觉就是个男的。” 见容:“……” 清风又说:“之前我听过一句话,一个人只有在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我说你吧,从前就跟个男人一样大大咧咧的,怎么突然之间还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难不成是遇见了什么心上人?” 见容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为人正直,眼光毒辣,也不太会说谎话,所以才想听你说上几句实话,你一直转移话题,难不成是我长的很丑?” 话题再一次转回,清风顿时有些无奈,“丑肯定不丑啊,是你让我评价的,那我可说了?” “你说。” 清风认认真真的盯着她,“说实话,你最完美的地方就是你的身段,就跟姑娘的一模一样,高高的瘦瘦的,该有肉的地方又有肉,就是皮肤黑了一点,若是你也能像姑娘那样白,那这样的身段,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见容的唇角抽了抽,“那我的脸呢?” “说句中肯的话,你的脸并不丑,毕竟如你这般模样的女子,满大街都是,因此说美也称不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容颜,但是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在姑娘身旁,你这样的容貌放在这样的小村庄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比起那些天天干农活的村妇,你的皮肤可能会细腻一点……” 见容的双手悄悄握紧,眼里写满了不甘,“开口闭口都拿我跟姑娘比较,看来,你没少观察姑娘的容貌……”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是你让我评价你的,我之所以拿你跟姑娘比较,是因为姑娘是我每天都能见到的,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印象深刻一点怎么了?” 清风迅速起身,“罢了,不跟你聊了,干活去了!” “别啊!” 见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接着语重心长的说:“我还有话想问你呢?” 清风烦躁的甩开了她的手,“你说话就说话,拉我干嘛?” 见容蹙了蹙眉,“我只是觉得,你对待感情的态度,与爷应该一样。” “所以呢?” 清风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她却说:“你会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清风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我说你怎么突然拉着我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原来你竟打我的主意?” 见容的唇角抽了又抽,“咱们同为王爷做事,不能吗?” 不等清风反应,她又立即说道:“我又不需要你答复,我也不需要你接受我,我就是好奇,如你这般性格的男子,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子吗?” “不不不……” 清风瞬间摇了摇头,“我从未想过此生要喜欢谁!我已经决定好了一生一世效忠……” “你还真是块臭木头!我又没有让你喜欢我,我只是问你,你会不会喜欢我这种?” “不会!” 清风回答的斩钉截铁,看向她的眼中,甚至多了一丝嫌弃。 她满脸诧异,“那你刚刚不是说我不丑?而且你说我的身段数一数二的,我只是比不过姑娘,但是相比于其他女子,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不是吗?” 说着,她再次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反正不是你这种!” 清风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肯定是不会喜欢你的,还有!我只对温柔善良的姑娘感兴趣,像你这种性格的,我只能当兄弟,所以你别想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上了楼! 离开的时候,身上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早知道聊着聊着会聊出这些,他就不傻傻的坐在楼下了! 太可怕了! 第1066章 一定要杀了她 而看着清风匆忙离去的背影,见容却感到了深深地挫败。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纤,从前也是受尽夸奖。 自己见过不少男子,也曾有人对自己倾心相对。 可为什么,面对楚君彻这一类的男子,自己却好像半点魅力都不存在? 就连清风都看不上自己…… 真是,不可原谅!! 一定是苏时锦! 都是因为苏时锦生的过于妖孽,都是因为苏时锦一直都在他们的眼前转悠,导致他们的眼光越来越高,才会觉得花容月貌的自己只是普通长相! 但凡没有苏时锦! 自己在他们的眼中,或许,也能成为一个绝世美人! “该死……” 苏时锦! 自己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祸害!! 同一时间。 随着天色彻底变黑,苏时锦的房间里,也终于亮起了一盏烛灯。 便见楚君彻神清气爽的站在桌边,一边点灯,一边温柔的问,“锦儿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苏时锦才刚穿好衣服,又疲惫的躺回了床上,露在外面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的,虽然颜色很浅,却还是一眼就能让人想入非非…… 她疲惫的说:“你还是别折腾了,我想吃点好吃的。” 楚君彻挑眉,“为夫的手艺,难道不好吃?” 苏时锦:“……” 他心里是没点数吗? 折腾了自己大半天,还想剥夺自己的美食,太过分了…… 见苏时锦沉默,楚君彻干咳了两声,“那就交给这里的厨娘吧。” 苏时锦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你恢复的极好,明日咱们是不是就能出发了?” 楚君彻面带温柔,“可以,不过,你不是还想带我去见见阿无?他救你归来,不是还没感谢过他吗?” 听到阿无这两个字,苏时锦瞬间就想起了刚刚楚君彻折腾自己的时候…… 自己每解释一句,他便会更加使劲的折腾…… 她脸颊一红,“不用了,他和盛婆婆都是挺好的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就算真的要去道谢,也不能带着楚君彻去! 不然他不得再折腾自己一宿…… 苏时锦无奈的想着,分明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也不知道他吃的哪门子的醋…… 见楚君彻忽然陷入沉默,她又道:“我已经解释过了,或许是因为我之前救过他,所以他才会对我特别三分,他对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何况人家正儿八经的一个少年郎,又早就知道我有夫君了,还怎么可能会看上有夫之妇?” “他们很像。” 楚君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默了默,心中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便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我也曾说过他们很像,但我们都知道,他不是,阿无从小就在古希国长大,还是温轻语的贴身暗卫,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南国那么长时间?” 说着,她主动伸手拉住了楚君彻,“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一切早已经过去,如今咱们找回了孩子,也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藏宝图,只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得到你想要的神药,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也不知是为何,说出这一句话之后,苏时锦的心莫名的抽了一抽。 她瞬间就回想起了盛婆婆说过的那些话,穿越,灵魂…… 还有那个已经被打碎的锁魂铃。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不曾告诉楚君彻。 或许真的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他们聊一聊自己的秘密了。 可是看着楚君彻温柔的眉眼,她却总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真的无从开口。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瓜,你不必解释这么多,我自是相信你的。” 苏时锦笑着拍了他一下,“那你还折腾我……” 楚君彻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是爱你。”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 简直了!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自己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啊? “爷!您要查的东西,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楚君彻温柔的松开了手,“等会我让小二给你送些吃的,你留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苏时锦蹙眉,“这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办点事,回来你就知道了。” 楚君彻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如果觉得无聊,就去隔壁看看孩子,陪叶姨聊聊天。” “好。” 随后楚君彻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听清风说道:“爷,我觉得那个见容有点疯,要不您还是将她调远一点吧?” “恩?” “真的,她真的疯了……” “……” 伴随着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间里的苏时锦这才慢悠悠地下了床。 虽然不明白清风为什么会突然有此觉悟,但此时的她,只关心吃的什么时候送上来。 还有,她怎么感觉有点腿软呢…… 耳边传来孩子的啼哭,苏时锦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便赶紧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怎么了这是?安安怎么又哭了?” 虽然说小孩子哭一哭很正常,但自己的孩子一哭,苏时锦立即就想跑到孩子的身边瞧一瞧。 却见里头静悄悄的,半天了也没人来开门。 苏时锦心中一急,连忙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孩子正在床上哇哇大哭,而原本应该哄孩子的叶霞,却躺在一旁呼呼大睡。 苏时锦皱了皱眉,连忙上前摇了摇叶霞,“叶姨,你睡着了吗?” 叶霞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苏时锦一手抱起安安,另一只手则是立即给叶霞把脉。 只是刚探上她的脉搏,苏时锦就明白了一切,这明显是中药了。 虽然药的剂量很轻,但也足矣让原本就疲惫的叶霞沉睡不醒了。 苏时锦立即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一边喂给叶霞,一边又抱着安安在一旁安抚着,“安安乖,娘亲来了,不哭,我们不哭了……” 她一边摇晃着,双眼却注意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碗筷还在那里放着,似乎是刚吃完饭还没多久。 她上前拿起一碗菜闻了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看来是有人在饭菜里面做了手脚…… 这种浅剂量的迷药,即便是用银针试也试不出来…… 难怪会被叶霞“误食”。 第1067章 你应该感谢我 还好安安还没有到吃正常食物的年纪,看来叶霞真的将她照顾的很好…… 正想着,叶霞已经睁开了双眼,“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奇了怪了,刚刚突然很困很困,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的全忘记了……” 苏时锦上前,将安安交给了她,“想必是太累了,接下来的几天,不如让我来带安安吧?” “不不,我一点都不累!真的!” 叶霞像是抱宝贝一样的抱起了安安,一到她的怀里,安安不仅不哭了,还立即咯咯笑了起来。 见此,苏时锦浅浅一笑,“你什么时候吃的饭?” “好像不久前吧,我睡了多久了?” 苏时锦道:“也没多久,刚刚清风他们出去办事了,不如晚上你带安安到他屋里歇着吧。” 叶霞在宫里待过几年,一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她看看桌上的饭菜,“是有人……” “嘘,直接抱着孩子过去,暗卫们会保护好你们的。” 苏时锦的声音很轻很轻,又说:“我会留在这里,看看究竟是谁想下黑手。” 叶霞立即点了点头,连问都没有多问,抱着安安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清风的房间离这里不远,因此很快她就抱着安安躲到了房间里面。 苏时锦则是选择留在了她们的房间里,一边还吹灭烛灯,关起了房门。 其实她的心中早有猜想,只是情况突然,她也不敢确定。 自己来的及时,又很快就将人给转移到了隔壁,只要那个人此时此刻没有关注到这个动静,想必便发现不了…… 而且清风的房间距离这里那么近,真要是有什么动静,自己也能及时听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时半会,下手的那个人估计也猜想不到人就在旁边的房间…… 正想着,走廊里已经传来了一阵缓慢地脚步声。 没多久,脚步声就停留在了门口。 “你好,请问你们吃完了吗?小的是来收拾碗筷的。” 苏时锦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默默地躲到了角落。 原以为外面的店小二可能会悄悄推门进来,可在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之后,那脚步声竟然渐渐就离开了。 走了? 怎么会? 难道那个店小二并不知情? 仔细回想,这家客栈的店小二也好,掌柜的也好,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非常低调,默默无闻。 毕竟他们表面上虽然只有几个人住在这,但背地里,那么多的黑衣暗卫在,他们多少也是有所察觉的…… 因此,正常情况下,身为普通老百姓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得罪他们的。 正想着,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只见那个黑影的速度极快,一出现就冲到了床边,手中的剑更是狠狠地刺入了床榻! 做完这一切,那个黑衣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闪身就要跳窗逃离! 却不想,一盏烛灯突然被点燃。 接着,苏时锦就喊住了她,“都干出刺杀这种事了,还毛毛躁躁的,刚刚孩子哭的那么大声,你是没有听到吗?我没在隔壁,你也没有发现吗?事情都没有弄明白,就这么着急的想要下手呢?” 听到这云淡风轻的声音,黑衣人猛地回过了头,接着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怎么会……” “行了见容,正巧阿彻他们办事去了,你的真面目呢,我也早就知道了,咱们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说话,不如坐下来好好聊吧。” 苏时锦直接点破了她的名字,接着走到桌边,若无其事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见被拆穿,见容一把就扯下了脸上的面纱,“你为何知道是我?”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在这家客栈里面,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我性命的人,除了你,目前似乎也没有别人了吧?” 一边说着,她还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明明知道我擅长医毒,却还去弄来迷药,对付我身边的人,你这是看不起我呢?还是觉得杀一个普通人,对你而言,轻轻松松?” 见容脸色难看的握紧了双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那个女人!她在王爷面前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才会让王爷对我生出戒备,渐渐远离,我杀了她,还能让你重新拥有你的孩子,不至于让她分走了你对孩子的母爱,你应该感谢我。” 到了现在,她还在嘴硬! 只见她默默将剑收回了剑鞘,接着一步一步走到苏时锦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我知道,与你正面交锋的话,我不一定打得过你,毕竟你的武功虽然不及我,但你的暗器却是五花八门的,我没想过与你正面为敌,今夜,我只是想解决那个碍事的女人罢了。” “呵,先解决了叶姨,然后就是我了吧?”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她道:“毫不犹豫就拿剑往床上砍,丝毫不怕伤害到我的小安安,你还真是……” “孩子基本都是睡在床的内侧,我往床边砍,自然不会伤害到孩子!” 见容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我的行为有些偏激,但……” “跪下。” 苏时锦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接着云淡风轻的说:“我不想抬头与人说话。” 见容的眼皮跳了又跳,“是,我今日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了,但……” “跪下。” 苏时锦瞪了她一眼,在她不甘心的目光中,一根银针已经刺入了她的膝盖! 她痛叫一声,当场跪到了地上! 如此,苏时锦这才收回了目光,“一定是气急了吧?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我,以及我身边的人,因此,就连其中猫腻都懒得去注意了,是不是在你看来,你不过是来这里砍一刀,出出气,无论砍到谁,都无所谓了呢?” “又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跑得乐快,就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干的?到时我伤心欲绝,是不是就给了你背后动手的机会?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呢,即便我都已经放过了你,你也还是想继续作死……” 第1068章 见容真的疯了 见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与王爷颠鸾倒凤之时,也没见你如此在意你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还以为被折腾了大半天,便是孩子哭了,你也不会在意了呢,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母爱,便是有些可笑了,就这样的你,竟然还有母爱那种东西。” “啪”的一声,苏时锦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她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怎么?你白日乱来时不觉得羞愧,被我说出来,反而羞愧起来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你们将我赶走之后,我原以为你们会因为我的话而大吵一架,结果呵呵,我运用内力想要偷听你们吵架,却听得一阵脸红心跳,真是令人可笑至极!羞愧难当!” “啪”的一声,苏时锦又给了她一巴掌,接着摆了摆自己的手。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亦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白天也好,晚上也罢,我不觉得我们两个亲密一些有何不对?这天底下那么多的人,难道都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吗?你是该觉得羞愧难当,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甚至应该觉得你自己很恶心。” 苏时锦不卑不亢的看着她,反而将她看的满脸羞愧。 又听苏时锦继续说道:“我说你满心算计,也不像是傻的,怎么会这副样子就行动了?原来是觉得我累了一天,而阿彻又不在,便是你动手的好机会了,见容啊见容,连刺杀都这么草率,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见容气急,“你……” “你也不是第一次落到我手里了,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苏时锦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道:“我如你所愿,也没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打算何时交出林决呢?” 见容的心中写满了不甘,“我若是真心想要你的命,你不一定躲得掉!不过是我一直不曾反抗,是我让着你……” “究竟是你在让着我,还是你知道,你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盯着她,又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多少双眼睛,也知道如今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你吧?既然知道,你从何反抗?都到这一步了,还在维持你那点可笑的自尊,有必要?” “你……”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陪你胡闹,也没心情陪你玩那些幼稚的游戏了,如果你现在愿意把人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不然,我真要送你上黄泉了。” 苏时锦说着,还若无其事的喝了一杯茶。 可就在她举起茶杯的那一瞬间,一把刀,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的肚子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苏时锦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上了刀背,同时,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见容的攻击! 见容脸色一变,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也掏出了一把短刀,正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朝她刺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那凶猛的速度,摆明了就是冲着苏时锦的性命! 好在苏时锦早有防备,一脚就踹飞了她手上的短刀,接着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了见容的脸上! 只听“嘭”的一声,见容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激动的大吼了一声,“啊啊!” 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开我的偷袭!啊!!” 她真的要气疯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好的机会,竟然还被她给错过了…… 她的心中又悔又气,接着再次拔出了腰侧的剑,二话不说又要冲向苏时锦! 可双腿才刚一站起来,就再一次无力的跪到了地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手中的剑插到了地上,撑着她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时锦,“随时随地都在给人下毒,你可真是一个毒女!妖孽!” 苏时锦默了默,“用毒就是妖孽?那你刚刚不也打算毒晕人后下手?” “我便是杀了那个女人,又有何不对?她试图抢走你的孩子,你不也该讨厌她吗?” 见容近乎发狂的吼出这一句。 苏时锦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难怪清风说你疯了,看你这副模样,确实有点像是疯子。” “什,什么?” 见容微微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话! 清风,说自己疯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跟他说了那么几句,竟惹得他如此厌恶吗? 这样想着,见容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都是一群以貌取人的货色!都是一群色利熏心的货色!苏时锦,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与我相比,你只不过是多了一副美丽的皮囊,倘若是我拥有你这般美丽的容貌,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得到他们的真心对待!我们之间实力相当,我不过是生的没你妖孽罢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时锦懒洋洋地坐回了原位,“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可没有用,事情到了这一步,阿彻他们一回来就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不如想想是死在他们手中,还是拿林决的下落,跟我换一条生路?” “你少得意了,如果不是你,我如何会走到这一步?” 见容极其不甘心的吼道:“如果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现在依旧会是王爷最信任的下属!清风也好,清墨也罢,当我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依旧会待我如从前一样,不会有人觉得我疯了,不会有人……” “能不能不要再说笑了?你说的简直越来越离谱了。” 苏时锦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一脸厌恶的瞪着她说:“你会落得如此,全部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先背叛了他们,是你先背叛了我!若非是你先起了歹念,我都不屑的会对你出手!” 见容却根本不服,“胡扯!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主子!我对你何来的背叛?若不是你使手段抢走了王爷的真心,到现在你都没办法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至于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我抢夺……” “见容!原来你是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第1069章 已经仁至义尽 听到这个声音,见容猛地回过了头! 接着房门打开,清风满脸震惊的站在门前,身后,是面无表情的楚君彻。 还不等他们两个开口,见容就疯了一样的说道:“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不是去办事情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们不是……” “若不是王爷有先见之明,故意离开片刻,你会按耐不住的出手吗?” 清风满脸厌恶地瞪着地上的见容,又一字一句的说道:“起初我还想过,是不是娘娘过于敏感,将你打的太狠了些,现在看来,你不仅真的是自作自受,还……” “不是这样的!清风,王爷,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我与娘娘只是在正常聊天而已,我没有干嘛,我真的没有……” 见容语无伦次的打断了他的话,眼里竟是充满了惊慌。 看的出她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又或许,她是真心害怕楚君彻看清她的真面目…… 苏时锦只是叹了口气,就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尽管她的心中也有些惊讶楚君彻的突然回头,但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心情过问他们太多。 见容还在语无伦次的解释个不停,可说了一大堆,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听都让人听不懂。 相比于她的慌张,清风却表现的有些愤怒与失望。 “亏我还以为王爷这次有些想太多了,还以为这边有异动,是暗月阁的人又来作祟,结果一回来就听到了你的声音,见容啊见容,我们那么信任你,王爷也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竟还想伤害叶姨与小主子,甚至还想要了娘娘的命,你未免也太大胆,太糊涂了!”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没有……” 见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没有想要伤害小主子,是那个老女人,她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一次次的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容忍不了,所以想要杀人灭口,仅此而已呀!小主子是爷的骨肉,我又怎么忍心伤害她呀?” 说着,她泪流满面,“至于娘娘,我知道错了,我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只想着不让王爷知道我做了这样愚蠢的事,所以才会突然出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娘娘,你快告诉他们啊,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那你是哪样?” 苏时锦一脸烦躁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真觉得他们还能傻傻地被你骗吗?” 话被说得如此明了,见容又哪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此时此刻,别说楚君彻,就是清风都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真面目…… 虽然周边的暗卫早就看穿了自己,虽然她的心中也知道,他们迟早会知道真相。 可她一直觉得没有那么快…… 她还一直想着,如果可以的话,等杀了苏时锦,她再好好的接受惩罚……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竟然就暴露了…… 她悲痛欲绝的闭上了眼睛,“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王爷没有走远,你早就知道清风他们,所谓的离开办事,都是假的!你早就猜到了我会在今夜动手,所以故意设计这一出,就为了让他们两个看清我的真面目!” 泪落两行,她的声音悲痛欲绝,“苏时锦,你可真是好深的算计啊!”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心情陪你演戏,说吧,林决在哪?” 清风蹙眉,“姑娘的意思是,林决其实在她手中?” 见苏时锦没回话,清风顿时怒气冲冲道: “见容!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吃掉了吗?林决可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在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就相识,你们一同习武,一同吃住,宛如亲兄妹般亲近,当初的他有点好东西都要拿来给你,你们是那样的要好,你怎么能将他给抓起来啊?” “好什么好啊?不过都是表面罢了!” 见容怒吼一声,“口口声声说我们两个亲如兄妹,可实际上呢?他什么都要跟我争!小的时候跟我争同一把剑,长大了跟我争阁主之位!他分明知道我有多么努力,却还是要步步紧逼,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就能赢过我,逼得我每天都不敢休息!生怕哪一天武功就被他给超越了!” “我们一起来到这异国他乡,他分明知道我性格孤僻,不善交友,他却还是每天都能交到新的朋友,跟什么人都能聊的来,他大大咧咧备受欢迎,而我呢?人人都说我摆着一张脸,人人都说我冷若冰霜,根本没人愿意与我交友!我真是恨透了他的虚伪,恨透了他的众星捧月!” 见容说的咬牙切齿,脸上的斑斑点点都因为扭曲而皱到了一起…… 她怒气冲冲的说:“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告诉我,我最看重的那个下人,其实一直都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呵……” “就如我好不容易才交了一个朋友,他却说人家在背后说我是个疯子!仿佛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恶人,仿佛只有他才是真心对待我的,如此虚伪做作,狼子野心,不过是为了让我众叛亲离!我却只是将他关起来,没有杀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清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傻!”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以为他永远差你一招,是真的打不过你吗?当初你俩决战的那一场,是他故意让了你一招,才让你夺得了阁主之位!” “什,什么……” “我说,他的武功其实早就在你之上了!之所以追赶着你的步伐,每次都差你一招,不过是为了激进你继续努力,好让你坐稳阁主之位!甚至为了不伤害到你的自尊,他对所有人都说着同样的话!只为了不让他人看轻了你!” 清风说的恨铁不成钢,又道:“还有!他告诉你,你身边的人都在你背后说你的坏话,你不应该感谢他吗?只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他才会把这些话告诉你,你不去恨在背后诋毁你的那些人,反而恨上了真心对待你的他,你真是荒唐!” 第1070章 为何无动于衷 “不!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见容情绪激动,丝毫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之所以告诉我那些话,不过是觉得我很可笑,他只是在笑话我罢了!他笑话我每交一个朋友,就被那个朋友背地诋毁!他笑话没有人真心对我!便是告诉我真相,也是他自己多嘴!他不过是想看到我跟人家撕扯打骂!他就是想在旁边看我的笑话!” 清风冷笑,“呵,告诉你真相,反而是在笑话你吗?如果不是将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他为什么要管你的破事?” “那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多嘴的人!即便是听到别人被说了坏话,他同样会去告诉别人,他就是不嫌事大!他看了我的笑话,难道还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吗?” 清风皱眉,“但凡他当初不告诉你,由那些说你坏话的人继续在背后诋毁你,然后又在你的面前继续装好人,慢慢积累,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你的身边会充满垃圾,你迟早被吃的一干二净……” 说着,清风叹了口气,“偏偏他愚蠢,非要告诉你这些,明明是他帮你看清了那些人的真实嘴脸,可你的怒气无处发泄之后,却也全部转嫁到了他的头上,可悲至及!认识你见容,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悲哀!” “你同她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人在她的手中,应该想办法让她将人交出来。” 苏时锦终于插了一嘴,一边淡然自若道:“人呐,是不能随意介入他人因果的,若介入了人家的因,就得承担最后的果。” 清风满脸厌恶的瞪着见容,“对,就是因为他介入了你的因,所以他承担了这不该承担的后果!” 在见容充满怨恨的目光中,清风一字一句的说道:“可笑你一个白眼狼,却觉得世间皆是对不起你的人,真心待你好的人,你视而不见,反而肆意践踏他人真心,将他人对你的好,当成可以肆意欺虐他的理由,你不过是仗着人家念旧情罢了!” “胡说!少胡说八道了!他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伟大!我能走到这一步,凭的全部都是我自己的努力!与他人无关!更与他林决无关!” 见容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他想让你们看见的!” 她说:“事实上的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一直都想杀了我,好取代我的位置!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站在苏时锦的那边来对付我!他甚至还想揭穿我,那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是因为你分明有能力救他,却独独抛弃了他,你在他伤痕累累的那一刻放弃了他,便是再愚蠢的人,也该在那一刻清醒了!” “住口!你们少胡说八道了!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回事!” 见容激动的大声吼道! “发完疯,就该说正经事了。”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君彻张开了口。 已经是半夜三更,天气微微有些凉意,便见楚君彻温柔地取下了肩上的披风,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然后毫无感情的看着地上的见容。 “现在交出他的下落,本王还可以饶你一命。” 听到楚君彻开口,见容的心忽然感到一阵抽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男人,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即便自己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可自己做出如今这般疯狂的事,不也是因为喜欢他吗? 他就这么无动于衷? 见容心酸不已,“为什么?她苏时锦,究竟哪里值得你爱了?犹记得当初,我们还在你的身边时,你分明是不近女色,更不会拿正眼瞧任何一个女子,为何如今你满心满眼全都是她?明明也才没几年啊!为什么……” 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她是那么的愚蠢,表面看着很善良,实际却是蠢到了极致,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救你,她却非要心疼陌生的人,丝毫不顾你的安危,压根看不出她有多么爱你,还在你遭遇险境的时候,跟别的男子不清不楚,如此种种,可见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房间内的几人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似乎根本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她的眼里充满了不甘,“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就半点反应也没有吗?” “我说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甚至都没有担心过王爷您的安危!我说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她水性杨花,根本就不配被人真心对待!甚至你们以为,她是如何回来的?是那个阿无,不知道收了她的什么好处,不惜以命相搏,都要送她回来!” “看来不是错觉,你是真的疯了。” 清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到我的面前耍疯,原来是觉得我有王爷的几分影子,想从我这里试探一二,原以为你只有一点疯,现在看来,你实在疯的彻彻底底。” “你给我住口!我根本就没有在跟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接我的话茬?” 见容愤怒地瞪着他,“我不过是问你我长的如何,你却开口闭口都是她苏时锦!这样看来,你也不清白吧?你是不是就跟那些个以貌取人的男人一样?哪个女的长的好看?你就专门帮哪个女的说话呀?” “疯子!” 清风不屑地说了一句。 见容气急,“别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我若是疯子,你又是什么?狗腿子吗?清风!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尊重你特别的性格,便觉得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事实上,你和我手底下的每一个下人都一模一样,不过是一个指哪打哪的狗腿子,根本没有半点正常可言!” 清风蹙了蹙眉,看着眼前几乎疯魔的女人,心中的耐心早已消失殆尽! 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见容就已经怒气冲冲的接道:“还有!你身为王爷的人,为何如今却忠心耿耿的向着她苏时锦?那天的事情你分明瞧得真真切切,可你选择隐瞒就算了,还让手底下的人全部跟你一起隐瞒!你都开始为了她而欺骗王爷了,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第1071章 苏时锦是妖怪 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惊慌,立即说道:“爷,她扯七扯八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不愿意说正题,想必是不会说出林决的下落了,倒还不如一刀了结了她,然后咱们自己想办法!” “怎么?着急了,想要杀人灭口了?” 见容冷笑了一声,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丝的得意。 她浑身瘫软的躺到了地上,就连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真是难得见到你如此慌乱的模样,清风啊,你知不知道我对你也是用心良苦啊?我原以为,我若对你表明了心意,你便会去注意我的好,从此也会向着我一点,可你却在第一时间仓皇逃离,转头就说我是疯子,呵呵呵,像你这样的男人,简直是糟糕透顶,这一辈子,你就应该孤独终老!” 清风的眼中满是厌恶,不知何时竟是拔出了腰上的剑,“念于旧情,我本不愿对你出手,但你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究竟是我把话说的难听了,还是你怕我捅出她苏时锦的秘密?” 见容毫不畏惧地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咬牙切齿道:“你怕苏时锦是妖孽的事情,被闹得人尽皆知,你也怕王爷得知她不是正常人的时候,会将她给抛弃,我说的对吧?清风!” 此话一出,房间里面顿时安静了那么几秒!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直到此时,她才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见容是抓住了清风的什么把柄…… 现在仔细听来,原来她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还说自己是妖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一头雾水的看了清风一眼,清风却明显有些着急道:“爷,她现在是完全疯了,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属下现在就……” “这么着急做什么?大家都知道真相,独独王爷什么也不知道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见容忽然笑出了声,望着天花板,眼中写满了得意…… 见清风着急不已,又见苏时锦神情复杂,楚君彻沉默了半晌,却道:“让她说。” 清风蹙眉,“爷,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咱们不能由着她污蔑娘娘啊……” “怎么着?说出真相,在你那里就是污蔑别人啦?” 见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地板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君彻说: “爷,您看到了吧?清风现在根本就不是您的人了,他的一颗心,早就偏到了苏时锦的身上!说句实在话,他现在忠心耿耿所效忠的主子,早就变成苏时锦了!你看他们两个亲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一起长大的……”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悬到了她的脖子上! 只见楚君彻一手拿剑,一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说!” 锋利的剑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血丝滑落的那一刻,她的得意这才收敛了一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苏时锦,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孽……” 她咬字清晰,尽可能让楚君彻一瞬间就听清! 楚君彻蹙了蹙眉,“继续。” 见容看了苏时锦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之前的那个妖道,王爷还记得吧?他说娘娘是占据她人身体的妖魂,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可谁也解释不了他的铃铛为什么会伤害到娘娘,当然,光说这些王爷肯定不会信!有一日,我亲眼看到,那个铃铛在她的手中,摔成了碎片……” 听到这里,苏时锦这才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清风也瞬间握起了双拳,原来那天除了自己和几个暗卫,见容竟然也在暗处…… 还不等他们两个有所回应,见容已经继续说道:“我十分肯定苏时锦就是妖孽!即便她不是妖孽,她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不然的话,一个普普通通的铃铛,怎么会烫伤她的手?她的那个反应,就好像是鬼怪碰到了符纸,和话本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说:“铃铛刚落到她的手中,她立即就被烫伤,接着摔坏了铃铛,甚至那一瞬间,还有一道奇怪的光芒闪出,就连我都看了个真真切切,清风更是看得无比清楚!他离得最近,他什么都懂!可就是如此严重的事情,他却选择了对你隐瞒!” 越说越得意,见容还恶狠狠地瞪了清风一眼。 “原本,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您,可您不是跟清风待在一块,就是和这个妖孽腻在一起,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而如今,事情都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再顾忌这个那个已经没有必要……” “说完了?” 这时,楚君彻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见容皱了皱眉,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王爷难道就不好奇她究竟是什么妖怪吗?虽然从小到大我们都不曾见过什么妖孽,但世间一直流传着蓬莱仙岛的传说,既然有仙岛,必定就会有妖孽,而她苏时锦,就是其中一只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爬向了楚君彻,“王爷应该知道,属下的真心天地可鉴,属下是绝对不会欺骗王爷的!她苏时锦,真的不是正常人啊!”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想要反驳,可见清风忽然陷入沉默,便也知道,这时候反驳已经没什么用了。 她略带深意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可楚君彻只是静静地盯着见容,面色如常的说道:“不过是摔碎了一个铃铛,竟就成了你眼中的妖孽?你的言语实在可笑。” 见容急道:“可那并不是普通的铃铛啊王爷!那是从蓬莱仙岛来的……” “你见过蓬莱仙岛吗?知道蓬莱仙岛在哪里吗?那不过是存在于话本上的故事,我看你是话本看的太多了,夜半三更出现了幻觉!”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清风也终于回过了神。 “对!你说的闪光我压根就没有见到!娘娘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铃铛,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妖孽?她若真的是妖孽,还能由你在背地里诋毁于她?又还能由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若真有话本上所记载的妖术,她只需要眨一眨眼,或许你现在就变成哑巴了!” 第1072章 她确实不值得 见容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为何还要帮她说话?你们分明知道,话本是话本,所有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那么真正的妖孽,肯定不如话本上那样厉害,或许他们在人世间也不能轻易使用妖术呢?” “前言不搭后语!你还知道所有的故事都是杜撰出来的,那你便该知道,所谓的仙啊魔啊,全部都是假的,为了污蔑娘娘,你真是什么样的故事都编的出来!” 清风冷冰冰地瞪着她,眼里已经充满了杀意。 见容气的咬牙切齿,“清风,你这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王爷没有亲眼所见,但你是真的看了个真真切切的!当时你离得那么近,你分明看到了那道光!” “对了,你们也都知道吧?她苏时锦,总是能够莫名其妙的变出各种各样的暗器,她那么瘦,衣服那么单薄,很多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怀里根本没有藏什么东西,可她的怀里就是有着取不完的药品暗器,这不就是妖术吗?” 越说越激动,见容几乎是低吼着说道:“你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你们两个与她最近,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特别之处!她绝非正常人!你们绝对清清楚楚!” 苏时锦蹙了蹙眉,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最后都是欲言又止。 事实上,她说的非常对! 自己经常从空间里面取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许多时候都是在情况紧急时出手,可是事后,楚君彻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疑惑吧? 即便他们从来没有过问,却也不能保证他们什么也没发觉…… 苏时锦几乎是放弃了解释,毕竟自己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来告诉他们真相。 或许今日,就是那个机会…… 或许自己是时候坦白一切了……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楚君彻却突然张开了口,“她的那些暗器,都是本王给她的,她若是妖,那本王是什么?” 此话一出,见容顿时无话可说!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或许根本就不在意苏时锦是不是妖! 如果不是,他只会觉得见容在胡搅蛮缠。 如果是,他只想更好的保护苏时锦…… 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见容只觉得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当场抽空。 她苦笑了一声,随即哈哈大笑,“王爷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的您竟然是这副模样!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妖孽的妖怪,您竟能做到这一步,呵,是我高估了自己,是我低估了她,呵呵……” 她笑容苦涩,目光却转向了苏时锦,“可她怎配成为您的妻子?她有那么多的不足,她根本就配不上完美的……” “她不配,你配吗?” 楚君彻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满是厌烦。 清风也终于说道:“且不说王妃娘娘根本就不是妖怪,即便娘娘真的是妖,那又如何?她从未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更是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们!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她在我们的心中,早就成了我们的家人!” 说着,他蹙了蹙眉,“因此,就算她真的是妖怪,那又如何呢?她依旧是我最敬重的人!” 话落,见容忽觉心痛至及,竟是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 相比于她的愤怒,苏时锦早已感动的不能自己。 她看看清风,又看看楚君彻,最终一言不发。 见容却气的双唇打颤,面色苍白,“你,你们……” “说的也差不多了,既然说不到正题,那你就去死吧!” 楚君彻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看就要取她性命,清风却突然拦住了楚君彻。 楚君彻脸色一变,“你干嘛?” 清风神情复杂,“林决不是还在她的手上吗?用她的命换林决的命,不值。”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终于缓缓收回了剑,“她确实不值得。” 听及此,清风回头看向了见容,“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犯错,念在你从小就与我们相识的份上,我愿意替你求情,放了林决吧,他从前也曾真心为你考虑过,也是真心为你……” “我可以放了他,但你们如何保证,我能活着离开呢?” “那你想怎么办?”清风气道。 见容的双腿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有气无力道: “我将他藏在了一处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除非我亲自过去,亲自放他,否则,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但如果你们跟着我一起去放他,我怕你们人一到手,就会对我下手,所以,除非让我独自离开,我自会让他平安归来。” 苏时锦蹙了蹙眉,“上一次你不是还说,若是被他们两个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去死吗?今日怎么还为自己谋取出路了?” 听到这句话,见容顿时握紧了双拳,“苏时锦,还没到你得意的时候!” 苏时锦冷笑,“会喊全名了不起吗?练见容,我还想说你呢,如此虚伪恶毒,如你这般人,怕是死了都要下地狱吧?” “你……” “我们如何保证,你离开之后不会独自逃离?”清风冷冰冰地问她。 她却苦笑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 “跟了王爷这么多年,我自然知道王爷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因此,王爷应该也知道,我也是个说话算话的存在吧?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我能安然离开,他林决,必定也会平安归来。”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可以。” 见容苦笑一声,却是毕恭毕敬的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才慢慢地直起了腰,“多谢王爷信任!” 说完这句话,她就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门……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阴险狡诈,若是耍赖……” 清风却说:“没关系的娘娘,当她踏出房门,她的所有权利都会被我们收回,永夜阁的势力,主要还是听从王爷的,她便是有那个心,也带不走太多人,其次,从前她确实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我也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就当是最后的信任了。” 第1073章 所谓借尸还魂 清风说的认真,只是表情多少有些沉重。 楚君彻也微微松了口气,“无名小卒,掀不起大风大浪,不必上心。” 见他都这样说了,苏时锦也没了话说,“希望她说话算话吧,不然天涯海角,我们也得将她揪出来。” 清风眼眸狠辣,“她知道我们的手段,也知道我们是如何成长到如今的,想必不会傻到真的与我们为敌,如果她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定亲自出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清风的话,苏时锦倒是并没有如何上心,毕竟真要到了那种时候,说再多的狠话也没有用了。 不过他们既然愿意最后给见容一次机会,自己也不好强行反对,毕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她带回了楚君彻。 不管她是带着怎样的目的…… 就那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清风又微微叹了口气,“事情既已告一段落,属下便先退下了。” 说着他就要退下。 苏时锦却说:“天就快亮了,这会回去也睡不着吧?不如拿两壶酒来,坐下聊会天。” 听到这句话,清风的眼眸顿时暗了暗。 他立即就明白了苏时锦是有话要说,见楚君彻没反对,他便说:“我去拿酒,顺便让小二送几碗小菜上来。”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而他走后,楚君彻才终于张开了口,“如果觉得为难,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苏时锦却只是浅浅一笑,“你都知道了,对吧?” 楚君彻却只是面色沉重的走到了窗边,“说知道也不知道,说不知道,似乎又知道。” 他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秘密,但你确实能够凭空变出不少小东西,只是你藏的深,我便一直假装不知情,不过是一点小事,你也不必同我解释。” 苏时锦:“……” 他的意思是,自己有空间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可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不提? 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不问?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只是与你朝夕相处,见过了许许多多不对劲之处,许是不知不觉中察觉到的,但大多时候,都是后知后觉。” 楚君彻说的诚恳,眼中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苏时锦却表现的有些惊讶,“那你为何不问我?这种事情,你分明是闻所未闻,为何连问都……” “问了,你就会说吗?” 楚君彻终于回头看向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道:“每当我即将发现你的秘密时,你的眼中皆是惊恐,我知道你的畏惧,我不忍心过问。” 仅仅只是听到这一句,苏时锦便莫名觉得心里堵的慌…… 原来自己一直掩藏的秘密,其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原来自己在楚君彻的眼皮底下,是这副模样的……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句什么,就见清风已经拿着两壶酒走了回来,他放下酒后,一个店小二也紧随其后的端来了几盘小菜,离开的时候,那店小二还顺手打理了一下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苏时锦才到桌边坐下,看着清风道:“都别站着了,坐吧。” 清风却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或许自己不应该留下来打扰…… 可苏时锦却说:“不用看他,是我要留下你。” 不为别的,就为刚刚清风说的那些掏心置腹的话。 或许自己的秘密,也没有必要瞒着他。 何况他还见到了铃铛破碎的一幕…… 若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自己还真的就成了某个妖孽…… 或许是得到了楚君彻的默许,清风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倒了三杯酒。 苏时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才道:“我不是妖怪。” 此话一出,房间先是安静了两秒,接着清风便道:“姑娘你别说傻话,你当然不是妖怪了!我们没觉得你是妖怪……” 苏时锦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酒杯,将酒杯慢慢地放到了桌上,“其实你们都好奇,为什么我总是能够凭空变幻出许许多多的暗器,对吧?” 清风终究还是闭上了嘴,眼神莫名有些复杂。 看样子,经常待在自己身边的他,对这一点也是早有察觉…… 楚君彻依旧站在窗边,不知何时,又看向了窗外。 苏时锦这才说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你们,可我一直都害怕,怕我说出一切之后,你们会把我当成妖怪,怕我说出真相,就会被架到火上,毕竟我虽然不是妖怪,却也是你们难以理解的存在,而这世间对于无法掌控的一切,都是不友好的。” 房间里面安静的出奇,此时此刻,正是世界最安静的时候! 苏时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事已至此,继续藏着掖着,只会显得我更像妖怪,而既然你们都误以为我是妖怪了,也不曾对付我,那我来自异世的事情,应该也不至于被你们架到火上去了吧?” 听完这一段话,清风显得有些惊讶,“异世?是什么……” “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能让你们听懂一切,总而言之,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蓬莱仙岛你们都知道吧?传闻中的那座仙岛,就是与咱们所处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虽然同样存在,但却处在不同的空间里,而我所处的世界,就如同你们话本上所记载的蓬莱仙岛,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这里的地方!” 苏时锦这般说着,又怕他们听不懂,又道:“又或者说,你们可以将那认为是几千年后,或许我是从几千年后而来,这样说,你们能懂吗?” 清风表现的一头雾水,他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几千年后,回到了现在这个时间?” 苏时锦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种,但也不全是,我所在的世界名为现代,而你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古代,因此……” “等等姑娘,我越听越迷糊了,若你是从几千年后而来,那你又为何会成为,苏时锦?” 清风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第1074章 你便是我的妻 苏时锦叹了口气,“怎么说呢?真正的苏时锦在当初的悬崖那时就已经死了,我从异世而来,其实就是一缕孤魂,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具身体复活,但我能够感觉得到,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在祈求她人为她报仇,或许正是因为她的祈求,才能让我安然无恙的借着她的身体重活。” “所以娘娘真的是借尸还魂?”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语气竟是有些颤抖。 苏时锦再次点了点头,“算是,我在原来的世界也叫苏时锦,或许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死后才会穿越,但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死,我是在研究我的储物空间时,一睁眼的功夫,就穿越了。” 说着,苏时锦默默伸出了手,意念一动,手中立即就出现了几根银针。 “所谓的储物空间,就是在我的脑海里面,有着一个极大的房间,而房间里面的东西,我拿取自如,只需要动一动意念,我便可以实现拿取里面的所有东西。” 说话间,手中的银针已经消失,随着眼睛一闭一睁,她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短刀。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清风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时锦又说:“虽然我并不是原来的苏时锦,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在我认识你们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我了!而原来的苏时锦,早在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就消失了,我很痛心,也为此惋惜,可这就是现实。” “我继承了她的所有记忆,也能感到她心底的怨恨,所以在我穿越之后,我一直都在努力帮她报仇,直到解决她心底的所有遗憾,我才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偶尔梦到她时,还能听到她同我说谢谢,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幻想……”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收起了手里的短刀,“大概就是这样,我不是妖怪,只是来自异世的灵魂,借着你们看到的这具肉身重活,这两年来,你们所认识的我,一直都是我。” “所以我也不会什么妖术,之所以能够凭空变出东西,就是因为我脑袋里的那个空间。” 说着,苏时锦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可以理解为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只是房间存在于我的脑中,由我的意念操控,那里可以放很多很多的东西,是我在我的那个世界时,亲自研制出来的,是独一无二,且绝无仅有的储物空间。” 房间里面安静的出奇,清风好一会儿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满脸震惊的说道:“你说的,我听得明白,可又听不明白,你的脑袋那么小,怎么会存在那么大一个房间?” 苏时锦:“……” “你可以在那房间里面存饭菜吗?饭菜拿出来之后是新鲜的,还是馊掉的?” 清风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又道:“你在里面存放的最多的是武器,还是金银珠宝?那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药物和毒药?不对不对,兵器什么的那么重,你的脑袋吃得消吗?” 苏时锦:“……” “我关注的是不是有点偏了?可是娘娘,你那个空间存在于什么地方?被你放起来的东西,它们都到哪去了?” 苏时锦:“……” “还有,如果世界真的存在异世,如果几千年后的人还能回到这个时间点,那他们带着几千年后的知识归来,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 清风问的一本正经,眉头更是紧紧皱着,“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此神奇的事情都能发生,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是不是也是真的?你口中的异世,是否就如蓬莱仙岛一样,是存在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只是没人找到入口罢了?” 苏时锦被问的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条,只能无奈的倒满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清风却还在一脸严肃的分析着,“难怪那蓬莱仙岛,会有那么一个铃铛,或许他们早就见过来自异世的人,之所以带着那个铃铛,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人吧?” “不管是来自几千年以后,还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世界,那都是人们所未知的一切,任何未知的东西,对于世人来说都是妖孽,所以蓬莱仙岛的人才会那么大反应……” 他自认为分析的井井有条,抬头却见苏时锦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他又连忙说道:“娘娘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太震惊了,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来自异世的人?是不是个个都像你一样,与平常人毫无区别……” “你很吵!”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回了桌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清风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苏时锦却说:“感到震惊是正常的,就如我听到蓬莱仙岛的事情时,我也很震惊,人们对于不曾见过的事物,都会这样,很正常。” 苏时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多少异世之人,但是对我来说,即便是异世之人,其实也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灵魂换了一个,而我们,也只是借着她人死去的身体,重活一世。” “我们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或许在原本的世界死了就死了,其实也一了百了,但有机会重活一世,谁又甘心去赴死呢?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谁都可以坦然接受死亡,可若有了选择,想必大部分的人都会想要再给自己一场人生。” 说到这里,苏时锦再次饮了一杯酒道:“而我,虽说是有了重活一世的选择,可以睁开眼便是这具身体,这个人生,又何尝不是命运为我而选择的?” “但我很庆幸,并不是我强行夺走了她人的人生,庆幸我是在她人死后才接手了这具身体,庆幸我没有给人家带来困扰,更庆幸我自己能够帮助人家报仇雪恨……” “我坚信,原来的苏时锦也会希望我过出更好的人生,替她看更美的风景,因此这两年来,我从未觉得自己对不起了谁,至少我的心中,光明磊落。” “……” 第1075章 会不会回现代 听完她的一字一句,清风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复杂。 楚君彻却突然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她一怔,“阿彻?” “我们不说了。” 楚君彻的声音十分温柔,他缓缓说道:“所谓异世之魂也好,又或你真的来自几千年后,甚至即便你是妖,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你还是你,你便是我的唯一妻。” 仅仅那一句话,苏时锦便莫名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这个话题是那样的沉重,仅仅只是提起,苏时锦便觉得心情特别的复杂。 她紧张过,遗憾过,也害怕过…… 遗憾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苏时锦,遗憾自己与他们似乎并不是一类人。 紧张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害怕他们将自己当成异类…… 可等到一切真相说出口时,听到楚君彻的这么一句话,她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仿佛有一口气,终于呼出了口。 整个人都瞬间轻松了不少。 却是清风依旧满脸的好奇,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时锦,十分认真的问她。 “娘娘,既然你那个储物空间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那你还能再研制一个吗?你看我的脑袋能不能装?” 苏时锦:“……” 楚君彻无语的撇了他一眼,“你脑袋缺的是空间?” 不然是什么? 清风不敢回怼,只能有些尴尬的说:“若是我的脑袋里面也有一个房间,我就在里面装很多很多的兵器,到时候想用啥就用啥,要是那个房间能装活人就更好了,以后再有逃命的时候,我就把咱们几个都装进去……” 说完,他又看向苏时锦,“娘娘,你帮我看看,我的脑子能不能装?” 苏时锦:“……”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清风的脑子不太对……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直到楚君彻干咳了两声,他才终于闭上了嘴。 苏时锦的唇角微微扬起,或许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失落,便又默默地说了一句。 “储物空间的研究,不是在这个时代能够完成的,所需要的材料等等,也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我虽是亲自研究,但当时也有不少人曾从旁相助,何况这不是失败了吗?虽然我多了个空间,但我也被迫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顿了顿,她又说:“当然,我并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好,相反,有你们在这里,我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乡,只是当初,穿越来此的那一刻,确实不是我想要的。”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她的手,“不说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 苏时锦微微一笑,“不必为我担心,把话说出口后,我反而轻松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楚君彻这才放心了不少,便也默默收回了手。 他也饮了一杯酒,三人各喝各的,不知何时,房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时锦看看楚君彻,又看看清风,不知道这个话题还该不该继续。 毕竟自己还有事情没说清楚…… 比如那个铃铛对自己的影响。 又比如自己必须找到蓬莱仙岛…… 甚至是宝藏里面的那颗神药,能够带自己回到现代的世界…… 这一桩桩,一件件,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 可穿越的事情已经足够他们消化好些天了,若是再说下去,只怕他们真的会接受不了吧? 见苏时锦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也不说话,还一脸沉重,清风挠了挠脑袋,却突然冒出一句。 “娘娘不要这副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我早就猜过,你不简单,甚至那一天我也真的想过,你或许真的是妖怪,可我早就劝自己接受了,就算你是妖怪,我都能接受,何况你只是什么异世的魂魄。” 说着,清风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吗?从前我也看过一些玄幻故事的话本子,什么仙啊魔啊的,虽然只是故事,却……” “不必安慰我,我没事。” 苏时锦云淡风轻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我早就想告诉你们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其实今日反倒给了我一个说出真相的机会,我不会胡思乱想的,相反我现在还很轻松,所以你们都不必为我担心。” 顿了顿,她又说:“天就要亮了,或许我们该去睡觉了。” 清风微微垂下了眸,“娘娘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就如我刚才所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的,我也看过许多玄幻的或神奇的故事……”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纠结的看向苏时锦,“我就是有点好奇,既然你说你很喜欢这个世界,那你会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吧?会不会哪一天,我就是打个比方,比如哪一天你找到了,可以回到你那个世界的办法,你,会离开吗?” 此话一出,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连楚君彻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她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笑了笑说: “我在那个世界没有什么真心朋友,也没有爱人,孩子,在我穿越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默认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人世了,我接受了自己重活一世的事实,也从未想过要离开这个世界,当时况且如此,何况如今?” 听完她的话,清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你不回去就好!” 又听苏时锦说:“你们也不必将我当成什么异世之人,我和你们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脑袋里面多了一个空间而已,其他的,我都跟你们一模一样,与我相识这么久,你们不是也清楚吗?” “那是自然,娘娘会受伤,会流泪,还会生儿育女,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子,与我们普通人别无二样!” 清风笑脸盈盈地点了点头,又说:“何况即便不一样又能如何?在我们的心中,娘娘永远都是娘娘!” 说完这句话,清风还小声加了一句,“我说的不仅代表我自己,还代表王爷,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楚君彻给了他一记眼神,他却笑了笑说:“是吧爷?” 第1076章 每天痛不欲生 楚君彻难得没有说他,而是回头看向了苏时锦,“他说的,便是我心中所想。” 清风忍俊不禁,又怕破坏现在的气氛,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时锦也是微微一笑,实在是难得见他认同清风的观点…… 清风轻轻放下了酒杯,“好了,聊的差不多了,我得去睡觉了,天就快亮了,估计明日咱们也干不了啥活,不如便多休息两日再出发吧!”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回过了头,“对了娘娘,你以后若是能在脑袋里面安房间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随时准备着……” “啰嗦。” 楚君彻无奈的给了他一记眼神。 他脸色一僵,连忙就溜了出去,一边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一出去,房内立即安静了不少。 楚君彻顺势起身,“小睡一会儿吧,不然天亮就没精神了。”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没多久就与他一起躺回了床上。 她枕着楚君彻的胳膊,心中难得如此轻松,“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如今你们已经知道了空间的存在,那我岂不是,再也不用在你们面前偷偷摸摸的存取东西了?” 楚君彻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那能存活物吗?” “存不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却说:“但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把新鲜的食物或是煮熟的食物放进去时,和拿出来时,是没有多少变化的。” 楚君彻眼前一亮,“竟有如此神奇的事,那岂不是以后赶路,我们都不用啃干粮了?” 苏时锦微笑着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不过以前因为空间是个秘密,为了不被他人发觉,我都是尽量减少使用,所以食物什么的我都没有存放多少,谁让咱们总是形影不离呢?每一顿饭基本都是一起吃的,也没机会给我使用空间……” 顿了顿,她又说:“因此久而久之,我基本不会在空间里面存放食材,别说食材了,就说衣服吧,我虽然在空间里面存了几身衣服,可很多时候都没有正当的理由拿出来穿,就怕你们觉得我是变出来的,不过接下来就好了,接下来一切都可以光明正大了……”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傻瓜,你该早一点同我说的……” 这样的话,就不至于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了。 苏时锦却只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并没有再回话。 “……” 窗外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这边的几人刚刚入睡,山顶上的人却已几夜无眠。 “小姐,您昨天晚上就才睡了几个时辰,今儿个又一夜未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芳芳的声音充满了担心,她身心疲惫地望着面前的盛宁儿,一边说着,一边还打了个哈欠。 盛宁儿失魂落魄的靠在床头,“我睡不着,你要是觉得困了就自己睡吧。” 芳芳一脸担心地说:“这都多久了?您一直睡不着也不是办法呀!要不然奴婢去给您找点安神的药……” “爹爹每天痛不欲生,我又如何安得了神?” 盛宁儿靠着床头,望着天花板道:“漂亮姐姐真聪明,留了这么一个后手,如今爹爹自顾不暇,也根本没有精力追杀于她,说来也挺好的,只要漂亮姐姐逃的远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事了。” 一旁的芳芳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如今,阁主大人每天都是痛不欲生的,一会儿喊这里痛,一会儿又喊那里痛,阁中的大夫又帮不了他,倘若最后,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芳芳又语重心长的闭上了嘴。 盛宁儿蹙了蹙眉,“我相信漂亮姐姐不会那么对我的,她就算真的给我爹爹下了毒,也总不可能真的要了我爹爹的命,或许那毒,只是会让我的爹爹痛苦几日,等到漂亮姐姐他们全部跑远了,或许爹爹就没事了……” “我们自然都希望事实是这样的,或许没关系啦,大夫的止疼药是极好的,吃过药后,阁主大人也能好好睡上一觉,至少目前不是还没事吗?天都亮了,您还是抓紧睡一觉吧……” 芳芳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又说:“您若是一直不休息,到时候您一倒下,保不准阁主真的会做出什么……” “你说爹爹真的是个大恶人吗?” 盛宁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她双眼无神,“山脚下的那个村庄,我们见到的那十多口生命,都是爹爹的手笔吗?此离京城并不远,天子脚下,即便是只有几户人的小村庄,那也是天大的恶行,爹爹怎的都不怕呢……” 芳芳默了默,“朝廷的人确实早就开始调查村子被屠的事了,只是,奴婢也一直听说那件事情是周边的山匪所为,还听说朝廷的人已经派出了军队剿匪,不过一切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是爹爹干的,也查不到爹爹头上来吧?” 盛宁儿无奈的闭上了眼眸,“连我都能骗过去,那些山高路远的朝廷之人,估摸也会被蒙蔽的吧?” “小姐,这不是咱们该担心的事,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芳芳咬了咬唇,又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如阁主大人说的,不如就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接下来,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盛宁儿苦笑了一声,却睁开眼睛看着芳芳说:“大家都能和以前一样,你呢?分明该由我来安慰你……” 芳芳瞬间疲惫,便靠着床沿坐到了地上,“奴婢已经想开了。” 她说:“反正奴婢一辈子都跟随您,也不准备嫁人了,因此清不清白的也不重要了……” “别瞎说,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就去我娘那边生活,到时候,我一定会为你好好地想出一个办法,尽量让你像正常姑娘一样,清清白白的出嫁……” 盛宁儿的话音刚落,门外就突然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小姐睡醒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盛宁儿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让小红滚远点!我不想见她!” 第1077章 买来的忘情蛊 芳芳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出去,就听门外再次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既然小姐已经醒了,那奴婢就如实禀报了,阁主大人刚刚下令,要我等派人下山,寻找那个叫无双的女人……” 话还没有说完,盛宁儿便已经猛地推开了门,光着脚丫子就走了出去,“你说什么呢?我爹爹分明已经答应过我,要放过漂亮姐姐他们……” 小红却道:“阁主并不是想伤害他们,但是阁主大人中了剧毒,如今每天夜里,他都浑身剧痛难忍,若不是靠着止痛之药,他甚至都没办法睡一个完整的觉!而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念在您的面子上,我们不会杀了她,但我们必须要找到她,让她交出解药!” 说着,她看了眼盛宁儿没有穿鞋的双脚,“奴婢来此,只是前来禀报小姐一声,望小姐得到消息之时,不要过于激动,只要对方不下杀手,我们也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小红转身离去! 盛宁儿的眉头紧紧皱起,二话不说就要追上去。 却是芳芳连忙出来拉住了她,“小姐,您的鞋子都还没有穿呢!昨晚本就一夜未……” “我不穿,我要去找我爹爹!他们又想去找漂亮姐姐的麻烦了,我得去阻止他们!” 芳芳却一脸无奈的拉着她说:“可如果阁主大人死了,咱们也会跟着完蛋的!阁主大人是您的父亲,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盛宁儿终于停下了步伐。 芳芳连忙回房间拿出鞋子给盛宁儿穿上,说出的话也十分诚恳。 “奴婢知道您的意思,奴婢也不希望无双姑娘出事,如果可以的话,奴婢多么希望他们已经跑的越远越好,可如今,阁主大人命悬一线,而咱们的安全也好,生存也罢,全部都是依靠着阁主大人的呀!” 她说:“这些年来,不少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暗月阁,正是因为有阁主大人的保护,咱们才可以无忧无虑的,如果阁主大人真的死了,那么用不了多久,咱们也会紧跟着出事的……” “这已经关乎到咱们自己的性命了,何况阁主大人还是您的父亲,于情于理,您现在都不应该阻止阁主大人去寻找无双姑娘,毕竟阁主大人是真的中了毒……” 听完芳芳的一字一句,盛宁儿也终于认清了现实,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不希望爹爹出事,可如今的情况,我已经不敢相信爹爹了,而且小红那种人,她就是我爹娘的狗腿子,胆大起来,连我的话都敢不听,真要是她出手,真要是被她找到了漂亮姐姐,她们两个肯定会不死不休的……” 说完,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成,我得去见一见我爹爹!实在不行就让我去找漂亮姐姐吧,或许看在我的面子上,姐姐会愿意把解药交给我呢?而且我也不会伤害到姐姐,这才是两全其美的……” 芳芳却还是紧紧拉着她,“可您现在应该要休息……” “行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你自己先去睡一觉吧,我先去见一见我爹爹!” 说完,盛宁儿一把就推开了芳芳的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同一时间。 小红已经回到了盛永恒的身边。 “奴婢已经过去告诉小姐一声了,想必念在您的生命安全,小姐多半不会再胡搅蛮缠,接下来,咱们可以立即行动!” 此时的盛永恒正满脸苍白的坐在桌边,不过短短几天,他的鬓间就长出了不少白发。 他嘴唇干燥,眼神疲惫,“阿无呢?这两日,可有他的消息?” 小红一听,立即就跪到了地上,“奴婢正想禀报此事!阿无公子前两日就回到了盛婆婆那里,这原本是没什么的,但是咱们守在盛婆婆周围的眼线,似乎瞧见他带了什么女子回去……” 盛永恒的脸色微微一变,“女子?” “是的,因为他武功高强,因此我们的眼线并不敢过多靠近,只是远远瞧了一眼,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小红紧紧皱着眉头,又说:“但结合那个女子出现的时间,奴婢猜测,或许是阿无公子,救走了那个女人!” 毕竟那一天,那个女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按理来说是躲不开他们的追捕的。 可最后,那个女人不仅逃了,甚至还逃得无影无踪,若说没有什么人在背地里帮她,他们是真的不信。 盛永恒的双手紧紧握拳,接着重重地砸向了一旁的桌子,“口口声声喊我兄长,结果转头就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我,呵,可笑至极!难怪都说红颜祸水,即便是那样的英雄好汉,竟也过不了美人关……” 小红冷哼一声,“不过一副肮脏的皮囊,哪里值得他人真心相对?想必那阿无,也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哪日真被他得到了,他自然也……” “废话就别说了,之前我让你去买的蛊呢?昨日你不是说,已经买回来了?” 盛永恒语气厌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立即行了个礼,“您要的忘情蛊,已经放在您的床头了,咱们的人找遍了山川四海,最终花了三十万两,才终于弄到了那两小只,其之珍贵,阁主三思而后行!” 盛永恒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床头,这才发现,床头的小桌子上,果然放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看来昨天是因头痛欲裂,忘记了这一回事…… 他眯了眯眼眸,眼神满是凶狠,“三十万两,你若是买了两只假蛊回来,你可知道后果如何?” 小红当场磕了一个响头,“绝对不会有假!咱们的人跋山涉水,几乎到了灵族附近,其中打探消息,以及一来一回的种种路费,前后至少花费了十万两!卖蛊的那人只认钱,他曾经还卖过情蛊给他人,效果是极好的,咱们的人早就打听过了……” 听完小红的话,盛永恒这才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至床边坐下。 他拿起那个小盒子,还没打开,小红就道:“此蛊凶狠,一接触到人的皮肤,立即就会钻入进去,阁主小心!” 第1078章 什么也没听见 盛永恒的双手顿时一僵,却也没有勇气打开那个盒子,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初费尽心机的想要买到这忘情蛊,不过是因为,我瞧上了那位武林第一高手的实力,心中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要是抓到了他,就一定要给他喂下一只忘情蛊,从此,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忘却一切,为我所用……” 说着,他眯了眯眼眸,“可最后,那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抓到他,可比买到忘情蛊还要难许多许多,原本都搁置这个计划了,却不想,后来又出现了一个阿无……” 小红皱了皱眉头,“阁主要将此蛊用在阿无公子身上吗?听闻此蛊,会让中蛊的人忘记关于感情的一切,而人这一生种种记忆皆关乎于感情,但凡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中了此蛊,基本等于成了傻子一个,阿无公子武功高强,如今已经能为我们所用,何必还要在他的身上再浪费一只蛊虫?” 顿了顿,她又说:“倒不如想办法将之前的那个高手给抓回来,那男人的武功,甚至比阿无公子还要高上几分,如果能够给他下蛊,在他忘记一切之后,精心照顾,没日没夜的陪伴在他身边,让他的记忆里面独独剩下我们,从此,他自然会沦为我们的傀儡,为我暗月阁,增添一大助力……” “说的倒是简单,你能抓回来吗?” 盛永恒无奈地撇了她一眼,“当初将他困在暗阁之内时,是最好的下蛊时机,可偏偏那个时候,也没见你买回蛊虫,现在人都跑了,蛊虫才买到,还有什么用?” 小红眼神阴狠,“那样厉害的高手,如今却逃出了咱们的掌控,放在江湖之中,对于咱们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早知控制不了,倒还不如杀了……” 盛永恒却说:“还是想办法将蛊用在阿无身上吧,虽然如今,他确实能够为我们所用,但归根结底,他都是念着盛婆婆的面子……” “若是哪日他不愿了,咱们毫无办法,但如果他能忘记一切,接着,我们直截了当的说,我们就是他的至亲之人,他必然会信,那个时候的他就是傀儡一个,还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利用?” 说完这句话,他又将手中的盒子缓缓地放到了一旁,“可他武功高强,我们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蛊呢?这又是个极大的问题。” “如今,咱们的手上有两只忘情蛊,说来也可以控制两个人来为我们所用,如果可以的话,一只给那个男人,另一只给阿无公子,最终,两大高手都留在咱们的身边,听从咱们吩咐,咱们暗月阁,或许便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帮派……” 小红眼含深意地说着,又勾了勾唇道:“灵族那边各种各样的蛊,数不胜数,听闻也有能够让人变成傀儡的蛊,但是数量极少,可直接让人变成毫无灵魂的傀儡,这没什么作用,说起来还是忘情蛊与情蛊好用……” 盛永恒张了张口,“情蛊确实不错,若你买回的是情蛊,那个该死的小贱人,现今就该跪在地上给我洗脚了……” 正说着话,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盛永恒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小红也迅速起身推开了房门。 眼见有人要逃,她一个翻身跳到了那人面前,“站住!” 却见来人竟是盛宁儿,小红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头,“小姐?” 盛宁儿咽了咽唾沫,“是,是我,你拦着我做什么?滚开啊?” 说完她就要推开小红离去。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盛永恒的声音,“既然听见了,就进来吧,跑什么跑?” 盛宁儿的脸色无比的复杂,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回头走了回去。 结果才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就已经走了出来。 只见盛永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跑什么呢?” 盛宁儿神情紧张,“我突然想起来,早饭还没吃,想着回去吃点早饭,你们继续聊吧,我什么也没听到……” 说完她就要走,结果小红直接伸手拦住了她,那阴沉沉地脸色就好像在说:什么也没听到的话,你跑什么? 盛永恒的脸色同样极其难看,“乖孩子,你如此匆忙,难道是想去找阿无?” 盛宁儿咬了咬牙,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来找爹爹,主要是想说,我可以替爹爹去找到漂亮姐姐,让姐姐把解药给你,并非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果然是我的宁儿,随时随地都在为我着想,你真是我的乖孩子。” 盛永恒的声音十分温柔,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主动来到了盛宁儿的面前,“爹爹也有几日不曾同你好好聊聊天了,既然今日你我都有空,不如坐下好好聊一聊吧。” 盛宁儿的内心本能的有些紧张,倒也不是害怕自己的爹爹,只是刚刚听到的话,实在让她胆战心惊。 她咬了咬唇,“我早饭还没吃呢,我得……” “小红,去给小姐拿些吃的过来。” “是。” 陪着小红退下,周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父女二人。 盛宁儿的心里更紧张了,却还是鼓足勇气说道:“爹爹,你们刚刚说的蛊虫是真的吗?你难道真的打算对江哥哥下手吗?” 见盛永恒不回答,她又着急道:“不可以的,其实没必要的,江哥哥特别听盛婆婆的话,他特别的喜欢我,特别的尊敬你,只要咱们开口,他依旧还会帮咱们的忙,没有必要让他忘记一切的……” 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盛永恒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傻孩子,他都已经叛变了,你怎么还为他说话呢?” “什么叫做叛变?他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下人,一直以来,他帮助我们都是……” 还不等盛宁儿把话说完,盛永恒已经冷冰冰地说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偷偷救走了那个女人,还把那个女人带到了盛婆婆那里,由此可见,他已经看上那个女人了,他的心中装了其他人,行为上也在反抗我,这不是叛变,是什么?” 第1079章 都能如愿以偿 盛宁儿微微后退了一步,“他心地善良,或许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会去救漂亮姐姐,就算他真的把人带回去了,也不能代表他喜欢上了……” “愚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自欺欺人?” 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已经这样了,你也该认清现实了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也不过是个喜好美色的普通男子,他早就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或许他们两情相悦,明知你会不舒服,还是搞到了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漂亮姐姐都已经有夫君了,她不可能喜欢江哥哥!而且她分明知道我喜欢江哥哥,因此,即便她真的有了不好的心思,她也不可能跟我抢的!” 盛宁儿情绪激动的否认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两个,但你不能这样污蔑他们,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的!” 盛永恒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行了,我知道,再怎么跟你说你都不会信的,也罢,也罢……”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但他不喜欢你是事实,不是吗?” 盛宁儿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却是一言不发。 盛永恒又突然将她拉进了房间,指着桌上的小盒子语重心长的说:“但是这个东西,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在盛宁儿震惊的目光中,他一字一句的解释道:“不管他的心里装了谁,只要他中了忘情蛊,他就必定会忘记一切,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那个时候,你只需要真心实意的守护着他,陪伴在他的身边,甚至你可以欺骗他,说你是他的爱人,在他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时候,你说什么他都会信,从此以后,他也会真心实意的替爹爹我做事,咱们两个,都能够如愿以偿!” 盛宁儿却恐惧的摇了摇头,脸色难看的说:“可是这样不好,爹爹,爱情不是能够勉强的东西,我喜欢江哥哥,却不想让江哥哥因为我的行为而忘记一切,我不想伤害他……” “但你若是不勉强,他就永远不会爱你!”盛永恒无比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 见盛宁儿一脸苍白,他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觉得这样有何不好,就如你最喜欢看的那些话本子,记载在上面的每一个爱情故事,有哪个是一帆风顺的?没有。” “爱情是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而你,我的小宁儿,你现在还小,还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你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喜欢人家,就想不顾一切的保护人家。” 顿了顿,他又道:“可真正的喜欢是占有,是掠夺,对于喜欢的东西,就是应该不择手段的留下来,而不是随风飘散,那这岂不就成了成全?难道你真的要成全他跟别的女人?” “不是,我不要……” 盛宁儿痛苦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面通红一片,“我不要他喜欢别人,我也不要他娶别人,可我也不想伤害他,我想凭自己的努力,让他喜欢上我……” “你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小毛孩,这样的情况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盛永恒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个盒子里面总共有两只蛊虫,且刚才小红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得清清楚楚,中了蛊的人,会忘记所有关乎于感情的一切,那也就是说,不管他喜不喜欢那个女人,不管他们之间是友情还是爱情,他都会忘记那个女人。” 说着,他眯起了双眸,“而一个没有丝毫记忆的人,还不是咱们怎么说,他就怎么信?那个时候你再将他强行留在身边,他甚至都会觉得你是在保护他,这多好呀?” “两只蛊虫,那另一只呢?” 盛宁儿疲惫地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椅背。 盛永恒默了默,“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给那个男人了……” 盛宁儿一怔,“就是漂亮姐姐的那个夫君?被你困起来的那个……” “别说这件事。” 盛永恒语气突然冷了几分,“当时我们都已经抓住了他,只要再困他几日,一切就会水到渠成,如今他跑了,他们全部都跑了,念在你的面子上,我并未追究,可是小宁儿,我不喜欢提起这件事。” 每每提起这件事,他都会想到自己有多么的失败…… 盛宁儿的心中自然明白,都是因为自己,他们才会全部逃离…… 一时间,不免也没了话说。 又听盛永恒道:“你不是想帮爹爹我找回解药吗?解药就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其实这段时间爹爹派了不少人,就守在山脚下的各个路口,但凡有一些古怪的人经过,我们都能得到消息,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由此可见,他们依旧还未离开。” 盛宁儿道:“那天那样混乱,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肯定要把伤养好了才能出发……” “是啊,他们估计都在养伤,而山脚下的村庄,总共就那么几个,稍微一排查,就能得到他们的准确位置……” 盛永恒的声音充满了意味深长,“这件事情我可以交由你去办,我会多派点人保护你,让你平平安安的见到他们,由你平平安安的带回解药,除此之外的事情,咱们不管了,好不好?” 盛宁儿却摇了摇头,语无伦次道:“不要了,我不想找他们了,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了,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找解药,我们不纠缠他们了……” “还有!我还是觉得不能伤害江哥哥,爹爹,要不然我去找江哥哥聊一聊?探一探他的反应和态度?如果他真的喜欢漂亮姐姐,如果他真的决定背叛您,那个时候我们再下手也不迟啊……” 说着,她又转了转眼珠子,“至于漂亮姐姐,他们一个个都受了伤,这两天估计不会那么快离开吧?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放弃,也可以派点人去打探他们的下落,等知道他们在哪了,我再去找他们拿解药,在此之前,先让我去找江哥哥好吗?” 第1080章 我会伤害你吗 盛永恒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几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女儿,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丝的烦躁…… 可沉默了许久,他也只是说道:“放过阿无可以,但我这忘情蛊,总不能够白白浪费。” 说着,他声音一沉,“不然,等到你有机会见到那个女人时,悄悄把这只蛊,送给那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盛宁儿脸色大变,“不不,这怎么可以?那可是漂亮姐姐的夫君!他们两个琴瑟和鸣,特别恩爱,我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破坏他们的感情?如果姐姐被她的夫君给忘记了,那就太可怜了……” “你可怜这个,又可怜那个,什么时候才能可怜可怜你自己?” 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桌子! 盛宁儿吓了一跳,当场就闭上了嘴。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盛永恒的声音终于稍微温柔了一点,“乖孩子,我是你爹爹,从小到大,我有多么的宠爱你,你感受的出来吧?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盛宁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盛永恒又说:“是啊,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甚至见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我多么希望你的未来能够找到一个最优秀的男子,既英俊又潇洒,最好还武功高强,能够保你一生平安,可这样的男子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却又桀骜不驯,无法控制……” “我都是为了你,才会让人去寻找这忘情蛊,或许找来情蛊,能够更好的助你得到心上人的真心,可传说中了情蛊的人都呆呆傻傻的,我实在不忍。” “可是忘情蛊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忘记了一切,但他依旧还有爱人的能力呀,倘若在他忘记一切之后,爱上了你,那即便未来他恢复了记忆,他也不会怪你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盛永恒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爹爹真心希望,你能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 “其实思来想去,给他下蛊的人最好是你,因为你在他的心中是单纯的,是无害的,他不会防备你,你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忘记一切,那时,我不会再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甚至巴不得他死心塌地的爱你,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盛宁儿咬了咬牙,“可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忘记一切肯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我不想让他痛苦……” “傻丫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不想伤害他,他却一点也不害怕伤害你呀!他分明就知道你和那个女人关系有多好,你把人家当成了姐姐,他却在你的眼皮底下,喜欢上了你的好朋友,这何曾顾及过你的心情?你不过是让他忘记那个女人罢了,这哪里算得上是伤害?” 盛永恒的声音特别温柔,却充满了蛊惑。 “我们已经听你的话,放过那个女人了,可你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夫君有多可恶,他武功高强,还差点要了爹爹我的性命,如今我们闹成这样,保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卷土重来,那个时候,你难道真的要帮着他们杀了你爹爹我?” “当然不会!” 盛宁儿连忙说道。 盛永恒扬了扬唇,“是啊,再怎么说你我才是亲父女,可你不希望爹爹死,人家却……”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如果这两只蛊都能用到该用的地方就好了,从此以后,也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盛宁儿咬了咬牙,“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没关系,一下子让你完全接受,其实也不可能,爹爹知道你内心的纠结,爹爹不会逼你,可是小宁儿,如果你没有给爹爹一个肯定的答复,爹爹也不能让你乱跑,眼下的情况太危险了,但凡你再出点什么事,爹爹就真的没法活了。” 听着盛永恒的一字一句,盛宁儿纠结了许久才说:“如果江哥哥真的忘记了一切,爹爹真的就不会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那是当然!爹爹之所以不看好他,就是因为他不好控制,还经常忤逆爹爹,其实爹爹也知道,年龄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他如此不靠谱,爹爹只能以年龄逼你放弃,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给他下了蛊,他就不会不好控制了,那个时候,你便是天天跟他腻在一起,爹爹也不会反对的。” 盛永恒说的十分诚恳,就好像是真心替她考虑。 “爹爹费尽心机地得到这忘情蛊,为的就是你们两个可以重新开始,一点一滴的培养感情,为的就是我的乖女儿,能够彻彻底底的拿捏她的夫君,唯有这样,此生才能幸福呀。” 说完这句话,他又伸手摸了摸盛宁儿的脑袋。 “你知道的,爹爹已经找到了藏宝图,也知道了宝藏所在的位置,如今,爹爹前后已经派了数不清的人前往那宝藏所在的岛屿,说不准哪一天就能够得到消息……”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可是小宁儿,人心复杂呀,即便派出去的每一个人都是爹爹的亲信,却也无法保证他们在看到那数不清的宝藏时,会不会生出邪念。” “因此,等到时机差不多了,爹爹还得亲自出马,可爹爹如今伤还未愈,经过长时间的奔波之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有所精力,如果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一路护送于我,比如阿无……”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满是算计。 “倘若阿无兄弟,能够陪着我一起去寻找宝藏,那么即便到时我的手下有歪心思,绝对也是掀不起大风大浪的!那可是数不胜数的宝藏呀,如果爹爹能够得到,那咱们暗月阁就是天下第一帮派了。” 盛宁儿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盛永恒却还在继续说着。 “到时候咱们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过日子,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幸幸福福的寻找一个世外桃源,一辈子都与世无争,你永远都可以当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可以永远守着你最爱的阿无,或许到时候咱们就是不只是一家三口了,你说呢?”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盛宁儿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好一会儿才说:“咱们一家四口,找个世外桃源,然后与世隔绝的生活……” 第1081章 亲自给他上药 盛永恒笑了笑说:“对!最美好的结局就是这样!你那么喜欢看话本子,不是最清楚爱情故事有多曲折了吗?如今你们两个,还没有彻底相爱,总是需要经历一点点挫折的,对不对?” 说完这句话,他还伸手拍了拍盛宁儿的肩,“我的乖女儿最懂事了,她知道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的宝贝女儿了,爹爹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 盛宁儿只是呆呆的听着,连那个盒子什么时候被放到了自己的手上都不知道。 或许是见他们两个聊的差不多了,门外的小红终于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小姐,吃点东西吧。” 盛宁儿根本没有心情理她,随便跟自己爹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红皱了皱眉,“阁主就这样将忘情蛊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 盛永恒笑了笑,“没问题的,我自己的女儿,我再了解不过了。” “……” 转眼日上三竿。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没力气。 她伸了个懒腰,才见楚君彻早就已经起床,身旁的床榻凉飕飕的…… 她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这才慢悠悠的走下了楼。 刚一下楼,她便发现楼下的客人似乎又比前几日要多了许多。 她倒也没有过多在意,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回到了楼上。 奇了怪了,清风他们呢? 怎么一觉起来,一个也没看见? 她便去了叶霞房里,刚一进去就问,“阿彻呢?” 叶霞刚刚哄睡了孩子,此时特别小声的回道:“刚才吃午饭的时候他们还在的,难道是出去了?” 午饭都吃了…… 自天亮时分睡到现在,确实也过大半天了。 正想着,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姑娘,你在里面吗?” “你们小声一点!安安早上起的很早,这才刚睡着……” 叶霞一脸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 见此,苏时锦连忙小步小步的走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说道:“还以为你们不见了呢,上哪去了?” 清风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脸色凝重的说:“林决回来了,就是受了点伤,先前您没睡醒,就没有来打扰您……” “他人呢?” “在之前见容的房间里,爷已经在那边守着了。” 就说醒来之后怎么没看见他们,原来全部都在那个房间里…… 很快,苏时锦就来到了角落的那间房,刚一进去就瞧见了脸色疲惫的楚君彻。 她连忙走到了床边,“这几日你本就没有好好休息,怎么还起那么早?” 楚君彻的声音还算平静,“我没事,你先替他瞧瞧。” 苏时锦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床榻。 床上的少年是那样的熟悉,只是原本充满活力的他,此时却是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就连呼吸都特别的微弱。 苏时锦二话不说就拉起了他的手,仔细把脉。 清风却站在一旁,怒气冲冲的说道:“真没想到,见容是那样的丧尽天良!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从前也是一起长大的,而且还是一起来到这异国他乡,一起努力奋斗了多年,就算是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也不至于将人伤成这种地步……” 楚君彻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同样很难看,“他的情况怎么样?”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认真把脉。 见此,楚君彻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倒是清风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我一直以为,她最多只会把人困在了某个角落,最多只会饿他几顿之类的,结果倒好,她竟然把人打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真后悔放走了她,早知道林决会被打得这样半死不活,我们就该也将她打的半死不活,再让她走!” 苏时锦终于松开了手,“他身上的多半是旧伤,有几天了,应该不是见容打的。” 清风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我还说他们之间至少还有那么点交情,那见容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也不能够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苏时锦却说:“即便不是她打的,但她一直放任不管,且这几日,林决估计也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体极致虚弱,他是如何回来的?” 楚君彻道:“天蒙蒙亮时,我们的人意外发现,他就晕倒在后门外。” “可能是见容悄悄送回来的,真不知道怎么说她,说她恶毒吧,她其实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但要是说她好吧,她却能够做出这等泯灭良心的事!”清风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时锦却表现的十分吃惊,“清晨就发现了,那会,岂不是我才刚睡着没多久……”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是我们故意没有叫醒你,生而为人,总得休息。” 清风也说:“是啊姑娘,你不必想那么多,这段时间你本来就累坏了,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苏时锦的脸色极其难看。 她的重点并不是他们有没有叫自己,而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外面应该有点动静才对,为什么自己却根本没有被吵醒? 看来自己的睡眠真的越来越沉了…… 不仅经常犯困,睡眠还越来越死,看来那锁魂铃对自己的影响一直都在,这可如何是好?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语气严肃的说:“他伤的太重了,必须立即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放心吧姑娘,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我们都已经上过药,也包扎好了。”清风立即接过了她的话。 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所以苏时锦直接当着他们两个的面,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瓶药膏。 “这个药效果更好,也是我亲自研究出来的,还能够防止疤痕增生,等会你们用这个药给他的每一个伤口都涂抹上吧。”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清风愣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好,好的,等会我亲自给他上药……” 第1082章 才没胡说八道 苏时锦点了点头,接着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扶起林决,喂到了林决口中。 “他受的大多都是外伤,只要将伤口料理好,基本不会留下多少后遗症,只是身体极度营养不良,应该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造成的,等他醒来之后,先让他少吃多餐,之后至少得休息个两三日,我们才能够带着他赶路。” 楚君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也不怕多等个一天两天了,咱们都多休息两日,整顿好了再出发。” 清风却看看她的手,又看看林决,好一会儿才呆呆地开口道:“这脑袋里的房间也太好使了,姑娘,你说我的脑子里,真的不能安一个吗?” 苏时锦:“……” 楚君彻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他唇角一抽,连忙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开玩笑的。” 苏时锦忍俊不禁,却也只能无奈的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给你安一个,但实在没这个可能,不过你有什么想要存放的东西倒是可以放我这里。” “这样也行!这样一来,我们以后赶路,就再也不用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了!” 清风笑脸盈盈地说着,又道:“不过姑娘那里存放的大多都是药材吧?如果再放食物的话,会不会串味?” 刚一说完,他就独自摇了摇头,“瞧我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肯定不会啊,既然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那里面的味道肯定也不会到处蔓延了,就像是被点住了穴道,静止不动,所以食物才不会变质……”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没有害怕,甚至脸上的欢喜也不似假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那种开心藏都藏不住。 见他这样,苏时锦也稍微放松了不少。 当初最怕的就是被他们当成妖怪,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边的气氛其乐融融,另一边的暗月阁中,此时却是暗潮汹涌。 盛宁儿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院中,手中的小盒子被她藏进了怀里,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现如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难道真的要帮父亲做出一件如此荒唐的事情吗? 难道自己真的要做出伤害江哥哥的事情吗? 就在她神游之际,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姐姐说您又去给那个女人求情了,您不要被那个女人的外表所蒙骗了呀,她根本就不值得您一再为她求情,何况她都已经逃跑了,您还管她干什么?” 只见年纪不大的小石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此时正有模有样的说着话。 “虽然小红姐看起来凶了一些,但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为人善良,又是真心实意的把我们这些下人当成朋友,我们真的不忍心看着小姐一再做傻事了……” 小石头的话音刚落,芳芳连忙就从旁边跑了过来,“住口!小姐的事情岂能由你乱讲?” 小石头瘪了瘪嘴,“我知道这些话不能由我来说,但是大家背地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我只是把背地里的话放到明面上罢了……” 芳芳连忙说道:“小姐您千万别生气,不要听小石头胡说八道,他……”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呢,爹娘也是这么说的!” 小石头认认真真地说:“他们说了,那个女的不正经,都是因为她一直纠缠着我们小姐,我们小姐才会变得开始不听阁主的话,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阁主现在才会命悬一线,大家心里都门清,要是阁主大人出了什么事,咱们大家指不定就流落街头了!” 盛宁儿深深呼了口气,“看来是给你们的活少了,一个个只顾着在背地里嚼舌根了。” 小石头却好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小姐,他们大家都不敢来跟您说,就连我姐也是扭扭捏捏的,这里就我年纪最小,我知道小姐一直都对我特别好,就当我是恃宠而骄,他们都不敢说的话,我必须要说!就算是您要罚我,我也要说!” 他咬了咬牙,“那个女的就是一个残花败柳,人也不清白,一看就是她自己不正经才会……” “够了!” 芳芳激动的大吼了一声,双眼通红的说:“不清白就不是好人了吗?不清白,又不是她的错……” “姐!你太糊涂了!你忘记娘亲怎么说的了?咱们山上那么多女人,偏偏就她一个受了欺负,肯定是她自己不正经啊!让这么不正经的女人跟小姐亲近怎么行?” 小石头的话音刚落,芳芳顿时就落下了一滴泪来! 她痛苦的擦掉了泪水,接着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对于她的突然生气,小石头明显有些一头雾水,还是盛宁儿冷冰冰地张开了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院子里的所有夜壶都交给你了!不洗干净,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小石头瞪大了双眼,“小姐,我这……” “滚开!” 被这么大吼了一声,小石头终究还是没胆子再开口了,只是低着头默默地退了下去…… 而周围的其他下人也纷纷低下了头…… 从前小姐那样宠爱芳芳和小石头,却没想到,如今小石头多说几句,都要受罚了…… 看来他们更要少说话才行。 “……”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经过一天的精心照顾,林决终于悠悠转醒。 他才刚一醒来,苏时锦等人就已经全部聚集到了他的房间。 见到苏时锦,他连忙就要起床,“太好了娘娘,您也平安归来了!属下没能……” “行了,你才刚醒过来,废话就别说了,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都知道。” 苏时锦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尽可能的让他保持体力。 他看了看一旁的楚君彻,又看了看房间门口的清风,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属下还以为,此生都见不到你们了……” 楚君彻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回来了就好,其他的不必多想。” 第1083章 已找到藏宝图 清风也说:“还好见容那个人良心发现,愿意把你给放回来,不然我们可就白白将她放走了。” 林决瞬间有些吃惊,“你们放走了她?” 他强撑着身体,靠到了床头,“你们真的放走了她?” 看着他眼里的震惊与着急,苏时锦却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恩,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原本是想杀了她的,可是我们实在找不到你,找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你被关在哪里,便也只能听她的话,让你们俩交换了。” 清风也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们也没有真的想要杀了她,虽然这一次她犯下了滔天大错,但是以前,她或多或少也立下过不少功劳,不管她现在如何,曾经也是真心为我们做事的,这要是直接杀了,也怕影响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林决却知道,他们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把人放了。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就凭王爷的做事风格,又怎么会留下祸端呢? 又听清风说:“你别胡思乱想,这不关你的事,再怎么说这次也是她把王爷给救回来的,就算是念在她救回了爷,饶她一命也没什么。” 林决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说不出有多么沉重,“其实在我心中,她依旧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妹妹,我曾真心将她当成我的亲妹妹,可最终的最终,还是让她误入了歧途……” “你把人家当成亲妹妹,人家却未曾有一刻将你当成过兄长。”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决却苦笑了一声,“或许吧,这两年我也渐渐看开了,其实念旧情的,从来只有我们罢了咳咳咳。” 听到他咳嗽,清风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伤得那么重,身体还没康复呢!永夜阁的一切,你最为熟悉,如今见容不在了,以后那里的人还得交由你来管理,你可以万万不能有何差池。” 林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说:“她现在,还在这边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的意思是,让她最好滚的越远越好。” 清风一脸无奈的说着,又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趁着姑娘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可要赶紧说。” 林决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果然得由姑娘出手,这才一个晚上,他就恢复的这么好了,看来明日说不准咱们就能出发了!” 清风面带微笑地说道。 林决再次吃了一惊,“出发?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当然是,寻找宝藏!” 清风的声音很轻很轻,双眼却是亮闪闪的,只见他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藏宝图已经被我们给找到了,爷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激动的差点疯了!” “什么?竟然找到了?” 林决震惊的无以复加,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我们找了这么多年,几乎将古希国的每一寸土地都走了一遍,从来只是听闻消息,却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 见三人反应平平,他又放轻了一些语气,“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是在暗月阁里找到的吗?” “你别管在哪里找到的,反正这是姑娘给我们带回来的!目前也就咱们几个人知晓,但是暗月阁的人早就已经派了不少人前往宝藏所在的岛屿,而咱们这边也派出了不少人先行出发。” 清风面带微笑地说:“等到咱们出发之时,咱们手下的人,也早已为咱们开好了路,现在就等你了。” 林决一听,当场就要下床。 “这怎么能使得?属下只是一个下人,哪里值得你们等候?” 眼看他就要下跪,清风连忙扶住了他。 苏时锦也缓缓张开了口,“别这么激动,是清风不会说话,我们并不是特意等你的,只是这段时间,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不管是我们也好,还是手下的其他弟兄也罢,个个都是神情疲惫,是我们自己决定多休息两日的,与你无关。” 清风一听,也连忙点了点头,“对对,瞧我这张嘴,老是不会说话!我们不是刻意等你的,你别这么激动了!” 听完他俩的话,林决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君彻。 见楚君彻点头,他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只是眼中多少带着一丝愧疚。 “其实,见容的叛变,我早有察觉,只是当时的我还始终坚信她做不出多么过分的事,便一直没有提前告知你们,是我对不起大家……”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显然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还是苏时锦一把就将他给拉了回来,“干嘛要溜走?听不得这个名字吗?” 楚君彻的唇角抽了抽,“自然不是……” 林决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虽然早就知道王爷是个妻管严,却实在没有想到,当着他们的面,王爷都能“挨训”。 清风聪明的没再说话。 还是苏时锦道:“这也怪不得你,你至少还能有所察觉,但某人可一点都没有察觉!” 林决的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楚君彻却说:“她一直忠心耿耿,难以察觉。” “人家那么喜欢你,当然是忠心耿耿的了。”苏时锦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干咳了两声,差点无言以对。 还是清风说道:“姑娘不要生气,这也不能怪爷,见容的小心思藏的那么好,就连我都看不出来,何况是,从来不近女色的爷……” 林决也说:“是,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我不对,我分明早有察觉,却也不知道提前同你们说一声,若是我先一步告诉你们,也不至于让她有机会犯下那滔天大错……” 看着几人慌里慌张的神情,苏时锦忍不住笑了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不过是打趣他一句罢了。” 听到这句话,清风顿时松了口气。 林决也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还以为,自己要害的他们两个闹别扭了呢…… 第1084章 安安喊娘亲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决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个,其实我觉得,放走见容并不是很好,虽然说,她从前确实立下过不少功劳,也当真忠心耿耿过很长一段时间,但那终究只是从前,而不是如今。” 顿了顿,他又说:“如今的她早就因爱生恨,面目狰狞,如此情况下,想必她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将她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 听完他的话,清风也稍微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曾想过,她毕竟在我们的身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许了解,倘若哪日,她真的决定要对付我们,想必是会成为我们的一大阻碍……” “她可知道我们得到了藏宝图?” 林决有些担心的问,见到几人纷纷摇头,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又听他说:“就她的性格,从来都不愿意服输,如今狼狈离开,她只会觉得是自己输给了娘娘,凭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可凭她对王爷的喜爱,她或许并不会伤害到王爷……” 说到这里,他又连忙闭上了嘴,总觉得自己又会说错话。 苏时锦却反应平平,“那也就是说,她就算真的与我们反目成仇,也只会针对于我一个人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林决的唇角抽了抽,“正因为她会盯着您,那才是事啊……” 清风咬了咬牙,“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要不我现在就派点人出去?想办法把她给抓回来?” “没那个必要。” 苏时锦声音平静地说:“她若是愿意老老实实的离开,此生倒也平安无事,但她要是真的居心不良,想要回头伤害于我,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楚君彻勾了勾唇,“听锦儿这么说,仿佛一点也不担心。”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苏时锦云淡风轻的说。 他俩的对话听得清风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苏时锦笑了笑,“在我放她离开的那一刻,我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点毒,一种只要她运用内力,就会发作的毒……”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平静,又道:“若是她此生,愿意选择一个地方好好生活,那么一世无忧,但她若不死心,还想招兵买马或者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那么每运功一次,她身上的毒都会发作一次,如果持续毒发又不处理,用不了几月,便会毒发身亡。” 听完她的话,清风震惊的久久也没回神。 “果然,还得是姑娘你!我就说嘛,姑娘怎么可能会放虎归山?” 林决却似笑非笑着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真是一个没眼力见的! 看来以后多了个拆自己台的人…… 楚君彻倒是反应平平,就好像是早有预料,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看来你的状态很好,或许明日咱们就能出发了。” “是!明日我便能够同你们一起赶路了!”林决回答的十分恭敬。 之后又闲聊了几句,几人便一一退了出去。 难得安静下来,清风也好好的陪着安安玩了一天,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与叶霞也是越混越熟,一起带安安的时候,两人就如一家人般,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之后的一整天,苏时锦基本都在房间休息,楚君彻倒是忙忙碌碌的,时常看不到人影。 仿佛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的周边难得那么安静。 到了晚饭时分,几人全部聚集在了叶霞房里,苏时锦温柔的抱着安安,小口小口的喂她吃饭。 叶霞很快就填饱了肚子,伸手就要去抱安安,“姑娘先吃饭吧,让我来喂她。” “不用,偶尔你也要歇一歇的。”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着,双眼却一直盯着怀里的安安,“安安乖,啊,给娘亲看看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没?” 小安安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拨浪鼓,时不时的摇晃一下,张开嘴巴的时候,小嘴的食物还堆了满满的。 苏时锦笑了笑,“看来她是快吃饱了,光张嘴,就是不下咽。” 叶霞温柔地说:“可能小孩子就是这样,之前我也见过一个带孩子的,她家孩子更不听话,每次吃饭都要端着碗跟在她后面喂,一口饭都要在嘴里含半天才愿意吞下呢……” “娘,娘……” 就在这时,怀里的安安突然喊了两声。 苏时锦一听,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碗。 叶霞也是满脸惊喜,“我们安安会喊娘亲啦,好乖呀,快给姨姨抱抱……” 小安安一手摇着拨浪鼓,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盯着苏时锦,用那含糊不清的口音,竟是真的有模有样的喊了一声,“娘亲……” 一旁的清风愣了愣,“她说要吃!” 叶霞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耳背了?安安说的是娘亲……” 话落,房内的几人纷纷大笑。 苏时锦却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安安,“好棒啊,我们安安都会喊娘亲了,太乖啦!都是你姨姨教的好,看来娘亲得给姨姨涨工钱了!” 叶霞笑脸盈盈地说:“我就说我们安安很聪明吧,就算晚了一些,也还是会说话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房间里的气氛说不出有多么轻松。 一直陪伴孩子到深夜,苏时锦才恋恋不舍的将安安交给了叶霞,然后面带微笑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此时的楚君彻已经洗漱干净,屏风那头还放着一个干净的浴桶,“回来了?可以稍微洗漱一下。” 苏时锦点了点头,脱下外衣,便进入了桶中。 楚君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替她轻轻地揉着肩膀,“何事这么开心?一回来就听到了你们的欢声笑语。” 苏时锦笑了笑说:“安安喊娘亲了。” “当真?” 楚君彻笑着说道:“那她可会喊爹爹了?” “以后你多抱抱她,多教一教她,说不准过两日她就能喊爹爹了。” 苏时锦笑脸盈盈地说着,又叹了口气说:“可惜我们还要去寻找宝藏,不然的话,我们一家三口……” 说到这里,苏时锦忽儿些沉重的闭上了嘴巴。 第1085章 或许唯一机会 楚君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已经知道了宝藏的下落,就不会太久的,只要得到了那颗神药,我们一家三口就回到南国去,然后我们,也可以去寻找一个世外桃源,或者继续待在王府之内,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这一生……” 听到神药两个字,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许多时候,她都忘记了盛婆婆说的那些话,可每每听到宝藏或者神药,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来…… 直到现在,她的心中都有一些不敢相信。 明明自己的身体不痛不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贪睡了一些罢了…… 难道真的就只剩不到三年的寿命了吗? 可是脉象一切如常,身体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可如盛婆婆所说,出问题的是自己的灵魂。 与身体状况无关…… 能解决灵魂这种问题的,还得必须找到蓬莱仙岛才行…… 不然的话,那颗神药…… 或许就是自己的唯一机会。 可那又算什么机会呢? 如果吃过药后自己必须要回到现代,那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同样还是等于死于非命…… 自己终究还是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苏时锦就觉得心情异常的糟糕。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楚君彻已经拿来浴袍放到了浴桶边上,“该起来了,水有些凉了。” 苏时锦连忙回过了神,“好。” 直到躺回床上,她的脑袋里都乱糟糟的,愣是久久也睡不着。 楚君彻温柔地抱住了她,“又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还有秘密?” 这句话明显是在打趣她。 她却身子一僵,然后僵硬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出口。 或许是如今,好不容易才尘埃落定。 好不容易大家才能安安稳稳的休息几日。 自己实在是不忍心破坏这份宁静…… 况且还有三年时间,即便没有三年,应该也有两年…… 倘若最后结局无法改变,自己太早让他们知道真相,也只会太早给他们带来痛苦……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我就是在想,藏在宝藏深处的那种神药,真的只有一颗吗?” “谁也不曾去过宝藏深处,所谓神药,也不过是传言罢了,真真假假不得而知,若是真的有,我自然希望,不止一颗。” 楚君彻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毕竟那样的宝贝,谁也不会嫌多。” 说的倒也是实话。 只是苏时锦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又轻声问了一句,“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蓬莱仙岛吗?” 楚君彻语气平淡地说:“如此玄幻的地方,就如妖魔鬼怪一般,多是虚无。” “你也觉得那只是传闻……” “恩,大多是假的。” 苏时锦想了想,“那要如何解释铃铛会伤害到我们异世之魂呢?” 是啊,如果世上没有那个神奇的蓬莱仙岛。 那要如何解释那个神奇的铃铛? 楚君彻默了默,却问,“你对那个感兴趣?” “是有一点感兴趣,就是觉得特别神奇,如此玄幻的仙境,倘若能有机会,我真想去走一遭。” 苏时锦声音平淡地说着,又道:“不过应该很难吧?” “既然是你所感兴趣的,从今以后我也会多多关注,若是能有机会,我必陪你共同走一遭。” 楚君彻的声音十分温柔,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困倦。 苏时锦却忽然缩到了他的怀中,“困了就休息吧。”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苏时锦忽儿又道:“阿彻?” “恩?” “我爱你。” 楚君彻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一个吻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许久,才终于松开了她,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 “……” 翌日清晨。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叶霞刚给安安喂过早饭,她去陪了安安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下楼吃饭。 说来也是奇怪,昨日的客栈还热热闹闹,今日的客栈似乎又安静了许多。 清风与林决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 “若真能得到宝藏,你想做些什么?” 清风笑嘻嘻地小声说道:“爷大气的很,到时候肯定会给咱们好一部分,我都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去换一把最好最贵的剑,你呢?” 林决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我没什么想法,反正一辈子都跟随着爷。” “瞧你那点出息!” 林决笑了笑,“不是说今儿个就出发吗?我早早就起床了,爷他们呢?” “爷他天还没亮就起床,在后山上习武来着,这个时间容易被人发现,他已经回来洗漱了,估计等会就会来吃饭。” 林决蹙了蹙眉,“就爷一个人?你怎么不去陪……”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聊什么呢?” 就在这时,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 林决立即闭上了嘴巴。 清风则道:“姑娘醒了?小二,上菜!” 苏时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们两个还没吃吗?” “想着姑娘和爷很快就会醒,就想等你们一起。”林决表现得老老实实的,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浅浅地微笑。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清风,“他的身体都还没好利索,你把他拉下楼干嘛?” 不等清风开口,林决立即说道:“不是的姑娘,是我自己要下来的,今日一觉睡醒,我感觉自己已经精神抖擞,已经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赶路了!” 清风扯了扯唇角,“他自己说他没问题了……” 饭菜已经一碗一碗的端了上来,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如叫叶姨一起来吃点吧?” 清风却说:“叶姨的饭菜都是直接送到她房里的,她说人多眼杂,她要减少下楼的次数,在人前也要离我们稍微远点……” “说的也是,离我们远点,反而还安全一点。” 苏时锦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 清风却说:“其实,不带着她们,才能给她们最大的安全。”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这才认认真真地看向了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086章 暗月阁的偷袭 清风默了默,小声说:“咱们接下来是要去寻找宝藏的,而宝藏所在之处,是在海上,一路山高水远,还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 “如果只是咱们几个的话,再大的磨难,咱们也不用怕,可是带着个孩子,咱们的重心都得偏移,一边又要小心他人偷袭,一边又要寻找宝藏,一边还要保护孩子……” 说到这里,他适当的闭上了嘴巴。 林决听得认真,“清风说的其实有点道理,小主子跟在我们的身边,确实不太安全,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将身边的所有暗卫都派给她们,悄悄将她们转移回国,只要回到了南国境内,想必一定比跟着咱们颠沛流离,要安全的多。” 他俩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觉得送走小安安,比带着小安安一起去寻找宝藏,要靠谱一些。 可苏时锦却眉头紧锁,“不妥,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孩子给找回来,如今孩子才刚刚学会喊娘亲,这个时候将孩子给送走,那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岂不是又要淡了?” 说着,她放下了筷子,“何况我也舍不得她,只有她随时随地都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的心里才能踏实,若是分开,心里总是不安……” 听到她这么说,林决也只好默默闭上了嘴,没敢再多说什么。 清风笑了笑,“姑娘不必神伤,我们也没有说一定要将她给送走,就是觉得,咱们的身边打打杀杀的,跟着咱们实在不太安全罢了,但即便是带着她也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在她身边的!” 林决一听,也连忙点了点头,“对对,我也没有将她送走的意思……” 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又说:“我们只是觉得将她送走,反而会对她好。”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我感觉前几日,你应该也伤到了脑子。” 林决尴尬的笑了笑,“可能是,那我先回楼上了,出发了再叫我。”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楚君彻也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刚一坐下就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确实应该留在我们身边,唯有看的到,心里才踏实。” 清风立即低下了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一句话也没敢再提。 就在这时,外头却似乎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清风猛地直起了腰,“爷,外面好像有情况,我这就出去瞧瞧!” 说完,他也一溜烟的离开了。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则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可是直到吃饱喝足了,外面的动静也一直没有停下。 苏时锦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好像来人很多。” “清风一直未归,想必是冲着咱们来的。” 楚君彻说的是实话,毕竟如果外面的人不是冲着他们,清风看一眼也就回来了。 可都大半天了,他也没有回来,可见,他或许也加入了战斗……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摔进了客栈! 他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久久也爬不起来…… 还不等二人反应,两三个男子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 “是无双!那个女人果然在这里!” “快去告诉阁主,人已经找到了!” “阁主殿下有令!活捉那对夫妻,其他人杀无赦!”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边举起手上的剑,便猛地冲向了苏时锦! 只见一个人影闪过,楚君彻已经迅速冲到了他们面前,短短两招,就将三人一并打倒在了地上! 今日的客栈原本就没有什么下人,只有几个店小二瑟瑟发抖的缩到了灶房里面。 掌柜的连滚带爬,没一会儿就跑没了影。 不过短短片刻,偌大的客栈一楼,就只剩下苏时锦与楚君彻还站着。 三人倒地不起,却又有三人从后门突然冲了进来,拿着刀就砍向了苏时锦。 甚至都用不着苏时锦出手,楚君彻随便几招,就将几人一一打倒,然后面色凝重的看着苏时锦道:“你去楼上守着孩子,楼下交给我!” 苏时锦一听,立即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冲上了楼。 结果刚到楼梯口,就见到了慌慌张张叶霞。 楼上同样有着一阵打斗的声音,走廊上时不时还能见到几个黑衣人影闪过。 苏时锦着急的抱过了孩子,“没事吧?” 叶霞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突然有人从窗外跳进来,吓了我一跳,还好你们安排给我的暗卫及时出现,一下子就将那个人踹下楼了!但是楼下好像有很多人,时不时的就有人从窗外跳进来,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就跑出来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慌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是什么人呀?为什么知道楼上有人之后就一个劲的往楼上跳?他们怎么都会轻功呀?这一个个也太厉害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是暗月阁的人!他们找到我们了!” 叶霞听得云里雾里,“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 “是的!” 苏时锦抱着安安,一路冲到最角落的房间里面,那里极其安静,看着还算安全。 “这间房子的窗户最小,又是靠近角落的位置,易守难攻,我们先在这里待着!” 叶霞紧张地点了点头。 却是怀里的小安安突然哇哇大哭,那剧烈的哭声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见窗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这间房子也有人!” 话音落下,一支银针已经猛地射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个黑衣人当场就从窗户那里摔了下去…… 叶霞慌慌张张地抱过了孩子,“安安乖,我们不哭!不哭了……” 或许受到了惊吓,无论如何哄,安安也一直哭个不停!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哭的嗓子都要嘶哑了一般,没一会儿,又引来了一个黑衣人…… 苏时锦早有防备,一旦窗边有黑影出现,立马就会甩出几根银针! 那些银针上面涂满了剧毒,中针的人立即就会毒发,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再次摔了下去! 第1087章 必须转移阵地 哄了好久好久,小安安才终于停止了哭泣。 叶霞紧紧地抱着她,一边拿来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不仅挡住了她的视线,还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时,苏时锦立即拉着她来到了另一间房内! 二楼的房间极多,窗户也特别多,因此此时的楼上已经十分混乱! 好在他们的暗卫也多,但凡有黑衣人闯上二楼,都会立即被楼上的暗卫给一一解决…… 不过片刻功夫,楼上楼下就飘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只觉得窗沿边上,都能隐隐瞧见一些血痕。 叶霞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抱着安安的手都在不停的摇晃。 她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尽可能的躲到角落里去。 “姑娘,他们怎么那么多人啊?打倒一个又来一个,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苏时锦蹙了蹙眉,“传闻暗月阁是古希国内数一数二的帮派,如果有排名的话,这股势力至少能排第二!” “国内第二强大的帮派势力?这样听来,也太恐怖了!” 叶霞紧张的舌头都在打颤。 苏时锦却说:“恐怖说不上,但被他们盯上,确实有些麻烦,他们行事张扬,一点也不害怕招惹麻烦,不久之前刚刚才屠杀了一个小村子,整整十几条人命,他们却眼睛都不眨,可见他们有多猖狂!” “死了这么多人,朝廷怎么都不派人来镇压呀?如此猖狂,就没人告诉太子殿下这件事吗?要是太子殿下知道,肯定会领兵灭了这个暗什么阁。” 叶霞紧张兮兮的说着,一边抱着安安摇来摇去。 就在这极致紧张的气氛下,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怎么的,安安竟还真就给她哄睡着了…… 苏时锦站在窗边,稍微观察了一下窗下,“外面似乎安静了许多……” “姑娘小心!别等会又有人跳上来……” “不会,窗外好像没人了。” 苏时锦探出脑袋看了看,这个方向的窗外,是靠近后山,只是楼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却已看不见几个活人…… 叶霞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窗边,只是一眼,她就吓得缩回了脑袋,“天啊,老的少的,那么多的尸体,太吓人了,这样的画面,我只在东宫见过……” 她说:“早些年,有人想刺杀太子,当时也是如此混乱,混乱之后也是满地的尸身,全部都被太子殿下扔去了乱葬岗上,每每回忆起来,都十分的吓人。”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看这情况,暗月阁的人应该不是刚刚才发现我们的,或许昨晚他们就发现了,所以今日才能如此突然的发起偷袭……” “啊?那他们岂不是早就有所准备?那咱们的人够用吗?” 叶霞的眼里满是惊慌,“都怪我,是我帮不上什么忙,才会拖了你们的后腿,要不然这样,你们抱着安安跑吧?我可以留下来混淆他们的视线……” “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苏时锦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这种想法今日不能有,以后也绝对不能有!你必须要无时无刻的照顾好安安,除了你,安安交给任何人照顾我都不放心!”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感动,此时的叶霞竟是双眼含泪,“可是姑娘,我会拖你们的后腿……” “你是不是傻呀?就算没有你,我也要请其他人来帮我照顾安安,我一个人要是照顾安安的话,肯定会手忙脚乱的,而且就算没有请人,那我就要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抵挡攻击,那不是更累?你在这里是帮了我大忙了,你知不知道?”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情况已经够混乱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好照顾安安,眼下的情况,所有的暗卫都聚集在这周围,你不用怕,任何人都近不了你的身!” 听到她都这么说了,叶霞也终于闭上了嘴巴,默默地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面。 而看着她可怜兮兮兮的身影,苏时锦莫名觉得心脏抽了抽…… 总觉得她,有些可怜…… 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跟在自己身边,她也用不着经历这些事情吧? 当初安安刚出生不久,就被她给带走了。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颠沛流离,也没有经历这么糟糕的事…… 反倒是在自己的身边,反而要经历这些打打杀杀…… 正想着,林决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姑娘,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可是找了好半天……” “怎么了?” 苏时锦问。 他说:“这里已经被暗月阁的人给发现,虽然已经暂时击退了他们,但保不准他们又会再次派人前来,因此王爷有令,咱们立即撤离!” 叶霞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咬牙站了起来,“往哪里撤?怎么走?” “等我来!” 林决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带着她们迅速走下了楼。 很快就有一辆马车被拉到了她们面前。 苏时锦率先扶着叶霞坐上马车,又道:“阿彻呢?” “爷在审问抓到的几个活口,看看能不能够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让咱们先走,所有的暗卫都会跟随咱们一同撤离,清风也会很快跟上来,姑娘不必担心!” 伴随着林决说话的声音,马车已经迅速启程! 直到马车逐渐远去,叶霞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颤颤巍巍的看着苏时锦,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也早就听到过王爷之类的字眼。 却也直到此时此刻,经历了这样一场混乱,她才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身份有多不简单。 他们口中的南国,就是他们自己的国家。 所以他们其实是南国的某位王爷与王妃吧? 想是这样想,但她却并没有多问,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安安。 苏时锦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不必紧张,没事的。” 叶霞颤抖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只要跟在姑娘身边,我就不会害怕。” 苏时锦深深吸了口气,“怪我,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提前转移阵地,若是早一点转移的话,也不至于今天……” “这种事情谁也不能提前知晓,姑娘已经很厉害了,就在刚才,姑娘不是还保护了我们吗?” 叶霞认认真真道。 第1088章 全都是一伙的 苏时锦微微一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会安慰我呢?” 叶霞也扯了一个特别僵硬的笑脸,“至少现在,咱们平安出逃了……” “出逃?” 苏时锦缓缓看向了窗外,“这两个字,用的倒是贴切。” 就是多少有些狼狈了…… 又听叶霞道:“其实我觉得吧,公主殿下不是已经当上女皇了吗?这件事情对于咱们来说或许十分复杂,但如果交给朝廷来办,再厉害的帮派,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吧……” 苏时锦默了默,她当然知道叶霞说的是对的。 那暗月阁再强大,也终究敌不过拥有军队的朝廷,倘若朝廷真的派兵镇压,即便上山的路有数不清的机关陷阱,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军队! 就如当初楚君彻对付江斯年的势力时,虽然过程麻烦一些,但结果都是能成事的…… 可如今的温书禾,自己都还有一大堆麻烦事要处理呢。 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麻烦她。 正想着,又听叶霞说道:“姑娘是觉得公主殿下才刚刚登上皇位,皇位不稳,所以不好意思麻烦她吗?” 苏时锦笑了笑,“你倒是什么都懂。” “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若是我自己的话,我也不太喜欢去麻烦别人,只是如今的情况多少有些复杂,咱们都不需要公主殿下亲自出手,如果可以,让她随便派出一点兵力来帮帮忙,也是极好的……” 苏时锦默了默,“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等会我会传信回去,至少让书禾知道那暗月阁的荒唐,以及他们草菅人命的罪行。” 叶霞笑了笑,“朝廷出手,即便短时间内灭不了他们,多少也能去一去他们的嚣张气焰,同时还能护一方百姓平安,也给无辜惨死的百姓一个交代,只是,咱们需不需要找到一些证据交给……” “用不着,我的话便是证据。”苏时锦淡淡地说。 叶霞欣慰一笑,“这样,便是极好的。” “……” 另一边。 楚君彻与清风却依旧在客栈之内! 满地的狼藉他们并不理会,只是一脚踩着一个黑衣人,此时正居高临下地审问着他们。 “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都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竟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清风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脚踩到了地上那个人的头上,“一出手就派出了二十多个杀手,你们真是好手段呐!如此下了血本,不灭光你们,都对不起我们今日的损失!” 被他踩在脚下的黑衣人咬紧了牙关,没一会儿便口吐鲜血,再也没有了动静。 清风脸色一沉,“该死!他咬舌自尽了!” 楚君彻脚下的人还在不停的颤抖着,他的唇边流着鲜血,一副想要自尽又没有胆子的模样。 见此,清风松开脚,蹲到了那人面前,“你的那些帮手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在这里的?总共出动了多少人?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地上的黑衣人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见此,楚君彻手中的剑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 只听他大叫一声,接着再次瞪大了双眼! 见此,清风冷笑一声,“装晕没用,既然落到了我们的手上,你最好是实话实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听从命令行事!主子们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仅此而已呀……” 那人一顿鬼哭狼嚎,却挤出了这么一段话来。 见此,楚君彻只是缓缓收回了脚,“滚回去告诉你们阁主,上次的帐我们还没有跟他算,他若再敢来犯,下场必定死无全尸!” 地上的黑衣人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强撑着身体,连忙爬了起来,“是,是……” 他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因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客栈…… 而他一跑,清风立即说道:“爷,他们都已经动了杀心,咱们何苦还留下活口?”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暗月阁最擅长的就是运用机关陷阱,因此上山的路,危险重重,但如果有一个身受重伤的废物带路……” 清风惊道:“您的意思是?” “永夜阁的弟兄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派几个武功高强的跟上他,就算杀不死那暗月阁主,也要让他掉几滴血,总不能让他过的太自在了。” “是!” 清风低下头说:“属下这就去办!” “你不必亲自去,也要警惕调虎离山,近段时间,若非必要,都不要离安安太远。” “属下明白了。” “……” 同一时间,暗月阁内。 “一群废物!如此绝佳的机会,却连偷袭都偷不明白,如此突然的进攻,竟然能够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全部都是废物!” 盛永恒的书房之内,好几个黑衣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小红则是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目光严肃的望着桌前的盛永恒。 “阁主,这也怪不得他们,虽然咱们袭击的很突然,但那个男人的武功有多高强,咱们都十分清楚,原本一开始也没想过能够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盛永恒怒气冲冲地说道:“再废物,也不至于一个活口也抓不回来,还全部折在了那里!” 说着,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个该死的小贱人,还有上次逃跑的那个男人,包括那个武林高手,他们几个,竟然全部都是一伙的,真是该死啊!” 小红眯了眯眼眸,“尽管早就猜到他们有可能是一伙的,但真见他们聚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实在是令人气愤至极,其他人都好说,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与咱们为敌,主要是那个女人,前段时间将咱们耍了个团团转后,最后还给逃了,甚至人都逃了,还给您留下了剧毒,实在不可饶恕……” “整整二十三个人,个个都是我暗月阁的精英,都曾由我亲手培训,却如此轻易就失败了……” 盛永恒愤怒的闭上了双眸,“早知他们如此废物,本座都不至于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 小红却有些不自在的说:“至少还逃了几个回来,还可以了……” 盛永恒难以置信的瞪向了她,“还可以?一大帮的人都折在那里了,你竟然觉得他们还可以?” 第1089章 是永夜阁的人 小红连忙跪到了地上,“奴婢只是觉得,有那样一个武林高手在,他们能够活着回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滚!” 盛永恒愤怒地砸掉了桌上的杯子,“瞧你这点出息!你给我滚出去!废物一个!” 伴随着他的怒吼,小红终究还是起身默默退了下去…… 结果才退到门口,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只听盛永恒十分剧烈的咳嗽着,一手捂着胸口,一边还慌张地拿来了一张帕子,捂到了自己的嘴巴上。 片刻之后,手中的帕子一片鲜红…… 小红一见,当场就冲了过去,“阁主!您没事吧?怎么还咳血了?来人,快点去找大夫……” “没必要!” 盛永恒冷冰冰地开口,声音疲惫道:“是毒!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心口不一,说出的话根本当不得当真!” 小红神色着急,“对,之前那个女人似乎有说,您中的是慢性毒,可发作的如此凶猛,根本就不像是慢性毒的样子!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给您多少时间,咱们必须得尽快将她抓回来,逼她交出解药才行!” “手底下的废物,一个比一个没用,如何将人抓回来?” 盛永恒冷冷瞪了她一眼。 她却只是一脸担心的拍着盛永恒的后背,“阁主千万不要动怒,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至少咱们知道了他们在何处,大不了就再派几批人去,只要人派出的够多,他们就是再厉害也将寡不敌众!” “说的倒是轻巧,这段时间,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朝廷的人虎视眈眈,派出的人越多,以后只会越麻烦……” 话音刚落,小红就道:“上次的事情,咱们已经推到了山匪头上,即便朝廷的人有所怀疑又能如何?那里又不是没有咱们的人,只要咱们将战场给清理干净,就不会有人查到咱们的头上!” “何况如今,国内正是大变天的时候,好好的一个国家,却让一个女人当了皇帝,眼下才多久呢?怕是京城之内更是混乱,那些朝廷中人哪里有空管咱们的闲事?” 小红认认真真的说着,又道了句,“如果没有猜错,经历了今日的这一出,这会他们肯定又已经转移了阵地,可是附近多的是咱们的眼线,只要咱们想,不管他们在哪里落脚,咱们都能够杀过去!” “杀过去都容易,你倒是得杀得了他们啊!”盛永恒的声音冷漠至极! 小红默了默,“如果有阿无一起出手,再多派一点人手……” 听到阿无,盛永恒立即问了一句,“宁儿呢?” 小红眯了眯眸子,“听说一早就去找盛婆婆了,阿无一直都在盛婆婆那,就是不知,她会不会舍得动手?” 说着,她又冷笑一声道:“她若舍得,从此以后,阿无便能够彻彻底底为我们所用了。” 盛永恒的目光却冷冷的盯着地上的那几个黑衣人,“都别傻跪着了,滚吧。” 话落,那几个人顿时就一一退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听的盛永恒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外面什么动静?” 小红的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她迅速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匆忙跑了回来,“阁主,好像是有刺客!” 此话一出,盛永恒当场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果然看见好些个黑影正在同院中的众人厮杀个不停…… 那些黑影身手矫健,武功极高,没一会儿就将院中的守卫一一打倒在了地上! 好在四周还有不少暗卫,眼看情况不妙,暗卫们顿时就纷纷涌了过去,一会儿就将那些黑影逼出了院子! 盛永恒的眼皮一跳一跳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上来的?他们为何避得开路上的所有机关?” 小红眼珠子一转,“咱们的人前脚刚回来,他们后脚就跟上来了,要不然就是一直跟踪着咱们的人,要不然……” “看来是那些人派来的!” 盛永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握紧拳头,“看来果真如我预料的那般,他们真不是普通人,竟然轻而易举就能派出这么多的人,前来反击……” 耳边的打斗声还在继续,小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阁主小心,他们似乎不是普通势力……” “看得出来,瞧瞧他们统一的服装,想必也是有来头的。” 正说着话,一个黑影突然摔到了他们的眼前,接着,周边的守卫迅速涌上前来,无数把剑立即抵到了黑影的脖子上! 见此,盛永恒迅速走了过去,“留下活口!押下去审!仔仔细细的审!” 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上的黑影早已经浑身抽搐,没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一旁的守卫惊慌失措道:“他服毒自尽了!” 盛永恒脸色阴沉的蹲到了那人身旁,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面纱,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只看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好像是永夜阁的人……” 这时,小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盛永恒皱了皱眉,“永夜阁?” “对!看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一个统一的圆点,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无数,几乎每一个帮派都会有一个特别的记号,而这个圆点,就是永夜阁的标记!” 小红的脸色十分凝重,“可是也太奇怪了,那永夜阁向来低调,也与咱们无仇无怨,为什么会突然对咱们发起进攻?就算是帮着那些人来得罪咱们,也没那个必要吧?毕竟他们可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势力,而咱们的势力,早就在国内根深蒂固……” “或许他们并不是帮着谁来对付我们,而是,他们原本就是那几个贱人的下属!” 盛永恒脸色阴沉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早就知道那几个人绝非池中之物,现在看来,一切都明了了,原来他们竟是永夜阁人!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1090章 来与你谈合作 小红蹙眉,“看来情况有些麻烦了,那永夜阁虽然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但传闻,那阁中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他们身份神秘,向来与世隔绝,可但凡出手,就从未败过……” “那是他们没有碰上我们暗月阁!” 盛永恒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他们先要与我们为敌!永夜阁又如何?得罪了我们,该死就得死!”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间,耳边的打斗声已经渐渐消失。 没多久,一个暗卫就跪到了盛永恒的面前,“阁主,他们撤了!” 盛永恒蹙了蹙眉,“那就追啊,回来干嘛?” 小红却说:“不能追!阁主,最近咱们已经派出了太多的人,昨天山顶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手能用,再加上今日又经历了这样一场厮杀,想必手底下的弟兄们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正是需要整顿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还将大部分的人派去追杀那些人,一旦有他人绕路进攻,那么,咱们就真的危险了!” “你说的对,他们突然进攻,又突然撤离,保不准真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盛永恒眯了眯眸子,“那就别追了,将受伤的弟兄都抬下去仔细医治,再盘点一下人数,看看此次伤亡了多少人,又还有多少人能用?” “是!” 说着,那个黑衣暗卫就退了下去! 小红却说:“自从得到藏宝图,咱们前前后后已经派出了好几百人,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什么回信,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到达那座无人岛,又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顿了顿,她又道:“再这样下去也不行,最好还是调动其他分部的人手,继续朝着那无人岛进发,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放弃此地,先寻宝藏要紧……” “放弃此地?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盛永恒冷漠至极的问她。 她却说道:“奴婢知道,这里对于阁主以及小姐而言,就像是咱们暗月阁的总部,可这里已经暴露,别说山脚下的其他势力虎视眈眈,就一个永夜阁,被他们盯上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顿了顿,她又道:“何况这段时间,这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咱们的人手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还有好一部分都被咱们派出去办各式各样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归来……” “即便如此,咱们的人手依旧足够!” 小红却说:“不,已经不够了,阁主,虽然这山顶上,还有百来个咱们的人,但从前咱们这里可是能够容纳近一千人的!而现在,就是加上咱们满打满算,也绝不超过两百,其中好几十个都是手无寸铁的丫鬟小厮,能够战斗的,总共也就一百余人,何况今日还伤了那么多……”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上山的路机关重重,一般的人也没办法上来偷袭,可刚刚你也看到了,永夜阁的人不声不响的就摸上来了,只是打了一场,他们又突然撤离了,说不准他们就是来打探情况的!” “如今被他们摸清了山上的人手,下一次他们再来偷袭,若是带着更多的人,咱们可就真的被中捉鳖了!” 听完小红的一字一句,盛永恒沉默了许久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张扬的声音。 “难怪你们暗月阁能够成为古希国内数一数二的势力,原来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是如此聪明绝顶的存在呢?” 听到这个声音,盛永恒立即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书房之外是一个巨大的院子,此时的院子一片狼藉,除了一群收拾现场的小厮,还有不少守卫纷纷拿起了武器,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瞪着不远处的院墙。 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众人一看过去,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已经跳到了院墙上,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不要紧张!我是来跟你们合作的!”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盛永恒当场就拔出了腰侧的剑,“是你?你也是永夜阁的人?” 见容浅浅一笑,“都跟你们说了,不要紧张,我是自己来的,也是真心来跟你们谈合作的!” 说着,她漫不经心的坐到了院墙上,“阁主大人武功高强,便应该探得出来,我没有恶意,何况我也重伤未愈,如果与你们正面交锋,只怕很快又会再次落到你们的手中,若我真有恶意,此时又如何会光明正大的在你们面前露面?” 小红眯了眯眸子,突然一个闪身跳上了半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短刀,朝着院墙上的身影就甩了过去! 见容连忙跳下了院墙,躲开那把短刀的同时,猛地冲到小红面前,短短几招,就将小红踹的后退了好几步! 小红心中不甘,又再一次冲了上去! 结果几招过去,见容不仅毫发无伤,还轻而易举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按到了地上! 周边的守卫们虎视眈眈,无数个暗卫也立即出现在了她的周围,不过短短片刻,就将她给团团包围…… “都说了不要紧张!我一点都不想与你们为敌!” 见容咬牙切齿地说着,掐着小红站了起来,“如果你们非要动手,我只能杀死这个女人了!若真如此,只怕阁主大人,就要心疼了吧?” 小红被掐的满脸通红,却也只能无力的拍打她的胳膊…… 盛永恒脸色阴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孤身来此,自然是来跟你们谈合作的!” 见容笑脸盈盈地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略懂武功的小丫头,其实是阁主大人的通房吧?难怪她总是耀武扬威的,想必是把自己当成了你的女人,啧啧,不愧是暗月阁的阁主,即便是一个通房,也都是懂武功的……” “本座记得,那个小贱人放了你,你与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却来与本座谈合作,本座凭何信你?” 见容眯了眯眼眸,“就凭我是永夜阁的阁主,当然,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第1091章 先保住自己命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是震惊不已! 只听盛永恒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所见到的那个男人,才是永夜阁真正的阁主,而我,只是挂了一个阁主之名,表面帮忙打理永夜阁罢了。” “事实上,永夜阁的大部分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效忠于他,而我,即便是到了如今,也没有多少实权,手上只有少许能用的人,正因如此,刚刚攻击你们的那些永夜阁人,也并不是我的手笔。” 顿了顿,见容又继续说道:“我为他们付出了所有的真心,也付出了半生心血,可如今却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被他们赶出了队伍,甚至要一生一世都与我划清界限,实在,不可原谅。” 或许是怒意上头,又或许是刚刚运用了太多内力,气到胸口,她竟然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盛永恒见状,却冷笑了一声,“啧,才过了几招就口吐鲜血,看来你也中了那小贱人的毒了,这症状,竟与我昨日的一模一样。” 见容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什么毒?”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又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果然,自己吐血了…… 难怪近日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还以为是旧伤未愈,原来竟是中了剧毒吗?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旧伤未愈……” “既然你是被赶出来的,他们就该料到了,你有可能会背叛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由着你安然无恙的离开?或许你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你又哪来的力气与他们为敌?” 盛永恒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又说:“还想与我们合作?你不如先想办法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见容的唇角一抽一抽的,“我与你可不一样!我曾是他们的同伴,还是我救走了他们!我对他们的贡献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所以即便我犯下了滔天大错,他们也始终留了我一条活路,那苏时锦,绝不可能还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给我留下剧毒,她不敢!!” “呵,原本本座还不相信,你会在突然之间就成了他们的敌人,现在看你如此疯魔,倒是能够信你几分了。” 盛永恒面带微笑的说着,又朝她伸出了手,“先将我的人给放了,你若想合作,总得拿出你的诚意。” “诚意?” 见容咬牙切齿的吼道:“我的诚意就是,我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放弃我,是他们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盛永恒眯了眯眼眸,“说实话,区区一个永夜阁,本座还没有放在眼里!他们如此挑衅,本座也不会……” “我有能力得知他们的所有去向!” 见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我可以帮助你们跟踪他们,随时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再次偷袭你们的同时,还可以给你们寻找机会,让你将他们给一网打尽!而我,只需要你们派出一点人手助我,反正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杀了他们,不是吗?” 盛永恒冷哼一声,“那是你的最终目的!我的目的是要拿到解药,解药到手,他们的死活我并不在意。” 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不过,这或许也是你的最终目的?看你的脸色如此难看,就如昨日的我一模一样,也许你也需要一味解药……” 见容一掌推开小红,她的眼皮一跳一跳的,“那我可多谢阁主大人提醒!既然你们毫无畏惧,便希望你们能够一直,毫不畏惧!” “笑话,不过一个小小的永夜阁,如何让我畏惧?” 盛永恒满脸不屑。 可见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中同样有着她的小九九。 原本她可以说出楚君彻的真实身份,来给他们添堵。 可现在,她忽然又觉得不能说了。 这暗月阁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江湖帮派,如今他们敢对楚君彻出手,完全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若他知道楚君彻是南国战王,若他知道苏时锦是灵族圣女…… 若他们知道,这古希国的新任女皇,还是那几个人的知心好友! 那么,这暗月阁的人,想必就不可能与自己继续合作,甚至还会半途而废…… 她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的就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如此,他们才能无所顾忌的为自己所用…… “……” 同一时间,依旧是那个幽静的小院。 盛婆婆懒洋洋地躺在靠椅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乐呵呵地听着旁边的盛宁儿说话。 盛宁儿的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话本子,她面带微笑的坐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话本上的故事,时不时逗的盛婆婆哈哈大笑。 等到故事讲完,她立即到旁边倒了一大杯水来,咕噜咕噜一口喝完。 “婆婆,我故事都讲完了,江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呀?他到底去哪了?” 盛婆婆笑脸盈盈地说:“今儿个一早他就出门了,我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要不然你再等一等……” 话还没有说完,盛宁儿忽然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好像是江哥哥,江哥哥回来了!” 她笑脸盈盈地冲到了门外,一眼就瞧见了江斯年那疲惫的身影。 不等来人有所反应,她已经猛地扑到了江斯年的怀中,“江哥哥,你去哪里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江斯年默默推开了她,“没去哪,随便逛了逛。” 盛宁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江哥哥,你怎么了?” “没有。” “你是不是去找漂亮姐姐了?” 盛宁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江斯年却一句话也没回,只是默默回到了院中。 其实盛宁儿说对了,他确实过去了一趟,当然只看见了满地的狼藉。 而他要找的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应该是已经安全撤离了吧…… 他的心中如此作想。 见他回来,盛婆婆便笑脸温柔的说:“看来可以开饭了,我去灶房随便煮一点,你俩聊。” 说完她就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灶房。 盛宁儿却跟着江斯年,走进了他的房间。 江斯年蹙了蹙眉,“我要休息了,你跟进来干嘛?” 第1092章 你真的喜欢她 盛宁儿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之前不是也随时随地跟着你吗?江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何这么不开心?” “没有,我想休息了。” 江斯年有气无力的说着,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嫌弃。 盛宁儿咬了咬牙,却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是因为我提到了漂亮姐姐吗?” 江斯年蹙眉,“不是。” “可大家都觉得……” 盛宁儿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很多人都跟我说,你喜欢漂亮姐姐,不喜欢我。”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江斯年实话实说,“且从来不曾,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刚长大的孩子。” 明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可真的听见时,盛宁儿的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落寞地垂下了头,“可我始终会长大的,而且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久,只要我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日久生情,你总会看到我的好……” “你如何才能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的原因。” 江斯年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 他疲惫地靠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这样冷漠的态度,令盛宁儿无比心酸,“我一大早就来了,当时婆婆说你刚刚出去,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你才回来,结果你却一回来就赶我走,你怎么能这样嘛?” 她委屈巴巴的说着,又道:“那所有人都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自己的另一半的,不然哪里还有日久生情这个词语?说不准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就会喜欢我了呢?” 不等江斯年开口,她又继续道:“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只有心里装了别的人,才会没有办法装下另一个人……” “没有,我没心情陪你聊小孩子的话题,我要休息了。” 江斯年直接下了逐客令。 盛宁儿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里面隐隐有着泪光闪烁。 她强忍着哭意,又说:“爹爹跟我说,漂亮姐姐一直都在利用我,然后爹爹还中了漂亮姐姐的毒,现在身体每况愈下,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他们说要派人去找回漂亮姐姐,其实就是想要拿到解药,我原本想阻止他们的,可我也害怕爹爹就这样死了,两边我都不想伤害,两边我都想要保全,于是我发现我根本插不了手,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他们的所有动作。” 顿了顿,她又说:“可我又想,或许可以让我去找漂亮姐姐,这样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姐姐就会把解药给我,然后两边皆大欢喜……” “所以他们又出手了?” 江斯年冷冰冰地开口,“这一次,是想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盛宁儿连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剩下的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我不敢,我怕我再插手,就会给漂亮姐姐拖后腿,可我又没有办法,我的心中也很痛苦,我真心的希望他们两边都不要受到伤害……” 江斯年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盛宁儿张了张口,“其实爹爹还说,说你也是,一直都在利用我,他说,你和漂亮姐姐早就互相看对眼了,甚至很多人都说,那一天,你还救了她,甚至带她来到了盛婆婆这里……”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听到什么?” 江斯年缓缓说道。 盛宁儿咬了咬下唇,“所以你真的喜欢上漂亮姐姐了吗?” 不等江斯年回话,盛宁儿已经紧张兮兮的说道:“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我现在的心里很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不是我非要把漂亮姐姐带回去,便也就不会让你们两个相识……” “是我亲手促成了这一切,即便你们两个真的背着我搞到了一起,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也无法恨你们。” 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盛宁儿一字一句的说:“可是漂亮姐姐不是已经有夫君了吗?可是江哥哥,你是正人君子,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有夫之妇呢?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所以江哥哥,你能告诉我嘛?” 江斯年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喜欢她,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你。” 盛宁儿一怔,“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江斯年道:“我与她,原本就相识,这才多说了几句话,你何曾见我们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听完这句话,盛宁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是,你们两个也就是说过几句话,确实是我想太多了,我就知道爹爹他们都是骗我的……” 她就说嘛,没有亲眼所见的事,她怎么就听进去了呢? 可才说完,她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们之前那样陌生,都是装出来的?” 既然早就相识,却又在自己的面前装出一副并不相识的模样。 这不也是另一种欺骗吗? 盛宁儿可怜兮兮的说:“为何你们都不告诉我呢?漂亮姐姐不说,你也不说,明明你们的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却都在那里看我的笑话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要多委屈就能有多委屈。 江斯年终于睁开了双眼,“我们确实骗了你,但都各有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你的父亲太不是人,若非如此,我们又何须小心翼翼?”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说她也骗了你,但她也因为你的毛毛躁躁,受了不浅的伤。” 盛宁儿一怔,“好像江哥哥从来没有为我说过话。” 如今,自己只是提起人家骗了自己,他就迫不及待的替人家解释…… 嘴上说着不喜欢,行为上却袒护的不行。 盛宁儿都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太过敏感了,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也知道换成其他人,你也会出手相救,可是江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从来不曾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几日没能见你,我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直到现在见到了你,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第1093章 她配不上你的 盛宁儿说:“我不太会表达爱,但我每天都想看到你,你开心了,我也会开心,你不开心了,我也开心不起来,你一言不发的时候,我就想着,我要想方设法的逗你开心,你的脸色有一点点不对劲,我就会立马反省,是不是我哪里让你烦了……” “爹爹得到藏宝图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哪天我们找到了宝藏,我一定要将大部分的财富都送给你,然后我们两个成亲,我们两个一半,爹爹和娘亲一半,不管爹爹他们想要去什么地方,又想要做什么,都跟咱们无关,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们隐姓埋名,与世隔绝,无忧无虑,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的心里也会渐渐充满我……” 说到这里,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盛宁儿委屈巴巴的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完美的人,或许像你说的,是因我年纪还小,因为我还没有见过世间的太多善恶,因为我还没有经历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我也有一点点不聪明……” “可即便如此,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江哥哥,这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我真的好喜欢你,要不然你就跟我试一试吧?” 她小步小步地上前,主动去拉江斯年的手。 “要不然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不然我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听着她感人肺腑的表白,江斯年却只觉得无动于衷,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某一瞬间,他还感到了厌烦…… 想要将她赶出去,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抱歉,我真的不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的脑袋突然刺痛了一瞬…… 脑海不经意中浮现出了苏时锦的那张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疼。 所以,苏时锦其实也是这样的吧…… 她的心里装满了她的夫君,所以当初,即便自己真的喜欢她,她也不可能给自己答复…… 甚至,若自己真的像盛宁儿一样,同她诉说心里话…… 她会不会,也如自己厌恶盛宁儿一般,厌恶自己呢? 这个念头令他心痛至极,他突然觉得,脑袋很疼很疼…… 盛宁儿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他的手,“江哥哥,你怎么了?是头疼了吗?” 她说:“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的,我还年轻,我有的是时间等,只要你别赶我走……”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不喜欢你的人,即便是你都死了,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江斯年愤怒的甩开了她,心中莫名有一股别样的情绪。 而被甩开的那一瞬间,盛宁儿当场就摔到了地上,眼中满是惊愕。 她似乎,还是头一次看见江斯年这般失控。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已经令人讨厌了…… 泪水疯狂落下,盛宁儿头一次感到心痛不已,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江斯年。 “我从来就不相信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只要你的心还不曾喜欢别人,你总有一天,就是会爱上一个人!除非你就是喜欢上别人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排斥其他人的靠近!” 她吸了吸鼻子,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之前我也粘着你,也没见你如此激动过,都是在漂亮姐姐来了之后,你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的,而且你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其他女孩子,所以你就是喜欢她了对不对?你是不是之前就喜欢她,所以见到她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江斯年烦躁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别吵了。” “我也不想吵你,但我想要一个答案!” 盛宁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分明就是喜欢她,你为何不承认?是因为你自己也觉得喜欢上了别人的妻子,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吧?” 江斯年有些烦躁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样单纯,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或许他,从来就不曾看清过这个小丫头…… 没人看清过。 他蹙了蹙眉,“我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没有必要同你细说吧?” 冷漠无比的一句话,令盛宁儿当场后退了一大步,她咬了咬牙,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对不起江哥哥,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的,可我真的不能忍受你喜欢上了别人,说真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喜欢漂亮姐姐,你是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如果你早就喜欢她,你也不至于会留在这里陪着盛婆婆,所以……” 说着,盛宁儿咬了咬牙,“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将漂亮姐姐带到了你的面前,给了你们再次相处的机会,才导致你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可如果你喜欢她,也要认清真相呀,人家有孩子,有夫君,早就已经成家了,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江斯年烦躁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 盛宁儿却着急的拉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知道的吗?那一天,漂亮姐姐还失去了清白,再结合她已经有夫君的事情,还生过孩子呢,她不过是容貌好看了一点,等我以后长开了,我也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话还没有说完,江斯年已经猛地瞪向了她。 他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盛宁儿的嘴巴里说出来。 盛宁儿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而觉得自己是说动了他,便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别人不知道,其实你都知道的吧?那天甚至不止一个人,他们一个一个的进了漂亮姐姐的房间,即便漂亮姐姐真的跟她夫君和离而选择你,她也配不上你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盛宁儿只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紧紧地拉着江斯年的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 唯独自己喜欢的男子,坚决不能让! 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将眼前的男人给留下来…… 第1094章 真是个傻丫头 江斯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双眼充满了震惊,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盛宁儿迅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漂亮姐姐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我也承认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而且我真的非常喜欢她,可是江哥哥,她不适合你……” 江斯年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从来就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 说着,他一把甩开了盛宁儿的手,“原来我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已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盛宁儿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从后抱住了他。 “对不起江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不要走!我不是故意说漂亮姐姐坏话的,我就是害怕,怕你会因为漂亮姐姐而远离我,怕你喜欢她就不喜欢我了,所以我才会口无遮拦,对不起……” 可江斯年只是厌恶地拿开了她的手,“你现在有点疯魔了,先好好冷静冷静吧!” 话罢,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门外! 独留盛宁儿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巨大的哭声惊来了盛婆婆。 此时的她已经煮好了饭菜,刚将饭菜端到院中,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怎么孩子,怎么哭的这样难受?是不是阿无他欺负你了?” “呜,江哥哥他,不喜欢我,呜呜呜……” 盛宁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盛婆婆,你说他是不是,不会喜欢我了……” “哎呦,别哭了孩子,人家不喜欢你,你哭也没用呀,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盛婆婆拿出帕子为她擦了擦眼泪,“这都要吃饭了,怎么还哭鼻子了呢?快去旁边洗把脸,咱们先吃饭……” “我不吃,我没胃口,我就是特意来找江哥哥的,我等了他那么久,他现在怎么这样子嘛?呜呜呜。” 盛宁儿一边哭着,一边不停的擦着眼泪。 盛婆婆叹了口气,“唉,真是一个傻丫头,别说你只是等了他半天,你便是等上一天一夜又如何?不喜欢你的人,就是你等上一辈子,那也是没用的。” 这般话深深刺痛了盛宁儿的心,只见她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吃饭了,婆婆,你自己吃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回到屋内,一把就关起了房门。 留在门外的盛婆婆再次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个老婆子就不插手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内的盛宁儿却已经哭着坐到了地上。 蹲下的瞬间,胸口的盒子突然从怀里掉了出来 还好盒子足够结实,这么一摔倒也没摔坏。 她轻轻地捡起那个盒子,声音苦涩至极,“难道爹爹说的对,你真的要忘记一切,才有可能喜欢我吗?” “难道他们说的都对,你真的就,喜欢上漂亮姐姐了?” 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滑落,她却突然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懊悔。 “对不起,漂亮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想诋毁你,可我更不想让江哥哥喜欢你,反正你也有夫君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呜呜呜,对不起……” “……” 就在她痛哭流涕之时,另一边的江斯年早已跑开了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整个脑袋都乱糟糟的,那种烦躁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无法冷静下来,好不容易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参天大树,他握起拳头便砸了上去! 落叶纷纷,树干似乎都裂开了一丝…… 他便站在那棵大树之下,紧握的拳头一片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听到那个女人,心里就会如此烦躁? 为什么一想到那一件事,自己就会心痛的无法呼吸? 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可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痛苦。 难道如今的自己,也对她有了别样的想法吗? 难道真如盛宁儿所说,所有人都看得出自己对那女人有不一般的念头吗? 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可自己明明没有那样认为…… 他始终觉得,即便自己从前真的喜欢过那个女人,如今的自己早已失去了记忆…… 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无法了解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为什么明明觉得不该喜欢她,每当听到她时,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感到烦躁? “别想了!别想了!” 最好什么都别想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愣是过了许久许久,才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心情……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苏时锦等人已经成功撤离到了一处县城之内。 县城周边有着一条宽敞的大河,沿着那条大河一路向下,便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那巨大的湖泊,一眼甚至望不到边,也不知是通往何处…… 湖边的道路上,两辆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清风站在车前,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湖泊道: “这条水路可以直接通往大海,走水路过,快的话,几天之内便可出国,但是想要前往宝藏所在的岛屿,至少要在海上漂泊半个月余,这还是得不眠不休的赶路,且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其中需要休息,又或靠边补充物资,寻到那无人岛处,或许需要一个月余。” 说着,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车窗,“也就是说,坐船出发的话,我们有可能一个来月的时间都会漂泊在海上。” 车窗边上,楚君彻一手拉开车帘,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车外的湖面,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南国境内也有沿海城镇,找到宝藏之后,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得到神药,只要目的达成,便直接出发回国,不再走回头路。” 清风皱了皱眉头,却说:“两国之间相隔万里,即便是走水路,也得不眠不休,才能在一月之内靠近南国边境,如果还去一趟无人岛,再绕回去,想必咱们得在海上飘上两三个月,这还不包括咱们在无人岛上耽搁的时间……” 第1095章 必须准备物资 “如今的我们有的是时间,这倒算不上什么大事。” 另一辆马车上,林决脸色疲惫地探出头来,又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还是物资,我虽不曾去过海上,却也听说过海浪无情,望眼无边,一旦坐船出海,那便是四面都看不到尽头,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靠岸补充物资,就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发的话,每天所消耗的食物,衣物等等,都不是少数……” “因此,我们必须得提前派人去将所需要的物资准备好来,绝对不能随意出发,不然长时间的赶路,没吃没喝,即便找到了无人岛,怕是也很难有精力寻找宝藏。” 林决有模有样的分析着,一边继续说道:“除了这些,我们还得准备厨娘,船长以及对海面极为了解的船员,贴身守护,如此这一趟寻宝之行,才可安稳一些,毕竟咱们的吃食没什么所谓,可还有小主子和叶姨呢。” “包括我们要带在身边的暗卫随从,光是那些人就能住满一艘船,那得需要几艘船呢?若是所有人都挤在一艘船上,突然刮风下雨,海浪凶猛,一旦船翻了,所有人都得完蛋,最好还是多来几艘船才行,可船多了,目标也就大了……”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清风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考虑的太多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考虑那么多,就没人敢坐船了!” 林决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咱们这里这么多人,除了王妃娘娘和王爷需要照顾好来,还有一个叶姨以及小主子,她们随时随地都需要大量的人力保护,这是最基本的。” “除了照顾她们之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大家的衣食住行,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弄不来太大的船,但人这么多,没有大船,如何存放所需要的物资?如何容纳其他的弟兄?虽然话糙了一些,但这就是现实。” 这时,车内又传来了叶霞的声音,“林公子说的有些道理,其他的都没关系,主要是安安,要是天天困在一艘船上,船上的空间又太小,整天闷在小房间里对安安也不太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所有人都知道小安安是一个爱哭鬼了。 虽然话还不会说,可已经会闹着到处玩了…… 对于一个这样小的孩子来说,如果天天困在巴掌大的地方,确实不是很好。 想着,苏时锦也拉开车门坐到了车外,“林决说的对,既然需要长时间的赶路,我们就不能如此仓促的出发,清风派人去联系这个县城的船夫,看能不能够搞来一艘大一点的船,如果可以的话,两艘更好。” “行吧,我现在就去。” 清风点头说道。 苏时锦又说:“带上林决,他考虑的挺周到的,你们顺便再去买一点物资回来。” 清风点了点头,接着就走向了林决。 又听苏时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重点买可以长时间保存的干粮以及米面粮油,我们需要请两个厨娘,还有经验丰富的船夫,如果大船本就拥有船长的话,也可以,告诉他们我们要在海上漂泊多久,记得尽量寻找有经验的人。” “除了这些,就是穿的用的,我们自己的都没关系,主要给安安多准备一些,只要是小孩子的衣服玩具都可以带上,主要买一些用的上的必备品。” “……” 伴随着她的叮嘱,清风与林决直接上了同一辆马车,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苏时锦将马车掉了个头,“既然出发不了,咱们就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再说吧,想必一时半会,他们两个也不会回来。” 楚君彻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旁,“你进去陪孩子吧,我来。” 苏时锦并没有同他客气,转身就回到了马车里面,坐到了叶霞旁边。 “辛苦你了,接下来要你陪着我们一起颠沛流离了。” 叶霞笑了笑,“有生之年能够跟你们这样的人物一起出发冒险,也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等我老了,没准还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呢。” 苏时锦微微一笑,看着躺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安安,便又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 “谢谢你,我都不敢想象,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这一路该有多么焦头烂额。” 叶霞连忙摇了摇头,“别这么说姑娘,我还想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好心收留了我,我现在才是真正的在颠沛流离,还孤家寡人一个呢!” 苏时锦微微一笑,“你如此善良,老天爷都不会让你孤家寡人的。” “姑娘又说笑了。” 叶霞轻轻地抱着安安,声音温柔的说:“虽然跟在你们的身边累是累了一点,但我相信,等到安安长大了,她也会理解你们的,当然,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记忆啦,以后长大了,记不记得这一段时光都不一定了呢。”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的身边危险重重,可如果不将安安带在身边,我又总觉得心中不够踏实……” 见苏时锦这么说,叶霞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的,别想那么多,你们这么爱孩子,安安已经很幸福了。”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县城之内,此时正停在了一处平常的客栈楼下。 而马车刚一停下,苏时锦就扶着叶霞下了车,一口气包下二楼的所有房间后,便将房间给一一分配。 叶霞在最中间的那一间,苏时锦与楚君彻在她的左手边,清风在她的右手边,她对面的房间则是留给林决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间房则是留给了其他的暗卫休息。 整个二楼共六间房,因此也并不怎么热闹,进了房间,苏时锦就抱着安安一起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苏时锦忽然觉得被窝暖暖的,伸手一摸,竟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好看见安安坐在床头,此时正乐咯咯的对着她笑。 “娘亲,抱,抱……” 苏时锦一把就将她给抱了起来,摸了摸小屁股,果然,这小东西尿床了…… 第1096章 空间正确用法 她手忙脚乱的给安安换了条裤子,随后就将安安抱到了隔壁。 “叶姨,安安尿床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都不叫啊?” 看着慌里慌张的苏时锦,叶霞却突然笑出了声,“哎呀,尿床了?她睡着的时候还在马车上,也没来得及给她先把尿,小孩子就是这样,正常的,姑娘不必担心。” 苏时锦皱着眉头,“算虚岁,她也算两岁了,尿尿不该学会叫了吗……” 不怪她怎么问,她是真的不太懂。 孩子出生到现在,最需要她带的那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带过…… 好不容易找回了孩子,关于照顾孩子的一切,也一直都是叶霞在忙活。 她是真的以为,两岁的孩子尿尿会自己叫了…… 可叶霞却笑得合不拢嘴,“可我们安安还不到一周,满打满算,也才算她一岁,尿床不是很正常吗?是不是啊小安安?” 她笑呵呵地抱着安安亲了一口她的肚子,逗的安安哈哈大笑。 苏时锦也忍不住笑了笑,“说的倒也是,她刚刚尿了我一床……” 床单上,还有她的衣服上,现在都有些臭味…… 明明这听起来是那样恶心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时锦却一点也不反感。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走进了母亲这个角色…… 天已经黑了,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之后,苏时锦才陪叶霞她们吃了个晚饭。 只是饭才刚一吃完,楚君彻就来叫走了她,“锦儿,你过来一趟。” 苏时锦呆呆的走了房间,“怎么了?我陪安安吃饭呢。” 想到刚刚的事情,她又说:“我睡午觉的时候,你上哪里去了?怎么醒来的时候都没见到你?你知道吗?安安刚刚……” “你先过来一趟。” 楚君彻拉着她就走回了隔壁的房间。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苏时锦一眼就看见了数不清的美食。 各式各样的饭菜堆满了每一张桌子,就连地上也放了许许多多的打包盒。 那些木质的,精美的打包盒内,同样摆了好几碗菜,有的已经凉了,有的却还在冒着热气…… “这是?” 苏时锦呆呆地看向了楚君彻,“这么多吃的,咱们一顿也吃不完吧?” “不是说你那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那现在把这些食物收进去,到了船上之后,便随时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吧?”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顿时眼前一亮,“原来这些是给我准备的?” 她笑着关起了房门,“那这些碗筷你都买下来了吗?” 楚君彻严肃的点了点头,“全部买下来了,你都收到空间里面吧!船上空间有限,即便请了厨娘,新鲜的食材也保存不了太久,或许到了后面,照样得啃干粮,吃干货,因此我今日买的大部分都是新鲜的蔬菜一类,到时候咱们几个躲在房间里面偷偷吃,没人察觉得到。” “原来没睡午觉的你,是去忙活这些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蹲到了地上,将地上的那些打包盒一个一个收进了空间。 接着又起身走向了桌子旁,伸手触碰桌上的每一碗菜。 等到将所有菜都收进空间之后,她才道:“我的空间还能存放不少东西,这些饭菜我都统一放到了其中一个角落,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打包好。” 楚君彻一脸震惊的站在旁边,虽然早已见识过了空间的神奇,可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收走了满房间的饭菜,还是让他惊讶的不行。 好一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你的那个空间,真的就如房间一样吗?那空间里的东西……” 苏时锦默了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空间里面也有很多架子,是有点类似于你们书房的那种架子,每一层架子上,我的所有物品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比如我的毒针,我就放了整整一架,几十个盒子里,每一盒的银针,毒都不一样。” “有点画面感了……” 苏时锦又说:“除了银针,我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药以及治病的药,也是分别放在不同的两个架子上。” “每当我闭上眼睛,我便会感觉我的灵魂都出现在了空间里,我想拿哪样东西,我的灵魂就会飘到哪里,在我脑海里的那双手碰到那样东西时,那样东西也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当我想要将东西存放回空间里面的时候,我也会闭上眼睛去想,想象我要把东西放到哪个架子上,接着手上的东西就会被存放到那个位置,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时锦又到一旁给自己泡了一杯水。 “话说到了海上,水源也得准备不少,毕竟海水又不能喝,干净的水要是准备的多了,又得占好大一片地,等会让清风搬点水回来吧,最好是用桶装好的,如果能烧成开水直接饮用就更好了,到时候我也存到空间里,想喝了,随时能取。”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如此神奇的宝贝,若是出现在战争中……” “你想什么呢?这玩意只有我有,我不会让它出现在战争中的。” 苏时锦笑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准备了这么多,一定累坏了吧?赶紧休息休息,吃点饭。” “不累,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水。” “那也行,物资准备的多一点,出海之后才能放心。” 说完,楚君彻就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而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苏时锦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早知事情会变得如此简单,她就早点将自己有空间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偷偷摸摸的使用了空间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发挥空间的真正作用,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现在说出口也不算迟。 即便现在才开始正式使用空间,也同样不算迟…… 正想着,清风忽然兴冲冲的冲到了门口,“姑娘,你现在有空吗?” 苏时锦挑眉,“物资都准备好了吗?” 清风兴冲冲的说道:“船已经买来了,物资目前只准备了一部分,明天估计还得忙活一天,不过我找到了一个宝贝,就是东西有点大,搬不上来,姑娘可有空随我去看一眼?” 第1097章 可以当救生船 苏时锦有些疑惑,“有点大的宝贝?” “对!” 清风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见此,苏时锦也就没再多问,很快就跟着他来到了楼下。 可到了楼下才发现,他所说的东西并不在室内…… 便又跟着他离开了客栈,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才停到了那处无人的河边。 清风一手拿着火把,一边笑嘻嘻地指了指河边,“姑娘你看。” 天已经彻底黑了,借着那火把的光芒,再加上那微弱的月光,苏时锦隐约看见河边停靠着一艘小小的船只。 那船看上去约只有两三米长,宽的话,估计也就一米左右,靠近过去,又似乎会大上许多。 可是一眼看去,也就像是现代中的救生艇大小,估计最多容纳三四个人…… 苏时锦疑惑地看向了清风,“你口中的宝贝,该不会就是这艘小破船吧?” 清风唇角一抽,“这怎么会是小破船呢?姑娘你看,它的做工还是很精美的,而且只是看起来小,真要是坐上去的话,至少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关键他还有船舱呢,还能遮风挡雨,除此之外,船舱之内还能存放少许的食物与水,这要是放到海上,可不就是宝贝了吗?” 说着,他还真就跳到了船上! 还别说,刚才远远看去,感觉这船特别小,现在他到了船上,似乎又比肉眼所见的要大了许多…… 虽然船舱不大,但若只是在湖面上游玩的话,确实也足够了。 可如果放到海上…… 不得一个浪打过来,就翻了? 苏时锦不明所以的看着清风,“所以,这是拿来干嘛的?” 清风一个轻功跳回了岸上,“姑娘,你看这艘船虽然不大,但是在河里都能浮起来……” “那是因为这河很深,而且水流缓慢……”苏时锦直接接过了他的话。 他的唇角抽了抽,“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若是去寻找宝藏,一路上指不定会遇见不少的困难险阻,不仅仅是跟我们一起去寻找宝藏的那些人,同时还要防范一些海盗呀,海浪之类的,毕竟那是咱们未曾踏入过的领域,许多东西都得往坏的方向想,如此才能做好万全之策!” “所以,这一艘小船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如果,我们真的在海上遇到了袭击,到时候原本的船无法待了,我们便可以用这艘小船,将小主子和叶姨,还有您和爷,一起转移!其他人都没什么,至少要保证,你们四个能安全上岸!” 苏时锦尴尬地笑了笑,“你的想法倒是不错,那你可以将这艘小船搬到你的那艘大船上,如果可以的话,看看怎么放,才能在出现危险的时候及时使用……” “放到船上没用,真要是船上遭受了袭击,小船和大船都得一起沉了,我的意思是,姑娘的脑袋里面不是有一个大房间吗?你看这么点大的船,能不能够装得下?” 苏时锦:“……” 他说的是人话吗? 把一艘船装到空间里面,他还真敢想…… 清风却说的一脸认真,“你想啊,咱们还是第一次出海,而且还要一连在船上生活两三个月,这还只是勉强估计,说不准到时候一待就是好久,真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没有一艘逃生的船怎么行?” “没那个必要吧,我的空间虽然还有许多位置,但还是留着装食物比较好。” 苏时锦如此说道。 清风却说:“这个船上面也可以装很多很多食物的呀,如果可以装得下,便算是给小主子一个保障了……” 苏时锦:“……” 清风又说:“姑娘,你脑子里的那个房间还剩多少空间?那里有重量的限制吗?要是有的话,就算了……” “倒也没有重量的限制,如果要装,角落里的位置确实也放得下。”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说:“但是太占位置了,我觉得其他的物资更加重要。” “其他的物资也可以放到船上面呀,关键是这玩意儿,我觉得很不错!” 清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却说:“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需要逃命的地步,这样一艘小船,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毕竟那么大的海面,就这样一艘小小的船,想要靠岸确实挺难…… 且那会儿都被逼到绝境了,他们又哪里能知道哪个方向能靠岸? 如果是现代的那种充气的救生阀,她倒是会考虑考虑。 这么大的一艘木船,这要是放到空间里面,不得立马就将空间给挤满了? 可是看着清风略显失落的表情,苏时锦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船上确实也能存放一点物资。” 一听见她这么说,清风立即笑出了声,“若是收了这么一艘船,小安安的安全又多一份保障了,如此我就更放心了!” 苏时锦无奈的笑了一下,却还是缓缓走到了河边,蹲到了那艘小船边上。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那艘船的一瞬间,整艘船连着船边的绳子,都一同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清风震惊的连连称叹,“厉害!太厉害了!有朝一日,我也想在脑袋里面装个空间!” 苏时锦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中的空间内,她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一艘船已经占据了原本空着的所有位置。 原本还说要多装一点水到空间里,现在看来只能把大部分的吃食转移到船上,以及空出来的架子上,如此,才能将大部分的水源统一堆到同一处。 苏时锦闭着眼睛,用意念整理着空间内的物品。 清风却直接上前扶住了她,“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船太大了?房间装不下?房间满了你是会头疼吗?要是这样的话,不如就将船给放出来……” “无碍,刚刚稍微整理了一下。” 苏时锦终于睁开了双眼,“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清风呆呆地睁大了眼睛,“你还可以……整理脑袋里的那个房间?” “恩。” 他感叹道:“这也太神奇了吧?那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出现在了那个房间里面?那个房间具体有多大来着?你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呀?” 第1098章 送你个打火机 “药、毒、针……” 苏时锦回答的认真,“还有之前阿彻给我的那些聘礼,我大部分都换成了银票,也统一摆在了一个架子上,那个架子大概有十来米长,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每一层都能放许许多多的东西,架子由钢铁打造,总共有五六层,在靠近墙的左侧,我放了两排那么长的架子。” “右侧的两个角落,一个角落放你的那艘船,另一个角落,我用来放食材,中间位置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箱子,还有一些研究医毒的器械,就连顶上都吊了许多吊柜,每一个柜子里面都存放着不同的小东西,也有几个空着的柜子,我拿来放随身物品。”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清风再一次目瞪口呆,“听起来好厉害,看来你的那个房间,还挺大的……” “我都称它为空间了,自然是比普通的房间会大上许多。” 苏时锦说:“只是空间的作用还没有彻底完善,不然的话,还会有许许多多不同的房间能用。” “你的脑袋里面目前只有那一个房间吗?”清风又问。 “倒也不止,那套空间里面有几个小门,门内就像是有着一条走廊,分别还有几个小的空间,原是打算拿来储存重型武器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存进去,我就已经穿越了。” 清风眨了眨眼,“重型武器是什么?很大的刀,还是剑?” “是你不曾见过的东西。” 苏时锦说:“比如说枪,弹,就如你们这个世界的火药,但我口中炸弹,可比你们这个世界的火药还猛。”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回到了那家客栈。 清风却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愣是跟着她一路回到了楼上,“世上竟还有比火药还要猛的武器?那确实称得上是重武器了,那姑娘的房间里面有吗?比如您口中的枪,那又是什么?” “那些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就不拿出来了。” 苏时锦笑了笑,“虽然我确实有一把枪,但已经没什么子弹了,至于炸弹什么的,我也没来得及放到空间里面,不过小的东西倒是有,比如这个,我空间里面就有许多。” 说话的同时,苏时锦的手心突然出现了一个打火机。 她当着清风的面,轻轻一按,火光顿时冒了出来。 清风的眼睛一直瞪着老大,仿佛连眨眼都舍不得,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的手,“这是何物?为何一按就能冒火?是你们那里的火折子吗?” “差不多,不过我这个更耐烧,只是不能按太久,因为当初我研究药物的时候,经常需要用到火,所以我的空间里面还有十几个,你要的话就送你一个。” 说完她就将手上的打火机扔给了清风。 清风如获至宝,“这可以吗?如此贵重的东西,我……” “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都说了,我还有。” 苏时锦笑脸盈盈地说道。 见此,清风立即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姑娘!我一定会珍藏此物,妥善保存!” “说什么傻话呢,又不是什么宝贝,相比于打火机,你们这个时代的夜明珠可宝贵的多了!我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基本没有见过能够永久明亮的夜明珠,那就像是永不熄灭的灯泡,比我这打火机要珍贵的多的多了!” 清风却说:“夜明珠确实珍贵,我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也曾见过不少珍品,可即便是再明亮,也只是莹莹绿光,哪里姑娘说的那么夸张?” “可那在我们那个世界,确实十分罕见的宝贝,虽然市面上也曾有不少所谓的夜明珠,可我却从未见过真正纯粹且明亮的,所谓物以稀为贵吧,就如你手中的那个打火机,在我们那边一文钱就能买到。” 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回到了房间里面。 “好了,不跟你聊了,阿彻去准备水了,你也跟他们一起去搬点水回来吧,到时候全部都存放到我的空间里面,那东西很重,却又是生存的必备品,船上准备一部分后,我的空间里面也得备上一部分,以防万一。” “成,那姑娘先休息,我这就去帮忙!” 说完清风就乐呵呵的退了下去,一边走着,一边还看宝贝似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打火机打量个不停。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也已经带领着几个暗卫,抬了一桶又一桶的水到湖边的船上。 借着夜色,一群黑衣人身姿敏捷,没一会儿就将岸边的物资全部搬完。 此后,楚君彻又让一部分人将水搬回客栈的房间里面,准备到时统一给苏时锦收进空间。 直到深夜,楚君彻才略显疲惫的准备回去。 只是刚一回到岸上,隔着老远,他便察觉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 听到他开口,船上的几个暗卫立即就跳回了岸上,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远处的林子。 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林子的深处,一个黑影终于缓慢地走了出来。 “王爷,我是特意来见你的。” 听到见容的声音,周边的暗卫这才放松了警惕。 楚君彻竖起耳朵听了听,或许是确定她是孤身前来,这才抬了抬手,让周边的暗卫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而楚君彻则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方向,“那日留你一命,是让你滚出本王的视线,而不是让你回来送死。” 听着那冷漠的声音,见容却只感到一阵心酸,“从前我也是王爷最得力的干将,从前我也是王爷最信任的下属,就如清风与清墨,我本该一生一世都守护着王爷,陪伴在王爷的身边。” 已是夜深人静,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楚君彻却只是冷冷说道:“是你,选择了背叛。” “我从来就不曾背叛过您!也从来不想背叛您!是王爷亲自教会我们轻功,也是王爷找了最好的师傅,教会了我们一身本领,我一直知道自己能够走到现在,都是承您的恩,我又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 见容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恭敬,就如从前那般,毕恭毕敬的看着他说:“爷,如果我说,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看在我放回了林决,且那日还救回了您,您还愿意重新接纳我吗?” 第1099章 苏时锦风流事 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厌恶,“你要是现在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见容双眼通红,还没开口,楚君彻又说:“看来当初是本王的错,如果一开始就将永夜阁交给林决来打理,也不至于将你的野心喂大,如今永夜阁内还有不少你的人吧?是谁告诉你,我们来到了这里?” “没有人告诉我,他们每一个都对王爷您忠心耿耿。” 见容神情落寞地说:“是我于心不忍,我是真的不忍心就这样放弃王爷,所以一直都在背地里,默默地关注着王爷,从前我也曾是王爷最引以为傲的暗卫,是王爷教会我如何躲避他人视线,那些暗卫发现不了我,也都是王爷您的功劳。” 楚君彻皱了皱眉,“所以呢?” “王爷,我真的不想跟你们为敌,不管是您也好,还是清风他们也好,这些年来,我早就将你们当成了我的家人,我知道,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赋予的,虽然我一直嘴硬,说是我自己的努力所得,可我的心中都很清楚……” 见容苦笑了一声,又说:“我从未想过,我会被你们如此厌恶,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们会将我赶走……” “说够了就滚。” 楚君彻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充满了冷漠。 见容咬了咬牙,“王爷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比如,您从来就不了解,您最爱的那个女人!”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未开口,见容便说:“她根本就不如表面那般温柔!在你们的面前,她好像总是温温和和的,可事实上的她,手段有多狠辣呢?你们有见识过吗?她可以一边笑,一边杀人,嘴上说着最无辜,最可怜的话,可下起手来,却比那些亡命之徒还要狠辣……” 她说:“就如之前在暗月阁上,她表面上像是一个温柔大姐姐,每天都笑脸盈盈的哄着那盛宁儿,可在盛宁儿看不见的地方,她又什么狠毒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的两副面孔,你真的见过吗?” 楚君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顾一切的追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见容难以置信的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女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不对,楚君彻并不是普通男人! 苏时锦也并不是普通女人!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不像普通人一般……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孩子都生了,又经历了那么多,没准楚君彻早就知道苏时锦的真面目了…… 这样想着,见容又说:“当然不止!如果不是她给我下了剧毒,我又怎么可能还会冒险追上来?” 楚君彻没有说话。 见此,见容终于一步一步的靠近楚君彻,“是不是连王爷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她表面上好像什么都听从你们的话,你们说要放了我,她仿佛也没有意见,可背地里,她却早就悄悄给我下了毒,是不是连这件事情,她都没有告诉过你们?” “她的心中肯定清楚!我跟着你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她清楚的知道,你们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所以她连下毒都下的悄无声息,她想要的是我不声不响的死去,这样即便我后面出事,你们也不会怪到她的头上,她也不至于改变你们对她的看法……” 见容越说越气愤,“可连你们都愿意留我一条活路,她为什么非要将我逼至绝境?而且还偷偷摸摸的搞这一出,明明就给我下了毒,甚至都不敢跟你们提起,她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货色吧?” 楚君彻蹙了蹙眉,“她自有她的道理。” 见容冷笑了一声,“是啊,她总有她的道理!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她犯下了滔天大错,在你们的眼中,她都是有道理的!可是王爷,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太卑微了吗?你优秀如此,为何就偏偏栽在她那一棵树上吊死?” “她根本就不是诚心跟你在一起的,她对你,始终就没有敞开过心扉!所以才会每一件事都欺骗于你!包括在暗月阁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是不是也没有跟你提起过一句?” 见容越说越激动,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道:“王爷还不知道吧?当初在暗月阁上的时候,我们清高的王妃娘娘,隐瞒身份接近那暗月阁的千金,跟人家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那绝美的容颜,令山上的每一个男人都蠢蠢欲动!除了那个阿无,甚至就连暗月阁的阁主,都想收她当个妾室!”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皱,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见容继续趁热打铁,“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样的,王爷跟他们交过手,心中应该是有数的,他们的武功都很高强,特别是那个阿无,就是因为有他相助,宝藏才会落到暗月阁去……” “你说王妃娘娘被那样厉害的两个男人盯上,会发生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掐起了她的脖子,“看来,你是来送死的!” 见容顿时剧烈挣扎,她的脸被掐的通红,却还是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爷难道就不想知道,暗月阁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那苏时锦的风流事,暗月阁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或者说,整座山上的人都知道!” “嘭”的一声,见容被甩到了远处,后背重重的砸上了树干! 她痛苦的吐出了一口血来,却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身形踉跄,便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她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也难怪她不敢告诉你!若是告诉了你,你可不就不要她了?” “是谁让你来污蔑她的?” 楚君彻的眼中已经涌出了杀意。 见容却说:“我忠心耿耿的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您觉得我会污蔑她吗?” “若不是她表面上放了我,背地里却又给我下了剧毒,我今日也不会冒险出现在这里!反正中了毒的我,本就没多少时间了,那我为何不过来揭穿她的真实嘴脸?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让您受她蒙骗!” 第1100章 爱造谣的见容 见容说的大义凛然,一手捂着胸口,一边痛苦地说:“王爷要是想知道真相,上山一问便知!不对,甚至都没有必要特意去问,你只要随便一打听,都能够得知真相!暗月阁的随便一个男人,可都知道那一夜,她有多么风流!” 说完这句话,她一个闪身就跳上了旁边的树,像是害怕楚君彻会再次朝她出手…… 楚君彻却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连你都学会了污蔑他人?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厌恶极了那些庸脂俗粉,而今,你竟也成了那些庸脂俗粉中的其一。” 他难得没有发怒,只是冷冷说道:“她给你下毒的事,本身就是本王所默许的,之所以不理会你,不过是想听听你还能够编造出何等荒唐的谎言,你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见容一惊,“原来,你都知道……” 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刚刚却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口口声声说要放了她,结果根本就是假的…… 她还以为,这都是苏时锦一个人的恶毒,是苏时锦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却结果,全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她苦笑一声,“看来王爷是真的对我毫无想法。” 见楚君彻无动于衷,她又控制不住的说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决定抛弃我了不是吗?不过王爷啊,虽说耳听为虚,可你也真得上那暗月阁去瞧一瞧真相才行呢,否则一个残花败柳,却成了你心尖尖上的爱妻,往后传开了,那可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练见容,本王真该撕了你这张嘴。” 楚君彻冷冷地瞪着她。 她却只是苦笑了一声,“既然这么恨我,何不亲手杀了我呢?何必要让那个女人用毒来恶心我?如今的我究竟还能活多久呀?呵呵呵,反正都已经是烂命一条,我有什么是不敢说的?” 她说:“看来王爷是真的成长了很多,又或许是真的不曾将我的话给听进心里,她当时在山上,可是被三个男人,轮流糟蹋,如此轰动的事,即便我不说,有朝一日,想必也同样会传到你的耳朵里……” “住口!见容!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什么样的谎话都能说的出口!什么样的谎言都是张口就来!如此恶毒的谣言都能说出来,你这张嘴,迟早给人撕烂了!” 不知何时,林决竟然出现在了楚君彻的身旁。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远处的见容,“你别以为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几句,就能够激怒王爷,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信任!我告诉你,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你最好赶紧滚蛋,不然我必定不再念及旧情,立即割了你的舌头!” 见容双拳紧握,目光却死死地瞪着楚君彻。 你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他为什么还无动于衷? 他现在不应该怒气滔天,就算不打自己一顿,也该大发雷霆了吧? 这般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真的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见容越想越不甘心,“我只想将真相告诉王爷罢了,怎么就成了在……” “够了!你给我住口!” 林决大吼一声,直接打断她的话,一边还闪身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从前我听到那么多人在背地里议论你,诋毁你,我还觉得是他们的问题,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你本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一边说着,他已经冲到了见容面前,手中的剑狠狠地朝她砍了下去! “活该我会被你算计!当初的那些年,我真心的将你当成好友,甚至觉得你如妹妹一般需要照顾!可我对你的照顾,却反而让你变本加厉,最后骑到我的头上耀武扬威,甚至最终还想要了我的性命!” 见容险险躲开,林决却怒意滔天,“练见容,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背地里是如何诋毁我,又是如何妒忌我的!如今,你竟将这种妒忌心理转移到了娘娘身上,不可饶恕!” “我妒忌你?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我才是永夜阁的阁主!我的武功一直都在你之上!我一直都压了你一头,我有什么好妒忌你的?” 见容已经跳到了树下,怒气冲冲的说道。 林决见状,猛地的从树上跳了下去,再次朝她发起了进攻! “你妒忌我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新朋友!妒忌与我在一起时,人家总会自然而然的将我当成永夜阁的阁主!妒忌我的气质比你好!性格比你好!人缘比你好!以至于你在手下以及所有人的面前,都在疯狂的诋毁我!” “你造谣我的那些流言蜚语,早就不止一次的传入了我的耳中,可我偏偏不信!甚至每当有人来我面前告诉我,你在背后如何诋毁我时,我都会下意识的将人赶走,然后觉得你交友不慎!后转头就会将那一切告之于你……” “而你,练见容,却觉得是我在背后煽风点火!然后你变本加厉,你毫无良心可言!” 像是已经无法控制,林决一边进攻,一边将心底的所有积怨倾泻而出! 他怒气冲冲的说着,竟是没多久,就将见容一脚踹到了地上! 见容痛苦的躲避着,“你武功原本就不如我,我哪里说错了?今日是我中了剧毒,你便是胜了,也胜之不武!” “就你中了剧毒,难道我不曾身受重伤?” 林决的剑直接横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后居高临下的踩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在背地造谣,说我每次与你比武,都会吃一些令人兴奋的药,那今日呢?我们意外碰见,我来得及吃药吗?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告诉我身边的贴身侍从,说我行为不正喜好女色,你是不是忘了人家是我的贴身侍从?我是什么样的人?人家会不知道?” 他怒目圆睁,“你说过的难听的谎言,何其之多?只因为我每一次都差点赢你,你便每一次都要背地造谣!” “如今,就因为你喜欢王爷,而王爷已经有了王妃,你就用如此肮脏的语言来造谣王妃,身为一个女人,你怎么比长舌妇还长舌?你的这张嘴巴,真的是烂透了!” 第1101章 勾结了暗月阁 见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宁愿自己最终是被楚君彻给杀了,也不愿让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来如此折辱自己!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胡说八道!我从来只会实话实说,我何曾造谣过谁?” “全天下最了解你练见容的人,就是我!你真要我将你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都说出来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王爷,说的好像爱他爱的惊天动地!可事实上,你被调到这古希国的这两年,你身边的男人断过吗?” 见容一听,当场就有些急了,想让林决闭嘴,林决却已满脸厌恶的说道: “你以为我没有见到你和那个书生勾勾搭搭的画面?当初人家为你搬东西回屋,你说那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你只是喜欢人家写出的诗!” “还有那个身在南国的少城主,哪个城的来着?你们到现在都还有书信往来吧?他到现在都觉得你是真心爱他的吧?还有,我身边的那些朋友,与我玩的好的,已经背叛了我几个?且每一个都是你的裙下臣,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决的眼中充满了鄙夷,“王爷控制着永夜阁的所有人,几乎没人敢背叛他,你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培训出一批属于你自己的人的,你清清楚楚!” “不,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见容激动的大吼大骂,想爬起来,却又狼狈的被林决给踩在脚下! “呵,没有?如果不是今年,我察觉到你有多么不对劲,如果不是我心寒至此,终于决定好好的查你一查,或许我也依旧被你的外表所蒙蔽着,你装的一本正经,人模人样,好像是个多么痴情的人,可你本人,早就从骨头里就烂透了!” 林决的眼中充满了失落,“你怕我有朝一日会接手永夜阁,所以阁内最重要那些骨干,我身边玩的好的那些朋友,你不是在他们的面前造谣我,就是悄悄把他们带去睡觉,为的就是孤立我,冷落我,这难道还不是妒忌?” 见容气急,她疯狂地摇着头,“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要杀就杀,你凭什么折磨我?我就知道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罢了!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报复我罢了!” 林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十分复杂,“你知道吗?曾经我是真的将你当成了此生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便我有能力,我也不愿与你争这永夜阁的阁主之位。” “后来你当上了阁主,我是真的替你开心,我迫不及待的与你分享我的一切,甚至将我身边的好友,亲信,全部都介绍到了你的手下,你我一起长大,你在我的心中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样,因为我没有亲人,所以我将你当成了至亲的人!我巴不得将身边的所有美好都双手奉上!” “可当我将身边的人全部介绍给你后,你不是悄悄把人拉进房间,就是不停的挑拨我跟他们的关系,你无数次的诋毁我,试图让我众叛亲离!而当那些人来我的面前告诉我,你在背后是如何诋毁我时,我的第一反应却是他们不当人,我和他们断绝关系,全是因为对你的无条件信任!” “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练见容,我将你当成亲妹妹,我那样真心的对你,你是如何对我的!” “当初我对你的所有好,在你眼中是否都不值一提?我给你分享的一切,也都成了你眼中的炫耀!可明明都是我在让着你啊!我一直都在让着你!你怎么能那样子对我?”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林决的眼眶似乎都有些红了。 他实在是憋了太久太久。 这些话,他很早的时候就想说了…… 而今日,终于有了一个这样绝佳的机会…… 见容痛苦地拍打着他的小腿,双眼已经一片通红! “胡说八道,你这个虚伪的小人!你不要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中,那么要杀要刮随你的便,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凭什么?” 林决却突然松开了脚,然后一脸淡漠地说:“你本来就已经中了王妃娘娘的毒,便是想活也活不久了,所以你才敢回来送死,不过是为了在死前再污蔑娘娘几句话罢了。” “我原本是不想说你的这些肮脏事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样诋毁造谣娘娘,不是所有人都如当初的我,能够被你那样欺辱,也没有人再会像我一样傻傻的真心对你了,剩下的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决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楚君彻。 “爷,就如我刚刚所说,她所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心造谣,当不得真,反正她也活不久了,不如就让她自生自灭,最好是好好的享受一下如今众叛亲离的感觉,最后在无尽的悔意中离世。” 楚君彻的脸色一直淡淡地,竟还真就默许了见容的狼狈而逃,只是许久才说:“她不会有悔意的。” 林决蹙了蹙眉,“没有了我的保护,又离开了永夜阁,她迟早会后悔,她当初对我的伤害。” “不会,她只会后悔当初怎么没弄死你。” 楚君彻说:“她的脑中就不存在后悔这个认知,到死都觉得自己没错的人,便是真的死了,也不会意识到自己伤害了谁,她那般人,永远只会记得,有谁伤害了她。” 听完他的话,林决这才醍醐灌顶,他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了结了她。” “不必,当下有当下的事情要做。” 楚君彻说:“将周边能用的所有人都聚集来此,重点集结永夜阁的弟兄,等会随我一同上山,去那暗月阁上走一遭。” 林决一听,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爷的意思是……” “见容的出现绝非偶然,她中的毒,只有运用内力时才会发作,可离开之后,我们并没有派人追杀于她,她又何从使用内力?一定是跟什么人战斗过,且那个人还提醒了她中毒的事……” 顿了顿,楚君彻又说:“若是无人提醒,她不可能发现的这么早,可什么人会跟她打斗?还让她发现了自己中毒的事?除了暗月阁,这周边也没有其他的帮派势力了吧?” 林决惊道:“你是怀疑,见容还勾结了暗月阁的人?” 第1102章 不如主动出击 楚君彻平静的点了点头,“对,见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就她的野心,即便是寻找合作伙伴,也不可能寻找一些小门小户,因此,暗月阁是她的最佳选择,再加上暗月阁原本就跟我们有仇,他们就是真的走到了一起,也很正常不是吗?” 林决脸色难看的皱起了眉头,“要是他们真的凑到了一起,凭见容对我们这些人的了解程度,想要背叛我们也太容易了!而暗月阁就正好不缺人手,接下来岂不是时不时就能闹我们一顿?” “对,即便见容没多久就会死去,但暗月阁始终贼心不死,如今就敢再次派人刺杀,之后寻找宝藏的一路,他们必定步步紧逼,与其一次次的被动撤离,倒还不如主动出击!” 楚君彻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又说:“何况,他们竟还在山上散播出了那样的谣言,如此伤害锦儿名誉,实在该杀!” 林决急道:“王妃娘娘武功高强,又有暗器在手,是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被人伤害的!何况还是三个男子之类的,一听就是假的,那练见容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地里造谣,她分明就是故意来破坏你们感情的,您可千万不要信了她的话!” “用不着你提醒,我自然相信锦儿是清白的!” 楚君彻沉下声音,“但,即便只是谣言,敢传出这样的谣言,也是不可饶恕的!” “属下明白!只是,这件事情要跟娘娘说一声吗?” “不必,你且先准备,我回去看她一眼,回来之后立即出发。” 林决当即跪到了地上,“属下这就去准备!” “……”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苏时锦睡得很沉,脑袋也是晕乎乎的,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她不知何时,竟置身于一片沙漠之中…… 望眼无边的沙子,还有那高高挂着的太阳,热的她几乎大汗淋漓…… 她很渴,想要寻找水源,可就那么走啊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好不容易看见了一片绿洲,却似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吃力的奔跑起来,可一脚踩空,身体突然朝下坠去…… 那种坠落的感觉,让她差点叫出声来,可身体却仿佛悬在了半空,久久也没有落到底…… 又过了好久,她依旧很渴很渴,可是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眼前一片黑暗,她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何处,只是隐约摸到了一片滚烫…… 那滚烫而又冰凉的身躯,就像是一条巨蟒,竟将她死死缠住。 那触觉是那样的真实,又晃如幻境…… 直到那条蛇,突然朝着她的嘴里钻去。 她吓了一大跳,当场叫出了声。 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为何会做那样古怪的梦…… 只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回到了她的身边,此时正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醒了?你流了好多汗……” 苏时锦稍微一动,就感到了一阵异样,“啊,你,你……” “想你了。” 楚君彻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瓣,他的身上未着寸缕,脖间同样大汗淋漓。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苏时锦却只觉得有些不适,“你,你先出来,我口渴了。” “我给你泡水。” 楚君彻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你干嘛呀?我不喝了!” 楚君彻宠溺一笑,“那我们继续。” 不是! 他这一大早的干嘛呢? 觉都不让人好好睡了…… “……” 苏时锦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就记得浑身上下都疲惫极了,好像天都已经完全亮了,她还是硬生生给累晕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下午,醒来的时候床边空空如也。 仿佛是她自己做了一场带颜色的梦,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嘶,好疼……” 身体那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告诉她,那并不是自己的梦。 可楚君彻并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关键醒来还见不到人影。 怎么突然之间奇奇怪怪的? 床边的桌子上,放了一身干净的新衣,她疲惫的起床,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如今没有侍女在旁伺候,她的头发每一天都是自己盘的。 她的头发又多又长,若想全部盘起来,没有侍女实在不好弄。 因此她只是盘起了一半,另一半则是垂在脑后。 为了让自己的头发不会散乱,左右两边各插了两支发簪,才终于将头发牢牢固定。 她一身素衣,又带着浅浅我蓝,便是静静地坐在铜镜前,都美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在这样的一个小县城,打扮得如此干净利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纠结要不要给脸蛋涂黑一点,耳边又一次传来了小安安的哭声。 苏时锦没再多想,连忙就来到了隔壁,“怎么了这是?小安安想出去玩吗?” 见苏时锦过来,叶霞笑得十分开心,“正常的,小孩子犯困的时候就是会小哭一阵子,我们安安是要睡午觉了。” 说着,她又道:“姑娘这是刚睡醒吧?让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这两句话放在一起,还真是奇怪…… 孩子都要睡午觉了,自己才刚起床,也是无奈。 “我不饿,你见到阿彻他们了吗?” 好像自从起床,耳边就一直静悄悄的。 毕竟说好了要去找宝藏,怎么如此关键的时刻,客栈内却如此的安静? 今日不应该将所有的物资准备就绪,然后差不多就出发了吗? 也不知是为何,她的心中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却又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叶霞很快就哄睡了安安,一边笑脸盈盈地说:“我听清风说,咱们这次总共准备了两艘船,每一艘都很大呢,我这辈子都没坐过什么大船,跟着你们倒是可以开开眼界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清风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第1103章 阿无中蛊了吗 “昨天呀,昨天我们也有聊过几句……” 顿了顿,叶霞又说:“话又说回来,今天好像也没有见到清风,或许他们还在准备船的事情吧,姑娘不必担心,那些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干就好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或许吧……” 出发在即,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他们才能回到南国去了。 “……” 与此同时。 暗月阁的书房内。 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跪在书桌前方,低着头说:“阁主大人,下头来信,咱们的人已经有一批登陆那座无人岛了,只是目前依旧毫无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宝藏。” 顿了顿,他又说:“且自从他们登岛,已经好些天了也不见他们出来,咱们的人连岛上如何都不清楚……” 盛永恒脸色一变,“岛周边的情况如何?” “靠近那座岛屿的人都说,岛的四周被白雾笼罩着,进去的人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更有流言蜚语说,那座岛是座吃人岛,似乎任何一个上岛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咱们的人确实很久都没出来了,且剩下的人都不敢贸然进去……” “不敢?宝藏就在眼前,竟然还胆怯上了?” 盛永恒冷冰冰地开口,又说:“罢了,看来本座也是时候亲自去走一遭了。” 听着盛永恒的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这才缓缓抬起了头,“可是阁主,那些人,咱们不是还没有处理干净?” “出发之前,确实得先将那些人给解决干净才行,如此才能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可是那个女人不是还没回来吗?可等那个女人将他们的消息带回来,等到咱们确定了它们的具体下落,再一并灭口吧。” 盛永恒神情淡漠的说着,又道:“只是在灭口之前,得想办法拿到解药才行,不然这般状况下,我只怕很难出发去寻找宝藏,咳咳咳……” “大人先把药喝了吧?” 就在这时,小红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见小红进来,盛永恒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点用也没有,喝什么喝?” 小红轻手轻脚的将药端到了书桌上,“多少还是有一点用的,虽然这药解不了您身上的毒,但至少,也让您的身体轻松了一些呀。” 盛永恒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端起药碗,喝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如何?阿无已经中蛊了没有?” 小红怔了怔,“似乎,还没有……” 盛永恒脸色一沉,“不是要你随时随地盯着小姐的动向吗?怎么她到现在都没出手?你也不去催她一下?” 寻找宝藏的一路,还不知要经历多少困难险阻,要是没有阿无的帮助,便是少了一大助力! 可若想要他心甘情愿的相助,且长时间跟随他们,就必须要让他失去所有记忆,如此才能彻底掌控…… 而眼下出发在即,他却还是没有中蛊,这可如何能行? 见小红低着头不敢答话,他咬了咬牙,“也罢,你去把小姐叫回来,再想个办法把阿无也请上山,本座亲自动手!” 小红却十分坚硬的说:“自从那个女人被咱们赶走之后,阿无就一直未曾上过山了,之前也不是没去请过,他也一直拒绝,便是今日去请,只怕也是请不来的……” “那你还有什么用?本座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是个女的,很多事情都更方便由你去做,结果你却越来越废物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盛永恒厌恶的瞪了小红一眼,“从前看你雷厉风行,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如今却是越来越差劲了,你知道为什么本座迟迟都不愿给你一个名分吗?因为如此没用的你,实在无法令本座高看一眼!” 小红的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跪到了地上,“阁主息怒……”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虽然心中早就清楚自己在人家心里没有半点地位,可被如此说,还是令她的心里十分难受。 比当初他随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的时候,还要难受…… “有时间在这里伤神,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把他们两个请回来!蛊虫必须得下!无法被我们利用的人,便是一个废人!倒还不如死了干净!” 小红扯了扯唇角,“属下明白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一句话,起身就要退下,可才刚走到门口,门外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慌慌张张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阁主!大事不好了,有人攻上山来了!” 听到这一句话,盛永恒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攻上我暗月阁?” 小红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阁主大人小心!您原本就中了毒,千万用不得内力,待会儿千万不要跟那些人动手……” 盛永恒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很快就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门之外! 高高的山顶上,建立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屋,俨然就是一个小村子的模样。 可因为是在山顶上,因此四面受敌之时,他们只感觉到四面八方全是人…… 一时间都分不清哪个方向的人最多…… 只是刚一出去,就瞧见了两队人在厮杀! 这里原本就是暗月阁的地盘,除去门口的守卫以及院中的小厮,还有数不清的暗卫以及打手。 刺客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虽然人手众多,但还是被迫分成了数队,分散在山顶四周,一眼望去,到处都有人缠斗…… 这次的刺客来势汹汹,一眼看去,便能瞧见至少二三十人正在疯狂的朝着盛永恒所在的方向涌来! 好在他的身边极多暗卫,因此那一些人大多都是还没靠近,就已经被拦在了半路。 “这么多人,他们究竟是如何上山的?咱们的陷阱为何毫无反应?守在山上的守卫们呢?为什么一直无人来报?” 小红脸色难看的打量着四周,“阁主,这些估计又是永夜阁的人,他们全数有备而来!粗略估计,这次至少出动了一百来号人,要不咱们还是撤吧?要是来的人越来越多,要是有人趁火打劫,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第1104章 暗月阁遭刺杀 “瞧你那点出息!” 盛永恒愤怒的瞪着她说:“他们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摸清了上山的道路,知道了哪里设有陷阱,知道了哪一条路能够毫无阻碍的上山!说明他们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那么不是永夜阁的人,还能是谁?” “不过一个小小的永夜阁,一个江湖上的兴起帮派,就算这两年有了些许名号,站在我暗月阁的面前,照样提鞋都不配!” 他越说越气,最后怒目圆瞪的扫视全场。 “一次次的挑衅本座,最后还想让本座狼狈而逃,他们想屁呢?要逃的人是他们!今日,本座不仅要杀光他们这些人,还要让手下的人杀光永夜阁的所有人!从此,我暗月阁跟他们势不两立!” 小红却脸色着急的说:“阁主,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不久之前才刚刚偷袭过咱们,或许早就摸清了咱们这里的人数,所以这次才会一次性派百来号人进攻……” “而就如上次奴婢说的,咱们的山顶上总共也就两百来号了,其余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您派出去了,您忘记了吗?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小红越说越着急,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慌慌张张,“上一次被偷袭,咱们就已经伤了好些个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如果不撤退的话,到时候真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关键是咱们阁中多的是手无寸铁的侍女……” “她们的死活与我何干?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这要是被他们打到撤退,以后我暗月阁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盛永恒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 小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的院子里,丫鬟们尖叫连连,有不少都已经躲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小红看的胆战心惊,又道:“可是阁主,现在不是讲这些的问题!目前的一百来号人也只是奴婢的猜测,如果他们的人数不止呢?如果……” “别再说了,你吵死了!来人!现在就去发出信号,让附近的弟兄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有离得最近的那个分部,本座记得那边还有两百来号人吧?将那些人全部调动过来!” 盛永恒怒气冲冲的说着,立即就有一个黑衣人道了一声,“是!” 没多久,一阵烟花点燃,于半空闪烁出了耀眼的红光!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个信号,于是对方的进攻似乎又更猛烈了一些…… 盛永恒却只是语气阴沉的说:“是他们要与我们鱼死网破!本座即便是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逃离!” “何况比人数,他们也能比得过本座?这附近多的是咱们的杀手,一个信号就会全部赶回来,随便调动一个分部的人过来,只要扛到那个时候,他们又能奈我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起了拳头,“他们的人数有限,本座的手下,可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是他们要玩!本座必定要让他们玩完!” 小红神色着急的冲回了院中,却指挥着院中的下人,纷纷躲进屋里。 “都别叫了,你们是想把人全部叫过来吗?谁再尖叫就把谁推出去!” 被她这么一吼,原本还在尖叫不止的丫鬟们,顿时就闭上了嘴。 却是芳芳突然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小红面前,“小红姐,外面的刺客很多吗?怎么到处都是打架的声音?我看到好多人都受了重伤,被抬了回来,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呀?” “你和小石头去把受伤的人全部抬进同一个房间,让大夫一一为他们医治,咱们这里还有一百来号人在顶着,一时半会那些刺客冲不进来,你们也不必紧张,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小红也是着急的不行,说着又紧紧拉着芳芳的手,“让你爹娘以及年纪大了的,全部躲到后院的柴房里去,那里地处偏僻,应该不太会遭受攻击,然后你和小石头忙完之后也躲起来,千万不要被误伤了!” 芳芳恐惧的点了点头,“可是小姐还没回来……” “小红姐,是不是那个女人带人来打咱们了?他们人多吗?咱们能顶得住吗?” 就在这时,小石头也从旁边跑了过来,他脸色阴沉,“都怪那个臭女人,我们一个个都劝过小姐了,小姐就是不听,还要替她求情呢!结果人家倒好,领着人就想来把我们全部杀光……” “住口!都跟你说几次了,不要胡说八道!”芳芳连忙吼了他一声! 小红却说:“你吼他干嘛?他说的对,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还不等他们两个有所反应,外头已经传来盛永恒愤怒的声音。 “躲在里面干嘛?还不快去找小姐?你既然那么想撤离,就立即带着小姐撤退!带着小姐躲到其他分部去避避风头,一切结束之后再回来!” 听到这个声音,小红立即应了一声,“是!奴婢马上就去!” “……” 随着小红匆匆忙忙的跑开,芳芳等人也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后院。 一个又一个的伤员被从后门抬进来,她们便指挥着大家将人抬进无人的房间,有的忙着找药,有的则是忙着给人包扎伤口。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却猛地翻进了院墙。 眼看那人就要朝着芳芳冲去,又有一个黑影挡到了他的面前,“先杀外面的人,没必要动这里面的!” 只见林决眉头紧锁的说道:“皆是一群老弱妇孺,没有动手的必要!爷的命令是,杀光这上面的每一个男人!” 那个黑衣人先是一愣,随机压低声音道:“听闻暗月阁中有一千金小姐,如果能够抓到,那位阁主便无从反抗了!” 林决却说:“那你就仔仔细细的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够将人找到!不过没必要对老弱妇孺动手,爷就快到了,记得等会一同进攻阁主。” “是!” “……” 同一时间,盛婆婆的小院里,此时却是风平浪静的。 盛宁儿茶不思饭不想的守在江斯年的房间里,江斯年不回来,她就怎么也不愿走。 无论盛婆婆如何安慰都没有用。 到底是躲不了太久,又因有盛婆婆在此,因此中午时分,江斯年便回到了那里。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见盛宁儿,反而是拉走了盛婆婆,两个人也不知道聊什么聊了大半天。 直到此时此刻,江斯年才终于踏入了房门,亲自面对盛宁儿。 “婆婆说你从昨日到现在,什么东西也不吃?” 第1105章 可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个声音,盛宁儿终于有气无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双眼又红又肿,“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江斯年无奈的靠在门口,“我确实想躲着你,但躲不开。” 听到这句话,盛宁儿当场就哭了出来,“呜呜呜,江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这话也太让人伤心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此话一出,盛宁儿当场就哭的更大声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疯狂的擦着眼泪,愣是久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斯年一时间也没了办法,“你别哭了……” 再这样哭下去,他真的头都要大了! 可盛宁儿依旧是控制不住的哭个不停,那巨大的哭声,引的盛婆婆都时不时的往这边张望。 可又知道自己根本安慰不了盛宁儿,毕竟自己每次上前,都会惹的盛宁儿更加伤心! 她只能满面愁容的坐在院中,老脸之上写满了无奈。 直到哭的累了,盛宁儿才终于哽咽着道:“可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你为什么就要讨厌我呢?呜呜呜……” “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的喜欢对我而言是一种负担。” 江斯年试图跟她讲道理,“宁儿,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即便你不懂感情,你也该知道很多东西是不能勉强的,更不是你哭一哭就能拥有的,何况或许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单纯的觉得我这张脸好看,你还小……” “不!我不小了,我就是喜欢你嘛!明明我都说了,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不赶走我也没关系,可你却要躲着我,我真的好难受,呜呜呜……” 盛宁儿一边哭着,一边还拿出手帕醒了下鼻涕。 江斯年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我准备跟盛婆婆离开这个村子,趁着现在婆婆的腿脚还算利索,带着婆婆去游历山河,看看风景再回来。” 听到这句话,盛宁儿瞬间就止住了哭声,“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斯年说:“意思就是,你该回去了!回到你的暗月阁去,乖乖的待在你爹爹的身边,只有在山顶上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外面的世道乱的很,不适合你。”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和婆婆要离开?” 盛宁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顶着那又红又肿的眼睛,盛宁儿咬了咬下唇,“为什么,是为了躲着我吗?” 她的心里没点数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跑到老人家这里来又哭又闹,反过来要老人家伺候她吃喝就算了,煮好放到她面前了,她还耍大小姐脾气,不吃不喝。 偏偏盛婆婆又善良的很,不仅不怪她,反而还换着花样的给她弄吃的。 可盛婆婆的心眼好,他却不舍得老人家这样忙碌,这才会想办法劝人家陪他出去玩一玩…… 而最主要的,确实也是为了躲着这盛宁儿! 江斯年越想越觉得无奈,可看盛宁儿哭的那样可怜,又终究没有把心中的话给说出口,只是缓缓说道: “刚刚跟婆婆聊了许多,她的半生都守着这个小院,也没有看过国内的大好河山,我便想着,趁着她的腿脚还利索,带她到各地走一走,游历山河,欣赏美景……”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盛宁儿迫不及待的接过了他的话。 他说:“或许一年,或许两年,到时候就看婆婆的身体状况如何,近期婆婆的状态挺好的,因此可以先去一些远点的地方。” “那么久?你们一老一少哪来的银子?要不然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我有很多钱的!我还有很多银票,我……” “不用,这些年来,婆婆一直省吃俭用倒也存了不少,而我替你爹爹做事的这段时间,也稍微存了一点,我已经算过了,节约一点的话,玩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江斯年一脸严肃的说完,又退到了门外,“所以你该回去了,我们今天下午就会出发,若是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爹爹到时候可是会怪婆婆的。” 盛宁儿眨了眨眼,却是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感觉你们两个不是出去玩,只是单纯的想躲着我……” 眼泪滑落,她却吸了吸鼻子,“其实你是想带婆婆换一个地方生活吧?江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婆婆?你是觉得我打扰到她老人家了吗?我知道错了,我等会就乖乖吃饭……” 她委屈巴巴的说:“婆婆已经决定好了,她说她要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院子里,她不会跟你换个地方生活的,以前我爹爹劝过她好几次,她都不愿走,所以……” “我说过了,我们还会回来,我们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 江斯年一脸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丝的不耐烦,可是为了不刺激到眼前的人,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不悦。 盛宁儿却声音哽咽着问,“江哥哥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为了躲我,甚至不惜去外面玩一两年才回来……” 盛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已经委屈的不行了…… “别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让婆婆在有生之年多看一看这世界,只是想着带她去游玩一圈,仅此而已。” 即便江斯年把话说的这样好听,可盛宁儿还是听出了其中真相。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是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滚落着。 盛婆婆听了许久,终于喊了一声,“出来吃点东西吧?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都饿几顿了,怎么还有力气一直哭呢?年轻就是好啊……” “其实不嫁给你也没关系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要能看到你,我心中就欢喜……” 盛宁儿低着头,可怜兮兮的说:“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 江斯年说的认真,唯独这一件事,他连哄都不想哄。 第1106章 给他下忘情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盛宁儿当场背过了身,不愿意让人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想要大哭,却又强行忍着。 或许此时此刻,她自己也清楚,再这样哭下去也只会惹人厌烦…… 她真的不想让人家烦,可是她又真的忍不住……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爹爹说过的那些话。 “不管他从前喜欢谁,如今又喜欢谁,只要中了忘情蛊,从今以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他所有的记忆,都将围绕着我的乖女儿……” “他的过去,还不是我们如何说,他便如何信。” “只要他忘记了一切,他就有可能爱上你……” “我们可以让他的世界,只有我们。” “……” 想到这些,仿佛身心都颤了一颤,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回过了头,“我饿了。” “婆婆已经煮好饭了,先出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东西再回去。”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松了口气。 盛宁儿却突然说道:“江哥哥,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这个吗?” 只见她的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盒子。 此时正一脸可怜的看着江斯年。 江斯年也没多想,就朝着那个盒子伸出了手,“可以。” 只要这个大小姐接下来都不要再闹,拿个盒子算什么? 可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他一低头就恰巧瞧见一只小虫子钻进了他的皮肤。 像是一条蠕动子的毛毛虫,只露了个尾巴在外面,在他看清的那一刻,虫子已经全部钻进了他的血肉,接着,原本被钻出来的那一个小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他手一松,手上的盒子立即摔倒了地上! “这是何物?盒子里面装的是……蛊?” 如此神秘的东西,除了蛊,他想不到其它。 剧烈的撞击不经意地摔开了那个盒子,从上往下看,似乎还能看见盒子里面残留着一只蛊虫…… 还不等盛宁儿反应,江斯年便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捡起了地上的盒子,“这是何物?说!” 盛宁儿还是第一次给人下蛊,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心虚与害怕的感觉,充满了全身,盛宁儿的声音顿时有些结巴,“没,没什么,你把盒子给我吧,我自己拿……” 江斯年紧紧地抓着盒子,直接塞到了自己怀里,“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 说着他就要离开。 盛宁儿连忙一把拉住了他,“江哥哥,不要!你已经中了忘情蛊,你现在不能出去了,不然你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此话一出,江斯年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你给我下的,是忘情蛊?” 他还一直记得苏时锦之前说过的话。 自己中的叫忘情蛊,解蛊的办法就是找到一只相同的蛊…… 而自己之所以会记忆全无,全部都是因为那只蛊……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忽然十分复杂,“你知道忘情蛊是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中了蛊的人,基本便失去了原有的所有记忆?你又可知失去记忆,是一件多么痛苦且无助的事情?” 说话的同时,他忽然觉得身体很轻,便身形摇晃的走进了屋内,拉了张椅子坐下。 而听着他的质问,盛宁儿已经慌张的不能自己,“对不起江哥哥,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呜呜呜,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对不起……” 她十分紧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本来不想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你说你要离开,我真的怕了,呜呜,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我爹爹,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这个蛊的,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你放心吧,等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便会随时随地陪伴在你身边,我只要你忘记你心中喜欢的人,我只要你忘记你想离开的事情,其他的都无所谓,真的!” “如果你失去了记忆,还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保证不会再勉强你了!江哥哥,现在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帮忙?我……” 盛宁儿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而江斯年却越听越觉得头疼,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总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撞! “另一只蛊,你们想,用在谁身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了这一句话,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还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胸口…… 似乎是害怕盛宁儿会把盒子给抢回去! 盛宁儿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想再用它了!伤害了你我已经愧疚难当,我如何还能去伤害别人?江哥哥,你相信我吗?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你要是想要,可以把剩下的那只忘情蛊给你,你千万不要怪我好不好……” 盛宁儿紧张兮兮地说完,江斯年便直接靠着椅子昏死了过去…… 见状,盛宁儿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摇了摇他,“江哥哥!你没事吧?呜呜呜,你怎么晕倒了?你不要吓我……” 为什么他会突然晕倒? 难道说中了忘情蛊之后,都会晕倒吗? 那是不是说明,等他后面醒过来,就是完全失去记忆的状态了? 盛宁儿的心中乱七八糟的,可一想到这个可能,她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对,一定是我想的那样,等醒过来了就好,醒过来了就没事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宁儿,你们聊了半天了,要不先出来吃点东西再说吧?” 听到盛婆婆的声音,盛宁儿当场吓了一个哆嗦,连忙冲了出去,“婆婆我来了!” “诶?阿无呢?” 盛婆婆伸出脑袋,朝着里面望了望,“让我去收拾东西,怎么出来,他自己却睡着了?” 盛宁儿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婆婆,别收拾了,我刚刚劝住了他,他决定不走了!就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他才睡着了,他打算醒来之后送我回去呢……” 第1107章 他会失去记忆 盛宁儿的话语结结巴巴的,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心虚。 盛婆婆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等他醒来再说吧。” 说完,她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灶房,“下午的饭菜热了又热,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将就对付对付两口吧……” “可以的婆婆,让我来帮你吧!” 盛宁儿十分殷勤的追了上去,再次看的盛婆婆吃了一惊。 这丫头,怎么突然之间又转了个性子? 也罢,只要不再胡搅蛮缠就好了。 “……” 同一时间,数不清的黑衣人已经将暗月阁的山顶上给团团包围。 他们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斩杀了暗月阁上小一半的人…… 而剩下的人也全部都被聚集到了同一处,此时正全部围在盛永恒的身边。 盛永恒双拳紧握,却迟迟也未亲自出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援兵赶到?” 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说:“阁主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先撤离吧?” “是啊,援军迟迟未到,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 几十个男子牢牢的围着盛永恒,一边还要抵挡着外来者的攻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无力。 便有不少人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而距离他们的不远处,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目光平静。 “不要放过这上面的每一个男人!特别是那盛永恒!本王要他人头落地!” 轻飘飘地话音落下,周边的暗卫顿时就一股脑的冲向了盛永恒。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打倒,耳边却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的厮杀…… 接着,林决突然冲到了楚君彻的面前,“爷,四面八方都涌出了好些个武功高强的人,估计是在暗月阁派出去的杀手全回来了,情况有些不妙!” 楚君彻蹙了蹙眉,“回来了正好,那就全部解决,斩草除根!” 林决点了点头,接着二话不说便冲进了身后的丛林…… 而与此同时,小红也终于来到了盛婆婆的小院。 “小姐!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听到小红的声音,盛宁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已经吃好了饭,此时正陪着盛婆婆一起收拾着碗筷。 便见小红浑身狼狈的冲进了院子,“山上遭受了攻击,来了许许多多永夜阁的人,他们已经包围了我们,阁主有令,让我现在就来带着小姐撤离!” 听到这,盛宁儿顿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小红却冲着盛婆婆道:“婆婆这里一般没人会来,暂时至少是安全的,所以就不安排婆婆一起撤离了。” 盛婆婆呆呆地点了点头,“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事?即便真的有人找来了,人家也不可能对我一个老人家下手,不过既然情况危急,就赶紧先带着宁儿走吧。” 小红点了点头,“打扰了!” 说完她就拉走了盛宁儿。 盛宁儿的脸色难看至及,“永夜阁是什么帮派?我是不是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她一把推开了小红的手,“既然爹爹遇到了危险,我又怎么可能独自逃跑?我得赶紧回去陪着爹爹……” 说完她就要往上山的路上走! 小红却说:“小姐,您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这次的那些刺客并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他们全部都是那个无双带来的!” 听到这句话,盛宁儿顿时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那个漂亮姐姐,她就是永夜阁的人!就是她带着永夜阁的杀手杀上山去,她回来报复我们了!” 小红怒气冲冲的说着,又道:“当初要是没有放走她,如今咱们自己也不至于要逃命,所以小姐快别闹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如果让他们抓到了你,他们必定会拿你去威胁阁主,那咱们暗月阁就真的完了!” 听着小红的一字一句,盛宁儿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你这个骗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顾着自己的一己之私?我知道你讨厌人家,但现在是你说人家坏话的时候吗?” “小姐……” “要逃你自己逃,我是不可能逃了的!我要回去找爹爹!我要去追寻真相!” 盛宁儿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山…… 见此,小红连忙拉住了她,“小姐,上面太乱了,你……” “我已经给江哥哥下了蛊,他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或许醒过来的时候,他便会失去一切,从此彻底沦为爹爹的傀儡!这不就是你和爹爹的主意吗?你有时间在这里拉我,不如去那里盯着江哥哥!也好在他醒来之后,将他带上山来帮忙!” 盛宁儿冷冰冰地说完,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滚开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而听完她的话,小红果真没再追上去…… 蛊已经下完了…… 那阿无,现在估计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了吧? 如果有他相助,今日倒是可以逆风翻盘…… 对! 只要能让阿无出手相救,一切就还不至于太过糟糕…… 想着,她连滚带爬的冲回了院中…… 而盛宁儿则是已经疯狂的朝着山上跑去! 一口气跑了许久许久,还没有靠近山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打斗声! 远远看去,她一眼就看见了一大群的黑衣人,那群黑衣人个个都蒙着面,他们手持长剑,正疯狂的朝着前方进攻…… 而他们的面前,则是一群没有蒙面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大多都是暗月阁的人,且每一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见此情景,盛宁儿也不敢往人多的方向去,而是找了一个人最小的路口,冲回了山顶上! 而冲上山顶的那一刻,她一眼就看见了被人团团围着的盛永恒! 她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爹爹!你没事吧?这些人是谁?真的是漂亮姐姐带来的人吗?她人呢?我要见她!” 第1108章 别让他们抓到 盛宁儿的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盛永恒脸色大变,“不是让小红带你离开吗?你还冲上来干嘛?快滚!” 同一时间,楚君彻似乎也注意到了盛宁儿,就在他一抬手的功夫,身后的好几个黑衣人就已朝着盛宁儿冲了过去! 见状,盛永恒终究无法再保持冷静,连忙一个轻功跳到了盛宁儿的身旁,抓起他的肩膀,就跳回了院内! “愚蠢!你没看到那些人在看到你时,眼睛都亮了吗?你要是落到了他们手上,咱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快点去找个角落躲起来,别让他们抓到!” 盛永恒的话音刚落,立即就有好几个黑衣人跟随着他一起跳进了院中,二话不说就朝他发起了进攻! 盛永恒亲自迎上,倒也轻松几招,就逼退了那些个黑衣人…… 而同一时间,暗月阁的人杀手也及时冲了进来,很快就护到了他们的周边! 盛宁儿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我不相信这些人会是漂亮姐姐带来的!我不相信漂亮姐姐会说话不算话,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子对我,我要出去见她!如果她真的来了,她肯定会听我说话……” “啪”的一声,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盛永恒已经愤怒的甩出了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胡搅蛮缠?来人!带小姐去找个角落藏起来,绝对不能让她落到那些人的手中!” 还不等手下的人有所反应,耳边就已经传来了一个傲慢的声音,“阁主这就多此一举了,都已经到了这一刻,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地方?你又何必折腾自己的女儿?” 听到这个声音,盛永恒顿时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楚君彻那居高临下的身影。 只见他神情淡漠地站在高高的院墙之上,任何一个向他冲去的杀手,都会在短时间内被其他的黑衣人瞬间击退! 他毫无阻碍的站在那里,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盛永恒。 “听说你中了毒,我还以为你不会反抗了,没想到,到了此时,你竟还在垂死挣扎!” 盛宁儿呆呆的盯着楚君彻,眼睛瞪的很大很大…… 她一直认为,江斯年就是世界上最美、最俊俏的男子…… 可今日,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位,该不会就是漂亮姐姐的夫君吧? 这两人可真是郎才女貌…… 她咽了咽口水,“你就是漂亮姐姐的夫君?我听姐姐提起过你,我跟她关系特别好,她已经将我当成了亲妹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不好?或者让姐姐来见我吧,我不相信她会……” “你蠢不蠢?人家是来杀我们的!”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打断了她的话,真不知道他一世英名,怎么偏偏生出这么愚蠢的女儿! 耳边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有两个杀手寻到时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楚君彻! 周边的暗卫来不及抵挡,楚君彻只好亲自亮出了剑! 而就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当场就被一刀抹掉了脖子! 同时,楚君彻脚尖一点就跳上了半空,短短几招就将冲向他的两个杀手都打倒在地! 他轻而易举就站立到了盛永恒的面前。 可盛永恒身边的杀手却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就将他们给团团护在了身后! 楚君彻蹙了蹙眉,“看来你们的援军都到的差不多了……” 盛永恒冷哼,“这还只是开始!战斗一直不结束,我们的人便会一直往这个方向来,源源不断!你杀不完的!” 说着,他一把将盛宁儿藏到了自己的身后,低声说道:“去找芳芳她们,藏好!” 让盛宁儿跑开之后,他才终于回头看向了楚君彻。 “你的武功确实很高,可双拳难敌四手,你的人用不了多久,也会精疲力尽,而我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个方向赶来!再打下去,顶多就是两败俱伤,你们也讨不着好!” 楚君彻抬了抬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顿时就朝着盛宁儿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状,暗月阁的那些杀手立即就挡了上去,双方再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只是这一次,战场从院外变成了院内。 楚君彻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盛永恒,“即便如此,我也可以先要了你的命!” 可盛永恒说的没错。 暗月阁的人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回赶来,不过短短片刻,又已经有一大群杀手冲进了院中,很快就挡到了楚君彻的面前! 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他是真的下了死手,可每当杀死一个,又会有另一个冲上前来! 好不容易打倒一双,接着又会再次涌来三四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全部气势汹汹,仿佛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自己靠近盛永恒…… 原本以为片刻就能结束的战斗,这一拖,竟还真就给他们拖住了大半天…… 同时。 盛宁儿也在一阵慌乱中冲向了后院,却见后院空空如也,偶尔见到几个人,那些人不是在打架,就是缺胳膊断腿的,吓的她表情都僵硬了…… 直到一只手,猛地将她拉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小红姐不是去找您了吗?” 盛宁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芳芳,接着又看了看芳芳的身后。 只见十多个丫鬟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全部都是之前伺候她的那些…… 就连小石头也站在一旁,“小姐被吓坏了,快点到旁边坐着,喝口水再说。” 芳芳紧脏兮兮地说:“外面混乱的很,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小姐不该回来的!” “我担心你们,担心大家……”盛宁儿呆呆地说。 芳芳道:“你用不着担心我们,我们大家都很好,那些人并没有伤害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我爹娘躲在旁边的房间里,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只是情况越来越乱,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帮助那些受伤的人了……” “全部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就是那个女人派这些人来的!” 旁边的小石头怒气冲冲的说:“我刚刚都听到了,有人说要替那个女的出气!可是凭什么啊?我们哪里伤害她了,至少她还平安无事的回去了不是吗?唯一受到的那点伤害,还是她自己水性杨花,又怪不了别人!” 第1109章 根本杀不了我 “啪”的一声,竟是盛宁儿狠狠甩小石头一巴掌! 只见盛宁儿怒气冲冲地说道:“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头一次见到盛宁儿这样凶神恶煞的模样,小石头被吓得当场跪到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而芳芳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脸色十分的难看。 盛宁儿又看着她说:“事已至此,别想太多,以后我会管好身边人的嘴,再也不让……” 话才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只听砰的一声,大门已经被狠狠踹开! 门内的丫鬟们被吓得尖叫连连,盛宁儿也慌张的看向了门外,“什么人!” “找到他们了,原来全部都躲在这里呢!” 只见清风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边打量里头的情况,一边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水性杨花?不会是在说我们姑娘吧?” 房内的人全部缩到了角落里,盛宁儿则是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你离我们远一点,不然……” “呵,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们不会伤害无辜的老弱妇孺,但,这暗月阁的千金,你们必须得交出来。” 说着,清风手中的剑直指盛宁儿,“是你自己跟我走呢,还是我将你拖出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把剑突然朝着他狠狠刺了过来! 清风闪身一躲,“救兵来的倒是快!” 说着,他仅仅几招就将冲来的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小红!” “小红姐!”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清风当场就想了结了地上那个女人的性命! 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已经有好几个杀手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瞬间就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他只好再次迎战! 见此,盛宁儿连忙冲向了小红,“不是让你在盛婆婆那边吗?你怎么跑回来了?” 小红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奴婢思来想去,还是得赶回来助您一臂之力,毕竟阿无也不知晓何时才能醒来,奴婢等不住……” 现场极致混乱,丫鬟们依旧躲在房间里面,盛宁儿也扶着小红躲进屋中。 小红却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姐,奴婢掩护您撤退!” 同一时间,外面又传来盛永恒的声音。 “拦住那些侵略者!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小姐半步!” 他的声音气势汹汹,一边已经冲到了后院,“小红,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让你带着小姐离开,你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小红一脸焦急,还没来得及回答,盛永恒就已经大步流星的冲到了她们的面前。 “行了,别废话了,那些人已经被我们的人缠住,短时间内抽不开身,你现在就带着小姐撤!” 小红立即点了点头。 盛宁儿却说:“我不想撤!我还没有见到漂亮姐姐……” “还漂亮姐姐呢?你看她现在做的事漂不漂亮?咱们的人都死去多少了,你还漂亮姐姐呢?” 盛永恒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又瞪向了被团团包围的清风。 “区区一个永夜阁,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小门小派,竟也敢胆大包天的来攻打我们暗月阁,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的实力!即便我现在身中剧毒,那也不是他们能够骑到头上来的!如此偷袭,不过是仗着我们的人手分布在世界各地,不然,他们也能上得了这座山?” 形势正在一点一点扭转,原本还被团团包围的暗月阁,随着在外归来的杀手越来越多,便是其它分部的人也纷纷赶来…… 现在一眼望去,已经是永夜阁的人被团团包围着了! 特别是那个楚君彻,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围在了他的周围,所有武功高强者,全部都被安排去对付他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再拖下去,永夜阁的所有人都会被他们耗死在山顶上! 而他们,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盛永恒越想越觉得得意,他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远处的屋顶上,望着奋勇厮杀的林决道: “突然偷袭又有什么用?即便是偷袭,也照样不是我们的对手!即便你们真的有能力杀光我们山顶上的所有人,用不了多久,我们照样能卷土重来,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斗?何况现在你们根本就杀不了我们!” 他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又好像是在对着眼前的所有敌人…… 而就在他狂妄的目光中,清风猛地从远处跳了过来,手中的剑直直刺向盛永恒的脖子! 盛永恒大惊,连忙闪身躲到了旁边…… 同一时间,清风也被追来的杀手,一脚踹到了地上! 盛永恒冷哼一声,“你是上次逃掉的那个吧?武功倒是不错,可惜上次没有落到我们的手里,不然,我必定让你尝尝我们暗月阁的手段!” 清风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再次朝他攻去! 却很快又被追来的人再次拦住! 眼看他们皆被打的节节败退,盛永恒的脸色也更加得意起来。 “还以为你们永夜阁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样啊?呵呵,这么点实力,也好意思在江湖上混?你们见过真真正正的帮派吗?你们见过漫山遍野的人吗?你们了解过我们暗月阁的真正实力吗?” 他一脸不屑,“今日的这一场战斗,已经是你们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了吧?你们可知,本座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又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就今日这样的事,本座早就不是第一次见,而你们呢?一群井底之蛙,倒还不如早点缴械投降!” 就在他傲慢的语气中,林决已经解决干净了身边的杀手,接着迅速跳到了清风旁边! “我来助你!” 清风蹙眉,“不必管我,爷还迟迟没有跟进来,想必是被他们的人给缠住了,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该死的,要不是临时聚集的人不够,现在也不至于……”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一仗,没能够速战速决,已经被拖延了太久!再拖下去对咱们无益,对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擒贼先擒王,得想办法抓住那盛永恒……”清风一边说着,一边打的越来越吃力。 而且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又有一大群黑衣人涌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再次攻去…… 第1110章 他就是个魔鬼 眼看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清风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不由吼道:“不想天子脚下,你们竟然也敢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势力,还就在京城周边,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天子?哈哈哈,这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开始拿朝廷来压我们了吗?” 盛永恒不屑地笑出了声,“实话告诉你们吧,朝廷之内早就有我们的人了!别说今日我血染山头,就是我把你们的尸体全部丢到林子里喂狗,这件事情也不会传到朝廷耳朵里!” 说着,他眯了眯眼眸,“何况如今的天子,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或许在她的统治下,用不了多久就会举国动荡,你还指望一个女人做出什么丰功伟绩不成?” 伴随着盛永恒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已经重重地摔进了院中! 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楚君彻竟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他的衣裳微微凌乱,远看却又一尘不染,仿佛长时间的战斗,也只是让人弄脏了一缕衣角…… 他一脸冷漠,“是时候结束这场混战了,盛永恒,你是准备自己走过来,还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还看见你被几十个人包围着,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挣脱了那包围圈?那些人可全部都是我暗月阁的高手!他们个个都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冲破了包围!” 就在盛永恒震惊到崩溃的语气中,地上的黑衣人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 “阁主大人,快撤!外头的弟兄,无一,生还……” 话音落下,那个黑衣人当场便断了气! 无一生还? 那也就是说,他暗月阁引以为傲的那些高手,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家全部解决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红终于说道:“小姐,咱们快撤……” 可是话音刚落,楚君彻就已经冷冰冰地说道:“今日,谁也撤不了。” 他冷冰冰地看着盛永恒,“看来你是不打算过来了?也罢,那我就来亲自取了你的狗命!” 眼看他就要冲上去,盛永恒却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我告诉你!我们原本并非真的想要与你为敌,我们原本都已经放走你们了,是那个叫见容的,她非要来跟我们合作,非要让我们和她联手对付你,她现在估计就躲在某个角落看着咱们两方厮杀,你有怒气就冲着她去,还有!” 盛永恒急切的说:“我们的人遍布全国,你今日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么从今以后,你们将再也没有任何清闲的日子可言!无论走到哪里,你们都将遭受追杀!你还有孩子吧?你真想跟我们撕破脸皮到那种程度吗?” “该杀的人,我们自然都会杀干净,而其中,当然也包括你。” 伴随着楚君彻的话音落下,他也已经闪到了盛永恒的面前,一拳狠狠砸上了他的胸口! “嘭”的一声,盛永恒顿时摔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时,清风也终于冲出了包围,来到了盛永恒的面前。 “你们胆敢坏我们姑娘的名誉,今日,我便杀了你,替我们姑娘出一口恶气!” 说完,他手上的剑就要朝下刺去! “不要!!” “阁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盛宁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清风。 而同一时间,小红也挡到了盛永恒的面前,“你们这群卑鄙小人,你们趁人之危!有本事等我们阁主身体状况良好的时候再来打啊!” 盛宁儿也连忙蹲到了地上,“爹爹,你没事吧爹爹……” 不等清风再次出手,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暗卫的声音。 “爷!大事不好了!山脚下突然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将士,此时正全部往山上涌来,即便一路上都有人掉入陷阱,可那些将士也依旧在往山上冲,那气势,怕是来者不善啊!” 听到这句话,林决连忙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上,隔着老远便见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之震动…… 看着那摇晃的树丛,即便是一眼看不到人,也知晓眼下的情况有多糟! 楚君彻一言不发。 清风又说:“现在就杀光他们,然后咱们立即撤退?” “搞笑!口口声声是为了那个女人出气而来,可你们又是出的哪门子气?是她先骗了我们,我们自己的心里还有气呢!” 小红突然情绪激动的吼了一声! 她气得双眼通红,“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下令杀光山上的所有男人了,是因为你们知道了那个女人被轮流糟蹋的事吧?呵呵,可那分明是她自己蓄意勾引!她的本事那样强,要是真的抗拒,那些男人根本伤害不到她!分明她自己也很享受!” 盛宁儿忙道:“你给我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这本来就是那个贱人自己犯下的错!你们为了给她出气,早就杀了那三个人,明明又不是我们逼她与人苟且,凭什么现在却要我们来为此承受后,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胸口! 只见清风毫不犹豫的将剑拔了出来,“再敢污蔑我们姑娘一句试试!” 小红瞪大了双眼,当场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小红姐!” 眼看小红倒下,房间里面的芳芳等人再也控制不住的冲了出来! 只见小石头满脸痛苦的抱住了小红,“小红姐,你没事吧?你不要死!呜呜呜……”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盛宁儿说:“小姐,您糊涂啊!小红姐虽然严厉了一点,可她对我们,从来就没坏过!她把我们当成了亲弟弟,亲妹妹,您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伤害啊……” 他紧紧的抱着小红,瞪着清风说:“小红姐说的又没有错,本来就是那个女人水性杨花,是她自己要勾引别人,你们心中有气,去质问那个女人啊,凭什么来伤害我们?我才不怕死呢,有本事你把我们大家都杀了!那也改变不了那个女人是残花败柳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只箭,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了小石头的肚子! 第1111章 温书禾的到来 顷刻间,旁边的芳芳等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盛宁儿更是当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久久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接着,一抹淡紫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她手拿弓箭,一出现就再次拉开了弓箭,面对面的瞄准了小石头的脑袋。 “离王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连一个无名小卒,都能当着你的面,污蔑我最敬重的姑娘了。” 在温书禾出现的那一刻,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君彻却只是摇了摇头,“谁给你传的信?一国之主,也能如此清闲?” 温书禾挑眉,“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既然我来了,这个暗月阁,也该在江湖上除名了。” 说着,她又将手上的箭瞄准了盛宁儿。 “是先杀这个,还是先杀那个?” 直到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温姑娘,原来是你来了!” 清风随即笑出了声,“我还说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大群的将士,原来是你领兵来此……” 林决也疲惫的回到了楚君彻的身旁,“爷,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楚君彻一言不发。 可一个又一个的杀手,却被从外丢进院中。 接着,其中一人更是连滚带爬的冲向了盛永恒。 “阁主大人!咱们被包围了!整座山都被包围了!外面全部都是朝廷的人!一群群将士从山顶到山脚下,浩浩荡荡!咱们的人根本无法赶回来,咱们完了……” 就在那个杀手惊恐的语气里,盛永恒早已经瞪大双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朝廷都出动了! 而且还是皇帝亲临!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他们惊恐无比的目光中,温书禾已经云淡风轻的问道:“我刚刚就已经上山了,只是手下的人没有跟上来,就没有轻举妄动,现在大家都已经上来了,那也该轮到我说几句话了。” 她看着盛永恒,“你说你们暗月阁有源源不断的人?那我是不是该派一支军队镇压在这里?回来几个杀几个?” 说着,她冷笑一声,“还说朝廷中也有你们的人,看来你还不能死,不然是不是都逼问不出那个人是谁?” 盛永恒呆愣当场,压根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与自大,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石头中了箭,或许是因为剑还没有拔出,因此,他依旧在咬牙强撑着。 “小红姐,你痛不痛,我好痛……” 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地,小红的眼睛微弱的眨了眨,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就在这一刻,芳芳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 “饶命!求求你们,不要动手,饶命……” 她的语气结结巴巴的,“是误会,都是误会,不要再死人了,不要……” “别说话了!芳芳,今日我们都得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不会的……” 盛宁儿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便率先说道:“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 满地的尸首看的芳芳心如刀割,她咬了咬牙,“不是!无双姑娘不是狼!是我,是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时我们实话实说,受到伤害的人仅仅只有我一个,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 只见她痛苦的看向楚君彻,“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小姐和阁主,没有人伤害无双姑娘,真的没有……” 她说:“那天,在房间里面的人,是我,被糟蹋的人,也是我,是我在意自己的名誉,想要一死了之,是无双姑娘看不过去,她和小姐商量着替我做主,她们说我已经承担了那么重的伤害,不能再被毁了名誉,所以我当了缩头乌龟,其实,无双姑娘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泪水疯狂滚落! 她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小石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姐,姐姐?” 地上的小红更是双眼一黑,当场就断了气…… 就在那极致压抑的气氛中,芳芳冲着地上就磕了一个响头。 “无双姑娘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根本不相信是她让你们来的,如果你们是因听到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所以一怒之下才杀上山来,我可以解释一切!求求你们不要再杀了,都是一个误会!真正该死的人是我,你们杀了我,然后放了阁主和小姐吧!放了我弟弟,放了他们吧,求求你们了……” 她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很快额头就流出了血丝。 盛宁儿心如刀割,“你是不是疯了?为了救人,这样的谎言也编的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爹娘就在旁边看着你?你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小姐!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们哪里错了?” 盛宁儿激动的瞪大了双眼,“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被欺负的人就是漂亮姐姐!你没必要为了保护她的名誉而牺牲你自己!你的名誉有多重要?你到底知不知道?” “同样是女子,她要名誉,我们姑娘就不要名誉了吗?” 一旁的清风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嘴,他怒气冲冲道:“那么大的事情,还弄得个人尽皆知,你们却只在意她心里怎么想,就不怕我家姑娘心里难受吗?清白可是女儿家最重要的东西,怎么她一个丫鬟都注重的名誉,我家姑娘就不注重了?” 被这么一吼,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盛宁儿痛苦的嚎啕大哭,“那要我怎么办?错的人是我吗?反而是我错了,呜呜呜……” 满地的尸首,以及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再配上盛宁儿的嚎啕大哭。 现场可谓一片狼藉。 不知何时,温书禾已经收起了手上的弓箭,她使了一个眼神,立即就有一个将士走上前来,抓起了芳芳。 “念在你那么帮我家姑娘说话,你可以不死。” 温书禾语气平淡的说:“将她丢下山去,其它人,全杀。” 芳芳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要,不要……” 可还不等她喊几句,一只手已经将她直接打晕拖了下去…… 温书禾又看向了楚君彻,“这里乱的很,我去外面等着,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她便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 第1112章 是我害了大家 而温书禾一走,后院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盛永恒已经疲惫地躺到了地上,仿佛放弃了挣扎。 盛宁儿却还在不停的嚎啕大哭着,双眼越哭越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小红,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身为一个下人,天天却敢怼我,你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却一动不动了?还有小石头,平日里最大胆的人就是你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要学会闭嘴,呜呜呜,你们就是不听话……” 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还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都是我的错,你们说的对,全部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害死了大家,对不起,对不起……” “呸!就光记得别人伤害你们的事情了,那你们伤害了别人的事情呢?那小丫鬟会被糟蹋,是你们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下人,是你们自己的人在互相伤害,凭什么怪到我们姑娘的头上?” 清风一脸厌恶,又说:“还有他们之所以会死,是他们自己活该!我们已经够仁慈了,不然躲在房间里面的那些老弱妇孺,现在全部都得死!” “是你们先发起的进攻!是你们盯上了我们的藏宝图,是你们想要抢我们的东西没成功,又是使心机,又是来偷袭!我们何曾欺负你们了?”盛宁儿崩溃的大声叫骂。 林决蹙了蹙眉,“藏宝图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东西?它流落江湖多年,从来都是落到谁的手中,便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每一个得到藏宝图的人都有如此认知,也都做好了准备,是你们自己选择要去抢夺藏宝图,既然选择了冒险,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你陪她废什么话?她只会记得谁要抢他们的东西!也不想想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是从哪些地方抢来的?在藏宝图落到他们手上之前,也是在别人的手上吧?他们自己也是杀了无数个人抢过来的,说的好像只有他们能抢似的,什么道理?” 清风一脸厌烦,一边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可还不等他靠近,楚君彻已经伸手拦住了他。 他一怔,正好奇什么情况,就见前方的人群突然退到了两旁,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一步一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苏时锦的那一刻,清风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剑,“姑娘,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林决紧张地看了楚君彻一眼,又看看苏时锦,不是说要瞒着苏时锦行动吗? 怎么她却突然来了? 转念一想,就连温书禾都领着军队来此镇压了,苏时锦会出现,似乎也很正常了……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静静地盯着苏时锦。 而苏时锦却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哭哭啼啼的身影……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盛宁儿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看见苏时锦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漂亮姐姐……” 不对!不对! 她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什么? 说明爹爹说的都是对的,杀上山来的这些人,真的都是她的手笔…… 想着,盛宁儿苦笑了一声,“可是姐姐不是说过吗?你不会对我的亲人动手的,我们明明说好的,送你离开之后,你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确实没想过动你们,也确实都打算离开了,是你父亲不愿意放过我们,他又派人来追杀我们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盛宁儿眨了眨眼,泪水再次滑落。 苏时锦又说:“当我得知他们打算攻打你们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想让他们住手的,可我听到了那些话。” “或许芳芳会受到伤害,确实有我的原因,但我也曾心甘情愿的接受了你的意见,愿意替她承担臭名,所有人说我笑我都无所谓,为何你要那样斩钉截铁?你的话让我觉得,我好像成了一个圣母。” 她心平气和的说着,就那样平静地看着盛宁儿,“有那么一瞬间,我曾想过,是我给你带来了伤害,可此时此刻,我又突然觉得,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谁伤害了谁,也并不存在谁对谁错。” “我知道,在刚认识的那一刻,你是真心想跟我交朋友的,只是眼下一切都变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谈不上单纯无辜。” 盛宁儿越听越觉得心酸,“姐姐是对我失望了吗?可我除了说了那么几句话,我又何曾伤害过姐姐呢?如今,姐姐带着这么多人,将我引以为傲的爹爹打倒在地,还杀了我这么多的亲朋好友,难道不应该是我对姐姐你失望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有一段时间,我确实将你当成了朋友,虽然我骗过你,也利用过你,但我不是也心甘情愿的被你所利用了吗?造成今日这个后果的人不是只有我,还有那日你随便编造出的那个谎言,我们没有谁对谁错,也不存在谁欠了谁。” “不是的,我才没有欠你的,我现在才是受害者……” “你的父亲,派了一批人,试图杀死我的夫君和孩子,你口中的家人,每时每刻都在对我进行造谣,以至于让谣言传到了我的夫君耳朵里,若非他相信我,这足以摧毁我的爱情与家庭!” 苏时锦神情淡漠的看着她,“还有你口中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想要了我的命,我若饶了他们,那就是放虎归山,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对我的伤害,只会想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必要杀我个痛快!” “呜呜呜,可是姐姐,我没有伤害过你,我也不想他们这样,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盛宁儿忽然捂面痛哭,“我是真心想把你当成姐姐来对待的,我也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姐姐你没有任何目的,我爹爹他们也不会伤害你呀,可如果你没有任何防身的本领,或许你就真的遭到了伤害,这些我都想得到,可是我也很难受……” 第1113章 我为何要生气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想诋毁你,我也不想伤害到你,可我突然有点嫉妒你了啊!我那么喜欢江哥哥,我追求了他那么久,每天都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可你们见面才多久呀?你甚至都不搭理他,他却还是对你死心塌地,我好羡慕,又好嫉妒,我不想让他喜欢你,所以我就想,你为什么要那么完美呢?你要是有一点点缺点就好了,可我不知道你的缺点,我真的就是一念之差……”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道:“可是姐姐!我除了对你生出了一点点的嫉妒之心,我真的没曾想过要伤你性命!这是真的!” “我并不知道我爹爹又派人去追杀你了,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会阻止的,可是爹爹中你的毒,他也没有办法收手,我们迟早是要纠缠不休的,我真的分不清谁对谁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盛宁儿的喋喋不休,一旁的清风忍不住插了一嘴。 “姑娘,她这明显是想打感情牌,你可不要被她迷惑而心生同情,既然她都承认她有些嫉妒你了,咱们就该斩草除根,省的生出祸端。” 清风的话音刚落,盛宁儿的眼里瞬间涌出了一股恐惧。 林决却轻声说道:“杀一群男人都容易,杀一个女人,如何下手?” 何况还是一个不曾伤害过他们的女人。 清风无奈的看向了他,“肤浅!”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盛宁儿却突然爬到了苏时锦的脚边。 “漂亮姐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的觉得抱歉,我也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 也不知是畏惧死亡,还是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开始满脸哀求的看着苏时锦。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真心实意的和你道歉,我知道我爹爹更对不起你,可是他已经中了剧毒,你也知道的,他或许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你就算放过了他又何妨呢?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了!” 她的眼中泪光闪烁,“呜呜呜,你连女皇都认识,真的没有必要害怕我们的,我们没有能力伤害到你们了,我相信我爹爹再也不敢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伤害你们的事情了……” 苏时锦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似乎也在纠结着什么。 见此,盛宁儿咬了咬牙,直接爬到旁边,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剑,然后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知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可以一死了之,以解姐姐的心头之气,只求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爹爹他们吧?” 说着,锋利的剑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她泪流满面的说:“或许我也没什么面子,就当是我求姐姐了!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爹爹,我可以替他谢罪!” “宁儿!你不要胡闹!” 一直不曾说话的盛永恒终究还是没忍住大吼了一声。 可盛宁儿却表现的十分认真,“对不起爹爹,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全部都是因我而起!我引狼入室,对不起你们!我没能劝住你们,也对不起他们!无论站在哪一个角度,我都是错误的!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我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只希望我的死,能够平息你们两边的怒火,也希望在我死后,爹爹能够收敛一些,不要再跟他们为敌了!更希望姐姐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饶我爹爹一命,如此,我死而无憾!” 说完这句话,她立即就要抹掉自己的脖子!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银针却突然刺入了她的胳膊。 她痛叫一声,手上的剑顿时落到了地上! 才听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没那个必要,搞得像是我逼死了你。” 盛宁儿痛苦的看向了苏时锦,“姐姐,我是真心寻死,不是为了寻求你的同情,我知道我嘴笨,也说了很多得罪人的话,我也知道我两边都不是人,我……” “我知道,但你死或不死,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苏时锦说:“如你所说,你爹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你。” 说到这里,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你一口一个姐姐,还带着我去看过星星,曾几何时,我是真的将你当成了妹妹,你确实说了一些伤人心的话,但我也未曾对你光明磊落过,今日若是逼死了你,怕是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毫无人情味了,所以,你没必要寻死觅活。” “姐姐……” “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自此一别,再不相见。” 苏时锦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说完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清风一怔,“姑娘这是何意?就这么走了吗?” 林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楚君彻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迅速跟上了苏时锦,“确定不灭口?” 苏时锦没搭理他。 他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忙解释道:“之所以瞒着你行动,是不想让你为此担心,也不想让你过度操劳。” 苏时锦还是没理他,并且还默默加快了脚步。 他的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锦儿,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瞒着她行动? 还是因为自己在她睡着的时候…… “我为何要生气?” 苏时锦神情冷漠地说道。 瞧瞧这语气,明显就是生气的样子…… 楚君彻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是何时来的?安安呢?他们有跟着你来吗?” 苏时锦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他又说:“温书禾是你叫来的吗?她来的有点突然,你们是一起上山的?”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明知故问了?” 苏时锦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脸疲惫的看着他说:“动手的这么突然,是听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吧?” 楚君彻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你也说了,那都是流言蜚语,我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便是气愤他们胆敢造你的谣言,如此才会气势汹汹的杀上来!” 第1114章 子女教训老子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俩之间那微妙的气氛,清风等人瞬间就与他俩拉开了距离,谁也不敢上前讨晦气。 楚君彻紧紧地拉着苏时锦的手,“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我听不得,绝非是信了那些鬼话……” “说的倒是好听!”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杀气腾腾的涌上山,不知道的还以为……”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还以为你信了那些流言蜚语!认为我是真的受了欺负,这才要瞒着我来搞这一出!搞得像是你生了我的气才……” 楚君彻点点头,“是,我确实有点生气,可欺负了你一顿,我气也就消了。” “你还生气?” 苏时锦道:“那你继续气吧!” 说好的准备物资,准备到一半,人突然就不见了,还偷偷摸摸的避着自己来到这里,害得自己担心了大半天,结果他还好意思说他生气了? 那就让他气着吧! 苏时锦心情烦躁的说完,甩开他的手就走向了不远处的温书禾。 楚君彻呆呆地站在原地,绝美的脸上竟有这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想要追上去哄一哄苏时锦,可还没上前,温书禾早已经拉着苏时锦开开心心的聊起了天! 看着二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楚君彻烦躁的伸手揉了揉脑袋,那无奈的小表情,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姑娘,你怎么穿这么点衣服就跑出来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也不知道照顾着自己一点!” 温书禾笑脸温柔的拉着苏时锦,“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这里的满地狼藉都会有专人处理,暗月阁的那些人,我也会妥善处理,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们先下山去吧?”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你怎么突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这里?是因为我的信吗?” “说是也不是,收到你的信之后,我立即就让手下的人去细查暗月阁了,便也确实查出了许许多多的破事,姑娘或多或少应该也听说过一点,我就不重复念叨了,反正即便今日姑娘不在这里,我也打算给这暗月阁一个突袭,一举歼灭这个势力来着。” 温书禾面色平静的说着,又道:“当然知道姑娘在这,我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已经走远了呢!” “说来话长,原本是要走的,被这暗月阁的事情拖住了一段时间。” 温书禾笑了笑,“看来他们虽然罪孽深重,却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来着,不然今日,我哪里还能再见到姑娘?” 顿了顿,她又说:“话又说回来,这暗月阁目前看来虽然被解决了,但是他们的各个分部遍布全国,只怕想要斩草除根,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或许接下来的一年半载,都得继续跟他们斗智斗勇,才能够……” “那暗月阁的阁主活不久的,他中了我的毒,如果觉得不够,你可以处决了他,或许能够震慑到他的那些手下。”苏时锦如此说道。 温书禾却摇了摇头,“不,既然姑娘饶了他们一命,我又怎能杀了他们呢?” “那是我的一己之私,可你……” “姑娘的所有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即便是一己之私,无论是对是错,在我这里都是对的。” 温书禾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刚刚看你好像跟离王吵架了?” 苏时锦无奈道:“没有,就是他们背着我行动,让我有点烦。” 温书禾笑了笑,“是担心吧?我都看见了,在我领兵往山上冲的时候,前方开路的人就是你,跑的比谁都快,表现的比谁都着急,明明就担心的要死,可见到了人家又摆着一张臭脸……” 说着,她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不过这也是应该的,身为女子,总该有点自己的脾气,不然下次再有什么事,他们还会瞒着你偷偷行动,虽然说这都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吧……” 说完,她还悄悄看了看苏时锦的神情。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地,“不说这个了。” “好,我们不说这个了,难得相聚,要不你们再陪我回一趟京城?多玩两天再走……” 苏时锦无奈的看着她说:“你现在可是女王陛下,一大堆的奏折都等着你批阅呢……” “那又没什么,姑娘的事情优先。” 苏时锦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匆匆一眼也是好的。” 温书禾莫名有些失落,“这样啊?也罢,你要是回到了京城,估计又得引起一阵轰动,你都不知道,我那大哥在你离开之后……” “什么都别说了,等会一起吃个饭吧。”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总觉得越聊话题越偏了…… 温书禾浅浅一笑,“好。” “……” 随着军队的撤离,楚君彻等人也一一离开了那里,独留盛宁儿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周边的尸首被一一搬走,就连受伤的人也被一一抬了下去。 不愧是朝廷做事,不仅做起事情井然有数,还很快就将战场收拾的井井有条。 只是他们暗月阁的伤员,却都被统一抬了下去,明显是被抓起来了! 或许是给苏时锦面子,他们抓走了所有人,却独独留下了盛宁儿父女,以及躲在房间里的老弱妇孺。 除此之外别说还活着的杀手,就连一个受伤的暗卫,都没给他们留下…… 盛永恒痛苦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完了,全完了!他们竟然认识女皇!他们竟有那样不一般的身份,全完了!暗月阁,要完蛋了……” 像是在喃喃自语,他躺在地上久久也不愿爬起。 “朝廷出手,必定会镇压我暗月阁的所有残余势力,今后的每一个分部,都有可能受到打压,咱们手下的每一个杀手,再厉害,也躲不开被通缉的命运!我们本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帮派,只需一夜之间,便会变得人人喊打,全玩完了……” “爹爹,没关系的,至少我们还活着,你不要这样,我先扶你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盛宁儿哭哭啼啼的上前扶起了他。 他却一把推开了盛宁儿,“都是你的愚蠢,才造成了这一切!我们早就告诉过你那个女人不简单,如果一开始我们就把她给杀死了,即便她有再强大的背景,也不至于现在来寻仇啊!!” 盛宁儿泪眼婆娑,“可他们本来都要走了,是你们非要去杀人家,才会把人家给激怒了……” “住口!什么时候轮到子女教训老子了?”盛永恒悲痛欲绝的吼了一声! 第1115章 竟然没有失忆 盛宁儿被吼的愣了一愣,随即就崩溃的吼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造成这一切的是你自己,我确实犯下了大错,可谁又没有犯错呢?这件事情里的所有人都犯了错!就跟漂亮姐姐说的一样,我们大家都不是好东西,谁也怪不了谁!” 她说:“至少人家留了我们一条命!至少我们还有机会!你只是中了毒,又不是被当场杀死了!只要我们努力寻找,或许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虽然现在朝廷出手了,但是咱们的手下还没有被全部杀死,大不了以后躲着朝廷一点,只要咱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胜利!你要是自己都认输了,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被他们杀死吧!” 盛宁儿哭哭啼啼的说个没完,“我已经给江哥哥下了蛊,或许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我们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找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如果爹爹还想东山再起,也可以慢慢来嘛,爹爹不是自诩年轻?那现在又是在干嘛呀!” 听着自己女儿歇斯底里的叫喊,盛永恒终于稍微回过了神,他皱了皱眉。 “你确定已经下蛊了?” 盛宁儿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还能够骗你不成?我使了点手段,让他在不经意间中了蛊,随后他就昏迷了……” 听完她的话,盛永恒终于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很好!你总算干了件聪明的事!让房间里的大家都出来吧,咱们一起撤!” 盛宁儿咬了咬牙,“爹爹你要答应我,我们离开之后再也不要回头了,手底下的那些弟兄,既然被女王陛下给抓走了,想必是会被关入大牢的,如今咱们自身难保,可千万不要想着去救人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能去强闯皇宫不成?” 盛宁儿撇了撇嘴,“我只是担心……” “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说完这些话,一旁的房门也随之打开,紧接着,一群丫鬟模样的女子便瑟瑟发抖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她们的身后,则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以及胆小的小厮…… 他们全断低着头,默默地跟到了盛永恒的身后。 盛永恒身形踉跄,“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呢?该走了!” 盛宁儿目光悲悯,她脸色复杂的打量四周,“这般离开,想必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吧……” “小姐,别想那些了,咱们先离开吧……” 一位妇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她的身旁,那是芳芳的母亲,此时眼眶也是红彤彤的,“小红已经走了,小石头也丢了性命,对方势力强大,不是咱们能够对抗的了的,这就是咱们的命啊……” 说完,她还抹了抹眼泪。 接着,一位大叔模样的男子也叹了口气,“说到底都是那个女人害的!那些畜牲想要伤害的人分明就是她,最后却让我们家芳芳遭了罪,真是造孽啊……” “是啊,太造孽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芳芳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神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盛宁儿却极其疲惫的说:“这么能说会道,刚刚怎么全部都躲起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耳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见此,盛宁儿这才跟上了盛永恒。 却见盛永恒突然停下了脚步,而且双眼直视前方,仿佛前方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众人也随之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着前方看去。 盛宁儿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面色一喜,连忙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江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欢欢喜喜的冲向了江斯年,结果还没有扑向他,他就已经闪身躲到了一旁。 看着他那冷漠的表情,盛宁儿愣了一愣。 差点忘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忘记一切了……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不记得自己了,才会表现的这样冷漠! 想着,盛宁儿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江哥哥,你可能不认识我,又或许现在有点头晕眼花,但这都是正常的,你很健康,你也不要害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叫盛宁儿,旁边那个是我爹爹,他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了……” 可江斯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见此,盛宁儿又说:“是不是这满地的狼藉吓到你了?你别害怕,刚刚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确实死了不少人,但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走了,我们也正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我知道你现在满心疑惑,你什么也不要问,先跟着我们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别说了宁儿,他没有失去记忆。” 就在这时,一旁的盛永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眼眸微眯,“倘若失去记忆,他又怎么可能闯上山来?那充满算计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 听到这句话,盛宁儿却压根也不信,“爹爹你想太多了,我自己做了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他现在正是迷茫的时候,我们好好跟他说,便可以带着他一起走了……” 说着,盛宁儿又一次冲向了江斯年。 可还没有冲到他的面前,一把剑已经直直指向了她。 眼看江斯年拿剑指着自己,那一刻,盛宁儿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看向江斯年的眼眸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自己? 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心中恐慌吗? “江哥哥,我是宁儿,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曾说过要一生一世守护我的,我们是世间最亲近的人呀,你别拿剑指着我,我会害怕的。” “害怕?” 江斯年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冷漠到了极致。 “给我下蛊的时候,怎的不见你有半点害怕?” 此话一出,盛宁儿当场后退了一大步…… 怎么回事? 他竟然没有失去记忆? 难道说,那蛊是假的? 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成功? 可是不可能啊,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虫子钻进他的皮肤…… 他也真真切切昏迷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醒来之后,却根本没有半点失去记忆的样子? 第1116章 江斯年的归来 就在盛宁儿惊恐的目光中,盛永恒连忙上前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都跟你说了,他什么都记得,离他远一点!他会杀了你的!” 那浓烈的杀意几乎要掩藏不住,即便是身中剧毒,盛永恒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江斯年身上的杀气! 盛宁儿却双眼通红的推开了他的手。 “你不要乱说话,他可是江哥哥,他怎么可能会杀了我?” 说着,她神情慌张的看着江斯年,“江哥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下蛊的,我只是想让你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情,然后真心实意的与我重新开始,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真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看着她那卑微的模样,盛永恒气得拔出了一把剑来,“都愣着干嘛?快带小姐先走!” 话语间,后头的那些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上前拉住了盛宁儿。 “小姐,咱们快走吧!” “是啊小姐,今日的阿无公子太奇怪了,他要是出手,咱们就跑不掉了……” “……” 可盛宁儿却压根不想理会那些人的劝说,反而怒气冲冲的吼道:“别吵我!我要带着江哥哥一起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江斯年也终于张开了口。 “你们刚刚所言,可是当真?” 仿佛迟迟没有动手,只是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停留在了芳芳母亲的身上。 “被那三个禽兽糟蹋的人,是芳芳?不是她?” 原本自己的女儿就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此时还被这样提起,芳芳的母亲顿时就怒道: “阿无公子,你这话问的就太没良心了!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们一家子每次见到你时,那可都是毕恭毕敬十分有礼,我家芳芳从小伺候小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是从来不曾伤害过你,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本就很可怜,你怎么还能……”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江斯年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那都是我们为了安抚那些杀上山来的人……” “是又如何?原本该受到伤害的人就是那个女人才对!” 盛宁儿与芳芳的母亲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盛宁儿眼珠一转,“江哥哥,你别听她乱说,我们刚刚都是为了保命,所以才会说出谎言稳住那些……”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只见一个黑影闪过,江斯年已经出现在了芳芳娘的面前,一把掐起了她的脖子。 “你来说!” 盛宁儿大惊失色,连忙就冲了过去,“江哥哥,你干嘛呢!” “嘭”的一声,江斯年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 她当场吐出一口血,愣是久久也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毕竟江斯年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没什么脾气的少年。 虽然武功高强,却又很好说话,且从来不会对身边的人出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永恒慌里慌张的扶起盛宁儿,江斯年却死死瞪着芳芳娘,“说!” “是!受欺负的,是我们芳芳……” 芳芳她娘痛苦的小声说着,一旁的中年男子却突然冲上前去。 “你在干嘛啊?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放开她!” 他一边打着江斯年,一边还试图拯救自己的媳妇,“是那个女人不知检点,自己妖里妖气,却伤害了我的宝贝女儿,我们已经够惨了,你凭什么还这样子对我们,你……” “咔”的一声,江斯年当场扭断了芳芳她娘的脖子。 随后在那个中年男子震惊的目光下,一把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肚子! 他瞪大了双眼,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的丫鬟们吓的尖叫连连,四处逃窜! 盛宁儿同样震惊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斯年。 “江哥哥,你究竟在干嘛呀?她是芳芳的爹娘啊!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可以杀害无辜的人啊!你究竟是怎么了!” 她双眼红肿,高声怒问。 盛永恒却扶着她说:“先离开这里,别跟他废话了……” “不!我不走!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盛宁儿气呼呼的说着,又看着盛永恒说:“说来说去都怪你!是你由着那几个禽兽乱来,这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全部都是因为你!呜呜呜……” 盛永恒根本来不及理她,就见江斯年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那强大的气场,逼的盛永恒连连后退。 “你,你不是阿无!你究竟是谁!你,你想干嘛?” 江斯年蹙眉,“你的女儿说的很对,造成这一切的,是你,所以,你也该死。” 盛宁儿一惊,连忙上前拉住了江斯年,“江哥哥,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个是气话,你听我说,我们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一次被甩到了地上! 见状,盛永恒转身就要逃跑! 结果没跑几步,江斯年便一个翻身来到了他的面前,不仅挡住了他的去路,就连手上的剑,都已直接架上了他的脖子!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座失忆的这一段时间,可真真是,经历了一场好精彩的人生,便是你这样的货色,都骑到了本座的头上。” “你,你……” 盛永恒咽了咽口水,“你之前便中了忘情蛊?你这是,恢复记忆了?” “倒不傻。” 江斯年目光平静,“即便如此,依旧该死。” 就在他要动手的一瞬间,盛永恒却突然发起了反击! 他用胳膊拍开了刀背,即便手臂被划伤,也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那把剑,接着迅速撤离…… 可还不等他跑远,一把剑已经狠狠地没入了他的后背! 他恐惧的瞪大了双眼! 低头一看,才见那把剑已经穿透了胸膛…… “怎,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的内力? 即便自己身中剧毒,武功不再,也不至于短短两招就被打倒吧…… 可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更多,就已经痛苦的趴到了地上! “爹爹!!” 盛宁儿终于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盛永恒的身旁。 第1117章 你究竟是何人 “爹爹,你没事吧?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怎么那么傻,我怎么只会害人啊!我就是个害人精呜呜呜……” 她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看向了江斯年。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从未伤害过你!顶多只是想让你失去记忆,好为他们所用,仅是如此,你就要痛下杀手吗?你未免也太无情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啊?” 江斯年却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哭什么?不是你说,他该死?”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气话而已!我没有那样子想过!” 盛宁儿痛苦的摇晃着脑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样子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这有错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 江斯年漫不经心的上前,拔出了那把剑,在盛宁儿惊恐的目光中,神情淡漠的说道:“你是自己去死,还是让我来动手?” 盛宁儿一惊,压根没有想到,他连自己都想杀,当场恐惧的坐到了地上! “你你,为什么?我是宁儿啊!你之前那么疼我,盛婆婆也超级喜欢我,你要是杀了我,婆婆会伤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往后爬去,全然没有了方才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江斯年默了默,“盛婆婆,与我何干?” “你这个魔鬼,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江哥哥!呜呜呜!你到底中了什么蛊啊,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为什么……” 盛宁儿痛苦的叫骂着,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缩到了角落里…… 江斯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因为你虚伪,做作,恃宠而骄,因为你很吵,很烦,很该死。” 他的语气毫无感情,一边说着,一边还看向了不远处的草丛,“躲在角落里偷看了那么久,是不打算出来了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草丛顿时沙沙作响……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人想逃,江斯年一个轻功就朝着那个方向跳了过去。 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接着没多久,一个身影就被从草丛里面给丢了出来! 便见见容鼻青脸肿的摔在地上,“我只是路过!就是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一切都与我无关……” “永夜阁,楚君彻,还有你练见容,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所有关系,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见容的脸色猛的一变,“你究竟是何人?” 为何此人的感觉全然不像之前的那个阿无? 就好像是换了一个灵魂,由内到外都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今日的他,武功更强,速度更快,一言一行更是难以琢磨,身形无从预料…… 江斯年却只是一步一步的上前,每当她想要反击,都会被江斯年轻松击败,然后重新踹回地上! “区区一个废物,还不配知道本座的身份。” 明明是那样冷漠的话语,可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却那样落寞。 “是你欺骗了她吧?害的她,差点死在了这个山顶上,也是你在阻止她回去,一次又一次……”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剑,已经狠狠刺入了见容的肩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见容,欣赏着她痛苦到扭曲的面容。 “那天你是被谁抓住的?是我吗?可惜了,当时怎么没有弄死你呢?竟让你在背地里,瞎蹦达了那么久……” 说完,他漫不经心的拔出了剑! 见容几乎是被完全压制着打,她痛苦的大声叫喊,“别,别杀我!我可是永夜阁的前一任阁主,你可以与我合作,我可以助你得到你想要的啊啊……”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把剑已经再次刺入了她的另一边肩膀。 “我想要的?呵,我想要的,连我自己都得不到。” 江斯年面无表情的说完,又再一次拔出了剑。 “楚君彻也是落寞了,连你这样的废物都能成为他的亲信了,活该弄得伤痕累累,可笑。” 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还知道楚君彻的一切…… 此人绝对不是古希国人! 可他既然知道楚君彻,又哪里还敢直呼他的名讳? 想到这里,见容猛的瞪大了双眼,“中了忘情蛊,又拥有如此高强的武功,你,你是,江斯年?!” 对! 盛宁儿一口一个江哥哥! 真相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想到这一点,她忽然浑身颤抖,“竟,竟然是你!可笑他们那么恨你,如今却又再次与你纠缠到了一起,早就听说你喜欢苏时锦,原来都是真的!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她出气,江斯年,你……” “本座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江斯年毫不犹豫的踩到了她的脸上,接着一剑,直接刺入了她的肚子! “我的每一刀都避开了你的要害,但我的剑上早就涂抹了剧毒,接下来,你会感到浑身剧痛,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血尽而亡。”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说此时的天气是如何的。 说完之后,他还漫不经心地收回了剑, “原本该将你交给他们杀的,可楚君彻那样的伪君子,想必是不会给你什么痛苦,可如你这样的叛徒,压根就不配痛快的死去。” 三剑下去,见容已经痛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疯狂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江斯年却只是收回了脚,跨过她,重新走向了角落里的盛宁儿。 可靠近之时,才见盛宁儿早已因为恐惧而昏死过去! 手中的剑已经悬在了半空,可此时此刻,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也是到了此刻,他才拥有了短暂的静默。 脑中忽儿浮现出来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可回想起来,他却仿佛是做了一场很深很深的梦。 仅仅只是这么一想,他便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另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是糟糕啊!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蠢货! 如同傻子一样,被一群疯子耍的团团转不说,还彻底活成了一个笑话! 甚至直到此时此刻,他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份记忆,才是多出来的那一部分…… “原来当初的你,是这样无措。” 第1118章 是不是生气了 原来失去记忆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情! 原来一个没有记忆的灵魂,即便顶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庞,也完全可以作为另一个人而存在! 在那极致的痛苦中,江斯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从前,似乎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所以当初的你,也是这样痛苦的吗?” 难怪她会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那样情绪崩溃。 难怪她会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疯狂的想要杀了自己…… 她并不是受了刺激,纯粹就是积累了太多的苦楚,却又无从发泄! 就如当初,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小帮小派,可最后,自己却成了人家呼之即来,召之即去的存在! 就如当初,他那样厌恶儿女情长! 可却在失忆的时候,如同一条野狗一般,成了一个女人的贴身随从! 失忆之后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江斯年越想越觉得心中悲愤交加。 他甚至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是一想,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对不起,对不起……” 太痛苦了! 仅仅只是回想那些不忍直视的过往,他便痛苦的直不起腰来…… 望着眼前的满地狼藉,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回到这里的意义是何! 或许自己已经缺席了太久太久! 或许自己是时候回去找从前的那些老熟人了…… 是的! 他再也不要踏入这片土地,再也不要回忆那段肮脏的过往! 他必须立即离开…… “……” 山脚下的村庄里,此时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将士。 像是一支井然有序的军队,愣是从村头一路排到了村尾。 还是那一家客栈之内,店小二们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一会儿上茶,一会儿又上菜,每一个人的脑袋都低的很下。 就连店里的掌柜的,都不太敢直视苏时锦等人。 自从他们一开始住到他们客栈,他们便明显察觉到这几人的身份不一般。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身边总是会出现许许多多的黑衣人贴身保护,更多的还是他们的一身本领…… 即便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也算凶神恶煞,可最令他们胆怯的,还是这几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 却也没想到,结果正如他们的猜测! 这些人不一般的程度,竟然到了认识女王…… 而且现在还跟女王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这也太荒唐了! 这样的一个小村子里,竟然还能瞧见这等奇观,实在令人惊叹! “安安他们呢?好像一直没有见到他们。” 温书禾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全然没有关注周边的一切。 苏时锦却仿佛没什么胃口,只是默默抿了一口茶。 “原是打算离开的,他们突然折回,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所以就独自赶了回来,孩子有叶姨在照顾着,又有一群暗卫贴身保护,一般不会有问题。” 温书禾放下了筷子,“你们没打算直接回南国吧?” 见苏时锦没回话,她又说:“最近这附近出现藏宝图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我也关注到了些许,而你们却在这附近久久也未离开,想必也是在寻找……” “恩。” 苏时锦并没有在客栈里面就说出他们已经找到了藏宝图的事情,虽然说这附近都是他们的人,但还是要小心隔墙有耳。 何况如今的温书禾才刚刚登上皇位,原本就有数不清的麻烦事要她处理。 自己又怎么可能再给她添麻烦呢? 想着,苏时锦又说:“你不必为我们担心,今日过后,我们就打算离开了,一般是从水路走,毕竟这附近的一条大河可以直接通往海岸,也挺方便的。” “从水路走,确实能更快回去,可照样是有点距离的,你们的船只准备好了吗?要不我让人去给你们弄一艘……” “不必,该准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今日突然跑出来,你已经累坏了吧?等吃饱喝足,你便该回去了。” 看着面前温柔的脸庞,温书禾却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她苦涩一笑,“原本我都决定好了,如果报不了仇,我就一生一世都追随着你,结果终究是我说话不算话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已经伸手拉住了她,与她十指相扣。 “你看咱们一段时间不见,感情有变化吗?” “当然没有!”温书禾忙说。 苏时锦笑了笑,“对啊,无论多久不见,你我再次重逢,感情都将始终如初,那么即便你没有陪伴在我身边,又如何呢?我们之间的友谊,又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 听完苏时锦的话,温书禾瞬间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她微微一笑,“你说的对,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始终在你身后。” 她说:“从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今后我会努力的强大自己,强大古希,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正说着话,一个将士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靠近温书禾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温书禾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在看向苏时锦时,眼神顿时就温柔了下来。 “宫里突然出了点小事,我得回去忙活了,他日若有机会,我再陪姑娘好好的谈谈心。” 苏时锦自然是理解的。 从前身为公主的时候,她就已经忙忙碌碌。 如今当上了女王,一切又是那么的突然,她所需要面对的困难,永远不止表面所瞧见的那些…… 因此,忙碌一点也是正常的。 同温书禾道过别后,温书禾就领着一大群将士,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直到军队全数撤离,楚君彻几人才终于走进了客栈。 结果他们刚一进去,苏时锦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客栈外面的街道上停了好几匹马,都是温书禾特意让人留下来给他们赶路的。 因此苏时锦一出去就骑上了马,“驾”了一声,迅速离开了那里! 见状,清风只觉得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想法,便特别小声的问道:“姑娘她,是不是生气了?” 第1119章 终究兵分两路 林决站在他的身旁,疲惫地撑着他的肩,“我觉得是,咱们不是很小心了吗?她是如何知道的?” “必定是墨迹了太久,没能够速战速决,因此被姑娘察觉到了。” 清风语重心长的说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姑娘的脾气现在还是顶好的,或许明日就没事了……” 正说着话,又见一匹马狂奔了过! 原是楚君彻慌里慌张的追了上去! 清风与林决对视一眼,“咱们是现在追上去,还是?” “我忽然头有点疼,腿也酸,腰也痛,要不咱俩骑一匹马吧?” 林决扯了个僵硬的笑脸,“想必王爷他们也不会那么着急离开,咱们慢一点点,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有道理,咱们还是慢点跟上去吧!” “……” 很快,楚君彻就追上了苏时锦,可苏时锦却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反而是加快了速度,一路都不愿多说一句话! 楚君彻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几句,苏时锦都不理他,他生怕自己会说错什么,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边…… 直到回到了那个县城,也重新回到了那家客栈,苏时锦直奔叶姨的房间,抱着安安便是爱不释手。 “姑娘,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他们究竟去干嘛了?你把他们找回来了吗?” 叶霞的眼里充满了担心,她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虽然她一直在逗安安笑,可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时锦面色温柔的说:“找回来了,估计都在楼下了。” 听到这里,叶姨这才松了口气,“找回来了就好,我说怎么醒来之后一直没有见到他们,心里还慌慌的呢……”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门口,见楚君彻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她又道:“姑爷怎么一直在门外站着呀?可以进来的呀。” 楚君彻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头也没回,只是语气平淡的说:“他们两个回来了吗?” 楚君彻道:“应该吧。” “应该?” 苏时锦蹙眉。 听到她这语气,楚君彻立即说道:“不必理会他们,你若想出发,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苏时锦没有回话,只是抱着孩子默默走下了楼。 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之后,没多久就见到了先后进门的清风二人。 见到她,清风立即迎了去,“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呢?我们小安安的脸蛋好像越来越圆润了,来来,让我抱一下。” 苏时锦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目前来说,这个县城里有多少咱们的人?你们又准备了几艘船?” 客栈里的客人来来往往,虽然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清风也还是放轻了语气,“人倒也没有多少,这一战,咱们死伤惨重,至少有一半的人都需要留在这边静养了……” 或许是见她的脸色不对,清风又说:“那个,我们不是故意回来迟了,是林决,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这里疼又那里疼的,他本来就没有恢复好,所以我们就慢了一点……” “既然又受了伤,那就别跟着咱们一起赶路了。”苏时锦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决一听,差点没有跪到地上,“姑娘不用!您别听清风瞎说,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了,我可以一起的!” 清风似乎也没有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苏时锦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就连他怀里的安安此时都不笑了,就眨巴着大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又听苏时锦说:“这次伤到了那么多人,我们已经不能够带着所有人一起出发寻宝,经过这件事,我突然就想通了,寻宝的事情本就麻烦,而我们又不是去打仗,带着太多的人,一来目标太大,二来,行动也会十分不方便。” “因此,就以林决为首,带领所有的暗卫以及永夜阁的那些杀手等等,所有没有受伤且武功高强的人,全部都留下来保护安安以及叶姨,不仅要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安安全全的将他们送回南国!” 听完这些话,清风与林决当场愣在了原地! 林决难以置信的说道:“姑娘的意思是,咱们要兵分两路?” “可是姑娘不是舍不得安安吗?如果跟安安分开,您会心里不踏实的吧?”清风也说。 楚君彻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处,却并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苏时锦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我们是要去冒险,是要去一座无人岛上,且不说海路遥远,还要在船上困那么久,就说上了无人岛后会遇上多少危险,目前都不得而知,安安还小,如果跟我们分开,她至少可以像寻常的孩童一样健健康康,无忧无虑,而不是跟着我们颠沛流离!” “我是真心不想跟安安分开,但是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反正事成之后,我们也会回去,那个时候再多多的弥补这段时间缺失的陪伴就好,如果是在半路让她遭遇了什么危险,那才是真的痛苦不堪。” 苏时锦说的真心实意,说话的同时,双眼一直静静地盯着小安安看。 或许是气氛过于沉重,又或许是实在太过无聊,小安安突然就挣扎了起来,咿咿呀呀,一副想哭的模样。 叶霞见状,连忙就从不远处小跑了过来,“来,小安安乖,我们不打扰娘亲了,我们去外面看蝴蝶……” 目送着安安被抱出去,苏时锦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今后,我们要遭遇的危险,也都无从预料,所以暂时就这么决定了吧,我们身边留下一个清风就好,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留下来保护安安。” 清风的脸色十分复杂。 他一脸严肃的看了林决一眼,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楼梯口处…… 竟然没有一人反对吗?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清风张了张口,“也好。” 第1120章 如何能够服众 明明客栈之内人来人往,可他们却觉得耳边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决挠了挠脑袋,“如果留下来保护小主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永夜阁……” “见容已经不在,因此永夜阁的一切事宜,基本就由你来接手了,当然最终做决定的人不是我,你可以去问问你的主子。” 苏时锦的声音很是平静,一边又说:“当然,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直接出发,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我们已经足够低调,但多少还是得罪了一些人,因此也并不清楚背地里有没有什么眼睛在盯着咱们,所以最好是去找一对母女伪装成叶姨她们,然后分成两队人马赶路,一队人用于混淆视线,另一队人快马加鞭的离开古希,直到回到南国。”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但永夜阁也不能够没人管理,因此,将安安送回南国之后,林决也可以回到这片你待了多年的土地,从此彻底接手永夜阁,也算是帮我们了。” 清风一句话也没说,却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终究还是走了过来,“海上风大浪大,危险重重,且长时间飘荡在海面上,大大小小的问题确实太多了,或许那些对于我们大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能够避免的话,确实还是尽量避免。” 一边说着,他的手已经不经意的搭到了苏时锦的肩上。 “我们都一样,一刻也不想跟安安分开,可如此危险的事情,她经历一次已经够了……”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不经意的拿开了楚君彻的手,那冷冰冰的态度就好像在说:你还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危险? 楚君彻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清风等人纷纷别开了视线,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苏时锦则是淡淡地说:“今日已经太晚了,明日再出发吧,正好大家也回去收拾收拾,毕竟接下来的一段路,对于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次新的挑战。”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姑娘说的对!对了姑娘,我们水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苏时锦迅速跟了上去,期间同样没有搭理楚君彻一下。 楚君彻的心情莫名更加烦躁了,见林决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撇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还不去收拾?” 林决连忙低下了头,“是……” 转眼夜深人静。 苏时锦却待在叶姨的房里,久久也不愿回去休息。 “姑娘,你已经忙一天了,该回去睡觉了。” 苏时锦却说:“明天就要送你们离开了,今天晚上就让我陪着你俩吧,我抱着安安睡,好不好呀安安?” 小安安笑起来有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娘亲,抱……” 苏时锦心中欢喜,便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安安躺到了床上。 “我们安安真棒!等今后爹爹娘亲忙活好手头的事,立即就回来抱我们小安安,到时候娘亲天天抱你,天天陪你睡觉觉!” 小安安被逗得咯咯直笑。 叶霞却满脸惆怅的坐在一旁,“姑娘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其实就算要颠沛流离也没关系的,小孩子嘛,即便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去乞讨,只要能够感受到母爱,那都是幸福的。” 苏时锦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温温柔柔的哄睡了安安,这才声音轻柔的说:“虽是如此,我却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听及此,叶霞终究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一句。 陪伴她们到半夜三更,等到两人都呼呼大睡了,苏时锦也没有半点困意。 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却也并没有回到隔壁休息,反而是来到了楼下,走到了街上。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困倦,反而心中五味杂陈。 说到底,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得…… 却听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方向,苏时锦随着声音而去,很快就见到了一群打扮熟悉的男子。 那些男子穿着统一的服装,此时正围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 而他们的面前,则是一脸冷漠的林决。 “让我接手永夜阁,是王妃娘娘的主意,王爷都没有二话,你们却半夜叫我来此处说话,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似乎一下就想起来了。 那几个黑衣人全部都是永夜阁的杀手,今日也是一直跟随在林决与清风附近来着,能够近距离的跟着他俩,又贴身保护他们,想必在永夜阁中应该还有点地位…… 她站在那条宽敞的巷子口处,尽量屏气凝神,不引起那些人的关注。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脸不屑道:“王妃娘娘一介女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另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也说:“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你经常在她的身旁晃悠,而永夜阁中她所熟悉的人就只有你一个,所以才会说出将永夜阁交给你打理的那种话,而王爷就是一个宠妻魔,弟兄们全部都知道这件事,只要是王妃娘娘说出口的话,何曾见王爷反驳过?你这就是捡了漏洞,你让弟兄们如何服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四五个黑衣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林决的双拳紧紧握着,“你们难道是忘了吗?见容她之所以能够坐稳阁主之位,全是因为有我在一旁辅佐,从前我隐藏实力,只是为了不打击到见容……” 身形高大的男子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是故意低调,才会一次次的败给她似的!清风是照顾你的面子才一直这么说,可我们又不是没有跟你交过手,你总不能在我们的面前也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吧?”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就是,到底是真的低调,还是根本就没有多少实力,你自己的心中清楚!” “永夜阁建立之初,原本就是谁的武功最高,谁就是阁主,当初所有人都敌不过见容,所以她是当之无愧的阁主,如今呢?你却比都不比,就让弟兄们对你俯首称臣,这样如何服从?” “……” 第1121章 说了也没人听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不免感叹,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永夜阁内,也同样藏着属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虽然那些人的语气有些许偏激,可说出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今日的自己似乎做了一个过于草率的决定。 可自己不是也说了吗?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交给他们自己的主子,难道,楚君彻直接就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让林决来当永夜阁的阁主?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嘴那么快,反倒是给林决带来了麻烦…… 于是乎,只是稍微偷听了片刻,苏时锦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那里,没有再过多关注。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说起来,永夜阁中的恩恩怨怨,最终还是得靠林决自己解决。 只是,如果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服从他的话…… 那自己真的能够放心的将小安安交给他们护送吗? 苏时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回到了客栈,却并没有立即上楼,而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店小二给她上了一壶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决终于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苏时锦还在楼下,他吓了一跳,“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苏时锦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不用了,明日还得赶路,我先去休息了。” “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苏时锦直截了当的说道:“看来你的手底下,有不少人都对你不太服气,这才会半夜将你约出去吧?” 听到她这么说,林决终究没有拒绝,而是默默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 “是!不过这很正常,每一个地方都有那么一两个人不是那么好说服的,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前见容也遇到过,连她最后都能完美解决,我自然也可以。” 说着,林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说起来也怪我自己!当初想着扮猪吃老虎,故意收敛内力,为了不被见容察觉,为了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那些与她离得近的,同样都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即便我如今说破了嗓子,也始终没人信服。” “可想而知,印象这个东西一旦形成,人家就不会轻易改变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也跟他们说了,这阁主之位,我丝毫不会让步!毕竟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着,因此,我一定会坐稳这阁主之位!” “不要说,直接行动就好。” 苏时锦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林决一惊,“姑娘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去跟他们打一架嘛?” “你现在受了伤,能打得过他们吗?你就一个人,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上,你能招架的住吗?”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可以在那其中挑一个最厉害的,与他一决高下,然后谁输谁让步,岂不最好?” 林决默了默,“是啊,总该有这一战的……” “你要知道,在没有收获最终的成功之前,你说的所有话都不会有人认真听的!因为人们只会认同胜利者的话!”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所以与其说一堆废话,不如直接行动吧。” “姑娘说的是,我会好好养伤,尽量让自己的状态恢复过来。”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再一次强调道:“在没有收获成功之前,除了努力,什么话也别说,说了也不会有人听。” 即便是听了,也不会有人信。 林决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那一夜,苏时锦昏昏沉沉,睡得并不好。 醒来的时候,楚君彻难得没有出去习武,反而是默默地守在床前,“醒了?我特地让人给你煮了一碗燕窝,起来尝尝吧?” “哪有人一早就吃燕窝的。” 苏时锦语气淡淡地说着,稍微洗漱了一下,便坐到了桌边,看着桌上的那碗燕窝,她默了默,“费了不少功夫吧?” 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之内,想要找到极好的燕窝,应该并不容易。 楚君彻只是坐在桌边,“没费什么功夫。” 顿了顿,他又说:“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时锦小口小口的吃着,很快就吃完了那碗燕窝,还没回话,门外就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姑娘,他们都准备好了,说是现在就可以出发。”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连忙就走了出去,“那就送他们出发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跟着清风走下了楼。 客栈之外,停靠了好几辆马车,时不时的就会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叶霞抱着安安,坐在最中间的那辆,旁边还坐着一脸认真的林决。 一见到苏时锦,林决便赶紧拉开了窗帘,“姑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出了县城就会兵分两路,尽可能的低调出行的同时,也会让暗卫们伪装成普通百姓以及潜藏暗处,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好小主子,请您放心。” 苏时锦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这副打扮?” 不仅贴上了假胡子,还将脸给涂黑了一些,衣服也换上了那种中年男子才会穿的,若不是仔细看,一眼还以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林决笑了笑,“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最好就是伪装成叶姨的夫君,一家三口出行,能够大大降低人们的目光,能更好的照顾她们两个,就连马夫我都选择了身边武功最强的人……” 听着他的话,苏时锦微微一笑,“有心了。” 随后,她又看向了车内的叶霞,“这一路要辛苦你们了,待回到了南国,自然会有专人接应你们,那时就安全了。” 叶霞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姑娘,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您不是还给了我们一大堆的银票吗?便是用一辈子都足够了,何况只是一两个月。” 苏时锦又说:“不管怎么样,一切要以安全为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小心任何别有用心的人。” 第1122章 受了极大刺激 “好!” 叶霞说:“姑娘不必担心,当初我一个人抱着孩子,都能将孩子照顾的好好的,何况如今还有那么多的人贴身保护,这明里暗里的,看得我眼花缭乱,哪里还能出什么事呀?”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怀里的小安安却忽然挣扎了起来,“抱,娘亲,抱……” 她冲着车窗伸出了手,可怜兮兮的想要苏时锦抱一抱她。 苏时锦哪里拒绝的了? 可一想到要暂时分开,又终究还是拒绝了安安,“小安安乖,娘亲过段时间再来抱你……” 如果现在抱了,她怕是会舍不得与孩子分开…… 叶霞瞬间就看懂了苏时锦的心思,连忙就抱着安安哄了起来,拿出一个小玩具吸引走了她的注意。 林决也缓慢地拉起了车窗,“那我们就先出发了,姑娘不必送我们,等到将她们平安送回,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 苏时锦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只是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许久许久,苏时锦才终于稍微回神。 好像吹来的风都变得冷了一些,她孤零零的站在风中,明明身处于人来人往的街道,却总觉得心底的深处空落落的。 直到一件外衣突然披到了她的肩上,“只是暂时分开罢了,很快我们就会回去找她们的。” 听到楚君彻的声音,苏时锦这才回过了神,转身就回到了客栈里面。 清风却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既然他们都出发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苏时锦微微一笑,“那就出发吧。” 正好天色尚早。 也是时候踏上新的征程了…… 送走安安之后,他们的身边就彻底陷入了静默,不仅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暗卫,就连马车都没有留下一辆。 因此去往湖边的一路,他们直接骑马前行。 或许是见苏时锦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楚君彻只觉得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便不知所措的跟在她的身旁,生怕说错话的他,愣是跟了一路,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还是清风主动找起了话题,“对了姑娘,温姑娘今早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是让咱们放心的去干咱们想干的事情,关于暗月阁的一切事宜都用不着咱们操心,他已经派人正式打压,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苏时锦由心而发。 清风笑了笑,“是啊,感觉她的变化很大,似乎每一次见她,都与上一次见她时不太一样,不仅越来越强大了,也越来越自信了,可能是因为自信,所以也越来越美丽了,或许再过两年我都快认不出她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等到下次见面,便是她眼中的你,也会越来越好了。” 清风挠人挠脑袋,“我永远都是老样子,能有多少变化?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真的放过了暗月阁的阁主等人,你说这样不会留下祸端吗?” 苏时锦默了默,“中了我的毒,那盛永恒活不了几个月了,即便这几个月真的有心折腾,他也掀不起多少风浪,何况书禾不是已经着手对付他们了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暗月阁内人心惶惶,即便是他们有心行动,也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那倒也是。” 正说着话,楚君彻却突然拉着马停了下来,然后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那个人,好像是暗月阁的千金?” 说话的同时,他还脸色严肃的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也立即拉停了马,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他们刚刚离开县城,正往停船的湖边而去…… 如今才到半路,县城外的官道上,竟是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附近偶尔会有马车经过,时不时的能够见到上山干活的农民,因此那两个身影并不是很显眼。 若不是楚君彻注意到了,苏时锦差点就忽略了…… “好像是盛宁儿,旁边那个是她的丫鬟吧?” 清风也疑惑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道路上,盛宁儿头发凌乱,满身狼狈。 就那么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时不时的还会傻笑两声,俨然一副疯子的模样。 她的身后,跟着神色焦急的芳芳,正急急忙忙的说着什么…… 离得太远,她们甚至都听不清楚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看两个人的状态,实在不是很好。 清风蹙了蹙眉,“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这般情况,不应该早早就去逃命了吗?” 不久之前,刚刚与他们经历了一场厮杀,整个暗月阁上尸横遍野…… 再加上有朝廷出手,军队镇压,如今的暗月阁余党,被抓的被抓,逃命的逃命,按理来说,盛宁儿不该也早早逃离了吗? 心有疑惑,苏时锦直接就骑着马靠近了过去。 清风与楚君彻则是并没有靠近,只是不远不近的守着苏时锦。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 苏时锦刚一靠近过去,便主动问了这么一句。 而听到她的声音,芳芳这才抬起了头。 在看见苏时锦的那一刻,她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惊慌,“姑,姑娘……” 她紧张兮兮地将盛宁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满脸恐惧的说:“我们没有干坏事,我们,我们……” 苏时锦很快就发现了盛宁儿的不对劲,只见她的眼里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反而一个劲的傻笑不停…… 苏时锦皱了皱眉,“她怎么了?” 芳芳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小姐她,估计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不是没人对你们出手了?既然大家都放过了你们,为何还不逃离?” 苏时锦依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说:“暗月阁在这些年来得罪过不少人,想必也有不少人认识她盛宁儿,你们这样走在这里,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撞见,可是很危险的。” “是!姑娘说的是!我正打算带小姐去找盛婆婆的,如今小姐突然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便想着先去盛婆婆那里避避风头……” 芳芳紧张兮兮的说着,又继续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姑娘,还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计较……” 第1123章 盛宁儿的现状 记得不久之前,她们相处的还十分平常。 而如今,自己却成了被她们所畏惧的对象……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说:“我只是偶然撞见你们,所以过来问两句,并不会伤害你们。” 顿了顿,她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我记得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芳芳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我被人打晕带走,醒来就是在山脚下的客栈里,就连房费都已经有人付过了……” “我知道人家放过了我,我也知道你们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可我的家人都在山上,而且我从小就跟随着小姐,所以我实在放心不下,当时山脚下好像都没有什么人了,军队也撤离了,我就悄悄溜回了山上。” 说到这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原本是想去找小姐她们汇合的,当时我的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中也知道,或许我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说重点。” 苏时锦跳下了马背,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她。 她感激涕零的接过,“谢谢姑娘!重点就是,我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瞧不见一个活人了,满地的尸首都被清理,却偏偏留下了阁主大人的尸首,还有我的爹娘他们……” “什么意思?阁主死了?” 苏时锦震惊的皱起了眉头,“我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杀他!还有躲在房间里的那些老弱妇人,我们碰都没碰!” 芳芳也十分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是你们杀的吗?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疯狂滴落,“房间里的丫鬟全部跑了,或许她们会知道真相吧,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必她们都被吓破了胆,多半是不敢再出现了……” “我可以确定,我们没有杀了他们!应该是暗月阁的其他仇人趁火打劫了,那宁儿呢?你又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苏时锦的脸色十分难看。 芳芳吸了吸鼻子,“当时我被吓得腿都软了,我在山顶上哭了好久,最后却发现山上并没有小姐的尸体,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小姐趁乱逃跑了,然后我就下山去寻。” “后来下山没多久,我就见到了她,她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仿佛什么东西也不记得了,怎么问她也没有反应,差点就被人当成小乞丐了!还好我发现及时……” 说到这里,她控制不住的抹了一把眼泪,“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家人了,我没有朋友,也没有能找的人,这里距离夫人那边太远,就凭双脚,我们根本走不过去,何况现在我们又被朝廷给盯上了……” “我能想到最安全的落脚点,就是去盛婆婆那里,或许去了那里,至少还能有口饭吃,可是小姐现在疯疯癫癫,一直到处乱跑,我又拉不住她,不知不觉就跑偏了,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苏时锦听完一阵心酸,“会骑马吗?” 芳芳咬了咬牙,“会一点点……” “这里距离盛婆婆那里还是有段距离的,想要走过去,便是到了天黑,你们也不一定能到,直接骑马过去吧。” 说着,苏时锦将马拉给了她们,“过去之后就别乱跑了,最近外面很乱。” 听着苏时锦的话,再看她丝毫没有脾气的模样,仿佛真的是来替她们着想的…… 芳芳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时锦,显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好。 毕竟他们早就已经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甚至到了最后,还死了那么多的人…… 可察觉到她的目光,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还发什么呆?不想走?” 芳芳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苏时锦却只是说:“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们,即便我差点死在了山上。” 芳芳咬了咬牙,“我知道,是他们先派人来追杀你们,激怒你们的,我都懂……” 说到这里,她突然落下了眼泪,“你们还放走了我,也不曾对弱小下手,我知道你们不坏,只是……” “事已至此,没必要说那么多,今日也是偶然相见,此后想必永远不会再有瓜葛。”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却主动上前拉过了盛宁儿的手。 盛宁儿像是被吓了一大跳,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她慌里慌张的抽回了手,一脸恐惧的躲在芳芳的身后。 芳芳连忙安抚,“小姐别怕,她是你最喜欢的漂亮姐姐呀,她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 苏时锦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脉象全乱,看来是真的傻了…… 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突然变成一个傻子? 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自己离开之后,那上面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芳芳却已经小心翼翼地扶着盛宁儿骑上了马背。 “小姐乖乖坐好了,我带你去找盛婆婆,我们去婆婆那里……” 看着她们折腾了好久,才终于在马上坐稳,苏时锦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可以吗?需不需要带你们过去?” “不用!” 芳芳连忙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恐惧,“我认识路,我也能够照顾好小姐,不用了……” 说着,她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君彻二人,这才小声说道:“多谢姑娘的帮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们便骑着马慢悠悠的离开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苏时锦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直到清风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旁,“姑娘,你为何还要这样帮她们?” 反正都已经闹掰了,还不如由着她们自生自灭! 却听楚君彻道:“看来是有情况,暗月阁的阁主,是不是不在了?” 清风一惊,“我们不是饶了他一命吗?即便他中了毒,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毒发身亡,难道是温姑娘?可也不会呀……” 第1124章 已经仁至义尽 “盛永恒若是还活着,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如今盛宁儿流落街头,俨然受了极大的刺激,这暗月阁,必定是遭到了重创。”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着,又道:“看来在咱们离开之后,有人去趁火打劫了。” “反正咱们放过了他们,这也不是干的,咱们没必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左右都是他们自己得罪了太多人,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清风一脸淡漠地说着,“何况你还把马送给了她们,又饶了她们一命,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时锦默了默,“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与她们也不过是立场不同,从来没有谁对谁错,虽然暗月阁的人罪有应得,但……”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却是楚君彻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旁,伸手一捞,就将她给捞进了怀中。 苏时锦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君彻已经牢牢抱着她,骑着马继续赶路! 见此,苏时锦倒也没再拒绝,只是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楚君彻紧紧地抱着她,明明是在赶路,声音却悄悄围绕在她的耳边。 “锦儿,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为夫知道错了,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提前跟你说一声,再也不会悄悄行动,也不会躲着你了……” 耳边狂风呼啸,可楚君彻的声音却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苏时锦的耳中。 苏时锦直视前方,“你不是还有脾气吗?” “没有!绝对没有!” 苏时锦又说:“我分明听见你说,你还生气了。” “你听错了。” 楚君彻一本正经的说着,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个湖边。 巨大的湖边停靠着两艘船只,那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第一眼看去,还是有个一两层楼高。 清风一跳下马背就说:“如今就咱们三人赶路,也用不着两艘船了,我去将另一艘船打发了,你们到船上等我。” 楚君彻压根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双眼睛始终粘着苏时锦。 “我只是担心你,不忍心看你受一丁点委屈,那样的流言蜚语虽然你不在意,但是由之任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可他们的头比铁硬,咱们要是不打上山去,他们是绝对不会害怕的!而那样的人,若是不让他们害怕,他们就永远也学不会闭嘴!” 楚君彻一边解释着,一边主动牵起了她的手,牵着她走上了其中一艘船。 “我没有生你的气,虽然说实话,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意见,但我保证,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那也是因为你瞒着我,没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上了船,苏时锦便来到了船头处,望着那深绿色的湖面,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生气。” 楚君彻温柔地从后抱住了她,“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小气,你也是担心我,所以想让我自己反省反省,而经过这两日的深刻反省,我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苏时锦冷哼一声,“当真?” 楚君彻笑了笑,“当真!千真万确的!” “可你那天还强迫我了!” 苏时锦的这句话说的特别小声,又说:“听到了那种流言蜚语,然后就莫名其妙回来折腾我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相信了人家的鬼话,然后故意的呢!你让我如何不多想?” 楚君彻的眼皮跳了跳,连忙再次抱紧了她,“为夫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君彻弯腰吻了一下她的脑袋,“单纯就是想你了,想着攻上山去,有可能会受点小伤,或许又得好几日不能碰你……想着你受了委屈,却还不告诉我,便想着稍微给你一丁点惩罚,仅此而已!” 说着,他还让苏时锦转过身来直视自己。 “你我是夫妻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你的,我一开始就知道那是谣言,可即便知道他们是在造谣你,我也无法忍受,何况是他们先派人来刺杀我们,我认为,便是反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我并未怪你发起反击。” 苏时锦再次别过了身,看向了湖面。 楚君彻微微一笑,“那我们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楚君彻顿时觉得心中狂喜,正想再说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呢?”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顿时回过了头,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楚君彻皱了皱眉,“这里怎么还有孩子?”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子突然从船舱里跑了出来,“臭丫头,你在嚷嚷什么?” 那位少女指了指苏时锦二人,“爹,他俩是什么人?怎么来了咱们船上?” 中年男子看了他们一眼,立即说道:“他们就是包下咱们三四个月的贵客!你怎么咋咋呼呼的?快点到里面待着!” 说完,他还毕恭毕敬的看向了楚君彻,“实在是抱歉啊二位,这位是我的女儿,听闻这两日我要去远门,特意来此送我一程的,等我们一出发,她就会下去,保证不会打扰二位!” 一旁的少女却一脸疑惑,“爹,你确定是他们吗?你不是说,包下咱们船的是一个大富豪?而且人家还说了,到时候会有十几二十个人来船上来着,怎么现在就两个……” “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做甚?不就是人没到齐吗?多大点事?” 中年男子撇了她一眼,“算了,你别到船舱里去了,直接回去找你娘,告诉你祖母,等接完这单生意,爹爹就回来陪你们过大年。” 少女吐了吐舌头,却一脸调皮的看向了苏时锦,“所以这次就只有两位客人吗?那要不要换一艘船?我们家还有小一点的船来着……” “臭丫头!不打你一顿你还来劲了是吧?别在这里打扰贵客,赶紧走!”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那小姑娘赶下了船。 小姑娘乐呵呵的笑着,“你打不到我!略略略!那我就回去等你啦,爹爹记得早点回家!” 随着那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远,刚刚那个中年男子这才满头大汗的看着楚君彻道:“实在是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没那么快出发,所以才……” “你是这艘船的船长?” 苏时锦直截了当的问他。 第1125章 暗月阁被血洗 中年男子挠了挠脑袋,“船长倒是算不上,我也就是靠海吃海的渔夫,偶尔帮人拉拉货物什么的,前段时间你们到处寻找大船,然后我家这艘船是县里数一数二的,便接下了你们这单生意,你们要去的那个无人岛我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保证会安安稳稳的将你们送到岛上!” 顿了顿,他又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去那座无人岛,但是那岛邪门的很,我也已经提前跟你们的人说清楚了,到时候你们上岛,我是不会上的,然后我会在海上等你们十来天,如果长时间内你们都没有出来的话,我可就自己开船回去了,呵呵呵……”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 楚君彻道:“这一片的船夫都没有那个胆子上岛,便都跟他们谈好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没事,都是有妻儿有家庭的普通人,人家也只是为了一口饭吃才出来接活计,没必要陪着我们去冒险。” 楚君彻又说:“熟悉海面情况的人不多,见过那无人岛的人更不多,因此……” “没什么,会提条件才是正常人。” 苏时锦说着,又看向了那位船夫,“就按一开始商量的那样,你送我们上岛,随后就在海上等候,尽可能的多靠近岸边,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个信号,你一旦收到我们的信号,就开船来接我们,如果真的十天半个月后,我们都没有什么信号,那你想走就走吧,不勉强你。”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可以可以!那银钱……”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说:“原本说好的价格是先给一百两,后面的再看情况,他接受了。” 苏时锦看了看眼前朴实无华的船夫,又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百两,如果最后你能接到我们成功离开,到时候会再给你一百两,期间的衣食住行,我们全包。” “可以可以,非常感谢姑娘,谢谢!”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的上前接过了苏时锦手中的银子。 随着那个中年男子转身回到船舱之内,清风也终于回到了他们的身旁。 “已经将另一艘船打发走了,不过那艘船上也堆满了咱们准备好的物资,也算是白准备了,全部都给那里的船夫他们了。” “船夫他们……” 苏时锦有些好奇的看着清风,“那艘船上人很多吗?” 清风摇了摇头,“也没有,和这里差不多。” 清风说:“因为是要出海,而我们又对海面一无所知,因此我们找的都是熟悉这一片海域的船夫,精挑细选挑来了两个最有经验的,就连船都是他们自己家的船,这样出海才能够更好的保证安全。” “除了船夫,我还花钱请了两个小厮,也是对海面十分熟悉的渔夫,他们可以更好的协助船夫,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当然还请了两个妇人,都是县城里的普通人,身份背景干干净净,由她们来负责船上的卫生云云,其中还有两个厨娘,当时不是想着,每艘船上估计都有二三十号人吗,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一个大问题,所以……” 一口气说到这里,清风嘿嘿一笑,“不过现在看来,只有咱们三个人的话,人手好像也不用这么多了……”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你考虑的可真周到……” 那这样算起来,加上他们三个,这艘船上也将近有十来号人了。 苏时锦揉了揉太阳穴,“厨娘留下一个就够了,收拾卫生的也一个就够了,至于给船长打配合的两个小厮,他们之前都是渔夫对吧?留下来也没事,加上咱们三个人,也有八个人了,毕竟是去冒险,人少一个也能少担一份责任,你去处理一下吧。” 清风点了点头,“好!” “对了,现在就把钱给他们结了,告诉他们,如果能够平安接回我们的话,到时候还会再给他们一笔钱。” 清风再次点了点头,“好!还是姑娘考虑的周到!” 对于他们而言,就算每人先给一百两,总共也才不超过一千两,却能够让人家踏踏实实的服务好他们,多少也是值得的。 随着清风退下,楚君彻却在此时说了一句,“温书禾来信了。” 随着一只鸽子飞上半空,楚君彻也将手中的信纸拿给了苏时锦。 苏时锦接过信纸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暗月阁出手?而且是同时对好几个分部下手,且每一次都抢先朝廷一步?” 楚君彻蹙了蹙眉,“要不然就是暗月阁的仇家,要不然,便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势力,但目前来看,他们只顾着扫荡暗月阁,却并没有与任何人为敌的样子。” “就连书禾都说,现在的江湖一片混乱,可见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 苏时锦一脸深意的说:“看来接下来的一路,我们也要万分小心。” “肯定是暗月阁的仇家趁火打劫了,他们能混到这么大,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如今连朝廷都要对他们下手,而阁主又命丧黄泉,正是江湖之人报仇雪恨的好时候,被血洗很正常。” 这时,清风又走回了他们面前,他的脸色同样十分凝重。 “刚刚听手下的人说,他们抓到了暗月阁的一个小丫鬟,应该是那天从山上逃下来的,听那个小丫鬟说,好像在咱们离开之后,那个阿无有上山一趟,不过那小丫鬟也不敢确定那暗月阁主,是不是被阿无所杀……” 苏时锦蹙眉,“不是已经将所有的下属都派去送安安回去了吗?” 清风挠了挠头,“那是咱们身边的人全部都去了……” 苏时锦微微了然,“所以……其实只是让永夜阁的精英都去了,但还是有少许可用之人守着大本营的?” 虽然听不懂她的那些奇怪词汇,但清风还是勉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是这么回事。”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厨娘只留下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妇人也只留了一个,除此之外,就是船长和两位渔夫,共留了五个人在船上,姑娘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第1126章 海上的第一夜 “你的速度倒是快。” 苏时锦欣慰的笑了笑,“一般是没什么事,可以出发了。” 清风嘿嘿一笑,“可以,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对了,因为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在船上,因此食物和水都堆了满满半船舱,别说区区一两个月,就咱们七八个人吃的话,估计撑上三四个月都可以,姑娘空间里的食物,咱们只需要留着应急就好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船舱,“还有,船舱里面共有两层,二楼有四个小房间,现在看来,属下也能单独占一间了,姑娘也劳累了多日,和爷上去小睡一会儿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总觉得这艘船还是有点过于大了…… 原就打算悄悄寻宝,这么一大艘船,也不知道会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楚君彻温柔的搂上了她的腰。 “别想太多,因为这里是湖边,最大的船也就这样,真正到了海边,多的是比咱们的船还要大的,而若真的到了望眼无边的海上,咱们这艘船,也不过是海里的一粒灰,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知道,” 身为现代人的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船,并算不上多大…… 只是相较于技术落后的古代,能有这样一艘两层楼高的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上了二楼,进了房间,才发现那个房间并没有多么宽敞,除了一张桌子和柜子,也就只剩下了一张床…… 难怪能有四间房。 只怕四个房间的面积合起来,都没有普通房间的一个大…… 住在海上的第一夜。 苏时锦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船舱外。 感受着吹来的海风,她却抬头望向了满天星辰。 “没想到一天功夫就能到海面了,比我想象中的快的多了。” 身后传来楚君彻的声音,便见他温柔的给苏时锦披上了一件外衣,“海上风凉,你该多穿一件的。” “我们这一次的目标,仅是那颗传闻中的神药吧?” 苏时锦忽儿问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恩,拿到药便离开,至于宝藏,拿不拿无所谓。” “姑娘,爷?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疑惑的回过了头,“睡不着,你呢?” 清风挠了挠脑袋,“我好饿啊,可能是今晚没吃饱,话说回来,咱们这次厨娘找错了,这个煮的一般般啊。” 楚君彻冷冷看着他,“你当是出来游玩的?” 清风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了头。 苏时锦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凶做什么?如今就咱们三人赶路,就别分什么尊啊卑的,尽量平常一点吧。” 被苏时锦这么说,楚君彻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冷冷说道:“去拿两张椅子过来。” 这二楼的船舱之外,虽然也有一个类似阳台的地方,但终究不是用来休息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桌椅。 清风很快就从里面搬来了一张小桌子,顺带多拿了两张椅子,见楚君彻坐下之后,才坐到了他们身旁。 “我忽然感觉有点困了,要不我还是去睡觉吧……”清风尴尬道。 “去倒壶热茶。”楚君彻淡淡地说。 清风立即应了一声好,接着没多久就端来了一壶茶水。 才听苏时锦道:“咱们才刚上船,这大晚上的,想必也没什么东西能吃,不如你说说你想吃什么?我从空间里面给你拿。” 清风认认真真的给两人泡了一杯茶,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已经不饿了……” “坐下。”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清风立即坐下,“其实楼下的房间里面堆了很多干粮来着,我可以去拿点啃啃……” 见二人都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又说:“不过,如果现在有个热乎乎的肘子,我肯定会更开心……”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小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一盘肘子。 就见苏时锦的眼睛一睁一闭,旁边又多出了一盘瓜子和小菜。 清风瞬间笑出了声,“这还真有肋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乐呵呵的吃起了东西,全然没有注意到楚君彻的脸色有多不对劲。 还是苏时锦再次取出了一碗面条,放到了楚君彻的面前。 “这么晚了,你也吃点东西吧。” 眼前的面条还带着余温,旁边甚至配上了一双筷子,楚君彻眉头一动,“早知最后只有咱们三人,连厨娘都不必准备了。” 清风嘿嘿一笑,“对呀对呀,当时就应该全部准备我们喜欢吃的东西,这样子走到哪里都有好吃的,还不用多带一个厨娘在身边,反正煮的也不好吃……” 一边说着,他又看向了苏时锦,“还得多亏了娘娘,让我们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便是不用煮饭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而且食物就跟刚收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个空间实在是太棒了!” “吃东西就吃东西,别再夸我了。” 苏时锦给他说的都有些无奈了。 他却说:“我是真的觉得那个空间好了不起,你说真的没有可能给我的脑子也安一个吗?” 话音落下,一个拳头已经敲到了他的脑壳上。 虽然只是轻轻一敲,却还是立即让他闭上了嘴。 只见楚君彻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吃你的。” 清风顿时一句话也没有了。 看他们两个吃的那么香,苏时锦的心里倒也有了几分满足。 她的面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其实,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宝藏,只要数目不是出奇的多,我想,我应该能够人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好大一部分。” “那倒是实话!到时候姑娘把空间里面的那艘小破船扔了,用放船的空间堆宝藏,专门堆值钱的东西,都能堆一大堆呢!至少一个人顶了几十个人的搬运量!” 清风乐呵呵的说着,盘子里的肘子已经被他吃的只剩下了骨头。 楚君彻蹙眉,“什么小破船?”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第1127章 两头都摸不着 苏时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道:“此前不知道你们有这样的接受能力,若知道你们的接受能力这样高,我就该早点将真相告诉你们。” “对咯,姑娘应该早点告诉我们你有空间的事,这样一来,咱们这段时间压根就不需要拿什么行李,也再也不用像从前一样,大包小包的赶路了,方便了不知道多少呢。” 清风正说着话,一杯酒已经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才见苏时锦的手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壶酒,此时正缓慢地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清风见状,顿时喜不自胜,“谢姑娘!” 不怪他眼馋! 这玩意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于是乎,三人说说笑笑,好不欢快,直到夜半三更了,才吃饱喝足的回屋睡觉。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那艘不大不小的船,倒也显得孤零零的。 就是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还是给那沉寂的海面添了一丝味道。 而谁也不曾发现的是,就在距离那艘船不是很远的海岸边,此时,正有一艘巨大的船扬帆起航。 一袭深蓝色的长袍,于那朦朦胧胧的夜色之中随风飘扬,原是有一位绝美的少年,正靠在船头,直视远方。 可远方乌黑一片,只有那圆圆的月亮,以及倒映在海面上的月光。 他目光悲悯,“看来又迟了一步,为何永远都是我迟人一步。” 少年的身后,是数十个穿着统一的黑衣人。 他们个个严肃无比,领头的那一个更是说道:“阁主,您回归的事情已经通知手下的所有人了,全国各地的分部,陆陆续续都会收到您的消息,弟兄们都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如今,只等您一声令下!” 另一个黑衣人也说:“是啊阁主,您消失了将近一年,弟兄们都快找疯了!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不然属下们早就寻过来了!” “还好您释放出了信号,让属下们有机会寻到您,不然……” “应该说还好这周边还有不少咱们的人,不然阁主真要被暗月阁的那群垃圾给欺负了!” “……” 面前的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从前灵幽阁的人。 只是存在于古希国的这一批,与南国那批又并非是同一群。 灵幽阁的势力遍布天下,几乎在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分部。 而仅仅只是一个分部势力,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就如当初楚君彻甚至都动用了军队,也才勉强打压了他们的一个分支势力,甚至都没能够斩草除根。 而被赶出南国的那些下属,也几乎分布到了其他国家,继续翻云覆雨。 江斯年却只是身心疲惫的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相比于从前的意气风发,如今的他,满脸皆是疲惫。 “你们很吵,说点有用的吧。” 听到他这么说,船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唯有领头的黑衣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南国那边,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而古希国内,最轰动的就是女帝登基,以及藏宝图现世,不过这两件事情阁主应该早有耳闻,属下还需要详细禀报吗?” “不必,云国那边如何?” 江斯年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一旁的黑衣人毕恭毕敬的拉来了一张椅子,见他缓缓坐下,才说:“云国那边一切如常,只是您之前找来的那个替身,虽然一开始还能代替您默默无闻的生活在宫内,但是这段时间,他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说?是无法控制了?” “倒也不是,只是毕竟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一两年来,您越发高大强壮,而自从我们找上他,他的身形就一直没有多少改变,虽然如今几乎让他闭门不出,也不见客,但偶尔还是需要出门见人,就怕再这样下去,会让人们误以为了他才是真正的您,也会影响到时候您回宫……” 说到这里,那个黑衣人咽了咽唾沫,又说:“不过这几个月来,为了不让他的容貌被人记住,我们给他的脸用了一点毒,如今,他的脸上布满了红疹,他也有了闭门谢客的理由,等到时候您回去了,可以用容貌恢复来当借口……” “身高不对,那就换一个身高对的。” 江斯年淡淡地说:“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难道只有那么一个?” “阁主说的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开口,又说:“不过,您真的,还不打算回去吗?” 见江斯年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那个黑衣人又继续说道: “从前您刚离开云国的时候,年纪还不是很大,生活在宫里也没有多少存在感,因此,即便听说您回国了,也并没有多少人来看您,可是如今,其他皇子都已经越长越大,即便您寻找的替身基本闭门谢客,可依旧难免不了与他人碰上的时候……” “皇位之争越发激烈,诸位皇子虎视眈眈,自然也有不少势力已经关注到了您,甚至有不少人都试图将您拉入战局,因此,云国那边的意思是,如果您一直都没有收获的话,也该回去了……” 说到这里,黑衣人意味深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又深深地吐了出来,语气沉重的说:“主要是害怕再不回去,会两头都摸不着,何况您还沉淀了将近一年,您觉得呢?” 江斯年冷笑一声,“两头都摸不着吗?” 说的倒也像那么回事。 他疲惫地抬头望着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星星也好多…… 回想自己所计划的那一切,他只觉得身心都疲惫万分。 “从前想从内部击垮南国,这才悄悄当了那么个质子,后来失败离开,为了不让父皇失望,又找了个替身代我回国,只为稳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为了继续在外面实施计划。”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还好当初找了个替身,也还好那边的那些人,至今都不知道我落得个如此狼狈的下场,不然,倒真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第1128章 注定爱而不得 “当年您第一次上战场时,就如那楚君彻一般大,后来您又当了质子,即便没有多久,但后来您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算是失败而归,好在云国的那些人,原本就没有在您的身上抱有太多期望,因此您找替身回去的时候,也并没有被人察觉。” 一旁的黑衣人满脸忧愁,“可那毕竟不是您,能够利用您的身份稳住他们的一时,总是稳不住他们一世,原本当初,咱们就是想着很快就会回去,所以才会临时找了那么一个替身,结果不知不觉就拖了那么久,那个替身,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已经很难得了……” 江斯年蹙了蹙眉,“洛涛呢?怎么光是你在说话?” 那个黑衣人连忙低下了头,“洛哥去将您回归的事情告知所有人了,他今日一共传出了几十封书信,所有的信鸽都用上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船都出发了,他如何回来?”江斯年冷声。 一旁的黑衣人说:“他已经让人准备了一艘新的船,很快就会跟上咱们的!毕竟您要去的那座无人岛实在危险,洛哥说,不多带一些人的话,怕是不太稳妥……” 江斯年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远方。 又听旁边的黑衣人说:“关于您回归的消息,也已经传给夜九了,想来他一收到消息就会赶过来见您……” 顿了顿,他又说:“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努力着,也还好有他以及洛哥稳住了阁中势力,不然,就南国那一次……”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还好您回来了,也还好大家都等到了,如今,弟兄们也总算有了主心骨了。” “或许是时候回云国去了。” 江斯年语气沉重的说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黑衣人连连点头,“是的,您已经沉寂了太久了……” “在此之前,先把宝藏找回来吧。” 江斯年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的黑衣人微微一惊,就连周边的所有人都同时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只听江斯年道:“让你们去的那座无人岛,宝藏,就在那个位置。” 此话一出,现场却是鸦雀无声…… 还是旁边的黑衣人迅速缓过了神,“真没想到阁主大人一回来就知道了宝藏的下落,阁主英明!” 话音落下,周边的所有黑衣人都纷纷低下了头,“阁主英明!” “行了,退下吧。” 众人面带欢喜,倒也并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很快就退了下去。 等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江斯年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 明明从前也不害怕热闹,却也不知为何,这次归来之后,整个人会变得如此喜静。 不过是身边的人多了几个,都会觉得十分不适。 他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不想说,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疲惫。 那种感觉无语言说,只觉得动一动手指,都毫无力气。 他无法形容现在的自己有多难受。 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呼吸都是痛的,稍微动一动念头,更是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捋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自己从失忆到恢复记忆期间,都做了多少蠢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心疼的无法呼吸。 “果然啊小锦,你我之间,便是命中注定的孽缘吧。” 无论是自己最风光,还是最落魄的时候,自己的身边总是会有她的身影。 即便失去了记忆,即便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们也依旧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相遇。 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吗? 仿佛命运早就安排好了,自己此生就是要爱她的。 自己此身,注定了是爱而不得的…… “吩咐底下的所有兄弟,配合朝廷,尽可能的剿灭暗月阁的所有余党,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很轻易便流入了现场所有人的耳中。 几个黑衣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是。” 江斯年默了默,又道:“至于盛宁儿,她若是能傻一辈子,就傻一辈子,若是不能,便杀了吧。”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而盛婆婆的小院里,却时不时的就会传来阵阵哭声。 盛婆婆如同以往一般,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 她的身旁,是泪流满面的芳芳,“婆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也只能如此了,您千万不要伤坏了心,如今小姐痴痴傻傻,还指望着咱们两个照顾她呢……” 盛婆婆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懂,可这一切,确实需要不少时间来慢慢消化,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就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呢?明明不久之前,我家阿无,还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好孩子呀,他说好要带我去游历山河,如今却是,不告而别……” 说着,她抹了一把眼泪,“还有阿恒,我早就告诉过他,平日里要低调一点,不要老是这里得罪一个人,那里又得罪一个人的,他偏不听,现在好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宁儿虽然调皮了些,也不够懂事了些,可那就是孩子的天性呀,如今却突然就成了一个傻子,这一家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呢?至于这样惩罚他们……” 芳芳吸了吸鼻子,“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女帝亲自出手,外头全部都是追捕暗月阁人的,如今也就这里最安全了,只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由咱们来守着小姐了……” 说着,她抹了一把眼泪,“还好婆婆这里留有空房,不然我和小姐真要是流落街头,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拿起一个包裹放到了桌子上,“对了婆婆,这是我从房间的角落里看到的……” 盛婆婆一怔,这好像不是她的东西…… 她疑惑的接过了包裹,隐约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第1129章 一生碌碌无为 而芳芳却还在一字一句的念叨个不停…… “如今那间房留给了小姐,而小姐却仿佛变成了孩童一般,老是吵吵闹闹的,就怕会将您屋里的东西都给摔坏了,我看这个包裹放在角落的桌子上,里面又挺重的,不如您还是收起来吧,以后小姐那间房,就别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伴随着芳芳说话的声音,盛婆婆已经打开了那个包裹。 只见里面放了好几个瓶瓶罐罐,且瓶子上面都做了什么标记。 “沐浴露,洗发水,还有,烧烤料……” 每念出一个字,盛婆婆的心里都会颤一颤,她瞬间就想起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包裹了。 就是苏时锦来的那一日,她看见苏时锦拿过这个包裹。 应该就是她将这些东西放在角落里的…… 苏时锦或许以为,她一离开,自己就会发现她留下的东西…… 可她并不明白,白发苍苍的自己,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活力。 独自一人那么多年,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懒懒散散的生活,当时,见那房间只被睡了一两晚,她便丝毫没有收拾的想法。 最多只是草草扫了下地…… 直到现在有新的客人来了,她也只是去换了一个床单,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里的小包裹…… 现在想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那日苏时锦和自己聊完天之后,特意留下来的…… “婆婆,你怎么不说话呀?这些是什么东西呀?” 盛婆婆终于回过了神,她微微一笑,“确实是一些宝贝,我先拿去收起来吧……” 同样身为穿越者,怎么人家就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以及能力呢? 怎么人家就能将现代的物品,带到古代来呢? 而自己,普普通通,碌碌无为……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些来自现代的知识。 “……” 漂泊在海上的每一天都是枯燥无味的。 一开始的时候,苏时锦与楚君彻仿佛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时不时的还会与清风把酒言欢。 可日子久了,好像能聊的话题全部都聊了个遍,有时候三人便躺在船板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苏时锦会跟他们说来自现代的趣事,以及现代的人都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网络,不然的话,如此乏味的生活,真的适合来上几本…… 转眼一月过去。 传说中的无人岛却始终没有影子,他们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吃着厨娘准备的饭菜,吃完了就坐在外头吹吹风,聊聊天。 到了傍晚,再来上一小壶酒…… 配上几碗小菜,说说笑笑好不痛快。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段时日,不想夜黑风高时,他们的船却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桌上的饭菜散落一地,清风连忙抓住了酒壶,这才勉强保住了一壶酒…… “怎么搞的?这大晚上的,是撞上什么东西了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船只行驶在海上,四面望眼无边,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怎么可能撞上东西?” 楚君彻却说:“此前听大虎他们说过,海面上有时也会飘荡一些大件的东西,或许真的撞上了什么也说不定,下去瞧瞧吧。” 说着,三人便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楼下。 刚一下楼,一位妇人便冲向了清风,“清风公子,咱们的船好像撞上别人的船了,您快过去瞧瞧……” 清风一听,连忙冲向了船头。 苏时锦却说:“刚刚并未瞧见附近有船,鸿姨,你是不是看错了?” 鸿姨是专门负责打扫船上卫生的,这段时间与他们的相处也还算融洽,虽是一个人,却也将整艘船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 只见她的脸色十分焦急,“没有看错,肯定是撞上了别人的船,我刚刚都听到有人在喊了,只是对方的船又矮又小,这月黑风高的,瞧不真切,估摸靠近过去就能瞧清楚了,可这大晚上的,我实在有些害怕,这才想着找清风公子过去看看。”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很快便也跟了出去。 而鸿姨则是慌里慌张的说:“你们小心一点,老早之前我就听过这片海域是有海盗的,我先去把大家伙都喊来,如果真的有人,切记千万不要随便让人上咱们的船!” 说完她就慌里慌张的跑进了船舱。 苏时锦的脸色微变了变,“海盗?” 这个词对她而言还是太陌生了,主要是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船头处,结果刚过去就瞧见清风正往下方丢着绳子。 楚君彻立即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在干嘛?” 清风眉眼着急的说:“咱们真的撞上别人了,对方的船不大,说是附近的渔夫,船上都开始漏水了,而且还有两个妇人在叫喊,要是不拉他们一把,他们全都得沉下去……”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苏时锦已经探出脑袋往下瞧了瞧,果然瞧见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 那艘船的大小估计只有他们船的四分之一,矮了他们一大截,因此撞上的那一刻,他们甚至都没有瞧见对方的船。 再加上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他们的船上却连盏灯笼都没有挂,仿佛完全藏入了夜色,甚至此时都看不清船上的现状,只能听见有人不停在叫喊着救命。 听声音,确实是两个女人,但借着微弱的月光,苏时锦却好像瞧见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正想着,鸿姨已经提着两盏灯笼走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了?我让大虎他们都出来了,咱们的船没什么事吧?” 只见鸿姨一脸匆忙,身后还跟着之前的那个船长以及两个船夫。 两位船夫是亲兄弟,他们并没有过问过他俩的真名,基本都喊他们大虎和小虎。 只见那俩兄弟很快就冲到了栏杆处,朝下张望了片刻,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 “怎么还把绳子扔下去了?他们肯定不是渔夫!” “对啊,我和我哥从小打鱼为生,身为渔夫,肯定不会坐这样的小船来到这样的地方,赶紧把绳子收起来,别让他们上来!” 与此同时,那位船长也说:“怕不是遇上海盗了吧?大家伙都提起精神,我现在就去将船开快一些,绕离这片海域!” 说完,船长就慌里慌张的走了开。 第1130章 小心遇到海盗 鸿姨战战兢兢地说:“这大晚上的,来这一出,吓死人了,我可听说这片海域海盗猖獗,便经常有这样不大不小的船在海面上游荡,寻找过往的商船,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听着他们的话语,清风已经迅速收起了绳子,无视下方传来的叫喊与叫骂,脸色阴沉的说:“有那么严重吗?我看下面还有女人来着,应该不至于吧……” “说不准女人只是诱饵罢了!我们小的时候就见到过海盗,他们在大多时候都不会打劫普通的渔民,重点都是盯着运输货品的商船,而每一艘巨大的海盗船附近,都会飘荡着几艘小船,如今咱们撞上了这样一艘来路不明的小船,说不准,巨大的海盗船就在这附近了呢?” 一旁的大虎理性说道。 小虎迅速点了点头,“我哥说的对,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我们的船开的那么慢,也算是非常小心了,定是他们自己撞上了我们,这大晚上的,我们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对!别管他们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海盗,一旦让他们上船,他们一定会偷偷与海盗团伙通气,那可就麻了……” “……” 兄弟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两人都是清风伪装商人邀请而来,并不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且一个月来都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从来不会乱开玩笑。 想着他们毕竟是有经验的,因此听完他们的话,清风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那就别管他们了,如今关键时期,咱们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姑娘觉得呢?” 苏时锦默了默,“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也要重点检查一下咱们自己的船,小心哪里撞坏了。” 旁边的两兄弟立即点了点头,“成,我们这就去!” 说完,他俩也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浓浓的夜色中,三人面无表情的站在船头处,听着下方的叫骂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清风蹙了蹙眉,“这要是弄错了,会不会那一船人……” 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锦只道:“你若是实在看不过去,不如就在这里一直盯着,倘若那艘船真的沉了,倘若真的有人要被淹死了,想救就救,只是救人的过程中,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清风刚想点头,就见一个黑影突然腾空而起,接着稳稳落到了他们船头的栏杆上! “诸位真是好狠的心啊!撞坏了我们的船,不仅对我们的求救视若无睹,还想掉头一走了之,人命在你们的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 那人一袭黑衣,声音冷漠,说话的时候,嘴巴像是裂开了一般…… 他的嘴角,竟是有着一条长长的疤,在那一张一合间,显得极其恐怖! 这绝非普通人! 必定是有着极强的轻功,他才能够从下方的船板跳到他们的面前…… 便见楚君彻立即护到了苏时锦的面前,“阁下何人?” “呵,这句话不该由我来问你们吗?是你们不长眼的撞到了我们的船,如今还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过丧尽天良了吧?” 黑衣人一脸阴沉的说着,又道:“看你们的船也不是特别大,似乎只是普通的商船,就你们这么几个人守着?看来也没运多少货物吧?这可如何抵消的了我们的损失……”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只见好几个钩子突然勾到了他们的栏杆上,紧接着,好几个黑衣人随着绳子翻身而上,短短片刻,他们的周围就出现了五六个黑衣人。 其中,还有两个肥头大耳的女人。 “他姥姥的,还以为大晚上的,碰见大鱼了,这船看起来不是挺高大的吗?怎么上来之后却空荡荡的?人也没有几个……” “但凡是运输重要货物的商船,这船头船尾至少都守了一排排的人,如今的情况看来,这估计就是艘大一点的渔船罢了。” 两个女人一脸嫌弃的左右打量着,仿佛早已将他们的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其他的几个男人则是一脸不屑。 “早知道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刚刚都没必要闹那一出!白白浪费了咱们那艘小船,我还差点就让老大过来了,还好也没发送信号。” “叫什么老大?就这一艘船,咱们几人就能搞定,我看那个女的挺不错,等会先把男的解决了,女的带回去送给老大享受享受。” “……”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着天,仿佛认定了这艘船一定会被他们拿下。 清风皱了皱眉,“爷,要留活口吗?” “原先还以为是什么人物来此,现在看来,不过只是几个小海盗,杀了吧。”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回去休息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记得斩草除根,听他们的意思,附近还有其他海盗徘徊,别给他们活着回去的机会,省得又去找帮手,麻烦。” “什么东西?这两人在口出什么狂言?” 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怒不可遏的说道:“都别留活口了,先给他们全部打趴下,我俩去船舱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口!” 说完,那俩女人就要往船舱走去。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打斗声,像是有人被踹到了地上,又像是有人在痛苦哀嚎。 甚至那巨大的水声,是像是有人被丢入了海里…… 其中一个女人烦躁的回过了头,“搞什么啊,就三个人,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结果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当场就瞪大了双眼,“怎,怎么回事……” 怎么他们的人全不见了? 便见清风拍了拍手,“如此来势汹汹,还以为很难对付呢,没想到一招就给踹海里了,这俩女的呢?” 另一个女人也呆呆地回过了头,“我去,这,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几个没用的货色全给丢海里了……” 说完,其中一个女人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英雄饶命!” 第1131章 不能去那座岛 只见那个女人满脸畏惧,开口就说:“请你们听我一句,我不是海盗,我是被他们捆在身边的!他们需要利用我俩女人的身份欺骗过往的商船,我们只是负责骗人的,除此之外,我们啥也不会!” 另一个女人见状,也连忙跪到了地上。 “对对,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心,她是我姐叫阿洁,我们是三年前被他们给绑架的,那时候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同伙,都是为了活命,我们才会迎合他们,配合他们,讨好他们……”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其实我们早就想逃了!可是我们基本都飘荡在海上,也根本逃不了,我们只能与他们同流合污!我们绝对不是海盗!” 看着这俩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姐妹,苏时锦几人皆有一些无言以对…… 就连清风都被搞得有些无语了,他的剑都还没有拔出来,原本还想着直接把这俩姐妹给抛到海里的,如今这般,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做了…… 他呆呆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苏时锦揉了揉脑袋,“你们倒是能屈能伸,这样的变脸速度,难怪你们能当海盗呢。” “不不!这位女侠,你误会了,我们姐妹两个真的不是海盗!我们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被迫的,真的!” 那个叫阿心的女人满脸紧张。 一旁的阿洁连连点头,“我妹说的对,我们真的是被迫的!从前我们不愿意配合他们,然后就是时不时的就要挨一顿揍,后来我们只好配合他们,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混着吃好喝好,可我们的心底不是那样想的,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逃离……” 这样说着,她还有模有样的磕了个响头,“如今我们发现了,这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还请几位英雄千万不要杀了我们!求求你们了,饶我一命吧!” “好吵,要杀了吗?”楚君彻面无表情的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默了默,“昨日听大虎说,咱们已经来到了那座无人岛附近,可那无人岛上白雾缭绕,他们并不敢靠的太近,估计到时候下船的人只有咱们三个,留下这俩货也可以,到时候让她们去给咱们探探路。” 楚君彻默了默,“可以。” 可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却同时瞪大了双眼。 “什么无人岛?难道你们也是要去巫族的吗?” “那里不能去,会死人的!” 姐妹二人同时开口,声音皆是充满了恐惧。 而听到她们这么说,苏时锦反倒来了兴趣,“哦,你们竟然知道那座无人岛?” 清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姐妹俩面前,“起来说话吧。” 姐妹俩对视一眼,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说:“我并不确定你口中的无人岛,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 “你说说你知道哪个?”清风问。 阿心咬了咬唇,“我所知道的那座岛屿,同样也和你们说的一样,是被白雾所笼罩着的,任何不了解那里的人,都称那里是无人岛,再加上那里常年被白雾所笼罩着,温度又极其的低,因此基本没有什么人敢靠近……” 顿了顿,她又说:“可那里并不是无人的岛屿,据我所知,那座岛上其实生活着一群人,他们自称巫族,向来十分神秘,若不是我娘亲曾经见到过巫族的人,我们也会觉得那里是座无人岛。” 话音刚落,一旁的阿洁立即说道:“什么巫族,那是食人族!十多年前,有人亲口说过,看见过那里生活着数不清的野人,那些野人专吃活人,特别可怕!” “你那根本就是谣言!都是没有依据的!我说的是娘亲之前跟我说的……” “娘亲说的才是谣言!什么巫族我都闻所未闻,我看那里就是一个食人族!” “不对,是巫族!” “狗屁的巫族,那要是正经族群,还会与世隔绝,没人敢去吗?你看闯进那白雾的,有几个逃出来的?” “……” 说着说着,姐妹二人竟然斗起了嘴。 清风轻咳了两声,“现在是你们斗嘴的时候吗?” 此话一出,那俩女人连忙就闭上了嘴。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她们,“你们口中的那个岛,在哪个位置?” 阿心左右看了看,“这大晚上的,我也分辨不出来呀,感觉哪个位置都是一样的黑……” “我有地图!我可以标给你看!” 阿洁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接着一脸严肃的说:“那里被我们列为禁区,不对,不是我们,应该说是海盗们,呵呵……反正就是那些个海盗,但凡是看见那阵雾,即便是绕路都要躲远远的。”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将地图拿向苏时锦,一边还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位置。 “就是这,就在这座岛的附近,常年围绕着一阵阵的白雾,明明外面晴空万里,可一靠近那里,便总感觉乌云密布,十分诡异!” “若是不小心进入白雾,听说立即就会失去方向,迷失其中,只有少许的一部分人才能凭借着运气出来,若是一不小心进入了里面的那座岛,听说踏上那片土地的人,几乎就没有活着出来过,可怕极了!” 一旁的阿心也凑了过来,“那可不是普通的白雾,我可早就听说了,那雾跟普通的雾不一样,有种烟蒙蒙的感觉,就像是人家烧火做饭时飘出来的炊烟,可又没有那烟呛人,反正诡异的不行,海盗们从来就没有靠近那里过……” “就是这里。”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 看来那并不是一座没人知晓的岛屿。 相反,知道那个地方的人还挺多…… 只是并没有人知晓,宝藏被藏在了那里…… 被团团白雾笼罩,又凶名在外,这倒是神奇…… 不知当初将宝藏藏在那里的人,是刻意挑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还是因为有宝藏在那,才会出现那么多神奇的事…… 正想着,那个阿心却突然说道:“什么意思啊?你们真的要去这个地方?” 阿洁连忙说道:“不能去不能去!不是我们害怕给你们带路,是上岛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你们就是自己去了,也没办法出来的!” 第1132章 真不能去那里 俩姐妹惊恐的摇晃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抗拒! 苏时锦勾了勾唇,“你们有胆子杀人放火,却没胆子去一座无人岛?” 阿心咽了咽唾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不是海盗,我们都是被迫的……” “对对,我们俩姐妹之前就是被他们给绑架的,开始也是宁死不屈!可是他们太残忍了,他们竟然两天都不给我们饭吃!那我们哪里受得了啊?逃又逃不掉,不帮他们干活就得饿肚子,那简直是一大酷刑!” “没错!自从跟了她们,我跟我姐都瘦了一圈了!你别看我俩凶神恶煞的,其实那都是装的!我们装的越好,表现的越凶残,越是配合他们骗人,晚上的饭菜就越香,全部都是为了一口饭!” “……” 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时不时的还会疯狂点头! 或许是起风了,此时的船行驶的似乎也快了许多…… 见三人一个劲的看着她们,就是不说话,姐妹俩都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阿洁挠了挠脑袋,“真不是我们乱说,就那座无人岛,它的位置十分特殊,几乎是属于三国边境处,其中,距离云国更是特别的近,可即便如此,也从未见过三个国家的人前往那里,就连云国渔民,都对那里避之不及,何况是我们身边的那群海盗!” 阿心连连应和,“对对!我曾听说那里面充满了野兽,全部都是会吃人的,还有会吃人的野人呢!就是再厉害的人都不敢去那里,你们总共就三个人,去了都不够人家一口……” 清风打了个哈欠,“那不就凑巧了,你俩最不缺的就是肥肉了,应该够他们好几口了。” 此话一出,姐妹俩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阿心更是泪眼汪汪的说:“咱们不能这么做啊!我的肉都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那也不是给人吃的呀,太吓人了……” 阿洁却还在继续说着,似乎想要打消他们的念头。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那座岛附近出现了好多的船,前前后后至少有好几批人都闯进了白雾,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艘船出来呢!” 阿心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事!就是那群海盗的头目,他曾提到过,说前往那座岛的,普遍都是暗月阁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抽的什么风,一批一批的往岛上送,结果始终没有一批能够活着出来,恐怖如斯啊!” 清风蹙了蹙眉,“你们还知道暗月阁?” 阿心说:“都是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大哥哪会不知道二哥?他们之前就勾结过海盗,一起打劫过往富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们!” “看他们也挺聪明的,不至于傻到送死的份上,如今你们也想往那里去,难道是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那里出什么事了?” 阿洁眼珠子一转,又说:“该不会你们也是暗月阁的人吧?还是说,你们是他们的仇人?” “如果没有记错,就在上一个月,暗月阁就已经遭受了重创,如今应该没什么能力再蹦哒了吧?”清风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 两姐妹顿时闭上了嘴,只是眉来眼去的样子,明显在商量着什么…… 看着她俩眉飞色舞的样子,苏时锦拍了拍楚君彻的手背,“我们去睡觉吧,交给清风审问就好。” 楚君彻点了点头,直接就回到了二楼。 苏时锦则是在离开的那一刻,不经意的甩出了两根银针。 银针入体,两姐妹同时痛叫了一声。 清风却适当说道:“算你们运气好,我们姑娘打算暂时留你们一命,不过你俩也别动什么歪心思,眼下你们已经中了毒,没有解药的话,根本活不了几天!若是想要活命,最好老老实实的,别耍什么歪心思。”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可肚子传来的剧痛,让她们当场疼得满头大汗,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乎,直到次日清晨,天都蒙蒙亮时,两人也都瑟瑟发抖的缩在船头,狼狈不堪。 清风一早就给两人送来了吃食,见她们吃的狼吞虎咽,便又道: “我家姑娘的意思是,既然你们那么了解那座无人岛,到了岛上,便由你们两个带路,若能帮助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我们必定会送你们安然离开。”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就吃不下了。 “别啊!这位英雄,我们就是两个无辜的良家妇女,那样的地方,我们真的不敢去呀!” “那里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去的,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两人可怜兮兮地说着,却还是将碗里的东西全部塞到了嘴巴里。 清风靠到了栏杆处,“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两人一听,当场就腿软的坐到了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在这时,楚君彻突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昨晚她俩自己在这?” 一见到他,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对,姑娘不是给她们下了毒吗?我就自己去睡觉了,想着她俩总不敢跳船逃了。” 看着楚君彻严肃的表情,清风又问:“怎么了吗?” “看看那边,你就知道怎么了。” 苏时锦漫不经心的跟了过来,一边还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清风朝着那个方向远远看去,隐隐约约中,似乎瞧见了一艘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艘船的身影便那么大。 这样看去,那必定是艘巨轮…… 清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场就拔出剑,指向了坐在地上的姐妹俩。 “是你们把人引来的?” 姐妹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靠在栏杆上疯狂的摇着头。 “不是我们!我们都中毒了,哪里还敢搞那些有的没的?” “对对!我们绝对没有发送信号把人引来!那不是我们干的!” 清风蹙了蹙眉,“我有说你们发送信号了吗?” 此话一出,姐妹俩顿时就急得通红了脸。 她们呼吸急促,脸上满是惊恐。 苏时锦则是远远的望着那艘船,“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海盗船呢,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能不能够将他们甩开了。”楚君彻的声音倒还算平静,也听不出来有多少紧张。 却是耳边突然传来了两声巨响! 水花四溅,竟是那俩姐妹不顾生命危险,硬生生的跳入了海中! 第1133章 巨大的海盗船 清风脸色一变,“姑娘,她俩逃了!” 说着他就要跳下去追。 苏时锦却直接上前拦住了他,“没那个必要,早就知道她们不是省油的灯,变脸变得那么快,仿佛说谎就是家常便饭,我压根就没指望让她们带路。” “那为何昨日不杀了她们?眼下她们放出了信号,只怕那艘就是海盗船,且还是冲着咱们来的……”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气愤,“怪我,还想着两个女人罢了,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大虎他们不是早就说过了?一般出现小的海盗船时,便说明大船就在附近,只是昨晚天黑的很,即便远处真的有船,我们也瞧不见罢了。”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着,又望了望海面,“你瞧,她俩不是也逃不了吗?”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海面上的两姐妹已经开始疯狂的扑腾,却只短短片刻,便已经无力的沉了下去…… 她们害怕会被杀人灭口,着急的想要跳海逃离。 却忘了自己早已身中剧毒,又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中毒代表着什么。 如今草草结束这罪恶的一生,也只能说罪有应得…… 随着那俩身影沉入深海,远处的那艘船,似乎也在渐行渐远。 天色越来越亮,大虎和小虎也终于起床吃早饭了。 船上的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鸿姨也如往常一般,一起床就打理起了船上的卫生。 仿佛昨晚的那几个海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除了那艘始终远远跟着他们的巨轮…… 明明还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却始终给他们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令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尽可能的甩开那艘巨轮…… 在这望眼无边的海面上,反而还是孤零零的,才能令他们安心。 “应该不是错觉,那艘船极大,远远看去就如一座高楼,目测可以容纳几百上千个人,如果真的是海盗船,那咱们可千万不能被追上了,不然就麻烦了。”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焦急。 苏时锦静静地望着海面,“那俩女的跳海跳的那么突然,极有可能就是看见了她们自己的船,不然基本等于送死,因此那一艘船,很有可能就是海盗船了。” “也有可能她们是害怕咱们会杀了她们,毕竟咱们随便一猜,就猜出了她们悄悄发送信号的事,若是再不跳海,她们也怕会死在咱们的手中。”清风正说着话,目光却不经意的被远处给吸引。 楚君彻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到了吗?” 苏时锦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 就像是有一朵云,从天而降的飘荡在海面上。 远远看去,又像一朵没有被人啃咬过的棉花糖……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抹白色也渐渐充满了他们的双眸,仿佛挡住了前方的所有去路…… “到了到了!穿过对面那团雾,就是你们想去的那座无人岛了!” 这时,大虎面带笑意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还以为至少要多过两天才能来到这里呢,没想到咱们的船长技术高超,竟然这么快就带着咱们来到了目的地!” 小虎迅速冲到了栏杆边,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白色,“好漂亮啊,像是一大片云一样,白绵绵的,好像在发着白光……” “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咱们可得想办法稳稳靠岸先……” 不远处的鸿姨语重心长的说道。 随着逐渐靠近那团白雾,远处的那艘巨轮,似乎也偏离了一丝方向。 清风语重心长的说:“看样子他们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毕竟海盗们都对那团白雾避之不及,一旦咱们进去,他们估计会认定咱们出不来了……” 苏时锦默了默,“在那样一艘巨轮面前,咱们的这艘船,就跟昨晚的那艘小船一样,根本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一旦被他们追上,便得纠缠很长一段时间,当着他们的面穿进白雾也好。” 说话间,他们的船终于来到了白雾附近。 方才远远看去,这雾就像是突然飘荡在海面上的一团云。 而今靠近过来,他们只觉得前方烟雾缭绕,那些看似摸不着的雾,却仿佛能够随风移动…… 从一开始,他们只觉得眼前似乎白了一些,到了后面,渐渐竟是伸手不见五指…… 船身开始轻微摇晃,楚君彻一手扶着苏时锦,另一只手则是抓紧了栏杆。 清风忙道:“大虎小虎,你们快去协助船长,稳住船身,不到紧要关头,都不要掉头,我们必须靠岸!” 看着眼前还有一点能见度,大虎和小虎连忙摸回了船舱。 鸿姨则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等接完这一单,就可以回家享福了,等回去了,就再也不用干活了,可以回家享福了……” “……” 随着他们的船彻底被白雾笼罩,远处的那艘巨轮,也终于渐渐靠近。 巨轮之上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鲜血以及尸首,无一不在诉说着船上经历了怎样的腥风暴雨。 数不清的黑衣人正一个又一个的将那些尸首抛入海中,也有人正拿着拖把,清理着船上的血迹。 甲板上,十几个黑衣人并列两排,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那是一个独眼海盗,饶是见过了各种大风大浪的他,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 而他的面前,江斯年神情淡漠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过于安静的气氛,令那个独眼海盗心慌极了。 “这位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无意惊扰到您,我的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求您放过我吧,给我一条生路吧……” 江斯年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到一个黑衣人默默地走向了江斯年,“阁主,总共一百零一个海盗,其中有三十多个都投降了,剩下的全部都被抛到了海中,您看那些投降的,如何处理?” “反正都杀了这么多了,不如就全部杀了,捆上巨石丢到海里,省的他们为害一方!” 这时,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走了过来。 他一过来就跪到了地上,“参见阁主,属下来迟了!” 第1134章 伸手不见五指 “起来吧。” 江斯年的目光望向了远处的那团白雾,“既然都投降了,那就让他们进去给咱们探探路,既已到了这一步,谁也别想着退缩。” 洛涛点了点头,“放心吧阁主,那宝藏,我们势在必得!”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刚刚隐约瞧见有一艘小船穿进了白雾,那该不会也是来寻找宝藏的吧?您不是说,暗月阁的人早就已经出动了好几批吗?进了那座无人岛,咱们会不会也碰见那些暗月阁的人?” 一旁的黑衣人道:“一般不会,听这一片的海盗说,那座无人岛是有去无回的,上岛的人基本就没有活着出来过,就连不经意的穿过那阵白雾都要十分小心!”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属下还听说,那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的,进去之后,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除非运气极好才有可能逃的出来,因此,刚刚那样的小船根本不足为惧,或许这已经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江斯年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伸出手,立即就有人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既然岛上危险重重,靠岸之后,让那些个海盗带路就好,咱们的人尽量不要下船,本座亲自探路,若是得到了宝藏的消息,再回来带你们前往。” 此话一出,洛涛的脸色当场变了,“阁主万万不可!您好不容易回到我们的身边,又怎么可以让您去冒这么大的险?不如让我去吧!不就是探路吗?一旦得知宝藏所在的方位,我立即就回头带你们前往!” 旁边的黑衣人纷纷开口。 “让属下去吧!” “还是让小的去吧,小的烂命一条,不闯也白不闯!” “都别争了,让我去吧!我让那些个海盗打前,谁让他们胆大包天的想要打劫咱们?如今就该让他们去送死才对!” “……”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却是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上岛! 这让跪在地上的独眼海盗震惊不已,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个武功高强也就算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大? 都已经说了,那里面危险重重,他们怎么还一个个的争着去送死呢?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 他的心中如此作想! 可一想到他们口中的宝藏,独眼海盗又莫名有些心痒痒了…… 难怪明知道那里危险,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冲去,原来是传说中的宝藏,就在那座岛屿…… 该死的,早知道今日会遭遇这一出,他就多带一些兄弟出来了! 就应该把手底下的弟兄全部喊过来,也不至于在打劫别人的时候,反倒被别人给打劫了…… 他越想越气,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他便开始缓慢地朝着一旁移动! 不能再留在船上了。 这些全部都是亡命之徒,说不准等会真的会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那可是一座出了名的死人岛,进去的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与其去里面送死,还不如搏上一搏…… 想着,他突然爬了起来,猛地跳上栏杆,就要朝海里跳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飞镖迅速朝他射了过去! 紧接着,一旁的黑影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就抓住了那个独眼海盗的脚腕,猛地一拉将他拉回了船上,甩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竟将的独眼海盗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洛涛也只是轻飘飘的拍了拍手,“好大的胆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还想跳海逃了?” “几位大人饶命啊!那座岛不能去,那就是做吃人的岛!我们在这一片飘荡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人在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的!偶尔有人不小心穿过那阵雾,出来之后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独眼海盗的眼里写满了恐惧,“还曾有人说过,岛上有食人族,专门食人鲜血,恐怖的很!就连我们这些做海盗的,都对那里避之不及呀!你让我们去前头带路,可不就是让我们送死吗?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可周围的众人只是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将他的话往心里放。 江斯年蹙了蹙眉,“胆小如鼠,杀了吧。” 此话一出,那独眼海盗连忙跪地求饶! 可还没等他说出几句求饶的话,一把剑就已经猛地刺入了他的肚子! 接着,洛涛面无表情的将他扛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栏杆边上,“不是想要跳海吗?成全你。” 话落,高大壮硕的身影便已经被直接抛进了海中,很快就没了影子…… 洛涛默默回过了头,“就让我去吧,阁主?” “你带领着手下的弟兄,守好这艘船,等待我的信号,在此之前,谁也不许离开半步,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江斯年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而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船上的所有黑衣人也统一低下了头,无人再敢反驳一句! 与此同时。 苏时锦他们的船已经穿过了层层白雾…… 穿过白雾之后,入眼就是一片金灿灿的沙滩,仿佛那团雾只是飘荡在岛的四周,虽然他们的身后依旧白雾缭绕,但眼前明显能够看清东西了。 虽然只能看清那片沙滩,再往前,同样是雾蒙蒙的。 船被靠在了岸上,清风却指了指上方的天空,“姑娘,你们看。” 苏时锦抬头看去,才见天空白蒙蒙的一片,依稀记得前一会儿还是阳光四射,可进入这座岛屿的附近,天上哪里还有半点阳光的影子? 不仅仅是天空白蒙蒙的,眼前的岛屿几乎一大半都被白雾所笼罩着。 他们除了能够瞧见那片金灿灿的沙滩,其余的一切,根本就瞧不见…… 不仅如此,自从穿过白雾之后,他们便忽然觉得气温好像下降了五六度。 后知后觉才觉得有了一丝凉意。 大虎和小虎已经躲回了船舱里,除了他们仨人,似乎就只剩下了白蒙蒙的雾…… “看来这座岛,已经完全被白雾所笼罩了,待会咱们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待在一起,如果雾里伸手不见五指,咱们就得防止走散了。” 苏时锦一脸严肃的说道。 第1135章 基本等于死局 楚君彻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那就下去瞧瞧吧。” 船已稳稳靠岸,三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船,直到踩上那软绵绵的沙滩,几人的心中才有了一丝丝的真实感。 他们是真的来到了这座无人岛! “太诡异了,刚刚整艘船都被白雾所笼罩,仿佛手指都瞧不见,我还以为接下来都是这样了,没想到穿过那阵白雾,现在又能看见东西了,虽然只能看见沙滩……”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岸上走去,“不过为什么只能瞧清这沙滩?是因为来往这里的人太多了吗?等等,你们看那边……” 苏时锦立即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好几艘破破烂烂的船。 那些船只有大有小,几乎都是靠在沙滩上,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污垢…… 像是荒废了多年…… 应该是之前上岛的人留下的。 可船都被留下了,那人呢? 难道真的死在了这座岛上? 想的太过入迷,苏时锦仿佛踩到了什么,差点朝下摔去。 楚君彻连忙拉住了她! 她低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白花花的骨头! 清风被吓了一跳,“姑娘小心……” 他踹了一脚脚下的沙子,沙子细软无比,下方却隐约埋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仅仅只是一脚,又踹出了一条白骨。 他的脸色顿时惨白,“看来这里真的死过好多人,沙子下面都是骨头,好吓人……” 楚君彻蹙了蹙眉,“这一片并不适合停靠船只,可依旧停了这么多的船,可见全部都是寻宝来的,昨日那两个女海盗说的是真的,来到这片岛屿的人,想必并没有多少活着出去,接下来,咱们必定要万分小心!” “藏宝图在世上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必这段时间以来,也曾有不少人得知宝藏就在这座岛上,只是人都是自私的,大家都是藏着这个消息,独自前往寻宝,前仆后继,最终,全部都成了咱们脚下的一堆白骨……” 苏时锦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沉重,“如今,藏宝图到了咱们的手上,也该让此事到此为止了,否则,此处不知还得埋葬多少生灵。” “不是,他们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这就掉头离开了,这是真不给咱们一点回头的机会呀……” 清风一脸无语的回过了头。 苏时锦这才发现,他们的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头离去,此时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白雾当中。 楚君彻只道:“都是有家庭的普通人,能够为了钱财冒这一次险,已经很不错了,不能指望人家陪我们一起冒险。” 苏时锦也说:“不是跟他们商量好了吗?十天之后,他们会到岸边等我们,最多等我们三日,如果三日之后我们还未上船,他们就会掉头回去,能够冒险如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让他们到岸边等我们五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有那良心了。” 清风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说话的同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沙滩,踩上了硬邦邦的地板。 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处在何处,因为离开沙滩之后,那团白雾又出现了。 虽然还能看清前方的道路,可再往前是什么,他们根本瞧不清楚。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大一点,一条小一点,也不知是通往何方。 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不分头行动。 苏时锦牵着楚君彻,楚君彻则是取下了腰上的剑,与清风各抓一头。 三人形影不离,终于屏气凝神的踏入了那白茫茫的一片…… 越往前走,能见度越来越低。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看清楚五六米之外的一切。 可渐渐的,他们似乎只能瞧清周围的两三米是什么东西。 前方的路一往无前,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草丛,期间瞧不见树,也瞧不清路…… 就算路的前方有着参天大树,估计他们也看不清的…… “我还是头一次来到这么诡异的地方!这连路都看不清,咱们还怎么寻找宝藏?藏宝图上面有没有什么记号呀?” 清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藏宝图,打开藏宝图,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图上只是标记了宝藏所在的岛屿,并没有重点标注岛上的东西,会不会是在背面?”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将藏宝图翻了一面。 可是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记载呀…… 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好像是清风不小心摔倒了。 苏时锦连忙抬头看去,才发现眼前的能见度只剩下了不到一米! 她能够瞧清左右两边的路,却已经无法看清半米之外的一切。 就连清风摔在了什么地方都看不见。 只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清风?你摔倒了吗?你不要动,我们过来找你!” “锦儿,你别动!我过来!” 耳边传来楚君彻的声音,她这才想起,自己在不经意中松开了手…… 她连忙将藏宝图收回了空间里面,然后站在原地等待着楚君彻的靠近。 可仅仅只是站了一会儿,她便惊恐的发现,眼前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团白茫茫的雾,她不仅看不清脚下的路,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看不清了…… 该死的! 这雾还是会变幻的! 越往里面走,能够看清的东西就越来越少……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但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猛地朝她扑过来! 她几乎是本能的躲到了一边,接着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个夜明珠。 可用于照明的夜明珠,对这白雾,却根本起不到半点效果! 她甚至都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进攻自己,只能在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迅速躲避! “不是,这是什么怪物?姑娘小心!这里好像有野犬!” 耳边传来清风的声音,声音不远不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 接着便是楚君彻的声音,“已经什么也瞧不见了,都把眼睛闭上,感受身边的动静!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犬,它们好像可以看见咱们……” 他们已经什么也瞧不见,可突然蹦出来的野犬,却能够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基本等同于死局了吧? 第1136章 突然就走散了 “啊!!” 突然,耳边传来清风的痛叫,他叫的凄惨,就像是被野犬深深咬下了一块肉! 苏时锦再也无法站在原地不动,连忙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清风!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东西咬你了?你再说句话,我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你……” 可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她猛地摔到了地上! 那里好像是一条下坡的路,又像是一片草丛,在摔倒下地的那一刻,苏时锦明显感觉自己剧烈的滚了好几圈…… 等到终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时,她已经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刚刚的那群野犬,不知道去了哪里。 清风也只是喊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就连楚君彻,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便是再冷静的人,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慌乱。 这种鬼地方,正常人怎么可能走的出去? 这不就等于他们在一片完全陌生的领域,失去了光明? 苏时锦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打火机,点燃火的那一刻,她意外发现,她竟然又能瞧清楚周边的东西了! 火光能够驱散一点白雾! 有了这个认知,苏时锦立即就将空间里面的火把取了出来。 点燃火把的那一刻,她终于又看清了眼前的一点路。 “阿彻!清风!你们两个在哪里?火把好像能驱散周边的一点雾,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至少能够照清楚脚下的路,你们要是能听见我的声音,赶紧点燃火把!” 可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回音,耳边根本没有半点声音…… “锦儿,锦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连忙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了过去,可跑着跑着,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 自己跑错方向了吗? 该死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她尝试捡些木块,想着点燃火堆试试,可找了半天,根本没有见到几个柴火。 就连旁边的草丛,似乎也湿漉漉的…… 这里好潮湿! 这里的东西根本就点不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地方? “锦儿!你不要乱跑,你越走越远了!” 远远的,她似乎又听到了楚君彻的声音…… 可这次的声音越来越远,仿佛身在几百米开外。 又仿佛他们的中间隔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自从自己松开楚君彻的手,所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像是一场梦…… 对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梦境…… 有没有可能,这白雾会让人产生幻觉呢? 她只是隐约觉得有东西扑向自己,却到现在也没有瞧清楚那所谓的野犬…… 她也只是隐约听见了清风在叫喊,可明明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了,却怎么也见不到清风。 会不会……那些声音本身就是一种幻觉? 为的就是引导自己越走越远? 会不会他们两个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会不会他们现在也被那个声音引导着,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所以他们三个,基本已经完全走散了! 有了这个认知,苏时锦直接就停在了原位,再也没有随便乱跑。 只是偶尔还是会听见楚君彻与清风的声音,可她也只是回应两声,让他们过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这边跑一下,那边跑一下…… 虽然现场没有什么可以点燃的东西,但她的空间里面却有着不少火把。 她一口气点燃了三个火把,插在了左右两边的地上,另一只手则是高高举起了火把,想要看清楚周围有没有人影,可却怎么也看不清…… 该死的! 这样下去也不行! 他们必须得想办法将这些白雾给消除了,才能开启寻宝之旅。 不然的话,他们连路都看不见,更别提是找宝藏了……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的身后是一片草丛,草丛沙沙作响,还带着一丝丝的威压…… 几乎是一瞬间,苏时锦猛地跳到了旁边,险险地躲开了突然扑来的东西…… 借着火把的光亮,她终于瞧见了扑过来的是什么…… 它的身形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野狗,可五官却如同野狼一般,有着一双通红的眼眸,嘴角还滴着狰狞的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像狗,又像狼的…… 见它再次扑过来,苏时锦连忙就取出银针甩了过去…… 每一根针上都涂了足矣毒倒一只大象的毒! 因此,被针刺中之后,那野犬一般的怪物终于摇晃了两下,接着头也不回的窜进了丛林,消失不见…… 原来刚刚的不是幻觉! 真的有野犬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眼下的情况,他们什么也瞧不清,可这岛上的生物,却能将它们看得个清清楚楚,这对他们也太不利了! 如果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清风或许真的被那怪物给咬中了,此时究竟情况如何,也不得而知…… 楚君彻一定在寻找自己! 可他若是见到了那样的怪物,为了不让自己被那些怪物缠上,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引走所有怪物…… 所以,他才会彻底跟自己走失! 清风受了伤,楚君彻又吸引走了那批怪物。 而自己,又没有受伤,又站在原地…… 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那一个! 不成,她必须要将火能够驱散白雾的事情告诉他们! 不然什么也看不见的话,面对那群恐怖的怪物,他们一定不是对手…… 关键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怪物有多少个! 难怪沙滩上面全是白骨…… 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来的…… 正想着,耳边突然又传来了什么声音。 在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听力就会变得异常的灵敏。 苏时锦正想闪身躲避攻击,却又发现耳边的动静,像是人的脚步…… 苏时锦蹙了蹙眉,“阿彻?是你吗?” 眼前白蒙蒙的一片,苏时锦又拿着火把在前方晃了晃。 可前方的白雾仅被火驱散了一瞬。 一旦火把移开,新的雾又会立即将那里笼罩…… 仿佛这座岛上的雾,是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一样…… 没有听到回应,苏时锦又喊了一声,“清风?” 第1137章 不希望你遇险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可耳边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不是楚君彻,也不是清风。 那会是什么人呢? 如今还是大白天,她便已经因为白雾而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等到黑夜降临,那跟瞎了还有什么两样? 就在苏时锦沉思之时,脚步声已经在她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几乎让苏时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拿着火把,往前方照了照,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一张恶魔一般的脸!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见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心……” 苏时锦一把推开了他的手,“阿无?” 刚刚那张如同鬼魅一般的脸,应该是一张面具…… 这声音明显就是阿无的。 如此的沙哑而又熟悉,她不可能听错。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是我。”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一旁,弯腰从地上拔出了那两个火把。 在他举起火把的那一刻,苏时锦也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竟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警惕,甚至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半分,她便也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她真的在这个鬼地方见到了阿无! 便见阿无一手拿着一个火把,一边缓缓靠近苏时锦道:“还是你聪明,知道用火把来驱散这诡异的白雾,不然这般伸手不见五指,连我都无法将你找到。”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寻找宝藏的?” 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疑问,“那天在暗月阁中,怎么不见你?”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不会再帮暗月阁做事,自然就守着盛婆婆了。”阿无的声音轻飘飘的,双眼却一直盯着她,看的她十分不自在。 她蹙眉,“可我怎么听说,在我们退兵离开之后,你好像有上山一趟……” “道听途说,皆是虚幻。” 苏时锦又说:“那你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对宝藏没有兴趣?你不是打算永远陪着盛婆婆了?如今暗月阁都被消灭,你不更应该陪伴在盛婆婆的旁边……” 江斯年只是静静地拿着火把,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因为戴着面具,苏时锦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继续问道:“还是说你突然改变了主意?终究还是想要找那宝藏?” “恩。” 江斯年终于应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我改变了主意,我也想要寻找宝藏。” 在苏时锦疑惑的目光中,他尽可能的靠近过去,“我们是前后脚上岛的,你们的船刚离开,我们的船就靠岸了。” “我远远看见你们三人走进了白雾,我便想要跟上来,可还是跟丢了,然后我听到了很多杂乱的脚步,还有野兽的低吼……”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道:“站在雾外时,我还能够隐约瞧见你们几个人的身影,可那时,你们似乎就已经看不清楚对方,也看不见我了……” “我隐约瞧见有一群野犬,冲向了你的夫君,他紧闭双眸,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而后,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便是一直追寻着那个声音,我才来到了你的面前,遗憾的是,你们两个,都是往相反的方向去,想来应该是走散了。” 或许是因为他抓着两个火把,因此苏时锦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他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具,像是一头乌黑的恶龙,还有两个尖尖的龙角…… 那面具几乎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只留下了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而此时此刻,那双眼睛却一片猩红,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 四目相对,苏时锦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苦涩。 “原来是这样,你是自己来的吗?不可能吧?我们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才来到这里,你想必也用了不少时间,若是没有经验丰富的船夫,你应该不可能到得了这里……” 江斯年默了默,“恩,我找了船夫,他们都在船上等我,若我一直找不到宝藏,我便会回头去找他们。” “你就自己一个人下船?” 苏时锦又问。 他默了默,想说当然不是,可他们抓到的那些海盗,一冲进白雾,就纷纷跑没了影,眼下雾中危险重重,说不准全都命丧黄泉了…… 想着,他点了点头,“恩,这种事情,也找不到同伴。” 苏时锦紧了紧抓着火把的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只是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想要出来闯一闯罢了。”江斯年回答的模棱两可,双眼却从始至终都盯着苏时锦。 苏时锦被看的越来越不自在,明明眼前的人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 可也不知道为何,他给人的感觉,却似乎变了许多许多…… 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又退了一步,“既然都是来寻找宝藏的,那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谁找到就是谁的。” 江斯年却说:“既然都是来寻找宝藏,便应该一同行动,大不了到时候,对半平分。” 他眼眸深情的看着苏时锦,“或者,全部给你也行。”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因此心中的警惕又更甚了一层。 “与我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让你将宝藏都拱手相让的地步吧?” 她眯了眯眼眸,后而充满深意的说道:“不如你实话实说?” 江斯年张了张口,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说道:“实话就是,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又像是害怕被苏时锦瞧出他的异样,他强装冷静的别过了头,“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缘分,一起行动吧,既然宝藏就在这座岛上,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可以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够找到宝藏的所在之处。” “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寻找宝藏,我得先找到我的夫君。” 苏时锦实话实说,接着又道:“如今眼前伸手不见五指,那两个火把我可以送给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我得留下来,等我夫君找过来。” 第1138章 永远不会走散 “你也知道这里伸手不见五指,那么,想必你的夫君此刻也早已没有了方向,或许他们,都在各自摸索着,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走,你待在原地,不一定能够等到他们,但一定可以等到那群野狗……”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地,一边已经朝她扔出了一根绳子。 苏时锦一怔,“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绳子?” 江斯年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我各自将绳子绑到手腕上,总不至于像你和你夫君一般走丢了,那群野犬是吃人的怪物,若被它们碰上,怕是危险……” “刚刚碰到过一头,它的嘴上还带着血,想必又有活人闯进了这里,还被它们给咬到了,我们得更加小心!”苏时锦面色凝重的说道。 江斯年当然知道。 因为那些被咬的人,说不准就是自己带来探路的那些个海盗…… 当时,抓到的海盗全部都被自己赶到了岛上,他们四处逃窜,迷失雾中。 前一会儿,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叫,如今却也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可见那群野犬有多凶猛。 那些个海盗,又有多么的废物…… 不过也还好有那群人在前方送死,才能让他不费吹飞之力的寻到了苏时锦…… 他的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说:“这座岛上实在是太潮湿了,道路泥泞,杂草亦是湿漉漉的,不然我们也可以烧起几个火堆,驱散眼前的白雾,或许这样,你的夫君就能找过来了。” “我们刚刚撞上了一群野犬,那些野犬长相狰狞,一出现便对我们发起了进攻,不过我却没有被如何攻击,想来一定是我的夫君刻意吸引走了所有的野犬,定是如此,我们才会走散,他的身上带有火折子,也不知晓能不能够发现火的用处……” “咱们便是拿着火把,也只是勉强照亮了眼前,区区一个火折子的话,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江斯年声音温柔的回应。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江斯年手掌宽大,一只手就紧紧抓住了两个火把。 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抓着绳子的一头,一边还时不时的就往后看一眼。 见苏时锦一直跟着自己,心中才终于踏实了一些。 “火光在白雾当中,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虽然隔得远了看不清,但是稍微离得近一些,也能瞧见一抹光亮,正如你能看见前方的光,我也能看见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光,我们随着光走,便永远不会走散。” 江斯年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只是那沙哑的嗓音,还是让他的心中充满了不适。 见身后静悄悄的,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久不见,见你风采依旧,我便放心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这句话有点奇怪,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上个月还见过面吧?” “抱歉。” 苏时锦:“……”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怎么总觉得眼前的阿无奇奇怪怪的? 一点也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位。 可他明明就是来着…… 又听他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你这句话就更奇怪了,我跟你之间,还没有到谁对不起谁的地步。” 江斯年一手拉着绳子,一边说:“怪我来迟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三人消失在雾中,却没能够上前阻止,才让你们迷失在了这里,我很抱歉。” 苏时锦:“……” 都是来寻找宝藏的,这一声对不起,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江斯年又说:“我是想说,我先撞见的人,是你的夫君,我见到他被群犬包围了,可我并没有伸出援手,因为,我一心记挂着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满脸焦急的说道:“你都见到他被包围了,那你为何不出手帮他?” 江斯年默了默,想说不想,可开口却说:“我怕你也出事了。” 于苏时锦而言,这话明显有些变了味道。 如果是清风说出这些话,她会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 可眼前的人是阿无,即便自己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暧昧,但盛宁儿一口一句阿无喜欢自己,再配上这充满暧昧的话,即便再觉得没什么,苏时锦也还是主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能出什么事?你既然将我当成了朋友,也该将我的夫君当成朋友……”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也罢,都是为了宝藏而来,哪有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你并没有义务帮助我夫君,同样也没有义务帮助我,就当你我合作寻宝,到时候看看宝藏怎么分就好了。” 江斯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痛苦,却还是轻声说道:“你是我的朋友,他不是,所以,我只担心你。”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你若真心将我当成朋友,就该将我的夫君也当成朋友,我俩是夫妻,便当是一体。” “这样啊……” 江斯年忽然拉长了调调,然后苦笑一声,“所以我刚刚和你说对不起呀。” 苏时锦:“……” 他确定没什么问题? 怎么说起话来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这个月发生什么了吗?” 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见江斯年没回答,她又说:“还是说,你我分别之后,你又经历了什么事?” “为何这么说?” 苏时锦默了默,最终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感觉你可能伤到脑子了,你有没有觉得你说话奇奇怪怪的?” 江斯年:“……” 他自嘲一笑,随即说道:“好像确实有一点……” 也不知道为何,能够再一次与她说说笑笑,江斯年便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自从恢复记忆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没有半点清醒的感觉。 老觉得自己半死不活的。 直到此时此刻,明明四周都被白雾笼罩,他却感觉生命是那样的清晰……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一直戴着面具,没有被认出来。 也庆幸自己意外得到了“阿无”这个身份,也得到了能够跟她重新认识的机会…… 第1139章 不能解开绳子 “等找到宝藏之后,我再给你瞧瞧吧,你正常一点说话,这种时候还用奇奇怪怪的语气说话,怪渗人的。”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说着,接着又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你觉不觉得这附近的草丛干燥了许多?不像刚刚的那些花草树木,仿佛都带着露珠一样……” 江斯年终于停下了脚步,也拿着火把往前照了照。 “确实。” “你说咱们要是点燃这些,它们能烧着吗?”苏时锦问得认真。 江斯年却直接举着火把,朝着那堆杂草点去…… 不稍片刻,点点火光蔓延开来,被火烧到之处,那浓浓的白雾都会瞬间散去…… 二人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那小火越烧越远,最终燃成了熊熊大火! 那火越烧越旺,却没多久就停止了蔓延,原来是对面的道路隔开了草丛。 而上方是一条经过灌溉的石子路,下方则是他们来时的路。 那条就连杂草都充满了露水的路…… “看来火只能烧到这么大了,趁着火没熄灭,咱们往前面看看!” 苏时锦点了点头,很快就跟着他走向了前方的石子路。 石子路被修的很长,左右两边依旧藏在白雾之内,往前方看,倒像是一片宽敞的空地。 苏时锦看了江斯年一眼,江斯年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座到处都是泥泞道路的岛上,突然出现这样一条被人打理过的石子路,要不然就是这条路通往某个地方,要不然就是,这附近有人居住……” 带着这样的想法,江斯年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轻轻挥舞着手中的火把。 火光所过之处,都会短暂的驱散白雾,也是借着那个空隙,他们才勉强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前方的路依旧是平坦的石子路,可借着刚刚的火光,他们分明看见那条石子路是从左边沿往右边的。 而他们选择一直往前走,其实主要是想观察一下这附近都有什么,或者这条路究竟有多宽…… 可沿着前方走了许久许久,直到他们离开了那团火光,再一次深陷白雾当中,脚下的石子路也依旧没有改变。 难道他们想错了? 这条路并不是左右两边互通,而就是朝前走的? 没有杂草,没有树木,路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甚至前方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只能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时不时的用手摸一摸周围,如同两个失去光明的人…… “等等,好像到头了。” 江斯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则是去摸前方的墙壁。 因为他的手突然抬起的缘故,手腕处的绳子也将苏时锦拉着往前走了几步。 那几步路差点让苏时锦撞上了前方的石墙,苏时锦也伸手摸了摸,“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一扇门?” 手能摸到的地方全部都是坚硬的石墙,他们用火把四处照了照,除了石墙,什么东西也没有…… “往旁边看看。”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着苏时锦摸着墙走开。 可约莫走了几十步,江斯年就停下了脚步,“石墙就到这里,旁边全是坚硬的巨石……” 借着手中火把的光芒,他们勉强瞧见石墙旁边有着不少坚硬的巨石。 “那果然是一扇门!只是那扇门实在太宽太高,我们摸不清楚大小……” 苏时锦脸色严肃的说完,又在附近的巨石摸了摸。 一直朝着右边走,一路都是巨石,不知走了多久,又重新见到了草丛,仿佛永远也绕不到后面…… 就那么摸索了大半天后,两人又摸着墙,一路走回了那石门处。 “看来在我们面前的,应该是一座山头,这巨大的门,或许可以通往山内,而门的两侧都是巨石,想必是挖不进去的,上方是山,左右两侧也不知道有多宽,同时更不清楚门内是什么……” 不等江斯年分析完,苏时锦便说:“不管门内是什么,这都是咱们来到岛上之后,唯一能够见到的门,最好还是得想办法将门打开,或许门内,不至于被白雾笼罩……” “会不会咱们的运气就是那么好,来到这座无人岛上的第一日,就被咱们找到了宝藏所在的位置?” 江斯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却有些笑不出来,“真要是有那么好的运气就好了,问题是,刚刚咱们都放了那么大的一把火,可到现在,我家阿彻也没能找过来……” “虽然刚刚的那场火很大,但是周边都被白雾笼罩着,那些白雾就像是一道屏障,轻易就屏蔽了阵阵火光,如果他们距离很远的话,没办法摸过来也是正常的。”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那石门上面摸索了起来。 “这么大的一扇门,想要打开,或许其中会有什么机关,咱们可以左右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够找到。” 苏时锦默了默,“那把绳子解开吧,我们一人找一边,速度也能快一点。” “不成!” 江斯年突然放大了音量,语气沉重的说:“天都快黑了,你若解开了绳子,怕是容易走散了……” 苏时锦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打算解开绳子的她,如今也只好默默收回了手。 “你说的对。” 绳子一松就容易走散。 即便离得再近……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不松开楚君彻的手了,现在好了,或许他们明明没有离得很远,可就是怎么也走不到一块…… 带着沉重的心情,她开始仔仔细细的摸索起了石门…… 而同一时间。 距离刚刚的火光不是很远的一处小路上,楚君彻正一手拿着火折子,一边蹲在地上照着拦路的尸体。 借着那淡淡的火光,他隐约瞧见了一地尸首,伸手去摸,尸首还微微发热…… 显然都是刚死不久的。 可是白雾太浓,他根本看不清楚这些尸首的模样,只能隐约猜测是个男的。 而这一路上,他已经见到了好几具男尸,全部都是鲜血淋漓,应该是被那群野犬给咬死的…… 看来眼下的情况有些复杂。 今日登岛的人,不仅仅有他们三个! 第1140章 神秘的一扇门 还有刚刚那阵耀眼的火光,一定也在预示着什么。 如果不是这一群人搞出来的,就极有可能是苏时锦…… 他必须得赶过去看看。 可这一路上,他不是被尸首绊倒,就是因为没有道路而不得已绕路。 到了现在,火光消失,他生怕自己会再一次迷失方向…… 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害怕,他必须得尽快找到苏时锦才行! 不然,只怕还有其他的危险等待在暗处。 …… 不知不觉间,火已彻底灭了。 就连天色似乎都暗了不少,可苏时锦与江斯年依旧在不停的摸索着什么。 苏时锦眉头紧锁,已经逐渐没有了耐心。 江斯年却在这时忽然说道:“你会原谅一个对不起你的人吗?” 苏时锦怔了怔,都不明白他为何要在此时此刻说这些,只是神情说不出有多么严肃,“你看这个是什么?” 江斯年立即靠近过去,也伸出火把在她眼前照了照。 这应该是石门的最中间处,约莫在江斯年额头的位置,苏时锦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勉强看清那个凹痕。 三个火把一起照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星星一样的凹处。 “这扇门通体光滑,找了半天,也就只有这里有一个凹槽,你说这个五角星一样的凹槽,会不会就是钥匙孔?” 江斯年听不懂五角星,但是仔细观察那个凹槽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有可能!” 顿了顿,他又说:“看来并不是找到什么机关才能打开这扇门,只怕这还需要钥匙才行……”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江斯年也听到了耳边的动静,当场就拉住了苏时锦的手腕,“有人来了!” 苏时锦下意识的推开了他的手。 她当然也听到了那阵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因此,那绝对不可能是楚君彻或清风。 “看来这并不是个无人岛……” 苏时锦小声说着,另一只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支银针。 就在这时,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伴随着几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好像还没有死,看来这次来的人,并不简单。” “他们发现了白雾的秘密,应该不会轻易死去了,得想办法灭了他们的火,再弄死他们。” “妈的,他们真的是第一次来岛上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给他们找到了这里?” “到处都是石子路,到处都是灵犬,却偏偏全给他们避开了,最后还摸到了这里来,说是第一次来岛上的都没人信!不管怎么样,那两个人都必须杀死……” “别说话了,他们好像就在门前……” “……” 听着几人的对话,苏时锦心中隐约猜测,来人至少有四五个,甚至听脚步声还不止…… 江斯年眯了眯眸子,在察觉到脚步声靠近的一瞬间,手中的剑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刺了过去! 只听前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紧接着,便是人群慌慌张张的说话声。 “大家小心!那两个人很厉害!” “是老三受伤了吗?” “快把灵石拿出来!受伤的人是老四!” “……” 伴随着一阵慌慌张张的叫喊声,众人的眼前突然就明亮了不少。 只见眼前的白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而最中心的位置,一块通体白玉正散发着一阵耀眼的光芒! 似乎就是在那块玉被拿出来的那一刻,白雾立即就散开了…… 仅仅一块小小的玉,就将周围两三米的雾都给散开了…… 看见这样神奇的一幕,苏时锦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将那块玉给抢过来! 毕竟岛上的雾过于神秘,先后还碰上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解释,即便不知道那玉是什么东西,她也必须得拿到手上才行! 江斯年似乎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那块玉石冲了过去,一人踹倒抓着玉石的人,另一个人则是迅速抢过了那人手上的玉石! “靠,灵石被抢走了!” “还愣着做什么?抢回来啊!” 听不清是谁在说话,只感觉周边的众人立即就冲了过来! 来人至少有五六个,除了受伤的那个,其余的全部都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江斯年一把就拔回了自己的剑,短短几招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砍伤在地!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甩出了三根银针,当场就毒倒了两个……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那五六个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痛苦哀嚎,有的则是疼得满地打滚…… 中间的那位已经直接断气,因此,还有一人抱着那人的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只有几个人的现场,却是显得混乱不堪! 随着中毒的人开始口吐白沫,唯一还有力气说话的两人已经恐惧的跪到了地上。 “英雄饶命!两位英雄饶命啊!” “别杀我们!饶命!”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们应该是这岛上的原住民吧?这块被你们称为灵石的东西,为何能够驱散白雾?其中原理是什么?难道这白雾竟是你们人为制造出来的?” 江斯年道:“他们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的,不如直接问问他们,这种灵石是从哪里来的,或许咱们就有机会驱散岛上的所有雾气,如此也能找到你的夫君。” 苏时锦却只是阴沉沉地瞪着地上的众人,这一行人总共有六个,其中一个身死一个已经昏迷,两个身中剧毒,剩下两个正在跪地求饶。 中毒的两人还在口吐白沫的打着滚,苏时锦看着心烦,便直接上前打晕了他们,然后冷冰冰地说道: “我们来此是为寻宝,无意伤人性命,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可以给这两个人解药,同时也饶你们所有人一命,否则,你们谁也走不了。” 跪着的两人脸色苍白,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与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他俩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不时的转来转去。 江斯年直接将刀横到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1141章 岛上的原住民 那两个人害怕得浑身颤抖,其中一人终于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的,我们就是这座岛上的居民,我们是,与世隔绝的巫族人……” 江斯年眯了眯眸子,“巫族?有听说过,但传说中的巫族,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没有,我们没有消失,我们只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座岛上,世世代代,守护这灵门……” 被刀架着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衣,瘦瘦小小好不可怜。 另一个男子看起来倒是有个三四十岁,一身白衣身形高大。 只听到白衣男子说:“对,我们就是负责看守这灵门的,一般只有有人靠近这扇门时,才会现身于此,我们没有恶意!如果不是你们无意来到了这里,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发起进攻的……” 听着两人的话,苏时锦不由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门,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灵石。 “灵犬,灵石,灵门……” 她蹙眉,“看来这座岛上的东西,都是你们巫族人搞出来的?那群会吃人的野犬,是你们养的?这块灵石,也是你们整出来的?那不远处的那扇门,难道也是你们建立的?” “不是,不是,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是看守这座门的!” 年轻男子连忙否认,语气十分着急。 江斯年却说:“还专门留人在此看守,看来门内,就是人人觊觎的宝藏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两个男子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是!岛上哪有宝藏?” “不是!宝藏不在那里!” 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说道: “没错,宝藏不在那里!” “没错!岛上没有宝藏!” “……” 两人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登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此,江斯年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切,“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在哪里?你们的族人又居住在哪里?” “岛上到处都弥漫着白雾,可你们手上的灵石却可以驱散这雾,那么是不是说明,在你们生活的那个区域,是不存在这白茫茫的雾气的?你们的手上究竟有多少灵石?这雾,又该如何让它消失?”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缓缓地朝着灵门走去。 有了灵石在手,她几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这所谓的灵门。 那门一眼甚至都看不全,其之高大,即便是高高的举起了灵石,也没有办法看清顶部。 如此豪壮的一扇门,里面若是没有宝藏,还真说不过去…… 看来他们的运气是真的很好,阴差阳错,竟还真就来到了宝藏所在的位置。 眼下就剩一把钥匙了。 只要能够找到钥匙,他们就能够得到宝藏,以及宝藏深处的神药……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又回头走向了那几个人。 “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是想问问你们的族人都生活在哪个区域罢了,岛上来了客人,你们身为主人,不应该好好的欢迎我们的到来吗?” “没必要同他们废话,既然是看守这扇门的人,想必一定知道这扇门的钥匙在哪里,让他们交出钥匙就好。”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收回了剑,“把钥匙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 跪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长的中年男子说:“钥匙不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没办法拿出来……” “对对,从来钥匙都由族长在管,我们也只不过是听命守在这附近罢了,至于灵石的存在,那是我们从小就有的,这几十年来,岛上一直有雾,我们也不懂得雾与灵石之间的关系。” 顿了顿,他又说:“近段时间,上岛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冲着宝藏而来,可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宝藏,不让他人靠近这里,又如何可能将钥匙给藏在身上呀?” “要不然这样,你先把解药给我们吧?这两个是我的大哥跟二哥,他们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的……”一旁的中年男子又说了句。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们世代守护宝藏,又拥有得到宝藏的钥匙,为何还要困在这样一座岛上,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拥有数不清的财富的你们,不是可以富甲一方,过更好的生活吗?”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人人都知道岛上有宝藏,那他们也得拿的去花呀!我们不是守护宝藏,我们的使命是守护天下!若是宝藏现世,那么天下危矣!你们这些外来者根本就不会懂宝藏有多么危险!” 江斯年冷声,“没必要跟他们说这些废话,他们扯七扯八,只怕是为了拖延时间,倘若他们交不出钥匙,直接全部杀了就是。” 苏时锦却道:“为何说宝藏危险?难道过多的财富还会要人性命?” “不必听他们瞎说,财富怎可能有危险?让我搜一搜他们的身,就能知道他们身上究竟有没有钥匙了!” 江斯年迅速蹲到了那两人的身旁,接着就在他们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然而,无论是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人,还是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反抗。 那个中年男子叹了又叹,“真的不是我们骗人,就在那扇门之内,一直镇压着十分恐怖的怪物,我巫族的族长更是称那怪物为:人尸。” 说到这两个字,他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丝的惊恐,“你们或许不曾听过这个玩意儿,但真不是我吓你们,那种怪物非人非鬼,非妖非兽,像人又非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全天下的所有生物都不及那怪物的一半恐怖,正是因为那种怪物就被镇压在灵门之内,因此,即便知道那里面有着数之不尽的宝贝,我们族里的人都始终不敢将门打开……” 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年轻男子也立即说道:“对对,既然宝藏的秘密无法隐瞒,我们必须要告诉你们,那里面可是有怪物的!一旦有人抢夺里面的宝藏,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让里面的怪物重见天日,危害天下,那可就天下危矣了!” 第1142章 他们竟会用蛊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惊讶,“说的如此认真,世上真有那种怪物?” 两人疯狂的点了点头,眼里同时写满了惊恐。 “真的有!那玩意就像是一种毒,又像是一种蛊,或者更像一个诅咒,反正就是面目可憎,恐怖如斯!从小族里的人就教育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让那扇门打开,否则,天下众生都得毁于一旦!” “不仅仅是天下众生,还有我们的所有族人,都将面临被毁灭的浩劫,恐怖如斯啊!” “……”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江斯年已经搜完了他们的身,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这么多人出门,却只带了一颗灵石在身上,你们是真不害怕这雾气呢。” 苏时锦默了默,“他们不是说从小就生活在这座岛上吗?既然如此,或许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白雾蒙蒙的场景,以及几乎看不见的生活了,又怎么可能会害怕?” 看着地上的两人满脸纠结的神情,江斯年又轻飘飘地说道:“你说这门里头有人尸?不过区区一扇门,还隔开了灭世的浩劫?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听你们说笑来了?” “所谓人尸,我们也不清楚那是何物,只是听族中的老人所说,反正那种怪物非人非鬼非妖非魔可怕的很!是真的会导致世界毁灭的!”年轻一些的男子一脸着急的说。 另一个男子也道:“是啊,没人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将宝藏存放在这里的人,一定就没有想过让这宝藏重见天日!过大的财富本身就是灾难,真要是有金山银山流落民间,那同样是难以言说的灾难!你们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这一百多年来,从我们的祖先,到我们这一代人,可谓世世代代都守护着这座无名岛屿,我们与世隔绝,就是为了不让灾难现世,那可是毁灭性的灾难啊,所有人都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中年男子一字一句的说着,又目光热烈的看着苏时锦说: “这位姑娘看起来是个讲道义的,其实你们也知道,这宝藏的存在,天下有多少人觊觎,而这岛上的森森白骨你们大概也看见了,想要抢夺宝藏的人数不胜数,如今是没人得到那宝藏,哪日,宝藏若是真的被抢走了,这天下就真的要乱了。” “天下乱不乱,与我们何干?” 江斯年轻飘飘的接过了他的话,“满嘴仁义道德,你们喜爱苍生,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爱这苍生,你们勇敢,违大,还愿为了天下无私奉献,而我们只是俗人一个,所谓天下,所谓苍生,关我们何事?” 此话一出,地上的两人顿时哑口无言!只是看向江斯年的目光,隐约蒙上了一丝恐惧…… 苏时锦倒是反应平平,因为她的心中也并没有考虑到什么天下苍生,又或者说,她压根就不相信这两个人的鬼话!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扇高大结实的石门,“周围都是坚硬的石壁,如果打不开这扇门,强闯几乎是不可能,从周围挖进去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我们必须得到钥匙才行。” “他们身上都没有钥匙,不过他们若是愿意带路的话,或许跟着他们就能走出白雾,同时也有可能得到钥匙。” 江斯年一脸平静的说完,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不远处的石门。 他挥刀一砍,像是用了十足的力,可那扇门不仅纹丝不动,就连被砍的位置,也仅仅只是多出了一点轻微的痕迹…… 如此坚硬,看来只能寻找钥匙了! 这样想着,他目光沉重的看向了苏时锦,“看来,咱们必须得去一趟巫族才行。”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却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 自从登陆这座岛,他们便一直被白雾所笼罩着。 明明伸手不见五指,却又仿佛随处都能看到刚刚死去的尸体。 她的心中隐约猜测,那些尸体应该都是暗月阁的人…… 毕竟他们的人先来一步,却又始终没有回头…… 可那么多的暗月阁之人,最后却全部死在了这里,由此可见,这里必定危险重重。 或许他们现在所见识到的,还不是真正的危险……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们必须要更加小心! 江斯年却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便轻声说了一句。 “或许咱们在阴差阳错之间,直接找到了这宝藏所在的位置,又意外躲开了他们的重重陷阱,导致他们一时半会也想不起用其他的办法来对付我们,这才会亲自现身,因此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了其他的法子来对付我们,反而是主动出击的最好时机。”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对方应该拿他们没有其他办法了。 所以主动出击的话,应该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 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其中一个人,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斯年脸色一变,立即抓着剑砍了过去! 结果那人翻身一滚,直接躲开了他的攻击。 同时还猛地甩了一下手,接着,江斯年便察觉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竟然又在手背上看见了让他熟悉的一幕…… “是蛊!他们会用蛊!” 此话一出,苏时锦连忙朝他跑了过去。 但那只蛊早已经钻进了他的血肉,消失不见。 接着,地上的几人顿时就互相扶持着爬了起来。 其中那个中年男子得意洋洋的说:“他已经中了我的蛊,用不了两天就会浑身化成血肉而死,不想死的话,你们就把灵石还回来,同时,帮我们把毒给解了!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那个中年男子是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大哥。 他个子矮小,眼眸狠辣,“还犹豫什么?快点把灵石还回来!” 苏时锦却只是轻轻咬破了指尖,将血抹到了江斯年的手心里。 不过片刻功夫,刚刚钻进他皮肤里的蛊虫,就已经从他手心重新钻了出来…… 不等对面的众人反应,苏时锦便将那只蛊虫打到了地上,接着一脚踩死! 第1143章 巫族不太一般 眼前的一幕已经彻底惊住了面前的几人。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面竟然连蛊的不怕! 他们赖以生存的蛊,对于对方而言,竟然随手就能解了…… 这也太可怕了…… 江斯年皱了皱眉,“没想到这样的无人岛上,竟然也有人会使用蛊虫,看来这巫族,果然不太一般!” 相比于江斯年的冷静,苏时锦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接着轻声问道:“我记得你的体内还有一只忘情蛊,如今怎么没了?” 听到这个问题,江斯年的身体微微一僵,许久才说:“解了。” “解了?” 苏时锦的脸色更加凝重,“如果没能得到一只新的忘情蛊,你如何能……” “自从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就一直在暗地寻找,蛊虫这种东西并非灵族独有,江湖上不时就会有人高价售卖,不是吗?” 江斯年强装镇定的解释着,又说:“你看,连他们这种与世隔绝的人,都能使用蛊虫不是?” 这样说来,似乎也有些道理……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难怪这次见你,总感觉你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原来是解掉了忘情蛊,看来,你应该是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才导致性格都有些许改变了。” 江斯年一怔,“我的性格改变了吗?” 事实上,他的心中是有些欢喜的。 原来苏时锦也曾关注过自己…… 也一直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 可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却彻底让对面的众人心慌了! 打又打不过,偷袭也偷袭不了,好不容易用出了蛊虫,也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 如此恐怖的对手,他们已经彻底没有了对抗的能力! 几人对视一眼,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丝的不知所措,仿佛真的没有了法子…… “所以你们住在哪里?现在可以带我们过去了吗?” 苏时锦终于看向了他们,语气平静的问了这么一句。 可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烦躁,正想再问一句,那位年纪最长的中年男子又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他们的脸色同时一变,二话不说就朝后头退去。 “撤!” “赶紧撤!” 伴随着他们惊慌失措的后退,苏时锦似乎又听到了那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是那野犬!他们将野犬引过来了!” 此话一出,苏时锦立即就要朝那群人追去! 可还不等她追上去,一匹凶猛的野犬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借着灵石的光芒,她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那野犬的模样! 被称为灵犬的它们,有着一身乌黑的毛发,明明是跟普通土狗差不多的体型,可却顶着一张如同恶狼一般的脸…… 犬身狼头,还顶着一双红彤彤的血眸,它呲牙咧嘴,牙齿又长又锋利,嘴巴附近还布满了鲜血,如同一只血淋淋的怪物,比刚刚见到之时,还要恐怖几分…… 苏时锦的手中立即出现了一把银针,二话不说就朝着那只灵犬甩了过去! 就在灵犬猛扑过来的那一瞬,银针没入它的眼眸,它痛苦的嚎叫一声,当场就后退了好几步! 但却并没有立即撤离,而是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时锦,仿佛在等待时机一口咬上对方…… 而同一时间,又有两只灵犬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江斯年立即取下了手上的绳子,语重心长的说:“我已经观察过了,它们会重点攻击身上带有血腥味的,等会我会将它们引开,你拿着灵石,往相反的方向跑!” 苏时锦刚想说区区三只野犬,根本用不着逃跑,可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有另外两只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整整五只灵犬,此时全部都进入了攻击的状态,正用那血淋淋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们,仿佛他们早就已经是它们的口食…… 苏时锦立即上前抓住了江斯年的胳膊,“用得着你引开它们?现在又不是什么也看不见的状态,要撤一起撤!” 江斯年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时锦,却也没有过多犹豫,而是迅速点了点头,“那就一起撤!” 说完,他突然一把抱起了苏时锦,“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脚尖一点,立即跳出了包围圈,借着灵石的光亮,以极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身后的灵犬穷追不舍,可江斯年的轻功极快,根本不给它们追上的机会,没多久就将所有灵犬都远远甩开…… 可到底是对道路不熟,就在使用轻功的过程中,他一不小心,差点就撞上了一棵参天大树! 只能险险落地,期间还差点摔倒…… 在落地的过程中,他们仿佛穿透了一阵树丛,浑身上下有好几处都被树枝给划伤了…… 江斯年眉头紧锁,一落地就赶紧给苏时锦拍起了身上的灰尘,“抱歉,你哪里伤到了?” “只是被树枝划伤了,没什么。”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不过一些划伤,随便上点药,消炎一下就好,看来那些野犬没有追上来,咱们可以在这里小歇片刻。” 看着苏时锦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几处,就连脸颊都流出了一丝血痕,江斯年的心中不免愧疚万分。 “这座岛被白雾所包围着,即便拿着灵石,也只能稍微瞧清周边的一切,稍微隔得远一点,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没法往陌生的地方冲,还以为原路返回的话,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没想到还是跑偏了,刚刚跑的太急,我没注意到雾的那一头是大树……” “不用解释,我没事。”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给自己的身上涂好了药,却也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脑袋很沉很沉。 江斯年道:“不好,这里的绿植常年被白雾笼罩,而这雾,明显是有问题的,狗在里面待久了都变了样,只怕这些植物也会有问题,我们得赶紧回到沙滩上去,确定没被影响到了,再回头……” 第1144章 差点陷入幻境 江斯年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座岛上常年被白雾所笼罩着,连狗都能发生变异,说不准花草树木也有可能变了异…… 如果真的变成了什么有毒的绿植,那么现在他们被划伤了那么多处,确实只能先行撤离! 可天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在那灵石不仅能驱散白雾,还如夜明珠一般,始终冒着淡淡的白光,也能为他们照亮四周。 可脑袋越来越疼,仅仅只是走了两步路,苏时锦就已经头疼的坐到了地上。 “稍等一会儿,我有点难受……” 还是得先为自己把把脉,看看身体有没有出问题再说…… 可就在手搭上脉搏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光明。 好像头也不疼了,身体也变得十分的轻松,只是耳边熙熙攘攘,似乎全是说话的声音。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现代的街道上。 她的身上还穿着穿越之前的衣服,一条干净的白裙,此时却并不在她的实验室,而是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一位路人来到了她的面前,像是在询问她坐在那里干嘛。 她剧烈的摇了摇脑袋,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再次睁开双眼,自己却依旧坐在大街上…… 她终于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她却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没长眼睛是不是啊?那么大条路不走,非要走到大街上来!” 一辆电动车从她的眼前飞速开了过去,远了还留下一句谩骂! 她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街道上,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阳光明媚,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美好。 苏时锦甚至觉得之前的一切才是一场梦。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猛然想起自己就在家楼下,又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中。 从按电梯,到坐着电梯来到二十八楼,这是她小时候住的那个小区…… 可她隐约记得,她已经搬到别墅区好久了。 为何回到家中,一切如旧? “喂,有人吗?你的外卖到了!”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苏时锦吓了一个机灵,她打开门,门外早已没有了外卖小哥,只留下了一份餐食。 她并没有取餐,而是又跑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面十六七岁的面容,那美丽而又清纯的脸颊,却在此时忽然模糊…… 她感到脑袋传来一阵剧痛。 不对! 不对!!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自己早就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 自己早就搬离了这个小区,自己不应该会在这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 想着她立即闭上了眼睛,果然,空间还在她的脑中。 可十六七岁的她,分明还没有空间…… 她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一刀。 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睁开了双眼,而这一刻,她终于重新回到了那片森林里! 他们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周围不仅杂草丛生,还有一棵参天大树! 不久之前,他们就是因为差点撞上那棵大树,才会在这停下脚步…… 他们被树枝划伤,然后头痛欲裂…… 看来这里的绿植有毒! 被这里的绿植划伤,是有可能陷入幻境的…… 好在她控制住了力道,并没有真正刺伤自己的大腿,只是稍微划开了一道小口…… 她迅速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低头却发现,阿无早已昏迷在了地上。 因为戴着面具,因此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是他的身上大汗淋漓,从脖子到手心,全部渗满了冷汗…… 她连忙拍了拍地上的人,“阿无!你醒一醒!全部都是幻觉!你该醒来了!” 地上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娘亲,娘……” 苏时锦隐隐约约只听到了这么两句,纠结了片刻之后,她再次取出了那把匕首。 先是给匕首仔仔细细的消了个毒,接着才朝着他的胳膊,轻轻刺了下去…… “娘亲,别走……” “别离开我……” “……” 看样子是没什么用! 苏时锦只是短暂纠结了片刻,便也朝着他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啊!” 江斯年痛得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 顷刻间,他大汗淋漓! 望着眼前的一切,甚至有了片刻失神…… 似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方才所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不过天已经黑了。” 苏时锦拔出匕首之后,立即就给他的伤口仔细包扎了一下,“情况紧急,我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法子来唤醒你,只能出此下策。” 江斯年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可又在此时突然看见了苏时锦身上的血,“你受伤了?” “我也陷入了幻境,也给自己来了一刀。”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说。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是我的错,若我刚刚小心一些……” “不怪你,谁又能想到这里连株绿植都有危险?我也产生了幻觉,不过还好,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幻觉。”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一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灵石,“还好刚刚我们没有被人发现,还好没人抢走咱们的灵石,不然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咱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说话间,她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这里的绿植全部都带着毒,但应该,只是它们的汁液有毒,接下来如果我们的身上有伤口,一定要包扎好来,不要被那些汁液侵蚀,也绝对不能碰岛上的所有食物,以免发生……” 说到这里,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听到“食物”两个字,江斯年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的肚子早就饿了…… “这里不像寻常丛林,别说见不到什么正常野味,就是见到了,估计咱们也不敢吃,实在不行只能原路返回,我的船还靠在岸边,船上有吃的……”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可是怀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食物。 唯一的食物,大概就是他挂在腰上的水袋…… 他扯下水袋,交给苏时锦,“先喝点水吧。” 见苏时锦没接过,他又加了句,“我还没喝过。” 第1145章 偶遇一个哑巴 苏时锦确实感到有些口渴,于是也没有犹豫,接过水袋就大口的喝了两口。 随后,她又将手伸进了怀中,从怀里拿出了两包干饼。 “我有带一点干粮在身上,将就将就吃点吧。” 江斯年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你还是老样子,怀里总是藏了数不清的宝贝。” 苏时锦微微一愣,“老样子?” 这话说的,搞得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江斯年忙说:“就是老见你从怀里就能掏出想要的东西罢了……” “喔,可能是我穿的多,所以你看不出来。”苏时锦含糊的解释了两句,就开始啃起了饼。 看着手上的饼,虽然是最常见的干粮,可在此时此刻的江斯年看来,却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他小口小口的吃着,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时锦默了默,“是不是太干了?” “不是。” 江斯年连忙解释,“只是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因为好吃,所以要细嚼慢咽。 苏时锦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没事吧?难道是盛婆婆煮的饭菜不好吃?我上次吃着还可以呀……” “不一样。” 江斯年笑的温柔,心情更是十分的愉悦。 这应该是他恢复记忆以来最开心的一日。 或许也是这两年来最开心的一日。 尽管现在有些狼狈,尽管现在处境危险…… 可他依旧希望此时此刻的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如果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是可以的。 至少他们之间,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谁厌烦谁,也没有从前的恩恩怨怨…… 若是可以一直如此。 他可以选择一直使用阿无的身份。 这大概也是这个身份唯一的用处了…… 天色越来越暗,四周寂静无声。 因此,他们也并没有发现远处的另一抹亮光。 穿过阵阵丛林,那里有着一片广阔的草丛。 就在草丛的深处,正有一道光芒,从一道深坑之中散发出来。 清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样的鬼地方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完全失去的视野,他什么也摸不着,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脚下的地软软的,像是踩在草地上。 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草地上…… 天还亮着的时候,他还觉得眼前只是白茫茫的雾。 现在天黑了,眼前更加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几乎觉得自己都要瞎了…… 于是突然瞧见一抹亮光,他立即就朝着那抹光亮冲了过去。 令他惊喜的是,当他靠近那抹亮光之时,虽然来到了一个深坑附近,但也勉强恢复了眼前的视野。 他终于能看见东西了! 光芒是从深坑里面冒出来的,那玩意不仅照亮了黑夜,还驱散了白雾,他说什么也要跳下去瞧瞧那是什么玩意儿…… 可看着血淋淋的小腿,他最终还是蹲下身子,先将腿上的伤稍微包扎了一下。 那是他在逃跑的途中,被那莫名冒出来的野犬给咬到的…… 要不是轻功够快,他都甩不开那些凶猛的野犬! 当然,他也完全没有瞧清咬伤他的到底是不是狗,毕竟也没听见它们的叫唤……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咳嗽声! 清风这才蹲到地上往下看了看。 那个坑大概有两三米深,虽然不是很高,但却亮如白天。 清风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影,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她的身上满是泥巴,一看就是没少摔倒。 原本白嫩的手指,此时同样脏兮兮的,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瞧着十分可怜。 而那耀眼的光芒是从她的腰上传来的,就像是那里挂了一盏灯…… 又像是黑夜里的夜明珠。 可那看着又更像是一块玉,因为并不是很大……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不仅照亮了整个坑,还能驱散周边的雾…… 有了那玩意儿,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在这雾里也能看见东西了? 想到这里,清风却并没有马上跳下去,反而是冲着下方喊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掉进这里面?” 听到这个声音,底下的少女瞬间抬起了头! 从少女的视线往上看,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清风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挺傲的鼻梁,加上那完美的五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坑里的光芒刚好映在他的脸上,一眼看去,仿佛他浑身都在散发着白光。 好清秀的少年! 这满满的少年感,还有这磁性的嗓音…… 什么时候岛上来了这么个俊俏的人? 见小姑娘半天不说话,清风又说:“需要我拉你上来吗?” 换成平时,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此时此刻,他需要人家腰上的那块玉! 毕竟要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话,他怕是怎么也走不出这阵雾了…… 只是这丫头怎么半天不说话? 难道是个哑巴? 这夜深人静的,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坐在坑里面,身上还带着能够驱散白雾的东西,若是说是个普通人,也绝对不可能。 可她看起来人畜无害,也不像是什么居心叵测之辈…… 甚至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巴掌大的脸上糊满了泥巴,甚至都快让人看不清五官,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可怜…… 想到这里,清风也稍微放松了警惕,便朝着下方跳了下去。 微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也让他的衣摆飘扬,直到他都落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也依旧是呆呆的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清风瞧。 清风认定了她是个哑巴,便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需要我带你上去吗?”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见此,清风又说:“这荒山野岭,我找不来绳子拉你,所以,得罪了。” 说着,他已经顺手搂住了那位少女,接着一个轻功,直接跳离了那个深坑! 坑里面全是黏糊糊的泥巴,四面的墙壁上同样是湿漉漉的,可见这座岛上的湿气之重。 也难怪这小丫头掉下去之后,怎么爬也爬不上来…… 第1146章 她不是普通人 清风一上去就松开了手,接着说了声抱歉,然后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今日才来到岛上的,进入这白雾之后,就彻底迷失了方向,看也看不见,路也不知道在哪,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我不是坏人,也没有恶意,你不必害怕!”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开始上下打量起了清风。 清风并没有怎么打量她,只将目光停留在了她腰上的石头上。 “自从来到这里,我就仿佛失去了光明,可你这个东西却很亮,而且这玩意儿的周围,好像还没有白雾,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玩意儿的?有没有办法给我也弄一个?” 见她一直不说话,清风无奈的挠了挠脑袋,“我也是傻了,怎么还跟一个哑巴说这么多……” 可是抢一个女孩子的东西,又不是他的风格…… 但要是没有那玩意儿,自己估计又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寻找宝藏,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哑巴,怎么也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还孤身一人的掉进了那里,你没同伴的吗?还是跟同伴走散了?不会说话的话,应该听得懂我的话吧?要不你写字给我瞧?” 清风自顾自的说着话,一边又摇了摇头。 这年头,连个哑巴都想打宝藏的主意了,看来藏宝图真的经了很多人的手…… 想到这里,清风又说:“你应该是跟你的同伴走散了吧?我也跟我的同伴走散了!” “这大晚上的,岛上都是那诡异的白雾,不然咱俩结伴而行?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行动也不安全,连那么浅的坑都爬不出来的话,要是碰上了岛上的那群野犬,那就直接完蛋了,而我自己一个人又什么也看不见,你我同行,或许还能走的出去!” 他说的认真,又道:“刚到岛上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的想着,一定要找到宝藏,现在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我的同伴,唉,真是世事无常,还是高估了自己……” 少女依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被看的越来越不自在,“怎么说?要是愿意与我同行,你就点点头,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都懂。”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就是表情多少有些呆呆傻傻。 或许是因为她满脸泥巴的缘故。 见此,清风将自己的衣角拉起一些,塞到了少女手中。 “你抓着我的衣角,跟紧我,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将你的那个宝贝举高一点,或许这样我能看得远一些,我们先想办法到沙滩那里去,看看能不能够找到我的同伴。” 少女呆呆的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是取下了腰上的灵石,然后微微举高,尽量照亮前方的路。 目之所及的全部都是草地,这让清风无奈极了,“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那突然冒出来的野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么凶猛?也不知道姑娘他们有没有事……” 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不停地左右张望。 虽然半夜三更的,但他也算终于恢复了光明。 能够看见东西的感觉太棒了! 他再也不想当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了! 正说着话,他的脚下突然一滑,接着整个人都朝下摔去! 正想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结果身后的少女被他一扯,也整个人都朝着他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磕到了一起,清风只觉得下巴贼疼,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一同滚到了一个深坑里面! 他揉了揉脑袋,“搞什么啊?这坑怎么回事?我刚刚啥也没看见,怎么就掉进来了?” 他记得自己还是踩在草地上…… 看着周边的杂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那些都是掩护…… 这根本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挖的陷阱! 他无语极了,原本想用轻功跳上去,可小腿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身边的少女突然拉住了他,然后眉头紧皱的指了指他的小腿处。 他低头一看,只见小腿的位置鲜血淋漓,应该是伤口又崩开了…… 他草草看过一眼,那里像是被撕开了一块肉,血淋淋的十分恐怖。 其实只要找到苏时锦就不会有事。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 可现在伤口裂开,还流了这么多血,再不处理已经不行了…… 想着,他只好蹲到了地上。 “别害怕,这是被那些野犬咬伤的,你背过去,我自己处理就好。” 少女咬了咬牙,“那是灵犬。” 听到这句话,清风猛地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哑巴?” 少女默了默,“我叫,林书意。” 不仅不是哑巴,声音还挺好听……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既然不是哑巴,那你为何一直不说话?” 少女没有说话,反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草,“被灵犬咬伤,不过三日,就会命丧黄泉,这个药可以解毒,我替你包扎。”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草药塞到了嘴里,然后认认真真的咀嚼了起来。 片刻之后,在清风嫌弃的目光下,她竟然将嘴巴里的药草全部吐到了清风的伤口上。 清风有些想推开她,“你,你这样……” “这个药草就是这么用的,我爹娘从小就这么用。” 林书意的眼中满是单纯,她说的认真,说完又抓起一把药草放到了嘴巴里。 一来二去,清风的伤口上已经糊满了药草。 尽管他的心里很是嫌弃,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的挑,只能默默接受了一切。 至少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女孩好像不会伤害他…… 想到这里,清风又说:“你是住在这座岛上的人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说出灵犬…… 不仅认识他们碰到的那些野犬,身上还带有能够驱散白雾的东西。 甚至还知道被野犬咬伤之后要怎么医治…… 由此可见,她应该不是普通人,也并非是来此寻宝的人。 第1147章 可信一见钟情 林书意的动作不紧不慢,为他包扎好伤口之后,又从腰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水壶,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将水吐掉之后,她才乖乖地看向了清风,“是的。” 清风:“……” 这丫头可真是惜字如金! 他尽量礼貌的说:“你可以多说几个字吗?” “可以,等我们熟了,我能说很多很多。” “那你身上的玉石是怎么回事?” “这是灵石,我爹娘给我的,从小就有。” 林书意说:“灵犬也是从小就在,它们喜欢攻击会武功的人,因为那些人的肉很硬,可能是有嚼劲,如果站着不动,不理它们,它们或许闻一闻,觉得不好吃,就会走开了,不过血腥味也会刺激到它们,所以最好还是避着它们一点。” 清风:“……” 她是怎么用这样一副单纯的表情,说出这种残忍的话的? “既然你是生活在这岛上的,为什么会孤零零的掉在那里面?” 林书意说:“这些坑应该是新挖的,以前很少会有外来者上岛,最近来的人却越来越多,所以我爹娘他们打算多挖点陷阱,以提升他们的死亡率。” 说到这里,她又可怜兮兮的道:“我没跟着他们一起,不知道他们都把坑挖到了哪里,所以掉进去了,如果你没出现,可能他们也会来找我,不过一般会等天亮之后,因为晚上灵石的光芒比白天显眼。” 清风:“……” 原来是被自己的爹娘给坑了! 想着,他又问:“你刚刚爬了好久是吧?” 林书意点了点头,“是的,泥巴太滑了,我爬不上去。”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清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真好看。” 清风:“……” 怎么感觉这丫头有点不太正常? 想来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古怪地方的女孩子,能正常才奇怪…… “既然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那你一定对这里很熟悉吧?你知道哪里还有这种灵石吗?我需要一颗这玩意,我得去找我的同伴。” 清风尽量表现的十分温柔,生怕吓到眼前这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 林书意却摇了摇头,“我只有一颗,我们巫族总共都没多少颗,这灵石是灵洞里面拿来的,非常的珍贵,且罕见。” 顿了顿,她又说:“但我可以带你出去。” 清风听的一愣又一愣,起初是觉得这玩意既然那么珍贵,自己一般是没有机会得到了。 后来是惊讶于这小丫头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毕竟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至少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感觉。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最有戒备之心了…… 怎么感觉她一点也不怕陌生人? 明明连一个坑都爬不上去,胆子却是那么的大…… 怕不是被家里的人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见过外人的险恶。 想着,清风又说:“那就多谢你了,不过你也知道,外来的人都是为了寻找宝藏,能够来到这里的,更是没有几个省油的灯,往后你若再碰见什么陌生人,一定要有戒备之心。” “我基本不出来。” 林书意说:“今日是听说岛上来了几个很厉害的人,他们还杀死了我们的一个族人,而且一登岛,就找到了灵门,我很好奇是什么人那么厉害,想要溜出来瞧瞧,所以才掉到了坑里。” 清风:“……” 今天岛上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杀死她族人的,就是姑娘他们吧? 自己来到了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聚到一起…… 这大晚上的,可别出了什么事。 见清风不说话,林书意又说:“你在担心你的同伴?” “嗯,我们三人一起来到此处,说好了不能走散,结果还是莫名其妙的走散了……” 林书意默了默,“你的同伴厉害吗?” “算厉害吧,不过进了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再厉害也没有用。” 清风说着,忽然觉得小腿没有那么疼了,便又道:“或许我们该离开了,我带你出去。” “明天再走吧,你受了伤,走不远的。” 林书意说的认真,表情十分无辜。 清风微微一笑,“你这小丫头,萍水相逢也能如此良善,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那你呢?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吗?” 林书意反问他。 他默了默,将目光移到了她手中的灵石上,“不是,只是跟在你的身边,能够恢复视线。” “你好诚实啊!” 林书意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她笑脸盈盈的看着清风说:“爹娘从小就告诉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善良的,诚实的,英俊潇洒的好男儿,如此他们才能放心!若是找你的话,他们肯定很开心!” 清风:“……” 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又听林书意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你问。” 林书意突然靠近,直勾勾的盯着清风的双眼,然后认认真真地张开了口。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清风:“??” 这小丫头,究竟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怎么说起话来如此…… 他后退了一些,摇了摇头。 林书意笑了笑,“好巧,我以前也不相信。” 清风:“……” 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蛋,这样如同小孩一样的声音,是如何能够说出这样胆大的话语的! 清风的耳根子顿时红了一片,他干咳了两声,“我得去找我的同伴了!” “我可以带你出去。” 林书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过得等明天。” 清风的眼皮跳了又跳,可是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默默地认下了她的话。 毕竟此时确实有些许困了…… 或许休息好了之后,才能够更好的行动吧…… 同一时间。 海岸边的沙滩上,楚君彻浑身疲惫的走上了来时的道。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冲出白雾,来到了不被白雾影响的沙滩。 在雾里胡乱找了一圈,始终半个人影也没有瞧见,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也实在不小! 真要是想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第1148章 灵石又被抢走 因为留在雾里休息实在不安全,楚君彻这才会想着先冲出白雾,来到海边落脚。 可这座岛太诡异了,即便是待在沙滩上,他都不敢休息片刻。 便随便在海边找了一艘破船,寻了个角落,这才敢闭目休息片刻。 凭他对苏时锦的了解,与他们走散之后,她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回到沙滩上,与他们会合。 因此,与其在里面胡乱寻找,或许还不如来到沙滩上等待他们两人…… 不然要是他俩出来了,他却还在里面瞎转悠,那就真的更难碰面了! 实在困的不行,或许今夜只能到此为止,只好等到天亮再行动了! 楚君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觉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阿彻,阿彻……” 楚君彻疲惫地睁开了双眼,总觉得眼皮很沉很沉。 可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一片明亮,竟是天已经亮了……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阿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只见苏时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那艘破船上,此时正笑脸盈盈地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上看着他。 他连忙爬起,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锦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也是个傻瓜,怎么能不顾生命危险的乱来呀?我看你都受伤了,有没有被那野犬咬到?” 楚君彻摇了摇头,“清风不见了,当时好像听到了他的叫声,他估计是被咬了。” 说着他就要拉苏时锦离开。 可就一回头的功夫,原本还站在原地的苏时锦,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心急如焚,连忙在破船上寻找了起来。 “锦儿,锦儿……” 怎么会呢? 刚刚明明还站在眼前,为何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越找越急,不知不觉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突然感觉肩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再一次猛地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自己依旧靠在角落里。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此时的天也没有大亮,反而是蒙蒙亮的状态,应该是天快亮了…… 必定是白日太着急了,所以才会突然做那样真识的梦。 仿佛进入了幻觉一样…… 因为海岸边他还能够看清一切,因此,他便仔仔细细的将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处理了一下。 大的伤口没有几处,小的伤口却是很多很多,基本都是在逃命的过程中,被路边的花草树木给划伤的。 其中手背之上最为明显,有好几处,都变得又红又肿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炎一样。 不得不说,这里全是毒雾。 仿佛花草树木都带着剧毒一样…… 处理好了伤口,他随便拿点干粮垫了垫肚子,接着又跳下了那艘破船,朝着前方的白雾走去。 等了这么久也没能等到有人出来,看来最终还是得去里面找找。 不然,如果苏时锦也受了伤的话,就更加不妙了…… 可一想到进入白雾之后,又会变成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他就觉得惆怅无比。 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眼前的现状。 比如说,找一片干燥的区域,尽可能的放一场大火…… 等到火光驱散白雾,即便是白雾蒙蒙,想必也能引人注意…… 就如昨日自己意外发现的那一片被烧的痕迹,应该就是自己去迟了一步…… 不然的话,或许此时早已经与苏时锦汇合了!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回到了那艘破船,将船上所有可以燃烧的木块都聚集到了一块,然后全部搬到了雾中,很快就燃起了一个火堆。 他自制了一个火把,在白雾周围寻找了一会儿后,便拿着火把再次踏入了白雾…… 没走几步,他便隐约听到了一阵阵的脚步…… 他立即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辨认起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昨儿个书意一直没回来吗?” “没有!半夜的时候就想出去找她了,但是最近岛上太多外来者了,实在不太方便……” “别担心,那丫头聪明的很,真要是遇到危险,她自己也知道跑的!” “外来者登岛,基本什么也瞧不见,即便有坏心思,基本也伤不到她,不必担心太多……” “那丫头还是太调皮了,就该将她关在家里,好好待着。” “她从小就那样,又不是第一次乱跑了,别担心。” “……” 不仅有人,而且还有不少人! 认识到这一点,楚君彻立即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眼前的白雾竟是变得朦朦胧胧…… 后知后觉间,他已经逐渐能够看清眼前的一切,也一眼就瞧见了七八个人…… 那些人走在前方,似乎还没有发现身后的他。 他便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是他们手上的那块白玉一样的东西,驱散了周边的白雾。 而那一群人也基本都是聚集在一起走的,想必就是为了防止走散…… 想到这,楚君彻一个翻身跳上半空,二话不说就挡到了那群人的面前,同时还以极快的速度抢走了他们手中的玉石。 在玉石到手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周边的白雾都被驱散了!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手上的白玉还在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圆滚滚的,光滑的宛若夜明珠一般,这可真是一个宝贝! “我去,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灵石被他抢走了,快点抢回来啊!” “这两天的人怎么回事?一出现就抢咱们的灵石……” “别墨迹了,全部一起冲上去!” “……” 只见那些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纷纷冲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轻而易举就躲开了他们的攻击,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来,仅仅两招就敲晕了两个男人! 其他人见状,连忙纷纷拿起了武器。 “大家小心,这又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妈的,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究竟是怎么找到咱们的?” “这一路上危险重重,他们怎么没有死在丛林里面……” “……” 第1149章 带我去你们那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疯狂的扑向了楚君彻! 可楚君彻似乎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打算,反而是飞速的穿梭在他们之间,然后极快的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不过短短几招,几人便纷纷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转悠着他们的眼珠子。 “老大,我动不了了!你快点救我!” “救个屁呀,老子也动不了了……” “这人太鸡贼了,现在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根本偷袭不了他!” “……” “昨儿个好不容易逃了,今日一出来又栽了!怎么咱们老是碰上这种怪物?”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妈的,都怪书意那小妮子,早知道外头这么危险,咱们就不出来了……” “都闭嘴!别嚷嚷了!就是你们啰啰嗦嗦,才把人给引过来的!” “……” 其实他们的武功还是不错的,只是他们偏偏碰上了楚君彻。 于是乎,七八个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动弹的,全部都被封住了穴位! 楚君彻面色阴沉的打量了众人一眼,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缕猜测。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这岛上的原住民。 他们出来是为了找人,而且昨天他们也碰上了很厉害的人…… 想到这,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昨日,你们碰上了谁?” 起初那几个人都不愿意开口。 直到楚君彻拔出了剑,一把就刺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大腿! 那人痛苦的尖叫一声,当场忍不住说道:“是一男一女!我们碰见了一男一女!啊啊……” 楚君彻直接拔出了剑,“我没多少耐心,若是你们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杀你们,若不肯,我只能一个一个全部杀了。” 说完之后,他又扫视了现场的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最老的那人身上。 “一男一女?长相如何?为什么说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年纪最大的男子疲惫的说:“我们哪有心思观察他们的长相?就知道他们武功高强,女的那一个还懂蛊虫,看着就可怕的很,她杀死了我们一个兄弟,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们手底下逃了……”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看来是苏时锦与清风。 想着,他又问:“他们两个状态如何?” “他们那么厉害,状态肯定好得很啊!不仅抢走了我们的灵石,还差点杀光了我们所有人!直到现在,我那两位中毒的兄弟都没缓过劲来!” 听到他这么说,楚君彻的心里这才放心了些许,“他们在哪?带我去找他们。” “不是,我们怎么带你过去?我们现在动都不能动……” 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又道:“何况他们也不可能一直乖乖地待在同一个地方啊,说不准现在早就去了其他地方,你要是想跟他们汇合,不如就去沙滩上等着?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灵石,又不可能迷失在雾中了,说不准早就在外面等着你了……” 话音落下,周边的众人纷纷应和。 “对对,说不准他们早就在外面等你了!” “这位少侠,我们无怨无仇的,你就放了我们吧……” “对呀,你看我们也没有伤害到你。” “……” 楚君彻皱了皱眉,“都住口,你们很吵。” 那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闭上了嘴。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好了决定,“带我去你们那。” 众人神色各异,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见此,楚君彻直接拿剑横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分成三批吧,你们两个先带我回去,如果你们两个敢耍花招,我不仅立即杀了你们,还会回头杀了剩下的人!当然,相信你们之中总有怕死的吧?所以即便你们不带我回去,也总会有人愿意带我回去。”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两个男子。 那俩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年长的那位道:“这位少侠,不是我们不愿带你回去,我们那里很排外的,你……”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合群。” 楚君彻说:“我知道你们是原本就生活在岛上的人,也知道你们那里一定有着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不管那里有没有白雾,相比于沙滩,我觉得我的同伴更有可能去你们那里等我。”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丸,一颗一颗的塞到了那几个人的嘴巴里。 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甚至根本不愿咽下药丸! 见此,楚君彻直接掐着他们的脖子道:“把药吞下去,否则我现在就抹了你们的脖子。” 在他无情的威胁下,众人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了那颗药。 其中一人更是面目狰狞的说:“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毒药!要是我死了,你们全部都得陪葬的毒药。” 楚君彻说的漫不经心,一边已经解开了那两个人的穴道,“带我去你们那里吧,别耍花招,否则你们都得毒发身亡。” 原本还有反抗之心的两人,终于能够活动之后,却也早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一来他们根本打不过楚君彻。 二来,他们也无法分辨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咽下了毒药…… 即便楚君彻是骗他们的,他们也并不敢赌…… 看来今天碰上的这个男人,比昨天那两个人还要难缠…… 可他似乎只想寻找同伴…… 也不对。 他的那俩同伴明显就是冲着宝藏而来…… 这下看来,情况有些糟糕了。 他们该如何才能在甩开这个男人的同时,还能保住所有人的安危呢……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苏时锦与江斯年也已经休息足够,天才刚亮,他们便啃了两口干粮,然后再次踏上了寻找楚君彻与清风的道路。 可这座岛屿实在是太大了。 有的时候走来走去,一不小心又会走到原位,不是在绕圈圈,就是一不小心便走到了死胡同。 见苏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斯年终究还是张开了口。 “要不咱们回到沙滩上吧?你夫君并非常人,凭他的武功与能力,应该能够找到回沙滩的道路,也许他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第1150章 不能活在过去 “他或许会在外面等我,但凭他的性子,肯定等不久的。” 苏时锦缓缓开口,又说:“因为我也一样,如果是我在外面等他,一直等不到他的话,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受了伤,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那种情况下就必须……” “但是这里太大了,我们一个劲的乱转悠,碰到他的几率很小很小,因为他也并不是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说不准你们就曾擦肩而过。” 江斯年一脸认真的说道。 事实上,他的心里更偏向于不去找楚君彻。 可看着苏时锦如此焦急,他又实在于心不忍…… 想到这里,江斯年又说:“我们几乎绕着整座岛走了一圈,甚至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也可能我们一直都在这一片徘徊,毕竟我们已经一天没有找到昨日的灵门了,再一直乱走,即便有灵石,也很有可能会迷失了方向。” 苏时锦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有道理,可此时此刻,宝藏什么的,她已经不上心了。 寻找宝藏的前提是,得先与清风他们汇合…… “你说的对,我们想个办法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够回到昨天的沙滩上。” 江斯年这才点了点头,“我还有点印象,你跟在我后面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的朝着前方走去。 脚下的路泥泞不堪,走了半天的他们,不仅鞋子底部粘上了厚厚的泥巴,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同样是脏兮兮的。 稍微走的久一些,鞋子会变得特别特别的重,还得找块石头将鞋底的厚泥给刮下来,才能稍微减轻一些…… 如此潮湿的地方,他们连走路都费尽了力气,更别提是点火云云…… 突然,江斯年停下了脚步,“好像有人。” 苏时锦立即停下了脚步,然后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可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你是不是听错了?” 江斯年的眉头微微一皱,“应该没有,只是声音有点远。”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刚刚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这会突然又没声了……” 苏时锦面色凝重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我没听见有什么声音……”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江斯年都有些自我怀疑了,毕竟刚刚的声音实在很轻,而且一闪而过…… 却见苏时锦突然朝他伸出了手,忽然就抓住了他脸上的面具。 江斯年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它有点歪了,感觉要掉下来一样。”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收回了手,“这不是见你很怕被人看见真容?我可不想正对着你的时候,面具刚好掉下来。” 江斯年的唇角抽了抽,感觉到面具确实有些松了,便连忙戴稳了一些。 见他一句话也没说,苏时锦又道:“你放心,我对你的模样并不感兴趣,除非你自己想拿下来,不然我不会多事的。” 说完,她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江斯年脚步沉重的跟上了她,“你不好奇?” “你长什么样,和我又没关系。” 苏时锦笑了笑,又说:“不过我确实有一点点好奇,你这一天到晚都戴着面具,就连吃点东西,都得背过身去,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我很丑。” 江斯年临时找了个借口。 苏时锦儿却说:“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宁儿一口一个漂亮哥哥,可是早就出卖你了。” 江斯年的眼皮跳了跳,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件事。 于是沉默了许久,他才终于再次开口,“你会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吗?” 这问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苏时锦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指的是谁?” 他该不会是想说盛宁儿吧? 正疑惑着,江斯年已经再次说道:“不单单是指谁,便是这天下所有的,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我为何要原谅?” 苏时锦回答的漫不经心。 江斯年又说:“如果对方是无意的呢?” 苏时锦实在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难不成他是在替盛宁儿问自己? 可仔细说来,盛宁儿好像也没有如何真正的伤害过自己。 但要是说没有吧,之前在她无意识之中,也确实让自己受过一点伤…… “无意的也好,有意的也罢,能够伤害到我,说明我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一边又继续说道:“我这一生,其实对不起过挺多人,当然也有许多人对不起过我,其中是善是恶,是对是错,许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我们会认识很多很多人,也会发生很多很多事,而大部分的人和事,都仅仅只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正如再大的事情,过去了,也都是过去式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要时间够久,我都能够忘干净了。” 江斯年默了默,“是啊,从前的一切或好或坏,或对或错,全部都是过去式了。” 又听苏时锦道:“人还是要向前看的,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过好当下吗?” 苏时锦回过头,直视他的双眸,“对,正如当下,你处在此时此刻,似乎并没什么感觉,但未来回头再看,今日此时,不也是某一个过去吗?” “与其在将来怀念此时此刻的好与坏,还不如切身实际的顾好当下,顾好当下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这才回过了头,继续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你要知道,你目之所及的当下,在未来也会是过去。” 江斯年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心中却早已思绪万千。 他当然知道人不能够活在过去。 可他偏偏念旧。 记忆总是不由自主…… 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等等,我好像也听到声音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时锦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边还伸手拦住了江斯年。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仔细聆听着什么,“你听,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第1151章 都是为了宝藏 江斯年立即停下脚步,同时仔仔细细地聆听起了耳边的声音。 起初声音还不是很明显,可听了片刻之后,他也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距离,一时半会也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估计是巫族人,普通人一般很难在白雾之中生存太久,毕竟雾里危险重重。” 江斯年语气轻柔的说了这么一句,又道:“这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只要我们抓来巫族的人,就可以破除眼下的困境了。” “恩,他们身为这里的原住民,一定对岛上的一切都十分了解,因此,无论我们是想要去往沙滩,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他们应该都能带我们过去。” 苏时锦的声音很小很小,又说了句,“而且他们既然生活在岛上,就说明岛上一定有着一个可以供人生存的地方,或许那里没有白雾,至少不会影响他们的衣食住行……” 说话间,耳边的声音已经逐渐明显。 “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休息片刻?” 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苏时锦与江斯年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着一丝丝的茫然。 这里如此危险,怎么还会有女人呢? 正想着,耳边已经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累,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都已经走半天了。”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怎么感觉有点像清风? 就在苏时锦疑惑之时,江斯年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因为还隔着一段距离,因此苏时锦只看见江斯年突然冲进白雾,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同时还有清风难以置信的质问,“你是阿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是清风! 苏时锦也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可冲过去之后,她才发现那边同样有着一颗灵石! 两颗灵石同时存在,他们所能看见的地方,瞬间又扩散了一圈! 苏时锦刚一过去就看见了清风与江斯年,他俩的手上都拿着剑,明显刚刚还对过两招! 见到苏时锦的那一刻,清风面色一喜,立即就冲了过去,“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太好了!我正到处找你们呢!” 苏时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便有些担心的说:“你受伤了?” “只是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半点问题也没有。” 清风面带微笑的说着,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斯年,“他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那爷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问题一连串,你怎不说说你自己?”江斯年一边收起剑来,一边冷冷说道。 清风蹙了蹙眉,“我在跟姑娘说话,你插什么嘴?” “行了,此事说来话长,先说说你吧。”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他俩的对话,真怕他俩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架来。 这般说着,她又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女子。 灵石就在她的身上,她一身污垢,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具体的容貌,但那特别的气质,显然不是普通女子。 毕竟普通的女子,也不可能出现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就在苏时锦盯着她看的同时,她同样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神里面隐隐还带着一丝丝的阴霾。 她一句话也没说,眼神更是毫不畏惧,丝毫没有柔弱女子的半点胆怯。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清风连忙说道:“姑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书意,她说自己是巫族人,原本就生活在这个岛上的,因为她说能够带我一起出去,再加上她的身上有着一个神奇的灵石,因此我才会将她带在身旁,而她也拐到了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们待在一块。”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说:“这位是我……嫂子,对,他的夫君是我大哥,她也是我最尊敬的嫂子,我们之前不小心走散了,昨日我说要找的同伴,其实就是他们。” 听到“嫂子”这两个字,林书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她终于扬起了一个淡淡地微笑,眼中的敌意更是瞬间消失,“嫂子好。” 原来她会说话。 而且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的,看着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小姑娘。 直到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苏时锦的手中,“嫂子的灵石,是哪来的?” 清风连忙说道:“先别管这个了,姑娘,爷是和你走散了吗?昨天的情况那样危险,咱们还是得尽快将他找到才行!”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也一直在找他,不过找了半天也没能将他找到,原本还想去沙滩上瞧瞧呢……” “不用去沙滩上,我跟书意已经去过了!那外面空无一人,想来他应该还在雾中,若不是碰上了什么事情,便是他一直都在与我们错过……” 清风脸色严肃的说着,又瞪向了江斯年,“你也是来寻找宝藏的吧?为了暗月阁?” 江斯年皱了皱眉,“暗月阁已不在,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你自己?你还野心如此?” 江斯年道:“天下众生,谁会不喜欢宝藏?” 那倒也是实话。 可即便如此,清风还是不怎么待见他,“一不小心跟爷走散,没能汇合也就算了,还碰上了一个居心不良的人……” “呵,同样都是冲着宝藏,为何我就居心不良?说的好像你就光明磊落了。” 江斯年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一边还看向了一旁的林书意,“相比于我们的脚踏实地,你倒是走了一条捷径,怎么现在不背着人家了?”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人家是扭到了脚,我才……” “行了,既然遇到了一起,那就是缘分,多一个人帮助也好,大不了找到宝藏之后,平分也行,反正我们对那些财富也没有多大兴趣。”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又说:“先离开这里吧。” 清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林书意,“你现在感觉如何?” 林书意摇了摇头。 见此,清风直接上前背起了她,“那就劳烦你继续为我们指路了!” 第1152章 传说中的巫族 江斯年道:“她是巫族人,你也敢按着她的指引走?就半点也没有防范之心?” “我说你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啰嗦?从前见你呆若木瓜,也算老实,不想竟全部都是装的!” 清风压根懒得理会他,只是看着苏时锦道:“姑娘不必担心,书意是个可以信任的好人,她确实带着我去沙滩走了一趟,只是我们并没能找到爷,如今她想带我去他们巫族歇一歇……” “可以。”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立即说道:“那就劳烦林姑娘了。” 大概是得知苏时锦已有夫君,又或是察觉到他们身上没有恶意,林书意的脸色已经温柔了许多。 “不必客气,清风公子救了我,是我的贵客,我理应带他回去。” 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又一次看向了苏时锦手中的灵石。 “这应该是我们巫族的东西吧?昨日听闻有人去到了灵门附近,我们的族人前去打探时,不仅被毒倒了两人,还有一人死于非命,最后险之又险才逃离了,现在看来,他们碰上的人,应该就是你们了吧?” 不然如何解释他们丢了一颗灵石,转眼灵石却出现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 苏时锦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江斯年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眸,“听林姑娘的意思,我们好像得罪你的族人了。” 林书意道:“确实有点,不过并没有得罪我,死的那个叫林老四,我从小就不喜欢他,死了也挺好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你们碰上的,应该是林六兄弟,他们家族的人专门负责看守灵门,不让任何人靠近,为此,他们经常会出现在灵门附近,每当有人靠近时,总会搞出一点动静来将人吓跑。” “因为他们家族兄弟甚多,因此在族里总是耀武扬威的,如今办砸了这么一件事,估计也会有段时间抬不起头来了,想想就挺有趣……” 说完之后,她又看着苏时锦道:“不过他们跟我爹爹关系不错,在族里也颇有威望,你们杀了他们一个兄弟,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确定还要跟着我一起回去吗?我可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既然知道他们颇有威望,你却还敢带我们回去,看来你也挺不简单。” 江斯年充满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默了默,“我们的族人,从来不会自相残杀,也并不会互相怪罪,他们只会怪你们闯进族里,不会怪我。” 说着,她还勾了勾唇,“何况,到了我们的地盘之后,你们应该也不会胡来吧?” 江斯年只是浅浅笑着,并没有答话。 见此,林书意又说:“没关系,我相信清风公子的为人,只要有他在,便是你们真的想伤害我们,他也会为我阻止你们的。” 那温温柔柔的声音,配上那娇羞的语气,直让苏时锦的心中有了一丝丝的疑惑。 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再看清风微微发红的耳根子,苏时锦笑了笑,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丝的猜测,却也并没有马上拆穿,只是边走边说:“姑娘看起来,应该十七八了吧。” 林书意摇了摇头。 苏时锦又说:“猜错了吗?是不是将你说大了?” “没有,你是说小了。” 林书意人畜无害的说:“我比你大,比你们都大。” 尽管她的脸上满是污泥,但露在外面的几乎全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一看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比他们都大? 他们一个个,可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 苏时锦只当她是在说笑,便也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只是走着走着,前方的道路却突然越来越小,不知不觉间,他们似乎来到了一处死胡同。 前方有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像是一个小小的山坡,石头上面布满了杂草,以及湿漉漉的污泥。 清风皱着眉头说:“前方没路了。” “有路,你将前方的草丛拨开,穿过去。” 林书意温温柔柔地说。 不等清风上手,江斯年已经率先上前拨开了前方的草丛,果然发现里头有着一条狭窄的道路。 苏时锦拿着灵石往里照了照,这路约莫只有半米宽,高度不足一米五,就连苏时锦都得弯着腰才能走过去。 更别提是江斯年与清风。 只见清风放下了林书意,一边扶着她说:“忍着点,过去之后我再背你。” 林书意咬了咬唇,每走几步,都会下意识的往清风的身上摔。 清风分不清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能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两人在那窄小的路口里,几乎要完全贴到一起。 林书意仿佛能够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时小脸都不由红了一红…… “公子身上好香。” 轻飘飘地一句话,小声到几乎只有清风自己能够听见。 清风唇角一抽,“看着点脚下,就快出去了。” 林书意却说:“我说真的。” 清风:“……” 这真的是一个小姑娘能够说出口的话吗? 这也太大胆了…… 苏时锦走在最前,因此也是第一时间走出路口的。 江斯年跟在她的身后,刚一出去,就听到了苏时锦的感叹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小小的一座岛,怎么会有这么多神奇的场景……” 江斯年疑惑的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的翠绿,以及炊烟袅袅。 像是误入了一处世外桃源,眼前不仅鸟语花香,更是雾气全无。 虽然往后看,还是能够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雾,虽然往天上看,天上也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可正是在那一片白茫茫中,却有着一片翠绿色的草地,以及目之所及的,十来户炊烟袅袅的人家…… 像是误入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尽管村子的四周都被白雾环绕,但村子之内,却并没有半点雾气……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便连江斯年都忍不住感叹,“此前在海上,远远看过来时,只觉得海上飘了一团白绵绵的云,看起来也不是很大的样子,可穿过云层,却仿佛到达仙境,这座岛的大小,比从外看时至少大了好几倍,我还以为这已经是最神奇的地方了,没想到在白雾深处,竟还有着更加神奇的地方……” 第1153章 他们武功高强 “别太惊讶,这都是灵石的功劳。” 这时,林书意与清风也已经穿了过来,此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一颗灵石可以驱散周围两三米的白雾,两颗灵石,便可以扩大两倍之多,我们巫族之内,加上那些摆在家中不动的,算起来,应该能有二十来颗灵石吧,这才能让这一片区域的雾气都靠边。” 清风一怔,“二十来颗?昨晚你不是说没几颗吗……” “对呀,没多少的。” 林书意眨了眨眼睛,“二十来颗算多吗?”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江斯年也说道:“这些灵石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这些雾气……” “这就不是你们这些客人应该知道的事情了,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说完之后,林书意便旁若无人的朝着前方走去。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不是脚扭了吗?” 此话一出,林书意立即停下了脚步,接着一脸诧异的扭了扭脚,“是喔,好奇怪,突然就不痛了。” 清风:“……” 故意的! 这女的绝对是故意! 可明知如此,清风也无法生气,毕竟已经来到了人家的地盘…… 反倒是苏时锦微微笑了一笑,“发什么呆呢?快跟上去吧。” 清风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跟了上去…… 江斯年默默跟在苏时锦的身旁,“你觉不觉得,那小丫头喜欢清风?” “有点。” 苏时锦说:“不过他们才刚刚认识,最多也就有点好感吧。” “不对,她喜欢极了。” 江斯年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一个劲的往他身边靠,方才我听见了一句话,你好不好奇?”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什么话?” 难道是关于这巫族的? 便见江斯年靠近她的身旁,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的身上好香……” 此话一出,苏时锦连忙退开了一米远,然后满脸戒备的盯着江斯年! 江斯年的眼皮跳了跳,“你做什么?” “离我远点。”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便加快脚步跟上了清风。 江斯年却说:“那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 “那也离我远点!”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甚至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带来一丝认真…… 自己可是有夫君的! 要不是意外碰到一起,他们理应拉开很长一段距离,离得越远越好…… 看着她的反应,江斯年表现的有些欲哭无泪,只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为何你们清风听了,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 苏时锦撇了他一眼。 他终于闭上了嘴。 只是在苏时锦看不见的地方,谁也不知他的神情有多落寞……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连开个暧昧一点的玩笑,都是不被允许的…… 忽然之间,眼前的美景仿佛都没有了吸引力。 江斯年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那就像是一户寻常人家,只是院子稍微大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美的宅院,只是其中少了一些花花草草。 绕过一个池子,又沿着一条栈道走了许久,他们才终于来到了大堂。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见到什么人,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们倒也不觉得有哪里奇怪。 反倒是林书意,一路上都左瞧瞧,右望望的,也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进了大堂,几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耳边才终于出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是意儿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林书意立即就小跑到了门口,“是我娘亲,怎么今日家里静悄悄的?也不见爹爹他们,大家都去哪里了?” 门口的妇人语气责备,“还能去哪里?都去找你了呗,你说你都是个大姑娘了,还玩什么夜不归宿?娘亲给你吓的,一晚都没有睡着,你爹爹更是天还没亮就出去找你了,你要吓死我们啊?” 说着,她又往里面看了看,“那些是什么人?你怎么还带外人回来了?胆子也太大了!赶紧将人赶走!” 林书意小声说道:“娘,你先听我说,昨天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大坑里面,就是那位公子救了我,他叫清风……” 一边说着,她还朝着身后指了指。 门口的妇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什么轻风,就是狂风都不行,那是外来者,根本就不是咱们岛上的人!你忘记你爹爹说过的话了?任何外来者都要警惕,而且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住在何处!他们是怎么来这里的?蒙上眼了没?” 看着林书意的神情,妇人顿时抚额。 “我的乖女儿呦,你闯祸了知不知道?最近外面乱的很,你知道岛上的情况,每一个登岛的人,基本都是冲着宝藏!而既然是冲着宝藏,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全部都是居心不良的货色,你怎能对他们毫无戒备呢?” “清风公子是好人。” 林书意说:“而且我觉得他还是个很好的人。” 林母顿时一脸无奈,“就知道不该让你四处乱跑,你呀你,平日里贪玩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能如此胡闹呢?这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就连你爹爹都不敢轻易带人回来,你怎么还能把外人往族里带?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族里的大罪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小声接着道:“如果他们不知道来时的路,那将他们放了就是,让他们在外面听天由命,总不至于是咱们心狠,但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来时的路,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林书意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他们几个武功都挺好的。” 林母蹙了蹙眉,“武功再好,也得赶他们走。” “我的意思是,你说再小声,他们都能听见。” 林书意的话音刚落,妇人顿时尴尬的无语不已。 她伸出脑袋往里面望了一望,果然发现里面的几人正用一种无语言说的表情盯着她看。 有尴尬的,有冷漠的,同时还有无奈的…… 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一件事。 他们全部都听到了。 第1154章 你俩太幼稚了 林母顿时表现的十分尴尬,她先是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接着又悄悄掐了林书意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林书意的眼皮跳了跳,她记得自己一直在使眼色了呀…… 想着,她也有些尴尬的回过了头,看着清风道:“你们不要多想,我娘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她很少见外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才表现的有些紧张。” 清风:“……” 当着他们的面就在商量着要如何对付他们,该紧张的人是他们才对吧? 却见苏时锦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理解。” 江斯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或许是见气氛有些尴尬,林母便直接拉走了林书意,一路上还在念念叨叨着,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清风多少有些尴尬,苏时锦倒是一副很平常的模样。 “看来咱们的突然到访,要给林姑娘带来不少烦恼了。” “她不像是会烦恼的人吧?不然也不会带咱们回来。”清风挠了挠脑袋,似乎想打破眼下的尴尬。 江斯年却道:“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你一个外人,那么关心我的事情干嘛?” 江斯年蹙眉,“你吃火药了?” “嘁,究竟是谁吃火药了?是你差点打伤了我,还在如此特殊的时候出现在了这里,谁知道你抱着怎样的心思?” 清风毫不客气的说着,又看着苏时锦道:“姑娘应该小心这个人,当初在暗月阁上,要不是因为他,咱们或许早就抢到藏宝图了!都是因为他,我们才会在那里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还害的爷受了那么重的伤……” 江斯年冷笑,“你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的爱颠倒黑白。”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跟你很熟吗?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 清风没好气的说道:“暗月阁都不在了,你怎么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坐着呢?你不是他们的……” “首先,是你们蒙着面攻打暗月阁,我根本没认出你们!其次,我早前就没少在你们手上吃亏吧?我还没有计较你们的所做所为,你倒是提前算起账了。” 江斯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清风拍了一下桌子,“你还好意思说算账!那你……” “行了!” 苏时锦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两个幼不幼稚啊?都多大人了,还学小孩子斗嘴!” 清风咬了咬牙,“姑娘,你没发现这货居心不良吗?” 苏时锦叹了口气,“都是来寻找宝藏的,谁的心思又是好的?咱们也带着目的,咱们也是为了宝藏,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顿了顿,她又说:“我知道,上次的事情确实有他的错,他也确实伤害到了咱们,但后来他也的确救了我来着,那要是算起来,哪里算得清谁对谁错?我只觉得好坏相抵,至少眼下,我们能够与他坐在一起好好合作,顶多就是后面如何分那宝藏的事,但那都是后话了。” “即便不用与他合作,我们也能成事。” 清风小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以后你俩离得远一点就是,虽然我也觉得不必与他合作,但既然碰上了,又一同坐在了这里,合作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江斯年勾了勾唇,看着清风说不出话的模样,他的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还有你,你别以为我这是在帮你说话,我实在觉得你俩的行为太幼稚了,懒得听你们两个吵而已。” 苏时锦话锋一转,直接看向了江斯年。 江斯年扯了扯唇角,一时忘了搭话。 苏时锦又说:“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听着都替你们尴尬。” “你说的对。” 江斯年语气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虚伪。” 江斯年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会他的嘲讽。 反而是苏时锦缓缓问了一句,“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那林姑娘,给人的感觉不太一般。” 清风瞬间收回了视线,看向苏时锦的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说来有些巧合,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还以为要彻底迷失的时候,突然就瞧见前方有着一抹光亮,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灵石散发出来的光芒,我随光而去,就那么遇见了她。” 清风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他们相识之后的大概,而听完他的话后,苏时锦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看来这巫族人就像是一个家族一样,相比其他的族群,要稍微团结一些,不过死了一个族人,便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呢……” 江斯年也说:“这样看来,咱们杀死了他们的一个族人,反倒是惹上麻烦了?” 清风默了默,“应该不会吧?我听书意说,她并不是很喜欢死掉的那个人,看她的样子是挺无所谓的,不然也不至于还把咱们带回来。”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里看着挺大,可进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多少人……” “应该是所有人都被书意的父亲带出去找她了吧?刚刚她母亲不是那么说的吗?”清风接过了她的话。 她却说:“我的意思是,等她的父亲回来之后,或许咱们就得面对一些未知的危险了……” “看样子,咱们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清风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时,江斯年却说:“那位林姑娘与你似乎亲近的很,或许寻找钥匙的重任,可以交给你……” 清风并不怎么搭理他,却又有些好奇他口中的钥匙是什么,便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这才解释道:“我们已经知道宝藏被放在什么地方了,就在我们无意看到的那扇门,灵门。” 清风惊道:“灵门?” “恩,那里应该就是宝藏的入口,可我们进不去,但我们在那里碰上了一伙自称巫族的人,他们身为岛上的原住民,必定是知道怎么打开那扇门的,可个个绝口不提,愣是我们问了半天,也只知道开门所需要的钥匙,被藏在巫族族长的身上,而且这还不知是真是假……” 第1155章 可以套她的话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完,又看着清风继续说道:“对于这巫族的一切,我们一无所知,对于钥匙的消息,我们同样不知真假,或许阿无说的对,你与那位林姑娘,看起来相谈甚欢……” “因此,或许可以通过你来好好的了解这个巫族的事情,包括灵门如何打开,打开灵门的钥匙又究竟在何处等等,找个时间,你可以问一问她。” 清风的脸色越听越严肃,“如果宝藏真的在那灵门之内,我确实可以去问问书意灵门的钥匙之事,可,我俩也是萍水相逢,我也不能确定,我问了之后,她会不会告之于我。” “她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并不是指直接让你去问,你难道不会套人家的话吗?” 江斯年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家是巫族人,别说与你萍水相逢,就算与你相识甚久,也不一定会将巫族的秘密告诉你,你要是直接去问,不得被人觉得别有用心?到时候人家不仅不会告诉你,反而开始戒备你,你该当如何?” 不等清风回话,苏时锦也说:“直接问的话,估计有些不妥,巫族的人自称自己世代守护灵门,又或者说,守护宝藏就是他们的使命,因此宝藏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挺敏感的,即便人家不会觉得你居心不良,确实也很容易会对你心生戒备……” “你俩说的都有点道理,可套话……” 清风的脸色有些纠结,“我该如何套她的话?这要真的是个敏感话题,我便是旁敲侧击的问,照样也会让人家心生戒备吧?” “当时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人有说,开启灵门的钥匙,就在族长的身上,而我猜测他们口中的族长应该也就是这座岛的岛主,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得到钥匙才能离开,因此,不如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族长是谁?” 苏时锦正说着话,江斯年已经点了点头,“此法可行!若能知道族长是谁,咱们直接去那族长的住处找上一找,或者直接将人捆来,仔仔细细的搜一搜他的身!不信搜不出那钥匙!” 几人一边分析着现状,一边商量着该如何得到那打开灵门的钥匙,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聊了许多许多。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意识到有人来了,三人才默默闭上了嘴。 于是乎,等到林书意回来的时候,又见三个人静悄悄的坐在原位,时不时的喝一口茶,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她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清风,有些不自在的打破了沉默,“清风公子饿不饿?我娘亲手准备了一些吃食,若是饿了,咱们现在就去吃晚饭吧?” 清风看了一眼外头,“天还没黑,就开饭了吗?” 林书意微微一笑,“恩,我们吃的都比较早,何况,你们应该也饿了吧?” 正说着话,清风的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其实回来的一路,清风的肚子一直都在叫,他确实饿坏了,可饿过头了之后,渐渐地也就没那么饿了…… 现在听到开饭两个字,他的肚子顿时又开始叫了。 就连江斯年与苏时锦的肚子都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 见此,林书意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吃饭的大堂。 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此时已经摆了三四碗菜。 林书意带着几人坐到桌边之后,便主动去灶房帮忙去了。 很快,她便装了几碗饭回来,同时也带来了筷勺,一一分给了几人。 “都别发呆了,先吃饭吧,平日里都是我爹爹给我下厨的,今日爹爹不在,让你们尝尝我娘亲的手艺吧。” “恩!好香!” 清风几口就吃完了米饭,狼吞虎咽的夹走了一条鱼尾,“没想到你娘手艺这么好!这鱼煎的也太好吃了!” 苏时锦倒并不觉得这些饭菜有多么的美味,只是最近确实没吃多少好吃的,因此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而江斯年,因为戴着面具,即便肚子都咕咕叫了,也始终没有拿起筷子。 林书意看了他一眼,“你不饿吗?” 江斯年:“……” 清风冷笑了一声,“你别管他,他就是喜欢装酷!戴着那么大一张面具,连嘴巴都挡住了,活该吃不到东西!” 江斯年:“……”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斯年一眼,“不如让他们给你另外准备一份,你到外面去吃吧?” 江斯年干咳了两声,起身走了出去。 天知道他连筷子都拿起来了,才想到自己的面具挡住了嘴巴…… 早知道就应该准备半副面具,而不是这样子的…… 等到江斯年走出去后,林书意才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去让我娘多准备一份饭给他,那就让他到灶房里去吃也一样,最近我们家的厨娘休息了,都是我爹娘自己煮饭,是会稍微麻烦一点点……” 说完她也跟了出去。 没多久,林母就又端了两碗菜上桌,相比于方才神神叨叨的模样,现在的林母,倒显得和蔼了许多。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清风也只顾着大口大口的吃饭,一口气吃了三碗饭,清风才终于满意的靠到了椅子上。 “姑娘,你都不知道跟你走散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一直觉得你有空间,所以我身上根本没带多少吃的,可差点没把我给饿死……” 说完,他还打了个嗝。 苏时锦笑了笑,正要说话,林母又端着一大碗汤再次走了进来。 “这是今天早上刚炖的鹅汤,清甜的很,你们多喝一点。” 同时,林书意也面带微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母一脸淡漠地退了出去,似乎拿林书意很无奈。 林书意却主动拿来了两个汤碗,给他们两个一人装了一碗汤,“来,尝一尝吧。” “好香。” 清风立即将汤移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汤的颜色好漂亮,是你们自己养的鹅吗?” 林书意正想答话,苏时锦却突然敲了敲桌子。 清风立即朝她看了过去,一眼就见到她在轻轻摇头。 那凝重的神情仿佛在说:这汤,不能喝。 第1156章 解释还是狡辩 清风的脸色顿时凝重,原本的笑容消失无踪。 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林书意不由茫然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不想喝汤吗?” 她说:“我们这里的人,饭后都会来上一碗汤,我还以为每个人的习惯都这样呢。” 苏时锦微微一笑,“初见林姑娘时,还以为林姑娘不太喜欢说话,没想到林姑娘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林书意的眉头微微一眉,她根本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夸奖,便看向了苏时锦,“嫂子的话,怎么好像我是别有用心,才会故意套你们的近乎?” 不等苏时锦开口,清风已经直接说道:“这汤里被下了东西吧?” 林书意的脸色顿时一僵,也不知是在惊讶汤里有东西,还是惊讶他们发现了汤里有东西…… 只是此话传出的那一刻,外边的江斯年已经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他手上还端着一小碗汤,“方才我不吃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何劝说,等我吃饱喝足了,却来劝我喝一碗汤?这汤怕是不能喝吧?” 说着,他将那碗汤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目光阴沉的瞪向了林书意,“为何不说话?在纠结要如何圆话?” 林书意的脸色复杂极了,但她如此沉默,也直接让众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这件事情她是知情的! 清风呼了口气,直接将勺子与筷子随意的摔到了桌上。 “我还说你娘刚刚那样不待见我们,转头怎么还愿意给我们煮饭,原来是打着毒死我们的主意?你们要是那么不待见我们,可以直说,何必要闹这一出?搞得你们也累,我们也累。”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失望,“亏我还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再如何也不会伤害到我们,结果这么快就……” 说到这里,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并没有说出更加难听的话。 苏时锦却是注意到了门外鬼鬼祟祟的身影…… 江斯年也平静的说了一句,“有什么话不如进来说,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做什么?” 被人直接点穿,林母只觉得多少有些尴尬,却还是小步小步的走了进来。 她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清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桌子上的汤碗上。 又见林书意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她顿时小声说道:“是你提醒他们这汤有问题的?” 林书意无奈的别开了视线。 她又说:“你这个大傻瓜,这种事情怎么还能提醒人家?你看这事闹的……” “不是她提醒的我们,是我们自己发现的。”清风适当的接过了她的话。 她的唇角抽了抽,眼里竟是也闪过了一丝丝的心虚…… 才听林书意说:“娘亲,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你先去休息吧,让我来跟他们解释。” 林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意儿啊,你要跟他们解释什么呀?咱们就是动手脚了,既然被发现了,咱们现在该做的是去外面把族人叫过来,把他们赶出……” “行了娘亲,您就别给我添乱了。” 林书意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母撇了撇嘴,“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随时过来。” 说完之后,她还不停的往桌子上的汤看去。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是说那药无色无味的,他们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随着林母退出门外,房间里的几人也并没有为难于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书意,像是在等着她的解释。 林书意深深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来你们没有恶意,事实上,你们也看得出来,我们是没有恶意的,所以,我想跟你们解释一下……” “是解释还是狡辩?” 江斯年靠到了门前,似笑非笑的说道:“都已经决定下药对付我们了,还说什么对我们没有恶意,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信吗?” 苏时锦倒是一言不发。 却是清风说道:“反正你也没有喝那个汤,你要是心里不服气,就去外面等着。” 江斯年蹙了蹙眉,“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但她呢?自己冒险还要拉上别人?” “请你不要这样子和清风公子说话!” 林书意语气烦躁的开口道:“清风公子是我的贵客,你们两个能够来到这里,都是因为清风公子,如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跟你们解释,我只要他听就好,你们听不听对我而言,无所谓。” 江斯年皱了皱眉头,却是还没开口,苏时锦便已经主动说道:“可你给我们下药的时候,并没有放过你的清风公子。” 林书意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外人来过,也基本没有人会带外人回来,我是第一个。” “这事放在族里,实在有些大逆不道,我娘怕这件事情被族人知晓后,会让我被人责怪的同时,也担心你们是坏人,害怕你们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情,正因如此,她才想着将你们迷晕了先,这样我们两个今晚才敢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她再次叹了口气,“而明日在你们醒来之前,我会悄悄将你们运出去,至少保证了你们的安全,也保证了我们自己。” 苏时锦道:“这样说来,我们反而要谢谢你了?” “事实就是如此,来到这座岛上的人,基本就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出去的,而我们却想保你们平安,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出去,本意就是没想过要伤害你们!” 林书意说的十分认真,只是忽然又转头看向了清风,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当然,这并不包括你,清风公子醒来之后,依旧还会留在岛上,我不会让我娘亲将你送走的。”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就连说话都有些不自在了,“为何?” 只见林书意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因为我要嫁给你。” 在几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她若无其事的说:“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将你们三人迷晕之后,把他们两个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然后把你给留下来,陪着我。” 第1157章 灵门内的怪物 这直白的话语,让清风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斯年多少有些忍俊不禁,难怪这女的那样向着清风,原来真是打上了人家的主意…… 就连苏时锦也没有料到这林书意会这么直白,一时间也忘了插话。 于是乎,林书意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清风说:“我娘已经愿意接受你这个女婿了,我也确定心中是真心喜欢你的,因为,我希望你能娶我,我想尽快嫁给你。” 清风猛地站了起来,“等,等等,你先别说了……” “为何?男婚女嫁人之常情,你若接受了我,从此,我变成了你的妻,而你则为我永远留下来,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这座岛上,这样不是很美好吗?” 林书意说的认真,仿佛真的是这样想的。 清风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苏时锦,“姑娘,你别听她瞎说,我与她才刚刚认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我也没有打算离开你和爷……”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看着林书意道:“你,你看起来正正常常的,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疯狂?姑娘家家的,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 林书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知道一见钟情吧?” “停!我们在纠结的是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药!你不要乱扯!” 清风的两只耳朵都红彤彤的,明显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斯年却在一旁冷笑道:“他这样的?一见钟情?”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你没瞎了吧? 林书意却十分认真的说:“他什么样?他在我的眼中高大强壮,英俊潇洒,武功高强,长相俊美,性格爽朗,待人温和,心地善良!试问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会不心动?对他一见钟情不是很正常吗?” 说到这里,她还不屑的看向了江斯年,“看你一直戴着面具,你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自己丑就嫉妒别的男子,原来并不是女子才有嫉妒心。” 江斯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怎么还跟他们说起了如此幼稚的话题? 一时间也不想搭理他们了,只是看着苏时锦道:“看来这里没咱们的事了。” 苏时锦默了默,却道:“你要是想让我们离开,并没有那么麻烦,都知道我们是冲着宝藏来的,你要是能够帮助我们得到宝藏,我们自然就会自己离开,用不着你们又是下药,又是赶的。” 林书意却说:“你们可以离开,这是我们默许的,我们也愿意帮助!但宝藏之事,绝无可能!” “意儿,你陪他们废什么话呀?一颗心替他们着想,有什么用?倒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给赶出去,你越对他们好,他们反而越蹬鼻子上脸!”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林母的声音。 原来林母一直都没有离开,此时还站在门外,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江斯年蹙了蹙眉,正想开口,苏时锦已经主动说道:“看来这里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也罢,那我们自己去……” “姑娘!天就要黑了!” 清风连忙开口,一边走向苏时锦,小声道:“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吧?看她们的样子,其实没什么恶意……” 林书意明显也不想让清风离开,便又说:“既然你们都看得出汤有问题,想必肯定也看得出,我们下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迷药,如此也该相信我们的话吧?我们确实没有恶意,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们的身体,也没想过要与你们为敌,仅仅只是想要悄悄送走你们而已。” 像是害怕清风会误会,她一直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解释着:“如果你们不愿意走,我们也不会强求,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我们不会多管闲事,只是,宝藏一事,我们确实帮不了你们!唯一只能给你们提供一个住处。” “意儿……” 林母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她一脸无奈的说:“你爹爹就快回来了,你把他们留下……” “爹爹那边我会去说,放心吧,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有什么恶意,何况我相信清风公子不会伤害我们的。” 这一口一句清风公子,林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女大不中留。 可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一脸阴沉的说道:“每一个来到这座岛上的人,几乎都是冲着宝藏,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很待见你们这群想要不劳而获的人。” 说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既然我的女儿想要留下你们,我必须得警告你们,真的不能打宝藏的主意!打开灵门的后果,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清风蹙了蹙眉,“你们口中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林母说:“听说过人尸吗?就在灵门之内,一直镇压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怪物,我们的祖先称那为人尸!他们的身上带着恐怖的瘟疫,一不小心就会快速传播,将人尸之毒,散播天下!那将是对天下人的一场诅咒,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能够独善其身!特别是打开那扇门的人!” 清风听得云里雾里。 苏时锦却有些平静的说:“这样的话,是你们统一好的吗?”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搞得如此神秘,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林书意却无比严肃,“我娘没有在开玩笑!得到宝藏的代价,真的无人能够承受的了!” “那些宝藏被封印在灵门之内多少年,就连我们自己都不得而知,里面的怪物已经到了何等厉害的程度,我们同样不得而知!” “我们所能知晓的就是,如若宝藏现世,那么天下危矣!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打消宝藏的念头,这是为了你们考虑,也是为了天下考虑。”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书意又将目光看向了清风,“我们巫族人的使命,就是一生一世守护宝藏,守护天下,即便无人知晓这个秘密,我们也要永远不忘初心。” “身为巫族人,我理应将你们全部赶走,但是看在清风公子,我愿意与你们好好说话。” 说到这里,她才将目光转向了苏时锦,“道理我都已经说完了,最终要怎么做,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反正我不可能帮助你们去寻宝,也不会赞成你们寻宝,但若你们一意孤行,我也不会加以阻止,反正你们自己也打不开灵门。” 第1158章 一起守护天下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清风才忍不住说道:“说的这么严肃,好像煞有其事……” “我从不说谎。” 林书意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他,每一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晰,“守护宝藏是我的使命,或许未来也会是你的使命,清风公子,你愿与我默默地守护这天下吗?” 清风:“……” 苏时锦:“……” 江斯年忍俊不禁,看向他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两个幼稚的小屁孩。 清风实在忍不住的干咳了两声,只觉得那火辣辣的视线,让他觉得十分尴尬。 实在不怪他这样,毕竟此时此刻,就连苏时锦都觉得这句话有一些中二。 一起默默地守护天下…… 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怎么给人感觉,那么的滑稽呢? 但她却并没有嘲讽,只是轻声说道:“你们口中的怪物那样厉害,为何还会被你们困在一个山洞之内?那灵门再结实,也不至于几十年上百年都推不倒吧?” 林书意说:“准确说来,厉害的并不是里面的怪物,而是那像瘟疫一样的病毒!” “我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怪物是能够危害天下的!世人为了宝藏,什么样的谎言都能编造的出来,或许这也只是你们的先人,为了守护宝藏,而胡编乱造的故事罢了。” 清风终于严肃了几分,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藏宝图,能够来到这里,更是经历了不知多少磨难,如今你三言两语就想将我们唬走,怎么可能?” 听清风这么说,林书意的表情带着一丝丝的无奈,“好吧,我也没指望你们信任我,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赞成你们的同时,也不会阻止你们,你们大可随意。” 江斯年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看向苏时锦,见苏时锦轻轻摇头,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才听苏时锦道:“其实我现在更加好奇,你们能否帮忙,找到我的夫君。” 话题被转移,林母顿时不悦,“我们现在在说的是……” “娘,您先回去休息吧。” 林书意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既然将他们带回来了,便是能够处理这件事。” 听到她这么说,林母终究还是闭上了嘴,然后一脸无奈的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门后,她还回头看了林书意一眼,“你爹常说,外头的世道很乱,不能轻易相信外来的人,我还是希望你能抱有一丝丝的警惕之心。” “放心吧娘,我知道。” 见此,林母这才退了下去。 随后,林书意又看向了苏时锦,“听清风公子说,你们刚到岛上不久就走散了,想来现在想要将人找到,并不是很容易,何况是对这里完全不熟悉的你们,所以,我可以试试帮助你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应该不是无条件帮助我们的吧?”江斯年问。 她默了默,“我自然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在团聚之后能够离开这里,别打宝藏的主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江斯年看向了苏时锦,“你觉得如何?” 不等苏时锦说话,清风已经抢先说道:“其他事情之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爷给找回来,要不然这样,我和书意先出去走一圈,毕竟她对这里熟悉的很,总比我一个人四处乱转要好。” 说完,他又冲着苏时锦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先别管其他事情了,想办法把人找到了再说。 苏时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觉得他的主意很好,“那就辛苦你们两个了。” 清风点了点头,看向林书意道:“事不宜迟,咱俩现在就出发吧。” 林书意一怔,“天就要黑了,不等明日了吗?” “时间紧迫,等不了了。” 清风十分严肃地说:“他独自一人流落在外,很容易会遇到危险,而且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又完全迷失了方向,多拖一天,只会多一分危险。” 林书意默了默,“说的也是,那就现在出发吧,不过就咱们两个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能够帮你们将人带回来,我只能保证不让你迷路了。” “无碍,你愿帮忙已是最好。” 林书意却微微一笑,“不必如此客气,那是你的兄长,将来也是我的兄长,帮你不就是帮自己吗?” 清风:“……” 怎么感觉这人压根不会好好说话…… 一个小姑娘,怎么开口闭口全是虎狼之词? 不知道说什么的他,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林书意倒是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是看向了苏时锦道:“请你们放心,对于这座岛,我还是十分熟悉的,虽然我无法保证能够将人带回来,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清风公子走没了。” “也请你们相信我的娘亲,她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们,相信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厉害,也不会再对你们出手,因此,在我和清风公子出去之后,请你们不要在我娘亲面前转悠,小心吓到了她。”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说完还看向了江斯年。 “还有就是,我们这里基本不会有外族人来,而今我却将你们给带了回来,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同族里的人介绍你们,因此,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也希望你们两个不要乱跑,不要被族里的其他人给看见,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江斯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清风却说:“不是说出发了吗?” 林书意笑了笑,“来了。” 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江斯年这才轻声说了一句,“这么说来,咱俩倒像是被软禁了。” 他的这句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又不能见到她娘,也不能出去乱跑,那不就是得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那是不是转头她爹回来了,他们两个还得躲起来呢? 苏时锦默了默,“应该没那么严重,咱们要是想出去的话,还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引人关注,也不要和这里的人有任何交集。” 第1159章 一切都是假象 江斯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待在她的身旁时,自己从身到心都是轻松的。 那种感觉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很多个瞬间,他都感觉自己重活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在某一个瞬间,自己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种感觉让他舒适极了。 他真的太喜欢和苏时锦待在一起了。 就连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轻松了不少,“你说的对,我看这里的人服装都挺有特点的,或许我们两个也可以换上这里的服饰,然后悄悄出去走一圈,应该不至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恩?”江斯年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苏时锦道:“昨日见你,就感觉你奇奇怪怪,说话的语气死气沉沉,就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但今日见你,你又能和清风说说笑笑互相打趣,仿佛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可似乎,比之前在盛婆婆那里时,要话多了几分……” 她说:“好像突然多出来好几面,我竟看不出哪个才是真的你了。” 江斯年默了默,“或许中了忘情蛊的人,就是会失去过多的喜怒哀乐吧?” 他这样解释,又道:“你不也说我恢复了些许记忆后,也改变了些许性格,人不原本就是千人千面的吗?” “是,拥有喜怒哀乐,才是正常的人。” 苏时锦这般说着,心中却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又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从前觉得他冷冰冰的,或许只是因为还不够熟悉…… 如今这样,才是一个人正正常常的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又说:“不说这些了,天都暗下来了,咱们还是去看一下晚上睡哪里吧?” “不应该先出去四处逛逛吗?” 江斯年说:“或许我们可以依靠自己,来寻找打开灵门的钥匙,又或许我们可以去看一看这里的族长府在哪?打听一下这座岛上的岛主是谁?或许就能摸清楚钥匙所在的位置!实在不行,还能观察一下你的夫君在何处,还有不少事情能做呢。” “确实。” 还有不少事情能做呢…… 于是乎,两人悄悄离开林书意的家后,便在外头稍微转悠了一下。 这里就像是一个没几户人的小村子,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不说,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一个服装铺子。 换不了巫族服饰,两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街上逛,只能利用轻功,悄悄地穿梭于屋顶之上。 虽然这里房子不多,但每一户人家的房子,都建设的十分精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院中虽然没有多少花花草草,但也有着小池小溪。 那复古的装修也别有一番风味,有的更是有着两层楼高,站在楼顶上时,也能勉强看清村中的所有房屋。 “这里应该有个三四十户人家,且家家户户的房屋都差不多,咱们脚下这个有点像是藏书阁,刚才我看了一眼,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江斯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又说:“这就有点难了,如果房子的大小都差不多,想要找到族长所住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很好奇一件事,岛上那么危险,还有那群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为什么这个地方的人,还能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里?刚刚看到的林书意和她母亲,都不像是多么厉害的人物,那么他们巫族人的生存之本,是什么?” “这里如此隐秘,那群怪物想必是找不到这里吧?不然就是,这里的灵石能够震慑到那些怪物,因此才没有怪物敢靠近这里?” 江斯年如此猜测,又说:“至于林书意她们,我觉得,真正守着宝藏的那些人,都是这里的男人,至于女人和孩子,或许只是他们的家人,因为他们世代都守在这里,自然一个家族都在这了……” 天已经越来越暗,但或许是因为这里有灵石的缘故,每隔一段距离,这里的街道都是十分明亮。 家家户户都已经点起了灯,即便是站在屋顶上的他们,同样能够感觉到那阵阵光芒。 “你看,这里的人连烛灯都不怎么用,似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夜明珠,如此豪横,真不愧是宝藏的守护者。” 江斯年指了指对面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挂满了灯笼,而前方的房屋之内,印出来的光芒,明显不像是火光…… 而是耀眼的白光。 从窗户看去,还能看见桌上摆放着一颗精美的夜明珠。 其他户人家也同样如此,因为烛灯的光芒,并没有那些夜明珠明亮,因此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你是怀疑,那些夜明珠都是宝藏?” “监守自盗也不是不可能,那门内究竟有没有怪物,我们也得看了才能知道,不然也只是听他们的一面之词罢了。” 江斯年淡淡地说:“何况,那可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人这东西是很难控制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欲望,我不相信这么一个村子里面,会没有一个人觊觎那宝藏……” 顿了顿,他又说:“你看这里,四面八方都被白雾笼罩,他们吃的用的从何而来?这里的人个个悠哉悠哉的,也不像是能够自力更生的人,一没农田,二没耕种,最多就是养了一些牲口,可几只牲口,如何让所有人都吃饱?还有穿的用的,总不可能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要么就是他们的人定期都会出去采购吃食物资,要么就是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种着粮食,可咱们迷失在雾中的那段时间,几乎都将岛上转悠了一遍,也没有见到哪里有人种田种地,何况如果他们真的有人出去买物资也不对,他们的钱从何来?要说他们没有动过那灵门里面的宝藏,我不相信!” 听完江斯年的猜测,苏时锦也仔细思考了片刻,“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他们是为了自己享受里面的宝藏,所以编造出了怪物的谣言,那么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第1160章 看来必须得跑 “如果说,我们所能见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如果说,我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我们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拿那些宝藏,反正那么多的财富,这里的人也用不完,顶多咱们留一点给他们,你觉得呢?” 江斯年刚一说完,苏时锦就有些无奈的看向了他,“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要怎么得到宝藏?这里的人肯定不会告诉我们办法,而我们连钥匙在哪里都不得而知。” 正说着话,下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夫君你看,那屋顶上是不是有人啊?还是我眼花了?” 只见一位年轻的女子正站在路边,指着他们的方向小声说着什么。 她的身旁,一位年轻的男子也抬起了头,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好像真的有人,你在这里等着,我找人过去瞧瞧……” 忽见两根银针闪过,那对夫妻顿时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江斯年也迅速闪了过去,一手扶住两人,一边将两人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正愁没有本地服饰,看来现在有了。” 苏时锦无奈的跳到了他的身后,“还是尽早回去吧,不要惹人关注。” 江斯年却说:“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个人已经看见了咱们,杀了他们,又有些残忍,可留着他们,他们迟早醒过来,到时还是得……” 说着,他忽然闭上了嘴巴,想了想说:“你有没有一种蛊,能够让他们忘记刚刚的一切?” “你想什么呢?蛊术又不是法术,我要是有那本领,还能抹除人家短暂的记忆,那我就成神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说:“罢了,你说的也对,既然迟早要被人发现,不如就换上他们的衣服,四处走一走,先摸清楚族长府在哪吧。” 可等到他们换好衣服走出巷子,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呆呆的小孩。 小孩站在巷子口,一手拿着糖葫芦,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俩。 江斯年看了苏时锦一眼,眼里充满了无奈。 苏时锦却道:“还好只是个小孩,没什么问题,先走吧……” “小孩也一样,这里的人不可小觑,不然那么多登岛的人,也不至于全部死在岛上,要不也将小孩子丢巷子里?” 江斯年的话音刚落,那小孩子忽然就扯大嗓子,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啊啊!!” 他的嗓门特别大,明明就是个小男孩,可尖叫的声音却像极了一个小女孩。 明明只有六七岁大,可巨大的嗓音却能传遍整条街道! 不过短短片刻,周边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探出了脑袋,街道上的人也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眼看情况不对,江斯年拉起苏时锦的胳膊就要走开…… 毕竟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如果直接用轻功离开,反而太明显了…… 可那小孩却指着他们尖叫道:“怪叔叔!外来者!他们是外面闯进来的……” 就这么一句话,无数个身影瞬间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看来必须得跑了!” 江斯年一个轻功就跳上了一旁的屋顶,一边还紧紧拉着苏时锦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两位少年紧跟他们的步伐,也猛地从下方跳了上来! “还真是外来者,抓住他们!” “靠,他们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 伴随着两位少年的叫骂声,一道道黑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是同时冲着他们扑来! “抓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他们混进来多久了?怎么一直没人发现?” “别说了,快点把人抓住啊!” “……”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一直紧追不舍,即便已经用尽了全力,甚至在族中绕了一整圈,也始终没能将那群人甩开! 不得不说,他们的轻功太快了! 这里的男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轻功极快,再这样下去,他们还真有可能会被追上…… 就在那紧急关头,江斯年突然抱起了苏时锦,“得罪了!” 接着,他猛地朝着旁边冲去! 一路往前的话,他们必将再次冲进那茫茫白雾! 苏时锦忙道:“你干嘛?” “村子里面太亮了,只要他们能看见我们,他们就会一直追着我们!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再拖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冲进雾中,才能将他们甩开!” 说话间,江斯年已经抱着她冲进了白雾,一个劲的往前狂奔! 好在苏时锦很快就拿出了灵石,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才不至于横冲乱撞…… 苏时锦眉头紧锁,“早知道刚刚就不出来了,这下连回去都成麻烦了。” “你是想要保住他们的命,自然麻烦。” 江斯年语气平静的说:“如若不然,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 苏时锦的眼皮微微一跳,在还没有彻底闹僵且走投无路之前,自己如何能够出手就杀了全村的人? 这样未免太过残忍…… 可眼前的人,仿佛没有“残忍”这个认知…… 是自己的错觉吗?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清风与林书意也已经再一次穿过了那个狭窄的道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出了那个像是山洞一样的小道,清风便顿时感觉身上冷了不少。 “你们这里一直都这么冷吗?我都穿了三件了,还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清风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书意跟在他的身后,“会冷吗?我没什么感觉呀。” 清风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一直都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最多最多就只有两件,她是真的不怕冷…… “看来你应该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习惯了,这种温度要是在外面,说不准都要下雪了。” 清风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却眨巴着双眼问,“雪?你见过雪吗?” “你不会连雪也没见过吧?” 林书意摇了摇头,“但我在书本上看见过,就是白茫茫的,跟这雾也没什么区别。” 清风:“……”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连雪都没有,还会有春夏秋冬吗? 一个地方怎么能诡异成这样? 更诡异的是,就这样一座小小的岛,她竟然压根儿就没有出去过…… 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许久,他才忍不住说:“我真好奇你们一天到晚吃的什么,食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第1161章 我娘是个英雄 “食物啊?我爹会去外面买。” 林书意说:“但他一般就买点米面回岛,菜什么的我们自己会种,牲口我们自己会养,他还会经常给我带一些话本子回来……” “不是,你爹都能出去,为什么你却根本没出去过?”清风震惊的看着她。 她却说:“因为我们族里的人,只有我爹被允许出去,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不许离开的!” 清风:“……”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奇怪!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受得了? 清风又说:“那你们都没有出去过,又哪来的外面的银子?换取粮食需要不少钱吧?” “岛上有很多药草,我们无聊的时候会准备一些药草给爹爹拿出去卖,然后换成银子回来呀。” 林书意说的非常认真,一边又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清风唇角一抽,“没有,就是有些好奇,毕竟在我看来,这样的鬼地方,压根就住不了人……” “可我觉得我们这里挺好的呀,虽然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些,可你也没有见过我们这里的东西,比如灵犬,灵石,这些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东西,你们不都是第一次见吗?”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对面的看着他,一边缓缓后退着。 “还有那天我给你疗伤的药草,我爹爹说,外面是没有的,因此那药可值钱了,你看,这样说起来,我们这里是不是也很好?”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你这样走,可别摔了。” “就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林书意乖巧的回到了他的身旁,又说:“这一片我都熟悉的很,就算闭着眼睛走,我都不会摔倒的,你就放心吧。” 看着眼前明媚的笑容,清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你想多了,我没担心你,只是觉得你要是摔了会很麻烦。” 说着,他又添了一句,“刚刚也没见你去换衣服,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打扮?” 之前的她浑身都是泥巴,就连脸上也脏兮兮,如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洗了一把脸之后,竟觉得她整个人都清秀了不少。 似乎也比初次相见时要开朗了许多。 林书意微微一笑,“好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族里的人都说,我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说着,她还转了个圈圈,一切仿佛眨眼之间。 可就是那一个瞬间,她却仿佛一朵鲜艳的花朵,淡白色的裙边有着一条红边,勾勒出了她那完美的身线,随着她的转动,裙摆翩翩起舞,就像是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她笑容热烈,“你看,这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清风别开了头,“还行吧。” “就还行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惊艳呢。” 林书意有些失落的说:“不过相比之下,你的那位嫂子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第一眼看见她时,还害怕她是你的心上人呢,你没发现我当时的脸色都很难看吗?” 清风:“……” 她可真是一点也不顾忌。 “之前怎不觉得你是有话就说的性格?” 清风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初见她时,自己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呢。 她却面色平静的说:“因为初见你时,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呀,当时差点就呆住了,你都……” “咳咳!” 清风连忙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姑娘家家的,说起话来,怎么能如此大胆呢? 每一个字都如此直白,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像是害怕林书意还会说出什么,清风连忙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娘看起来挺朴实的,没想到胆子那么大,连下毒这种事,也能想得出来……” “那也不是毒,只是一点迷药。” 林书意面色凝重的说:“我爹娘都挺朴实的,族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们虽然与世隔绝,却也相亲相爱……”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清风又问。 林书意说:“恩,那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他们收养在身边的,正好他们无子女。” 听到这句话,清风顿时有些诧异,毕竟看她们母女之间的相处方式,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她们长的确实不太像…… 毕竟林书意看起来,甚至都不太像是农妇的孩子。 除去那一身光滑的肌肤,还有那不染尘埃的气质,起初还以为她是什么身份显贵的富家小姐呢。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问出这一句话,清风立即就后悔了! 自己真的是多嘴问这一句…… 果不其然,原本还神采奕奕的林书意,很快就焉了下来,“他们啊,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抱歉。” “别紧张,我又没事。” 林书意笑了一笑,又说:“何况我现在的爹娘都对我特别好,我从来就不觉得遗憾,再说了,我的母亲可是个英雄呢,大家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都将我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用干。” “英雄?” 清风莫名觉得这个词怪怪的。 林书意道:“是啊,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成为一个像我娘一样的英雄吧。” 清风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话题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为何说,你会成为像你娘一样的英雄?” 林书意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相比于当英雄,反正我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如果你愿意陪伴在我身边的话,就更好了。” “听你这么说,你的亲生母亲,一定是你们巫族非常有名的人物吧?” “是啊,她是全天下的英雄,只是独独不是我的英雄。” 林书意的声音充满了深意,她张了张口,“不过她留下了我,好像也不是什么英雄了……” “你说的,我听不懂。” 清风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他是真的听不懂。 总觉得这些话神神叨叨的…… 怎么听怎么奇怪…… 林书意却只是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你不必听懂。” 第1162章 可我离不开这 清风被她搞得一头雾水,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并不怎么好奇,毕竟他一直记得,他们出来是为了寻找楚君彻的。 因此直到此时此刻,他也只是一边聊着天,一边左右张望不停。 林书意倒显得十分轻松,“话又说回来,你喜欢孩子吗?” 清风蹙了蹙眉,“我喜欢乖的孩子。” “可是自己家的孩子,就没有乖的,除非不用你自己带。” 林书意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可以只过自己两个人的小日子吗?就是不要小孩的那种,其实带小孩很累的,他们会哭,会闹,会吵,你还要给他们换尿布,如果有两个孩子,他们还可能会打架,就算不会打架,你还得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那这样一来,咱们两个在一起,有一半的时间都得花在孩子的身上,反而就不幸福了,还不如……” “你是不是扯的有些远了?” 清风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他到现在都没有答应她,更没有回复她吧…… 怎么不知不觉间,都聊到孩子头上了? 林书意却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清风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只能明确的拒绝道:“我此生没打算娶妻。” “那也太巧了,我此生也没打算生孩子。” 林书意笑了笑,“你看咱俩多般配?你不想娶妻,我不想生子,咱们都是对成家没有多大想法的人,而且你连娶妻都不想,肯定也没想过要传宗接代吧?” 说着,她主动拉住了清风的衣角,“所以咱俩多般配呀?都是没想过未来,只想幸福当下,若是你也觉得我不错,咱们互相有情,将来就互相陪伴,啧,这样一想,可真是妙!” 清风道:“我们是出来找人的。” “我知道,我记得。” 林书意微微笑道:“可是一直漫无目的的寻找,也很无聊呢,我们总得聊聊天嘛。” “那也得聊正常一点的话题。” 清风一脸无奈,便又说:“我很好奇,你如此年轻,如果你的爹娘还在,现在一定也很年轻吧?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他们是为何牺牲的?” “自尽。” 林书意面色平静的说:“我的娘亲是自尽的,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我的父亲,义无反顾的随她去了,独独留下了我。” 清风更加听不懂了,既然是自尽,为何会被奉为英雄? 可这句话,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或许是见林书意的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为了转移话题,竟然聊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又抬头望向了天空。 “这里的风景这样好,如果没有这些雾的话,一定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吧?” 林书意道:“不清楚,从小到大,我们就没有让这些雾消失过几次。” 清风又说:“若是没有这些雾,或许现在,我们能够看见满天星辰,还有那淡淡的月光,先不用借助灵石,也能够看清林子里的许多……” “星星?” 林书意忽然来了兴趣,“你说的满天星辰,有书本上记载的那么好看吗?” 清风:“……” 这是在开玩笑吗?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连星星都没有见过? 他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书意,“你确定?” “确定什么?” “你难道连星星都没有看过?” 清风是真的不相信! 但凡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可能连星星都没有看过? 又不是活在山洞里的野人…… 何况就算是野人,肯定也见过星星吧…… 可林书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正常,你明白吗?” 清风眉头紧锁的说道:“在我看来,只要是一个人,就不可能没有看过星星,除非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房间的人,可这也不可能啊,哪会有人一辈子被困在房间里的?” 关键她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 聊起天来,也没觉得哪里不太正常…… 看过书,能说话,也知道许多知识…… 怎么会有人连星星都没有见过?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人是在逗自己玩。 而林书意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震惊,神情不免有了些许落寞,“我应该看过吗?” “不是应不应该,而是身为一个正常人,就不可能……” 说到这里,清风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算了,这里也不是什么正常地方,说不准你们连阳光都没有见过,就这情况,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种的菜……” “阳光我知道,有时候阳光强烈的时候会穿过雾气,映照在大地上,暖暖的,很舒服。” 林书意说:“我们这里还会下雨,有时候也会有很大的风,还有……” “这不是很正常嘛?你这里都潮湿成什么样了?走几步路,鞋底就全是厚厚的泥,想要点火都找不到干燥的柴火。” 清风吐槽的有些小声,又说:“此前还觉得,这里也就是诡异了一些,现在跟你聊完,我更觉得,这里压根就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没准还能够吃点好的……” 林书意默了默,“你说满天星辰,像不像是灵石铺满了天空?那它会很亮吗?” 清风:“……” “如果天上全是星星,为什么晚上还那么黑呢?” 清风:“……” 林书意咬了咬牙,“要不然你偷偷带我出去一趟吧?是不是离开这里,我也能够见到满天星辰?是不是看过星星,我也能够成为你口中的正常人?” “不要说的那么夸张,你要是想看,到时候你可以坐上我们的船,离开这座奇奇怪怪的岛,从此你每天都能看到。” 清风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只能语气无奈的这样说。 可林书意却有些落寞,“我离不开。” “你越说越夸张了,你要是想走,坐上船就能走,哪有什么离不开的?” 林书意却说:“这是我们巫族人的使命,我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一辈子守在这座岛上,即便我也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我爹娘不会允许的,我的族人也不会允许的。” 第1163章 为何要讨厌你 那认认真真的小表情,并不像是假的。 清风实在觉得有些夸张,因为这些人的脑回路,压根就不是他能理解的! 但是换位思考,或许林书意也并不了解他口中的一切吧…… 或许在自己眼中的诡异,在林书意的眼中,才是人生的常态……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聊这些了,我没有说你不是正常人的意思,只是咱们生活在了不同的两个世界罢了,或许在你们的族人眼中,我们也是不正常的,你没必要去追寻我眼中的正常……” 见林书意失魂落魄的,他又继续解释道:“如果实在走不了,反正你也想守在这里,那么留下来陪伴在家人身边也不是不可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方式,虽然我觉得许多事情都挺怪异的,但这也可以理解。” 即便不理解,他也愿意去尊重。 何况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人,而不是纠结这里有多奇怪…… 可林书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尴尬道:“怎么了?” “可我想看星星。” 林书意说:“要不然,等找到了你的兄长,你就带我去看星星吧?” “小事一桩。” 清风直接应了下来,“随便到海上转一圈,就能看见满天的星辰了……等等!”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严肃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先不要动。” 林书意也迅速停下了脚步,然后小声说道:“会不会是灵犬过来了?” 清风蹙了蹙眉,“有可能,看来等会咱们得逃命了……” “你会爬树吗?” 林书意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大树,“灵犬不会爬树。” 清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真的是灵犬过来,他们可以去树上躲避片刻,也不至于被追的到处乱跑。 这样想着,清风便说:“会,我带你上去。”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搂林书意的腰。 可对上她期待无比的视线,清风的手随即就僵硬在了半空,“那个,灵犬会伤害你吗?” 要是不会的话,把她一个人留在下面,应该也没事吧…… 就是这样,多少有些不地道。 可林书意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腰上,“我不想跟你分开。” 清风的唇角抽了又抽,还想说些什么,耳边已经传来了野兽的低吼。 眼看一只灵犬突然从雾中冲出来,清风立即就抱紧了林书意,一个轻功跳上了一旁的大树! 灵犬扑了个空,顿时低吼了好几声,紧接着,又有两三只从雾中冲了出来,纷纷围到了树下…… 清风眉头紧锁,“还好这种怪物只出现在这里,这要是出现在外边,不知道得死多少无辜百姓……” 林书意却突然紧紧抱住了他,“这里好高啊,我好怕!” 她像是故意的一样,一边还往清风的怀里缩了缩,“看来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只能等会再去找你兄长了……”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先看它们什么时候走吧。” 顿了顿,他又说:“你没必要怕,如今有灵石在,我能够看见它们,还不至于会被它们伤到……” “那就好,太吓人了。” “……” 而另一边。 江斯年与苏时锦一路狂奔,将人甩开之后,还继续跑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刚一停下来,苏时锦就面色凝重的推开了他,“你不必如此,我也会轻功!” 江斯年微微喘着粗气,“但我更快。” 苏时锦一时无言以对,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刚才如果不是有他在,单单是自己的话,还真的有可能会被人家给追上…… “不管怎么说,方才多谢你了。”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说完,又回头看了几眼,“看来是没追上来,刚刚有多少人追着咱们来着?” “只顾着逃命,倒是没有太过注意,不过应该有个十几二十来人吧,大概。” 江斯年如此猜测,又说:“这巫族一眼看去也没几户人家,没想到人口倒是不少,而且从外表上看,他们就是些个平平无奇的村民,可实际上,又个个身怀绝技,着实不能小觑。” 苏时锦面色凝重的说:“确实如此,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有记路吗?” 江斯年默了默,“没有。” 苏时锦:“……” 没有? 那岂不是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回去了? 想到这里,苏时锦顿时感到了一阵无奈,“还想着悄悄原路返回,休息一晚再说,现在看来,怕是有些难了。” “那林书意多半没那么快回来,她的母亲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如今咱们行踪暴露,为了不惹上麻烦,她估计也不会收下我们,之前就想将我们放倒,说不准现在回去,还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江斯年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苏时锦的脸色却十分沉重,“可眼下的问题是,如果不回去,我们有可能会与清风走散了,到时候只会更加的麻烦。” 说着,她突然有些头晕,见旁边有一棵大树,便直接靠到了树上,“原本是来寻找宝藏,结果倒好,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寻找同伴……” “你怎么了?” 江斯年的眸里充满了担心。 可还没有靠近,苏时锦就已经淡淡地说道:“没事,或许只是有些困了,你不必过来。” 江斯年脚步一顿,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你,讨厌我吗?” 苏时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为何要讨厌你?” 看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苏时锦又说:“不让你靠近,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毕竟我也是有夫君的,当然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只是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确实应该保持一点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 她说的认真,又怕对方多想,“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应该和异性保持该有的距离,并不是针对你或者讨厌你,换成其他男子站在我面前,我也会下意识的和人家保持距离的。” 第1164章 往事不提也罢 江斯年的眼中有些受伤,“可以将我当做清风。” “不不,你俩是不一样的,清风在我的眼中不仅仅是下属,更像是我的弟弟。” 苏时锦说:“而且我们相识甚久,经历甚多,我知道他的为人,就如他也知道我的为人,包括我家阿彻,也对他非常的放心,别说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就说我俩真的靠的很近,那也肯定是在谈正事。” “那我们两个离得近了,就不可能是在谈事了吗?” 江斯年声音落寞的说:“还是因为你的夫君,提起过我?是他介意我的存在?”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纠结这些,你我原本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也只是因为咱们见面良多,也曾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因为你救过我,而我曾经也救过你,除去这些,或许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而且甚至其中种种,我的夫君都并不知情,再说了,夫妻之间,对于对方身边突然出现的异性,提高警惕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与他关系甚好的女性朋友,我也会介意,这是人之常情,因此,即便他提起你,或者介意你的存在,同样也是正常的。” 苏时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道:“我愿意与你合作,一起寻找宝藏,是想着你我之间毕竟相识,又在这里相遇,那么互帮互助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你老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说话,我想,我们不如分头行动。”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亦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无情的话…… 可每当此时,江斯年还是觉得心中难受不已。 可仅仅片刻,他便扬起了一个僵硬的笑脸,“你这就有些过于严肃了,我刚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仅仅只是好奇罢了,既然你的夫君介意我的存在,那我,自然会离你远些。” 说着,他后退了两步。 苏时锦此时也有一丝丝的尴尬,“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可我直接远离你,或者说些其他的话,你肯定又会说我讨厌你什么的,其实也没有,就是……” “我明白。” 江斯年扬了扬唇,“能够娶到如你这般女子,你的夫君,可真幸福。”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苏时锦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又或许是自己过于自恋…… 可这两日来的种种,无论是江斯年说的那些含糊其辞的话,还是偶尔奇奇怪怪的举动,都让她感到异常的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令她本能的感到一丝胆寒…… 就好像从前也被这样的人盯上过。 她不是很喜欢,便不想表现的过于亲近…… 实在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太让人不舒服了…… 正沉默着,忽然瞧见什么,她立即蹲到了地上,用灵石照耀地面,“灵夭草,这种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这个名字好耳熟。” 江斯年缓缓开口,像是为了打破沉默,又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过……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道:“这是一种十分珍贵且罕见的药草,从前有一次……”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闭上了嘴巴,“罢了,往事不提也罢。” 可就在那一阵沉默当中,江斯年的记忆却飘向了很远很远的从前。 他忽然就想起了什么。 然后苦涩一笑,“是啊,往事不提也罢。” 又见苏时锦蹲在地上,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 “没想到这样的鬼地方,竟然能长出这么多的好药材,这些药草放在外界,那可都是千金难寻,样样都是宝贝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找到的药草一一收起,同时还拿着灵石四处寻找…… “这里可真是神奇,咱们明明是穿过了一道小口,才来到了这里,当时看那里时,只觉得那里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如今想来,就那一块石头,却仿佛隔开了岛的两面,这里边和外边就仿佛是两个世界,似乎连道路都不潮湿了……” 江斯年轻声感叹着,一边默默地跟着苏时锦道:“你说咱们现在在哪里呢?” “别说现在夜半三更,就是天亮了,周围也是白雾蒙蒙,哪里能知道这是何处?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苏时锦说的若无其事,此时的她,注意力早已经被那一片片的药草给吸引了…… 全部都是宝贝! 全部都是良药! 这要是带出去了,不仅能够多救很多人,即便是卖了换钱,也能换不少呢…… 可惜在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楚君彻。 不然的话,自己可以直接将收集到的药草全部都收集到空间里,也省的一直抓在手上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太正常,或许我们该想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不如往其他方向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够离开这里,又或者,能不能够碰见你的夫君?” 苏时锦默了默,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有道理!如果他还迷失在雾中,现在肯定也是横冲直撞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咱们也到处转转,说不准真的能够将他找到。” 说着,她又举起灵石在附近照了照,虽然能够看清附近的一切,可稍微远一点,便是一片黑暗,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可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们必须得想办法子离开才行…… 同一时间。 清风与林书意也已经在树上困了小一会儿了。 林书意紧紧地抱着他,一边还将脑袋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直到他缓缓说道:“它们好像离开了。” 林书意才终于抬起了头,“这么快!” 听她的语气,似乎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它们平时都可凶猛了,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快离开的,除非,它们盯上了别的猎物……” 说话的同时,清风已经带着她跳下了树,然后一脸认真的松开了手,“别的猎物?难道这大晚上的,森林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第1165章 难怪与世无争 不等林书意说话,清风便立即说道:“其他人?会不会是……” 楚君彻? 想到这里,清风连忙就朝着刚刚灵犬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林书意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清风公子,你别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她急急忙忙的说:“现在可不能乱跑,要是它们没跑远呢!你小心一点呀……” “哎呀,你慢点!” “……” 几乎只隔了一座山头的距离,只是山头的另一面,苏时锦与江斯年已经在原地摸索了大半天。 附近连条小道都没有,除了丛林就是树,仿佛已经彻底迷失在了森林当中。 江斯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情况,咱们一时半会是离不开这里了。” 苏时锦却并没有多么失落,毕竟没走多远就能找到一株珍贵的药材的她,此时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不仅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还一边走,一边便不停的左右张望着。 江斯年的眼皮跳了跳,怎么感觉她对药材什么的比对她的夫君还要感兴趣?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声说道:“你觉不觉得,咱们是来到了岛的另一面?” 苏时锦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他说:“为何这么说?” “你没发现我们一直都在走上坡路吗?而且越往上走越吃力,再往前一点,比如刚才,突然就被一些巨石挡住了去路,然后咱们只能回头,这像不像是在灵门那里时?” 江斯年的话音刚落,苏时锦立即就回想起了灵门附近的一切。 当时他们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山头,灵门又高又大,旁边还是坚硬的巨石,他们不曾想过翻上山头,一颗心只想着如何打开那扇门…… 而现在,他们似乎又来到了一座山头下方。 前方的山头不知有多高大,但可以想象的是,它的周边布满了坚硬的巨石,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但咱们在岛上转悠了那么久,我一直觉得,咱们应该都将岛上走遍了……” 苏时锦这样说道。 江斯年却说:“或许那只是咱们的错觉,而事实上,咱们迷失在了白雾当中,其实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即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如果不注意脚下,咱们也并不清楚咱们身在何处!” “甚至有可能刚刚从这里经过,等一会儿又从旁边一点的地方经过,因为周围都被白雾笼罩着,咱们也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还在原地,因此才给了咱们一种错觉,让咱们以为,咱们已经逛遍了岛屿……”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前方的那棵树,树下的位置土地松散,明显是刚才苏时锦拔出药草的痕迹…… 苏时锦皱了皱眉,“还真的是,走了半天,咱们又回到原地了。” 真是个难以琢磨的鬼地方。 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说,这里是岛的另一面,如果说,巫族人所居住的地方,其实三面环山,一面靠海,那么那些灵犬不曾出现在这一面,倒也解释得通……” 因为看不清岛上的具体,他们只能凭借猜测,依靠自己,在脑袋里面勾勒出岛的形状…… 比如说。 巫族居住的这一面,主要就是被灵门所在的那座山头给隔开的,那么另外两面,或许也被一些巨石之类的东西给拦住了…… 并不是说这里有多诡异,又或者灵石有多神奇,才让灵犬不敢过来。 而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是被围起来的,供人居住的地方…… 外面那些怪物也好,灵犬也罢,事实就是根本就闯不进来…… 所以当时的他们才穿过了一条石头间的缝隙…… 当时只觉得前方立着一块巨石,也并没有观察周围。 或许周围还立着很多很多的巨石呢? 而那些巨石究竟有多高,他们也没曾考究过…… “那是不是说明,咱们只要翻过眼前的山头,就能离开巫族的地盘,回到另外一面?” 苏时锦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拿着灵石在上方照了又照,可眼前却被一棵棵的大树挡住了视线。 江斯年说:“或许我们可以回到刚刚遇到的那个山头,那些充满巨石的地方,看一看能不能够翻过去……” 打定主意,两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借着刚刚走过的道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颗巨大的石头边上。 拿着灵石往上照了照,根本照不到头,前方仿佛出现了一个悬崖一样,怎么也照不穿。 江斯年又说:“可以将灵石借我一下吗?” 苏时锦直接将灵石丢给了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便抓着灵石,迅速跳上了巨石。 他一路沿着上方爬去,借着轻功,很快就爬了很高很高。 可这山头却好像根本爬不到顶,爬到一半,就隐约摸到了一片草丛,继续往上照,又是黑乎乎的一片…… 想到这里,他终于用轻功跳回了地面,然后将手中的灵石还给了苏时锦,“太高了,不知道顶上是什么,也不确定能不能够翻过去……” “要不试试吧,我们一起上。” 苏时锦这样说。 可江斯年却道:“不妥,越往上面越冷,你穿的太少了,说不准还没到山顶上,你就受不住了。” 他眉头紧锁,“刚才好像到了半山腰,我便觉得浑身冷的不行,那股寒意,如果只是短暂接触还好,但若是长时间都被困在那上面的话,只怕不是我们能够撑得住的……” 毕竟他们两个都穿的有些单薄了……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看来被我们猜对了,巫族人所居住的地方,就是被隔开的另一面,或许这山头,还有这些巨石,就是他们整出来的,也就是彻底与外面隔开……” “对,越往上越冰冷,就连身为人的我们都容易受不了,那些灵犬一般也翻不过来,所以这里才能与世无争……” 江斯年说着,便沿着巨石摸索过去,“换一条思路,如果就是这堵墙一样的山头,隔开了两面的世界,那么咱们沿着这堵墙一路往前走,或许,也能够找到别的出口……” 顿了顿,江斯年又说:“但还有一个问题,留在这里面,我们基本不会遇到危险,只需要小心防着巫族的人,但要是出去了,咱们就得小心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灵犬了……” 第1166章 我们先离开这 苏时锦却说:“只有出去了,我才有可能找到我家阿彻吧?不然的话,他多半也找不进来。” 江斯年点了点头,眼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的羡慕,“你能如此记挂于他,他可真是幸福。” 似乎是害怕苏时锦会多心,他又说:“对了,还有一点,我觉得应该不可能三面都是被山头所环住的,或许只有我们眼前是一座山头,但是左右两侧却是人为的高墙……”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人为的高墙,或许就能翻过去了?”苏时锦问。 江斯年道:“如果真有人为建筑起来的高墙,那么附近肯定也会有进出的门了,就如咱们挤进来的那个石头缝……”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一声,“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如今离得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咱们都看不见,即便是高墙就在眼前,咱们也是发现不了的,何况被巫族人围起来的这一片,我们都不知道有多大呢,说不准咱们转悠了半天,也只不过是在巫族的一个角落里……” “是啊,或许我们一直在同一个角落。” 苏时锦说:“但你说的确实可以一试,我们可以沿着这个边缘一直走,总好过在原地胡思乱想。” “是,那就走走吧。” 一边聊着,气氛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我突然有些好奇,你说你独自一人,那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座岛的?总不能是自己开船过来吧?”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他尴尬的笑了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苏时锦又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船还停靠在岸边,所以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江斯年没有否认,“我确实带了一些人一起,不过他们全部都是普通人,正是因为胆小的很,才会留在船上,不敢下来。” 说着,他扬了扬唇,“算是我花钱请来的吧,仔细说来,我确实也是孤身一人。” “哦……” 苏时锦故意拉长了调调,末了又加了一句,“解释一下也挺好,不然的话,我都会想你是不是跟踪我们来此的。” 江斯年走在她的身旁,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你的藏宝图,是从盛婆婆那里而来,而盛婆婆那里的藏宝图,却是从我这里来的,说起来,我还算是先知道宝藏在哪里的。” 苏时锦沿着一旁的巨石往前走着,道路泥泞,她便提起裙摆,遇上大一点的拦路石,她便直接翻过去。 仿佛一颗心都记挂着寻找出口的事……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才说道:“只是一直记得你之前说过,对宝藏不感兴趣的事情,没曾想到一转头的功夫,你又感兴趣了。” “是啊,又感兴趣了。” 江斯年静静地看着她,“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终于走到了一条平坦的道路,可苏时锦却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似乎这种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给自己检查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渐渐地便已经习惯了,只是小歇了片刻,又继续朝前走去。 江斯年蹙了蹙眉,“你是不是累了?要不然先找个东西休息一下吧?” “不用。” 苏时锦继续朝前走着,手上的灵石被她抬高,就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好用极了。 却是脚下突然一滑,她差点朝前扑去! 江斯年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苏时锦刚一站稳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总觉得刚刚好像踩到了什么滑滑的东西…… 又有那么点硬邦邦的…… 正想着,江斯年已经突然拔出了剑,朝着地上狠狠砍去! 就在那挥舞的长剑中,苏时锦突然瞧见了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她皱了皱眉,“小心!” 那条蛇很长,蛇头处似乎钻进了一旁的石头缝里,只有蛇尾还露在外面…… 刚刚苏时锦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它的尾巴,才会差点摔倒…… 而被她那么一踩,那条蛇瞬间就从洞里钻了出来,猛地就要扑向苏时锦。 也就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江斯年拔出剑,砍了下去! 巨大的蛇被剁成了两半,可蛇头的位置依旧还是扑向了苏时锦! 好在苏时锦反应迅速,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蛇头的攻击,眼看那蛇头还要再次扑来,江斯年再次拿剑刺了过去! 直接将那蛇头钉在了地上! 巨大的蛇头还在不停的摇摆着,连蛇尾也在地上蠕动个不停…… 仅是看着,便能感到触目惊心! 苏时锦靠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微微喘着气,“这地方还是太诡异了,连一条蛇都能这么大……” 江斯年点了点头,却突然左右转了转,“你觉不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苏时锦刚想说哪里眼熟,就见到了那颗巨大的石头…… “这不就是咱们进来的路口……” 她诧异的站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还在想着要不要翻过高墙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就找到了进来时的路口! 江斯年心中欢喜,“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嘶……”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苏时锦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胳膊掐碎,接着又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当他将手抬起之时,苏时锦这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抓了一条手指粗的小蛇…… 那条小蛇就仿佛是那条大蛇的翻版,不仅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凶残…… 即便都被江斯年按住了七寸,也依旧在疯狂的蠕动着,似乎想要逃了…… 江斯年眉头紧锁,直接拿回剑,将蛇头砍到了地上! 然后一脚踩碎! 苏时锦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即拉过了江斯年的手,“那蛇有毒,你被咬了!” 江斯年摇了摇头,“无碍,我现在感觉还好,我们先出去吧!” “蛇毒蔓延极快,先别想着出去的事情了,你快坐下,我帮你把毒弄出来!” 第1167章 他本配不上你 江斯年猛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着坐到了一旁的地板上。 接着,苏时锦便撸起了他的袖子,“哪里被咬了?我怎么看不见?” 江斯年指了指自己胳膊的位置,那里都快靠近肩膀了,只撸袖子,怕是撸不上去…… 结果苏时锦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了一把短刀,二话不说就割开了他的衣服,果然看见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伤口…… “你穿着衣服,它怎么还咬到了这里?” “应该是从我的袖子钻进去的,刚刚双手放松时,袖子空空的,我感觉到的时候,它已经钻到了那个位置,我尝试一掌拍死它,却被它咬了一口,还好及时将它揪出来了……” 江斯年脸色阴沉的说着,不知不觉间,双唇已经肉眼可见的变紫了…… 苏时锦的脑中乱糟糟的,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眼看他的情况不对,连忙就为他吸出了毒血! 她眉头紧锁,双手还紧紧地掐着江斯年的胳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一口,将即将蔓延的毒血给尽力吸出…… 整个过程在苏时锦看来,是匆忙而又迅速的。 可在江斯年看来,时间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中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与温柔。 尽管这只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二晚,尽管他们也只是在一起待了两天…… 可就这两天,他却觉得比之前的两个月都要漫长。 仿佛这才是他向往的人生。 要是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要是所有人都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就好了…… 要是,她还没有爱人,就好了。 要是自己能够永远守在她的身旁,就好了…… 自从重逢以来,他似乎一直都在压抑心中的情感,使劲的用无所谓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像是一切都能接受,面对一切都是云淡风轻。 他迫切的想让自己成为人们眼中的正常人,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考虑着苏时锦的想法,生怕她会觉得自己奇怪。 可这太让人疲惫了…… 就在这一瞬间,在苏时锦不顾一切的为他吸出蛇毒的这一刻,心中的感情仿佛再也无法压制。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别开了视线。 心中早已百感交集。 “你现在感觉如何?来,先把药吃下去!” 苏时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没回应,她就已经将一颗药丸塞到了自己口中。 江斯年的身子微微一僵,心中有一瞬间,竟是觉得苦涩万分。 苏时锦却还在仔仔细细的为他把脉,“还好处理及时,这毒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你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怎么吃饱睡好?脉象这么虚弱,就像是思虑过度……”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江斯年,“你最近,很难受?” 江斯年默了默,终于开口道:“原来,你还能够看出我的心情如何吗?” “思虑过重,满心忧愁,明显就是伤心过度所致,可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为何会思虑过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了相思病……” 这般说着,苏时锦又松了口气,“不过好在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会我们就离开这。” “就是相思。” 江斯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是相思……”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还好吧?” 明明毒都已经解了,为何他的双眼依旧红彤彤的? 要不是一直在他身旁,都要误以为他是不是刚刚哭过一场了…… 他却苦笑一声,特别小声的喃喃道:“我就是不太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好呢?” 不等苏时锦反应,你已经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道:“为何你要那样美好?为何,我要那样差劲……”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苏时锦心情沉重的说道:“罢了,我们还是现在就离开吧……” 看他这样也不像是要休息的样子。 反而是越休息,越容易想太多。 于是苏时锦起身就要离开,江斯年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小锦……” 喊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苏时锦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难以置信的低下了头,一边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喊我什么?” “楚君彻他,配不上你。” 江斯年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里充满了心酸。 苏时锦却微微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而且还喊她小锦…… 如此亲密的称呼,怎么听怎么奇怪! 要知道,自从来到这古希国,她就很少用自己的真名。 就连楚君彻也基本没有用真名和人相处过,他们的身边除了一些老熟人,基本没有什么新朋友…… 即便是有,他们也很少喊对方的全名…… 所以,眼前的人是如何知道他们的名字的? 难道是见容? 毕竟在见容背叛他们之后,确确实实有去暗月阁上面搞过一些幺蛾子…… 除了她,苏时锦根本想不到还有谁会说出他们的身份…… 对了,当初温书禾好像有当众说出过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就在苏时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江斯年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你不必躲着我,你清楚的,我不会伤害你。” “你为何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苏时锦在意的依旧是这一点。 可江斯年却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知道如今的我狼狈极了,根本不配……” “阿无,你就是跟着我们来的,对吧?” 苏时锦再次问了这么一句。 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听他的声音都苦涩了几分。 “他配不上你……” “我的夫君配不配得上我,应该还轮不到你来说吧?你我萍水相逢,最多只能算是朋友,即便我刚刚救你,也是怕你死在我的旁边,不代表你就有权利来插手我的婚姻了!” 苏时锦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他却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我还是要说!每次你遇上危险的时候,他在哪里?每次你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是自顾不暇!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这就是配不上你!何况!” 他咬了咬牙,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何况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第1168章 小锦我好想你 苏时锦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话,怎么会从阿无的嘴巴里出来。 他们认识也算有段时间了,之前的他也算正儿八经,十分正常。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却变得如此疯魔? 就连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她微微摇了摇头,“你真的是疯了。” “在你的眼中,喜欢你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 江斯年终究还是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情感,他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每天装的若无其事,没疯都要疯了…… 苏时锦再次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我有夫君,有孩子,有家庭,如此你还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是疯了是什么?哪一个正常人会去觊觎别人的妻子?” 可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分明是孤身一人! 可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分明还没有嫁人! 甚至他们认识的时候,楚君彻还不是什么好人…… 江斯年的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甘,记忆好几次被拉回以前,又会被他死死按住。 他痛苦的垂下了眸,晶莹的泪珠悄悄滚落。 “是,我真是疯了。” 这两天以来,他伪装的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 为什么最终还是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 为什么,他还是无法装成一个事外人…… 明明继续装下去就好了。 明明只要继续伪装成阿无,也是可以不声不响的守护着她。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身份,可以理所应当的与她重新相识…… 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控制不住?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 明明他也不想这样! 他真的要疯了! 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要把他给搞砸了! 苏时锦呆呆地站在前方,好几次想要说话,最后都欲言又止。 愣是纠结了好久,她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尽可能友好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的哪些举动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先跟你说声抱歉,但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我一直都有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夫君,我也不可能变心,不可能爱上其他的人,之所以会与你相识,还是为了寻找我的孩子,我已经有了我的家庭,我以为你明白的……” 她不明白江斯年的痛苦,就如江斯年也看不懂她的慌乱…… 便见她连语气都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或许我们两个就不应该结伴同行,如今,出去的路口也找到了,念在这一路上你对我的帮助,我可以把灵石留给你,我会自己寻找我的夫君,也祝你能成功得到宝藏,我们就此分开行动吧……” 说着,她已经将手中的灵石放到了江斯年的面前。 她是真的很少见到男人落泪! 虽然说,这个阿无的突然表白,让她一头雾水,且不自在…… 但要是仔细说来,人家只是喜欢自己,也并不是犯了多大的罪…… 何况现在还中了蛇毒,相比于自己,他确实更加需要灵石。 大不了自己等会从空间里面取点火把出来,勉强也能回到沙滩上…… 大不了自己回去之后,就在外面老老实实的等待楚君彻。 反正她是不能与阿无继续合作了…… “我知道,你我毫无可能,可我依旧想要一试,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的,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我真的,不比楚君彻差……” 苏时锦起身就要离开,“不用,你我还是别见面了!”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或许是脚下太滑,又或许是过于慌张,才刚一转身,她便差点摔到地上……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还坐着的江斯年立即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 苏时锦身子一僵,连忙甩开了他的手。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受伤,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从前,我以为你是单纯讨厌我这个人,却原来,你是讨厌除了楚君彻以外的所有男人……”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江斯年莫名觉得心中更加苦涩了。 心里嫉妒的发狂。 他无法想象,楚君彻该是拥有了多少幸福…… 为什么,偏偏是楚君彻…… 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苏时锦呼了口气,“这不是讨厌,就是单纯的距离感,你懂不懂距离感?就是说,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之后,就要理所应当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还……” 说着,苏时锦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又去一旁捡起了地上的灵石,放到了江斯年的手上。 “算了,不跟你说太多了,你把这个抓好,然后别跟着我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可江斯年反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打了个机灵,连忙就甩开了他的手。 或许是身体还没有康复,被苏时锦重重地一甩,他竟当场后退了好几步。 “咣当”一声,那丑陋的恶龙面具,突然掉到了地上。 江斯年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像是害怕被苏时锦瞧见真容。 苏时锦也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了,至少此时此刻,她得先稳住对面的情绪,先离开这里再说…… “抱歉,我只是觉得咱们之间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行动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释! 只是心底总觉得,他俩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真不一定是对手…… 何况,他除了对自己表达喜欢,目前还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也不好因为人家说了几句话,就直接把人毒死…… 最好还是分道扬镳。 “灵石给你,你走吧,”江斯年终于冷静了些许。 苏时锦默了默,“不用,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刚刚还中了蛇毒,留给你吧。”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却见一个黑影,突然闪到了她的面前。 接着,他突然捏紧了灵石,顷刻间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苏时锦只觉得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干嘛呢?我看不见了……” “知道会看不见,还要将灵石留下吗?” 江斯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时锦这才惊觉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正想伸手去推,她便突然感到一阵力道,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 “小锦,我好想你。” 第1169章 我不会伤害你 熟悉的香味铺满鼻尖,那陌生而又温暖的怀抱,却在顷刻间,便让苏时锦升起了一丝恐惧! 她下意识的就要把人推开。 可江斯年却紧紧地抱着她,“别推开我,我只想,抱你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就会离开。 他真的很早很早,就想要这么一个拥抱了…… 可苏时锦却重重地踩了一脚他的脚尖,接着狠狠地推开了他。 “看来不是你疯了,而是我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着好好跟他说话! 更是疯了,才会想着把灵石留给他! 早知道就自己拿着灵石走了…… 于是乎,即便看不见,她也依旧转身就走。 可一转身,就再一次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香味充满鼻腔,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一个吻,已经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当眼前什么也看不见时,触觉就会变得十分的明显。 “啪”的一声,苏时锦精准的甩出了一巴掌,接着重重地推开了前方的人,“你真的是疯了!是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仿佛江斯年再有什么动作,她便会立刻将人放倒! 可就在那一瞬间。 随着她的巴掌落下,灵石也突然落到了地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知江斯年不仅没有转过身去,还满脸受伤的看着苏时锦,一动不动…… 也就在那一刻,苏时锦再次恢复了视线,也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面前的人…… 明明是那样美艳绝伦的一张脸,可在此时的苏时锦看来,却仿佛是瞧见了某个恶魔,令她一瞬间就脊背发凉!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十分急促,仿佛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全身。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眼中更是写满了不敢相信。 “怀,怀玉……” 不对,是江斯年! 她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却连手中的银针都落到了地上…… “你是,江斯年?” 阿无就是江斯年?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人,是江斯年?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阿无是阿无,他从小就在古希国长大,怎么可能会变成江斯年?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无尽的疑惑涌上心头,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恐惧! “小锦……” “别这么喊我!” 苏时锦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目光惊恐的看着江斯年,“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我感觉我们都没有接触过几次,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你却能够突然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话,我甚至猜到了你是见色起意,也没有料到你会是……” 难怪! 难怪他会突然喜欢上自己! 原来这根本就不突然,而是他一开始就有那个心思……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是江斯年,那阿无是谁? 温书禾总不可能欺骗自己,她分明说过,阿无就是古希国人,是不可能变成江斯年的! 还是说,江斯年他杀了阿无? 然后顶替了他的身份? 可这根本就解释不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啊?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是江斯年? 为什么阿无,会变成江斯年?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江斯年,那阿无呢? 那个从小陪着温轻语长大的男人又是谁?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惑涌上心头,苏时锦只觉得脑袋突然要爆炸了! 她头痛万分,心乱如麻,怎么回事?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看着她满脸惊恐的神情,江斯年同样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上前一步,“小锦,你别这样,我不会伤害你……” “你站住!离我远点!” 苏时锦怒吼一声,双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一片通红。 她怒目圆瞪的瞪着江斯年,“你一直都是阿无?” 江斯年没有回话。 苏时锦又说:“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阿无?” 江斯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写满了痛苦。 苏时锦苦笑一声,“看来是了,一定是了,我就说世上怎会有那样多的巧合,阿无中了忘情蛊,你也是中了忘情蛊,原来你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原来是我愚笨了!原来……” 她苦笑着,一步一步朝后退着,“所以,在我们离开暗月阁之后,是你重新回到了那上面?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就是因为你,盛宁儿才会突然受了刺激,变成疯子?” “他们企图给我下忘情蛊,让我忘记一切,好由他们摆布,死有余辜。” 江斯年终于张开了口,只是眼眸里面同样带着一丝丝的痛苦。 眼见苏时锦彻底退入了黑暗,他心急如焚,连忙追了上去,“小锦,你听我说!我……” “你别过来!” 苏时锦怒吼一声! 可那一瞬间,江斯年早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江斯年就狠狠刺了过去! 意料之外的是,江斯年并没有躲开,而是直接承受了那一刀…… 匕首没入了他的胸口,他却依旧牢牢的抓着苏时锦。 “我不会伤害你……” 苏时锦有片刻失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斯年已经牢牢抱紧了她。 “我知道你有了家庭,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分明还没有的,我从未想过要破坏你的幸福,给你造成的痛苦,我很抱歉。” 他说:“我终于知道,原来失去记忆,是那样痛苦的一件事,我时常会怀念在你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可如今想来,那时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就如没有恢复记忆的我,或许便是真真正正的阿无……” “我对不起你,是真心的,请你不要赶我,小锦,我真的,很想你。” 灵石还掉落在一旁的地上,而此时的两人,却完全置身于黑暗当中…… 江斯年声音哽咽,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痛苦,“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从未伤害过你。” 第1170章 所谓三国联军 “不可能的!我不会原谅你!唯独你,永远也不可能原谅!” 苏时锦费尽力气地推开了他,或许是过于激动,又或许是愤怒过度,此时的她,只感觉有一股气憋在了胸口,让她痛苦万分,头痛欲裂…… 她愤怒的瞪着江斯年,“收起你那些虚伪的话,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骗我……” “小锦,我从未想过要骗你,只要是你想知道……” “你滚开!滚!!” 苏时锦怒吼一声,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她竟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江斯年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捞住了她。 一手将人搂入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抓住了胸前匕首…… 轻轻一动,伤口便剧痛无比! 他却没有心情管自己,而是连忙抱起苏时锦,来到了灵石边上。 “小锦!你怎么了?你醒醒,不要吓我……” 他探了探苏时锦的脖颈,还有脉搏,也有呼吸,可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难不成是受了自己的刺激? 她就那么厌恶自己吗? 悲伤过度,江斯年竟然吐出了一丝鲜血…… 他看得出匕首扎的不深,可胸口的位置还是过于危险,他甚至都不敢贸然拔出匕首,可将刀留在胸口,似乎也不是很好……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时锦,江斯年只觉得心如刀割,痛苦不已。 “我真的,从未想过要骗你,你为何不信我?为何……” “在你面前,我可以是毫无秘密的,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便是关于我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真的,我从未想过要骗你。” 他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睛里面打着圈圈,那绝美的面容在灵石的照耀下,如同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幻境…… 他就那么紧紧地抱着苏时锦,像是害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 “小锦可知,我能活到现在,全凭着一口气呢?” “……” 记忆突然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一年,在他七八岁的那一年,在他最痛苦的那一年。 他被换上了从未穿过的华丽宫服,跟着浩浩荡荡的将士,一路被护送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成了一个人人艳羡的三皇子,一个从民间被找回来的三皇子。 高高在上的父皇,是那云国的国主。 美艳平凡的母妃,也是父皇最爱的女子。 他苦笑着,像是在喃喃自语着。 “你可记得今凌族呢?你还记得我曾说过,那里是我的家乡吧?在八岁之前,我一直都生活在那里,那里有最爱我的母亲,有着我最喜爱的亲人和朋友……” “而我的母亲,身为今凌族族长的独女,她也与你一样,有着一手精湛的医术,可你不知道,正是如你一般有魅力的人呐,总是会被如我这样的,阴狠狡诈的人盯上。” 说到这里,他苦涩一笑。 “他们相遇的那一年,是我的母亲,机缘巧合的救了云国国主,二人相爱一场,爱的惊天动地,可直到两人修成正果,我娘才发现,那个口口声声深爱她的男人,早就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妻,那个时候他是云国的太子,一场联姻,也算娶了一个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他确实深爱我的母亲,可他更爱太子妃背后的权势,如果没有了太子妃的帮助,他根本坐不稳王位……” “可我的母亲不懂那些,她只知道,她被骗了,今凌族内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从未想过要与她人分享她的夫君,于是他们一拍两散,一个固执的想要守好自己的信仰,一个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低头。” 说到这里,江斯年微微扬起了头,“其实有时候想来,即便她愿意跟着我的父亲回宫,她也依旧活不了太久,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夫君,有着一个最爱的人呢?” “所以啊,那一年,今凌族被灭了,你一定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吧?那个时候,江湖之上人人都说,传说中的宝藏就在今凌族内,于是,古希国最先发起进攻,随便找了个源头,就派出了数不清的军队……” “南国紧随其后,为了让他们的行动显得光明磊落,他们编造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谣言,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他终于低下了头,望着怀里的人,落下了一滴透明的泪珠。 “他们说,今凌族是毒族,且一直都在悄悄研制毒物,试图危害天下,此谣言一出,天下人都信了,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小小的今凌族,有朝一日会祸害天下,于是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带着军队、以及浩浩荡荡的色利熏心的人们,涌进了今凌族。” “那里的花草被随意践踏,那里的生命被肆意折磨,没人在意真假,没人找到毒物,反正来到那里的人个个都是正义人士,他们疯狂的争夺着那里的资产,踏平那里的土地,试图得到传说中那,富可敌国的宝藏。” “都说三国联军灭了一个企图危害天下的毒族,可事实呢?真相从来就不重要,没人在意那是不是真正的毒族,他们都在可惜最终没有得到传说中的宝藏。” 他的双眼越来越红,泪珠开始不受控制,“你知道吗小锦?直到现在我都分不清究竟是谁灭了今凌族,又是谁,害我没有了家乡……” “我就记得一件事,世上并没有无辜的人,因为每一个人,都因为他们的贪念而动过手。”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一皱,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江斯年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我是谁?我是云国国主之子,在他们也领兵前来的那一刻,我早已被云国悄悄救下,带回了宫中。” “我那位父皇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他是真心喜欢过我的母亲,只是当时年少轻狂,我的母亲脾气太倔,才导致了他们的错过,他试图弥补,于是对我越来越好,却也差点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差点没能活着离开皇宫……” 他说:“我该如何才能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这些年来,我时常这样想,也时常这样问自己。” “后来我便做了一个决定,在还没有强大之前,我得参军,我得为国为民,因为战场上比深宫里要安全的多了,当质子,也比当皇子,要安全的多了。” “……” 第1171章 如何才能不恨 江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我从不在意有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也从未想过要让任何人来同情我,可是小锦,我真的错了吗?我只不过是想来伤害我的那些人都付出代价罢了……” “都怪我想让天下大乱,可分明,便是这天下人,害我无家可归了呀……” “……” 不知沉默了多久,只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才听他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他楚君彻吗?他就是朵温室里面的花,从小到大都有人爱护,有人珍惜他……” “你或许都想象不到吧?当初的那位孙老将军,还有那些南国大将,他们都在说谎,他们为了吞下今凌族的宝藏,为了理所当然的收下今凌族的财富,全部全部都在说谎!” 他声音哽咽,双目赤红。 “所谓的毒,根本就不存在,今凌族从来就不是毒族,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危害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那些人,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灭了我今凌族,而编造出来的谎言,这是他们为了消灭今凌族而随便找出来的借口!” “你说,我如何能不恨呐?” 如何才能不恨……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找到答案。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苏时锦,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或许是此处太冷,他竟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于是他咬了咬牙,终于拔出了胸前的匕首。 鲜血喷溅而出,他连忙撕了一块布料,草率的包扎了一下伤处。 还好伤口不是特别深,只是依旧有点疼…… 他又脱下了外衣,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 “小锦,你怎么还不醒?我都告诉你了,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是关于我的,我都告诉你,你醒醒……” 他冷得发颤,泪落无声,“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喜欢,是真的想要将你一生一世都留在身边。” “可为什么,连你都不选择我呢……” “为什么?” “……”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将苏时锦给抱走。 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时锦,以及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 跟着自己,她只会更加危险吧? 在这样的荒山野岭,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带她去找大夫…… 同一时刻。 一无所获的林书意与清风,终究还是决定先回族里,可在靠近路口之时,他们却隐约听见了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收起你们的歪心思,之前试图逃跑的那两个人,早已经被我喂了野犬,你们要是也想死,可以继续玩。” 这声音,似乎还有一些耳熟…… 不等清风有所动作,他们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抹白光,接着,林书意便迅速朝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身后喊道:“不必紧张,是我爹他们!” 只见两位中年男子脸色难看的走在前方,看见林书意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顿时慌了。 “书意?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另一个男子也说:“别发呆了,快跑!” 就是在此时此刻,林书意这才发现他们的双手都被绳子捆着,且他们的身后,一位俊美的男子已经缓慢走上前来。 “看来这一次,你们并没有说谎。” 是楚君彻! 林书意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秒钟,耳边就传来了清风的声音,“爷!我可算找到您了!” 只见清风迅速冲到了楚君彻面前,一边还上上下下的将他看了一眼,“您没受伤吧?我找了你好久,却一直没能将你找到,差点都以为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目光却不经意的看了眼他身后的林书意。 林书意同样是一头雾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与族人,接着又看看楚君彻,“清风公子,他,就是你的兄长?” 清风点了点头,“对!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找来找去,都打算放弃回头的时候,反而碰上他了,这实在是……” “书意,他们是什么人?你的身边怎么有个外族人?” 林父看起来有个四五十岁,他满脸震惊,眼中更是充满了茫然。 林书意连忙上前就要为他解开绳子。 可楚君彻却突然拔出了剑!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见此,清风连忙拦住了他,“爷,您先听我说,这位是林书意林姑娘,就是她帮助我去到了巫族,给了我和姑娘一个落脚点,眼下姑娘就在她家,同时还有一个阿无,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等回去了我再慢慢同您解释!” 楚君彻眼中疑惑更甚,“阿无?他也来寻找宝藏了?” “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您先把剑放下!” 清风一脸认真的解释着。 同时,林书意也手忙脚乱的给那两个中年男子解开了绳子,一边还将他们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爹爹,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许误会,听我跟你们解释,这位是清风公子,是因为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救了我,所以我才会将他收留,他不是什么坏人,我相信他们并不会伤害我们……” 话音刚落,林父立即说道:“你真的是糊涂了!从小到大我就教育你,千万不能信了外族人的鬼话,你怎么还能胆大包天的把人带回去?” 另一个中年男子也说:“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冲着宝藏来的?他们那伙人,还杀了我四弟,还有我大哥和二哥现在都中毒躺着呢!而且他一个人就控制住了我们一群人,简直恐怖如斯啊!” 林书意一脸无奈的说:“林老三,来到这座岛上的哪一个人不是冲着宝藏来的?问题是他们得到宝藏了吗?眼下宝藏还好好的,而他们……” “书意!不许无礼!你要叫三叔!” 林父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林书意却说:“爹爹,我觉得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等我们回去再说……” 不等他们两个反对,林书意又道:“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咱们巫族在哪里了,就算不让他们去,他们照样找得到……” 听完她的话,那两位中年男子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第1172章 真是阴魂不散 而同一时间,清风也已经将这两日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楚君彻。 楚君彻眉头紧锁,“我很早就控制那几个人了,但是他们狡猾的很,不是带着我在岛上四处乱转,就是各种寻找逃离的机会,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老实了一些,带着我来到了此处,我甚至觉得他们依旧在说谎,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清风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换成平时,他肯定会将那几个人暴揍一顿。 可回头一看,林书意正和她的父亲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他便觉得满心无奈。 看来,打人家已经不现实了…… 不过还好,至少又让他们仨人聚到了一起! 想着,清风便说:“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么恩怨相抵,咱们先回去吧?” “谁跟你们恩怨相抵?就在不久之前,那个男的又杀了我们两个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林老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楚君彻立即拔出了剑,“那就你们一起去死!” “够了老三!” 这时,林父张开了口,“还有三个兄弟在他的手上呢!他们都被点了穴道,如今还在外头等着,你是想让大家一块死吗?” 林老三道:“可……” “没有可是!原本我们两个不就是要带他进巫族吗?只要他愿意放过我们兄弟几人,我们也愿意配合他寻找同伴!” 林父阴沉沉地看着楚君彻,“但希望你说话算话,和你的同伴汇合之后,请你们离开这里,别再伤害我们的族人!” 林老三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即便反抗又能如何? 何况现在,林书意又来了这里! 她一点武功都不懂,来了就是送死…… 又听楚君彻道:“我只寻人,不会伤人,前提是你们也能说到做到。” 说着,他收起了剑,“还有,那两个人我并没有杀死,我让他们带我去巫族,他们却带着我在这座岛上转了好几圈,我便敲晕了他们,将他们绑到了一棵树上,如果你们能够在灵犬找到他们之前,将他们给找回来,他们并不会死。” “包括那三个被我点了穴道的,若是我们一直不回头,用不了多久,穴位解除,他们自然又能重新活动,想必他们应该能够找到回来的路。” 听完他的话,林父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深深的呼了口气。 林书意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说道:“看来只是误会一场,咱们根本没有必要当什么敌人,所以先回去吧!不说这些东西了……” 清风也说:“对,我们向来说话算话!现今我们各退一步,我回去将我们姑娘接出来后,我们自然就会离开巫族!” 林老三冷哼一声,“只要我们的弟兄都能安然无恙,一切好说。” 听见他都这么说了,林书意也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先回去吧。” 说完,几人这才纷纷走向了那个路口,接着弯腰,一个一个地挤了过去…… 最先出来的人是林父,他一眼就瞧见了前方不远处的那抹亮光。 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老三也走了出来,“那边怎么有灵石?” “好像还有个人躺在那里……” “……” 林书意走在中间的位置,一边还小声说道:“难怪你长得如此俊俏,你那兄长,才是一等一的俊美。” 清风道:“那是自然。” “跟你们这样一群俊美的人待在一起,难怪那个叫阿无的要将脸蒙着,估计看都看自卑了……” 说完这句话,林书意也已经挤了出去。 刚一出去,她就惊呼道:“那是嫂子吗?” 清风紧随其后,刚一出去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姑娘!” 他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姑娘会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地上似乎有血,且苏时锦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带血的衣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楚君彻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那里。 “锦儿!锦儿!” 楚君彻眉头紧皱,眼中更是充满了杀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风看了林书意一眼,林书意同样是一头雾水,“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分明还好端端的留在我家,我都说了不让他们乱跑,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在家里……”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那个男的呢?那个阿无,不是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吗?”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清风却突然望向了不远处。 那里还有着一点灵石的余光,隐隐约约中,仿佛站着一个人。 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似乎也在盯着他们看,对上清风的视线时,他甚至毫不躲闪。 清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阿无?不,不对,你是……江斯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不远处看了过去! 林书意冲着那个方向眯了眯眼眸,因为看不清楚,她还拿着灵石上前了两步。 原本两三颗灵石碰上,他们眼前的能见度就已经扩散了好远…… 现林书意还往那个方向靠近了几步,不过短短片刻,他们便彻底看清了不远处的那个人! 那是一张与林书意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脸! 她一直觉得,戴着那样丑陋的一张面具的江斯年,一定会是一个丑八怪…… 可真的看见了江斯年的容颜,她却当场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 世上竟会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还不等她反应,耳边已经传来了清风焦急的声音。 “爷,您冷静一点!姑娘还躺在地上呢……” 回头一看,才见楚君彻差点就要往前方冲去,还好被清风给死死拉住! 眼看苏时锦还昏迷不醒,楚君彻最终还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然后阴侧侧的瞪着远处。 “江斯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清风同样是怒不可遏,“你对我们姑娘做了什么?原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伪装成阿无,留在我们身边的吗?” 难怪他总觉得这段时间所见到的阿无,和之前见到的并不相同…… 之前只觉得哪里变了! 现在想来,原来是彻彻底底变了个人! 第1173章 他不是好东西 林书意也终于回过了神,瞪着不远处就说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有本事过来说话!你对我嫂子做了什么?” 江斯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君彻,他双目赤红,神情疲惫。 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白色的里衣,衣服上面,还有着一滩鲜红的血渍。 只见他后退了一步,将身影藏进那朦朦胧胧的白雾。 “楚君彻,好久不见。” 楚君彻近乎咬牙切齿,“看来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你杀死!” “呵,是啊!” 江斯年冷笑一声,“你若真的动手杀我,我反倒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楚君彻啊,你的手段太肮脏了!就连忘情蛊你都拿得出手,你又何曾光明磊落?” 楚君彻皱起了眉头,要不是苏时锦还在他的怀中,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能冲上去杀了他江斯年! 可江斯年却依旧在挑衅他,“其实你也害怕吧?害怕有朝一日,我的好,会融化她的心,害怕在某一天,她会选择了我,怕我在她的记忆里也曾留下美好的回忆,怕我在死之后,她也会偶然将我怀念!所以,你才会选择这样卑鄙的手段!” “去你的江斯年!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清风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 林书意却连忙拉住了他,“小心有诈……” 江斯年冷笑了一声,“楚君彻,你等着吧,我不会放弃的,即便是不择手段,小锦也只能是我的。” 说着,他再次后退一步,彻底藏在了黑暗当中。 “毕竟,我能抢走她一次,自然也能抢走她第二次。” 清风愤怒的甩开了林书意的手,接着二话不说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林书意见状,连忙拿着灵石追了上去,“清风!你不要乱跑!小心有诈!” “即便有诈,我也要剁下他的脑袋当球踢!气死我了!” 清风怒气滔天,可冲进雾中之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林书意很快就跑到了他的身旁,也让他的视野瞬间明亮。 在清风愤怒的眼眸中,她一把拉住了清风的手,“我刚刚都看见了,那阿无的胸口好像挨了一刀,在雾里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只怕自己都活不了多久,用不着你去追杀他!何况你自己的脚伤还没有好,这要是跟他打起来,被他打伤了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之间结怨已久,如今,他还敢冒充另一个人的身份,戴着面具出现在我们的身边,这根本就是欺骗!早知道我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该将他杀了!姑娘一定是受了他的骗,才会受伤……” 清风的话音刚落,林书意立即说道:“他为什么要冒充别人的身份,潜伏在你们身边?如果你们之间是仇人,他偷偷摸摸的留在你们的身边,一旦被发现了,岂不是很容易没命?可我看他也没有对你们下手的样子……”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他如果真的有心害你们,刚刚应该不会把嫂子放在地上,说不准,他在听到我们声音的那一刻,就可以抱着嫂子先离开了!可他并没有,再结合他自己受了伤,有没有可能,他想将嫂子留给咱们,好让咱们带着嫂子及时得到医治?” 清风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冲向了楚君彻,“爷,巫族里面应该有大夫,我们快带姑娘去看大夫!” 楚君彻似乎已经检查了一遍,只是眉头紧锁的说:“她的身上并无外伤,衣服上的血应该是江斯年的……” “内伤更不得了!先带她回去吧!”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一旁的林父,“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呀?快带我们回去呀!” 林父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不服气,可事已至此,他倒也没有墨迹! 于是乎,很快,他就在前面带起了路。 楚君彻神色焦急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没一会儿就走远了去。 林书意一脸严肃的跟着清风,“为何我总觉得那个阿无,与你们并没有多少深仇大怨?毕竟,他……” “你没听见他的话吗?他想抢走我们嫂子!这还不算深仇大怨?你可知他当初都做过多少肮脏的事?” 被清风那么一吼,林书意差点待在原地。 而清风也很快反映过来自己的情绪有多不对,连忙说:“我没冲你发脾气,你别紧张!我也就是就事论事,刚刚就不该放他走,或许就该趁他受伤,要他的命!” 林书意默了默,“他都做过什么,让你们生气的事呀……” “他……” 清风正想说出他以前绑架苏时锦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他杀过很多人,手上流了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不仅残忍,还无情无义!他这个人没有感情的,他也就是见色起意,才会迷上我们嫂子,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完清风的话,林书意也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这样说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呀,你刚刚就不该拉着我,不然我肯定……” “可我感觉你会打不过他。” 林书意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清风顿时来了脾气,“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 林书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抱歉,我绝对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呵呵……” 连借口都找不出来,她果然是在小瞧自己! 一时间,清风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而与此同时,楚君彻早已经抱着苏时锦回了林书意的家。 才到家门口的时候,林书意就发现家的里里外外都围了不少人。 楚君彻已经着急忙慌的抱着苏时锦走了进去。 只剩林父与林老三还留在门口安抚着门外的人群。 “族长!您不是说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带外族人回来的吗?刚刚那两个明显是外族人……” “对啊!那俩外来者的突然出现,已经闹得族里人心惶惶,不久之前,大家伙都还在追寻他们的下落呢!结果我们还没有找到人,他们怎么就光明正大的进了你们家!” “族长大人!那一男一女明显是外人啊……” “应该将他们赶出去!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 “他们都没蒙着眼进来,赶出去都没用,得直接杀死!” “……” 第1174章 究竟发生什么 人群闹哄哄的,几乎都是族里的男人。 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门口,此时至少聚集了二三十个男子,皆在有一句没一句的抗议着什么。 见林书意回来,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外族人,顷刻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是书意小姐回来了!她的身边真的有外来者!” “天还没黑的时候我就跟大家说了,我真的看见她带着外族人悄悄回了家,你们非说我看错了,现在看看,是我看错了吗?” “我当时也看见了!但是当时没怎么仔细看,还以为是书意小姐的朋友呢……” “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啊?外族人还带回家里去!” “这也太不把族人的安全放心里了!” “……” 听着这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清风无奈的看了林书意一眼,“看来给你添麻烦了,你可以告诉你的族人,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最多休息一晚,明日就会离开。” “何必要离开呀?没关系的,既然我都将你们带了回来,就自然会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先进去休息吧。” “可……” “真的没关系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林书意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就将他推回了门内。 见此,清风也没再多说什么,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父之后,终究还是走了回去。 很快他就跟上了楚君彻,见楚君彻已经将人抱进了客房,他却站在房外,久久没有进去。 门口的林母满脸惆怅,“你说说你们,一来就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都说好了,让你们不要乱跑,结果一个不留神,人就跑出去了,现在还弄得伤痕累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 清风语重心长的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母撇了撇嘴,“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你们在这里先歇着吧,隔壁还有一间客房,你要是累了就去隔壁睡觉。” 说着她就转身走了出去,“我去给你们找大夫,你们自己悠着点,别再到处乱跑了!” 清风一听,立即说了一声谢谢! 于是乎,直到林母都带着一位大夫回来了,清风也一直守在门口。 林母怔了怔,“你傻站着干嘛呢?要不然就进去看看,要不然就去隔壁睡觉,别在这里挡路!”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却说:“那个,我那位兄长不太习惯见陌生人,要不然这样,我带这位大夫进去,您……” “真的是,我还不想进去呢!大夫已经带到了,等会记得给人家拿点诊金。” 说完这句话,林母就一脸烦躁的离开了。 清风的脸色同样有些惆怅,一方面担心门外的动静,一方面又担心苏时锦与楚君彻。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带着那位年过半百的大夫走进了房间。 “大夫,您快进去给我们姑娘看一看。” 那位大夫点了点头,刚一走进房间,原本还坐在床边的楚君彻立即就站了起来。 见状,那位大夫连忙坐到了床边,接着就给苏时锦把了把脉。 “大夫,她的情况如何?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楚君彻眼神急切。 清风又说:“有没有受内伤?或者中毒什么的?请您一定要看仔细一些!” 那位大夫认认真真的把了许久的脉,好一会儿才说:“倒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似乎也不像是受了内伤……” “那她为何昏迷不醒?” 还不等那位大夫把话说完,楚君彻便急切的问。 那位大夫又稍微检查了片刻,才说:“看情况,应该是怒火攻心所致,还有,这位姑娘应该许久不曾好好休息过了,长时间没有得到良好的睡眠,身体原本就受不住,再加怒火攻心,这才昏迷不醒。” 听完那位大夫的话,清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受伤就好!没有中毒就好!” 楚君彻却阴沉沉的说道:“你是什么时候与他汇合的?她为何会休息不好?还有那个阿无,不,那江斯年,他又是怎么出现在你们身边的?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清风的脸色同样很复杂,但他还是先拿出银子交给了那位大夫,又交代他帮忙抓几副药之后,才将人打发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清风才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我也是刚跟他们汇合不久,当时碰见姑娘的时候,那江斯年就已经在姑娘的旁边了。” “也不怪姑娘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因为最初的我,也觉得他是阿无来着,然后这一天一夜,他都是以阿无的身份与我们相处,也不知是为何,他刚刚会取下面具,面对我们。” 说到这里,清风开始大胆猜测,“有可能是姑娘在无意当中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气急攻心的晕倒……” “他似乎还挨了一剑,但是他们两个一直待在一块,由此可以猜测,应该是姑娘给了他一刀,才让他受了重伤,但是姑娘突然晕倒,一来受伤的他没办法再带走姑娘,二来,他可能也怕姑娘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会选择在咱们出现的那一刻,独自逃离……”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清风又眯了眯眼眸,继续说道:“虽然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对姑娘好像确实没有恶意,毕竟之前姑娘就曾说过,阿无帮助过她,再加上这次的事,只怕……” “只怕那江斯年,已经阴差阳错的恢复了记忆,而且依旧贼心不死。”楚君彻接过了他的话。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和姑娘之间,究竟聊了些什么了。” 见楚君彻的脸色如此难看,他又说:“不过王爷不必担心,不论他如何花言巧语,姑娘的心中始终只会有你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受他蒙骗的,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会挨了姑娘一刀!” 正说着话,刚刚才走出去的大夫,又重新走了回来,“药我已经开好了,给你们放在这里吧,你们记得拿去熬,喝个两副左右,多半就能康复了,接下来,切记让那位姑娘好好休息。” 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大夫。” “不必客气,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留下了药,那位大夫便转身走了出去。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却突然冲到了床边,“锦儿,你醒了吗?” 第1175章 只是怒火攻心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双眼紧闭,额间满是冷汗,也不知在做着什么噩梦。 见此,楚君彻又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锦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别害怕,那只是梦,都是假的……” 也不知苏时锦能不能够听见他的话,他心情沉重,“终究是我太过没用,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是我错了,我就该紧紧地拉着你的手,也不至于将你给弄丢了……” “爷,您这两日都没有休息好,要不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或者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见楚君彻没有回应,清风又说:“或者我先出去,您和姑娘先在这里睡一觉,醒来之后再吃?” 正说着话,楚君彻却突然眉头紧锁,“锦儿!你醒了吗?” 只见苏时锦的眼皮不停的跳动着,就连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接着没多久,她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苏时锦醒来,楚君彻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你终于醒了!锦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清风也微微松了口气,“太好了姑娘!我还以为你至少得睡到明天呢,你吓死我们了!” 苏时锦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眼皮更是很重很重。 仿佛好不容易才睁开了双眼。 看着床边的楚君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阿彻……” “是我!我回来了!” 楚君彻欣喜若狂的牵着她的手,“对不起锦儿,是我回来的太迟了,当时我就该紧紧地拉着你的手,是我弄丢了你,才导致你……” “别说傻话。” 苏时锦疲惫的打断了他的话。 见她的声音如此沙哑,清风连忙到旁边倒了一杯开水过来,“来,姑娘,先喝点开水吧。” 楚君彻连忙接过了那杯水,接着一勺一勺的喂了苏时锦一些。 喝到水之后,苏时锦也终于清醒了几分。 楚君彻又连忙扶着她靠到了床头,“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一定要说!” 苏时锦摇了摇头,忽然感觉脑袋有点疼,她又伸手揉了揉脑袋。 清风则说:“姑娘不必担心,这里的大夫说你只是怒火攻心,所以才会突然晕倒,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苏时锦便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真的只是怒火攻心了吧…… 她如此作想,只是时不时的,心中还是会想起盛婆婆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问题……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有点疼?”清风一脸担心的问。 楚君彻则说:“去弄点吃的过来,顺便把药拿下去熬了。” 清风一听,立即点了点头。 苏时锦却说:“弄点白粥过来就好,药就不必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的空间里面也有更好的药。” 听到她这么说,清风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点头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俩时,苏时锦才声音疲惫的说道:“我们这是在,巫族?” “是的。” 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楚君彻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此时住在哪里,还有门外聚集的那群人,以及自己已经见过江斯年的一切…… 说完之后,他也喝掉了一大杯开水,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真没有想到江斯年竟然解掉了忘情蛊,还恢复了记忆,甚至也跟着咱们来到了此处,他简直是阴魂不散!” 苏时锦虚弱咳嗽了两声,“所以,林书意的父亲,其实就是这里的族长?” 楚君彻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们先一步来到这里,应该早就知道了……” 苏时锦微微摇头,“她并没有提起,而且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宅院,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族长的住处……” “确实,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见过几个下人,看来这里的人口真的很少,即便是族长,似乎也没有比普通的族人尊贵多少。”楚君彻脸色严肃的说道。 这时,清风也端着两碗粥从外面走了回来,“如果说,打开灵门的钥匙就在巫族的族长身上,那么那把钥匙,其实就在这座宅院里面了!” 楚君彻有些疑惑,“灵门?你们这两日都查到了什么?” 清风一边将两碗粥放到两人的手上,一边仔仔细细的将灵门的一切都给说了一遍。 末了还加一句,“可惜的是,这个消息也被江斯年给知道了,就他那样阴险狡诈的人,接下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得先他一步打开灵门才行,不然要是给他抢先了,他肯定得将里面搬空了!” 听完清风的解释,楚君彻的眼里充满了深意,“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查到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清风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管是我的事情也好,还是姑娘的事情也罢,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现在都统一跟你们说一下,也好将咱们三人的消息结合起来。” 楚君彻确实是饿坏了,即便是一碗白粥,也是三两口就全部吃完。 苏时锦倒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仔细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 就那么聊了许久,几人的消息这才整合。 只是楚君彻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那个阿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江斯年?” 没想到他最关注的,竟会是这个问题…… 只是听着江斯年的名字,苏时锦就觉得心中特别的不自在,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有这个可能吧,咳咳咳,我就是不懂,书禾是绝对不可能欺骗我的,因此,她之前说的那个阿无,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江斯年才能冒用他的身份……” “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冒用,而是被他人利用?他不是失去了记忆吗?或许失去记忆的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所以才会阴差阳错被当成了阿无……” 清风语气沉重的开口道。 第1176章 此地不宜久留 苏时锦却说:“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他之前是谁,如今的他,就是江斯年……” “对,不管他的过去如何,又经历了些什么,那些都与我们无关!关键是他究竟是何时恢复的记忆?”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沉默了半晌,将手中的碗交给了清风后,才缓缓说道: “我可以确定,在与我们相识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是中蛊的状态,只是,也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中的是忘情蛊,但是当时我已经认定了他是阿无,所以并没有胡思乱想,现在想来,当时我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么多相似的地方,最后还同样中了忘情蛊,我究竟是有多傻,才会直到现在才发现……”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或许正是在我们漂泊在海上的这段时间,他才恢复记忆的吧,毕竟上一次见他时,他还是阿无……” 清风却问,“姑娘是如何发现他的身份的?” 问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又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的意思是,他被姑娘发现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苏时锦默了默,“当时说了挺多,有些记不清了,我就隐约记得,他好像在怪盛宁儿,说是他们想要给他下忘情蛊什么的……” “原来如此,所以在我们离开之后,上山趁火打劫的人,其实就是江斯年?” 清风微微瞪大了双眸,“难怪温姑娘来信说,总有一股势力,抢先他们一步对暗月阁出手,看来那股势力就是江斯年?他在阴差阳错之下恢复了记忆,第一时间就对盛宁儿他们展开了报复,就是因为他的突然出手,盛宁儿才会突然受了刺激,变成一个疯子……” 清风愤怒的握紧了双拳,“如此,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江斯年,再次归来,依旧是一个不可小觑的疯子,难怪他会说出那样疯狂的话……” 苏时锦的神情带着一丝丝的疲惫,“疯狂的话?” 自己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被楚君彻他们带回来? 而江斯年,又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想要问他们,可张了张口,又始终没有问出口。 而清风则道:“姑娘不必理他,反正您只需要知道,他就是一个疯狂的人,何况他还让您怒火攻心,昏迷至此,想到他我就一肚子气,难怪自从看见他,我就哪哪都觉得不对劲,哪哪都看他不顺眼……” 说着,他咬了咬牙,“真是白白放走了他,早知道我们就该全部追上去,趁他的病,要他的命!”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当初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总觉得他们两个是真的很像,现在仔细想来,原来一切早有端倪,如今才后知后觉,到底是迟了……” “不迟!只要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再晚也不迟!” 清风连忙开口安慰。 接着又说:“这天都亮了,大家都是一夜未眠,要不然还是去睡一觉吧?等中午的时候再叫你们起来。” 楚君彻默了默,“此地不宜久留……” 清风却说:“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能离开,不然即便咱们两个的身子吃的消,姑娘也会吃不消的……” 楚君彻正沉思着,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抹鲜红。 他吓了一跳,连忙道:“锦儿,你怎么了?” 苏时锦只感觉一股温温的液体从鼻子流出,原以为是染了风寒,流了鼻涕,可拿出手帕一擦,却发现自己竟然流起了鼻血…… 鼻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她却连忙抬起了头,“没什么事,我都不痛不痒的,没有什么感觉。” 楚君彻却急切的说:“快去把那位大夫请回来!” 结果话音刚落,苏时锦便说:“没那个必要,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脖子仰起来之后,鼻血竟然开始倒着流了。 不仅流入了她的喉咙,有时还会卡在她的嗓门,一说话就会传来水声…… 她又连忙趴到了床边,将嘴巴里的血全部吐到了地上。 楚君彻急的眼睛都红了,“怎么还吐血了?锦儿,你快说,我该如何帮你?” 清风则道:“那应该是鼻血,抬头就倒着流了,血一直还没止住……” “快点想办法啊!” 楚君彻瞪了他一眼,心中慌乱不已!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停的流着鼻血,他巴不得是自己受了伤,更巴不得流血的人是自己…… 可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手忙脚乱的到外面拿来了一条湿布,然后敷到了她的额头上。 “锦儿,你说话呀,这是怎么回事?” 苏时锦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根银针,她将银针扎入自己的穴位后,就立刻给自己吃了一颗止血的药。 没过多久,鼻血终于止住,只是她的脸上,嘴边,甚至还有衣服以及被子上,都充满了血渍…… 她再次为自己把了把脉,还是一点异常也没有…… 如此熟悉的场面,不由让她想起了当初刚中百蛊王的那段时间…… 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接触了太多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也曾如现在这般茫然。 她无法查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毕竟每一个部位,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的。 要说有异常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身体特别虚弱…… 明明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如今的身体状况,就像是那些三四十岁的人。 就好像是,除了外表,体内的器官都在衰老…… 这样的认知,令她毛骨悚然。 她大概可以想到,应该是当初那个锁魂铃的影响。 如果自己一直没有办法找到蓬莱仙岛,没有办法稳固自己的灵魂。 那么迟早有一天,自己的灵魂会脱离这具肉身。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到时候应该会衰竭而亡…… 只有去往蓬莱仙岛,身体和灵魂才能恢复如初…… 可这样的事情,自己该如何同楚君彻说? 应该还有个两三年吧? 等得到了神药,自己再把一切告诉楚君彻吧? 毕竟要是现在说的话,楚君彻他们,或许会直接放弃寻宝,甚至都不会回去看孩子一眼,而是立即带着她去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了…… 第1177章 先静观其变吧 于是乎,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后,苏时锦才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是上火了,没什么大碍。” 听到她这么说,楚君彻却并不怎么相信。 “上火怎么可能会流这么多的鼻血?锦儿,虽然说这段时间我们确实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可即便如此,你的身体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脆弱!会因为愤怒而昏迷,还因为上火而流鼻血……” 顿了顿,他又道:“这要换成普通人倒是没什么,可你是医者,被人称为神医的你,怎么还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千万不要怕我们担心!” 清风的眼里也写满了担心,“是啊姑娘,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只要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千万不要害怕麻烦我们,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是欲言又止。 “真的不必担心,就是这段时间没有睡好,急火攻心了,我感觉好困啊,阿彻,你应该也许久没曾好好休息了,一起睡一觉吧?所有的一切等醒来之后再说。” 见苏时锦这么说,楚君彻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好,不过我现在还不困,你先睡。” 苏时锦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困。 她的眼皮很沉很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但是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担心,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才终于躺到了床上。 只是刚一闭上眼睛,她便再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风的眼中满是担心,却也只是将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而楚君彻却只是紧紧地牵着苏时锦的手,神情疲惫的靠在床头,眼神里面充满了懊悔。 “锦儿,你睡着了吗?” “我很抱歉,我不该松开你的手……” “……”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有点像是在自说自话,“可仔细说来,我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松开你的手了,对不起。” “江斯年他绝非善类,或许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将他一刀了结,可我却因一己私欲,留了他一命,导致你再一次陷入危险当中,我很抱歉。” “……” 苏时锦睡得很沉很沉,仿佛是身体被透支了一般,完全没有半点知觉。 楚君彻却牢牢牵着她的手,“可我依旧有些不太确定。” “你说,若我真的将他杀了……” 说到这里,他又缓缓闭上了嘴,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 此时的天已经大亮。 依旧是那片沙滩上,一位少年浑身是血,正一步一步的,朝着岸边走去。 而此时的岸边,早已不再风平浪静。 只见一艘巨大的轮船正靠着海岸,一位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从船上跳了下来,利用轻功冲向了少年。 “主子!您怎么受伤了?” 只见洛涛一脸焦急,“刚收到您的信号,我们就赶过来了,是不是我们来迟了?究竟是何人伤到了您?” 江斯年却只是摇了摇头,“先回船上。” 听到这句话,洛涛连忙就扶着他回到了船上,又说: “咱们云国的信鸽,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才会送往战场,而属下这段时间,曾在海上训练过它们,您猜怎么着?即便是在那白茫茫的雾里,它们也依旧能够找回船上!这代表着,即便咱们的大批人马都进入白雾,只要有信鸽带路,就不至于会全部走散!” 江斯年蹙了蹙眉,“在那雾里,你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还想看见鸽子?” 洛涛却说:“可属下都看见了,您从雾里走出来的时候,您附近的雾都散开了……” “那是因为有这个。” 江斯年将手中的灵石抛给了他,在他惊愕的目光下,三言两语的解释清楚了灵石的用处。 洛涛听得目瞪口呆,“还以为我们云国的信鸽已经是最神奇的了,没想到这岛上,竟还有更加神奇的东西!不愧是宝藏所在的岛屿,只怕这座岛上,遍地都是黄金呐!” 江斯年却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身形摇晃的回到了船舱之内。 船上的大夫立即上前替他包扎伤口,他却只是疲惫的由着他们折腾,很快就沉沉地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船已经离开了那片白雾,正于海上孤零零的游荡着。 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人,门外则是守着数不清的暗卫。 他却并没有立即叫人进来,而是起身坐到了窗边。 望着窗外的茫茫大海,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这么久了,你应该醒来了吧?” 他自言自语着,“若是你也跟着我一同回来了,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却苦笑了一声。 “可如果带着你一起走,仅仅只是看着我这张脸,你都能把自己给气倒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嘲,心中更是无比的苦涩。 明明是那样悲伤的一件事,为何此时,他却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却听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主子,您已经睡了大半天了,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进来。” 江斯年的话音刚落,房门瞬间被推了开,只见洛涛毕恭毕敬的说:“您说岛上充满危机,因此我们就暂且先退出来了,如今,我们已经能够准确的登岛以及离开,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就可以全数上岛。” “现在就上岛,送死吗?” 江斯年冷冰冰地开口道:“你们见过会吃人肉的野犬吗?不是一头两头,是一群又一群,岛上的那些像是野犬一样的怪物,每一头都是会吃人的,即便是人再多,贸然上去,也是送死。” 说着,他眯了眯眼眸,“静观其变吧,我需要休养几天。” 听见他都这么说了,洛涛也只能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都听主子的。” 顿了顿,他又突然说道:“对了,这段时间,这片海域似乎出现了不少船只,其中有大有小,也不清楚都是什么势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并不是朝廷的人,也不太像普通的渔夫,但又不像是海盗,或许全是江湖中人……” 第1178章 可是来都来了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藏宝图虽然已经不在江湖上流传,可,宝藏的消息却已悄悄传开了……” “会不会是暗月阁?虽然咱们已经灭了他们好几个分部,就连朝廷也对他们出了手,可他们毕竟是古希国内数一数二的帮派,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彻底覆灭,会不会就是他们狗急跳墙了?所以把宝藏在这边的消息给传开了?” 洛涛眉头紧锁的说道。 江斯年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摇了摇头,“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不太像是会跟别人分享宝藏的人。” “那倒也是,为了能够独吞宝藏,想来他们也不会四处乱传……” 洛涛轻声说着,又叹了口气,“罢了,不管他们了,反正接下来咱们多加小心就是。” “……” 翌日。 苏时锦醒过来的时候,天依旧是亮的。 她有些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毕竟这里似乎每时每刻,都放着一颗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灵石。 只是窗外的亮光明显不像是灵石的光芒…… 或许自己只是小睡了片刻。 她这样想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着…… 还不等她开口,耳边就已经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锦儿,你醒了?” 原是楚君彻一直都坐在床边,且始终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她蹙了蹙眉,“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昨日你睡着之后,原是想喊你起来吃饭,可怎么也喊不醒,便也就没有吵你……”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有不舒服,你一定要说。” 苏时锦轻轻摇了摇头,难怪她总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疲惫,原来是睡太久了…… 她撑着身体靠到了床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清风不知去了何处,房间里面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且耳边特别的安静,也没有了昨日的嘈杂…… “我记得,昨天你们说过,有人在外面闹,现在情况如何了?” 楚君彻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房间,不曾出去过咳咳。” 听到他咳嗽,苏时锦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担心,“为何咳嗽?可是着凉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立即给楚君彻把了把脉,“果然有些着凉了,你不会是一直坐在这里吧?这里本身就比外面凉些,你怎么都不知道给自己添件衣服?” 听着苏时锦的话,楚君彻却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真好,她终于没事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没控制的咳嗽了两声,“无碍,我感觉良好,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时锦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算了,我去给你开点药,然后你去找件厚一点的衣服换上,这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她就要下床,楚君彻却连忙按住了她,“你才刚醒过来,就别折腾了,咳咳,我也没什么大事,等会我让清风给我弄点药就好。” “说到药,我还忘记说了呢,这里有好多珍贵的药材,随便一点都是世间少有,简直遍地是黄金呢!” 苏时锦一本正经的说着,又道:“那些懂得药理的人,要是来到了岛上,说不准都会将那些药材当成宝藏带走……” “可岛上遍地都是白茫茫的雾,如何还能生长出珍贵的药材?” 楚君彻的反应倒也正常。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还觉得这雾一定会伤害人的身体什么的,结果现在看来,好像并不会……” 说着,她又微笑着说:“这个世界上神奇而又诡异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很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是神奇的很。”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是姑娘醒了吗?” 听到里面的答复,他这才推门进来,一进来就说道:“姑娘,你可算醒了!从昨日睡到现在,要不是知道你累坏了,我们都以为你是不是又晕过去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晕过去了…… 可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说:“不必瞎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昨晚休息的如何?” “许久未曾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感觉挺好的。”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旁边,“昨日外头还有一群人在闹,也不知道书意说了些什么,到底还是把人给劝退了,不过咱们确实不好在这里久留,一来容易给人家添麻烦,二来也害怕太多人盯着咱们……” 顿了顿,他又突然说道:“对了姑娘,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书意的父亲就是这巫族的族长!也就是说,打开灵门的钥匙就在……” “我已经知道了。” 苏时锦有气无力的开口。 见此,清风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眉头紧锁道:“所以说这里小,一切都是那么的巧,起初还在想着该如何才能知道这里的族长住在哪里,又该如何才能得到钥匙,结果一切就在眼前……” 楚君彻默了默,“若能得到钥匙,我们现在就可撤离。” 苏时锦也说:“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但是来都来了,空手离开也不成……” “咱们经历了那么多,还差一点折在这里了,这要是空手回去,这段时间的罪也都白受了……” 清风一脸认真的说着,转头又道:“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觉得书意一家也不是那么坏,可好好跟他们说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将钥匙给我们,但要真去偷吧……” 说着,他有些纠结的挠了挠脑袋,“一来,我觉得偷人家的东西不是很好,二来,这种东西人家一定藏的很好,想偷还不一定能偷得到,何况人家刚为了咱们差点得罪了族人,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族人散去,咱们要是在这个时候背刺了他们,以后他们在族里还能够生活的下去吗……” 楚君彻看向他的眼眸,有些疑惑,似乎在震惊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要知道,从前有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 也完全不会考虑这是不是背刺,又或有没有哪里不好的…… 如今这是怎么了? 竟然想了这么远? 苏时锦同样是一脸认真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觉得林姑娘如何?” 第1179章 她想要嫁给你 清风被问的有些一头雾水,他呆呆地说道:“林姑娘,感觉是一个挺好的人吧,起初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哑巴,当时她还说呢,都是因为我们不熟,若是熟了,她的话也会很多很多,她倒是没说谎。” 顿了顿,他又道:“虽然我感觉她有些过于大胆了,但生活在这样诡异的一个地方,造就这样的性格,倒也不难解释……”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停留在了两人疑惑的目光中。 见他俩一个劲的盯着自己,就是不说话,清风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多了……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苏时锦问了怎样一个问题……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问他对一个女人的看法?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被两人盯了许久许久,清风终于忍不住说道:“那个,姑娘,要不你们……” 要不然还是直接告诉他吧? 他被看的全身毛毛的……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记得那位林姑娘说过,她想要嫁给你,你是怎么想的?” 不等清风开口,苏时锦又说:“我回忆一下,你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她是不是还说过,婚礼什么的都能够抓紧办?” 楚君彻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被震惊的不行。 清风则是立即手忙脚乱道:“没有的事!姑娘你记错了!” 苏时锦挑眉,“没有这回事吗?看来我真的记错了……”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若那位林姑娘真的对你起了心思,或许你可以试着,从她身上得到钥匙……”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没有明摆着说让清风牺牲自己的色相了。 清风的唇角抽了又抽,说出的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那林姑娘单纯的很,许多话也就只是过过嘴瘾,当不得真,如果我真的可以得到人家的信任,倒也可行……但是,她不见得会为了我而交出钥匙。” 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了,不然也不至于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语气…… 只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又再次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嫂子睡醒了吗?清风公子,我好像听见你声音了,你也在里面吗?” 见是林书意来了,苏时锦立即说道:“进来吧,我们都在。” 话音落下,林书意立即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撇向了清风,随后才看着苏时锦说:“听说嫂子想喝粥,今日我又亲自熬了点粥给你,顺便给清风公子和兄长也带了一些,你们先喝一点垫垫肚子,待会儿就能吃午饭了。” 一边说着,她端着三碗粥,缓缓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楚君彻倒是没有多想,拿起其中一碗就端给了苏时锦,“刚好温温热,来,我喂你。” 苏时锦直接拿过了他手上的粥,这么多人呢,他是一点都不觉得害羞…… 他却只是笑了笑,看着苏时锦小口小口的喝起了粥,才终于主动去端起了一碗。 清风原本就有些不自在,现在见到了林书意,心中便更加不自在了。 “清风公子,你也还没吃早饭吧?” 清风“恩”了一声。 林书意又说:“那你是不喜欢喝粥吗?” “没有。” 清风一脸尴尬的说完,便也坐到了桌边,三两口就将那一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而林书意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里仿佛能够冒出星星,“我求了我爹很久,他终于同意让你们留在这里多住几天了,毕竟嫂子身子不适,总是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你们不必想太多,这几天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只是……”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族里的人还是很怕外来者,虽然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但是族里的其他人并不怎么相信,所以留下来的这段时间。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再四处乱跑了,主要是怕吓到族里的人……” “多谢。” 清风放下碗筷的同时,还说了声谢谢。 林书意略显羞涩的低下了头,“都是一家人,不必谢。” 此话一出,楚君彻再次惊了一惊,他看看清风,又看看林书意,确实没有想到,他俩之间的进展竟然这么快…… 这才几天,都已经变成一家人了? 苏时锦想笑又没有笑,清风却当场就红了脸,“你,你一个姑娘家!也太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了!咱们现在八字都没一撇,怎么就成一家人了?” 林书意愣了愣,“上次不就说过了吗?我想嫁你……” “可我……” 清风很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同意! 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刚刚商量的事…… 他还想拿走人家的钥匙呢! 就这么纠结的片刻,林书意又问了句,“可你什么?你不愿意吗?”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却在此时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转头看着苏时锦说:“会不会有些凉了?要不要我给你拿去热一下?”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都吃完了,还热什么呀?” 见他俩都没打算帮自己说话,清风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块石头,“倒也不是,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没关系的!我早就跟我娘亲说过了,我娘觉得吧,只要是我喜欢的,她都没有意见,然后我爹呢,他倒是有点话说,不过很快就被我劝服了,如今,他们都愿意接受你啦!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清风:“……” 不愧是养父母,轻而易举就愿意接受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他们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吗? 不过转头一想,他们的想法是不是想让自己留在这座岛上…… 真要是这样的话,男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似乎也不重要了…… 清风的心里百感交集,又看向了苏时锦。 见清风一下看看这个,一下又看看那个,林书意又问了一句,“那清风公子的家人呢?” 清风摇了摇头,“无父无母。” 第1180章 不想生儿育女 “既然如此,那么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兄长和嫂子就是你的家人,你口中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实就是要征得哥哥嫂嫂的同意吧?” 林书意面带笑意的说着,转头看向苏时锦说:“嫂子,我是真心喜欢清风公子的,嫁给他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他,绝对不会让他被族里的人给欺负了,请你放心将他交给我吧!” 苏时锦:“……” 楚君彻:“……”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够说出的话吗? 怎么听起来有些,倒反天罡? 像这样的话,从来都是男方来说的吧…… 清风更是一脸无语的说道:“姑娘,这是打算让我入赘?” 林书意默了默,“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这么说的吗?我嫁给你,你留下,我们一起默默的守护这天下苍生,你说是不是很伟大?我们这一生,还不用生儿育女,只需要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是不是很幸福?” “荒唐。” 楚君彻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发怒,倒像是在讲道理。 “我们那里的男儿,从来就没有入赘之说,而生儿育女是大部分人所向往的幸福,如果是你们两个商量好了,不要孩子,那么自然无人反对,但你却单方面的定下了这些荒唐的……” “阿彻。” 苏时锦适当的打断了他的声音,冲他摇了摇头。 那严肃的目光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楚君彻无奈的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林书意的话确实有些荒唐过了头。 哪会有女子开口闭口说要嫁给另一个人,还理所应当的让人家留在她的世界里的? 让人入赘也就罢了,连生儿育女的权利都给人剥夺了,这哪里是找夫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找个下人…… 虽然他并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生儿育女。 但这必须得要商量着来呀! 不想生的,一开始就找那些不想要娃的。 想要找人入赘,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怎能如此理所当然? 要是人家清风向往一家三口的美好呢? 人家武功高强,相比于这种山沟沟里的人,也算的上有钱有势,什么样的正经姑娘娶不到? 跑到这里来入赘,听起来就觉得别扭…… 清风看得出他的不悦,其实心中也多少有些为难。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书意,“抱歉,我不会入赘。” 林书意眨了眨眼睛,又看看楚君彻与苏时锦,随后才说:“公子武功高强,人又英俊潇洒,似乎确实不必为了我而留在这里,可是……” 像是纠结了许久,她才终于说道:“要不然这样,咱们两个先成亲吧?成亲之后,咱们两个试着过一过,如果你觉得很喜欢我,日子也过得下去,你再留下来,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喜欢我,那你要走就走,反正男子汉大丈夫,你也不会吃亏了不是?” 如此大胆的言论,惊的清风瞠目结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嫁给他人? 而且还允许人家娶了她之后离开? 她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她还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就不怕在这里抬不起头来吗? 林书意却说:“清风公子是怕我吃亏吗?可是兄长说的对,让你入赘于此,本身就是你吃了亏,而且我还不想生儿育女呢,但要是娶了我,你还得吃大亏,那么跟你相比,我便是真的吃点小亏又如何呢?” “何况,我有信心我们能过好日子的,只要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幸福的,你不就不会走了吗?” 她说的认真,像是真的经过了一番思考。 清风却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爹娘知道你如此……荒唐吗?” “这怎么会是荒唐呢?如果不是清风公子的出现,我这一生保不准要孤独终老的,族里又没有我喜欢的人,而外族的人我也不可能去接触,我爹娘早就做好了我一辈子都不嫁人的打算,如今我却找到了心上人,他们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林书意说的认真,一边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道:“我知道兄长的意思,他肯定觉得娶我的话,你反而还吃了大亏,毕竟像公子这样的英雄好汉,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子,我都知道的。” “所以我也不希望公子吃亏,我不需要聘礼,而且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当做嫁妆,虽然说,我不能够离开这里,但是公子依旧可以,公子只是多了个妻,我可以保证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公子,想给自己的余生找一个伴,仅此而已。” 顿了顿,她又看着苏时锦说:“嫂子,兄长,你们两个也说句话呀,我看清风公子最在意的就是你们两个的看法了,只要你们两个点头,我相信他是愿意接受我的!” 苏时锦默了默,“这是男女之情,怎能由我们来决定?” 说着,她微微一笑,“我和我家夫君都没有什么看法,一切都由清风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林书意又立即看向了清风,“清风公子,你愿意娶我吗?” 清风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怎么不知不觉间,话题又回到了他这里?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这林书意。 想到钥匙的事情,他也不管自己这样地不地道了,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入赘……” “那其他的呢?比如生儿育女那一块……” 清风道:“我不曾想过那么远,也没曾想过要当一个父亲……” “那就没事啦!” 林书意笑着说:“只要公子能够接受这一点就可以,入赘什么的都再说啦,说不准将来有一天,我的父母也会同意我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也会去公子的家不是吗?咱们两个都是因为喜欢而与对方在一起,没有什么入赘不入赘的啦。” 说着她又看向了苏时锦,“所以说我们是一家人呀,哥哥嫂嫂,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等到我和清风公子成亲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得留下来帮忙呢!到时候和我成了一家人,族里的人也就没理由赶你们走了,所以你们可以大大方方的留下!” 第1181章 必须考虑考虑 说完之后,林书意又笑着看向了清风,“那你们先聊,我去找我爹娘商量个日子,像这样的大喜事,就应该尽快给它办完!这样咱俩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一块了……” 说完她就要离开。 清风却忍不住拉住了她,“等等,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不会啊。” 林书意一脸认真的说:“婚姻大事,不都是这样子嘛?我们族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两情相悦,马上就能拜堂成亲!” 她笑着拍了拍清风的胳膊,“放心吧,咱们这样都算慢了,那刘老三和他媳妇,当初都还没拜堂呢,就已经搞大了肚子,人家也只是在大肚子的时候先定了个亲,等生完了才补拜堂,也没听有人说什么好或不好的,多大点事呀?” 听着林书意的一字一句,几人不由得更加震惊,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竟还有着这样开放的思想…… 这都快赶上现代了吧? 楚君彻一直沉着一张脸,苏时锦也没怎么说话。 于是乎,直到林书意都离开了,清风才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好像由不得咱们慢慢来了,看她这架势,不等我们想出办法来拿钥匙,首先就得把婚事给办了……” 苏时锦也感到了一丝头疼,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风风火火的女子,还是在古代这样封建的社会。 她可真是,特殊…… “成亲?还是试着成亲?你们就不觉得,此人仿佛全然不知礼义廉耻?” 楚君彻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他眉头紧锁的说:“此女是不是,哪里不太正常?” 还是难得听到他这样说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他看出了清风的不对劲。 如果他们两个只是逢场作戏,那倒没什么,但现在,清风要是真的娶了人家…… 那可就是一辈子的牵扯了。 总得谨慎一些。 清风挠了挠脑袋,“我倒是一直觉得她还挺不错的,不过她所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让人接不上话……” 说是这么说,但他的耳根子却很红很红,“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们的钥匙,王爷不必为属下操心。” “怕就怕你嘴上说着,只是为了得到钥匙,等拜完了堂,你却想着要为人家负责。” 楚君彻语重心长的开口,又十分认真地看着清风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地方也都有每个地方的风俗,我无法批判这里的风俗是好是坏,也无法批判此女的好坏与否。” “但是清风,你从来不是我们的下属,如锦儿所说,在本王心中,你也如同本王的胞弟,即便只是逢场作戏,本王也不希望你献出自己的幸福。”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清晰,“如果你真的对那个女人有所想法,那你们可以假拜堂,但你若是为了得到钥匙,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不能够做到拜堂成亲那一步,因为我了解你,真要是拜完了堂,你的心态必然会改变,那时我们是该劝你留下,还是劝你离开?” “爷,我……” “她确实是一个挺实诚的人,不想生儿育女,也是一开始就说清楚了,我无法批判她的好坏,也不会觉得这样糟糕,但你得考虑清楚,如果我允许你成家,你真的能够接受不生儿育女吗?你真的做好打算不当父亲的准备了吗?” 清风挠了挠脑袋,“爷,我没想过那些……” “你必须要想清楚,毕竟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 楚君彻的每一句话都似有千斤重。 压的清风差点喘不上气…… 苏时锦见状,连忙说道:“你这么严肃干什么?都说了是逢场作戏,他不会留下来的……” “起初我也觉得他只是逢场作戏,但你看他脸红的样子。”楚君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时间,原本还满脸通红的清风,顿时就冷静了不少。 他张了张口,“属下知道,王爷是在担心属下……” “其实阿彻说的对,虽然我不反对你出卖色相,去套出钥匙的消息,可要真的拜堂成亲的话,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玩的有点大了。” 毕竟在于古代,拜堂就相当于领了结婚证…… 这种想法在他们的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欺骗人家的感情吧,清风肯定做不到。 但要是负责吧,他又不可能留下来…… 清风也纠结了许久,才说:“其实这里的人并不怎么在意名誉,就如爷所说的,他们仿佛并不知道礼义廉耻,而且也是她自己的说要试一试,即便到时候我们拿了钥匙就走……” 说到这里,清风忍不住叹了口气,“也罢,要不然就不拜堂,要是真的拜了堂,只能想办法,带着她一起走了……” 话落至此,楚君彻也已经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便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属于你的下半生,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苏时锦则道:“你要知道,人家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带人家离开,那么你就要做好照顾人家一生一世的准备,不然只会比将人抛弃于此,更加过分……” 她的意思很明显,其实就是在让清风考虑清楚。 真要是拜了堂,成了亲,那就成了真真正正的夫妻。 并不是在逢场作戏。 而是真的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的…… 如果人家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欺骗人家倒也无可厚非。 可人家一没有十恶不赦,二还帮了他们,真要是欺骗了人家,夺走了宝藏…… 也着实有些不地道。 “或许可以往后拖一拖,就跟他们说,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刚认识是不能拜堂成亲,她那样尊敬你,想必会听你的话,只要生米没有煮成熟饭,到时候,也并不是非要对她负责……” 听着苏时锦的话,清风顿时眼前一亮,“姑娘说的对,那要是能拖的话,就先拖着吧……” 毕竟,他确实也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对人家的后半生负责…… 而且楚君彻说的也对,虽然自己现在不那么想要生儿育女,但未来要是想法改变了呢? 他的脑子太乱了,还是得再考虑考虑。 第1182章 感情这种东西 看着清风一脸纠结的样子,苏时锦沉默了片刻,又说:“要不然你现在追出去,跟她聊一聊?即便真的郎有情妾有意,也不差这么几天……” “可以,我现在就去。” 说完清风就转身走了出去。 见他真出去了,楚君彻的表情不由有些一言难尽。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还是苏时锦轻轻牵起了他的手,“很少见到你批判一个人的好坏,今日是怎么了?” 楚君彻摇了摇头,“这算不上是批判,我只是觉得,清风有些认真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对于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早已经十分了解。 就连苏时锦都看得出来,虽然清风的嘴上老是说林书意的这个那个,但他的心里,其实却是在意的。 而且要是换成别人说要嫁给他的话,他大多时候都会把对方当成疯子,然后避而远之。 可这一次,他却开始思考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可见他是真的往那个方向想过。 而若是没有想法,他又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如今,也就是他自己还看不清罢了…… “就算真的当了真,其实也没什么,那林书意或许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女子,但人无完人,只要本性不坏,心地善良,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何况这是清风自己的事情,也全凭他自己来选择,总不能是依靠着咱们的喜好来选择不是?” 楚君彻却说:“我自然不会为他挑选什么女子,只是,我总觉得他还不够成熟,或许目前的他还从未想过未来,可他不懂得想,我们总得为他想,他忠心耿耿多年,我们得为他的未来负责。” “虽然说,只要是个善良的女子都可以,但这巫族,处处都透露着古怪,我们甚至都没准备在这里久留,却短短几天就娶了一个这里的姑娘回去,总觉得不够稳妥。” “而且你也听到了,她开口闭口就是不想生儿育女,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如果未来清风突然羡慕起了人家的儿女双全,难道要他纳妾?他做不出那种事。” 难得听见他说这么多话,苏时锦却有些无奈,“看来你很介意人家会不会生孩子?” “没有,你误会我了,我之前就解释过我不介意的,如果是他们两个商量好了,想清楚了,然后决定不要孩子,我自然是理解且尊重的,但关键是,清风不懂得考虑太远的未来,他眼下或许脑子一热,会觉得没什么,可真的成了家后,想法是会变的。” 楚君彻很认真的说道:“就像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我会娶妻,更不敢想象我会娶到一个心爱的人,或者说,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也从未想过非让你为我生儿育女,只是当两个人过得快乐且幸福的时候,是会期盼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就比如咱们的安安多可爱呀?” 苏时锦沉默了片刻,却笑了笑,“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也说了,人都是会变的,或许现在人家不想生儿育女,等真的体会到了幸福,她又会改变主意了呢?他俩要是真的成了家,自然会自己商量着来的,咱们还不必操心那么远的未来。” 说着,她又笑脸盈盈的说,“看你平时对清风那么严厉,结果心里却……” “不是,没有。” 楚君彻连忙否认。 苏时锦笑了笑,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道: “这一路走来,也经常有女子对我们清风动心思,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犹豫,如果他真的动了心思,咱们应该祝福他才对,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们能够互相喜欢,咱们的看法并不重要。” 见楚君彻欲言又止,苏时锦又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感情发展的太快,不够稳妥,对吧?可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三言两语解释的清楚的?人会在某一瞬间动心,也会在某一瞬间死心,这都是不可预料的,你我不也是那样过来的吗?” “不是,你我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楚君彻的声音瞬间温柔了许多。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睁眼说瞎话。” 他们是如何一步一步走来的,哪里是所谓的水到渠成…… 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最难说清的。 “……” 而另一边,清风早已经追上了林书意,可追上去之后,他却突然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傻傻地跟在林书意的身后,直让林书意十分疑惑。 “怎么了清风公子,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清风点了点头。 林书意立即扬起了一个笑脸,“是要商量咱们的婚期吗?我正打算去找我娘呢,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先别去找你娘了吧?” 清风稍微有些纠结,看了眼一旁的小亭子,他拉着林书意就坐到了亭子里,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刚刚认识的两个人,是不能够成亲的!” 林书意一怔,“可咱们不是刚认识的。” 她笑了笑,“咱们前几天就认识了呀。” 清风:“……” 为什么觉得她不太听得懂人话? 心里是这么想,他却一点也没有嫌弃,只是认真说道:“在一个月之内,都算是刚刚认识的。” “那么久!” 林书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那咱们岂不是要下个月才能成亲?那也太久了吧……” 见她相信了,清风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所以,成亲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你觉得呢?” 林书意十分纠结的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尊重你们那边的习俗,可是一个月也太久了,我等不住……”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你们待得住吗?我怕到时候下个月还没到,你们就想着离开了……” “实话跟你说吧,你也知道我们是冲着宝藏来的,因此,在没有得到宝藏之前,我们并不会轻易离开。” 清风实话实说。 第1183章 白雾可以消失 林书意默了默,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唉,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那宝藏,早已经被封印在了灵门之内,你们是拿不走的……” 说是这么说,她又看向了清风,“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你们一直得不到宝藏,或许就会一直留下来陪我了。”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你可真实诚。” “清风公子也是。” 林书意微微一笑,“所以我才会喜欢清风公子呀,长的俊俏,英俊潇洒,人还诚实,像公子这样的男子,就跟话本里面才存在的男主人公一样,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清风抚额,“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 “那你可以当我是见色起意。” 林书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应该也算是一种感情吧?你看你的兄长,还有那个阿无,他们同样都很俊美,同样也是武功高强,英俊潇洒,可对于他们,我就根本没有那种想法,最多只有想要多看两眼的欣赏,而你,我却想要随时随地粘在你的身边……” 她的感情热烈而又直接,说话的同时,还用一种水汪汪的眼神,盯着清风,直让清风十分不自在。 他别过了头,“即便你这样说,我也得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留在岛上的,若是将来某天真的与你拜了堂,要不然,你就跟我一起离开……” 短短的一句话,却说的他都快结巴了。 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后,好像嘴巴里的话十分烫嘴一样…… 林书意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欢欢喜喜的问道:“所以公子的意思是,你也是喜欢我的,你愿意与我成亲?” 清风冷冰冰道:“我不会留在这里,也不可能离开我的兄长他们,我的家,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那么远,那你为何还不留下?” 林书意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见他不看自己,还特意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清风道:“如果和我成亲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留下来的!” 清风却说:“我不可能会留在一个毫无熟人的地方,也不可能离开我兄长的身边,何况我还有很多的兄弟,朋友,都在我的家乡,他们早已等了我多时,我也一直都在期待着回家,所以……” 顿了顿,清风又话风一转,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出去看看吗?待在这种鬼地方,你甚至连星星都看不见,平日白天也是灰蒙蒙的,连阳光都没有多少,这般死气沉沉,还要生活一辈子,这如何能忍得住?” 林书意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这里才没有那么差呢……” “可死气沉沉是事实!这里冰冷刺骨,如同寒冬,却又不曾下过雪,在我看来,确实有些差。” 清风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但是外界就不一样了,那里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风景,还有许许多多的动物植物,都是这里不曾拥有的,那里的阳光比这里还要温暖,夜里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星辰……” “可是我们这里也有星星。” 也不知是为了赌气,还是不想被人看轻,林书意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清风却说:“穿过这白茫茫的雾气,天上肯定有着星光点点,可你看不见呀。” “谁说我看不见?我只是不想看罢了!你要是真的想看,我也可以让你看的!” 林书意双手环胸,一脸认真的看着清风道:“是不是我能让你看见星星,你就会愿意留下来了?” 清风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好像聊偏了,算了,我先回去……” “不要。” 林书意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你也说了,就是因为岛上白雾蒙蒙,所以才会什么也看不见,那只要我让岛上的这些雾消失了,还有什么是看不见的?”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清风整个人都愣了一愣。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林书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书意十分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星星,我可以让这里的雾都消失,那你留在岛上,也能看见满天的星辰,这样你是不是就愿意留下来了?” 见清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林书意这才有些满意他的反应。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办一场夜间的婚礼,不对不对,在阳光下办婚礼,然后礼成之后,咱俩就到屋顶上去看星星,你觉得如何?” “你的意思是,这雾,还能消失?” 清风的眼中满是震惊,接着又说:“原来这竟是人为的吗?” 他一直觉得这种雾是天生就有的。 却结果,竟然还能受人为控制的? 只见林书意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只要我们想,雾就可以消失!不过它并不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它是从一个洞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千百年来一直存在,而且也只围绕在这座岛的周围,并不会过多扩散,想要让它消失的话,就只要把洞口堵住就好。” “那也就是说,这雾虽然不是你们制造出来的,却可以受你们控制……” 清风蹙了蹙眉,“既然如此,你们深知这雾的诡异,为何还不把洞口堵住?竟还一生一世都生活在雾中,靠着几颗灵石照明,这又是为何?” “因为这雾可以保证我们族人的安全。” 林书意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族里的男子虽然个个都学了武功,但是很多老人小孩甚至是妇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活在这里,如果没有这雾遮掩,我们生活的地方,很容易就会被人发觉。” “但现在不一样,我们围起高墙,只留下那么一两个出口,除了我们的族人,任何人都会迷失在白雾当中,即便是武功再高的人,也无法找到来我们这里的路口,没人能翻得过高墙,没人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危。” 说完这些话,林书意又捧着下巴,认认真真的看着清风道:“这些年来一直如此,自然就没人想要堵住那雾了。” 第1184章 他们就在这里 清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你们的族人可真聪明……” 林书意道:“应该说是当年的族人才聪明,他们一定是费了诸多心思,才会找到这样神奇的一座岛屿,然后定居来此,当然将宝藏藏到这里的人也很聪明,这里的一切都那样神奇,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当是天底下最适合存放宝藏的地方了。” 清风又道:“你知道是何人将宝藏放在这里的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自我懂事以来,我们的族人都在为了守护宝藏而努力着,而我们族里的人,也就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曾经进入过灵门,而我们这年轻一辈的人,基本也只是听听传说……” “那按你这么说,雾气是为了守护你们而存在,若是你将那洞口堵住了,你就不怕有人趁火打劫?又或被你爹娘责怪?” 林书意说:“爹娘待我极好,多半是不舍得责怪我的,而且我也不会让雾消失太久,我就陪你看次星星,或成个亲,应该不至于那么点时间就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上岛找事,而为了我的婚姻大事,想必我爹娘也不忍心责怪我的……” 顿了顿,她又再次牵起了清风的手,“再说了,如果真的有坏人来了,清风公子如此厉害,肯定也能将人赶跑的吧?” 她的眼神实在真诚,清风一时之间,都忘了要如何回话。 直到林书意继续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清风公子感觉如何?如果我能做到,我们就提前把婚事办了,挑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挑一个满天星辰的夜晚,你和我……” “等等!” 清风终于缓过神来,怎么聊着聊着又聊到这里来了?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婚事什么的,之后再说……” “可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就当是把我当成一个例外了嘛。” 林书意笑盈盈地看着他,“何况这段时间天气正好,真要是等到了下个月,要是到了雨季可怎么办?到时候天上乌云密布,书本上说那个时候是没有星星的!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么定下来吧?”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清风说:“本身咱俩要是成亲的话,我也想着要让白雾消失一段时间的,我自小在雾中长大,也从未见过白雾消失是什么样子,而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雾,总不能让你在娶妻那一日,还被白雾裹着。” “因此,唯有让白雾暂时消失,咱们两个才能美美的成亲,你说是不是?” 听完林书意的话,清风短暂的纠结了片刻,“我确实也想看看这座岛的全貌……” “那明天!不!今天晚上吧?今晚咱们两个就行动!” 林书意目光热烈,显然也是期待已久! 或许她早就想找个机会瞧一瞧这座岛的全貌了,只是一直缺一个契机。 或许她也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在岛上就看见满天星辰…… 所以在聊到这个话题时,才会如此的欢喜。 清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好。” 之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清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可林书意却屁颠屁颠的跟上了他,“清风公子!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你们那边的人成亲,都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呀?也是穿大红色吗?到时候我该如何打扮?到时候是按照你们那边的风俗来,还是按照我们这边来?” 清风抚额,这丫头是真的恨嫁…… 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如此迫切的想要嫁人呢? 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婚姻的苦…… 不过这里就那么点大,每一对夫妻估计都过的挺幸福的,所以才会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只能带着林书意一起走了回去。 结果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苏时锦二人,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奇怪,他们人呢?” 林书意也在院中转悠了一圈,一边还扯大嗓门叫唤了两声。 结果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你嫂子不是才刚醒不久吗?这种时候她就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还跑不见了?” 清风却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们是不会乱跑的,我先出去找一找,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院外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找了,他们两个去办正事了。” 见到林母,林书意立即就小跑了过去,“娘,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清风也匆匆忙忙的走了过去,“何为正事?若真有什么事情,他们一般会叫我前去,怎会不声不响的前去?” 林母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书意说:“你瞧瞧你,满心满眼只想着粘着人家了,连脑子都不会动了!他们自己闯了什么祸,他们自己不知道吗?连你也忘了吗?” 林书意先是愣了愣,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才看着清风道:“我想起来了!清风公子,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说完她就拉起了清风的手。 清风原本是想甩开的,可看着她那急急忙忙的模样,最终还是由着她将自己拉了出去! 出去之后,一路上他碰见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应该都是巫族的人。 他们大多数都会默默地盯着清风看,眼神意味不明。 清风被看的特别不自在,“为何我总觉得,你族人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林书意走在前头,“他们就那样,不必管他们!这些年来基本没有外族人来这里,如今一来就来了三四个,难免会让人家好奇,反正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随便他们看就好了!” 一边说着,他们很快又来到了一处宅院之外。 院外并没有人把守,因此他俩很轻易就走了进去,只是里头小路甚多,清风一头雾水,也只能由着她拉着自己一直往前走着。 “你确定他们两个在这里吗?” 清风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怀疑,却见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而且应该是我父亲带他们来的!” 第1185章 如果雾能消失 林书意说的信誓旦旦,一边还回头看了清风一眼。 “你们是真忘记了吗?前两天,你嫂子和那个阿无杀了我们一个族人,还毒倒了我们两个族人,死的那一个已经救不活了,但是中毒的那两个现在还半死不活的,想必他们一定是找到了我父亲,让我父亲带你嫂子他们过来解毒了!” 听完她的话,清风瞬间明了,“我想起来了……” “不怪你忘记,我都快忘记这茬子事了!中毒的那个是林老大和林老二,林家的几位兄弟前几日是闹得最凶的,不过我和我爹非要保你们,他们也没有办法,估计现在是讲和了,让你嫂子过来给他们把毒解了,他们也不计较死掉的那一个,如此一来,也算是勉强和解了。”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拉着他的手,继续朝前走着,“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新的问题,阿无毕竟已经逃了,你嫂子也不确定能不能替他们解毒,要是到时候,林老大他们还死了,那么一连死了三个族人,你兄长他们,可就真的得跑路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却并没有多么严肃,“不过你不用跑,因为你和我是一家人,我会竭尽全力的保你的!然后你兄长他们,我也会想办法把他们送走,总而言之,都不会是天大的事……” 清风的唇角微微一抽,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还没回话,林书意就已经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俩的耳边同时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咳咳咳,如若我与二弟都能挺过这一关,此前的恩怨,自然可以一笔勾销,但若我们挺不过去,还望族长,给我兄弟几人一个公道!” 林书意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两张并列在一起的床,以及两个虚弱至及的身影。 说话的那人是林老大。 一旁的林老二也咳嗽了两声,“疼了我两天,今日可算是轻松一些了!只要我俩能够安然无恙,一切都好说咳咳咳……” 清风一进房间就看见了一旁的苏时锦,便不声不响的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苏时锦只是同他点了下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楚君彻则是面色平静的走了出去,似乎事情已经办完。 林父还在里头同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大概就是说毒已经解了,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见他们都和颜悦色,林书意也微微松了口气,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麻烦呢,没想到一过来,你们就已经解决好了,林老大他们平日里都特别不好说话,今日怎么如此老实呀?”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下的毒,能够让他们痛不欲生,即便是最好的止疼药,也止不住浑身的剧痛,如同骨头散架一般,却又不会让他们死了……” 话才说到一半,几人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看来那两个人是被剧毒折磨的没个人样了,所以才会主动求和…… 或许他们也真的畏惧了苏时锦的手段,这才会这样的好说话。 有风吹来,天气似乎又凉了几分,楚君彻将手上的披风披到了苏时锦的身上,“别在这里吹风了,先回去吧。” 清风也连忙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再说。” 林书意却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爹。” 说完,她又重新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清风倒也没有管她,毕竟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还不至于要担心她什么…… 只是回去的一路,没有了林书意在旁边,那些巫族人的目光,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几乎每一个碰见他们的人,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眼里意味不明。 清风皱了皱眉,“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搞得像没有见过陌生人一样,一个个眼睛都要钉在咱们身上了!” 苏时锦却说:“很正常,他们原本就不是很欢迎我们,要不是有林书意,只怕现在早就围上来,要把咱们赶走了……” 清风撇嘴道:“那就不管他们了!”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住处。 刚一回去,楚君彻就扶着苏时锦靠回了床上,又是给她盖被子,又是给她泡开水,每一个动作都体贴入微…… 苏时锦一脸无奈,“你自己也累坏了,快坐下歇歇吧。” 楚君彻摇了摇头,“不累。” 于是乎,在门口的清风,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正想转身离去,苏时锦又突然说了一句,“怎么说?你两个聊的如何了?” 清风立即停下了脚步,接着就把他们所聊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其中当然省略了林书意的那些情话,只是关于白雾的一切,他说的稍微详细了一些…… 而听完他的话后,房间里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丝的震惊。 许久,等到清风把话都说完了,苏时锦才开口道:“刚刚来到这座岛上的时候,我就在猜想,这岛上的雾究竟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得到了答案,这样诡异的雾,竟然还是人为的……” 说到这里,她又微微摇了摇头,“不对,其实也算是天然形成的,只是可以人为控制罢了。”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这雾竟还能够控制,真有如此神奇的事?” “我觉得吧,如果这雾真的可以消失,那么在雾消失之后,咱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变得简单许多,比如咱们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不必再惧怕那突然冒出来的灵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灵门的全貌,然后看看有没有办法用其他方式打开那门……” 顿了顿,他再次强调,“对于我们来说,这雾要是消失了,那是非常利于我们的行动的!” “确实如此,这岛上的雾实在太影响人了,即便我们随身拿着灵石,也只能看见周围的东西,要是雾能消失,我们不仅不用再依靠灵石,或许甚至都不用依靠钥匙……”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但她说的,真的可信吗?” 第1186章 今晚就能行动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清风立即点了点了头,“应该可信!虽然我与她相识不久,但我总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 顿了顿,他又说:“她还说,今天晚上就会带我过去,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 “去吧。” 楚君彻缓缓张开了口,“若能得知如何控制这座岛上的雾,那么我们的手中,也能多出一个把柄,总不至于在碰上事情的时候,毫无办法。” 而且有了这个把柄之后,想必巫族的人,即便将来有心算计他们,也会有所掂量…… 苏时锦却说:“都说打开灵门的钥匙就在族长的身上,可是今日我仔细观察过那位族长,却不曾见他身上有什么钥匙,会不会是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清风惊道:“姑娘还偷偷观察过他?” “当时不经意的撞了他一下,他两袖空空,不像是放了什么东西的样子。”楚君彻说道。 苏时锦点了点头,“是的,在给那两个男人解毒的时候,我也曾有意无意的套过族长的话,也曾让他上前帮忙,他的手上并无戒指什么的,脖子上倒是挂了一条项链,但是看着也是平平无奇,就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麻绳样式,不知吊坠何样。” “但他有戴手链,不过手链也十分普通,就是很简单的佛珠样式,像首饰什么的,应该不太可能是钥匙。” 楚君彻继续说道。 清风默了默,“原来你们都已经观察过他了,如此说来,钥匙应该不在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他又疑惑道:“可不在身上,会在哪里?我看这个宅院十分简单,和从前那些族群的族长府并不相同,不仅住的地方一点也不豪华,就连吃的用的也都是普普通通,要不是大家都喊他族长,我都不敢相信他会是巫族的族长……”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普通,如果他们将钥匙藏在了这里,那除了他们自己休息的卧房,还能有什么地方是可以给他们藏东西的?”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又说:“看来今天晚上,咱们有事情做了。” 楚君彻道:“我们可以先在这个宅院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够找到那灵门的钥匙,同时,清风则随林书意去看看她口中那个能够冒出白雾的洞,看看她所说的又是真是假。” 清风正要说好,耳边就突然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清风公子,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啦!” 说话间,房门已经被一把推开,接着,林书意就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话已经说开了,从今以后,林老大他们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之前的误会都已经过去了!” 房内几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平静的眸光就好像在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书意的唇角抽了抽,“那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 清风轻声问道:“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咱们不都说好了,挑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就成亲吗?很快就要成一家人了,我还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吗?” 清风被她说的有些尴尬,“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跟你说,今天族人捞了很多海鱼海虾,准备给你们煮大餐呢!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你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林书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帮忙吧?到时候让你的兄长和嫂子都尝一尝咱俩的手艺?” 清风看了一旁的两人一眼,见他们两个都没什么反应,才道:“可以。” 随后他就被林书意给拉了出去。 楚君彻蹙了蹙眉,“看来,他是真的不讨厌这女人。” “那不是挺好的吗?说明他还是个正常男人,不然一直粘着咱们两个,那可真的要打光棍打一辈子了。” 苏时锦笑脸盈盈的说着,又道:“天色还早,咱们两个也出去凑凑热闹吧。” “外面风大……” “没关系的,我都快包成粽子了。” 苏时锦一边笑着,一边已经起床走了出去。 他们所住的位置靠近后院,而灶房所在的位置,却在前院。 因此还是稍微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才来到了前院的灶房之外。 院子很大,里头还聚集了十多个正在忙碌的妇人。 那应该都是附近的乡老乡亲,此时正一边说笑,一边杀着鱼虾。 而灶房之内,清风已经有模有样的架起了一个烧烤炉,一边还将炉子端到了院中。 林书意的眼里仿佛冒着星星,“哇!清风公子你好厉害!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子烤东西吃的?把东西放在这架子上,还是用炭火烤,看着就好好玩!” 清风被夸的耳根子微红,“跟我嫂子学的。” “嫂子好棒!嫂子好厉害!” 林书意乐呵呵的说着,一边已经有模有样的学着清风的样子,把鱼给串了起来。 原本苏时锦是打算看热闹的,可见他们要把鱼给串起来烤,连忙着上前指点一二。 “这种鱼太嫩了,等会还没烤熟,鱼肉就容易散架,只有这一种才能烤。”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去旁边抓了几只海虾,“如果是烤鱼的话,我建议你们先烤烤虾,这个更好烤,也更容易熟……” 清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记得姑娘之前就是这样子弄烧烤吃的,我还想着在他们面前露一手呢。” 苏时锦笑了笑,“我教你们的是烤肉,不是烤鱼吧?” “我以为差不多……” 清风乐呵呵的说着,一边已经到旁边削起了竹签。 他武功高强,削竹签对于他来说,似乎十分简单,没多久就弄出了一把。 林书意非常配合,跟着他将虾一只一只串起来,然后放上烧烤架。 苏时锦闲着无事,便就主动烤起了虾串,一边还让林书意洗了一些蔬菜出来。 趁着没人关注到她时,她还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小瓶烧烤料。 在虾烤成红色的那一刻,将烧烤料一点一点撒上去,再反复几遍的刷上油。 炭火越来越旺,烧烤的香气很快就飘向了整个宅院…… “好香啊!嫂子,你手上这瓶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香?” 第1187章 林书意还能生 “那是我家嫂子自己研制出来的烧烤料,撒在肉串上面的话更香,可惜今日你是没有口福了。” 清风在一旁笑脸盈盈地说着,又看向了苏时锦道:“姑娘,虾都熟了吗?我已经好久没吃这一口了!太想念了!” 苏时锦再次撒了一些烧烤料,接着便抓着那一把虾交给了清风,“熟是熟了,你们尝尝。” 清风却没有立即去吃,反而是分了一把给林书意,这才连虾带壳一起咬了下去。 “太怀念了,就是这个味道!” 清风面带微笑,一边吃着一边还分了几串给楚君彻。 难得有如此空闲,楚君彻并也没有拒绝。 于是几人便互相合作着,很快又烤出了一大把来。 院中的妇人们眼睛都看直了,就连灶房里面煮饭的厨娘,此时都来到了门口,然后一脸好奇的盯着他们手上的烧烤串。 林书意吃的停不下来,甚至连话都忘了说。 一连吃了好几串后,她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将手上的烧烤一串一串的分给了院子里的妇人们。 “大家先别忙了,一起过来吃烧烤呀!这都是我未婚夫他们烤的!快尝尝!” 妇人们起初都不敢动嘴,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戒备,可那烧烤料的味道实在是香,纠结了许久之后,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终于咬了一口。 仅那一瞬,她便立即瞪大了双眼,“好特别的味道,好香……” 她同样是连虾壳都没剥,便迅速吃完了一串,“这是用了什么香料?好好吃!” 有了一个人带头后,剩下的人很快就将手上的烧烤放进了口中。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里都传出了赞叹的声音。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惊讶着烧烤的美味。 更有不少人聚集到了烧烤架旁边,有模有样的学习起了苏时锦。 苏时锦倒也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教会了她们如何烧烤,甚至还将手中的烧烤料交给了她们,让她们自己来烤着玩。 不过短短片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微笑,院中的气氛也变得十分轻松,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看起来倒真真像极了一个村子的人。 这也导致后来才进院子的林母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清风他们竟已跟他们的族人打成一片,她便觉得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走向了苏时锦,“你们可真是有手段,前几日我嘴皮子都要说干了,也没办法让人家待见你们,结果今日,你们倒是轻轻松松,就跟人家打成一片了……” 苏时锦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刚想回答她的话,林书意就突然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娘,你可算来了,再不过来东西都要被我们给吃完了!” 林母蹙了蹙眉,“你们在搞什么呢?这些虾,可都是族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捞回来的,就等着晚上煮顿大餐呢,你们怎么全部串起来了?” 林书意一句话也没说,反而将手中的虾给剥了壳,然后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正要怒斥林书意的不懂事,可那特别的味道很快就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她再一次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香料?” 她怎么从未吃过…… 好香! “好不好吃?娘亲,你快过来,这边还有很多呢,还有这些蔬菜也能拿去烤!这都是清风公子想出来的,他是不是特别优秀?” 林书意笑脸盈盈地说着,说完之后,还一把就拉走了林母…… 苏时锦勾了勾唇,轻声说道:“你看,她不是挺机灵的吗?” 楚君彻站在她的身旁,双眼时不时的看向清风与林书意。 “他们两个的相处氛围,确实很轻松。” 苏时锦又说:“刚刚我牵了一下林书意的手,有悄悄为她把一下脉,她一切正常,不像是生不出孩子的脉象,应该只是她自己不想生,而并非是不能生。” 楚君彻默了默,“生或不生都是她的自由,只是清风拥有选择未来的权利,正如目前的他还未细想过未来,或许……”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或许是我过于担心了。” 苏时锦只是温柔的牵起了他的手,“他无父无母,你就是他的家人,正如他将你当成兄长,所谓长兄如父,你即便是如同他的父亲一样,对他稍微严厉一些,也是理所当然,只有关心他,才会管他。” 说着,她又看向了清风,见清风与林书意时不时的说说笑笑,她便觉得十分欣慰。 “其实我明白你心底的想法,不能生和不想生,到底是不同的,我也害怕清风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但现在不用怕了,他们两个小年轻也只是暂时没考虑过未来而已,或许未来某一天,他们会改变想法,且改变想法的时候,他们随时都可以要娃,我们也不至于为他们的未来操心了。” 楚君彻却说:“我已经看开了,即便她不能生,只要清风自己愿意就好。” 苏时锦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苏时锦笑了笑,“看来还是我多此一举了。” 她还以为,楚君彻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在意的呢…… 不过仔细想想,他已经解释过那么多次了,自己还真不能那样子想他……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在前院玩到了傍晚。 等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人群开始一一散去,苏时锦与楚君彻也早已经悄悄退出了人群,准备起了夜晚的行动…… 而林书意更是早早就拉走了清风,“天就快黑了,走,咱们赶紧过去。” 清风被她拉着,倒也一点也不排斥,只是隐约却闻到了一股酒味,“你刚刚,喝酒了?” 林书意打了个嗝,“是刘老三的那个媳妇,她刚刚说烧烤太好吃了,要配点酒才更香,于是我们就一人干了一杯,不过是一些米酒,结果味竟然这么大,这都被你闻到了!” 清风蹙了蹙眉,“真的,只有一杯?” 第1188章 想要逃避话题 “好吧,最多三杯,然后就没有了。” 林书意冲他笑了笑,“是你先出去,还是我先出去?要不还是像之前一样,咱俩一起出去吧?” 清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个石头的缝隙,“还得出去吗?外面有灵犬吧?” “没关系的,你那么厉害,就算碰上灵犬了你也能保护我,不是吗?” 林书意小脸微红的盯着清风,接着又突然问了一句,“清风公子不喜欢我喝酒吗?那我以后都不喝了。” 清风一愣,“与我喜不喜欢无关,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又生的如此好看,喝醉了就不该乱跑,应该在家里休息才对……” “你说我好看?” 林书意忽然笑出了声,她的脸上满是欢喜,“太好了,原来在你眼中,我也是好看的!我还怕你会嫌弃我呢!我看你们几人都好看的不行,还以为外面的人个个都很好看……” 清风被她说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动钻了出去。 “人生千面,每个人眼中的好看并不相同,其实我们也只是万千人中的普通人。” 林书意立即跟到了他的身后,很快就跟着他出了巫族,接着拉起他的手,一直沿着边角走去…… 在清风看来,左右两边都泥泞不堪,根本不像是有路能走。 却不想真的踩上去时,脚下忽然又有路了。 于是他便默默地跟在林书意的身后,一边走着,一边听她滔滔不绝。 时不时的她也会主动问起清风,“清风公子的兄长,应该不是公子的亲哥吧?你们俩长的一点也不像。” 清风默了默,并没有否认,“恩,但我无父无母,从小便是他们收留了我。” “难怪,虽然说看你们的相处氛围都挺轻松的,可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怕你兄长,又或者是尊敬,而且你们明明相差不大,你却老是会忽然蹦出一声尊称,虽然很快会草草改口,但那种下意识的……” 说到这里,林书意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头看了清风一眼,“关键是你喊人家爷,还喊你嫂子姑娘,称呼乱七八糟的,一看就不是亲哥嫂。” 清风:“……”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是义兄,那也是兄,只要是你尊重的人,我也会很尊重的!清风公子,你看咱俩婚事都定下了,以后我就喊你阿风吧?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随你……” 林书意笑了笑说:“你也可以喊我意儿,我娘都是这么喊我的,那是我的小名。” 清风:“……” 事实上,在他的心中,他还并没有真的准备好要接受眼前的人。 只不过有她这层关系在,自己确实可以轻松不少…… 这样想着,清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打开灵门的办法,只有拿到钥匙吗?” 林书意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扯了一个笑脸,“我们不聊这个。” “我想知道。” 清风说的认真,又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也知道守护灵门是你们的使命,但你也该知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宝藏,准确的说是宝藏深处的那颗神药……” 林书意的眼皮跳了跳,“我们不是来解决那白雾的吗?那冒出迷雾的洞口就在前面啦。” 说完她就加快了脚步,像是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见此,清风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再为难人家。 其实他们都明白双方的目的,两个人也都是光明磊落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正常来说,像他们这个样子,最终都会变成敌人,很难相处在一块。 可明知如此,他们还在故意纠缠。 也不知……是福是祸。 正惆怅着,林书意突然伸手指了指前方,“就在那里了,我们到了!” 说完她就松开了清风的手,然后笑脸盈盈地冲了过去。 那里的树木生长的很密集,几乎每隔半米远,都有着一棵大树,他们就像是挤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缝隙,接着才瞧见了一座小小的山头。 那里有个凸出来的山洞,而此时的洞口,就仿佛是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水,正不停的往外冒着白烟! 那浓浓的雾气,像极了水蒸气,可触碰的时候,又完全没有感觉。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奇观,这里是真的很神奇,明明就有数不清的白雾从洞里面冒出来,可站在周围的时候,即便没有灵石,竟也能将洞的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林书意都跑到了山洞边上,清风才终于出声感叹,“我还以为这洞会在地底,没想到的是,竟会是个山洞……” 林书意笑了笑说:“岛上的所有雾气都是从这里而来,如果想让此雾消失,我们只需要把旁边的石头推过来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旁的巨石。 清风这才发现她的手边有着一块巨大的石子,而且那石子的大小,刚好就能堵住洞口! 看来从前就有人干过这种事! 不然的话,这里怎么会刚好有那么一个石头? 清风却忽然有些纠结,“把洞口遮住之后,不会对你们,造成太大的影响吧?” “那就是用来影响视线的,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呀?何况我们就推开一两天,等成完亲,拜完了堂,看到了那满天的星星,咱们就回来把石头推开,到时候又一切如旧了。” 说着,她还费劲的推了推那石头,结果无论怎么推,那块巨石都纹丝不动,“怎么会这么重?我的天呐,它该不会是跟地板融为一体了吧?” 看她推的那样吃力,清风终究还是走到了她的身旁,“让我来吧?” “不不,咱们两个还是一起吧!这玩意实在是太重了,估计就凭咱们两个都不一定能够推动呢!早知道,就把你兄长也一起喊来了,说不准你们两个一起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把这块石头推过去……” 正说着话,那纹丝不动的石头竟还真的动了一动…… 第1189章 每天浑浑噩噩 林书意难以置信的看了清风一眼,“你力气好大呀!” 清风没有说话,他咬紧了牙关,用内力猛的一推,石头顿时就朝着前方移动了过去…… 接着,他又加大了力气,一步一步,最终将那洞口全部挡住! 也就是在洞口被挡住的那一刻,林书意也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太棒了,我们两个做到了!” 她笑嘻嘻地扑向了清风,“你看见没?洞口被堵住之后,这附近的雾很快就淡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看到星星了!” 清风却面色凝重地说道:“或许我们该将石头再推开……” 总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不是很好……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 或许是害怕林书意会因此被人责怪…… 林书意却表现的很是无所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咱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石头给推过来,现在又推过去,吃饱了撑的吗?” 说着,她挽上了清风的手,“何况你不是还要带我看星星吗?不对不对,洞口都已经堵住了,你可不许反悔,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婚礼的事!” 清风:“……” 差点忘记这茬了! 原来他心里最担心的是这个……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不必那么着急,或许我们……” “哎呀,不要再或许啦!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就陪我去准备了嘛!” 说着,林书意拉着他就往回走去,“能说的,该说的,全部都已经说开了,剩下的就等咱们办完婚事再说吧!” 清风却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一眼,看着那个洞口被彻底挡住,偶尔只有一缕小小的烟雾,从洞口的边缘冒出…… 看着附近的白雾,确实消退了不少…… 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应该没有那么快吧?就一两天,这雾就能散开了吗?” “当然了!原本岛上的雾气就是靠着洞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如今,洞口被遮住,原本的白雾一天左右就会逐渐散去,所以咱们两个得抓紧了,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呢?你说咱们成亲的日子,是不是越近越好?” 林书意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又看着清风道:“如果岛上也是想看星星,就能随时看见的话,你会愿意留下来吗?” 清风:“……” “好啦,不为难你了,咱们先回去吧,反正来日方长呢!” “……” 而同一时间。 苏时锦已经悄悄带着楚君彻来到了灵门附近。 她高高的举起了灵石,也照亮了钥匙孔的位置。 “如此特别的图案,按理来说应该很好寻找才对,可咱们这几日却根本没有看见这种图案的物品,更别提是钥匙了。” 楚君彻一脸凝重地站在钥匙孔的边上,一边还伸手摸了摸,似乎想要瞧瞧能不能够发现什么…… 可摸索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苏时锦轻声说道:“这样一个五角星的钥匙孔,或许钥匙也会是五角星的形状,只要是见到这种形状的物品,咱们都多加留意便可。” 楚君彻却在附近摸索了一圈,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惜灵石的光还是不够远,如今也不能够确定这扇门究竟有多高,而门上面的山头又到哪个位置,也不确定这一座山头有没有哪处薄弱的地方,不然除了这扇门,我们还能想办法从旁边挖进去……” “旁边全是坚硬的岩石,想要挖进去,基本不可能,这座山头很高,越往上面越冷,翻过去就是巫族境内,但是上面几乎也被白雾笼罩着,想要翻过去同样很困难。” 苏时锦脸色凝重的说:“何况,那么高的山头,即便能够翻过去,想要挖穿也基本不可能,因为里面的构造我们根本不清楚,所以最好还是从这扇门进去。” 楚君彻默了默,“等清风将这雾给散了,我们便可悄悄运来火药上来,直接一口气炸了这扇门!” 苏时锦一愣,“炸了?” “对啊,天底下威力最大的武器,就是火药,我就不相信,实在找不到钥匙的话,火药还能没有用?” 楚君彻似乎是认真的,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敲了敲门,然后将耳朵贴在门上,似乎想要听听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声音。 可这石头太结实了,这扇门也太厚太厚了。 即便是整个耳朵都贴上去,也根本听不见半点声音…… 用手指去敲,就仿佛是敲在石头上一样,根本不像是在敲一扇门…… 要不是知道这就是灵门,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一块门状的石头?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那种办法了,清风不是已经去行动了吗?等他成功之后,我们就能彻底看清这座岛的一切,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顿了顿,她又说:“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我们先回去吧,继续看看能不能够找到钥匙。” 楚君彻却说:“咱们已经在那附近找了个遍,无论是他们的书房还是卧室,也都悄悄的观察过了,根本就没有这种形状的物品,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框我们?” 事已至此,苏时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如今的她其实也不敢确定,自己现在所知道的一切是不是真相。 但他们费了这么多天,才终于得到这个消息,不管真假都得试上一试…… 于是乎,回去的路上,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突然想起什么,苏时锦又问,“咱们来到岛上,有几天了?” “记不清了,五六天,还是七八天?”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这里白天黑夜都被白雾所笼罩着,每一天都浑浑噩噩,我从来没有去记……” 苏时锦皱了皱眉,“至少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再过这么几天之后,如果咱们依旧不能成功,咱们也必须得离开,不然咱们的船就会走了……” 楚君彻默了默,“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离开的。” 见他这么冷静,苏时锦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又背着自己悄悄做了什么…… 第1190章 总有他的道理 楚君彻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为何用这种眼光看我?” 苏时锦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楚君彻默了默,“确实有点,不过一切还未稳妥,等稳妥之后,我再一一同你道来。” 还说的这样神秘…… 看来他真有事情瞒着自己! 正想着,他们已经回到了院中,刚一回去就见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清风。 “爷,你们去哪里了?我回来之后一直在找你们!” 楚君彻只是将他带进了房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事情办成了吗?” 清风点了点头,却有些纠结的说:“我们才刚将洞口挡住,书意就一直嚷嚷着让我尽快准备婚事,把她带回来之后,我费了好多口舌才让她去睡觉,但她估计明日一早就会开始准备我们的婚事了,这下如何是好?”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我还担心一件事,这岛上的雾气就相当于是这座岛的天然屏障,如今我们破坏了这层屏障,会不会,给这巫族带来什么麻烦?” 不等他们回话,他又立即说道:“当然,这雾气并不会马上散开,书意的意思是,可能需要一两天,这雾才会完全消失,但最多两天,我们就得再次把石头移开,让岛上恢复如常……” “也就是说,咱们想办的事情,得在这两日就办完才好,不然再拖下去,又得继续变成僵局……” 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脸色也有些凝重,“这雾气确实是保护这座岛的天然屏障,但如果仅仅只是消失一天或者两天的话,应该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后果,问题就是就这么一两天的时间,咱们能把这座岛的一切都了解清楚吗?” “最大的问题是,就这一两天的时间里,她就要跟我成亲了……” 清风的脸上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看样子他虽然对人家有了想法,但也实在没有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楚君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人家姑娘心甘情愿,你不是也没有吃亏?何必如此焦急。” 其实他是彻底看穿了清风。 见清风呆呆傻傻,苏时锦又说:“别傻站着了,阿彻的意识很明显啦,他同意你俩的事,我也同意。” 此话一出,清风的脸顿时红了一片,“这,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是这……” “行了,既然事已办成,我正想出去传封书信,看看能不能够传出去,你俩各自休息去吧。” 楚君彻面色凝重的说完,又同苏时锦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翻窗离开了那里。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清风都表现的有些茫然,“传什么信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信鸽能进来吗……” 苏时锦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毕竟楚君彻无论做什么,都总有他的道理。 想着,苏时锦又说:“先别发呆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去睡一觉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清风却有些担心的说道:“爷一个人出去,真的没问题吗?要不然我还是跟上去吧?” “无碍,最多也就是碰上灵犬,但如今已经不是最初,再碰上灵犬,我们也不会再不知所措了,何况灵石还给他拿去了,不是吗?”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着,又上前拍了拍清风的肩膀。 “至于你的婚事,这俩日咱们聊的已经够多了,其实我也看的出来,你对人家应该也挺有想法的吧?既然你不讨厌她,她又非常喜欢你,真要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真的在一起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时候得想办法劝人家跟着我们一起走就是了,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清风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接受能力竟然这样强,甚至在自己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听苏时锦道:“还发什么呆呢?有话想说?” “姑娘,你说这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吗?” 苏时锦唇角抽了抽,什么时候这小子也学会感慨感情的事情了? 但她却并没有嘲笑,只是一脸认真的说:“虽然我不相信,但这确实是有可能存在的……” “我其实并不相信。” 清风深深地叹了口气,“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就不相信的,可听到人家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竟然本能的觉得,人家不会骗我,总觉得这样不对,我也知道这样子不行,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也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女子吧,可我就是不讨厌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你喜欢她吗?”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盯着他问。 他像是纠结了许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想跟她成亲吗?” 清风说:“我感觉感情这种东西,应该是讲究慢慢来,然后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这样子太快了,说想不想,我也不知道,但要是拒绝吧,我竟然说不出口,我感觉我最近怪怪的,你说是不是有人给我下蛊了?会不会我是中了情蛊呀?” 苏时锦:“……” 清风挠了挠脑袋,“好吧,我又说胡话了,姑娘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你说,我能要求她帮我们找钥匙吗?真要是直接要求人家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自私了?” 他确实很奇怪。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拧巴的人…… 更不会纠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可如今的他,开口闭口全是不知所措,看样子是真的陷入了迷茫。 明显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一次的行动,当成普普通通的任务。 他也根本就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看着他如此纠结的模样,苏时锦却说:“如果实在无法做出决定,那就暂时先不要答应对方吧?你们两个要是真的有感情,有缘分,以后迟早是会在一起的,或许,这样真的有些太赶了。” 第1191章 果然是你做的 听到这句话,清风终于打起了精神,“这样可以吗?可是咱们不是需要她来帮助咱们得到钥匙或者宝藏什么的?还有巫族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都说谈恋爱会导致人变傻,看来那是真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咱们的计划就是再重要,也用不着你去牺牲你自己呀!” “你要清楚一点,我和阿彻之所以会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是因为我们都觉得,你对人家也有意思,而不是因为人家对我们有利用价值,即便人家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只要是你喜欢的,那就可以。” “而若是你不喜欢的,即便她有再大的价值,你也只需要逢场作戏,如果你不喜欢人家,你大可以将人家当成从前的每一个过客一样,平常心对待,用不着如此纠结,更用不着利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满足所谓的计划。”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你要清楚一点,如果我们真的是想利用人家,我们就是用欺骗、上手段、以及下蛊或下毒等等,甚至威逼利诱都可以,而不是用感情。” “姑娘说的,我都明白了。” 清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谢谢姑娘。” 苏时锦也温柔的笑了笑,“所以随心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得这样子太着急了,那就跟人家说晚一点再看,再拖一拖,多看一看,用心感受感受,一切以自己的心情优先。” “你要记住,任何让你犹豫做或不做的事情,首先就是先不做,任何让你纠结要不要说的话,全部都先别说,只要是能够让你犹豫不决的,都首先为放下,想清楚了再做任何决定。” 清风的眼前一亮又一亮,“好!我明白了!” “恩,去休息吧。” 清风点了点头,“那姑娘也早点休息。” “我就不休息了,等阿彻回来再睡。” “那姑娘不要久等,早点休息。” “可以。”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清风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来到了隔壁敲门,“姑娘,起床了!今天天气超级好!” 不仅空气清新,还阳光明媚…… 等等,阳光? 清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就望向了天空。 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蓝蓝的天……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压根儿没有想到那蔓延在天上的雾,竟然这么快就散开了! 原本抬头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即便偶尔有阳光照进来,也都是很弱的光芒…… 可当下的阳光却十分耀眼,上方的雾不仅完全消失了,就连天上飘了几朵云都清晰可见…… 他连忙跳上了屋顶,左右张望,远处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能够看见的范围明显已经扩大了许多! 不仅如此,雾内也早已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他飞速的冲进了雾中,才发现,眼前至少多出了两三米的能见度。 也就是说,这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即便远一点的地方,还让人看不清楚,但处在雾中,也早已经不再什么也看不见! 想清这一点之后,他立即就用轻功回到了院中,“姑娘,爷!你们睡醒了吗?雾真的散开了……” 然而里面静悄悄的,愣是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见此,清风只好推门而入,才见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苏时锦与楚君彻,根本就不在屋内! 可这一大早的,他们会去哪里? 又或者说,难道昨晚楚君彻并没有回来? 然后苏时锦去找他了? 有这个可能! 但也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两个发现雾散开之后,一起出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虽然生活在岛上,但是对岛上的一切基本都是陌生的。 如今雾开始散开,便连清风自己都想赶紧出去瞧一瞧。 看看这座岛到底是什么模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清风转身就走了出去。 结果没走两步,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外头闹哄哄的,现在有不少人都聚集在了外面…… 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了,这雾不对劲,就是没人信我的话!现在阳光都冒出来了,你们可算愿意听我说了!” “一定是有人去了灵洞,会不会是灵洞被堵住了?” “那边肯定出问题了,不是被堵住了,就是洞里出了什么事,族长啊,就让我们几个过去看一眼吧!” “……” 即便是站在院内,都能听到外头传来的阵阵议论声。 清风正纠结着要不要从大门出去,耳边就突然传来了林母的声音,“清风是吧?你给我过来!” 清风蹙了蹙眉,还没回话,林母就已经继续说道:“是不是你怂恿我的女儿去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清风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已经暴露,便主动说道:“书意呢?” “果然是你!” 林母咬了咬牙,原本只是前来试探的问一句,没想到一问一个准,竟然真的是他! 想着,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的哥哥嫂嫂呢?他们两个去哪里了?一大早就见不到人,该不会是已经去灵门了吧?”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还是贼心不死?到了现在还要打宝藏的主意?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即便你们让这雾消失了,灵门也是不会开启的!” 伴随着林母说话的声音,外头似乎又更加混乱了一些。 “都别围在这里了!再拖下去,岛上的雾就全消失了!” “对呀,都愣在这里干嘛?肯定是洞口被堵住了,赶紧去把石头推开啊!” “大家都冷静一点,目前还不清楚情况如何,我们先派一小队人出去看看情况,如果确实是被堵住了,把石头推开就好,但如果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大家伙一起出去,那就是找死!”这句话似乎是林父说的。 接着耳边又是一阵嘈杂,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每个人的声音里面都充满了紧张。 第1192章 事情是我做的 就仿佛族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外头,很吵很吵,吵的林母头痛欲裂。 “为什么不说话?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是吗?我一直知道你是带着目的接近我女儿的,但我的女儿很单纯,她是真心喜欢你,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说出要嫁人这种大胆的话,因此,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利用她,你知不知道这雾是我们巫族的保护罩?你这样子……” “她推不开石头,是我做的。” 清风开口就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说道:“如果这件事情很麻烦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把石头推开……” “娘,你干嘛呢?” 就在这时,林书意终于冲了过来! 她像是刚刚起床,一冲过来就将清风拉到了自己身后。 “那是我的主意!我要和他成亲!我昨天不就告诉过你,让你今天就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吗?在我们成亲的那一日,这雾自然是要消失一段时间的,不然连星星都看不见,多不好?” “荒唐!” 突然,他们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怒斥! 只见林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一回来就瞪着林书意道:“如此重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跟我们提?偷偷摸摸就去把灵洞堵住,你可知你已犯下了滔天大错?” 林书意被吼声吓了一跳,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不由声音都弱了几分。 “爹爹,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们又不是把洞口给封起来了,只是暂时用石头堵住了,也就一两天,等明天我和清风公子拜完了堂,或者说,今天晚上,等我看见了满天的星星,我们就……” “一两天?你从小到大,可曾见岛上的雾消失过两天?千百年来,这雾就一直存在,且早已经深入人心!你却突然就让雾消失了,你可知这一两天的功夫,就足矣让我们族人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林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书意,继续说道:“那深入人心的诡异,那震慑他人的迷雾,原本可以让过往的船只都感到胆怯,让方圆百里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可若雾消失了,你可知会引来多少有心之人登岛观望?” 说到这里,他还突然瞪向了清风。 “且灵洞的秘密,你还告知他人,你可知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对于我们那可是灭族的打击!你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偌大的院中,此刻只站着他们四人。 而外头的所有嘈杂,几乎都被拦在了门外。 清风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林书意也被骂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清风,又看看林父,好一会儿才说:“别这么严肃嘛,爹爹,不会那么严重的……” “什么叫不会那么严重?你看看外面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告诉外面的那些族人,就是你们两个搞出了这个幺蛾子,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你们给淹死!” 林父还是头一次这么生气,只见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林书意,“你要嫁人,我们没有意见,你要追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们也很赞成,即便你选了个外族人,我们也没有任何二话,只要你开心就好,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跟我们说?” “从前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来跟我们说一声的,正因为如此,我和你爹才会那样的相信你,也愿意由着你胡来,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结果意儿,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终究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林母也满脸疲惫的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他们如此愤怒的模样,又见清风已经自责了不再说话。 林书意只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真要是那么严重的话,你们现在就去把洞口堵上就好了,干嘛把话说的这样过分?” 林母蹙了蹙眉,“意儿,不是我们过分,是你这次太不懂事了……” “哪里是她不懂事?我看她就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林父冷冰冰地瞪了清风一眼。 林书意却大声说道:“我才没有受人挑拨!你们也知道他是外族人,他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知道岛上的秘密?” “是我自愿告诉他的!也是我要推开那石头,全部都是我的主意,你们有意见怪我就好了!你们要是怕被族人责怪,我可以去告诉他们,我可以去承担责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完全就不关别人的事!” 她握紧双拳,眼中却带着一丝丝的苦涩,“我只是想要看看星星而已,可从小到大,你们却连船都不让我坐,我明明是生活在大海中心的人,却到现在,连海的全貌都未瞧见过……” “看的最多的就是那片小小的沙滩,就连今日这样美好的阳光,我都是第一次见,如今我找到了我喜欢的人,我都要跟人家成亲了,在大婚之日那样的大日子,就让那雾消失个一天两天的,怎么了?等晚上我看完星星,我又不是不会把石头推开!” 见林母欲言又止,林书意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总有很多的大道理,什么使命,什么责任,我几乎是从小听到大!我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我也知道我的身上背负着怎样重大的责任,可那又如何?现在不是天下太平吗?那我看个星星都不可以了吗?” “你们又不让我出岛,又不让我离开,我连看看阳光的权利都没有,这跟坐牢有何区别?” “从前我不知道世间有什么美好的事情,所以心甘情愿,了了一生,可如今我知道了,这天底下还有许多许多的美好,是我不曾见过的,我又没有想要离开这里,我只是想见一见都不可以吗?” “……” 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所有郁闷,林书意的眼泪也适当的落了下来。 她委屈的低着头,像是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清风却是发了很久很久的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事已至此,就别追究究竟是谁的责任了,事情因我而起,也是我堵住的那个洞口,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石头挪开,我可以现在就去。” 顿了顿,他又看着林书意说:“父母之爱,为之深远,他们总有他们的道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第1193章 给大家添麻烦 听完清风的话,林父深深呼了口气,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有用,先解决当下的麻烦再说吧!” 说着,他看向林母,“你带书意去休息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和族人解释清楚的。”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而林母也缓缓走向了林书意,“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我们都不说了……” 明明她的心中也满心愤怒,可见自己的女儿生气,她却突然就泄了气……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自己的女儿重要。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娘,对不起……” 林母怔了怔,“不说了,我们不说那些了,你爹爹会跟大家解释清楚的,没关系……” 林书意咬了咬唇,“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对你们有意见,我……” “我知道!我和你爹都明白!我们很少遇上这样的事,所以稍微出点事,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些年来,我们也有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林母明显相比刚刚要冷静了不少,“就像我刚刚说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解决问题是关键,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两个人的脸上都夹杂着一丝丝的懊悔…… 林书意却也只是小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林母,然后委屈巴巴地走向了清风。 “对不起清风公子,原本是想讨你欢心的,没想到最后却给你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不过没关系的,我相信我父亲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还有就是,这是我的错,与你无关,如果到时候族人说起来,我会自己承担后果,不会连累你的……” “行了,别说傻话了,虽然说我们的族人不多,但你爹爹至少也是族长,只要咱们讲道理,族里人最多也就是说你们几句,不会真的对你们做什么的,不要七想八想。” 林母心疼自己的女儿,便如此开口安慰。 而有了她的安慰,林书意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她看着清风说:“看来今日又拜不了堂了,我好难受啊……”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我还是先去把石头推开吧……” 林书意却说:“我爹刚刚就已经派人去了,用不着你去。” 她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一直很少有人登岛,而且每当有人上来,都能被我们及时消灭,就算没有,我们也还有灵犬顶着,我早已忘记了爹娘的教诲,忘记了真相有多危险……” “我甚至还一直觉得,岛上一直被白雾笼罩着,也不是很好,还想着最近天气晴朗,偶尔也能让岛屿晒晒太阳,也不至于终日不见天日,夜里还能看到星星,结果……却是闯下了这样大的祸。” 说完这些话,林书意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错了,给大家都添了麻烦,我很抱歉。” 林母却只觉得十分的无奈,忽然问了一句,“你那哥哥嫂嫂,为何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清风默了默,“我会将他们找回来的。” 林母欲言又止,却也只是无奈的看着林书意道:“虽然娘亲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也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还是要考虑清楚,他并不像你说的,会愿意为了你而留下来,且还有可能将你带走,你知道吗?” 林书意咬了咬牙,“娘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那么明显的冲着宝藏,只怕对你,从来没有半点真心……” 那意味不明的话,却让林书意顿时有些不好受了,“即便如此,也无所谓。” 林母蹙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却见林书意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别有目的,但我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不是我的荣幸吗?要不是他们想要得到宝藏,他们还不一定会留在这里呢。” 林母:“……” 说不通了,看来是完全说不通了…… 清风却听得十分感动,接着语重心长道:“不说这些了,我先去推石头吧,不然再拖下去,整座岛屿都得暴露在阳光下了。” 眼前的景色是那样美丽。 阳光洒向大地,就连草地都比平时要翠绿了几分。 林书意恋恋不舍的望着眼前的阳光,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也罢,这样的美景,能够看见一次,也该知足了……” 林母却说:“你就不必过去了,刚刚不是说了吗?他爹已经派人过去了,我们族里的人对这一片会更加熟悉,且不容易出幺蛾子。” 尽管是那样心平气和的语气,听在清风耳中,却总觉得别有他意…… 好像自己真的被嫌弃了…… 外头依旧闹哄哄的,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安静下来的时候,依旧能够听到外头传来的阵阵议论。 不过应该已经有人去推石头了,因此那议论的声音,倒也没有多么激烈…… 只是听着听着,林书意的表情还是带了一丝丝的紧张,“是我的错,从前无论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提前跟爹娘商量一下,可这一次却自作主张,我就该老老实实的,先和爹娘说一声的……” 林母没再说话,只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就一脸沉重的走开了。 只剩清风还脸色复杂地站在原处,“不怪你,也有我的原因。” 林书意默了默,“兄长他们,是去灵门了吗?” “不清楚,有那个可能。”清风实话实说。 又听他道:“你明知道我们别有目的,也知道我们会借着白雾消失,而去寻找打开灵门的办法,为何还由之任之?” 林书意叹了口气,“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确定,你们肯定打不开那扇门。” “那若有一天,我们真的开启了那扇门呢?” 清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是你们世代守护的宝藏,在门开启的那一刻,你依旧不会阻止我们吗?” 第1194章 需要我帮忙吗 林书意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那个可能的,没有钥匙的话,无论如何,你们都开不了那扇门。” “我是想问,若我们真的开启了那扇门,我们会反目成仇吗?”清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立即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看着清风认认真真的模样,她的心突然抽了一抽,顿时觉得心酸无比,“你们该相信我的,为何就不愿意相信我呢?” “那扇门真的不能打开,那里面真的有怪物,而且是特别特别可怕的怪物,若非如此,我怎会不帮助你?我也不想看着你们瞎忙,更不想看到你失望,我是真的真的不能帮你们,而没有阻止你们,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大方了,唉,到时候要是伤到了自己,又是何苦呢……” 林书意越说越觉得心酸,只见她突然冲到了清风面前,然后一把牵起了他的手,“阿风,你我虽然还未成亲,但你已经接受了我,而我也已经死心塌地的选择了你,念在你我之间缘分一场,你就相信我一次吧!别再打宝藏的主意了,好不好?” 说着,她还眼珠子一转,又继续道:“如果你们想要财富,我们这里有数不清的药草,我爹说那些东西在外面可值钱了,到时候我天天给你摘,然后你拿出去换钱,我们不会愁吃愁喝的……” 清风却也只是沉默了片刻,便道:“你不懂,我们要的并不是宝藏。” “那你们想要什么?你们那样不顾一切的想要打开灵门,不就是想要里面的宝藏吗?” 清风说:“神药。” 在林书意无奈的目光中,他十分严肃的说道:“听说宝藏的深处有着一颗神药,那药,甚至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你听说过吗?” 说话的同时,清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双眼。 她先是愣了愣,后才说:“听是听说过,我们灵族的人称那为灵药,那也确实是在灵洞之内,并不是说宝藏深处有神药,而是灵门之内……” 她说:“听老一辈的人说,那里面的空气与外界的并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那里面有着一个泉眼,泉水包治百病,在几百年前,还有人记载,说是喝过泉水的人都能一怀多胎,十分神奇,所谓灵药,就是常年泡在泉水之中,却又神奇的不会融化的药……” 顿了顿,她又道:“但这都是传说,自我出生到现在的几十年里,我从未见过有人进过灵门,目前也并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而记载着巫族历史的古籍,如今都被我们当成故事书来看,毕竟很多事情都太遥远了……” “既然有所记载,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清风十分严肃的说道:“我们就是冲着神药来的,宝藏什么的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拿到神药了,就会离开……” “可问题是里面有怪物……” 清风却说:“你难道不相信我们吗?就算真的有怪物,我相信我们也能应付的了,何况一扇门就那么大,难道门一开,怪物就能从里面跑出来?” 林书意咬了咬牙,“那倒也不是……” “既然不是,你们又为何要如此担心?” 林书意叹了口气说:“你根本就不懂,你们根本就没有仔细听我们的话,我们都说了好几次了,里面的怪物不是你们能拦得住的,那就像是诅咒,能够让进去的人都变成怪物的诅咒……” “当然又像是一种病毒,一种能够蔓延全世界的病毒,反正就是特别恐怖,从小族里的老人都在说,绝对不能让里面的宝藏现世,不然病毒就会吞噬天下,反正可怕的很……” 说到这里,林书意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我们的使命也并不是守护宝藏,实际上是守护天下,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但你们不信,我却得信呀!” 清风犹豫了片刻,却说:“那如果我们只拿药,不拿宝藏呢?那样还会被诅咒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灵门是万万不能开的……” 林书意神情痛苦的说道。 话落至此,清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似乎怎么说也说不通。 他们一个不愿意开门,一个不愿意放弃,仿佛注定了是说不通的。 林书意却扯了扯他的袖子,“阿风,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们不是在商量吗?这件事情总得有个解决之法,要不然咱们各退一步……” “你所谓的各退一步,就是你不阻止我们,也不帮助我们,继续稀里糊涂的折腾吗?”清风有些疲惫的问道。 她咬了咬牙,“可是目前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嘛,我也想讨你开心,除了帮你拿钥匙,其他的我都愿意帮了,我知道你们在岛上行动不便,所以都想着让雾消失了,可是……” 说到这里,她又无奈的说:“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爹虽然是族长,但是族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我们总得顾及着大家的感受,我也不能够真的,不顾所有人……”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必说了,你先回去歇一歇吧,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着清风就要出去。 林书意却立即跟到了他的身后,“我跟你一起!” “别胡闹!目前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你出去了,只会被责怪。” “那也总比大家都怪你一个人好!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他们要怪就怪我好了!”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跟着他走了出去。 宅院的门大开着,林父背对着他们,此时正跟一群族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 此时的门外已经安静了不少,直到清风二人突然出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了过去,但大家最多也就是交头接耳了几句,却也并没有如何责怪他们。 看来林父真的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至少不会再让他俩被人责怪…… 只是见到他俩出来的时候,林父还是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出来干嘛?”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清风则是认认真真的开口道:“我想问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尽力试试。” 第1195章 只要齐心协力 林父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不屑,“你们不再添乱,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说完,他又继续看向了面前的族人。 “就按我刚刚说的,老人和孩子全部到地道里面去待着,以防出现任何意外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女人们就待在家中等待消息,一旦有任何情况,也躲到地道里面,其他人全部留在原地,等林老三他们回来之后再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人群瞬间散开了一大半。 那些老人孩子,很快就随着人群散去。 女子们各个目光凝重,却也并没有反驳一句,而是老老实实的听从林父的吩咐 留在原地的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一眼看去,至少有五十多人,这应该就是巫族的所有战斗力了…… 当然,之前中毒的两个,以及现在去推石头的那些人,还并不在其中。 门口的男人们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动不动就会看清风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丝的不服气,却也并没有什么人上前责怪。 清风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到了现在,苏时锦二人却依旧没有回来,不由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丝的不安…… 此时的气氛已经有些凝重,清风一句话也没说,林书意自然也是静悄悄的。 直到人群突然散开,紧接着所有人都嚷嚷了起来。 “是林老三,林老三回来了!” “他们好像都回来了!” “还真的是他们!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在跑?” “……” 就在那一阵阵的议论声中,清风也远远的瞧见了三个人影,只见他们步履匆匆,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慌乱。 没多久,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怎么就你们三个,他们呢?” “对啊,林老三,我弟不是跟在你后面的吗?他人呢?” “足足去了六个人,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三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们如此匆忙?” “……” 一声声的质问夹杂着关心,紧张的气氛蔓延四周,便连清风都察觉到了一缕不对劲的气息。 林书意脸色难看的说:“阿风,你认真看看,那个林老三身上是不是有血?”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大家听到。 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林老三的身上。 就在一片慌张中,林老三终于气喘吁吁的说道:“外来者!好多好多的外来者!好多的船靠了岸,好多的人都登了岛,甚至有一大群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快,快点抄家伙,快点准备好家伙……” 伴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话音落下,另外两个人也手忙脚乱的说了起来。 “我们原本是想要去推开洞口的石头,结果刚出巫族,就碰上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他们个个手拿武器,武功高强,一见到我们就发起了进攻,我们被拖住了好一会儿,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 “对!另外三个兄弟被他们给抓住了!我们都没能推开石头,现在雾已经越来越少,他们毫无阻碍的登了岛,就连灵犬也没能把他们全部拦住,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大家快抄家伙,守好巫族入口,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来!” “……” 三人的话语顿时让气氛变得无比紧张,所有人的脸色都在此时变得极其难看,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更有一大半人都匆匆忙忙的回家抄起了家伙。 有的人拿出了刀,有的人拿出了斧头,也有人拿出了长剑,似乎个个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林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件事,他表现的还算冷静,只是深深呼了口气道:“大家听我说,先回去安顿好家里的人,让老人孩子全部都躲进地道,女人也是,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所有人都别从地道出来!”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等会出去之后不要恋战!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推开灵洞洞口的石头,只要白雾蔓延全岛,那些侵略者很快就会因为失去光明而命落当场!因此,碰见他们的人之后,能跑就跑,能甩开就把人全部甩开!刚出去的时候尽量一起行动,碰上人之后,立即全部散开!” 现场的所有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见此,林父又看向了刚刚跑回来的三个人说:“林老三,你们三个都受了伤,等会就不要跟着我们往前冲了,你们留在入口,立即给入口做好掩护,防止任何人闯进巫族!” 林老三也迅速点了点头,“成!你们离开之后,我们立即去看守入口……” 话音落下,众人也纷纷开口。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是啊,要是等到他们主动攻到这里来,那就迟了!” “我冲在最前,替你们探探路,等会大家都跟紧我了!出去了再说分头行动的事……” “大家分头行动之后,切记最后的目的是推开石头,不要恋战!” “多年不经历战斗,大家都有些生疏了,千万不要缠着人家打,能跑就尽量跑!” “……”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林老三却表现的十分焦急,“问题是我们都不确定有多少人来到了岛上,这座岛总共就那么大,真要是有成千上万的人来了,咱们就是见人就跑,也没什么地方跑啊!” “对啊,我们刚刚那一会儿就见到了几十上百个人,他们应该是昨夜就登岛了,趁着夜色悄悄摸上了岛不说,还杀了好几头灵犬,我们还看见了满地的尸骸,应该都是被灵犬咬死的人……” “关键是灵犬都咬死那么多人了,还给我们撞见了近百个人,可想而知,他们得来了多少人啊?” 说话的三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很明显,这一次的死里逃生已经完全消耗掉了他们的胆子。 林父却表现的十分严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再多的人又如何?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难道还怕赶不走他们?” 第1196章 不必为我担心 “对!如果他们昨夜就登岛了,当时雾还没有消失,他们却也敢前来冒险,说明他们本身就是会来,并非是在雾消失后才赶来的。” 就在这时,林母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只听她继续说道: “同时也说明了,他们全部都是亡命之徒!更原本就是准备用人多来取胜的!因此,即便我们将洞口的石头推开,他们也不见得会马上离开,最多只是给我们增添了几分胜率,本身我们就有这么一战,大家都必须打起精神!这可是关乎我们巫族存亡的一战!”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现场的人们士气高涨,很快就匆匆忙忙的开始了行动。 只是林老三几人的脸上依旧写满了紧张,可见大家都散开了,他便也只好跟着人群离去。 见此,林母这才看向了林书意。 “你也先进地道吧,一切都等我们回来了再说。” 林书意蹙了蹙眉,“不!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可以自己去躲起来?所以还是我同爹爹去帮忙吧,娘亲原本就不会武功,如今还年纪大了,才应该躲到地道里才对!” 林母正想让她别胡闹,一旁的林父便说:“书意说的对,你也一把年纪了,就别跟着我们去凑热闹了,带着书意一起躲起来吧。” 林母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想到自己确实帮不上忙,便又点了点头,“也好,意儿,那我们就一起吧。” “不!我还年轻,身子也灵活,即便碰上了入侵者,我也能够跑得掉,何况还有清风公子保护我呢!” 林书意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母,“娘亲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事情会变得这样严重,都是因为我,我一定要亲眼看见洞口被堵住,心里才能好过……” 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林母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说完,她就独自离开了。 而林父则是早就已经跟上了人群,浩浩荡荡的朝着出口而去…… 眼见四周越来越安静,清风也终于张开了口,“你应该听你爹娘的。” “阿风是怕我会拖累你吗?” “自然不是,只是,他们如此严肃,想必外面确实很危险。” 清风叹了口气,又说:“何况你还不会武功,我担心……” “你能为我担心,我很开心,但我必须要陪伴在你身边,如此我才能放心,虽然灵洞我已经带你去过了,但你对岛上依旧不是很熟,若是没有我带路的话,你遇上了麻烦,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顿了顿,林书意又说:“何况哥哥嫂嫂还在外面呢,他们迟迟未归,说不准也是碰上了麻烦,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得尽快赶过去帮忙才行……” 听到这句话,清风瞬间打起了精神! 对,楚君彻他们还在外面呢…… 想着,清风立即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那就别墨迹了,赶紧出去先找到他们再说!” 林书意面色一喜,连忙就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没多久,他们就从那个入口挤了出去,只是刚一出去,耳边就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打架…… 林书意蹙了蹙眉,“声音好近,该不会是我爹他们碰上那些外来者了吧?” 清风倒还算冷静,“你在这里躲好,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往前方冲了过去。 没跑几步,便果然瞧见了巫族的一小群人。 他们应该是分头行动的,第一眼看过去时,只看见了七八个人。 而此时此刻,那七八个人正与几十个黑衣男子缠斗在一起,即便他们英勇无比,也依旧被逼得连连后退…… 见状,清风一个闪身就冲了过去,拔出腰上的剑,立即加入了战斗! 有了他的加入,形势瞬间扭转,原本还节节败退的巫族人,很快就将那些人打的连滚带爬的撤离了! 见状,清风连忙说道:“不必追上去,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那灵洞外的石头推开!” 众人纷纷点头,只是同他说了声谢谢,又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只是他们刚一离开,又有一大群黑衣人火急火燎的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老大,就是在这里!刚刚这里好多人!杀了咱们好几个弟兄!” “那还愣着干什么?让大家伙都往这个方向来!” “都说这岛上危险重重,现在看来,好像也就那样吧?” “……” 就在那一阵接一阵的喊叫声中,又有四五十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还好,巫族的人早已经撤离,就连清风也已经迅速回到了林书意的身旁,拉着她就往另一条小路去了…… 林书意的眼里写满了焦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啊?怎么感觉到处都有打架的声音?我爹爹他们呢?刚刚你看见他们了吗?”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或许是他们一出来就分头行动了。” “如果这次的入侵者特别多,也确实需要分头行动才可以,不然要是被一网打尽就糟了……” 林书意一脸自责,“说来说去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要不是我突然出了这么个歪主意,也不至于引得这么多的外族人登岛,都是我的错……” “不,即便没有你,这些人该来还是会来。” 清风眉头紧锁,“刚刚我跟其中一个人交手之时,突然感到了一丝熟悉,那些人身上所穿着的黑衣,我曾经见到过……” “你知道那些人吗?”林书意连忙问他。 他边走边说:“应该不会是他们,可他们的衣服,又解释不了……” 说着,清风又皱起了眉,“你知道暗月阁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 清风无奈,“也是,你连星星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江湖上的帮派……” 说着,他叹了口气,“按理来说,那个帮派现在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才对,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多的人,往这个地方来,如果真的是他们,那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被消灭殆尽……” 第1197章 共来了多少人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距离暗月阁出事也才过去两个来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应该也不可能将暗月阁的所有人都解决干净。 或许其他分部的人,早就在听到风声的时候悄悄撤离了,又或许,他们打算将所有的余党都聚集在这里,准备殊死一搏……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那毕竟也是古希国内数一数二的势力,随随便便一个分部都有可能有一千多个帮众。 倘若大部分的人都在听到风声的时候撤离,一部分逃出了朝廷的追捕,一部分逃出了江湖上的明争暗斗…… 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少说也有一两千个吧?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殊死一搏,那么得到宝藏,就是他们最好的翻盘机会! 想着想着,清风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或许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他们了……” 他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岛上现在一定遍地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是江湖帮派,个个都是武林杀手,定是为了宝藏,才会来此殊死一搏,看来咱们有麻烦了。” 听完清风的话,林书意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慌张,“真的有这么危险吗?那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去看看洞口的石头有没有被推开,如果顺利的话,你爹他们应该已经把石头推开了,要是不顺利,被他们碰上了暗月阁的人,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 而同一时间,就在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林子深处。 苏时锦早已经被追杀的精疲力竭。 昨夜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楚君彻归来,心中担心不已的她,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出来找楚君彻了。 可匆匆忙忙的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岛上的不对劲,导致一不小心就碰上了暗月阁的人…… 起初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几个前来寻宝的人,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却不想解决了几个人之后,转头就来了一群…… 杀完一群,还有一群。 一不小心就折腾到了现在…… 到了现在,她早已经精疲力竭,便也不再恋战,而是疯狂的穿梭在林子之间,试图将身后的追兵甩开。 可那些人就好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她又不敢把人带回去,便只能不停的在岛上瞎转悠着…… 结果不转悠还好,晃悠了一圈之后,身后的追兵反而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似乎现在没走几步路就能碰见一小群人,就连数都数不清! 她心急如焚,早知道今日会有人上岛偷袭,她无论如何都会劝住清风,不让他们把这雾给散了…… 现在好了,虽然他们的行动是方便了,可这些入侵者的行动也方便了! 也不知道楚君彻现在在何处? 又或许他也被一群人给缠住了吧…… “妈的,要不是灵幽阁,咱们哪用得着颠沛流离?都怪他们趁火打劫,导致咱们损失了好些个兄弟……” “关键是那个女帝!她一个女的,好不容易登上皇位,不好好处理朝廷的事情,却还来打压我们,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别想这些了,只要咱们这一次能够得到宝藏,那么咱们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对,等得到了宝藏!咱们就立即壮大自己的势力,让谁也没办法再欺负咱们!” “这座岛上古怪的很,连几条狗都能吃人,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 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让苏时锦心头一紧,这才发现前方竟然也有一群人正在四处巡逻。 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几个杀手,苏时锦连忙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再这样下去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把身后的追兵给甩开了…… 而另一边。 清风二人也并没能够顺利的去往灵洞,不过是走了几步,他们就已经被一大群人拦住了去路! “看来生活在这座岛上的人还不少,瞧瞧,又给我们抓到了两个!” 只见一位脸带刀疤的中年男子得意洋洋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不等清风说话,他们的身后,又出现了十几个人,此时已将他们给团团包围。 “刚刚抓到的那两个人,用尽了酷刑,也没能够撬开他们的嘴,怎么也不肯说出宝藏被他们藏在了哪里,现在的这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够把嘴撬开了……” “呵,我那边也抓到了两个人,可威逼利诱都没有用,没人愿意说出宝藏的下落,这些应该都是生活在岛上的巫族人,仔细的找一找,说不准能够找到他们的容身之处,到时候一个一个问,还怕会问不出来?” “刚刚听老大说,那边有一扇很大很大的石门,或许门内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等会大家都聚集过去,看看能不能够把门撬开算了……” “……” 领头的几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显然没有把眼前的一男一女给放在眼里。 林书意有些胆怯的躲到了清风身后。 清风蹙了蹙眉,“你们都是暗月阁的人吧?” 此话一出,现场的黑衣人纷纷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是都说传说中的巫族人与世隔绝,基本不会清楚外界的事情吗?怎么他们还知道咱们暗月阁?” “那还用说?一定是咱们名号太大了呗?”刀疤男乐呵呵的笑道。 结果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已经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刺进了他的肚子! 随着刀被拔出,他又迅速冲进了人群,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最前方的几人! 反应过来的人们纷纷朝着他冲了过去! “靠,这个人很厉害,大家小心!” “先抓住那个女的……” 就在一阵阵的怒吼声中,清风已经迅速冲回了林书意的身旁,一边还将试图去抓林书意的人给一脚踹倒了地上! 不过是短短片刻,那二十多个黑衣人,就已经被清风杀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眼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要逃跑,一边跑还在一边嚷嚷着这边有人,试图吸引更多的人来…… 见状,清风连忙将喊的最欢的那个人一刀砍死,接着揪着一个黑衣人的衣领丢回了地上。 “说!你们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 第1198章 只剩一千多人 地上的黑衣人满脸惊恐,看着身旁的一具具尸首,看着那些刚刚还陪他耀武扬威的兄弟,现在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他便恐惧的浑身打颤。 “没,没多少人,我们被朝廷强势打压,又有江湖上的无数势力趁火打劫,早已让我们伤痕累累,死伤惨重,现在满打满算,还留在族里的兄弟,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 清风皱了皱眉头,“那这一次的行动,你们共来了多少人?” “因为夫人告诉我们,只要能够得到宝藏,就能够光复暗月阁,还能够让弟兄们报仇雪恨,所以我们一千多个兄弟,全部都来了……” 那个男子颤颤巍巍的说着,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清风指着他的剑,“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小喽啰,我也是想着如果能够得到宝藏,那么我们就能全部翻身,仅此而已啊,还请少侠饶我一命吧……” 听完他的话,林书意却有一些不淡定了,“阿风,他们真的能来一千多人吗?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多人呢,这下该怎么办呀?” 清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死死地瞪着地上的黑衣人,“你口中的夫人,是谁?” “是,是我们的阁主夫人,她听说阁主被害,怒火攻心,可又没有能力对朝廷出手,一时半会没法报仇,这才会想着先得到宝藏,壮大势力,以后再想报仇的事!” 黑衣人颤颤巍巍的说着,又道:“这全部都与我无关,我也就是听命行事罢了,少侠也看得出来,我武功不好,我其实是听说他们要来找宝藏,所以跟着过来混口饭吃的,我想着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肯定可以得到宝藏,只是想要分一杯羹而已呀!” 说着,他还抹了把泪,“谁能想到这座岛屿这样危险?你们别看我们来到了这个位置,事实上,我们这一路上已经死去了一百多号兄弟了。” “才刚刚进入丛林时,草丛里就突然扑出了一群凶猛的野犬,不对,那玩意也不知是狼还是犬,反正它们的出现,一下就咬死了我们一百多个兄弟,那才会吓得我们全部分头行动……”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你别看这座岛上现在全是我们的人,其实折腾了一整宿,我们的人已经死去了至少三成,真的!” 他的脸上满满的求生欲,“即便没有死那么多人,加上那些受伤的弟兄,肯定也损失了将近一半的战斗力,如果一直讨不到好,夫人或许就会带人撤退了,求求少侠饶我一命,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饶命啊……” 说完那个男人便颤抖着磕起了头,那满脸恐惧的模样,仿佛真的十分怕死…… 可就在他磕头的那一刻,一把剑,突然狠狠地刺了过来,直接命中他的后背。 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他最终还是了无生气的倒了下去…… 清风吓了一跳,连忙就朝着剑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一眼,就瞧见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子! 女子的打扮十分干练,头发高高盘起,看起来应该有个三四十岁,但她的眉眼满是疲惫,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且随着她的出现,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了一群又一群的黑衣人。 相比于刚刚的二十多人,现在至少翻了十倍! 几乎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杀气腾腾的! 领头的正是刚刚逃跑的人之一,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就是这个男的!他不仅武功高强,还知道我们的身份!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巫族人,而是和我们一样,是为了寻找宝藏而来的……” 中年女子抬了抬手,那个男人连忙退了下去。 见此,那个女人才终于张开了口,“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你是哪来的胆子,还敢与我们为敌?” 说着,她扫视了一眼地板上的尸首,“这些人,都是被你杀的?” 清风蹙了蹙眉,此时此刻,他已经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 换成平时,他一定直接用轻功逃了。 可此时,林书意还站在他的身后…… 只见林书意扯了扯他的衣袖,“阿风,他们人太多了,咱们还是逃吧……” “逃?呵呵,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们竟然还想着逃?” 中年女子阴森森的说道:“能够来这里寻找宝藏,想必是看过了藏宝图吧?可藏宝图是我们暗月阁先找到的,你们是如何看过的?难不成,之前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夫君他们?” 不知是试探,还是真的猜到了什么,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瞪着清风,“我可记得,逃回来的下人,给了我几张画像,其中一纸画上明明白白的画出了一位绝美的女子,说是因为她,我暗月阁才会覆灭,我正愁没地方抓她呢,没想到竟意外发现,她也来到了这座岛上……” 说着,她眯了眯眸子。 “现在又碰上了一个知道我暗月阁的人,你们两个应该是一伙的吧?或者说你们这些人,其实全部都是一伙的……” 清风很快就明白她说的人是谁了,绝美的女子,让暗月阁覆灭…… 估计是在说苏时锦! 她竟知道苏时锦已经来到了这座岛上,那是不是说明,她们还碰见了? 就在清风疑惑又焦急的目光中,中年女子已经再次张开了口,“所以你还要反抗吗?你的那个同伙,已经在我们的手上了。” 清风一怔,“你把我家姑娘怎么了?” 林书意却表现的十分冷静,“阿风,不要相信她,她的眼中全是算计,肯定是在诈你的!” 她紧紧地牵住清风的手,“这个女的应该跟你们有仇,她要是真的抓住了嫂子,现在肯定把人抓到这里来威胁你了,没有抓过来,就说明人没有被她抓到!她肯定是知道你的厉害,不想直接跟你动手,也不想徒增伤亡,所以想要吓唬你自己投降,你可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第1199章 全是他们的人 林书意的话音刚落,清风也立即清醒了过来。 “暗月阁主的妻子,你应该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兰夫人了,我知道你的名号,也知道你手段毒辣,不过我一直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会去找回你的女儿,然后隐姓埋名改过自新,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天真了!” 说着,他手中的剑已经直直指向了对面,“今日你要是死在这里,那个盛宁儿,便真的要举目无亲了吧?” “果然是你们!” 兰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原本我的内心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如今倒是可以完全确定了!竟还真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夫君,逼疯了我的女儿!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她越说越气,近乎咬牙切齿的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全部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两个人!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边的所有黑衣人顿时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清风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一边进攻,一边不停的往兰心的方向靠近。 却见好几个人突然朝着林书意追去,他连忙利用轻功跳了回去,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人,一边则是一刀砍死了将手伸向林书意的那个人。 林书意从来就不曾见过这么多的人,何况个个都是来杀她的,她吓得六神无主,全然忘记了该往哪个方向逃…… 还是清风牢牢的护住了她,可为了护她,也没办法再主动进攻,只能被迫防守不停! 眼看他的武功如此高强,兰心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甚,“个个都这么厉害,难怪能够杀上我暗月阁,我还正愁没地方找你们报仇呢,呵,今日倒是正好,看我不将你们一网打尽!” 清风咬牙不语,只是一刀一个,愣是半天也没人能够近他的身…… 见此,兰心倒也并不恼怒,反而还在轻声说道:“别再硬撑了,这一次,我们可是聚集了国内的所有帮众,为的就是来此殊死一战,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发过誓的,不得到宝藏,绝不罢休。” “而你们,身为我们的绊脚石,要是愿意放弃抵抗,我们还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等会要是栽到了我们的手中,我们必定要千倍百倍的,把痛苦还给你们!” 听着她那得意的话语,清风不由怒吼一声,“你休想!” 兰心蹙了蹙眉,“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我们来了多少船吗?十艘!虽然有一艘永远的迷失在了雾中,但整整九艘都靠了岸,如今,岛上至少有一千来个我们的人,如你现在所见到的这些弟兄,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你以为你能反抗多久?你又以为你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她满脸得意,接着又说:“你还不知道吧?昨夜我们就见到了你的那个同伴,她的武功同样很高,确实是一出手就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可是那又如何,我们的人源源不断的涌上,她最终也只能转身逃离!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抓住她,但想必也用不了多久,毕竟这座岛总共也就那么大,对吧?” 像是想要影响清风,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得意。 “还有,这里好像没有多少巫族人呢,从昨夜到现在,我们好像都没有碰见多少个,倒是抓到了好些人,他们的武功也挺不错,可惜碰上的是我暗月阁的杀手,你猜怎么着?现在全部都被我们五花大绑着呢,要不要带过来给你看看?”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竟还真让清风有了片刻失神…… 也就在那一刻,一把剑狠狠砍伤了他的后背,他痛叫一声,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林书意惊恐的大叫一声,“阿风!” 清风听到了她的声音,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忙就赶到了她的面前,“我拦着他们!你快跑!” 林书意连忙摇了摇头,“你受伤了,我不跑,都怪我,我要是懂武功就好了,就不至于让你一直保护我了……” 她慌慌张张的说着,见清风不停的和那些人厮杀在一起,又连忙道:“你集中精神,不要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她肯定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你,所以才故意说那么多的废话,想要让你失神,你不要受了她的骗!” 兰心皱了皱眉,“差点忘了,还有个你呢!男的不好抓,女的难道还不好抓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又有不少人朝着林书意冲了过去…… 林书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狠狠地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但吹完的那一刻,林子里面却仿佛吹过了一阵凉风。 旁边的丛林沙沙作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个方向飞速跑来! 还不等众人反应,林书意已经大声喊道,“阿风,我们走!” 清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跳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搂过了她的腰。 眼看他们两个要用轻功逃跑,兰心拔出剑便冲了上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跑,没门!” 说话间,她已经冲到了清风二人的面前,可是还没动手,就觉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杀气! 她连忙跳到了旁边,一眼就看见了两头凶神恶煞的灵犬。 只见灵犬见人就咬,其中一只更是猛地扑向了清风。 清风连忙跳到了树上,搂着林书意趁乱逃离…… 一路上,他的脸色都极其难看,“灵犬是被你引过来的吗?” 林书意眉头紧锁的说:“它们对口哨声极其敏感,刻意吹口哨的话,很容易就能将它们引来,但是,我们最多只能把它们引来,却不能控制它们,所以要是不跑的话,它们连咱们都会一起咬……” 清风疯狂的往前跑着,整个过程都不怎么回头。 林书意却时不时就会往后看一眼,“他们应该暂时被拦住了,但灵犬不多,拦不了他们多久,咱们得跑的更远一点才行……” 说话的同时,他们隐约瞧见树下时不时的就有人群经过。 好像现在随处可见的全是他们的人…… 估计跑的再远,都不一定有地方能够躲避…… 第1200章 清风受了重伤 见清风的脸色无比苍白,林书意又说:“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搞那么一出了,现在岛上全是坏人,咱们可怎么办呀?而且灵犬似乎都少了许多,应该都被他们给杀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人登岛来呀……” “目前来到岛上的人,应该全是暗月阁的,藏宝图并没有多少人看过,即便天下人都觊觎宝藏,他们也不能够找到这里来,我们只要面对暗月阁就好,别想太多!” 清风的脸色无比难看,又说:“何况他们原本就会来,不关你的事,这件事情我们也有错,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想办法解决当下的麻烦吧!” 说话的同时,他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似乎是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伤。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他终于在一棵大树上停下了脚步,试乎想要休息片刻…… 林书意刚想说些什么,树下就突然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时锦?”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手拿着剑,一边四处寻找着什么,一边时不时的议论几句。 “千真万确!正是因为她与女皇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朝廷才会派兵镇压我等!而且短时间内就让咱们苦不堪言!” “难怪生的那样美丽!当时看到她的画像,我还以为是天仙呢……” “就是因为生的美丽,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咱们暗月阁呀!估计当时大家伙都被她的外表迷了心智吧!” “……”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树下久留,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渐渐走远…… “真的是无法理解,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搞那一出?” “还不是为了藏宝图?再有名的人,那也是个人,哪个人能够拒绝得了宝藏的诱惑?” “说的也是,藏宝图果然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竟连他们都登岛了!” 林书意小心翼翼地抱着清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清风也是尽可能的屏气凝神,可背上的血,却不经意的滴落到了地上。 刚好在一片叶子上…… 二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人群最末尾的那个黑衣人,此时依旧没有走远…… 而且就在叶子前方…… 就在二人紧张的目光中,他一脚就踩上了那片带血的叶子,然后继续跟上人群,一边还在趾高气昂的说着什么。 “早前阁主就派了好几批人上岛,最后却没一个人活着回去,当时还以为这里有多危险呢,结果现在一看,也就那样!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走在前面的众人纷纷冷笑,“那么没用,死了也是活该,刚好少一点人跟咱们瓜分宝藏……” “话又说回来,夫人好像说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抓到了都能杀死吧?” “那肯定的!原本夫人就说了,找到宝藏之后,是要找他们报仇的,现在看来,倒是能够一起了!” “……” 直到人群彻底远去,清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不然就现在的自己,只怕真的没有办法保住林书意了! 林书意却突然说道:“阿风,你快放开我,你背上一直在流血,伤口好像很深,我们得现在就将伤口包扎一下……” 看着林书意满脸担心的模样,清风原是想带着她再跑远一点。 可转念一想,这座岛总共就那么大,到处都有暗月阁的人,跑的再远又能如何呢? 眼下这里没人,而且又刚刚被搜寻过,确实很适合休息…… 想着,他这才跳到了树下。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林书意害怕的泪流不止。 “怎么伤的这么重?这下可怎么办呀?我身上的药草,好像可以治疗外伤,可这里一直在流血,直接敷上药草也不成啊,你们得先想办法把伤口的血止住,估计还得缝针了,可我身上没有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没用……” 清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料,咬牙缠住了背上的伤。 林书意吓了一跳,“这样怎么可以?你这样子勒紧了,会很疼……” “只要把血止住就行,剩下的,之后再说。” 清风气喘吁吁的说着,又道:“听他们的话,姑娘应该也正被追杀,我们得想办法跟他们汇合才行!我家姑娘是神医,只要不死,她都能救!” 林书意的眼中泪光闪烁,“可你会很疼的,是我拖了你的后腿,你快说说,我能帮什么忙?我想帮你……” “首要目的是要将洞口的石头堆开,可是目前过去这么久了,雾也没有变浓的样子,或许你爹他们还没能够成功……” 清风疼得眉头紧皱,“如果真是这样,就得靠咱俩了。” 林书意立即点了点头,“我们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洞口……” “……” 同一时间,靠近洞口的一片草地上,一个又一个的深坑里面,几乎都躺着一两个人。 有的还在奋力的往上爬着,有的则是早已经没了呼吸。 那是巫族设下的陷阱,可却并没能够抓住多少人…… 不远处,林父等人像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们一行七八个人,全部都被追兵堵到了草地上,几十号人将他们团团包围,此时正缓慢地逼近着。 “妈的,你们巫族人怎么那么能跑?到底是分成了几队呀?怎么这里一小群,那里又一小群的?” “问你们呢?你们一个个都搞什么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们的藏身之处,你们到底是在哪里生活的?” “那扇高高的门里,是不是就是你们的族人的藏身之处?” “宝藏在哪里呀?你们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不杀你们!” “……” 几十个人得意洋洋的围着他们,一人一句,显得现场无比混乱! 林父咬了咬牙,“看来是不能再跑了!既然跑不掉,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即便是死,也要拉几个人垫背!” 周边的几人纷纷点了点头,眼看他们要反抗,周边的几十人也纷纷拔出了剑…… 却见一个人影突然冲进了人群!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三两招就放倒了那几十号人! 就在林父等人震惊的目光下,楚君彻轻而易举就将那群人全部踩在了脚下。 “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交给我!” 第1201章 又来迟了一步 林父早已目瞪口呆,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此人会有如此厉害…… 而不远处的暗月阁人也纷纷听到了动静,迅速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见状,林父连忙说道:“所有人听我号令,继续前往灵洞!首要目的是推开巨石,不必与这些人浪费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很快就跟着林父迅速离去…… 而楚君彻也终于拔出了腰上的剑,再一次冲进了人群当中…… 他浑身是血,动作却极快,宛如一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轻而易举就能将每一个冲向他的人斩杀在地! 不过短短片刻,草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地尸首,以及浑身鲜血淋漓的楚君彻。 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到了他的肩上,他取下鸽子腿的信件,看了一眼,最后将血涂到信纸上,重新绑上鸽子腿后,又放飞了鸽子。 随着鸽子渐渐远去,他的眸光也暗了一暗,“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 与此同时。 清风与林书意也在赶路的途中,再次碰上了一群暗月阁的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离,趁着那些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最好远远的离开他们的视线。 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痛叫。 林书意脚步一顿,“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林老三?” “他不是在守着入口吗?” 清风面色凝重的说:“难道说入口被发现了?那他们岂不是很快就会发现巫族……” 带着这样的想法,二人终究还是回过了头,朝着前方的人群悄悄靠近。 前方大概围着十几个暗月阁的人,而他们的正中间处,两个巫族男子已经被五花大绑。 其中一个正是林老三。 “问你们话呢?宝藏在哪里?你们巫族人怎么这里一个那里一个的?究竟是躲在哪里呀?” 只见一个黑衣人上前就踹了林老三一脚,“说话啊!哑巴了?” 林老三咬了咬牙,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的黑衣人有些看不过去,便烦躁的说:“和他们费什么话?反正咱们也抓住了好些个人,他俩不说,就直接杀了呗?也算给他们一个痛快了。” 说话的同时,众人已经纷纷拔出了剑。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风突然冲进了人群,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将近一半的人! 因为他是突然偷袭的,因此暗月阁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了,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之时,才纷纷发起了反击。 到底是受了重伤,这一次,清风应对的十分吃力。 可为了不引来更多的人,他只能咬紧了牙关,尽可能的速战速决…… 因此,短短片刻,他就已经将那十几个人全部打成了重伤。 或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撤离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狠话,“你们都给我等着!有本事别跑!” “老子现在就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砍死你们!” “……” 清风没有理会他们的狠话,反而是迅速上前解开了林老三的绳子。 林老三的脸上满是诧异,显然没有想到清风还有这样的身手…… 还以为最厉害的就是之前戴面具的那个男人了,没想到他们几个,竟然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林书意已经火急火燎的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快离开这!” 林老三点了点头,也没有过问他们为何会在这里,互相扶持着就要离开。 清风却问,“我记得你不是在看守入口吗?难道是入口被发现了?” “没有,我让另外两个兄弟在入口里面藏好,也给那里做了不少的伪装,那些外族人没那么容易找到!” 林老三脸色疲惫的说:“我们族里能用的人原本就不多,我又怎能自己躲着?只要还有一丝力气,我就得战斗到底……” 一旁扶着他的巫族男子也说:“是啊,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顿了顿,他又道:“尽管我们的族人个个都武功不错,但面对那么多的敌人,最终还是容易寡不敌众,如今已有多名族人被打成重伤,而族长大人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即便是分头行动,我们也要竭尽全力,总要有人去推开那块石头!” “仅凭你俩,还是别行动了,趁着没人发现,你俩赶紧躲回族里面休息吧!”清风一脸严肃的说道。 林书意立即点了点头,“对对!那些人并不是普通人,他们个个都是狠角色,强行跟他们硬碰硬,也只不过是徒增伤亡,还是尽量躲起来吧!最好先保持点体力,这样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啊!” 林老三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可是看着几人皆是浑身狼狈的模样,又最终点了点头,“也罢,那我们就都别去送死了……” “不!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们继续行动!” 清风说完,已经将他们推开了好远,“别再多说了!等那些人带人回头,咱们就谁也走不了!” 意识到情况紧急,林老三倒也没有墨迹太久,很快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里…… 同一时间,周边的草丛里同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响,就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往这个方向火速靠近。 清风二话不说就搂着林书意再次跳到了树上。 而与此同时,好几个人也已经冲到了树下。 “该死的,来迟了一步,他们又跑了!”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愤怒的捶了一下树干,“这座岛看起来不大,没想到真上岛了之后,竟然一天一夜都逛不完!树那么高,草那么深,不小心被叶子划伤了,还会晕倒在地,再这么墨迹下去,咱们都没人可用了!” 几十个黑衣人已经迅速的在周围寻找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说道:“怪咱们发现的太迟了,早知道这上面连株杂草都是有毒的,咱们也不至于一登岛就损失了三百多号兄弟……” 毕竟那倒下的三百多人里,有一半都是在不经意间被这岛上的绿植给划伤,然后陷入幻觉当中,迟迟不醒的! 剩下的一半,则是败给了那群野犬…… 第1202章 先把宝藏找到 树下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他们的一个小领袖,只听他道:“如今岛上还有多少咱们的弟兄?还有能力寻找宝藏的,又剩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清楚,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被抬下去,咱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找到宝藏,人就得损失一半了!”一旁的黑衣人满脸焦急的说。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那就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先找宝藏要紧!既然宝藏就在岛上,我们就想尽一切办法,先把宝藏找到!” “原以为只要抓住了巫族人,就能从他们的口中逼问出宝藏的下落,结果他们一个个骨头都那么硬,用尽酷刑也没有一个人说出宝藏在哪,真是气死人了!” “如果没有猜错,那扇巨大的门内,一定就是他们巫族的地盘,夫人已经让人去拿火药了,只希望火药能够炸开那扇门,到时候,自然能够找到宝藏的下落!” “没那么容易的,古希国内火药管控严格,咱们的人即便回去了,也很难弄到,即便是弄到了,一来一回,也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日,咱们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 树下的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而清风则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跳到了另一棵树上,每当有风吹来,他都会利用轻功悄悄跳远。 借着风吹树叶的声音作为掩护,很快就彻底离开了那片区域…… 也不知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似乎隐约之间,岛上的雾气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林书意望了望天空,“成功了!应该是有人把洞口的石头给推开了!” 清风一怔,“你确定吗?” “不太敢确定,但是我感觉林子里的雾气好像稍微浓郁起来了,按理来说是会越来越淡的……”林书意说。 清风蹙了蹙眉,“最好还是得过去确定一下,咳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接着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身体过于虚弱,他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使用轻功,而是带着林书意重新落到了地上,靠到了一棵树下休息。 林书意已经紧张的六神无主,“阿风,你难不难受?你的伤口渗出血来了,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去灵洞口吗?不然我先带你回去吧!对,我们回去再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扶着清风离开。 可此时的清风已经走不动道,靠在树上的时候又不敢用力,因为后背撕裂的疼痛,让他只好缓慢地坐到了地上。 看着他如此痛苦的神情,林书意却只能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阿风,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你刚刚那样子包扎的不对,让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吧……” 清风似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便由着林书意脱掉了他的外衣,又撕开了他伤处的衣服,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草,想了想,或许是觉得那药没用,她又撕下了自己的一大片衣服。 可药草虽然能消炎,却又没办法捣碎了敷到伤口上。 后背的刀伤太长了,最上面的那一处看起来非常深,下面的倒是只有一道痕…… 她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伤口,一时间,竟是呆愣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直到清风再次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林书意才猛地回过神来,然后手忙脚乱的用自己的衣服给那个伤口牢牢的包了起来。 清风再次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书意吓得眼泪在眼睛里面疯狂打转,“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伤口,那药草没有捣碎,没法用,伤口还在流血,只能暂时给它止血,最好还是先回去,回去的话就有药用了……” 她慌慌张张的说着,又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力气?要不然,要不然我先带你回去吧?阿风,你说句话呀……” 看着她慌张不已的样子,清风扯了一个笑脸,尽量装成一个没事人的样子说:“哭什么?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咬牙支撑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就这点事情,也能哭鼻子,如此你还想守护世界?保护天下苍生?果然是在同我们开玩笑。”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你伤口太大了,肯定很疼……” “又不是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连我初次相见,我不也是伤痕累累?”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和她互相搀扶着缓缓离开。 林书意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看你伤的很重,最多只是有点同情,可是现在看你伤的很重,我却感觉好心疼啊……” 她说:“如果受伤的人是我就好了,如果我能帮你分担一点痛苦就好了……” “别说傻话,我们去灵门。” 清风咬了咬牙,道:“这里距离灵门还远吗?” “远倒是不远,但是灵门很大,那些坏人肯定已经发现了那里,说不准现在很多都聚集在那里呢,咱们不能过去……” 林书意满脸担心的说:“何况你现在还伤成了这样。” “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你看咱们前前后后都碰上了几群人了?他们就算真有一千多人在岛上,可你没听他们说,他们一登岛就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人了吗?” 清风一脸认真道:“然后他们口中的夫人,身边又带着两三百人,剩下的几百个人,这里一小群,那里一小群,有的一群就近百个,又几乎都分散在森林里面寻找我们,那们灵门附近又能有多少人?” 林书意愣了愣,“不知道……” 清风无奈,“没关系,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主要是想看看姑娘她们会不会在那里……” 按照他对苏时锦他们的了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回到巫族里面的。 他们肯定也怕一不小心要是被人跟踪的话,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可如果不回去的话,他们又能躲在哪里? 与其躲着,还不如去想办法开启灵门…… 说不准拿到了宝藏里的神药,也就能离开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终究还是朝着灵门的方向去了…… 这一路上,他们倒是没有碰见多少暗月阁的人,只是每一条路上都能看到尸首,每一个机关陷阱里面,同样也有尸体。 那个先前林书意掉进去的深坑,如今里面也堆了好几具的尸体,其中甚至还有灵犬的尸首…… 第1203章 不过身外之物 整座岛上都蔓延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知不觉间,仿佛岛上的雾都浓郁了几分。 看情况,那块石头多半是被推开了。 那么是不是再过个半天一天的,整座岛又会重新被白雾给笼罩了? “那些人实在是太疯狂了,他们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来夺宝藏的,都已经伤亡了这么多人,却仍旧无动于衷,难道宝藏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林书意实在忍不住地感叹道:“即便是再富有,又能如何呢?财富不过是身外之物……” “世间灯红酒绿,人又被分三六九等,每个人的心中都曾有着浓浓的欲望,而所有的欲望,基本都能靠金钱解决,你说,怎能不疯狂呢?” 清风轻声咳嗽了两声,又道:“人心就是无底洞,有了千钱想万钱,永远都是填不满的,只有无欲无求的人,才能说财富只是身外之物,可这世界,多的是贪婪的人们。” “那阿风呢?也会想要拥有用不完的财富吗?” 林书意突然问了他一句。 他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我有我的使命,也有我的家人,我所在意的不过是守住当下的一切,守住在意的人,如此便已满足。” 顿了顿,他又说:“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我钱够用,财富够多,我们并不需要为了衣食住行而发愁,所以才能做到无欲无求,若我也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我或许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吧。” “这样啊……” 林书意默了默,感叹道:“还好阿风衣食无忧……” 不然,他要是个亡命之徒,或许他们就不会相识了。 随着他们离灵门越来越近,隔着很远,他们似乎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灵门之外,有着一片很大的空地,而此时此刻,正有一群暗月阁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的女子。 “跑了那么久,终于跑不动了是吧?呵呵,你要是现在束手就擒,老子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呸,留个屁,这臭娘们杀了老子的弟弟,老子要她血债血偿!” “对!她还耍了咱们那么久,要不是人多,还真让她逃了……” “别废话了,一起上!” “……” 只见那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边已经疯狂的涌向了前方的苏时锦。 苏时锦确实已经跑得筋疲力尽了,原本是想将人甩开的,可这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原本是想来这上面看看楚君彻在不在,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前后包围了…… 眼下无路可逃,她也早已取出了一大把银针,朝着扑来的人群甩了过去! 那群人明显早有防备,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有好几个人中针倒下。 剩下的人纷纷拿着剑朝她砍去,她一次次的闪身躲避,可刚躲开,立马就有一个人迎面扑来! 于是乎,毒针也好,毒粉也罢,她几乎是全部用了个遍,甚至就连蛊虫也用出了不少。 好在这附近并没有太多暗月阁的人,经过一番激战,对方的人手明显少了一大半…… 可是一味的跟他们纠缠,并不是明智之举,毕竟对方人数极多,说不准,拖着拖着,等会人又更多了…… 想着,苏时锦几乎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将周边每一个人都放倒之后,才身形踉跄的转身离去…… 或许是疲惫过度,她就根本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黑衣人已经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眼看着他手中的剑就要刺向苏时锦的后背,突然一只飞镖掠过,正中那个黑衣人的眉心!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黑衣人也重重的倒到了地上…… 不仅如此,那些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扑向苏时锦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纷纷中了飞镖,全数一命呜呼! 人,竟然全部被解决了!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一边还四处张望着道:“谁?谁在暗处?” 究竟是什么人悄悄帮了自己? 难道是江斯年? 想到这,苏时锦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只感到一股凉意,突然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自己今天几乎一直都在逃命,在整个林子窜来窜去,要不是到处都是暗月阁的人,要不是对方人手极其多,他们都不一定能够追得上自己…… 可绕来绕去这么久,一回头,江斯年竟然还在自己的身后。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 恐怖如斯!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锦儿,你没事吧?” 听到楚君彻的声音,苏时锦的心不经意的颤了一颤,忙道:“阿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日岛上全是暗月阁的人,我前后碰上了好几批,与他们纠缠了一段时间,其中也救下了不少巫族的人,一来二去就耽搁了点时间,后来又四处找你,听闻你正被追杀,我心急如焚,已经在这林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最后想到你可能会来这里,所以又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楚君彻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一边迅速冲到了她的身旁,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 “刚刚我看见有人想要偷袭你,就用飞镖解决了他,你没事吧?”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许多个人都是死在飞镖下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人躲在暗处呢,吓死我了。” “……” 二人紧紧相拥,全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黑影正神情落寞的,远远望着他们…… 便见江斯年的脸上毫无血色,他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飞镖,自嘲自己为何要亲自赶来…… 看着远处情意绵绵的两人,他只觉得心脏抽疼抽疼的,便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留在此处。 转身。 离开的悄无声息……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却是满脸担心,“我们都错了,灵洞就不该堵住,就是因为那些雾都消失了,所以这次暗月阁的人才能来到岛上大开杀戒,都怪我们疏忽大意……” “谁也不曾想到暗月阁竟然还能残留这么多的余党,也没想过一切都会那么巧合,偏偏他们会在这两日攻岛,不要过于自责,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已经将那块石头推开了,用不了多久,白雾就会再次笼罩全岛,这个现象不会持续太久的,大家只要再坚持一日,等到明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苏时锦一惊,“你去把石头推开了?” 第1204章 打一针破伤风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那一路上我不是救了很多巫族人吗?他们都想去推开那块石头,但都在半路就着了暗月阁的道,所以在救了他们之后,我就顺便帮了他们一把,不然还不知道要墨迹到猴年马月。” 难怪他到现在才出现…… 原来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付出行动…… 又听楚君彻道:“但无论我如何好说歹说,他们巫族的人都不愿意说出钥匙在哪里,此处不宜久留,如果实在拿不到钥匙,我们就得想办法将这扇门给炸开了。” 说完这句话,他还阴测测的望向了不远处的灵门。 灵门高大壮观,几乎堪比城门,而且那坚硬的巨石,更是堪比铜墙铁壁。 就这样的一扇门,真的能够炸开吗? 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又说:“对了,昨日你说你去办点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完,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时锦又道:“什么事情要办那么久?我看你迟迟未归,担心的天还没亮就出来找你了,结果没找到你,反而还碰上了暗月阁的人……” 不等她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抱歉,让锦儿担心了。” 苏时锦原本还有一大堆话想要跟他说,现在被他这么一抱,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听楚君彻缓缓说道:“我只是去传了个信而已,回来之后,就发现情况不对了,于是我就到海边逛了一圈,想看看都来了些什么人,后来发现全部都是暗月阁的余党,也就没有过于上心。” “原本想着先把他们都解决了,再回来找你,不曾想他们竟来那么多人,而且一登岛就分头行动,实在很难全部解决,一来二去就耽搁到了现在……” 他声音温柔的解释着,一边又说:“对了,我们的人在附近的海域碰上了一艘海盗船,那是一艘巨大的海盗船,说是一直徘徊在这座岛屿周围,不知有何目的,若也是冲着宝藏而来……” “等等,我们的人?” 苏时锦有些诧异的说:“我们总共就来了这么点人,你口中的是指……” “这里距离南国不远,因此,出发来此的时候,我便有给南国那边传过信,让他们安排点人,到时候接我们离开,虽然说我们已经有了一船普通的船可以用,但任何时候都得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不是?”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有些惊讶,“所以,你说的传信,就是给南国的人?” “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船也会靠岸,虽然来人不多,但至少也能跟暗月阁的人碰一碰了。”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 “爷!姑娘!”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紧接着,林书意也朝着他们大喊了两声,“嫂子,我们在这!” 二人循声望去,隔得老远就瞧见了清风与林书意的身影。 只见他们互相扶持着,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靠近过去…… 察觉到情况不对,苏时锦连忙就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都受伤了吗?” 林书意紧张兮兮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伤,他受伤了,他的后背血淋淋的,有着好大的一条伤痕!那是被刀砍伤的,流了好多的血,看着皮开肉绽的,最深的一处都感觉要见到骨头了,你们快给他处理伤口吧……” 楚君彻皱了皱眉,“快点把他扶上来,这里太潮湿了……” 林书意正要动手,楚君彻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一把拉过了清风,直接背到了背上。 接着,大步流星的朝着前方的石子路走去。 天就快黑了,天空灰蒙蒙的,就连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些许凉意。 因此楚君彻特地找了个角落一点的位置,才将清风给放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立即蹲到了他的身旁,扯开他的外衣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副血淋淋的画面。 包扎伤口的布料已经被鲜血完全渗透,稍微动一下,仿佛都要将肉给扯开,疼的清风大汗淋漓,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怎么会搞成这样?伤口不能这么处理,这要是拖到晚上,伤口都会发烂,他都得没命了!” 就这么一句话,吓的林书意当场落下了泪,“对不起……” “别挡着光,你到附近观察观察,看看暗月阁的人有没有过来,一旦有人过来立即过来跟我们说!” 苏时锦的话明显是想支开她。 她却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嫂子放心,你给他包扎伤口,我现在就到附近看着……” 灵门就在边上,清风斜靠在门上,苏时锦主要是蹲在他的身后,从空间里面取出了药物与白纱,同时还有干净的水。 先用水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然后用空间里面的碘伏将伤处轻轻擦拭。 消过毒后,她才开始给伤口上药。 尽管药的刺激性已经很小,但在上药的那一刻,清风还是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楚君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忍一忍,他便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直到伤口被干净的纱布包扎好后,苏时锦又给他喂了几颗药,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及时碰上了,这要是拖到晚上,你都得没命了。” 清风疼得满头大汗,“只要有姑娘在,我就不怕。” 苏时锦却说:“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打针破伤风。” 清风一愣,刚想问什么是破伤风? 就见苏时锦已经拿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楚君彻也没有见过那玩意儿,但是出于对苏时锦的信任,两个人都没有多问。 一针下去,清风再次疼的皱紧了眉头…… “姑娘,这破伤风,有一点疼……” “保你命的东西,当然疼了。” 苏时锦说:“还好我空间里面有不少这玩意,不然的话,你这伤口这么大,真不一定能够挺过去。” 第1205章 天就快要黑了 清风的心中仍旧有些好奇,“破伤风,是何物?”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们这个世界,许多人的兵器都是生锈的,一旦被生锈的刀器划伤,都需要来上一针破伤风,否则就容易有性命之忧,之前阿彻受伤昏迷的时候,我也曾悄悄给他用过,放心吧,这玩意很安全。” 苏时锦一脸平静的说完,已经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收回了空间里面,又说:“可以把书意叫回来了,你现在的情况还是特别糟糕,我们得立即带你回去休息……” “嫂子!阿风!不好了!他们来了!” 忽见林书意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还在嚷嚷着说:“好多人啊!林子里面全部都是他们的人!全部都过来了!我们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林书意的声音刚一传来,几人的脸色便同时变了一遍,接着,楚君彻迅速扶起清风,苏时锦则是连忙说道:“人从哪个方向来的?” 林书意神情焦急,“前面!不对,是左边这个方向,那边黑压压的一片人,似乎连着前方都有人好像,我没看清……” “那我们立即往右边撤!” 苏时锦说着,带着众人就往右边的方向走去。 可是没走多远,隐隐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方向是从前方传来的,很明显,如果继续往前走,他们极有可能会再次碰上一群人…… 林书意却满脸焦急的说:“为何不走了?后边的人就快追上来了……” “前面也有人。” 苏时锦冷冷开口,又看向了楚君彻,“四面八方全是人,要不然我们就得从灵门上面翻过去,但那上面温度极低,气候极其寒冷,咱们或许能挺过去,但清风,不一定能够挨得了冻!” 清风咳嗽了两声,“你们先跑,不必管我,我可以留下……” “谁也不会留下!” 楚君彻张开了口,“如果后面无路可走,那么这三面,咱们就随便挑选一面,闯出去!只要熬过这几个时辰,等到白雾蔓延全岛,那些暗月阁的人,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扶着清风靠到了一旁的石头上,“等会你们两个互相照顾,我与锦儿自会杀出一条路来!” 苏时锦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上更是出现了一把银针,“对,你俩互相照顾着,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逃离,不必管我们,我们会尽可能的为你们创造出逃跑的时机!” 清风皱了皱眉,“这样如何使得?应该是你们先跑,我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别啰嗦了,你现在的样子,没几下就给人家砍倒了!人就快靠近过来了,你们两个立即到角落里面躲着!剩下的,就都交给我们!”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警惕的观察起了四周。 不稍片刻,他们的耳边便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迅速靠近,就连林书意都听到了那些声响。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更是充满了焦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是我没有脑子,是我没有考虑好,都是我的错……” 清风拍了拍她的肩,“怎么又说这种傻话?这也有我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想要更好的寻找开启灵门的办法,所以才会……” “对,灵门,宝藏……” 林书意忽然有些痛苦的说:“所有人都是冲着宝藏来的,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宝藏,所有人都一样,或许早就已经盯了这座岛屿许久许久,都在等着一个机会罢了……” “我明明深知这一切,却还是傻愣愣的做出了这样荒唐的行为,害得大家现在命悬一线,害得大家危险重重,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就在林书意自责不已的时候,前方已经冒出了好几个黑影,有人的手上拿着火把,有人的手上拿着大刀,一看见前方的人,他们便纷纷大喊。 “他们在这!” “靠!终于找到他们了!赶紧去抓住他们!” “妈的,再抓不住他们,天都快黑了!” “感觉岛上的雾越来越浓了,大家速战速决,一定要逼问出宝藏在何处!” “……” 就在那一阵阵的呐喊声中,无数道黑影已经朝着他们迅速冲来! 楚君彻率先冲进人群,手中的剑在那朦朦胧胧的天色中,迅速的挥舞着,如同一道鬼魅的黑影…… 苏时锦见状,也连忙冲了上去,很快就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注意! 那些暗月阁的杀手,武功褒贬不一,厉害的几人又十分厉害,可不厉害的又仿佛是凑个人头一般,仅仅一招就能了结! 楚君彻尽可能的将武功高强的几个人全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苏时锦则是在他的身旁打着掩护,由他吸引去那些人的注意力之后,苏时锦再偷偷甩出银针偷袭,一来二去很快就解决了一大片人…… 这还仅仅只是拦在他们前面的,他们的身后以及四周,仍旧有着源源不断的人往这个方向涌来……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再拖下去,等到暗月阁的人全部聚集到了此处,他们便是想跑都跑不了…… 于是清风很快就站了起来,“不能辜负他们两个的良苦用心,咱们先走!” 林书意眉头紧锁,“咱们两个真的要自己逃吗?那他们怎么办……” “不逃又能如何?你我如今的情况,留下来,也只会给他们添乱!咳咳咳……” 清风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防佛喉咙卡了一口浓厚的痰,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口痰吐了出来。 可吐出来后,才发现那是一口淤血…… 林书意吓的六神无主,“怎么回事?伤口不是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为什么你还吐血呀……” 清风蹙了蹙眉,“先走……” 说着,他们就要沿着墙壁,悄悄离去! 可对方的人确实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被人发现了他俩的身影。 紧接着,立即就有两个黑衣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1206章 钥匙在我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时锦一个闪身就跳到了他们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两个人冲了过去! 清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姑娘小心!” 那两个人的武功极高,不仅躲开了苏时锦的偷袭,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将苏时锦逼得连连后退! 见状,清风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甩开林书意的手,便也冲了过去。 有了他的配合,苏时锦才终于险之又险的毒倒了那两个人,可回头一看,清风早已经气喘吁吁的半跪到了地上! 她脸色阴沉,“不是让你别出手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话的同时,她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似乎还在越来越多了…… 明明他们一直都在反击,明明他们已经解决了十几二十个人,可抬头一看,前方似乎还有好几十人…… “看来我们选了一个人最多的方向,这下糟了……” 清风咬紧牙关,“只要咱们几人在一起,就还不算糟糕!” “对!大不了就杀出一条血路!” 苏时锦咬牙切齿的说:“只要能够撑过这段时间,就不会有事了!” “不可以这样!我们杀不出一条血路!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没命的……” 林书意的眼中满是恐惧,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泪流满面的说:“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们逃吧,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听着她恐惧的哭喊,清风明明已经疲惫至极,却还是转头安慰她道: “放心,即便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我们也不会让你死在这的!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你一个人,也有我们的原因!当然,重点还是因为我!是因我的怂恿,才导致你带我去推开了那块石头!是因为我们别有目的,才会想着……” “不对!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是我想要炫耀,是我想要看星星,全部都是因为我,是我自己不够懂事,我分明就知道你们别有目的,可我早就默许了,这都是我的错……” 林书意泪流满面的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快点跟我走,我知道怎么突出重围……”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的眼前顿时一亮,清风更是连忙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密道,能够带我们逃离这一片?” 林书意摇了摇头,“不是密道!你们跟我走!我们回头!” 清风一惊,“现在回头?你认真的?” 林书意说:“你们不是说前方人更多吗?既然如此,那么咱们还不如往回走,说不准往回跑的话,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呢……” “可是前后左右全是人,咱们在这个时候还往回走,很轻易就能被团团围住的……”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担心。 可是看着林书意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也只纠结了片刻,便选择了相信,“行,姑娘,我们往回走!书意知道如何突围……”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楚君彻已经将周围的黑衣人全部解决在地,苏时锦也在他的配合下,给大部分人都下了剧毒。 可前方的脚步声还在,明显正有源源不断的人继续往这涌来…… 而身后,目前倒是没有什么人追上来了…… 但他们要是往回跑,就不一定了! 或许往回跑的途中,极有可能被三面包围…… 可是看着林书意那信誓旦旦的神情,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后,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原本他们就没走多远,因此往回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他们便再次来到了灵门…… 他刚一回去,隔着老远,他们便发现了一大群黑影! 此时的天已经越来越暗,有不少人的手上都拿着火把,隔着老远就见到了他们! “那些人在那!” “愣着干嘛?冲过去呀!” “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怎么抓都抓不住……” “别管这些了!夫人说了,谁要是能抓住他们,等找到宝藏了,谁就能拿大头!” “……” 即便是隔着老远,他们就听见了那一阵又一阵的怒吼。 而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追上他们妈的,杀了老子那么多兄弟,还想逃跑!想屁吃呢!” “大家都打起精神,他们武功太高了……” “那个女的会使用暗器,等会大家都悠着点……” “……” 仿佛前后左右全是人,且全数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清风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书意,你干嘛呢?不是说要带我们撤吗?现在如何突出重围?” 苏时锦望了望眼前高大的灵门,心中却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丝的猜想…… 楚君彻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可在清风眼中,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如果我们能够躲进去,是不是就能彻底躲开这些人的追杀了?” 林书意突然落下了一滴泪,“可如果我们躲起来了,我的族人怎么办?我的爹娘怎么办?他们被抓的被抓,被杀的被杀,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了,我怎么能苟且偷生呢……” 清风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有灵门的钥匙?”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寻找了这么多日,也毫无消息的钥匙,难道其实是在她的身上? 就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林书意已经缓缓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那项链被她藏在衣服里面,也是直到拿出来的那一刻,众人才发现,她那个项链竟然就是星星的图案…… 清风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链子,“这就是钥匙吗?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进去!” 林书意心头一颤,“可是里面不比外面安全,里面有怪物,我们要是进去了,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死在里面,总比死在外面要好!” 清风神情焦急的说着,一边已经抓着那块五角星,按到了门上的钥匙孔上! 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一群又一群的暗月阁杀手,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第1207章 灵门终于开启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就在人群还没有冲过来的那一刻,那扇门,便忽然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紧接着,脚下的地板都在剧烈摇晃,一阵地动山摇中,仿佛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就连远处的人群都纷纷摔到了地上! 人们一脸茫然,眼中有惊恐,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疑惑…… 楚君彻立即扶住了苏时锦,在前方的大门开启的那一刻,众人的眼前突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在这朦朦胧胧的天色中,亮堂的宛如白天一般! 林书意惊慌失措的说道:“快把钥匙取下来!” 清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很快就取下了钥匙,同时,迅速挤进了门缝! 见状,苏时锦与楚君彻也迅速挤了进去! 林书意已经来不及多想,眼看不少人都已经纷纷爬起朝着这个方向冲来,她心一横,在门关起来的前一刻,也迅速跳了进去…… 清风跑得气喘吁吁,“原来钥匙一拿下来,门就会自动关起来呀……” 他说:“还是你聪明,这样外面的人就全部进不来了!” 在进入灵门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被全数隔离,就连脚步声,几乎都听不见了…… 可即便什么也听不见,他们也能想象的到,外面的人现在应该有多抓狂…… 可苏时锦却什么也没有想,反而是抬头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了周围。 “好高啊。” 没想到洞里面依旧这么的高,抬头望去,顶上至少有两三层楼…… 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在现代如同珍宝一样的宝物,在这个世界,却仿佛是随处可见。 明明常年不见天日,可这洞里的夜明珠,却一颗一颗,就如星星一般明亮美丽…… 前方一眼看不到头,那很深很深的山洞,也不知是通往何处。 甚至前方不远处就有两条分叉路口,那两条路口同样很深,同样看不到头…… 可里面亮堂的宛如白日,他们几乎都可以看清楚每一颗夜明珠上的纹路…… 清风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这墙上的每一颗夜明珠都价值连城吧?果然随处都是宝藏……” 可回头一看,林书意此时却是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我们怎么进来了……” 她怎么脑子一热,就把灵门给打开了? 他们怎么还真的进来了? 这下怎么办! 他们怎么真的进来了? 她六神无主的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喃喃自语,“这下我是罪人了,我是整个巫族的罪人了,我爹娘要是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族里的人肯定不会原谅我了……” 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却是泪流满面,“可是他们现在如何了呢?他们会不会已经被我害死了?我果然是罪人,我爹娘就不该把我留下来,是我害了大家,我根本就不是英雄,我……”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清风已经突然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而后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不要害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娘亲已经躲好了!直到现在,暗月阁的人也没有发现进入巫族的入口,说明她们现在还是很安全的,灵洞的石头也推开了,白雾很快就会笼罩全岛,那些坏人再也伤害不到我们了!” 他说:“你很有勇气,你救了我们!多亏了你及时出手,我们几人现在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不然现在我们早就成了外面的一具死尸!你不要想那么多,一切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听着他的安慰,林书意依旧害怕的浑身发抖,“都是因为宝藏,全部都是因为宝藏!你们外面的人为什么就那么想要宝藏呢?再多的钱他们也花不完呀!人生不是吃饱穿暖就能满足了吗?为什么就非要宝藏呢……” 她哭哭啼啼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保护这天下苍生,这样破破烂烂的世界,到处都是贪婪的坏人,还不如就毁灭好了,我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自己了,要乱就乱了,我才不管了……” 清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那么严重,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只是进来一趟,天下怎么就会乱了呢?你看我们都进来了,也没有碰见你口中的怪物不是?我们都还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这才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 她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身为钥匙的守护者,她其实也根本没有见过这里面的一切。 她左瞧瞧,右望望,两只眼睛红彤彤的,竟有一种单纯的可爱…… “可是从小到大,人人都跟我说这里面有怪物,有人尸,我爹娘也说这扇门绝对不能打开,不然的话,天下就会不太平了……” 清风咳嗽了两声,“可我们不是进来了吗?也没见到什么怪物呀?”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阿风,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 清风愣了愣,“你指的是……” “你说过的,你们对宝藏没有兴趣,只想拿到这里面的神药而已。” 林书意说:“或许这里面的怪物,只有我们去抢夺那些个宝藏时,才会被惊动,或许只要我们不拿一点宝物走,就不会惊动这里面的怪物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苏时锦,“嫂子,我把你们带进来,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勇气,甚至已经违背了族里的祖训,我不能一错再错,今日真的是情非得已,无路可走了,可,可我还是想要请求你们答应我……”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泪流满面,几乎是哀求着说: “你们可不可以不搬走里面的宝藏?虽然现在你们就算要搬,我也没有办法,可我还是想说,这里的宝藏都是被诅咒过的,你们真的不能动,我可以陪你们一起找神药,可是我们,能不能不碰这里的宝藏?我不想当巫族的罪人,我真的……” 见她如此,苏时锦的神情十分复杂,“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们不会碰这里的宝藏。” 第1208章 好像走不到头 林书意一愣,眼中带着一丝丝的震惊,“真的吗?” 她又看向了楚君彻,“兄长,你们真的可以不碰这里的宝藏吗?我们就逛一逛,我们就……只寻找神药?” “可以。” 楚君彻也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后,他便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原本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颗神药,宝藏什么的,无所谓。”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清风也微微松了气,然后尽量温柔的安慰她。 “别哭了,你就跟在我们身边,我们一起找药,绝对不碰里面的宝藏,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林书意的心中却带着一丝丝的不敢相信,“可是宝藏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那是金银财宝,是荣华富贵,是……” “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不感兴趣。” 清风说:“况且即便感兴趣,即便那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就算是为了你!为了信守承诺!我们也会压抑住心中的欲望,不会去碰那些会使你难堪的东西。” 他们如此说着,心中也是如此想的,虽然说富可敌国的宝藏确实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可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财富什么的,其实已经足够了。 如今的他们早就没有了多大的野心,便也就用不着多么大的财富。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认真,又或许是出于对清风的信任,听完他的话后,林书意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只是心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担心。 可再担心又能如何呢?如今已经出现在了这里,想再多也已经没有用了…… 许久,她才说了一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怪物的存在,只怕不是空穴来风,倘若这里面真的有人尸什么的,就很危险了……” 相比于她的紧张,清风倒是显得放松了许多,只是抬头观望着四周,“这里可真是金碧辉煌啊,到处都是夜明珠,那样宝贝的东西,在这里却宛如石头一般随处可见,真是稀奇。” 说着,他又看向了脚下的地板,“还有这个地板也是,银光闪闪的,一眼看去就宛如是银子堆出来,可见这里应该遍地都是黄金,比传说中的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走进去瞧瞧吧?” 苏时锦轻声说道:“前方有两条分叉路口,或许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分头行动了,要是一不小心走丢了怎么办?” 林书意小心翼翼地开口,又说:“何况阿风还受了伤……”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应该是药效发作了,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不痛了。” 清风轻声说着,又道:“所以还是分头行动,前方的路大一点,你们两个便去前方逛逛,我和书意走边上这条路,一路上我们都做好记号,防止任何意外发生的同时,回头的时候,也能再次在这里汇合。” 林书意一怔,“可你的身体……” “放心吧,我没事。” 清风说:“目前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谁也不清楚外面那些人要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们需得尽快找到神药,然后出去帮助巫族的人们,而分头行动的话,效率或许会高一点……” 苏时锦已经停下了脚步,“书意说的对,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只怕也是难以招架,不如就让我和书意一起,你与阿彻同行,这样就方便多了。” 林书意脸色一变,“啊?可我想和阿风在一块……” 清风轻咳了两声,“我看这里面静悄悄的,也不存在什么怪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姑娘不必担心,就让我们一起吧。” 见他都这么说了,苏时锦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凡事尽力而为,一旦遇到危险,立即回头!可以的话就大喊两声,我们一旦听到动静,立即就会赶过来。” 清风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们就分成了两队,一左一右的踏入了两条完全陌生的道路…… 道路两边的墙壁上,依旧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因此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他们的眼前也依旧亮如白昼。 苏时锦紧紧地牵着楚君彻的手,“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是没有见到宝藏的影子?我印象里的宝藏,应该是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可走了半天,除了山洞还是山洞,看到最多的就是这些夜明珠了,该不会这些夜明珠就是他们口中的宝藏吧?” 楚君彻同样是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打量个不停,“确实,一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这条路却仿佛永远看不到头,会不会这条路根本就是条死路?”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清风走的那条路……才是通往宝藏所在?” “有这个可能。”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的,却依旧在往前走着,“已经走了这么久,即便是条死路,我们也必须走到头才能回头,不然若是猜错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 脚下的路并非是直直的一条线,相反,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绕来绕去拐了好几个弯。 好几次都以为就快走到头了,可转弯一看,依旧有一条长长的路…… 而一路上,他们除了夜明珠,几乎没有瞧见过任何可以称之为宝藏的一切……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清风二人,也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清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怎么感觉一直走不到头?咱们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等等,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林书意突然停下了脚步,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啊,这里静悄悄的,要是有声音,我早就听见了。” “就是那种野兽的低吼,很沉,很闷,你真的没有听见吗?” 林书意有些惊恐的说着,一边已经紧紧挽住了清风的胳膊。 清风这才停下了脚步,仔仔细细的听了一听,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第1209章 传说中的人尸 清风微微一笑,“你想太多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前方又要转弯了,咱们继续走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耳边也传来了一声低吼。 就像是某种野兽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远,可仔细听去,又仿佛近在眼前…… 清风的手立即就抓住了剑柄,然后目光严肃的瞪着前方的转角处。 “好像确实有什么声音,你躲我后面来……” 林书意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躲到他的身后之后,两人才一步一步的朝着转角处走去…… 眼看着就要拐弯,突然,一个人影猛地从拐角处扑了出来,嘶吼着就要冲向二人! 说时迟,那时快,清风几乎是大手一挥,直接一剑划向了那人的脖颈! 只听哐当一声,竟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林书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浑身更是颤抖不停! 清风同样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本意只是想划破那人的喉咙,怎么会…… 洞里实在过于明亮,他们几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倒下的那个身影是何模样…… 腐烂的气息充满鼻腔,倒在地上的身影,浑身破破烂烂,几乎没有一块好布,而露在外面的肌肤,基本全是腐烂了的。 甚至有好几处都爬满了蛆……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又有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从转角处冲了出来,这一次,清风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们的全貌! 满脸腐肉,五官扭曲,甚至有一只眼睛,只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可即便如此,那人的脚步依旧飞快,张着那血盆大口偏要扑向清风! 清风手起刀落,轻轻松松就剁下了他的脑袋…… 就好像是骨头都被腐蚀了一样,轻轻一碰就能断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人,可那恐怖的样子,又跟人半点不搭边…… 就像是一只人形怪物一样…… “人尸!这就是族人口中的人尸!没想到,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书意害怕的舌头都在打颤,她颤颤巍巍的说道:“这里面真的有怪物,咱们还是别往里面走了,不然还是回头算了……” 清风蹙了蹙眉,“如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人尸,情况至少还没有过于糟糕,你看他们,虽然生得丑陋恐怖,可却半点战斗力也没有,轻轻松松就能一刀斩杀,骨头脆的跟什么似的,应该是被封在这里太多太多年了,估计骨头都快风干了……” “可是你不觉得很恐怖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没得吃,没得喝,竟然也不会死,都快风干了,还能动,这也太可怕了……” 清风却说:“你对这里完全不熟悉,怎知他们就没得吃没得喝了?说不准洞的深处就有他们的食物呢?先别想了,我们继续前进!” 林书意恐惧的摇了摇头,“不要再走了,我好害怕啊!那怪物也太可怕了!” “连灵犬你都不怕,怎么反而还怕那个?” 清风有些哭笑不得,便主动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娘他们估计都已经走到头了,咱们可不能拖了他们的后腿,走吧。” 明明已经害怕的不行,可突然被他拉住手,林书意瞬间就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看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林书意咬了咬牙,“那,那好吧……” 虽然她的心里依旧很害怕,可此时此刻,她依旧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他们的忙…… 只是接下来的一路,她几乎都是躲在清风身后,随随便便的一点动静,都能吓得她又蹦又跳…… 清风倒是显得十分冷静,直到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耀眼的光芒,那是金光闪闪的,遍布一地的金币……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那个洞口,只知道突然之间,前方的视野忽儿就开阔了不少,好像进入了山洞深处,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伴随着那一点一滴的水声,清风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金银珠宝。 “好多啊……” 半天了,他也就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书意同样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前方的道路就仿佛是金币铺出来的,每走一步路,都能传来清脆的金币碰撞声。 前方仿佛有着一个巨坑,坑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物,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最中间的那颗夜明珠,虽然是冒着淡淡的绿光,可通体光滑,比周边的所有夜明珠都要大上许多…… 旁边有着一串又一串的链子,链子上的每一颗珍珠都价值连城…… 相比之下,那些金元宝仿佛就逊色了许多。 眼前的空间大概只有一个普通房间那么大,可肉眼可见的空间里,却是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箱…… 那些箱子好多都快腐朽了,又脏又破,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可里面的金银珠宝,却依旧是金光闪闪…… 就在二人发呆的空隙,突然,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扑向了林书意! 林书意吓得尖叫连连,“啊啊……” 就在她的惊呼声中,清风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了那个黑影,然后一把将林书意拉到了自己身后,“别怕,已经解决了。” 腐烂的臭味弥漫鼻尖,林书意惊恐万分,当场就蹲到地上干呕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了!他们都是人!他们最初肯定是人!是在死后变成人尸的!太可怕了!这些东西太恶心了!呕……” 她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干呕了好几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难怪都说灵门不能开启,你说这样的怪物要是跑出去了,吓都得把人给吓死……” 清风却只是神色淡淡地说:“没有那么严重,他们都很脆弱,随便一刀就能砍死,仿佛骨头都被风干了一样,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也就是看起来可怕罢了。” 说着,他用手上的剑挑起了一串珍珠项链,“这样的色泽,若是拿到外面去卖,随便一串,都能卖出天价吧?” 林书意气喘吁吁的抬头看向了他,“不能拿出去!阿风不是答应过我吗?我们不拿这里的宝藏……” 第1210章 好像更喜欢你 清风咽了咽口水,尽管心中很想将那串珍珠链子塞入怀里,却终究还是将那链子重新丢回了地上。 “我也就是看看罢了。” 林书意见状,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好男人!” 清风无奈的说:“夸我的话就别说了,既然不拿宝藏,那就想办法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神药吧。” 说完,他就一步一步的绕开了堆着宝藏的深坑,跨过一箱又一箱的宝箱,沿着边缘一路向前,很快就看到了一抹泉眼。 林书意已经迅速跟上了他,一边紧紧牵起了他的手。 “这不是夸你,我只是实话实说,阿风不仅人长的英俊,性格也是一顶一的好!武功又高强,声音又好听,我实在是太有福气了,才会遇上我家阿风这般的英雄!” 清风被夸的有些不自在,“我们是来寻找神药的!认真点!” “我非常认真的呀。” 林书意目光炯炯的看着清风,“怎么办呀?我感觉我更喜欢你了……” “这样的话,你都是张口就来的吗?” 清风围绕着泉水走了一圈,一边观察着那抹泉眼的奇怪之处,一边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却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种肉麻的话,我只跟你说过好不好?” 清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这话肉麻?” 这下子,轮到林书意脸红了。 她小脸微红的看着清风,有些不自在的说:“可我爹娘,他们两个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就经常说些肉麻的话,夫妻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夫妻之间……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扯上夫妻了? 清风顿时干咳了两声,“这里没有神药,我们换个地方找找!” “等等,你看那个是什么?” 突然,林书意伸手指了指泉水。 清风往那个方向看了看,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不就是水吗?这就是个泉眼……” “你没发现那里发着淡淡的光吗!” 林书意指着泉水深处,仿佛深处有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清风看了半天没也没看见,便又走到了她的那个位置。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抹淡淡的光,“还真是!” 说着,他直接伸手朝着那里捞去…… 可那光芒就好像是会跑一样,好几次差点捞到,又都一不小心就溜走了…… 于是两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后,才终于将那颗光溜溜的小珠子给捞到了手中。 “这玩意怎么浑身滑溜溜的?像水一样,差点没有捞到……” “从前就听说,那传说中的神药,其实就在泉水当中,我虽不知事情真假,但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颗就是神药了呢?”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看着清风,“如果是的话,咱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回头去找他们了?” 清风皱了皱眉,捧着手中的东西,左瞧瞧右看看,“这玩意除了会发点淡光,从哪个方向看都不像是药,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 “可这里总共就那么大,刚刚咱们也逛过了,根本就没有见到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要不然就是原路返回,要不然就是去找嫂子他们,除此之外,咱们还能如何?” 林书意说着,又蹲到地上说:“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那传说中的神药吧,好像就是泡在泉水之中的,因为这泉水呀,和普通的水不一样,它……” “它能包治百病,喝过这水的人,还能一怀多胎,你跟我说过的,传说中的神药就是泡在泉眼之中,我记得。” 清风平静的接过了他的话,一边观察着手上的丸子,又道:“一切都对得上,可这玩意真的有可能是神药吗?” 林书意点了点头,“我觉得是。” 顿了顿,她又说:“反正来都来了,带走就是了,到时候试试也就知道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们族人的话,也并不能够全信,最初是说这里面有极其恐怖的怪物,结果怪物脆弱不堪,根本没有传说中的恐怖。” “又听你说这里面的空气都与外面的不一样,咱们都进来这么久了,不也没有哪里不一样?还有这泉眼,你们说的那样神奇,可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 林书意撇了撇嘴,“那些都是记载在书籍上的巫族历史,真真假假,我哪里能确定?我从前所说的那些,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可我的族人才不会骗人,或许他们自己也是听上一辈的人所说的……” 听着她的话,清风只是将手中的药,小心翼翼地拿着手帕包了起来,然后放到了怀里。 “不管真真假假,如今,我们也只找到了这么一颗药丸,再到四周观察观察,若是真的没有,咱们也就不找了。” 林书意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 “……” 那是在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同样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洞里同样堆满了金银珠宝,而那些金银珠宝的旁边,同样有着一口泉眼。 泉水一点一滴的落下,在那寂静的山洞里面,极其的刺耳。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却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这里。 望着眼前遍地的珠宝,苏时锦的心中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不是说这里面有怪物?怎么咱们都走大半天了,却什么也没有碰上?” 楚君彻说:“那不是好事吗?没有碰上,就说明这里根本就没有怪物,或许一切只是巫族人为了吓唬外来者,而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可是这里连机关都没有,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苏时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的宝物,仅仅就靠着一扇灵门,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雾没消失,灵犬凶猛,又有巫族人在背地里使坏,甚至还有那样坚硬的一扇门在,随便种种,都算机关了吧?”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泉眼边上,“我倒是觉得,他们早已设下了重重机关,只不过咱们已经走到了终点罢了。” 第1211章 不知是否神药 真的是这样的吗…… 之前以为危险重重,结果现在,竟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一切了吗…… 苏时锦总觉得,一切都顺利的有些不切实际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来到此处,也算经历种种困难,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而所谓的胜利,也只不过是他们认识了林书意。 恰巧人家喜欢上了清风。 恰巧,钥匙就在她的身上…… 若是没有这样的巧合,或许现在他们依旧在横冲直撞。 这么一想,苏时锦也就释然了。 “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药?” 突然,楚君彻抬起了手。 只见他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捏着一颗软绵绵的珠子,看起来就像是现代世界的水宝宝。 可那弹弹的样子,又不像是能够轻易捏碎的…… “这玩意,是药?” 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楚君彻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便又将手放回了水中。 泉水泡到那颗丸子的那一刻,那像水宝宝一样的小丸子,竟然冒出了淡淡的光…… 这玩意竟然还会发光…… 难怪他会特意捞出来看看。 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没觉得这玩意哪里像是一颗药了…… 在水中的样子,隐约有点像是一颗荧光石,却也仅此而已。 苏时锦纠结了片刻才说:“不管这个是不是神药,都先带走吧,毕竟这里也没有其他像是药的东西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主动将药交给了苏时锦。 苏时锦亲手接过,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装好之后,就收到了空间里面。 之后他们又在周围仔细寻找了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的道路以及路口之后,才终于原路返回。 “也不知道清风那边怎么样,刚刚看到的那些宝藏虽然很多,可是跟我想象中的却又很不一样,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堆成山的样子呢,没想到就只有那么多。” 往回走的路上,楚君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说,便道了句,“已经很多了,随便抓一小把,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苏时锦一脸平静的说道:“确实挺多的,就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想象中的宝藏或许会更多一点,毕竟是全天下人都在追寻的不是?” 不说天下人,就说一个暗月阁吧,单单一个暗月阁就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了…… 何况是各个国家之间,为了得到宝藏的勾心斗角。 所有人都对此处虎视眈眈,数不清的人,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来到此处。 这个宝藏的存在,前前后后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又牺牲了多少人…… 还以为怎么着都是堆成山的那种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么多的宝物,确实也已经堪比国库。 吸引人前仆后继的前来,也是十分正常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已经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之后,才终于回到了原处。 那是先前与清风他们分开的那个路口,此时的路口静悄悄的,不远处的灵门依旧牢牢紧闭。 这里的隔音是真的很好,无论外面有多吵闹,在门关起来的那一刻,他们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巫族人信誓旦旦的说这里面有怪物,可咱们都逛完一圈出来了,也没有见到任何怪物的影子,看来一切果然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为的就是震慑他人,不让他人夺取宝藏。” 楚君彻声音平静的说着,又四处看了看,道:“不过这里面确实堆满了宝物,就这墙壁上的夜明珠,随便拿走一颗,都能换取千金。” “是啊,不在数量,是在质量。” 苏时锦轻声说着,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墙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颗夜明珠。 “真神奇,你说这里面也没人打扫呀,怎么这些夜明珠上面,却仅仅只有一点灰尘?还有这地板,这周围,都还挺干净的,就像是时常会有人进来打扫一样……” 楚君彻默了默,“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不过是听巫族人自己说的,其中真真假假,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口口声声说,多年以来从未进入过这扇门,可实际上,即便他们隔三差五的进来,咱们也不会知晓。”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一边也在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洞里的一切,像是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毕竟能够来到这里,他们也算经历了不少困难险阻,如今不能拿走宝藏,便总得真的拿走神药才行…… 不然就是白来一趟了。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苏时锦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她皱紧了眉头,仔仔细细的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 这里的隔音非常好,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分明那样吵闹,可门关起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因此,现在突然传出来的动静,就一定是洞里面传来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也目不转睛的望向了前方。 楚君彻同样望着那个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那是他们刚刚走过的路,可一路走来,他们压根什么也没有撞见,又会是什么东西突然过来呢? “刚刚那一路上,我们都有观察两边的墙壁,没有看见有什么门或者路口吧?” 苏时锦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我们走了一个来回,其中只看到了一个出口,出去就是堆满宝藏的那个山洞,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那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因为刚刚走了一个来回,她是真的什么东西也没有见到。 现在又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什么? 就在她疑惑之时,楚君彻却突然拔出了剑,“在上面,小心!”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猛地抬起了头。 仅一眼,她便畏惧的后退了一大步,“这是什么东西?” 说话的同时,一头浑身恶臭的怪物已经扑向了楚君彻,好在楚君彻反应迅速,一刀就解决了它! 可前方,目之所及的墙壁上,此时赫然还爬行着好几头那样的怪物…… 第1212章 这里真有怪物 洞内亮如白昼,可抬头望去,顶上的天花板,却有着一丝丝的昏暗。 或许是因为顶上并没有镶嵌夜明珠,又或许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高了…… 对! 这里太高了! 他们虽然走了个来回,但也最多只是关注到了左右的墙壁,根本没有抬头看看…… 这诡异的东西,或许一直都藏在他们的头顶上…… 苏时锦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怪物,它有着像人一样的四肢,可趴在墙壁上的时候,却宛如蜘蛛一般,甚至能够倒立着爬行…… 它们的手脚轻而易举就能扒稳墙壁,轻轻松松的穿梭在墙壁之中…… 此时,又有两头猛地扑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一把推开苏时锦,接着又再一次冲了过去,轻轻松松就剁掉了一只怪物的手。 可手被剁掉的那一刻,怪物也只是哀嚎了一声,又再次向楚君彻扑了过去…… 粘液落了一地,恶臭遍布四周! 那就好像是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就连骨头都异常的脆弱,稍微一剑,都能彻底剁碎…… 不过短短几招,楚君彻就解决了所有的怪物! 看着即便倒在地上,也依旧在不停抽搐的怪物,苏时锦早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 “巫族的人没有说谎,这里面竟然真的有怪物……” 苏时锦说的胆战心惊,她眉头紧锁,一边迅速冲向了楚君彻,“你没受伤吧?它们有没有伤到你?” 楚君彻摇了摇头,“没有,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战斗力却弱的不行,我甚至都没怎么使劲,随便挥一刀就能砍死它们……” “它们有没有碰到你?” 苏时锦又问。 见楚君彻再次摇头,苏时锦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心惊胆战的望着地板上的怪物,“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脸上的肉像是腐烂了一样,双眼空落落的,就这样,竟然还能看得见咱们?” “或许它们是凭借听觉来辨别咱们的方向。”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剑将地上的尸体翻了一面。 无论是从外表上看,还是别的什么,这些个怪物,都像极了人…… 可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会以这样扭曲的方式爬行在墙壁上? 就仿佛是发生了变异的人一样…… 苏时锦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副手套,戴好之后,才蹲到地上仔细触摸那些恶心的尸身…… “好奇怪,即便是现在刚死,也不至于毫无温度,这些东西,仿佛原本就是死尸一样……” 说着,她皱紧了眉头,“可如果是尸体,又怎么可能会动?这又不是科幻故事,难不成还有丧尸存在?” “丧尸,是何物?” 苏时锦说:“那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虚构出来的东西,经常出现在电视剧或是当中,也就是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本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所谓丧尸,就是在人死后,尸身却变成了一种永远也不会死的怪物,有的故事里面他们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但在有的故事里面,他们又慢吞吞的,仿佛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但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相同的发展,那就是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后,全世界很快就会沦陷,然后人们四处躲避等等……” “在所有的故事里,丧尸病毒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当然唾沫也会,他们会特别喜欢咬人,而被咬的人很快也会变成他们的同类,也是因为如此,所以病毒才会迅速蔓延,无法控制。” 楚君彻呆呆的听着,许久才说:“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想象力可真丰富……” “是啊,正如我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在我们那个世界里,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中。”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着,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怪物道:“所以很可怕的一点是,穿越都成了现实的话,那传说中的丧尸,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变成现实?” 耳边短暂的安静了片刻,楚君彻突然说道:“所以,你刚刚才那么害怕我会被它们碰到?” “恩,我刚刚都看见了,你砍断了他们的手脚,他们却依旧能动,直到砍断他们的脖子,他们才终于失去反抗能力。” 苏时锦眉头紧锁,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而这一切,都跟我口中的丧尸相似……” “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是丧尸?” 楚君彻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丝的严肃。 苏时锦说:“还记得巫族人说,这里面有人尸,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那是谎言,现在看来,或许根本不是。” 她皱紧了眉头,“或许他们口中的人尸,就是我印象中的丧尸……” “如此看来,咱们应该将这里面的人尸全部解决干净,省的哪日他们出去之后,威胁到无辜的百姓。” 楚君彻声音平静的说着,一边已经抬头观察起了四周。 苏时锦却说:“可是刚刚咱们都走了一个来回,也根本没有见到这些东西,可见他们藏的还挺隐秘的,想要全部解决,并不现实,最好还是离开这里之后,将灵门给牢牢关紧,或许还能避免一切。” 顿了顿,她又说:“所以现在想来,林书意也并不是在说笑,他们是真的在守护天下……” 正说着话,耳边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声响,似乎是又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楚君彻一把就将苏时锦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待会你站着别动,我来。” 苏时锦却说:“小心被它们伤到,更千万千万不要被它们咬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是林书意的声音! 二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就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那是他们未曾踏入过的道路。 也是清风二人选择的那一条路…… 刚跑过去,他们就瞧见了一头凶神恶煞的怪物! 那只怪物比先前的那几只还要凶猛,一听到动静,立马就转身扑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连忙挥出一剑,可那怪物闪身一避,竟然躲开了他的攻击! 第1213章 其实就是丧尸 楚君彻明显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冲着那只怪物再次砍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因此这一次,那只怪物压根没能逃脱,短短两招,就被剁掉了脑袋! 苏时锦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怪物?难道是咱们的声音惊醒了他们?” 还真的有这么个可能! 毕竟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更是多少年来都一直没人进来过…… 因此这些怪物,一直以来应该都像是进入了冬眠一样的状态。 起初他们的声音不大,所以并没有将它们给惊醒。 可是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就将它们给一个一个吵醒了…… 它们虽有着人类一样的身躯,可大多数的眼睛都是空洞洞的,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根本瞧不见眼珠子在哪…… 他们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宛如蜘蛛一般趴在墙上,可在跳到地板上之后,又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 有的身形踉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有的身姿敏捷,一听到声音,就会迅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 而相同的地方就是,无论是何模样的怪物,在行动的时候,却都会张开那血淋淋的大口,似乎想要撕咬血肉…… 最令人恐怖的是,每当那些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他们都能隐约瞧见,那些怪物的嘴巴里面爬满了蛆虫…… 大大小小的白色虫子,疯狂的在他们的嘴巴里面蠕动着,一不小心落到地上,就宛如是白花花的口水,令人遍体生寒。 仅仅只是看着,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时锦完全愣在了原地,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 这跟电视里面所看到的那些丧尸并不一样。 这比出那些电视剧里的丧尸要恶心多了! 对! 就是恶心! 也不恐怖,就是单纯的觉得恶心…… 看到那些怪物过来,都会下意识想吐的那种恶心…… 好在楚君彻武功极高,很快就解决了面前的所有怪物! 在那些怪物倒下的那一刻,又有数不清的虫子落到了地上,却也只是在地上挣扎了没多久,就渐渐失去了生机…… 那些虫子,应该是吃腐肉的…… 好像离开了腐肉,就会失去生存能力一样…… 不行。 不能再观察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苏时锦蹲到地上干呕了一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应该没错,这些肯定就是巫族人口中的人尸了!也就是我口中的丧尸!呕!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怪物,呕……” 一开始是干呕,最后实在忍不住,苏时锦当场就将一天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拿出了一块手帕给她,“别看了,见到他们之后,我们立即离开!” 苏时锦拿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先别管我了,你进去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碰上事了!” 楚君彻却说:“可你……” “放心吧,我能保护好自己,而且声音也不远,应该就在前面的拐角处!呕……” 说着,苏时锦又再一次干呕了一声! 她已经无法再看那些满身蛆虫的怪物,看的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楚君彻见状,便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冲了过去。 等到他冲进拐角,苏时锦又再一次干呕了一声,差点把隔夜的饭都给吐出来了……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令她微微一惊。 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 可那声音明显很近……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苏时锦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抬头一看,果然看见旁边的墙壁上,竟然趴着一头满脸蛆虫的怪物…… 苏时锦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立即就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长剑,二话不说就砍下了那只怪物的脑袋! 那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生物! 因为没有留下一滴的血…… 只留下了一地的虫子…… 其中一只虫子甚至落到了她的袖子上。 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嫌弃的将虫子甩到了地上,然后猛地退出了那条路。 天呐! 这些怪物虽然战斗力不行,但看起来是真恶心啊! 一个抬头就出现在头顶上,这是要吓死谁啊? 咬不死人,就打算吓死人是吧? 苏时锦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跳这样快过,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错乱…… 因为刚进这个山洞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是有抬头观察过头顶的。 可是当时头顶上明明也是空荡荡的…… 这些怪物是藏在里面的吧? 他们到底存在了多少年了? 他们生前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吗? 在变成丧尸之后,他们还存活了几十年吗? 太恶心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啊啊!阿风,你没事吧?我们快离开这……” 耳边再次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接着,苏时锦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她连蹦带跳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五官更是几乎扭曲,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蹲到旁边吐了起来! 清风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他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拿着长剑,出来之后,也是久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楚君彻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出来就走向了苏时锦,“那些怪物不知先前藏在何处,现在突然就全部冒出来了,我们怕是惊醒了他们,得立即离开这里才行!” 苏时锦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看着林书意说:“要如何打开灵门?” “呕!钥匙!那里……” 林书意直接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扔给了苏时锦,然后指了指前方的大门。 门上依旧有着一个钥匙孔。 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拿着钥匙就走了过去。 这时,楚君彻却突然说道:“现在还不能开门!又有怪物靠近过来了!” 听着耳边沙沙沙的声响,隐约还伴随着怪物的低吼…… 林书意当场便说:“对对!兄长说的对!这些人尸太恐怖了!我们不能现在离开!一不小心会把人尸带出去的……” 第1214章 终于逃出灵门 苏时锦蹙了蹙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便凝重的说:“那就想个办法,先将这些人尸处理干净,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我们再出去!” 顿了顿,她又说:“目前我们也并不清楚,外头那些暗月阁的人有没有离去,门内门外,都有可能危险重重,出不出去或许都一个样!” 清风却说:“外面的人再厉害,也没有这些怪物可怕,趁着现在它们还没靠近,咱们开一条缝挤出去吧?大不了出去之后再留在外面仔细的观察一下,只要确定它们没有跟出来就行了……” 说完他就拿过了苏时锦手中的钥匙,“我们必须得尽快出去,不然要是在这里待久了,咱们也变成人尸怎么办?” 看来他是真的被恶心的不行,甚至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楚君彻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周围一眼,确定目前周围并没有怪物,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出去吧,眼下白雾应该已经蔓延全岛,暗月阁的人即便还在外面,多半也是掀不起大风大浪的。” 听完他的话,清风才将钥匙放上了钥匙孔。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接着没多久,门便打开了一条缝…… 苏时锦见状,第一个挤出了门缝! 林书意满心惊恐,“快把钥匙拿下来!” 在清风手忙脚乱的取出钥匙的那一刻,林书意与清风也迅速挤了出去。 眼看着门就要关上! 楚君彻的身后也出现了一具恐怖的人尸…… 余关瞥见他一剑剁下了人尸的脑袋,接着利用轻功猛地一跳! 最终在门关起来的那一刻,终于跳了出来! 轰隆隆的一声,门又一次被牢牢关上! 也是直到石门完全关紧,毫无缝隙的那一刻,清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浑身疲惫的半跪到了地上,眼中的惊恐后知后觉…… 林书意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脸色一片苍白。 还是苏时锦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冲向了楚君彻,“阿彻,你没受伤吧?” 楚君彻同样累的不轻,他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却在仔细观察着四周,“刚刚只有我们出来吧?没有其他东西溜出来吧?” “没有!我观察的非常仔细,只有我们几个挤出来了!”林书意气喘吁吁的说。 清风同样是胆战心惊的左看右看,“我刚刚也在观察四周,确实什么也没有,只有我们几个出来了!” 天已经大黑,四周昏暗无比。 就在刚才门被关起来的那一刻,他们的眼前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好在林书意的腰上一直挂着一颗灵石,因此此时,大家也算勉强能够看清周围…… 几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显然都被里面的东西恶心的不行。 好一会儿之后,苏时锦才微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事就好……” 楚君彻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周围,仔细的连门缝都仔细看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他们出来之后,才跟着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些怪物虽然没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但也确实如同你们所说的那样可怕……” 他的话音刚落,清风也点了点头,“是啊,还好碰上这些怪物的是咱们,这要是换成其他的普通人,没准在碰上那些怪物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双腿发软的失去抵抗能力了,那时后果可想而知……” “那些人尸会吃人!他们张牙舞爪的,一个个都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把我们给全部吃了!而且他们的嘴巴里全是虫,太恶心了……” 林书意战战兢兢的说:“族里的人都说那是一种病毒,也有人说那是一种诅咒,总而言之就是会传染的,我们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它们给咬到,被咬伤的人,也有可能也会变成人尸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冲向了清风,一边将清风上上下下都给检查了一遍。 确定清风没有受伤,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告诉我爹娘,传说都是真的,灵门里面真的有人尸!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了,那些人尸不吃不喝都能存活,他们那衣服七零八碎,身上的皮肉仿佛都被风干了,甚至到了那样的程度,他们还能活着,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清风也点了点头,“如果那种怪物真的能够传染病毒,甚至让被它们咬到的人,都变得跟它们一样,那这灵门,确实应该牢牢关紧,永远也别打开……” 林书意疯狂的点了点头,“你可算知道这么说了,你们可算愿意相信我了!我先前说了那么多,你们就是不相信!现在终于愿意相信我们了!” 就在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时,苏时锦却已经打量起了四周。 “暗月阁的那些人呢?” 听到这句话,林书意立即闭上了嘴。 清风也有些好奇的说:“对呀,咱们进门的时候,他们还虎视眈眈的想要杀了咱们来着,按理来说,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躲进门里面,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对,怎么出来之后却一个人也瞧不见?” “会不会是因为白雾笼罩大地,导致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他们全走散了?”林书意轻声问道。 苏时锦皱了皱眉,“那么多的人,应该不太可能,难道……”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楚君彻。 清风也在这个时候,语重心长的说道:“就之前的情况来看,追杀我们的人,至少有两三百号,这一次,暗月阁出动了至少一千多个人,除去咱们打倒的那些,以及他们闯岛而牺牲的那些,满打满算至少还能剩下一半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也就是说,在咱们躲进灵门的时候,这外头应该还有四五百个暗月阁的人左右,那样多的人,即便是走散了,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或许还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已经漫不经心的张开了口,“区区四五百号人,不难解决。” 区区? 清风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林书意的眼里同样写满了震惊,似乎不太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了…… 还是苏时锦声音凝重的问了一句,“你的人都到了?” 第1215章 先离开这里吧 “什么人呀姑娘?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清风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是说他俩做了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就在他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你还是问他吧,我们出发寻宝之后,他都做了些什么。” 楚君彻淡淡地说:“我只是提前给南国传了封信,让那边派点人马前来相助,以备不时之需罢了,算不上做了什么。” 清风的瞳孔猛的瞪大,“王爷英明!竟然还有如此准备,那南国那边来了多少人?就暗月阁的那些余党,解决起来应该很轻松吧?” “也没多少人,与我有书信往来的是东城城主庆天,他让庆云阳亲自领兵前来相助,为了不引起太多势力的关注,前后也就带了五六千个将士出动,应该有个几十艘船,不久前就已经全部聚集到了岛的周边,那时我就是去同他们通了个气。” 楚君彻声音平静的说着,又道:“后来回到岛上,才发觉暗月阁的船早已经悄悄靠岸,我便很快就让庆云阳带着手底下的将士出动了,就在咱们进入灵门之时,想必他们就已经将暗月阁的余党团团包围,目前周边如此安静,看来是人都已经被解决干净了。” 说到这里,楚君彻已经牵起了苏时锦的手,“至于一切真相如何,到了岸边,见到了他们就能知晓。” 听完他的一字一句,清风也终于深深地松了口气,“还得是爷!还好爷早就有所准备,还留了这么一个后手,还好还好……” 苏时锦却说:“听你这么说,那咱们之前即便不躲,也不至于如何危险?” “那不一定,当时情况紧急,真要是被团团包围了,即便救兵赶到,咱们或多或少也得受一点伤……” 楚君彻云淡风轻的说完,又看向了林书意,“所以还是得感谢林姑娘,给了我们喘气的机会。”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书意已经久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的眼里写满了震惊,“王爷,是,什么……” 是自己理解的那种身份吗? 是高高在上的,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某个国家的王爷? 不对,他们刚刚好像提到了南国…… 三大强国之一的南国。 南国,王爷,城主…… 随便拎出哪一个,都是她难以理解的存在。 她愣是发了好久的呆,才战战兢兢的说:“你们的意思是,那些坏人,都被解决了吗?” 清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的,别紧张,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坏人都被我们的人给抓住了,即便是没被抓住的,眼下四周白雾蒙蒙,他们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即便没有死在我们的人手上,最终也都会死在雾中,我们已经彻底安全了。” 林书意咽了咽口水,“怎么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我们其实都不用躲进灵门,就能躲过这场灾难?你们为何,不告诉我……” 清风唇角一抽,“哪有?要不是你突然打开了灵门,救了我们一命,即便后来我们救兵赶到,我们也依旧会死于非命的,是你救了我们!” “可是……” “别可是了!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你看现在我们都已经平平安安的出来了,而且我们也遵守承诺,没有碰一丝一毫的宝藏,也没有把里面的怪物给引出来,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吗?”清风面带微笑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虽然一切确实如此,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清风却只是顺其自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咱们先离开吧?” 手被拉住,林书意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红,一时间也忘记了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清风却又突然松开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怀里面拿出了那块手帕。 “对了姑娘,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神药,但听书意说,他们灵族确实有一种叫灵药的神药,常年泡在泉水之中,可我们当时只看到了一个泉眼,然后这玩意儿在泉眼里面发着光,想着可能它就是传说中的神药,就带出来了,你们瞧瞧这是不是药……” 一边说着,他已经打开了手帕,将手帕中心的小东西拿给了苏时锦。 苏时锦一脸惊讶的接了过来,“你们也找到了一颗这个……” 清风一怔,“此话何意?难道你们也?” 苏时锦点了点头,接着就将空间里面的那个小瓶子取了出来,一边还将她与楚君彻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一遍。 清风听完两眼放光,“这也太巧了,不对不对,应该说这也太神奇了……” 他目光炯炯的说:“虽然里面被分成了两条路,但两条路最终的终点,都藏着宝藏和一颗神药,就连存在宝藏的山洞都如出一辙,那灵门之内,竟然有着两处存放宝藏的山洞,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泉眼,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太神奇了……” 楚君彻却只在意那两颗药是不是神药,“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神药了?” 清风看向了林书意,“书意却说,他们灵族确实有被称为灵药的东西,那所谓的灵药,常年泡在泉水之中,就连所谓的药效都与我们所听说的相差无几,因此我觉得,他们口中的灵药,其实就是我们要找的神药,也就是这两个东西……” 顿了顿,他又拍了林书意一下,“跟你说话呢,你回答一下呀。” 林书意猛地回过了神,然后呆呆地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楚君彻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将两颗药都收进了空间。 “不管真真假假,这确实是咱们唯一能够找到的,像是神药的东西,目前也只能先带走它了……” 说完,她转过身,“那就先去沙滩上吧,不是说南国的将士就在海边吗?咱们先去跟他们汇合吧,剩下的等汇合之后再说。” 楚君彻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就朝着前方走。 清风正要拉走林书意,就见林书意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愣了愣,“书意,你怎么了?” 第1216章 东城的少城主 “没,没事……” 林书意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就别发呆了,先离开这里吧。”清风若无其事道。 林书意咬了咬牙,却满脸担心的说:“我觉得,我得先回一趟族里,我想知道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见她的神情如此复杂,眼中又写满担心,清风不由得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便点了点头。 见此,清风这才说道:“那就先回去一趟吧,我陪你。” 林书意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陪我,我自己回去吧。” “何时你还学会扭扭捏捏了?这是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林书意的眼皮跳了跳,“没有胡思乱想什么,就是……” “既然没有,那就走吧。” 清风不管不顾地拉起了她的手,接着就往回去的方向走。 林书意却满脸纠结,眼里更是写满了担心,“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真的,你们不是有人来接吗?你跟你哥哥嫂嫂走吧,我……” “你是怕我过去会被你娘责怪?” 清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视前方,“我们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并不全是你的原因,你若是觉得回去之后会遭受责怪,那我就更应该要跟你一起回去了,总得跟你一起承担责任才行。” “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承担责任,这原本就与你无关,是我闯下的大祸,也是我惹来的祸端,我……” “说的什么傻话?难道在你眼中,我们就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之辈?” 清风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我都说了,一切因我而起,原本就有我们的责任,总不能够出了点事情,我就自己走了,然后把你一个人留下来承担后果吧?” 林书意咬了咬牙,却是默默低下了头。 她的眼中满是纠结,“我有点怕……” 她的声音突然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清风默了默,似乎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便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别想那么多,暗月阁的人到死估计都没有找到进入巫族的入口,而且你娘他们还躲进了地道,肯定是不会……” “可我爹呢?” 林书意说:“要是他没能回去,那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连清风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一路上,也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尸首。 虽然大部分的尸首都是暗月阁的人,但是偶尔还是能看到那么一两个熟悉的面孔。 几乎都是巫族的人…… 他们普遍牺牲的十分惨烈,鲜血溅了一地,也让清风二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些…… 但是为了不让林书意过于担心,清风还是尽量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说:“你爹毕竟是族长,肯定不会有事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回去了,就能跟他们团聚的。” 林书意只是神情落寞的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是久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而同一时间。 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已经摸黑来到了沙滩边。 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对于岛上的一切,他们已经大概摸清。 因此一到沙滩边,他们便很快走出了白雾的包围圈…… 终于来到沙滩上时,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借着那朦朦胧胧的光亮,隔着老远,他们就见到了好几艘巨大的轮船。 船上点满了灯笼,就连沙滩上也站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 人们的手上不是提着灯笼,就是拿着火把,也算将岸边照的非常明亮……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还真的是王爷!王妃娘娘也在!”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 “……” 前方的人群嘈杂而混乱,没多久,就有好几个身影朝着他们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人无比熟悉,可这一时半会,苏时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就那么看着他兴冲冲的跪到了地上,冲着他们行了个礼。 “参见王爷!王妃!我等恭候多时了!” “起来吧,此处风大,回到船上再说。”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着苏时锦回到了船上。 没走多远,苏时锦就已经小声问道:“那个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忘了……” “庆云阳,东城的少城主。” 听到这个名字,苏时锦终于感到了一丝熟悉,“想起来了,我记得他有个妹妹,后面是被送去当尼姑了对吧?” “不记得。” 楚君彻是真的不记得什么妹妹或者姐姐的,他只记得其中身份。 苏时锦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庆云阳一直默默跟在他们的身后,想了许久,才终于把他给想起来。 东城,少城主…… 好像元宝也在东城吧? 当年自己开了一个小药铺,收了一个小徒弟,好像就是在那附近…… 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场瘟疫。 对,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少城主,自己好像还救过他的命…… 正想着,他们已经来到了船上。 船上的将士很快就找来了两张椅子,他们找了一个风最小的角落坐下,刚一坐下,庆云阳便面带微笑的说道:“王爷和娘娘还是和当初一样英俊美丽,没有半点变化。”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少城主倒是变化不小……” 从前见他,似乎挺清秀的一个男孩子。 如今却隐隐有些发福了…… 不过,五官倒是依旧熟悉。 庆云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是,大家都说我胖了许多,不过能被娘娘记住,我很开心。” 苏时锦:“……” 其实她早忘了。 要不是有楚君彻在旁边提醒自己几句,自己就是在大街上碰见了他,也不一定能够将他给认出来…… 想是这么想,但她也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扯了扯唇角说:“是人都会有变化,很正常。” 就像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己都已经升级成了人母…… 话又说回来,他应该也成亲了吧? 苏时锦还在胡思乱想时,楚君彻已经冷冷问道:“暗月阁的那些人呢?都解决干净了没有?” 第1217章 竟然是谣言吗 庆云阳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回王爷,人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是逃了几个,不过应该影响不大……” 楚君彻蹙了蹙眉,“还逃掉了几个?” “是的,虽然我们的突然袭击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庆云阳说:“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很好抓,但还是有小部分武功极其高强的,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再加上没多久,白雾笼罩全岛,手下的将士也纷纷失去了视野,若非有您提前给了我等一颗灵石,只怕我们都很难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充满恭敬,一边说着,一边还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灵石,还给楚君彻。 “不过在追杀暗月阁的途中,我们还拯救了不少自称来自巫族的男人,想到您之前还打过招呼,便将那些人给一一放了,只将暗月阁的几个领袖抓了回来。” 楚君彻接过了灵石,交给了苏时锦,这才道:“把人带上来吧。” 庆云阳点了点头,没多久就押着一行人来到了楚君彻的面前。 总共五人,个个都被五花大绑,其中四个都是男的,只有一个女的约莫三四十岁,那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夫人,暗月阁阁主的妻子。 只见庆云阳一一将他们按到了地上,见他们要起身,还狠狠地踹了他们几脚,直到几人全数跪好,他才默默退到了一旁。 “那四个男的武功都还不错,费了好大的劲才抓过来,至于那个女的,应该就是他们的领袖了,我看暗月阁的人全部都是听她指挥的。” 庆云阳的话音刚落,兰心顿时“呸”了一声,“要不是岛上突然起了雾,你们还想抓到我等?我呸!” 庆云阳蹙了蹙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王爷,要不要直接杀了他们?” 楚君彻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瞪着兰心,“暗月阁的余党,都在这里了吧?” 兰心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苏时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你不该过来的,若你现在留在你的女儿身边,至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又有什么资格提我的女儿?” 兰心突然激动地吼道:“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吗?苏时锦对吧?你的名号很是响亮,你的所作所为,我也早已清清楚楚!你们个个身份显赫,却非要去我的夫君面前扮猪吃老虎,很好玩吗?你们恶不恶心啊?” 她的眼里满是恨意,“还好意思提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你们手段肮脏,我的女儿也不至于被你们逼成疯子!如今落到你们的手上,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要杀要寡随你们的便!但我便是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她满脸恨意,几乎癫狂的模样,苏时锦深深呼了口气,“就多余听她废话。” 楚君彻摆了摆手,“带下去吧。” 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五个人便被一一拖了下去。 只是被拖下去的过程中,他们依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各种不服气的话…… 庆云阳冷冷说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全部杀了,然后丢到海里喂鱼!” 说完,他就再次走向楚君彻,“王爷,听他们说,你们进入了一扇门,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那位清风公子呢?他为何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 “他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苏时锦道。 庆云阳默了默,“那暗月阁的人自称是来此处寻找宝藏,而且一出手就派出了那么多的人,想必此处,或许真的存在宝藏,咱们要不要……” “没有。” 苏时锦说:“我们已经将岛翻了个遍,所谓的宝藏,皆是谣言。” 庆云阳一惊,“竟然是谣言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该你问的,别问。” 楚君彻冷冰冰地撇了他一眼。 他立即就低下了头,“是……” 强大的压迫感让庆云阳浑身都有些许不自在,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初的种种,便许久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就那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那灵石究竟是什么宝贝?为何这里白雾蒙蒙,却只有灵石才能让那些雾……” “都说了,不该你问的,别问。” 苏时锦也冷冰冰地张开了口,怎么感觉这位少城主有点呆头呆脑的? 庆云阳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是……” 又听楚君彻道:“暗月阁的余党必须要处理干净,多留一个,便是一个隐患,待回去之后,你们记得多加留意。” 庆云阳点了点头,“是!”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等了许久许久,却始终也没有等到清风归来。 海边停靠着好几艘船,等的久了,庆云阳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那个,清风公子何时才会回来呀?这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咱们是不是要尽快离去?我有些担心咱们能不能够成功穿出白雾,就怕一个不小心,又迷失在了海岛边上……” 苏时锦默了默,想说什么,可是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 或许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楚君彻又轻轻牵起了她手,“你留在此处休息,我去将他带回来。” 苏时锦连忙说道:“要去就一起去,你一个人行动我不放心。” 楚君彻微微一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 “就是不放心,一起去吧。” 苏时锦说着,已经起身,拉着他往船下走去。 庆云阳连忙追了上去,“王爷,多带点人吧!总觉得岛上机关重重,就你们两个的话,太危险了……” “没那个必要,所有人原地等候,待我们归来,便可出发回国。”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带着苏时锦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与此同时,巫族之内。 悲伤的气息蔓延全族,仿佛所有的族人都来到了街道上,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伤。 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此时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人群中间,整整齐齐的躺着好几具尸首,几乎都是这一次族里所牺牲的人们…… 整整二十多具尸体,直让现场的人们痛不欲生。 不少老人拄着拐杖悲痛欲绝的站在一旁,无数个孩子跪在地上,抱着他们的母亲鬼哭狼嚎…… 即便隔得很远,都能听到那悲伤的哀嚎…… 第1218章 为了你的钥匙 而人群不远处,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个受伤的人,族里的大夫忙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在不停地为伤员们包扎着…… 不少妇人都加入其中,有的帮忙抬走伤员,有的则是有模有样的给那些受伤的人们喂着药…… 现场混乱不堪。 仿佛整个族群,都沉浸在悲伤当中…… 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坚强。 人们哭着安葬了那一具具尸首,而更多的人都聚集在那些伤者身边,毕竟眼下,将受伤的人们给医治好,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林书意早就已经回到了家中,却站在家门口,远远地望着街道上的混乱,迟迟也没有进入家门。 清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先回去吧?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林书意的眼里满是泪水,她缓缓说道:“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真的闯下了大祸?” 清风没有答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或许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 可林书意却满脸痛苦的说:“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害死了这么多族人,可是为什么?明明我都回来了,为什么却没有人来怪我呢?我犯下了这样大的错,他们就应该冲过来,狠狠地教训我一顿才是……” 好像自从他们回来之后,族里的人都没什么空管他们。 这让林书意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毕竟此时此刻,她宁愿大家都冲过来打她一顿,骂她一顿…… 可是都没有。 甚至有些老人家在看见她的时候,还会问她有没有出事…… 反而还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她心如刀割,不知不觉便已经泪流满面。 “你怎么还没走?”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林母的声音。 只见她一脸冷漠的看着清风,“灵门开启,你们也都见到宝藏了吧?那里面的怪物呢?现在是被你们放出来了,还是……” “娘!这件事情你先听我解释!我们当时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开启灵门!不然我们被包围在那里,是会没命的!” 林书意连忙上前拉住了林母,一边继续解释道: “而且进去之后,我们根本就没有拿走一丝一毫的宝藏,我们确实见到了人尸,但那些人尸很弱,他们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尸也没带出来,一点宝藏也没有带走,我们只是进去躲避了一下追杀,仅此而已……”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林母却只是冷哼一声,“天真。”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看到了没有?我的女儿为了替你们说话,什么天真的话都能说的出口!如此单纯的她,你们是如何忍心骗她的?” “娘亲,你说什么呢?这跟人家无关……” “你别说话!” 林母轻轻推开了她,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清风说:“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宝藏,随便抓走一把,都能让普通人衣食无忧一生一世,那么大的诱惑,我不相信没人能够承受的住!” “你说他们一点宝藏也没有拿,那必定是他们憋了一出大的!说不准他们是一时间拿不走所有宝藏,所以想要等人来齐了再一次性搬走所有的宝物!” 林书意疯狂的摇着头,“娘亲,你真的误会了,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他们真的对宝藏没有兴趣!他们想要的只是灵药而已!” 林书意急急忙忙的说:“灵药是从灵泉孕育而出,即便是被他们拿走了,未来的某一天,还是会重新出现,他们想要给他们了就是,至于宝藏,他们真的没有动过……” “即便他们当时没有动,你如何保证他们后面不会动?” 就在这时,林父也大步流星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只见他的脸色同样充满了阴霾,一过来就气势汹汹的瞪着清风说:“岸边停靠了那么多的船,全部都是你们带来的吧?” 他的声音充满威严,“在雾消失的那一刻,先是出现了一大堆自称是暗月阁的人,接着又是南国的军队……” “虽然你们确实是敌对关系,你们也确实解决了暗月阁的那些坏人,但你们突然前来这么多人,不可能是提前预知到了危险吧?那就是一开始就是冲着宝藏来的了?我说的对吧?” 听着他的质问,再看街道上,不知不觉已经围过来了好多人,清风的脸色便极其难看。 “我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解释,但我们确实对宝藏毫无兴趣……” “呵,对宝藏毫无兴趣?那派那么多的人前来,难不成是闹着玩的?”林父气势汹汹的问道。 林书意连忙说道:“那是因为他的兄长是王爷,是南国的王爷!” 她说:“爹爹不是去过外面吗?那爹爹应该知道,外面的王爷身份有多尊贵吧?既然身份尊贵,那么随便去一个地方自然都是带着浩浩荡荡的人了,他们带那么多人在身边,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不一定就非是来搬走宝藏的!” 此话一出,街道上的人们已经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父的脸色极其难看,“书意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能如此愚蠢呢?” 林母也叹了口气说:“如今,你把族里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了他们,几乎等同于把大家伙的命门都交到了他们手中,人家浩浩荡荡来了那么多人,如果真的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还有反抗的余地吗?你真的是太糊涂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书意,“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既然他敢跟你回来,那就将他留下来当个人质吧,倘若外面的那些人,真的想要强行搬走所有宝藏,那我们就抓着他出去谈判,实在不行,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 怎么都说他同归于尽了? 清风的脸色已经难看不已。 林书意也说:“娘亲,你说的太严重了,你们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要是想要搬走宝藏,在灵门之内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还要等到出来之后再派人去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何况,钥匙还在我的身上呢,没有钥匙,他们即便是领着人过去了,也不能够开启灵门,你们就是想太多了……” 林母看看林书意,又看看清风,“所以,他之所以跟着你回来,就是为了你身上的钥匙?” 第1219章 为何医治灵犬 此话一出,林书意整个人都愣了一愣,差点都忘记要说什么了! 清风更是无语的想笑,他哭笑不得的说:“我要是想得到她身上的钥匙,用得着大老远的跟她跑这一趟?” 言下之意就是说:我随随便便就能抢走她身上的钥匙,然后一走了之,哪里用得着搞这么一出? 可话是如此说,林母的眼里却依旧充满了怀疑,“你们究竟还有什么目的?如今我们族里已经没有秘密,你们想要知道的都已经全知道了,没必要再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了吧?” 清风叹了口气,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是林书意反应过来,“娘,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说了?他们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坏!” “可他们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林母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看看现在,你看看街道上!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到来,你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书意的眼泪糊了一脸,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泪流满面。 见自己的女儿如此难受,林母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意儿啊,你要明白,并不是我们非要怀疑他们,而是他们的到来,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数不清的痛苦,如今发生的种种,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你说我们如何能够接纳的了他们呢?” 她神情悲伤,“何况,如果将他留下来当人质的话,你依旧可以和他成亲,刚好只是将他留下来而已,他要是也喜欢你,自然也会为了你留下,你觉得呢?” 林书意呆呆的看向了清风,却摇了摇头说:“他有他的家,也有他的家人,他不可能为了我留下来,如果他是因为喜欢我而选择留下,我会很开心,可你既然说出了要将他留下来当人质,我就不可能让他留下……” 林母一听,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完了完了,林老五要撑不住了……” 接着,所有人都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直吐血呀?” “还能是怎么回事?他早早就中了一剑,这都耽搁了一整天了,才终于得到医治,身上的伤口流了太多血了,能够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奇迹了……” “都围在这里干嘛呀?大夫呢?快点过来救命啊!” “……” 就在那一阵阵的惊呼声中,林母也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医治好老五,大家都散开一些,救人要紧!” 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着林老五的动静时,又有两人扛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大夫!大夫!这只灵犬要不行了,快点给它看一看!” “那些个人太丧心病狂了,差点将我们的灵犬给灭绝了!如今就剩下了那么几头,可一定要保住它们的性命啊!” 此话一出,人群轰动。 “什么?灵犬要灭绝了?” “这要是灭绝了就完了,快点过去给它瞧一瞧,无论如何也要保个种啊!” “是啊!岛上可不能没有灵犬啊,不然以后再有外来者,咱们族人可都危险了……” “……” 天色早已经大亮。 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清眼前的一切。 风景依旧如常,可是遍地的尸骸,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却再也不似从前美丽…… 林书意的眼中满是泪水,就看着街道上的行人跑来跑去,一会儿这个人快不行了,一会儿又那个人要撑不下去了。 仅仅只是听着,林书意都快受不住了…… 清风的脸色同样很难看,“我们来的人中应该有不少军医,要不然我出去,找几个军医过来帮忙?”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如果离开了,你就不要回来了,他们都觉得你们别有目的,只要你们真的离开了,他们自然也就相信了,只要你们不回来搬走宝藏,他们肯定也不会与你们为敌的,你们走吧……” 事实上,即便巫族真的想要与他们为敌,如今也是做不到的。 虽然林母的话,听起来像极了警告,可实际上,却好像只是在无能狂怒。 因为他们口口声声说想要让清风留下来做人质。 可即便此时此刻,清风真的趁着没人注意而悄悄溜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他。 更不会有人去拦他…… 林书意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泪光闪烁的劝他,“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清风默了默,“其实你娘有几句话说的对,一切会发展成这样,确实有我们的原因,也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因此,即便我不留下来做人质,我也得尽自己的一份力,实在不行我就把我家姑娘叫过来,她是神医,至少可以帮助……” 话还没有说完,人群已经传来了一阵躁动。 “她怎么来了?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喂,别靠近灵犬,那可是会咬人的!” “跟你说话呢!” “……” 一阵阵的惊呼声中,清风二人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结果一眼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苏时锦与楚君彻不知何时有来到了这里,不仅如此,此时的苏时锦还蹲到了那只伤痕累累的灵犬边上。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给这小怪物疗伤,可是看着巫族的人全部为此焦头烂额,苏时锦还是决定出点绵薄之力。 因此她才会蹲到地上,为灵犬疗伤。 周边的巫族人纷纷靠近过去,皆是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 偶尔有人想推开苏时锦,都会被一旁的楚君彻伸手拦住。 一时间,不少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挤了过去…… 清风迅速冲了过去,“姑娘,你们怎么会过来?”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切结束,他们不应该已经回到船上,准备离去了吧? 苏时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已经取出银针给地上的灵犬扎了几针…… 楚君彻倒是淡淡地说:“来接你。” 清风一怔,顿时有些愧疚不已……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真的令他们操心了…… 第1220章 灵犬活过来了 周围越来越热闹,苏时锦却完全无视了耳边的所有声音,认认真真地给灵犬扎过针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纱布,给灵犬身上的伤一一包扎…… 灵犬疼的呲牙咧嘴,可万分疲惫的它,也始终没有对苏时锦发起攻击…… 反倒是林母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就好像在说: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离开! 每一个巫族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现在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盯着他们看,似乎都觉得,他们多半是为了宝藏才回的头…… 林书意刚想帮忙说几句话,又见苏时锦已经突然起身,朝着前方受伤的人群走了过去…… “喂,你有没有礼貌?没见人家跟你说话吗?” 人群中的一位妇人怒气冲冲的张开了口,她的声音极其冷漠,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林书意一眼。 “族里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如此结局还不够吗?究竟要落得怎样的下场,某些人才能消停!”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也没有阻止那位妇人开口,显然还是有不少人都认同她的话…… 林母张了张口,“弟妹莫要生气,不管他们回来是要做什么,如今我们既然都在这里,总不会再让他们做出什么伤害咱们族人的事。” 林书意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也就在这说话的空隙,苏时锦已经来到了那些个伤员旁边,接着蹲到地上,就给伤的最重的那个人看起了病。 林母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你们究竟是回来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直说行吗?我们不需要你们……”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林书意便连忙开口,“娘亲,她是神医,她是回来帮忙的!” 只见她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林母身旁,小声道:“他们就是回来帮忙的,没有任何目的,你别这样子说话,会让人家心寒的……” 林母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下没有你说话的份!” 刚才那位妇人也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一把就推开了苏时锦,“你走开!你要对我的夫君做什么?我的夫君都这样了,你为何还要折腾他?” 地上的男子还躺在担子上,他脸色苍白,脖子以及脸上全是鲜血,明显是不久之前还刚刚吐过血的…… 苏时锦被推的差点摔到地上,一旁的人们也纷纷张开了口。 “这是在做什么呀?林老五就剩那么一口气了,偏偏还要拿他开刀,就非要害死他吗?” “是啊,大夫都已经束手无策了,剩下的这点时间就不能让他好好歇着,给他有点安宁吗?” “五婶要不还是把人抬回家里去吧?别在这里受折腾了……” “……” 说话的几乎都是一些年过半百的妇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冲着苏时锦几人指指点点。 楚君彻第一时间扶起了苏时锦,“别管这些人了,我们走。” 苏时锦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你们究竟哪只眼睛看出我在折腾他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我是在救人吧?” 周边的妇人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指指点点着,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不相信。 林母上前拍了拍那位妇人的肩膀,还没开口,林书意便道:“你们究竟闹够了没有啊?老五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他就快撑不住了,这种时候有人救他,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一个劲的阻止,到底是谁想折腾他?到底是谁想害他?” “意儿!你给我回去!” 林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她却说:“该回去的明明是你们!这一次确实是我做错了事情,但又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的一意孤行,伤害了大家,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甚至是偿命,我也愿意!可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他们虽然是冲着宝藏来的,却根本没有碰宝藏一丝一毫,而且现在是真的在救人呀,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反正老五都快要死了,让人家试一试怎么了?说不准,人家就能把老五给治活呢?你们就那么不想老五活吗?” 对于林书意的一字一句,现场的大多数人都并没有往心里去,仿佛只当成了小孩子在吵闹。 苏时锦已经打算转身离开,毕竟她还没有无聊到非求着救人。 楚君彻更是牵着她就要转身离去,一边还冷冷地看了清风一眼。 接收到他的眼神,清风连忙就跟了上去,却也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也就是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散开,接着便是阵阵惊呼。 “大家小心!那只灵犬爬起来了!” “我去,它刚刚不是都快断气了吗?怎么还有力气爬起来?” “怎么搞的?它又活了?” “人家压根就没有死,什么叫做又活过来了?那玩意儿凶猛的很,大家都躲远一点,小心被误伤到……” “不是,我刚刚抬它回来的时候,它分明就奄奄一息的,就快断气了一样!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 “对啊对啊,我们在外面找了一圈,大部分的灵犬都被杀死了,要不是怕它们灭绝,谁敢把它抬回来呀?” “……” 就在那一阵阵的惊呼声中,那只伤痕累累灵犬突然就摇摇晃晃朝着人群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一位年轻男子猛地扑了过去,迅速将其压在了身下! “快快,拿来绳子,把它绑出去!” 顷刻间,周围的人群也纷纷缓过神来。 “对,既然它没事了,就赶紧把它绑起来丢出去!记得把它的眼睛蒙上,别给它知道入口在哪!” “哪里捡回来的就丢回哪里去!只要别灭绝了就好!” “大家小心点,它还会挣扎,千万别给它跑了……” “……” 一阵手忙脚乱中,众人终于将那灵犬给牢牢捆在了担子上! 只见原本还奄奄一息的灵犬,此时不仅在剧烈挣扎,还仿佛恢复了所有力气一般,差点划伤了好些人…… 两个男子手忙脚乱的将它抬了出去,剩下的人则是留在原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其中一人更是突然看向了苏时锦。 “该不会是她吧?我都看见了,刚刚她给灵犬扎了好几针,接着灵犬就活过来了……” 第1221章 都是你们害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在此时看向了苏时锦。 “不可能吧?她就是个丫头片子,哪里能有这种本事?” 人群之中有人好奇,但更多的还是跃跃欲试…… “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偏偏是她给灵犬医治过后,灵犬就生龙活虎了。” “是啊,书意小姐不是说她是神医吗,没准……” “那这么说来,林老五不是有救了?” “……”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进耳中,苏时锦与楚君彻却早已经走出了人群,仿佛真的要离开此处。 而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刚刚那位推开苏时锦的妇人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看了看林母,又看看林书意,见没人帮自己说话,她终究还是主动张开了口,“喂!你们等等!” 前方的几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是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见状,那位妇人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冲了过去,“请你们等等!” 她气喘吁吁的拦到了苏时锦面前,“你真的能救回我的夫君吗?” 苏时锦还未开口,楚君彻已经一把将苏时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能!” 妇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不对!灵犬你们都能治活!大家都看见了,它先前分明都快死了!可它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她的眼里满是焦急,却又似乎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只见她目光恳切,“姑娘,刚刚是我不懂事,我不该推你的!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是有意的,只是心里太焦急了!” 她双眼通红,接着又说:“我的夫君伤成了这样,我原本就难受的不行,又见你突然要去扒他的衣服,还给他这里来一针,那里又来一针的,我实在是看不明白,这才会误以为你是在折腾他!” “现在我都懂了,你是在救人!我不该阻止你的!求求你行行好,一定要救救我的夫君呀!” 楚君彻张了张口,似乎想要拒绝,可苏时锦却率先说道:“既然误会一场,那就先救人吧。” 楚君彻一怔,“锦儿……” “他就剩一口气了,等我把人救回来再说。” 苏时锦神情淡淡地说完,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那位妇人面色一喜,连忙点头道谢!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似乎谁也没有想到,一切的发展会如此之快……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妇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和颜悦色? 刚刚还气汹汹的要离开的几人,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又回头了? 这些个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眼见苏时锦转身回去,楚君彻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出言阻止。 林书意委屈巴巴地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清风。 清风被她看的特别不自在,却终究没有主动说话。 或许是灵犬的事情刺激到了大家,因此苏时锦救人的过程中,基本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即便人群依旧窃窃私语,即便不少人的眼里依旧写满了怀疑…… 林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清风,眼神充满了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林老五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还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的妇人吓了一大跳,当场就跪到了地上,泪流满面,“夫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一定要撑住啊,呜呜呜……” 苏时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一句话也没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位妇人见状,脸色登时无比难看,“你怎么起来了呀?你还没有治好他呢!他怎么又吐血了?你说话呀!” 清风见状,终究还是忍不住道:“这位夫人,请你冷静一点,我家姑娘救人是情分,不救人是本分,不管她能不能够医治好你的夫君,她都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你……” “你给我住口!我的夫君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讲这些屁话!什么情分,什么本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他都是为了保护族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妇人一阵鬼哭狼嚎,声音几乎颤抖到了极点,“而且若不是你们的到来,他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呜呜呜,你们将我们害成这样,我们都没有要你们偿命,要你们负责了,就是说你们几句又如何呢?这你们都受不住,你们就别假惺惺的回头呀!” 清风蹙了蹙眉,“这样的话,你们怎么不去对着暗月阁的那些人说?真正想要你们命的人,你们避着躲着,屁都不敢放一声,反而是跟你们讲道理的我们,你们却如此的气势汹汹,所以你们的脾气都是冲着好人发的?” 他握紧了双拳,一字一句的说:“对于巫族的某些人,我确实是自责的,但是我们互相利用,互相明了,互相都没有任何意见!且闯祸之后,我们也在尽力弥补,这一切又不是我们想要的,人也不是我们杀死的,怎么就成了一切都是我们害的了?” 妇人怒道:“本来就是你们害的!是你们觊觎我们巫族的宝藏,是你们……” “天底下觊觎宝藏的人千千万万个,即便我们不来到此处,也总会有其他人到来!一来这宝藏并不是你们巫族所有,二来是你们自己将守护宝藏当成了你们自己的使命,既然这是你们的使命,想必你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为此付出的打算,你们是为了守护宝藏而留在此处而经历这些,又非是为了守护我们!” 清风像是气不过一般,又说:“即便今日没有我们的到来,或许不久的将来,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们出现,你们是为了保护宝藏而牺牲,你们是为了守住灵门而受伤!这其中或许有我们的原因,但绝非全部都是因为我们!你们要是真的那么贪生怕死,可以离开这里,别住在岛上,别打着守护宝藏的名号生活在这!!” “还有!与所有冲着宝藏而来的人相比,我觉得我们已经够友善了!甚至我们应该是其中最友善的!大部分的人来到岛上,基本都是与暗月阁的人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果今日,来到岛上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其他的有心之人!如果他们同样得到了你们的信任,如果人家真的欺骗你们,让雾彻底消失,那后果未必会比现在好半分!” 第1222章 林老五真醒了 这样一番怒气冲冲的话,竟还真让现场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清风却还在愤愤不平,“千百年来你们的祖祖辈辈,都是为了守护宝藏而居住在这,那么千百年来,你们的族人也不可能只牺牲了这一次两次!” “如果你们真的畏惧牺牲,你们就应该放弃这个所谓的使命,那么从此之后都可以平静生活,无忧无虑!是你们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怎么就成了是我们在害你们?即便我们没有出现在这,同样会有千千万万个人来此!若这一次藏宝图是在其他人的手中,你们所经历的未必会比现在的……” “阿风!” 林书意轻唤一声,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大家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要再说了。” 清风默了默,“我知道大家的心里都难受,但我们的心里也不好过,我们可以自己选择自责,那是因为我们善良,但不能接受被人按着脑袋自责,那样……” “我明白!这件事情原本就不是你们的错,你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你们的目,你从未骗过我,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了你,是我……” 她紧紧地抱着清风,“都是我,是我……” 气氛忽然变得无比沉重,不少人都纷纷叹了口气,然后无话可说。 林母的表情无比复杂,地上的妇人还在低声痛哭…… 就在气氛沉重之际,原本昏迷不醒的林老五,却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咳咳咳,怎么都,围在这里呢?”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现场的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老五醒了!” “我去,醒了醒了,真的醒过来了!” “可大夫不是说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 就在那一阵阵的惊呼声中,那位妇人已经抱着林老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人群中的大夫提着药箱满头大汗的蹲到了林老五的身旁,给他仔仔细细的把过脉后,也惊奇的瞪大了双眼。 “太神奇了,还真的没事了……” 听到他们族里的大夫都说没事了,现场的众人顿时更加震惊,同时还有不少人跟着欢呼不已。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苏时锦。 “那位姑娘呢?” “对啊,从刚刚开始,就不见那位神医姑娘……” “……” 就在人群左右张望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母也终于张开了口,“她在前边呢!那里全是伤员,她早就过去救人了。” 听到这句话,人群纷纷朝着前方看去,果然在那群受伤的人群中见到了苏时锦的影子。 就在刚刚那位妇人问她为什么要站起来的时候,就在清风愤愤不平的说话的时候…… 苏时锦早就已经默默地去救人了。 就连楚君彻也跟在她的身旁,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理解,却也还是默默地为她打着下手……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将那几个受伤的人全部给看了一遍。 伤的轻的,她基本是看一眼便会离开。 那些个伤的重的,她才会亲自医治。 好在这里的药材极多,又大部分都是极好的药,因此苏时锦也没有怎么动用空间里的物资,最多也就是给重伤的人针灸了几下,便看好了所有的伤员。 等到她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围了一大群人。 林书意还紧紧地抱着清风,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说着什么。 人群窃窃私语,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责怪,大部分的人都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倒是没怎么理会大家的视线,只是看着林母说: “我已经看过了,剩下的人都没什么大碍,回家之后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再吃一点治疗内伤的药,基本都能痊愈,其中伤的最重的就是那个林老五,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要接下来按时吃药,一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顿了顿,她又说:“我理解你们大家的心情,确实,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你们不会经历这些糟心事,虽然我们没有拿走你们守护的宝藏,但我们确实拿走了灵门内的神药。” “我很感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些年来的守护,神药才能好好地存在于灵门之内,也谢谢你们的善良,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林老五的妻子,“刚才我确实有点生气了,但同时我也理解你们的气愤,你们并没有伤害过我们,因此,即便说了几句气话,我也能够理解,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等会我们就会离开,此后基本不会回来打扰你们……”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我要说的就这些了,告辞。” 说完她便牵起了楚君彻的手,“我们回家吧。”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便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穿过人群,人群竟是主动退到了两旁,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来。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林母同样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眼看他们离去,清风终究还是推开了林书意的手,然后神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结果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刚刚那个妇人的声音。 “姑娘,等等……” 只见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匆匆忙忙的追上了苏时锦。 “既然你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我也要跟你诚心诚意的说声抱歉,刚刚我是太心急了,才会说那些没有道理的话,我的内心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那位小兄弟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即便没有你们来此,也可能有千千万万个其他人来,我也有些激动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灵石,“对于我们的族人来说,这就是我们最珍贵的东西,你救了我的夫君,这便是我的谢礼!我们都是恩怨分明的爽快人,我们不怪你们,如果有机会,你们以后还可以来这里做客……” 第1223章 可以一起离开 苏时锦看了一眼手中的灵石,心中说不震惊那也是假的。 毕竟闹成现在这样,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跟巫族的人成为朋友……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说声抱歉,我刚刚也有点激动了,事实上,我们确实也有错……” “不不!你这小兄弟说的都是些实话!都很有道理!” 妇人连忙摇了摇头,又说:“守护宝藏本身就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的祖祖辈辈早就做好了为此而牺牲,我不应该那样子说,也不是你们害的……”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母也张开了口,“既然双方都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必要说这些话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不如还是说说你与我女儿的婚事吧?你不是答应了会娶她的吗?” 就在他们三个准备离开的时候,林书意早已经悄悄退出了人群,可怜兮兮的站在不远处,好看的脸上堆满了眼泪。 此时突然听见林母这么说,她当场就抬起了头,眼见不少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小脸顿时红了一红,“娘亲,你说我做什么呀?今日大家都忙得很,就别说我了……” 大家确实都很忙。 听到受伤的那些人都没什么事,他们的家人便已经匆匆忙忙的将各自的亲人扶回了家中。 族里总共就那么几十户人,如今,近乎一半的人都躲在家中掩面哭泣,皆是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们。 剩下的一小半人,也在忙着照顾家里受伤的人们。 因此此时此刻,还留在街道上“看热闹”的,满打满算都没超过二十个。 好在一切尘埃落定,林父也终于有了空闲,他一边遣散街上的人们,一边缓缓来到了林母身旁,神情复杂的一言不发。 清风的脸色同样不自在,看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就连那位妇人也在跟他们道过谢后,匆匆忙忙的连同家人抬走了林老五…… 他终于张开了口,“当时说的,确实是顺势而为,我也跟书意说过,我们都是为了宝藏……” 那断断续续的话里,充满了犹豫。 而看着他那语无伦次的样子,林母似乎也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所以,你是打算欺骗了我们意儿的感情吗?” “娘亲,你说什么呢?没有那种事……” 林书意连忙跑向了林母,一边还扯了扯她的衣服,似乎想让她别说了…… 清风的脸色同样不自在,却还是回答道:“自然不是!成亲这种事,我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当时既然应下了,便确实是曾认真考虑过的,只是……” 他默了默,“只是,我不可能留下。” 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有着一丝坦然,周围的几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乎,苏时锦与楚君彻选择了保持沉默,林母几人也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书意的双眼红彤彤的,眼皮甚至有些红肿,想来这两天确实哭了太多次了。 她咬了咬唇,“我娘他们没有坏心眼,阿风不必把她的话往心里放……” 清风默了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林书意又说:“那你们着急赶路的话,就先走吧,一路顺风。” 她强迫自己扯了个明媚的笑脸,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回去的一路小心一点,不要再跟人打架了,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好好躺着,好好休息,要把身上的伤给养好,然后就是,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守住宝藏,守住剩下的族人……” 她咬了咬唇,又说:“也非常感谢你们给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让我知道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很庆幸,我是在遇见你们的时候才犯的傻,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现在也没有我们了,总而言之,你们不必自责,回去之后……”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即便我们从此分别,我也依旧会想念你们的!” 清风蹙了蹙眉,“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林书意一怔,听到他这么问,心中莫名有些苦涩。 只是同时也有一丝丝的欢喜。 毕竟,对方能够邀请她,她的心中已经很满足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母,随即缓缓收回了视线。 “我已经看过了明媚的阳光,也见到了满天星辰,一切都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虽然没有如何惊艳,却也足以让我回味一生,我已经很满足了,出去什么的,就算了吧?反正哪里的阳光都一样,哪里的星空都相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不过还是希望阿风回去之后也能偶尔回忆起我,可能我们之间也没有多少值得回忆的,可我还是希望,阿风能够将我记住,如此我就满足了。” 清风张了张口,“那,好吧……” 他挠了挠头,“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声音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走的飞快,甚至都超过了苏时锦与楚君彻,整个过程根本没有回头,仿佛对此毫无留恋。 又仿佛,是害怕被人叫住……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巫族,随着眼前再次被白雾笼罩,便也只剩下了手中的灵石来照亮前方的路。 清风的身影近乎埋入了雾中,就那么不远不近的,静悄悄的往前走着。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苏时锦终究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口,“如果舍不得,就带着她一起走吧?” 清风一怔,“姑娘误会了,没有舍不得,我只是不善于告别。” 他默默往前走着,整个过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同时也没有了从前的活泼…… 就连话都少了许多。 楚君彻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不曾劝过她吗?可以让她陪你一起离开。” 第1224章 我要跟你离开 清风默了默,“他们一家从小生活在这,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出去对于他们而言才是一种挑战,何况,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出去生活……” 说到这里,他也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感觉良好,虽然心中确实有些许不舍,但也不至于如何失落难受,我会很快调整好心情的,咱们现在是先回海边,回到船上就能离开了吧?船已经靠岸了吗?” 苏时锦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又忽然无话可说。 对于林书意,说喜欢她吧,好像还谈不上,那要说讨厌她吧,其实也从来没有过。 对于她而言,林书意或许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新朋友,甚至也不是什么多么要好的朋友…… 可对于清风,似乎又有些不太一般…… 苏时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如果说清风喜欢人家吧,看样子又好像没有…… 但要是说不喜欢吧,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点感觉的。 不然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如此失落。 说来,他身边的女子还是太少了…… 虽然在自己的眼中,他或许能够配得上更好的女子,可是在他自己的眼中呢? 他应该是难得才对一位女子上心吧…… 好像总是这样。 每当他稍微动一点点心思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将他和那些女子分开……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现在一定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遇见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然后简单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总不至于跟着他们颠沛流离…… “这巫族的人手段还挺利索,这么快就将岛上收拾的这么干净了,好像昨日还遍地都是尸首,今日出来,都没见到几具了。” 清风走在前面,自顾自的打破了这个沉默。 楚君彻道:“暗月阁的人已经被全部解决干净了,即便还有余党,往后我们也不会留下活口,已经可以安心回去了。” 清风默了默,“还是爷考虑的周道,早在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若非如此,咱们这一次可真得遭殃了。” 顿了顿,他又说:“巫族的人,知道咱们带了多少人来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清楚。” “他们要是知道就好了,若是他们看见咱们带了浩浩荡荡的人来,却也并没有对宝藏下手,他们自然也就相信咱们真的没有坏心了。” 清风这般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人家本来就相信我们了,其实他们的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却一个个都挺好的……”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沙滩上。 那里并没有被白雾笼罩,因此刚一到那里,清风就瞧见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将士,以及好几艘停靠在岸边的船只。 还不等他反应,无数个将士便已经纷纷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爷!” “参见王妃娘娘!” 楚君彻抬了抬手,“都回船上去吧,准备出发。” 众人一听,这才纷纷回到了船上,而苏时锦与楚君彻也手牵手的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风!” 好像是林书意? 苏时锦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林书意正匆匆忙忙地朝着清风的方向冲去。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惊讶,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书意就已经激动的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紧紧抱住。 现场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却也并没有什么人上前打扰,只是大多数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震惊,毕竟他们都是认识清风的……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倒是并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船上,然后站在船头处,远远地观察着那俩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即便离着很远,即便耳边狂风阵阵,苏时锦也依旧能够隐隐约约的听见那么几句话…… “阿风!我娘同意了,我爹也同意了,他们愿意让我跟你一起走!!” 就这么一句话,清风当场愣在了原地,“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林书意欢欢喜喜的点了点头,“恩!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跟你出去看一看!就算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只要有你在,只要在你的身边,哪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眼泪还挂在她的眼角,此时的她,依旧在微微喘着粗气,可见奔跑的有多么使劲…… 她就那么目光炯炯的看着清风,“怎么了阿风?你不开心吗?” “不,不是……” 就是实在有点突然。 林书意却说:“如今的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也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对你们帮上忙的了,如此,你还愿意与我成亲吗?” 清风的脸颊微微一红,“我……” “我不管!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你就一定要为我负责!说好的我们要拜堂成亲的,这话可不能不作数!” 林书意紧紧地抱着他,“就在刚刚,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越走越远,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我原本以为我能够接受的了,可直到你们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我想跟你走!无论多么遥远,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想陪伴在你身边!” “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复杂,我都可以学习的,我以后不会再帮倒忙了,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我的爹娘,我已经决定要一生一世跟随你了,你绝对不能辜负我!听到没有!” “……”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许多,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我要用尽所有的勇气了,你要是拒绝我的话,我就真的没脸活了……” 清风的心跳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快,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他下意识的就想回头看一眼苏时锦他们的反应。 可还没有回过头去,林书意就突然捧住了他的脸颊,接着一个吻,毫不犹豫的印了上去。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却顿时让清风脸红了一大片,“你,你……” “我要跟你走!” 林书意目光炯炯的说:“我是认真的!” 第1225章 女大不中留呀 看着她那无比认真的神情,清风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也是头一次碰上如此主动的女生,而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五官,一切的一切,都恰好是他不反感的…… 说他见色起意也好,或者只是一点好感也罢…… 他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吧。” 话落,林书意这才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差,我就知道阿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答应了娶我,就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说着,她牵起了清风的手,“带走了我,就永远都不能反悔了哦!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永远纠缠着你的!” 清风轻轻点了点头,眼看海边的将士都已经全部回到了船上,他便道:“走吧,我带你出海……” 可话还没有说完,余光就撇见了不远处的两人身影。 他扯了扯林书意的手,林书意一愣,这才发现了不远处的林父林母…… 她咬了咬唇,“不是跟你们说,不必跟出来了吗?阿风愿意带我走,爹,娘,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将来想你们了,我就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相信阿风公子一定会照顾好我的!” 林父林母只是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海边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他们的眼中便写满了震惊。 真没有想到,岛上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 这得有成千上万个人吧? 真要是对巫族动手,他们巫族还能存在吗? 林父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宝贝女儿说的很对,他们是真的对宝藏毫无兴趣……” 不然的话,就这么多人,随随便便就能搬走所有的宝藏…… 林母却是双眼含泪,显然根本就没关注这些,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的林书意。 “都说女大不中留呀,闺女懂事了,总是留不住的。”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前方,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记住娘亲跟你说的话,离开之后,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林书意咬了咬牙,“娘亲,我知道我该一辈子留在你们的身边尽孝,可我已经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太多年了,我是真的想出去看一看,也是真的找到了心爱的人,我并非是有意想要离开你们,只是,我也是真的认为,只有出去我才能得到真正属于我的幸福。” 顿了顿,她又说:“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不停重复的生活了,我找到了我的未来,我想那就是属于我的幸福,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请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了……” 林父一直没有开口,可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朝着船上走去,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还是那句话,如果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爹!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我当然要回来看你们……” 林母叹了口气,“我们永远是你爹娘,只是最好永远也别相见了。” 白雾已经彻底笼罩全岛,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分明已经尘埃落定,林书意却感觉心情无比的苦涩,“我知道,留在岛上寥寥一生,是我的使命,可我……” “我觉得你们要不然就一起离开吧?”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时锦张开了口。 只见她依旧站在船头处,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的人,大声说道:“我们的船很大,还能够容纳不少人,要不然就大家一起走吧?” 清风一听,也立即来了精神,“对,要不然就一起走吧?虽然说你们在岛上都已经生活习惯了,但是岛上物质匮乏,确实有着诸多不方便,不如就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吧,我们会给你们找一个更好的住处,从此你们也不必再遭受外来者的打扰……” “不必了,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座岛屿,守护灵门之内的宝藏,即便族里还有最后一个人,我们都永远不会离开这片土地,这是我们所有族人的信仰。” 林母的声音很是温柔。 林父也说:“你们要走就走吧,别再墨迹了!” 苏时锦还想再说什么,林母又道:“如今,知道岛上有宝藏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往这里,因此,在不久的将来,这里或许会更加的危险,更加的混乱……” 说话的时候,她的双眼一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所以离开吧,离开的越远越好,任何时候都不要再回来了。” 林书意的心情十分混乱,看着不远处的父母,再看看身旁自己深爱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可纠结来纠结去,船都已经离开了岸边,她也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她咬了咬牙,终于冲着远处喊道:“我才不听你们的!等我的生活稳定下来了,我就回来接你们一起走!” 什么狗屁的使命! 她才不管了! 她只要当下的开心,只要未来的幸福,只要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如此才是心满意足! 她双眼通红的望着远处,“我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巨大的轮船已经渐渐远去,不知何时,便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 借着那朦朦胧胧的光芒,林母也冲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傻孩子,如果有一天,天下真的乱了,你可千万别回来。” “如果你这一生,能够平平安安的,那么天下安宁,你同样不要回来……” “……” 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母终究还是恋恋不舍的抱住了林父,满心苦涩。 林父深深叹了口气,“也好,离开了也好。” 总比留在岛上要安全的多了。 “……” 不知不觉间,所有的船只都淹没在了白雾当中…… 可望着那浓浓的雾气,林书意却早已经习惯了般,全然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失魂落魄的站在船头处。 直到,船身冲出白雾,紧接着,所有的人的眼前忽然变得无比的明亮…… 从前觉得再正常不过的蓝天白云,还有那耀眼的阳光,都在此时显得宛如梦幻…… 第1226章 你是什么身份 原本还失魂落魄林书意,一眼就被眼前的茫茫大海给吸引了视线! 海面风平浪静,阳光耀眼刺目,望向远处时,更觉海天一色,美不胜收! 仿佛天与海都连到了一块,万里无云的天空,还有那波光粼粼的海面,就宛如一副绝美的画卷,直令林书意当场就失了神。 “好美啊。”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原来一雾之隔,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笑的是,她分明就生活在岛上,吃着海物,与世隔绝,可却直到现在,才仿佛看清了海的全貌…… 她似乎忘记了先前的悲伤,她的眼里闪闪发光,似乎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勾去了视线…… 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共有多少艘船。 也没发现身旁突然出现了一群又一群的将士。 楚君彻与苏时锦并没时间观赏美景,刚一进入船舱,一众将士就来到了他们的身旁禀报。 而相比于他们的忙碌,清风就显得清闲了许多,“外面的美景数不胜数,等离开这片海域,我就带你去看看我们国家的好山好水,可惜如今已经入冬,不然还有漫山的桃花,樱花,等等等,四季变化,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林书意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我知道桃花,也知道樱花,但不曾见过樱花林,是漫山遍野都是花的那种吗?那应该美丽极了……” 清风笑了笑,“自然,国内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下雪了呢,如果赶得及,或许我们也能见上一场,那种白茫茫的雪景,同样也很美丽。” 光是听着他的话,林书意便已经期待的不行了。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的悲伤仿佛都要消失了…… 清风只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旁,“其实即便没有你们巫族人的守护,宝藏也没有那么轻易能够被人夺走的,你看那整座岛都被白雾笼罩着,如果没有钥匙,外人也很难打开灵门……” 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林书意默了默,“他们不会离开的,即便用不上他们,他们也在那里生活习惯了。” “何必呢?虽然说他们是为了守护宝藏,才会留在那里,可无论有没有他们,这座岛,都始终是那副模样。” 清风淡淡地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会改变想法?那个时候你切记来告诉我一声,我们可以回到这里,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你也可以相信我们,即便是把你们的族人全部接出来,我们也可以安顿好的。” 林书意终于回头看向了他。 阳光下的他,仿佛全身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我自然相信你们,只是,你不懂的。” 她说:“为了能够更好的守护宝藏,族里的人还曾自学过养蛊呢,虽然他们学艺不精,也没派上多大的用场,但我知道,他们有多么渴望强大自己,他们早已做好了一生一世都奉献自己的准备。” “这样说来,倒也确实……” 清风只是浅浅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林书意似乎终于看累了眼前的美景,她开始左右张望,这才发现周边竟然跟随着好几艘巨大的船……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等等,这些全部都是咱们的同伴吗?” 清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就跟了那么四五艘船,“恩,是同伴,也是下属,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接我们回去,护我们安全。” 顿了顿,他又说:“所以你可以放心休息了,接下来的一路,想必都不会碰到任何麻烦。” 林书意的唇角抽了抽,这前后左右的船加起来都得有十几艘了吧?可能还不止…… 而且每一艘船上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这得有好几千人了吧? 这样多的人,又有谁敢来找他们的麻烦呀? 她似乎终于对那“王爷”的身份,有了些许认知。 因为站在不远处,她便看得见了跪了一地的人。 只见十几个将士跪在前方不远处,此时正毕恭毕敬的同楚君彻说着什么。 再往船舱里面看,苏时锦的身旁竟然有着两个女子…… 她们一个给苏时锦披上外衣,另一个则是端来水果,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怔了怔,“怎么还有女子?” “那是丫鬟,姑娘毕竟是女子,伺候她的人,还得同样是女子的才方便。” 清风解释说:“我们每次出行,只要能够带人在身边,王爷都会特地带两个丫鬟来伺候姑娘,不过我们身边的人经常在换的,很少会一直使用同一个人,以后你就习惯了。” 林书意呆呆地说道:“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那你呢?” “我只是他们身边的一个侍从。” 清风说:“最初说他们是我的哥哥嫂嫂,只是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也为了更好的行动。” 见林书意突然发呆,他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可你一点也不像是侍从,一点也不像是他们身边的下人。” 林书意说:“你看周边的人都很尊敬你,他们大家都很听你的话,我还以为……” “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亲信,不仅是侍从,也是他们的好友,亲人,我的一切都来自于他们,他们身边的所有事情,只要是我有空闲,都是我来处理。” 清风一脸平静的说着,又道:“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某个侍卫首领,我只听命于他们两个,除此之外的任何人,我都无需理会。” “好厉害。” 林书意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类似于你这种了!你也好厉害呀!” 清风干咳了两声,“没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不不!你真的超级厉害的!虽然你不是王爷,可你所拥有的权利也跟王爷差不多啦,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又说:“我们要多久才能到你家呀?我记得你说你没有父母,那你是跟谁住来着?” 第1227章 他们最终目的 清风看了眼不远处的楚君彻与苏时锦,没有回话。 林书意愣了愣,“原来如此,你也住王府呀?那我是不是也能看看王府长什么了?真不错!” 她笑着说:“你知道吗?虽然我是巫族族长的女儿,可我们族里人口不多,大家都是各过各的,虽然也有人叫我小姐吧,但我是真的没有体会过被人伺候的感觉……” “等跟你回到了那个王府,我是不是也能体会一下被人家伺候了?到时候会不会也有丫鬟来伺候我吃东西,换衣服什么的?想想就好棒啊!” 清风笑了笑,“那自然是有的,这些都是小事,我们都不用开口,王爷他们就会给我们安排好一切的。” 林书意笑了笑,“真好。” 说着,她突然就紧紧地抱住了清风,“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就和我梦境中的一模一样,真好!” 清风有些尴尬的说:“周围都是人,你……” “有人怎么了?咱们两情相悦,他们要看就看呗!” 林书意笑着说:“我从来不在意外人怎么看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人家也没空管咱们,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反正又不是杀人放火。” 清风:“……” 这些话,还真是像她能够说出来的。 风风火火的,正如她的性格一般。 而就在他俩谈笑风生之时,不远处的苏时锦也时不时的就会往他们的方向看一眼。 “看来我们清风真的长大了,都会谈恋爱了。” 楚君彻似乎已经忙好了手头上的事,原本还跪在他前面的那群将士,也已经纷纷退了下去。 他起身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谈恋爱这个词,好久没有听过了……” 回想当初,就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苏时锦就曾说过这个词。 只是当时,谈恋爱的是他们两个…… 楚君彻微得一笑,“当初的咱们叫谈恋爱,他俩却不算。” 苏时锦挑眉,“还真是,他们比咱们快多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们是在哪一瞬间看对眼的。” “感情本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要人人都能知晓,自己是哪一刻动的心,那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的情不由衷了。” 苏时锦笑了笑,“是啊,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坏了。” 楚君彻的眼眸暗了暗,却说:“回去之前,你可得陪我再去一个地方。” 苏时锦一怔,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 “……” 与此同时。 就在他们的船只距离海岸越来越远的同时,一艘巨大的海盗船,也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登陆了海岛。 穿过那阵阵迷雾,再一次重见光明时,巨大的轮船已经靠在了海岸线上。 船头的位置,无数个黑影井然有序的下了船,人群的末尾处,是一身黑衣的洛涛。 “主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你看是直接攻岛,还是……” 他的前方,是面无表情的江斯年。 “我看的很清楚,那巫族族长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把钥匙。”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隐忍,“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搬走所有宝藏。” 这,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是大部分人,费尽半生心血,也要达成的最终目的。 “……”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觉得隐隐过去了一个多月,他们的船只才终于靠到了岸上。 而经过这段时间,林书意也逐渐习惯了苏时锦等人的生活方式。 从一开始的见到什么都一惊一乍,到后来,渐渐地也平复了下来。 就如苏时锦与楚君彻一般,她与清风的相处方式也渐渐地归于平淡,只是船一靠岸,她还是迫不及待的小声说了句,“终于靠岸了,我们是不是快到你家了?” “没有。” 清风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已经到了南国周边,这里是距离南国最近的海岸,或许只要一两天的路程,我们就能回到南国境内了。” 林书意失魂落魄的跟着他下了船,“好远啊!你的家真的太远太远了!是不是到了国内,我们还得赶很久的路呀?” 清风点了点头,“南国是我们北盟大陆上最大的三个国家之一,无论从哪一个边境出发,想要回到都城,即便快马加鞭都需要至少一个月的路程,而我们要去的,是庆少主所在的东城,到了东城之后,我们也仅仅只是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距离回到生活的家乡,还有很长一段路。” 听完清风的话,林书意顿时更失落了,“好远啊,赶个路都要几个月,那以后我要是想回去看我爹娘,一来一回,岂不是半年就过去了?” 清风默了默,“你若想他们,到时候我们可以派人去将他们接过来一起生活。” “你就知道说这些,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出来的。” 二人说说笑笑间,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回到了岸上,就连苏时锦与楚君彻也早早就下了船。 庆云阳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边,“王爷,家父早已将马车准备好了,咱们往前走几步,上了车,便可以直接出发回去。” 楚君彻却道:“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办。” 庆云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惊讶,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是!”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说:“那要不要多留几个人在您身边伺候?此处距离东城还有两天路程,周边大小族群甚多,若是身边没带些人……” “不用。” 楚君彻道:“我们便装出行,不会如何引人注意,你们直接离开,留下一辆马车就是。” 见他如此说,庆云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将士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后,还留下了一辆马车在路上。 清风匆匆忙忙的走向了他们,“爷,怎么还让他们走了?咱们不一起吗?” 第1228章 所谓稀世珍宝 苏时锦已经坐上了马车,一脸平静的说:“不是说要去办点事情?” 清风一怔,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书意,你也上车吧。” 林书意乖巧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坐到了马车上,时不时的还是会左右张望一下。 清风坐在车外,楚君彻则是坐在苏时锦的身旁,“我特地让他们在此处靠岸,是因为此处距离我想去的地方是最近的,约莫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 两个时辰…… 这也很久了好不好!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一个时辰就约等于现代时的两个小时。 他口中的两个时辰,基本就是四个小时都要坐在马车上…… 想是这么想,但苏时锦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完这一趟,咱们就回家了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京城那边来信,安安已经被成功送回了王府,现在由清墨亲自照看,我们已可以彻底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锦瞬间觉得安心了不少,“那就好,有叶姨在孩子身边,其实我都挺放心的。”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林决已经出发回去,古希国那边,到时候就交给他了。” “挺好的,你自己看着做决定就好。” 四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只觉得人都昏昏沉沉了,马车才终于在一处荒废的建筑边停了下来。 那就像是一个早已废弃的村庄,一下马车就看见了遍地废墟,半点生气也没有。 林书意乖巧的跟在清风的身边,一句话也没说。 苏时锦同样是一头雾水,“你们确定是要在这里办事?” 赶了这么远的路,结果却是大老远的来到这一地废墟…… 这里的建筑看起来就像是荒废了几十年般,随处可见都是杂草。 就连旁边的墙也是摇摇欲坠,仿佛用手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清风脸色平静的说:“姑娘别看这里是这副模样,事实上,这里可是另有乾坤的。”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的一扇破门,示意大家进去说话。 走进那扇破破烂烂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遍地的石子和杂草。 就像是一个荒废多年的院子,偶尔还能看见遍地的垃圾…… 苏时锦越发的疑惑了,“这里?另有乾坤?” 清风点了点头,“这里已是南国边境,往前再赶半天的路,就能到达东城的城门口处……”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你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可能是为了找这么个地方落脚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左看右看,“而且这里也不像是有人生活的样子,你们确定是要来这里办事的?” 清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看着楚君彻。 楚君彻已经沉默了许久,似乎知道已经无法再沉默下去,便轻轻地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跟你说,到了此时此刻,也是时候跟你说清楚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顿时让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只听楚君彻十分严肃的说道:“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只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就连林书意也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呀?这里感觉阴森森的……” 清风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们去外面等他们就好。” 林书意一惊,“咱们不一起吗?” 清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一起,出去等他们吧。” 说完他便拉着林书意走了出去。 眼看他俩转身离开,苏时锦的心里又更加好奇了一些,“这里既然是南国的边境,应该算是我们南国的领土了吧?” 楚君彻摇了摇头,“不算,此地荒废多年,是一片不属于任何人的土地。”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前方的破旧房屋。 望着眼前破破烂烂的一切,就连屋顶似乎都破了一个大窟窿…… 这样的鬼地方,随便刮个风,下场雨,都容易倒下来吧? 正疑惑着,楚君彻却已经来到了一堵摇摇晃晃的墙边,也不知是触及到了什么机关,那摇摇晃晃的墙,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紧接着,墙旁边的地板上竟是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苏时锦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才见下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阶梯,里面乌漆麻黑,不知是通往何处…… 她心头一紧,“这里怎么还有地道?” 楚君彻伸出了手,苏时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明亮的夜明珠,放到了他的手上。 有了夜明珠的照明,楚君彻这才牵着苏时锦走进了地道。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阶梯,应该有个一两层楼那么高,一路往下走了许久许久,他们才终于来到了地面…… 而越往下走,温度似乎也越来越低,低到苏时锦不经意就打了个寒颤。 一边走着,楚君彻一边同她细细说道:“这里从前也生活着一个与世无争的族群,只是因为位置特殊,又处在我们南国边境,后来还是被卷入了战争,那一年,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说:“我的母后,在这里的人们口中,便是善良不已的活菩萨,因为当这里的人无家可归之时,是我的母后率领兵马,平定了这里的战乱,还带走了这里的族人,后来,他们都成了我南国的子民,如今都生活在东城那一带。” 苏时锦听完也终于明白了一些,“难怪这里荒废了,原来是这里的人全部都搬到南国去生活了……” 见楚君彻点头,苏时锦又问:“那我们今日来此,是要做什么?” 走到底之后,楚君彻便拿出火折子,走到两旁点燃了好几盏烛灯。 一时间,原本还昏暗的地道,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才听楚君彻继续说道:“来此平定战乱的那一年,我的母后突然发现,这一片的温度极低,特别是这里的地道,更是常年冷若冰霜……” 第1229章 楚君彻的母亲 因为已经入冬的缘故,两人的衣服都是厚厚的一层。 可即便如此,苏时锦此时依旧被冷得浑身发颤。 仿佛这周边的墙壁都是冰块一般,踩在地上,就连脚底都是凉飕飕的。 楚君彻的手已经一片冰凉,他上前牵住了苏时锦,“你知道吗?这个族群从前有一个稀世珍宝,被他们世代流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难以控制的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那晶莹剔透的东西说:“你口中的稀世珍宝,不会就是,那口……冰棺吧?”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口方方正正的棺材,就被摆在正中间处,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冰,通体晶莹,隐约还反着光……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那一大块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才看向了楚君彻,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茫然,“这里怎么会有一口冰棺?你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那个……” 到了此时此刻,楚君彻也无法再继续装傻,而是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很早的时候就想跟你提起了,只是一切过于玄幻,我不知该从何提起,也不敢太早的告知于你,我很怕……” 苏时锦脚部僵硬的站在原地,“怕?” “是,我怕你把我当成疯子,怕我即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更怕你将我的母后,当成一个妖孽……” 听到这里,苏时锦心中的震惊已经难以掩饰,“母后?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的母后一直都没有死,而且,就在那座冰棺之内吧?” 楚君彻沉重地点了点头,牵着她,朝着前方的冰棺,一步一步靠近。 他的步伐沉稳而又缓慢,每走一步都在轻声说着。 “这片区域是我们所知晓的最寒冷的地带,而这地道之内,也比寻常的冰窖,还要冷上许多,包括这一口冰棺,它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人们都称它为千年玄冰,说是,刚死之人只要躺进那里面,便可保证尸身百年不腐,始终如一。” 冰棺依旧牢牢关着,靠近过去的时候,苏时锦也只是瞧见了那晶莹剔透的冰,宛如玻璃一般明亮光滑。 她想伸手去碰,可手还没有靠近过去,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只要触碰到那口冰棺,手掌就会立刻结冰…… 楚君彻接着说道:“世人都以为我的母后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其实不然,在我母后出事的那一刻,她早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她的身边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在默默地守护着我的母后。” “你别看这里荒凉一片,仿佛无人生活一般,实际上,在我们靠近此处的那一刻,就已经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咱们了,只不过因为来人是我,所以那些人并不会出来打扰。” 楚君彻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充满了平静,只是说话的过程中,一直都在观察苏时锦的反应。 苏时锦始终是一副震惊的神情,她轻声感叹,“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苦苦寻找宝藏,为的就是那颗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为的就是,救回你的母后?” 将一个刚死之人藏在这里,这得藏了有十多年了吧? 过去这么多年,尸身真的能够…… 始终如初吗? 苏时锦是不相信的! 可楚君彻却在此时此刻推开了冰棺的盖子。 随着那沉重的宛如巨石一般的棺盖,被一点一点推开,楚君彻的手几乎是顷客之间就变得一片通红。 苏时锦连忙推开了他的手,“别这么推,你的手会冻坏的!” 楚君彻只是微微一笑,“无碍,你看……” 到了此时此刻,苏时锦才终于认真的看向了冰棺之内。 只是眼前的一切,却与她想象中的丝毫不一样。 她以为,所谓千年玄冰只不过是谣言一般,都是虚幻。 她以为,入眼便能看见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干尸,又或许会更糟……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冰棺中的人,真的宛如刚刚死去之时一般,浑身上下都是那样的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那苍白的皮肤,宛如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 即便如此,她依旧显得那样年轻。 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乌黑的长发直达腰际,此时却被打理的整整齐齐。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白衣,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睡着了一般。 那是一张与楚君彻有着五分相似的脸,十指纤纤,身形纤瘦,那是多么完美的骨像,又是多么美丽的容颜…… 就与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楚君彻的母亲,是真的美到了极致。 难怪能生出如他这般俊俏的人…… “你确定,她已经死去多年了吗?” 楚君彻一怔,确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她没死。” 苏时锦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说胡话,可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苏时锦还是伸手去探了探棺中人的鼻息。 凉飕飕的,感受到的只有冷气,哪里有半点呼吸? 她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突然觉得眼前的楚君彻哪里怪怪的…… 他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没有认清楚现实? 可楚君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下压了压。 苏时锦已经冷得浑身打颤,却还是伸手去探了探棺中人的脖子。 好像还真的有一点点脉搏…… 好像还真的在跳动…… 苏时锦连忙收回了手,“这怎么可能?” 这么寒冷的地方,正常人待在这里都会受不住,怎么还有人能活着躺在这里的! 苏时锦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君彻,“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母后,你不希望她离开你,我也理解,可她……” 说到这里,她终究是欲言又止。 楚君彻却说:“从前生活在这里的族群,名为永生族,是因族中有一种秘术,可以将将死之人冰封,就如我刚才说的,如果将刚刚死去的人放入冰棺,那便能保证尸生永不腐朽,但如果将将死之人冰封,那便可以,尽力保住她一口气!” 第1230章 如同神话一般 说着,楚君彻皱了皱眉头,一边已经缓缓伸出了手,“我的母后从未死去,当初的她遭人陷害,被人下了剧毒,是因为当时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解药,而时间紧迫,因此只能将其冰封!”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将人解封,即便后来我们找到了解药,可将解药给她喂下,也始终无用,后来我们才知晓,被冰封的人,实际上就已经是个活死人罢了,真的想要救活她,就必须得是传说中的神药!”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逐渐坚定。 “将药给我吧锦儿,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这是藏在我心底深处的秘密,我知道此事过于玄幻,也知道你依旧不相信我,但你只要将药给我,你便可知晓其中真相。” 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依旧满是震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东西,比当初见到蛊虫的时候,还要令她震惊。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了太多太多她所不了解的东西了……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不过一个冰棺,怎么就能…… “锦儿,将药给我。” 楚君彻再次张开了口。 苏时锦终于微微回过了神,从空间里面取出了那个小瓶子,将那颗如同水宝宝一样的药丸,放到了楚君彻的手中。 “从前我还觉得,所谓的锁魂铃也好,神药也罢,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可最近我却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多的是我所不了解的一切,比如,传说中的人尸竟然真的存在,那么神药应该也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起死回生都是真的,那么吃完药后,灵魂能够回到现代,是不是也是真的……”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说完更是感叹了一句,“这一切,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宛如神话一般的故事,竟真的在我的身旁,不停上演……”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苏时锦都有些不敢想了。 于是乎,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楚君彻将药喂给了棺中人。 那就像是一个熟睡的美人,尽管没有半点知觉,可身上的皮肤,触感却是那样真实。 真的就像是一个昏睡过去的人……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会是楚君彻的母亲。 仿佛一切都颠覆了她的认知。 毕竟她一直以为,楚君彻的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结果现在,人家不仅还在,甚至还,完完整整的躺在冰棺当中…… “你刚刚说,神药能够让你回到现代?” 喂过了药,楚君彻却忽然抬头看向了苏时锦,眼神隐隐有些复杂。 苏时锦默了默,倒也没有隐瞒,“恩,这是当初那位盛婆婆告诉我的,她与我一样,都是穿越者,且她一生都在寻找藏宝图,同样都是为了宝藏深处的神药,只可惜她努力了一生,最终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她告诉我说,只要吃下传说中的神药,我存在于现代的身体就能起死回生,而我这具身体里面的灵魂,也能重新回到我的那个时空,这是回到现代的唯一办法,也是我目前所知道的,最为玄幻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说?” 楚君彻的眼中竟有一丝丝的紧张。 一想到苏时锦的身上现在还有一颗神药,他便感到一阵心慌…… 苏时锦却只是笑了笑,“当初听说这一切的时候,我并不是很相信,我都不敢确定神药是不是真的存在,自然也不敢确定,这所谓的回到现代的方法,是不是真的……” “那,如果是真的呢?”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许久才道:“你想回去吗?” 耳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时锦似乎也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随后浅浅一笑,“说实话,如果我没有在这个世界认识你的话,如果现在没有安安,也没有与你成亲的话,我还真的会考虑考虑,毕竟我们那个世界啊,一切都太方便了,可是……” “可我如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习惯了有你陪伴,我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回到了从前生活的时空,我的心里能不能够承受得住那种落差……” 她的笑容有些释然,“我也不敢想象没有安安的话,我的内心会有多么难受,所以啊,即便得知了回去的方法,我也从未想过要回到现代。”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楚君彻只觉得心里的某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想要抱一抱苏时锦,又见冰棺中的身影迟迟也没有半点动静…… 他蹙了蹙眉,又说:“药都已经吃下去了,为何母后还没有半点反应?” “可能没有那么快吧,我才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感觉身子都要僵硬了,她现在浑身上下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即便真的能醒过来,估计也得缓好一会儿。”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道:“会不会是这里太冰了呢?要不要我们把她给抬出来?说不准就像冰块一样,等到冰化了,她也就醒过来了?” 楚君彻一怔,“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她的身体如此僵硬,到时候一不小心要是碰到了哪里,可如何是好? 苏时锦却说:“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了,看看什么时候,她才能醒过来。” “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或许我们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神药……” 楚君彻突然有些自责。 苏时锦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当时我们都已经看了好几遍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称之为药的东西,甚至连一个泥巴丸子都没有,那是唯一像药的,而且还是泡在泉水当中,与巫族的传言一模一样,书意不也说那肯定就是神药吗?所以不会弄错的……” 事实上,她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可到了此刻,她只能如此安慰…… 毕竟除了安慰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 于是他们又等了许久许久。 等到两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等到楚君彻的身体都发起了颤,冰棺之中,也始终静悄悄的…… 第1231章 回到原本世界 不知不觉中,苏时锦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她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那真的是传说中的神药,是不是应该把剩下的那一颗药送去给盛婆婆,毕竟我虽然对那个世界毫无留恋,可那却是盛婆婆一生的念想,尽管她后来说不想回去了,可或许弥留之际,她又会想要回到现代呢……” 可是现在想来,那药应该没什么用…… 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也没有半点反应。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却突然发现棺中的人似乎有了些许反应…… 楚君彻猛地扑到了冰棺边,“母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来救你了母后!” 他有些紧张的去拉棺中人的手,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锦儿,你刚刚也看见了吧?母后的眼皮是不是动了一下?她是不是就快醒了?” 苏时锦没有说话,而是靠近两步,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 楚君彻眉头紧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找错了药?对,一定是我们找错了药!不然为何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她也始终不醒?” “而且身体还如此僵硬,宛如冰块一般硬邦邦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要醒过来的人,定是药出了问题,我们定是拿错了,我们得再回去一趟,重新仔仔细细的找一遍,一定可以找到传说中的神药……” 他自顾自的说着,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许久才松开了手,“没错,我们得回去,再回去找一找……” “阿彻。” 苏时锦声音轻柔的唤了他一声。 楚君彻一愣,“怎么说锦儿?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你有办法让我的母后醒过来吗?” 他转头去拉苏时锦的手,“好凉,定是这里太冷了,也罢,你先回上面歇着吧,我自己在这里守一守,等母后醒过来了,我再带她一起来见你……” “阿彻!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说。”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许久,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不会醒过来的。” 楚君彻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手,“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把神药带过来了,她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很快就冷静了不少,然后声音平淡的说:“我知道这个事情有点过于玄幻了,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但这千年玄冰真的能保住她的命,你看她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年,都依旧如同最初一样,便是证明!” 他说:“母后迟早会醒过来的,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只是我还没有想到能够将她救活的办法而已,你刚刚也摸到了吧?她还是有脉搏的,虽然脉搏非常虚弱,但这已经证明了,她根本就没有死,她一直都活着!只是还剩最后一口气罢了!” 他的声音十分认真,每一句话里面,都带着一丝丝的偏执与痛苦。 他就那么眉头紧锁的看着苏时锦,“我知道这里很冷,你也确实被冻坏了,别在这里呆着了,你先回去吧。” “或许刚刚她还活着,但是现在,她已经断气了……” 苏时锦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楚君彻最初是不愿相信的,他冷笑了一声,“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也伸手去探棺中人的脖颈。 就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腿都有些麻了,他才回头看向了苏时锦,“怎么还不走?” 苏时锦没有说话,反而是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楚君彻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你回上去等我吧。” “阿彻,你听我说,她不会回来了,现实不是玄幻故事,一个都被冻成冰块的人,即便真的醒过来了,那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呀,你自己也知道不能搬动她,那是因为你也知道我们稍微一碰,或许就能将她碰碎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或许早在当初,他就该接受现实的…… 可这一句话,苏时锦没能说出口。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楚君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无法理解的,可我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啊……” “她没死!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她刚刚是没死的……” 楚君彻的声音很轻很轻,隐约还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我奋斗了那么多年,所求的不过是母后再次回到我的身边罢了,怎么可能会失败呢?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他说:“当初就是母后告诉我,如果能够找到传说中的神药,她便才能够重获新生,那不就是起死回生的意思吗?为什么我费尽心机的得到了神药,她却根本醒不过来,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面充满了哽咽与无助。 苏时锦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你说,你的母后还曾让你找过神药?” 楚君彻垂下了目光,“是啊,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 苏时锦突然松开了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从前的你有没有发觉你的母亲有什么不一样?比如说在某一个时间段,突然变了性格,又或者说,她与其他的普通人,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楚君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她会不会也是穿越者?” 苏时锦看了看冰棺中的美人,又看看楚君彻,“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世上多的是我们所不了解的神奇之事……” 楚君彻陷入了沉默,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要不是手还撑着冰棺,他都觉得自己都要站不稳了。 苏时锦连忙挽上了他的胳膊,一边搀扶着他,一边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母后也是穿越者,她也来自一个异时空,当初她之所以跟你说,找到神药她就可以重获新生,其实就是指,吃下神药之后,她的灵魂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第1232章 体质越来越差 见楚君彻失魂落魄的不愿搭理自己,苏时锦又说:“我们要往好的角度想,或许你的母后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或许你真的成功拯救了她,只是拯救的不是这具肉身,而是她的灵魂。” 顿了顿,她又说:“或许就在刚才,她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或许此时此刻,她已经在那个属于她的时空中,睁开了双眼……” 楚君彻苦笑了一声,心中酸涩无比,“你不必如此安慰我,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呢?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异世之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棺中人的脸庞,“我的母后,她是正正常常的人,她本该活着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或许是冻了太久,又或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楚君彻却全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语重心长的说: “你别为我担心,我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一直想着要尽力而为,如今尽力了,只是结果不尽人意,我知道,这怪不了任何人,我们都已经努力了,已经足够努力了……” 说着,他深深吸了口气,“你去上面等我吧,我想独自冷静片刻。” 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明明有不少话想说,可此时的身体状况却实在支撑不住…… 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转身,默默地走出了那个地道。 再一次回到那片废墟,苏时锦这才感到了一丝轻松,就连呼吸似乎也轻快了不少…… 刚刚被冷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总觉得再在下面呆下去,自己的身体都得被冻住了…… 苏时锦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来到了角落坐下。 她平稳的呼吸着,一边还伸手把了把自己的脉。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身体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即便是仔细查看,也顶多只是一点点的小毛病。 因为没有休息好,因为被冷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不仅仅是容易疲惫,无论是听力还是记忆力,都与从前大不相同。 从前的自己虽然记性不好,但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基本都会存在于自己的脑中。 可如今的自己,却仿佛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一样,稍微远一些的记忆,都会感觉模糊不清。 明明只是二十来岁的身体,却仿佛有着四五十岁的器官,稍微活动一下都能大喘粗气,稍微累一点都能疲惫好久。 从前睡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自己给惊醒。 如今只要是睡着了,即便耳边再吵,也得睡够了才能醒来…… 她的身体状态是越来越差了。 就如从前的冬天,就算只穿两件,也丝毫不觉得寒冷。 可如今的自己都快包成粽子了,被风稍微一吹,不是头疼,就是浑身发颤…… “咳咳咳……” 她咳嗽了几声,忽然觉得脑袋都有一点闷闷的沉。 按理来说,自己现在应该还有两年寿命吧?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状态,会突然脆弱那么多? 就连体内的蛊虫都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全部陷入了沉睡…… “该不会,我真的命不久矣了吧?” 她自嘲一笑。 这里四面漏风,即便是坐在角落里,也依旧能够感到阵阵凉风。 抬起头时,甚至还能看见天空。 因为上面的木板破了一个大洞,借着那个大窟窿,苏时锦隐隐好像瞧见了一些星光。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都已经傍晚了。 天估计就快黑了。 就在朦朦胧胧的天色中,月亮都好像出来了…… 她突然有些迷茫。 自己这一生,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好像每天都很忙碌,却结果也就只是单纯的活着。 是啊,活着就好了。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清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才见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爷呢?他怎么还未出来?” 苏时锦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她微微一笑,“应该快了吧。” 之后一阵无言。 清风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便挠了挠脑袋说:“姑娘都见到了吧?” “恩。” 清风又说:“其实这件事情,王爷一直都想跟您说来着,只是事情过于魔幻,我也害怕您会不相信他,所以才会一直纠结着没说,我们都觉得,如果能将太后救回来的话,那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他像是在解释,说着还叹了口气,“虽然千年玄冰是真,冰棺也确实可保尸身不腐,可连我都觉得,起死回生只是传说,一切都只是虚幻……” 顿了顿,他的声音渐渐转小,“可是王爷并不相信,总得尽力了,努力了,无功而返了,或许他才会接受这一切……”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 苏时锦声音温柔的说道。 见她似乎没什么情绪,清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您不想太多就好,我怕您坐在这,会胡思乱想……” “我能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笑着问道:“就连来自异世这种事情,你们都能接受,起死回生什么的,即便是告诉了我,我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清风一听,顿时觉得十分有理,“姑娘说的是,是我们考虑太多了……” 苏时锦又说:“考虑的多也正常,当初的我不也考虑那么多吗?” 她疲惫的站了起来,“不过我刚刚确实想了许多,你觉不觉得,我是异类?” 清风顿时打了个激灵,“您这是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呢?您怎么可能会是异类?” 苏时锦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在你们得知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刻,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并不是正常人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姑娘您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王爷跟您说了什么傻话?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您千万不能把他的话往心里放……” 清风明显有些着急,一边说着,一边又望了望地道的路口,“好像是爷出来了!等会我让他好好同您解释一下,您……” “别这么紧张,我又没什么。” 苏时锦笑了笑说:“既然出来了,那便回去吧。” 第1233章 当下就很幸福 说完她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林书意一直呆呆地站在门外,见苏时锦出来,连忙就退到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苏时锦的身影稍微远了一些,林书意才小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什么叫来自另一个世界?什么异类呀?” “没什么,你当没听到就好。” 清风有些无奈的说着。 林书意却说:“那起死回生呢?你们寻找灵药,是为了救某个将死之人吗?” 见清风一脸无奈,她又说:“其实我觉得吧,灵药或许确实很神奇,但应该没有神奇到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 正说着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 清风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这些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你别说了!” 说着,他还扯了扯林书意的袖子。 林书意一眼就看见了他身后的楚君彻,便立即闭上了嘴,然后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楚君彻是独自出来的,他身形踉跄,神情失魂落魄。 不用想都知道,计划未能成功。 那个冰封了多年的人儿啊,想必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带着这样的认知,清风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只是默默地跟上了楚君彻,一路上都不敢吱一声。 他们重新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而这一次的目的,是回到他们的国家。 或许是气氛过于沉重,林书意也不敢坐在马车里面,而是陪清风,坐在了车外。 两人静悄悄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时锦也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找地方休息,而是连夜赶路,一整宿都行驶在路上…… 于是苏时锦便靠在车内休息了一晚。 醒过来的时候,马车似乎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内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伸了个懒腰,后才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嫂子,你睡醒啦?阿风在前面买了几个包子,你也吃一个吧?” 耳边传来林书意小心翼翼的声音,才刚一下马车,她便已经将一个肉包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上。 苏时锦这才发现,马车已经来到了东城外面。 如今天下太平,城门常年都是开着的,因此城外也是热热闹闹,摆着不少小摊,也有着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 苏时锦说了声谢谢,这才小口小口的吃起了包子,一边又问:“他们人呢?” 林书意说:“咱们的马连夜赶了一晚上的路,似乎是跑不动了,然后阿风便说要去买一辆新马车,顺便把这辆马车给卖了,至于兄长,他刚刚还在前面的。” 林书意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说:“前面特别热闹,摆着好几个摊子,全是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咱们要不要也去前面逛一逛?” “你们什么时候醒来的?咱们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听着苏时锦的问题,林书意只是笑了笑说:“马车不是刚停下吗?我们才刚下车没多久你就醒过来了,怎么了嫂子?你是不是睡得太香了,都没听见我们说话呀?” 苏时锦顿时觉得脑袋更沉了。 自己这简直是嗜睡了吧…… 三两口的解决完了手上的包子后,她便带着林书意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林书意很少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刚一冲进人群,她便乐呵呵的独自跑了开。 一会儿在这个摊子面前瞧一瞧,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看一看。 苏时锦并没怎么搭理她,只是时不时的左右张望着,明显是在找人…… 直到一只手突然拍上了她的肩。 “锦儿?” 苏时锦一回头,就撞进了楚君彻的怀里。 在这人来人往的城门口,苏时锦下意识的就想将他推开,他却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苏时锦,无视周围的所有视线,忽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低沉了整整一晚上。 也胡思乱想了整整一晚上。 几乎是一夜未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那么紧紧地抱着苏时锦。 “昨夜,我并非是不愿理你,只是心情过于沉重,实在是满心疲惫,不知能说什么,我不想将坏情绪带给你,所以才一晚上都没有搭理你,后来见你睡得正香,也就没有将你吵醒……” 他说:“看着你熟睡的面庞时,我才惊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些年来,想要救回母后,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我无时无刻不在为了此事而努力,我差点忘记了自我,忘记了当下,直到昨日,看着那硬邦邦的尸身,我才终于认清现实。” “母后不在了,她早就不在了,我应该早点接受的,我不该自己走不出来,还将你带过去,让你也为此神伤!对不起……” 苏时锦被他抱的差点喘不上气,好一会儿才将他推开了一些,“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些话,我又没事……” “清风都告诉我了,我才知道在你独自离开地道的时候,又胡思乱想了。” 楚君彻紧紧抱着她,“从前我一直觉得,我此生的幸福,是一家团聚,是我的母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昨天晚上,看着你熟睡的面庞,我忽然觉得,我当下就很幸福了!” “幸福就是你在我的身边,我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孩子也会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们无忧无虑,我们过好当下……” 来来往往的人群,时不时就会看他们一眼,偶尔也会有人交头接耳几句…… 还好他们都穿着朴素,还在脸上做了些许伪装,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人认出…… 只是被人关注的感觉,依旧令苏时锦有些不自在,“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别在这里说了,到处都是人呢……” “不,我怕过一会儿,我就将脑中的话给忘了。” 楚君彻说:“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将心底的坏情绪带给你,让你也跟着我一起难受,我早就应该释然了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一抹执念罢了,我早就已经看开了……” “从前是我想不通,是我一根筋,如今的如今,我终于想通了,逝者已逝,我不会再执着于过去了!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也不希望你因我难过,我曾说过,要一辈子都给你快乐,却是我让你失魂落魄了,对不起……” 第1234章 没有你的世界 听着他真心实意的每一句话,苏时锦要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她终究还是反手抱住了楚君彻,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什么傻话呢?你我是夫妻呀,我们是要一起生活到老的,而人这一生如此漫长,怎么可能每时每刻都是轰轰烈烈的?又怎么可能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热烈?” “一切总会归于平淡,我们也会有无话可说的那一瞬,可那只会是一瞬,爱是平淡且漫长的,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瞬间,也总会有互相沉默的时候,不能因为某一个瞬间,我们漠视了对方,就胡思乱想,知道吗?” 苏时锦的声音几乎温柔到了极点,她轻声说道:“昨夜我只是太累了,所以才睡着了,并没有不搭理你的意思,我也理解你,你的心里也不舒服,所以你不想说话我都明白,我从未怪过你,你也从未犯过错,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抱着她的手,忽然又更紧了一些。 苏时锦差点喘不上气,“快松手啦,我要喘不上气了……” 楚君彻终于微微松开了手,许久才说:“锦儿,能够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苏时锦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城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苏时锦看了一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楚君彻的侧脸。 隐约觉得他的眼眶有些红。 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说到底,救回母亲毕竟是他多年的执念,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了? 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想个清楚明白? 放下心中的执念,无异于放下自己母亲的生命…… 他的心中又如何能够好受的了? 可明明他自己的心里都已经难受到了极点,他却还害怕苏时锦会不会受到他的影响,而感到难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呀? 永远只考虑别人,却不懂得考虑自己…… 苏时锦想要说些什么,楚君彻却抢先一步张开了口。 “锦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苏时锦一怔,“你又说什么傻话呢?当然不会……” “我只有你了。”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的手,那沉重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放弃一切之后,我就只有你了…… 妻在,家在。 一切便都还在。 若是哪日苏时锦离开,他不敢想象,他的心中会有多么痛苦…… 苏时锦紧了紧牵着他的手,“不要胡思乱想,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 楚君彻笑了笑,忽然说:“好像下雪了。” 苏时锦一怔,抬头一看,果然见天边飘起了白茫茫的雪花。 最初的雪下的并不大,可也不过短短片刻,飘来的雪花就变得绵密而雪白。 街上的人们纷纷抬起了头,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却是愁眉不展。 小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冲到了街上,不少人都在呼唤着家中的亲人,似乎想让全家老小都跑出来看一看。 楚君彻抬头望向了天空,“东城已经许多年未曾下过雪了,真美呐。” 明明是那样美丽的景色,可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凄凉。 或许是天气太冷,苏时锦又感觉心脏抽了一抽,身体再次冒出了阵阵冷汗…… 她看向了楚君彻的侧脸。 又一次想要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他们得去寻找蓬莱仙岛了。 好像已经没有时间给自己浪费了…… 可看着楚君彻微微发红的双眼,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眸,分明写满了悲痛。 他在伤心。 或许是为了自己。 或许是为了他的母亲…… 在这样的氛围下,她根本无法说出自己命不久矣的事…… 那个消息太糟糕了。 她怕楚君彻会接受不了…… “锦儿你瞧,雪好像越下越大了。” 苏时锦扯了个僵硬的笑脸,“赶紧到旁边躲着吧,你的头发都白了。” 楚君彻一愣,却忽然牵起了她的手说:“就是这样,我们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 他说:“我忽然有点怕了。” “怕什么?” 楚君彻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她,“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你先老死,还是我先老死?” 苏时锦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你怎么会想到那么远去?傻了吧你?” 说着她就要拉走楚君彻。 楚君彻却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到了怀里,“我认真的,到时候要是我先离开,你该有多可怜呀?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会是多么痛苦的事,要是我不在了,你白发苍苍,自己一个人能够把自己照顾好吗?” “呸呸呸,别说傻话了!赶紧的,到旁边躲一躲!等会咱们都要变成雪人了!” 苏时锦拉着他就躲进了一旁的屋檐下。 楚君彻却说:“你没看出来我非常认真吗?” 苏时锦笑了笑,“可你身子健硕,说不准将来长命百岁,也该是我走在你前头才对。” “若真如此,我会陪你一起。”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饰,“没有你的世界,我不会独活。” 对上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苏时锦的内心深处突然颤了一颤。 她听的出这句话的认真。 楚君彻是真的那么决定的。 苏时锦的眼神有一瞬间闪躲,“说什么傻话呢?即便将来没有了我,你也还有安安!你怎么能让安安又没娘又没爹的?这也太残忍了!” 楚君彻却只是拍了拍她头发上的雪花,“我说的是我们老了之后,那个时候安安应该都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没空管我们的……” “可是……” 不等苏时锦把话说完,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姑娘,爷!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我在城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去哪了呢……” 只见清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头上还顶着片片雪花。 过来之后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后才满脸疑惑地问道:“书意呢?她没有跟你们在一块吗?” 第1235章 有人掉入河中 听到他这么问,苏时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并没有过多关注林书意,便道:“刚刚她还跟我在一块儿的,她说前边的摊子卖的都是女儿家的玩意儿,她挺喜欢的,估计是在那边逛着……” 楚君彻则说:“这雪很大,跑到街上玩的多是一些孩子,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不会难找。” “可是我看前面都收摊了,她这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还不知道进城吧?”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担心,说完就打算回头瞧瞧。 楚君彻却说:“不至于。” 虽然说他们并不是非常了解林书意,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看得出来,林书意没有那么傻…… 尽管她总是对所有的事情都抱着极大的好奇心。 但除了好奇,她从不会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大多时候都是乖乖的跟着清风,同清风说说笑笑…… 可苏时锦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担心,“刚刚总觉得她应该不会乱跑,所以我也没怎么注意她,想着她左右都是在旁边的……” 顿了顿,她又看了看眼前的漫天飞雪,“或许是突然下了场大雪,吸引走了她的视线,我们四处找找,就能找到她了。” 清风点了点头,“成,先去城外转一圈,没动静的话再回来!”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小跑了开。 楚君彻却只是轻轻地牵着苏时锦,“不必过于担心,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即便是走丢了,也是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我还让清风给她塞了几锭银两,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与我们接触了这么久,许多事情她应该也懂得……” “对,不必过于担心她,不会出事的。” 楚君彻的话里满是安慰。 说完他们就打算四处找一找,却听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天啊,有人掉进河里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赶紧下去救人啊……” “好像还是个女娃娃,快快过去瞧瞧!” “……” 就在一阵阵的惊呼声中,没一会儿就有一大片人都朝着前方小跑了过去。 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看了楚君彻一眼后,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 路的对面有一条宽敞的巷子,沿着巷子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河边。 大河并不是很宽敞,河水也挺浅的样子,偏偏河的下游有着一处很深的水域。 此时此刻,便有一位青衣女子正于水里扑通个不停! 而仔细一想,林书意今日好像就穿着一件青绿色的外套…… 看着那熟悉的颜色,还有那乌黑的长发,水中的女子几乎要沉进水里,却又很快扑通的浮出水面。 一沉一浮间,女子的头发已经全部贴到了脸上,远远看去,甚至都瞧不清她是何模样! “这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掉到河里去?” “偏偏就那里的水最深,怎么就往那里跑呀?” “说是风筝掉到了旁边的树上,这丫头胆大的很,还想爬树呢,结果脚一滑就掉下去了……” “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人下去救人啊?” “赶紧救人呀!再不救人,人都要淹死了……” “……”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岸边响起,不知不觉间,河的两旁都聚集了一大群人。 苏时锦与楚君彻距离那个方向还有很长一段路,心中担心的他们,连忙就挤开人群,似乎想要靠近一些…… 也有一些妇人匆匆忙忙的捡来了棍子,冲着那个女子不停喊着,“小姑娘,快抓住它!” “快把棍子抓住……” “那姑娘都快沉下去了,哪里能够抓得住这棍子?你们下去救人啊!” “男女授受不亲,我都已经有妻子了,哪里能跳下去救人?” “就是,这救起了她,可是要为她负责的!” “……” 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已经有好几个男子跳进了河里,从上游或是下游的方向,迅速往中间的位置靠近…… 偶尔还能听到岸边有人大喊,“刘老二,你想死是不是?你敢碰她一下,老娘回去就跟你没完!” “人命关天啊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你家男人呢?” “这么多人都围过去,这小丫头的名誉怕是要毁了!怎么就没个女子下去救她一下呀?” “……” “这大冬天的,水冷的跟冰块一样,谁敢下去呀?” “就是,冬天的冷水要是碰了,以后连生娃都难,能给她丢根绳子就不错了,他自己抓不住。” “……” 两边的岸上熙熙攘攘,几乎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就在那一阵阵的惊呼声中,苏时锦终于挤到了距离那里稍微近一点的位置,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水中! 水才没过她的膝盖,还得继续往前走上一段路,才能到达水最深的区域…… 她后悔刚刚没有用轻功跳过去…… 不过岸边实在是太挤了! 她刚刚即便是想用轻功,也实在不太方便…… 见她跳下去,楚君彻心里一急,连忙便用轻功跳到了她的面前,“你傻不傻?水这么冷,你若实在着急,我可以去救她……”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去救人呀!” 人命关天,哪里管的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两边的岸上堆满了人,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在担心的呼喊着救人。 却也有小部分人一直在旁边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会说几句风凉话…… 也就在楚君彻要朝着前方靠近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人群中腾空而起,接着利用轻功翻了个跟头,直接跳进了最深的那片水域,二话不说便将水里的人捞了起来! “我靠,你们刚刚看见了吗?那男的好厉害……” “妈的,厉害个屁,他刚刚踩了一脚我的脑门!从我的脑门跨过去的!” “痛死了,他踹了一脚我的肩……” “快看快看!人已经被他捞上来了!” “……” 就在那一阵阵的惊呼声中,只见清风已经迅速将人捞回了岸上,一边还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姑娘,这水太凉了,你们快上岸吧!” 不等苏时锦回话,楚君彻已经一把将她捞入了怀中,接着一脚踩上旁边的巨石,一边利用轻功跳回了旁边的岸上! 第1236章 那不是林书意 在清风将人捞上岸的那一刻,那个位置瞬间就退出了一片空地,由着他将人给放到了草地上! 他满脸着急,“书意!你醒醒!你怎么还掉河里去了!你快醒醒呀……” 一边说着,他还手忙脚乱的拨开了女子脸上的头发…… 结果在头发被拨开的那一刻,他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林书意…… 那女子的脸蛋水灵灵的,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的她明显喝了好几口水,趴在地上便不停的呕了起来! 河水吐了一地,她也满脸通红地看向了清风,刚想说句谢谢,身体便完全失去力气,晕倒在了地上…… 几人的身体冰凉一片,周边却依旧闹哄哄的。 “那不是李家姑娘吗?天呐!这都冻成什么样了,赶紧将她抬回去呀……” “这里有大夫吗?” “能有什么大夫啊,赶紧把人抬走吧……” 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只觉得周围突然就围了一大群人。 接着就有一位夫人跪到了地上,对着女子鬼哭狼嚎。 没多久,又有几人匆匆忙忙的拿来了担子,二话不说就将女子给抬下去医治了…… 整个过程也有不少人同清风说谢谢,清风却早已经冻得浑身发抖,没有半点回应的力气。 大多数的行人都跟着女子被抬走,而纷纷散去,却也有小部分人依旧留在原地,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天呐,那位男子也太英俊了吧?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辈,看起来也太健硕了……” “那么俊俏的公子哥,怎么那么想不开呀?大冬天的往水里跳……” “心地善良,又英俊潇洒,我也好想被他救一下。” “你就得了吧,说的这么大声,也不害臊……” “……” 人群不远处,三四个女子正围在一起,笑嘻嘻的互相打趣着。 她们目光火辣,时不时还会踮起脚尖往清风的方向看…… 而她们的身旁不远处,苏时锦与楚君彻却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苏时锦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河水给浸湿了,楚君彻的身上同样湿漉漉的,冷的两人浑身打颤。 “先别顾着找人了!咱们先去把衣服换了!” 苏时锦原本想叫清风一起,可楚君彻却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就走…… 她只能回头喊着,“清风,快去换身衣裳!” 听到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清风这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 围观的人群中,好像有一位妇人给他披上了一件披风,一边还满脸担心的问他。 “小伙子,人已经被救走了,你还发什么呆呢?赶紧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这天太冷了,再不换,容易着凉的……” 清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愈点头,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风?” 清风这才抬头望了过去,刚一看见林书意,便见林书意已经火速冲到了他的身旁,将他紧紧抱住! “阿风!你怎么怎么好的,全身都湿透了?我到处找你,逛来逛去怎么也找不着你,看见这里全是人,就想挤过来瞧瞧,结果就瞧见你了,你怎么湿漉漉的坐在这里呀?发生什么事了?哥哥嫂嫂呢?” 她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一边还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也披到了清风的身上,“今天真的好冷,你浑身都湿透了,快别在这里坐着了,我带你去把衣服换了……” 寒风刺骨,林书意的两个脸颊被风吹得红彤彤的,眼里更是布满了泪水,“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找嫂子过来,她是神医,她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清风已经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你吓死我了。” 林书意怔了怔,“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找不到我?对不起,我刚刚看见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玉佩,我觉得这个可适合你了,就想买下来给你……” 她慌慌张张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塞到了清风怀中。 “然后买完了玉佩,我又看见旁边有一个镯子,特别好看,我感觉那个特别适合嫂子,摊主说那是夫妻款的,于是我买了两个,兄长一个嫂子一个,祝福他们的感情长长久久。” 她碎碎念着说个不停,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当然我们两个也有,这个是银镯子,怎么摔都不会碎,你看这男生款的,还挺酷的!本来手镯上还可以刻名字呢,可是我怕你们会不喜欢,我也就没有让摊主刻。” “然后我回头找你们的时候,突然就下了好大的雪,大家都在躲雪,我却感觉特别特别漂亮,就一直这瞧瞧那看看的,一不小心就走远了,对不起,我不该跑那么远的,让你们担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盒子,紧张兮兮的扶起了清风,“我们快别在这里了,赶紧去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吧!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 清风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刚才,还以为你掉到河里去了……” 林书意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你是以为我掉进去了,所以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个傻瓜!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掉到河里去?你怎么人都没看清楚,就跳下去了,你傻不傻?” 清风笑道:“姑娘他们也跳下去了,不过当时他们距离太远,然后岸边又全是人,他们慌乱之下,在不远处就已经跳到了河里,最终还是我抢先了一步……” 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林书意的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 “你们几个大傻瓜,你们怎么这么傻……” 以为自己掉到了河里,就一个一个的跳进河里……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呀? 河水这么冷,现在天上还飘着雪花呢,他们都不怕自己冻成冰棍了…… 她擦了一把泪,“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我得跟他们说声抱歉,我太对不起你们了!” 第1237章 让他吃牢饭去 就在林书意还在哭哭啼啼之际,苏时锦与楚君彻早已经换好了衣服,重新回到了这里。 隔着老远,苏时锦就看见了他们,接着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清风,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掉?赶紧的,我们刚刚在前边的客栈开了两间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新衣服了,赶紧过去把衣服换了!” 清风点了点头,很快就跟随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 那里是距离河边最小的一家客栈,因此房间也不是很大。 清风在隔壁换衣服,林书意便与苏时锦二人静静地待在隔壁房间等候。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一定会跟紧你们,再也不乱跑了……”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低着头,眼里写满了愧疚。 苏时锦轻轻咳嗽了两声,“没事,我也没有看好你,不怪你。” “不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用得着别人来看着我呀?是我不够懂事,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林书意站起身来,冲着两人鞠了一躬,“我知道你们两个并不是阿风的亲哥亲嫂,可即便如此,你们对他,依旧如同对待亲弟弟一样,甚至对我也是一等一的好,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也十分抱歉,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她的道歉非常诚恳,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这是我给哥哥嫂嫂挑选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真的觉得它特别好看,希望你们喜欢……” 苏时锦无奈的笑了笑,“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又没生气,没必要这般小心说话,你还是和平时一样吧。” 林书意默了默,“我都知道了,刚刚你们两个也是着急救我,所以也跳到了河里,我很抱歉,对不起……” “自从进门,你就一直在说对不起,没必要这么严肃,我们都没有生气。” 听完苏时锦的话,又见他们两个的脸色确实很平静,林书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没必要如此客气。” 苏时锦实话实说,只是说完之后,突然就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她咳的眼睛都有些红了,明显也是有些着凉了…… 见此,林书意不由有些担心,“嫂子,你还好吗?” “无碍,本身就有些着凉了。”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林书意立即说道:“原本就有些着凉了,今日又碰了凉水,这……” 她满脸担心的说:“我还是去给你们煮点热乎的粥吧?或者去给你们烧点热开水?对对,我去给你们煮点姜茶,驱驱寒……” 说完她就要出去。 苏时锦却说:“不用特意去,和这里的店小二说一声,让他们去弄就好,等我们退房的时候,会统一给他结账的。” 林书意呆呆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随后她便走了出去。 而她前脚刚走,清风后脚便走了进来,“爷,姑娘,你们两个还好吧?” 苏时锦笑了笑,“你家书意刚问过这些话。” 清风的脸颊微微一红,“没事就好,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让我去就好了,你们千金之躯,怎能如此……”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说这些客套话了?都是自己人,没那个必要。” 苏时锦说着,又稍微咳嗽了两声。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着凉了,还是得再添一件衣服。” “不用,既然衣服都换好了,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我都有些饿了。”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着,牵起楚君彻便走了出去。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却也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家客栈很小,楼上总共只有四间客房,一共也就三层楼高,他们住在二楼,于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楼下那闹哄哄的动静。 “好你个疯老头!点了我们一大桌的菜,让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你大半天,最后竟然没钱结账!你想死是不是?” “你最好现在就把你的家人叫来,把账给结了,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把门口拦住,别让这个疯老头出去!” “……” 几人并没怎么在意楼下的动静,慢悠悠的下了楼后,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雪还没停,外头的天都变得有些灰蒙蒙的。 客栈之内总共只有两三桌的客人,除了他们与隔壁的一对夫妻俩,就只剩下了对面的一个老头子。 那老头子白发苍苍,看着像是有个六七十岁,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这也没打算不结账呀,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先记着,待我有钱了,自然会来结的……” “去你的!” 不等那个老头子把话说完,一个店小二已经将肩上的抹布甩到了他的脸上。 “你中午就来了,吃完了午饭又要喝茶,喝完了茶又要吃晚饭,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你大半天,现在你说你要记账,你耍猴呢?” 另外一个店小二已经守到了门口,生怕那老头子会逃跑一般,“要不然你就把钱结了,要不然你今天就别走了!” 前方的账台内,客栈的掌柜怒气冲冲,“跟那老头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抓出去,押进官府,让他去吃牢饭去!” “那也太便宜他了!他耍了咱们一下午,必须得狠狠的揍他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是啊是啊,我看这个糟老头子也没什么家人了,要不然就直接拖出去打一顿算了!” 另外两个小二纷纷应和。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僵,旁边的那对小夫妻也结了银子,匆匆忙忙的溜了…… 一时间,客栈的一楼就只剩下了他们两桌人。 林书意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他们的身旁,刚一坐下就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在吵什么呀?” 清风只是淡淡地说:“与我们无关,让店小二过来点餐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并没有把店小二叫过来,而是看向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这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穿着也算挺得体的,怎么还会吃霸王餐呢? 正想着,又听那位老头子说:“都已经跟你们说了,我是来自蓬莱仙岛的道士,我从来就不会吃霸王餐,今儿个是银袋被人偷了,只是让你们暂时记个账罢了,我又不是不会还……” 第1238章 来自蓬莱仙岛 那老头子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苏时锦忽然就精神了不少。 她刚刚是听错了吗?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竟然说自己来自蓬莱仙岛? 她不由得多看了那个老人家几眼。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店小二已经上前拉扯起了他,“还蓬莱仙岛呢!打着道士的名义招摇撞骗就算了,还敢来我们这里白吃白喝,你胆挺肥啊?”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踹出去,揍一顿再说!” 另一个店小二也上前将人扯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抓着他的两只手,接着就往大门外扯。 那老人家被扯得满脸通红,“哎呦,来人啊!虐待老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还在挣扎个不停,“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你们敢打我一下试试,到时候我要是被打出点毛病……” “去你的!” 其中一个店小二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白吃白喝还有理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个将死之人,也没道理来我们这里吃白饭!” 眼看着那个老人家就要被踹出去,一直沉默的苏时锦忽然张开了口,“他吃了多少钱?我帮他结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时锦。 清风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老人家看着年纪挺大了,真要是被拖出去打,也太可怜了,估计嫂子是看不过去。”林书意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却无语道:“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从下午就折腾人家到傍晚,看着就是自作自受,我们虽然有同情心,但绝不会同情这种人……”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又说:“姑娘,你为何要帮他呀?” 苏时锦却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上前替那位老人家结清了欠款。 那老人家看了苏时锦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楚君彻,突然笑出了声。 “我说我怎么算出今日会遇见一个有缘人,原来姑娘就是那位有缘人呀。” 清风给了他一记白眼,“一会儿说自己是道士,一会儿又说自己会算命,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骗完了吃喝,现在又想来骗咱们了。” 楚君彻倒是并不怎么关注这些,只是叫来店小二,点起了饭菜。 而苏时锦也并没有立即回到位置上,而是一脸和蔼的看向了那位老人家,“既然是有缘人,不如就坐过来同我们一起我们吃个晚饭吧?不知老人家吃饱了吗?” 见苏时锦结清了账款,店里的店小二也没有再为难那个老人家,只是其中一个还是好声好气的看着苏时锦说: “这位客官,这个糟老头子就是个骗子,小的知道你们心地善良,但可千万不要被人家给骗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没关系,谢谢你的提醒。” 见她这么说,那位店小二也没有再多管闲事,收了银子便退开了。 而那位老人家却笑嘻嘻的说道:“姑娘盛情邀请,老夫又怎能辜负姑娘的好意?今儿个确实没有吃饱,这里的人实在小气,说什么老夫中午就来,晚上就不给我好好上菜了,还是姑娘心地善良。” 一边说着,他已经笑脸盈盈地走到了他们的桌边坐下,正巧坐在清风的身旁。 清风的脸色极其难看,尽管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个老东西就是骗子,可毕竟是苏时锦把人邀请过来的,他也终究没有将人赶走。 反正苏时锦做事情,总会有她的道理…… 没多久,香喷喷的饭菜便一碗一碗的端上了桌。 林书意看的两眼放光,“这些东西看着好好吃,咱们在船上的时候都没有吃到过……” 苏时锦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身旁,“船上的厨娘厨艺有限,再加上回来的路上,将士们又多,新鲜的蔬菜却少,自然也就没多少好吃的了,如今终于空闲下来,有时间可以让清风带你去吃一次各地的美食了。” 林书意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说完她便拿起筷子开开心心的吃起了饭。 楚君彻夹了一个翅中放到苏时锦碗里,“你也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了,吃饱之后,就去楼上睡一觉,剩下的明日再说。” 苏时锦点了点头,却是看向了对面的老人家。 自从坐下开始,那个老人家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他来此处,就是为了吃顿饭…… 清风的眼里写满了嫌弃,“你在人家这里坐了一下午,还没把肚子填饱吗?” 林书意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阿风,我们要尊重老人。” 清风无语,却也并没有反驳,只是一脸嫌弃的盯着旁边的老人。 那老人家拿起了一个鸡腿,三两口就全部吃完,这才拿出了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笑着看向清风,“你这小子,看起来是一身正气,可心不够善,怕是又得经历一些磨难了。” 清风:“……” 林书意:“……” 又见那老人家看向了苏时锦,“这位姑娘倒是心地善良,未来的生活必定幸福美满,不过距离完美还相差甚远,我看一下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道:“恩,看来也得再经历一些磨难,之后才能幸福美满,不过结果终究是好的,姑娘这一生,虽然会失去许多许多,但最终也会得到许多许多……” “所以你究竟是算命的,还是道士?” 清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你真的会看面相,那你也该知晓我们都是什么人,却来我们的面前招摇撞骗,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那位老者先是得意洋洋的笑了一笑,接着便捋了捋自己的满头白发,然后笑脸盈盈的说道: “忘了跟你们自我介绍了,我姓洪,你们可以叫我洪道长,你们别看我如此落魄,我看面相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基本就没有出过差错,还有啊,我还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啊,可是来自蓬莱仙岛的仙道!” 第1239章 一个江湖骗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仅是清风,就连楚君彻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嫌弃,“吃过之后,就将他打发走吧。” 很明显,他也觉得此人就是一个骗子。 可苏时锦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洪道长说:“你口中的蓬莱仙岛,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吗?” “那当然了,天底下难道还有第二个蓬莱仙岛不成?” 洪道长的眼里满是得意,“就像你们话本上所记载的那个。” 清风冷笑一声,“从前我也看过一个话本,话本上的蓬莱仙岛,可是一个仙境,生活在岛上的人,那可个个都是仙人,若你真的是从那种神奇的地方来的,你为何不会仙术?又为何会落下如此可怜的下场?就连一顿饭都吃不饱,也好意思自称仙道?” 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无语,说完又看向了苏时锦,“姑娘,我看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爷说的对,等他吃饱了,将他打发了就是。” “诶,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我都说了,我真的来自蓬莱仙岛!虽然我不会仙术,但我会算命呀,虽然我不会降妖除魔,但我会看面相呀!” 洪道长认认真真地说:“我只是本事差了一点,但我确实有着一手好本领,不然我这一身装扮是哪里来的?都是凭借算命算来的,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见我一面都见不到呢!” 就在几人一脸嫌弃的目光中,他又笑嘻嘻地看向了苏时锦。 “这位姑娘,我看你我特别有缘,要不然这样,你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再仔仔细细的给你算上一算,说不准能够给你规避许多风险呢!” 清风瞬间握紧了拳头,“骗吃骗喝还不够,现在还想骗银两,你想死是不是?” 却见苏时锦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袋,放到了桌子上。 “既然道长声名远扬,又有的那样大的本事,那么,区区二十两,恐怕都不足矣,要不然这样,你若是能够算出我现在想要什么,我这里的五十两都给你。” 只见洪道长眼前一亮,立即说道:“姑娘大方!我就喜欢像姑娘这么大方的人!” 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钱袋,又说:“可世人想要的东西,千千万万,除去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如若都不是,姑娘想要的,不过是求一个字。” “什么字?”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这道长,反正是个骗子,多半也说不出个什么,便也就懒的理他。 楚君彻已经给自己装了一碗汤,此时正在一边喝汤,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便见洪道长缓缓张开了口,“生。” 短短一个字,苏时锦的脸色便沉了一沉。 是巧合吗? 还真给他猜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见苏时锦没反应,那洪道长立即起身,弯腰拿走了桌子上的银袋,“姑娘的问题实在简单,毕竟生而为人,能够想要什么?” “没钱的,想要有钱;有钱了,想要权利;有了权利又想要更高的权利!除去荣华富贵金银财宝,这些都不想要的话,要不然就是毫无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无欲无求之辈,可姑娘偏偏问我,你想要什么?说明你并非无欲无求……” 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心中所想,一边说一边还打开银袋,看起了里面的银两。 “再加上出手阔绰,说明金银珠宝或者荣华富贵,你都拥有了,那么,拥有这些的人最想要的,无非就是长生,毕竟越幸福的人越怕死嘛。” 苏时锦只是静静的听着,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丝钦佩。 原来不是巧合,而是他的推理,说的倒是有理有据…… 想着,苏时锦却突然笑道:“你说的对,世人都想活着,生与死之间,我也确实想选择生。” 顿了顿,她又说:“可相比这些,我现在更想去一个地方。” 洪道长愣了愣,想去的地方? 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想去还去不了的? 他眯了眯眸子,“原来姑娘并非是因为钦佩我才请我吃这顿饭的,姑娘也是有所求呀。” “是啊,你说你银袋被偷了,如今身无分文,不也是有所求,才会与我们说这么多吗?”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靠到了椅子上。 “你说你来自蓬莱仙岛,可一直以来我都听说那只是个虚无之地,从来都不存在,可你说的言之凿凿,我忽然生出了一丝好奇,你既身为那里的人,应该有办法带我们也去那里走一趟吧?” 他俩的对话已经越扯越远,此时此刻,清风已经彻底听不懂苏时锦在说什么了。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骗子。 苏时锦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她明明知道对方就是一个骗子,却还是跟人家扯了这么多,她究竟想要什么? 还有,她为什么说想去一趟蓬莱仙岛? 之前也没听她提起过呀…… 楚君彻的眼里同样出现了一丝茫然,他看了看苏时锦,之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那位道长。 只见洪道长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所谓蓬莱仙岛,那可是仙岛,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了?” “道长只需要说出它在哪处,又要去哪里才能前往蓬莱仙岛,不一定非要道长带着我们前去。”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若是道长能够告诉我们,蓬莱仙岛是在何处,别说五十两,就是五十万两,我们也能双手奉上。” 洪道长的眼前亮了又亮,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五,五十万,两?黄金还是白银?” “如果你想要黄金,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我们能够前往蓬莱仙岛。” 苏时锦慢悠悠的说着,又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从蓬莱仙岛回来,到时再给你五十万两黄金,又有何妨?” 洪道长的眼神里面写满了震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万两黄金,就能让他震惊成这个样子。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又或者只是一个寻常百姓…… 甚至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骗子。 第1240章 简直一派胡言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 可那洪道长却一脸严肃的说:“既然姑娘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甚至拿出了如此诚意,那我不妨也跟姑娘实话实说,其实我并不是蓬莱仙岛的道士,我只是无意间闯进过那里……” 清风蹙了蹙眉,“姑娘,这人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又那样说的,摆明了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骗子,您何必跟他废那么多话呀?直接将他打发走就是了!” 苏时锦却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接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洪道长道:“无意闯进去的?怎么说?” 洪道长深深叹了口气,接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毕竟已经过去太多太多年了,我都快忘记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闯进去的,但我记得很清楚的就是,那里面的一切,其实都与外界相差无几,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一模一样的天,一模一样的地,一模一样的花草树木,就连空气都是那样的清新,仿佛我只是不小心来到了一座无人岛屿。” “那里的人个个和蔼可亲,却又个个仙风道骨,可那就是蓬莱仙岛,岛的四周都是海,可那些海却只可远观,无法出逃……”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记得很清楚,每当我想要坐船离开的时候,每当船即将要看不见岛屿的时候,最终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到海岸边去,就好像是进入了鬼打墙,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进去,进去的人不知道怎么出来……” 说着,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犹记得那一年的我还非常年轻,我隐约记得,我只是坐船出海,可不知怎么的,就意外闯进了那座与世隔绝的岛屿……” “我在那里生活了还是五天还是七天?我记不清楚时间了,我就记得我一直在那里哭喊着,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的爹娘,然后我就见到了一位温柔的女子,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帮助的我,就记得我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船上,然后我就离开了蓬莱仙岛……”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清风已经彻底无语。 “你可真能编呐!一下说忘记自己是怎么闯进的蓬莱仙岛,一下又说自己是坐船,不知不觉间意外闯进的!一下说你已经不记得发生那件事的时间了,一下又说你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非常年轻,矛不矛盾啊?骗人也要有个度行吧?” 他一脸嫌弃的说着,接着又看向了苏时锦,“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突然对蓬莱仙岛来了兴趣,可此人就是一个骗子,别说他的话都是谎言,就算是真的,那或许也只是他年轻时做的一场梦!” “说不准就是他在孩童时期不小心迷路了,比如说我们上次去的那个无人岛,那些巫族的人看着不也是奇奇怪怪吗?说不准他只是把那种奇怪当成了仙风道骨,说不准只是那里的原住民帮助了他,给了他一艘船,把他给送出去了……” “甚至还说不准,他只是迷失在了巫族的白雾当中,然后年纪大了,就觉得那是鬼打墙了!简直一派胡言!” 清风说的有理有据,就连林书意也连连点了点头。 “什么蓬莱仙岛,听都没听过,我们所生活的那座岛,对于外界的人来说也是非常神奇的。”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洪道长却眉头紧锁的说:“你们懂什么?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敬重老人!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吗?” 洪道长一脸无奈的看了清风一眼,接着又看向了苏时锦,“最重要的我还没说呢!真正让我觉得,我是误闯了蓬莱仙岛,还是在我回来之后!” 他眯了眯眸子,十分严肃的说道:“就在我被一艘船悄悄送出仙岛之后,我很快就被一艘渔船发现,刚好我的爹娘也是渔夫,于是很快我就回到了家乡,见到了我的父母,可你们猜怎么着?” 清风撇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苏时锦却听得聚精会神,“怎么着?” “我的爹娘都老了!在我的印象中,或许只在十几天前,他们也才四十来岁,可我回到家乡的那一天,我的爹娘却早已经七八十岁了!村里的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在了海中,所有人见到我都无比震撼!他们震惊我的归来,同时震惊我的年轻!” 他微微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最初的时候,甚至有人将我当成妖怪,他们将我赶出了村子,他们的行为举止令我一头雾水。” “有时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某段记忆?可我的身体还那样年轻,我确定只是过了短短的十来天,即便我在海上漂了多日,最多最多也不超过二十天吧?” “可就那么点时间没见,城里的老人全走了,村里的那些中年人全部都老了!从前我的那些朋友,不仅个个都已经成亲生子,他们的娃都还跟我差不多大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也隐隐闪过了一丝痛苦。 “最初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我听到了蓬莱仙岛的传说,就连话本上也有记载,说那里面的时间是跟外面不一样的,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我是误入了蓬莱仙岛,我开始回到家乡,同我的乡亲们陈述事实,可个个都以为我疯了……” 苏时锦越听越严肃,心中仿佛已经隐隐有些相信了。 可清风却双手环胸,“还真给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记得前一会儿你还跟这里的店小二说要记帐,还说你会让家里人把钱财送来,可现在又说,你根本就没有家里人了……” “我只是没了爹娘,没了父老乡亲,我当时还年轻,我就不能娶妻生子吗?” 洪道长一脸无奈的说:“虽然我现在老了,没了老伴,但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年轻的时候也留下过孩子好吧?我现在也是有儿孙的人好吧?” 第1241章 李府登门拜访 “连孙子都有了,还出来招摇撞骗,你的儿孙知道你在外面干这些吗?”清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洪道长的脸色变了又变,“你这小辈,实在是太无礼了!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你怎么能如此……” “行了!别讲那些有的没的!” 苏时锦出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对你的过去并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如何才能去往蓬莱仙岛?” 洪道长叹了口气,“唉,说了这么多,你这小姑娘怎么就没明白呢?那地方邪门的很,最好是能不去就不去呀,不然的话,即便你只是去了那里几天,可在你的亲朋好友眼中,你就宛如死去了一般,即便再次归来,又还有何意义?”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袋,“不过,如果考虑清楚之后,你还是想去,我可以为你想想办法,但你也得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比如,到时候我该上哪找你?” 清风无奈,“姑娘,你该不会真的要相信这个疯老头的话吧?” 林书意也小声说道:“嫂子,我感觉这个老人家不太靠谱,他老是说话前后矛盾……” 苏时锦默了默,却说:“没关系,他都白发苍苍了,总不能够伤害到我们,我心中有数。” 她说的是实话。 这老头子虽然看着疯疯癫癫,又还一把年纪。 可也正因如此,他又如何能够伤害得了他们呢? 顶多也就是骗他们一点钱财…… 可与活下去的希望相比,那点钱财,根本不算什么。 想着,苏时锦这才说道:“如果哪日你真的有办法去往蓬莱仙岛,你可以去城主府上找我,就找少城主庆云阳,我会跟他打声招呼,到时候他能带你来见我。” 洪道长的眼皮跳了跳,竟然还跟城主府有关系…… 看来这几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这样想着,洪道长的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可以可以,那今日就多谢姑娘的款待了,这袋银两,我就笑纳了。” 说完像是生怕他们反悔一样,他连忙将银袋塞入了怀里,然后乐呵呵的走了出去,“那就有缘再见吧!” 清风蹙眉,“姑娘,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虽然说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很多,但就这样便宜一个骗子,未免也太可惜了…… 林书意也说:“那个老人家看起来挺可怜的,就是可惜了,是个骗子。” “吃饱喝足就去休息吧,别在这里傻坐着了。”楚君彻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便牵走了苏时锦。 苏时锦笑了笑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都不担心我被骗了吗?” “你自有你的道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楚君彻只是淡淡地说:“何况,即便被骗又何妨?一来,我们并没有损失太多,二来,只要你开心就好。” 看着楚君彻温柔的面庞,苏时锦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随着他们两个上楼,清风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人家是骗子,她却还是给人家送了五十两银子,这究竟是图什么呀?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林书意也缓缓说了一句,“嫂子还是太善良了,那老人家虽然看着可怜,但说话却像说故事一样,明显就是一个骗子,唉,白白浪费了五十两银子……” 清风轻声说道:“回楼上休息吧,这些事情用不着咱们担心。” 林书意乖巧的点了点头,接着便要转身上楼。 却听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位公子,打扰一下。” 清风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并不确定门口的人是在喊自己。 可门口的中年男子却大步流星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见她满脸疑惑,还主动说道:“公子你好,我是李府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白管家。” 清风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公子哥,这才道:“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那位白管家轻轻点了点头,笑脸温柔的说:“是这样的,今日您不是在河里救了一个人吗?那个人是我们李府的千金,还好您出手及时,如今我们小姐已经安然无恙,因此,老爷和夫人特地派我前来请您,主要就是想好好的谢您一谢,不知您现在可否有空?” 说话的同时,客栈门外已经出现了两个小厮。 那俩小厮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口,明显是在等待那位白管家。 看样子,他口中的李府在这东城似乎还有些许权利。 可不过一个小小的东城,权力最大的人莫过于城主大人,所谓的李府,闻所未闻…… 这般想着,清风道:“原来是这件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白管家笑了笑,“公子模样俊朗,潇洒不凡,又有那样的善心以及胆识,着实令人钦佩不已,难怪我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您请过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客套,一边又说:“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为了找到您,我们一路打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希望公子给我等一个面子,也让我等回去之后能够交差……”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会说话,难怪能够混成管家。 因此清风并不反感,只是客气的说:“你就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是我不想跟你回去,他自是不会怪罪你的,何况,不过举手之劳,哪用得着特地道谢?” 白管家礼貌的说:“是这样的,按理来说,我家老爷他们应该亲自来找您道谢来着,可是小姐掉到河里之后,昏迷了一小段时间,他们为人父母,心里着急,便没办法亲自出来,这才让我四处打听……”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说:“他们是真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如果不能把您请回去,我也就不要回去了,您看,要不然您就随我走一趟吧?让我家老爷好好的谢一谢您,他们或许才可安心……” 第1242章 特地前来道谢 清风被他说的有些无奈,就连一旁的林书意都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风,这位大叔看着挺难的,要不然咱们就去一趟吧?跟人家把话说清楚了,此事也就了了,省的他们回头还来……” 白管家笑了笑说:“是是,这位姑娘说的是,如果今日公子不随我们回去,明日我家老爷他们必定还会亲自拜访,那就实在有些打扰了……” 说完,他还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林书意。 林书意倒是没有多想,人家千方打听来此道谢,说来也是有心,扭扭捏捏的拒绝,反而麻烦…… 清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说:“真没必要那么麻烦,那个就是举手之劳……” “对于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白管家客客气气的说着,又道:“对了,看公子的腰上一直放着一把剑,想必公子应该还是习武之辈,我们李府平时就是做一些小生意的,其中就有卖一些兵器,那可都是一些上等的好剑,到时公子瞧瞧有没有喜欢的,可以挑一把回去,您看如何?” 清风看了一眼腰上的剑,“不必那么麻烦,我这把剑就挺好用的,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就随你们走一趟吧。” 顿了顿,他看向林书意,“你去楼上和她们两个说一声,就说我去去就回。” 林书意却说:“我想跟你一块儿去。” 清风想了想,“也罢,左右也就是去一小会儿,咱们尽快回来就好。” 说完,二人就跟着那位白管家走了出去。 李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外,二人并未多想,跟着那位白管家就坐上了马车。 也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白管家亲自为他们拉开了车门,“到了二位,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们?” 清风一边下车一边说道:“你可以叫我清风。” 林书意大大咧咧的说:“我叫书意,林书意。” 白管家笑着点了点头,却略带深意的多看了林书意两眼。 走进李府大门,入眼便瞧见了两三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家丁。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李府内外挂满了灯笼,一路上都十分明亮。 那就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府邸,说不上很大,但也说不上多小,该有的东西似乎都有,勉强也算富丽堂皇,只是,看着应该不是什么官家…… “府上的一切都很新的样子,你们是近几年才搬过来的吗?”清风顺口问了一句。 白管家客客气气的说:“公子好眼力,我们确实是这两年才搬到东城来生活的,前几年东城并不是很太平,我家老爷的生意也没有做的多大,因此,大多都住在乡下,是这两年才挣了一点银两,搬来了这边居住。” 原来是刚刚发家不久的商人…… 难怪上一次来东城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东城还有什么李府…… 这里的一切都挺新的,就连那些丫鬟和小厮,都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感,好像才刚来工作不久一样…… 一路上,他总共才见了三个小厮,两个丫鬟。 看来这也并不是多大的家族…… 府上的下人,估计都没有超过二十个。 相比那些有名的商户,这也只能算是一个小门小户…… 正想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堂,“二位在此等候片刻,我去跟我们老爷说一声。” 清风点了点头,同林书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书意一路上都在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里可真大呀,路也绕来绕去的,我刚刚还看见了鲤鱼池呢,他们一定很富有吧……” 清风却只是淡淡地说:“富有谈不上,应该只是小有成就的商户。” 林书意一怔,“他们有这么大的一座府邸,这还是小有成就?” 她想象中的王府,大概也就这么大了…… 清风却笑了笑说:“这算什么大?我们所居住的王府,至少有十个这么大。” 林书意一听,当即瞪大了双眼,“十个?” 不得了,她甚至都想象不出来…… 正聊着天,那位白管家又突然走了回来,“不好意思啊清风公子,我家老爷今日受到了惊吓,突然间就病倒了,他怕是无法亲自过来道谢了,要不然这样,你跟我过去一趟吧……” 清风的眼皮微微一跳,哪有人道谢,还让人跑来跑去的? 可看着眼前客客气气的白管家,他终究没有出言质问,只是点了点头,“也罢。” 白管家十分抱歉的同他说道:“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想来感谢你们,却让你们跑来跑去,我这心里实在愧疚,我家老爷也十分不好意思,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清风的心中确实有些许不耐烦,可人家好声好气的说话,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看着林书意说:“你就别跟着我瞎跑了,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林书意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好。” 随后清风便独自跟着那位白管家走远了去。 一路上,那位白管家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抱歉。 清风渐渐地也就没了脾气,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是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给人家请过来了…… 没走几步就来到了那位李老爷的住处。 那里的装扮十分大气,就连门口都站着两个丫鬟伺候…… 他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是清风公子到了吗?进来吧!” 清风皱了皱眉,却还是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了一位两鬓苍白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表情病殃殃的,看来确实不是故意的…… 还不等那位李老爷开口,清风就已经率先说道:“听闻你们一直在找我,想要亲自跟我道谢,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有那个必要,我本不想跑这一趟,但白管家又实在热情,因此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清楚,我不需要任何谢礼,你们也不必特地寻我……” “咳咳咳……”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位李老爷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可咳嗽的声音却像极了迟暮老人。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止住了咳嗽,“公子是叫清风对吧?白管家都已经跟我说了,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多亏了他一再邀请,你才愿意赏脸前来,咳咳咳!原先我是想亲自前来道谢的,实在是这身子太脆弱了,咳咳,希望清风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第1243章 武功那么高呢 他病秧秧的说着,又拍了拍手。 接着,门外的丫鬟便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那小丫鬟轻轻打开了盒子,入眼便是好几锭金子。 只听李老爷病殃殃的说道:“这里是五十两黄金,非常感谢公子救了我的女儿。咳咳咳,今日原本是要亲自登门道谢,实在是身子难受,爬不起来,麻烦公子大老远的跑一趟了!说来实在惭愧!” 见他们一个个都如此客气,清风心里的不适瞬间消散。 这五十两黄金,随便给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够生活一辈子了…… 说起来,他们已经足够大方。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已经跟白管家说过了,不必给我送什么谢礼,我来此就是希望你们……” “不不,公子啊,这些你可以收下,我老来得女,年过半百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要是今日她出了点什么事,那我们这个家也就没了,你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女儿,还是我们整个家,我是真心感谢你的,请你一定要收下我的谢意。” 李老爷语气虚弱的说着,又道:“还好今日你愿意过来,不然的话,明儿个一早我们一家老小还得上门道谢呢,咳咳咳……” 一旁的丫鬟已经将那箱金子塞到了他的手中,接着就退了下去。 清风将那箱金子放到了桌子上,“真的没必要那么客气,我……” “是您不要太客气了,您就收下吧,这都是我们老爷的心意。”门口的白管家笑盈盈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世道,还有如此恩怨分明的好人…… 清风心中感慨,并也没有再扭扭捏捏的推迟,“那我就收下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老爷温柔的声音,“老白啊,你去送送清风公子,务必将他平安送回去。” “好的老爷,您继续休息。” 白管家顺手带上了房门,接着就客客气气的给清风带起了路。 结果才没走两步,一位中年妇女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白管家立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夫人……” 眼前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应该就是这李府的夫人。 清风也只是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要走。 李夫人却伸手拦住了他,“你就是救了我女儿的那位公子?” 她上下打量了清风一眼,“今儿个一心顾着绍绍,都没有注意到你,没想到你这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之后,竟比浑身湿漉漉时,还要潇洒几分……” 清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正想让她让一让,那位李夫人便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公子觉得我的女儿如何?”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夫人此话何意?” 李夫人笑了笑,“今日你救了我的女儿,还是当着那么多父老乡亲的面,想必明儿个,全城的老百姓都会知道我李家女儿被你这位小公子救了,公子还要装傻不成?” 清风是真的不懂她的意思,“夫人不妨说的清楚一些。” 李夫人的脸色变了变,“还要说的如何清楚?全城的父老乡亲都知道我李家的女儿被一位年轻公子救了,都知道你们水下相拥,亲密接触,都道我女儿已经没了清白,非你不可,用不了几天,我李家的名誉就全没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你不该挺身而出,及时负责,好断掉所有的流言蜚语吗?”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清风,“难不成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坏了人女儿家的名誉,还不打算负责?你可知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我家女儿,就再也无人敢上门求娶了?” 看着她认认真真的表情,清风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管家。 白管家明显有些尴尬,便不经意地别过了头…… 他冷笑一声,“我还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人,结果都是假象,亏我刚刚还觉得自己是遇上好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箱金子塞到了李夫人的手上,“这谢礼还给你们,我今日就不该来这一趟,告辞!” 李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嘿,你干嘛呢?人好好的跟你说着话,你还来脾气了?” 清风懒得理她,转身就要离开。 她却上前一把拉住了清风的胳膊,“等等!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我女儿的容貌啊?自从前两年我们来到这东城,人人都说我女儿是这东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多少人求娶我们都不松口呢!要不是今日她被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我们能松这个口吗?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她怒气冲冲的说:“反正我话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家女儿的名誉已经被你毁了!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你今日别想离开……” “松手!” 清风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 她被冻的微微松开了手,“我家老爷没有跟你说吗?女儿家的名誉可是关乎她一生的大事……” “呵,他若是也如夫人一般胡搅蛮缠,你以为我会来到此处看你们发疯?” 李夫人一听,顿时就来了脾气,“你说谁发疯呢?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她怒气冲冲,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白管家却连忙上前拦住了她,“夫人,您冷静一点!老爷没有那个意思,这种事情哪能勉强?这都是看人家情不情愿……” “他不情愿,为什么要去救我女儿?人人都知道女子掉进水里,那可是关乎名誉的大事,没打算为人家负责,就不应该去救这个人!当时多的是人想为我的女儿负责,是他自己最快过去,还是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现在他说他不想负责,什么道理?” 李夫人怒气冲冲的说:“我看老爷就是病过头了,这件事情不用他管,我自会为我们女儿解决!” 清风根本懒得听这种疯婆子说话,直接便利用轻功离开了那里…… 看着他那闪身离去的身影,李夫人当场愣在了原地,然后呆呆地说:“难怪会看不上我的女儿,原来还是个练家子,武功这么高呢……” 第1244章 或许已有妻室 一旁的白管家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反而是留在原地的李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起先还觉得这小子配不上我女儿,现在看来,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 这样有本事,难怪能让她的宝贝女儿一见钟情…… 另一边。 那时清风才刚刚跟白管家离去,林书意乖乖地坐在原地等待,不过泡了一杯茶的功夫,门口便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这壶茶有些凉了,你要喝的话,我让人去给你换壶热点的。” 林书意疑惑的抬起了头,一眼就瞧见了一位面带微笑的青衣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嫩,还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她的声音温柔又好听,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进来就让身边的丫鬟去换了一壶茶来。 林书意静静地看着她,“你长的可真好看……” 那位女子捂嘴笑了笑,“姑娘也很好看呀,我叫李绍绍,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林书意。” 李绍绍笑了笑,“好好听的名字,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人家都说我的名字奇怪,偏偏我娘喜欢……” 林书意喝了一口茶说:“这茶还温着,不凉……” “现在天气冷了,刚泡上的茶没多久就会凉了,还是喝点热乎的吧,今日我都喝了好几壶热茶了。” 李绍绍的声音特别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还坐到了她的身旁,“我很少见到家里来这么年轻的客人,是我娘邀请你来的吗?” “啊,我也不知道,我是跟阿风来的,他刚刚跟那位白管家走了,好像是去见这里的老爷。”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的李绍绍,“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听你的话?你是这里的……” “小姐,茶来了。” 一位小丫鬟拿着刚泡好的一壶茶,端到了她们中间的桌子上。 林书意顿时眼前一亮,“你该不会就是今日掉到河里的那位吧?” 李绍绍捂着嘴巴笑了笑,“是我,丢死人了!估计明日就要成为全城的笑话了……” 林书意有些尴尬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却见她脸颊微红的说:“不过还好,不是什么糟老头救了我,不然我就真得哭鼻子了。” 林书意扯了扯唇角,“为何这么说?就算是一个老人家救了你,那不也是……” 不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李绍绍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还会打趣人家?” 林书意:“……” 她是真心疑惑,这还真不是打趣…… 可在李绍绍的心中,但凡是正常女子都该知晓其中猫腻。 毕竟男女之间,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有了亲密的接触…… 那不就是等同于已经确定了关系吗? 在李绍绍看来,林书意这个年纪的姑娘,必定也是懂的…… 估计也是不好意思聊这话题吧。 想着,她主动转移了话题,二人便一边喝茶,一边谈笑风生,时不时的还会偷笑几声,也算聊的不亦乐乎。 直到外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书意,我们走。” 林书意这才回过了神,一边起身,一边冲着李绍绍摆了摆手。 “今天跟你聊的非常开心,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再聚一聚,我先回去了,再见!” 李绍绍也面带微笑的冲他摇了摇头,一边还小声问身旁的丫鬟,“这位姑娘是同谁进来的呀,好生和善。” 一旁的丫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李绍绍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因为她又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在她痛苦之时,救她于危难的人…… 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是她久久也无法忘怀的…… “是他……” 清风全程没有看她一眼,一接走林书意,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身后,李绍绍手中的杯子却突然落到了地上,“他们是……” “小姐,奴婢刚刚就一直想提醒您,一直找不上机会插嘴,那位姑娘,就是那个清风公子带来的,而那位清风公子,就是今日救了您的人……” 一旁的小丫鬟还在小声的说着,“老爷让白管家特地将人寻来,说是要好好的谢他一谢,然后他还带着那位女子同行,看他们两个的亲密程度,保不准,那位公子已经有妻室了……” 李绍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他已经有心上人……” 一旁的小丫鬟叹了口气,“如果是心上人都还好说,这要是人家已经成了亲,那才难办,小姐千金之躯,随随便便嫁给任何人,那都是能当正室的,可那位公子身份都不知道是什么,去当他的小妾,那也太难看了……” 说着,她还叹了口气,“何况刚刚那位姑娘长的是真好看,简直跟小姐您都不相上下了,若她长的普通一些,或许那位公子还有可能移情别恋,这下难说了……” 旁边的小丫鬟还在碎碎念着,外头却已经传来了李夫人凶巴巴的声音。 “人呢!他人呢!” “回夫人,他刚带着那位姑娘离开了。” “你们就看着他们离开?傻了是不是?话都还没说清楚,怎么能让他给走了啊?” “……” 没多久,李夫人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李绍绍在发呆,不由有些烦燥的说:“还愣着呢?说了今日会将人约来,让你表现好点将人留下,你还傻坐在这干什么?” 李绍绍弱弱地说:“爹爹不是给了他谢礼?那么多金子,他都不为所动吗……” 李夫人直接将手中的箱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金子?这儿呢!” 她多想说,人家不仅对金银财宝毫无兴趣,连对女色都没感觉…… 可转念一想,她却说:“那男的表现的倒是像个正人君子,可若真是君子,就不能够这么无情!坏了我女儿的名誉,还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第1245章 必须为你负责 李绍绍的脸色多少有些不自在,“娘亲可能没有看到,刚刚那位公子是带着一位女子来的,他们两个,就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 “那又如何?你没听见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吗?你不知道明日的流言蜚语会变得更加过分吗?好端端的帮人取什么风筝?自己掉进河里就算了,还没办法自己游上来,最后让一个男的给救了!人家要是愿意负责还好,人家要是不愿意负责,你这辈子就毁在那条河里了!” 李夫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愤恨,一边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里的情况,虽然现在的生意都还算好,可你爹病倒了!他那副身子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你要是不在他撒手人寰之前先成家,他哪里能够安心?” “你要是不抓紧生个儿子出来,这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家产,就得便宜你大伯一家了!他们成天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平时日子就不好过,现在你还坏了名声,不趁着此事闹大之前抓紧嫁了,是想让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声名狼藉吗?” 李绍绍默默地低下了头,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女儿知道……” “你要是真的知道,刚刚就不会在这里傻坐着,而是在人家上门的第一时间,就过去跟人家搭句话了!你就庆幸人家是个年轻公子哥儿吧,今儿个要是个糟老头救了你,你这辈子才是真的完了!” 李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见她可怜兮兮的站着,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不是为娘说你,实在是今日的事情被太多人瞧见了,咱们李家虽然算不上是多么大的家族,但在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咱们哪里能丢得起那个人?” “娘亲教训的是……” 见她如此乖巧,李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我看那个男的英俊潇洒,武功也还不错,应该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江湖浪子,或许也是某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人家才会对五十两黄金都不屑一顾,换个角度来想,这也是个好事,至少也不是什么太差劲的人……” 李绍绍咬了咬唇,“可是娘亲,如果他已有妻室……” “那又如何?你是我们李府的千金,还是我们的独女,哪是外头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拟的?只要你嫁过去,你就是他唯一的妻!” 李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双手擦腰。 “男人嘛,都是要靠拿捏的,你看你爹前几年富裕了,多少人想要怂恿他纳小妾呢?还不是我足够强势,才压住了你爹那蠢蠢欲动的心!不然的话,你哪里还能如现在这般潇洒?你也要像为娘一样,为你以后的孩子做打算,别像你爹一样,一天天的傻的可怜!” 顿了顿,她又说:“不管怎么样,那男的既然坏了你的清誉,就必须得为你负责,反正我们也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了,明儿一早咱们就找上门去,还怕他撒手不管?” 李绍绍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李夫人发泄完心中的情绪之后,才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小丫鬟静静地跟着她,“小姐,您别难受,夫人说的也是真话,或许明日,全城的人都会知晓您掉进河里,还被一个男子所救的事,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着看您的笑话呢,还是得听夫人的话,才能走出这次的困境呀。” 李绍绍轻轻叹了口气,“娘亲的意思我都懂,可若人家真的不肯,我们又怎能,强人所难……” “这哪里是强人所难了?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坏了女子的名誉,那是要负责的,他一个板板正正的公子哥,难道就不知道与女子有了亲密接触,就要娶了人家吗?他分明就知道,还救了人就跑,摆明了就是占了您的便宜却不想负责,那心眼也太坏了……” 听完丫鬟的话,李绍绍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没再多说。 翌日清晨。 天才刚亮苏时锦与楚君彻便已经洗漱干净,坐在楼下吃起了早饭。 清风醒的也早,反倒是林书意,直到他们都吃饱喝足了,也没有起床下楼。 苏时锦倒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们自己也有睡懒觉的时候,于是又让人上了壶茶,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林书意起床。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客栈里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一楼的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啧啧,那男的可真不是个东西,占了人家的便宜,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既然不想负责,他去水里把人家抱出来算什么事?” “就是说啊!当时我都跳进水里了,偏偏迟了一步!” “太可惜了,不然今日,你就是那李府的快婿了!呵呵呵……” “……” 隔壁的桌子上,三位男子正在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谈笑风生。 清风背对着他们,却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们口中的人,多半就是自己…… 他蹙了蹙眉,“这些个老百姓,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嘴。” 苏时锦却只是喝了一杯茶说:“人都喜欢八卦,很正常。” 正说着话,又听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对夫妻正在笑嘻嘻地聊着天。 “还说那李姑娘倾国倾城,绝色动人,结果现在好了,连个娶她的人都没有,呵呵……” “当初不是求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吗?都怪她自己太挑了,挑来挑去都不满意,现在好了吧?没的挑了。” “……” 就连其他桌子上,也时不时的就能传来阵阵议论,似乎都在议论那李府的事…… “其实很简单的,如果那个救了她的公子哥不想娶她,我也可以勉勉强强娶她过门的!不过她已坏了名誉,到时候可得叫李府多给我一点陪嫁……” “哈哈,你想得美!人家李府也算是有头有脸,怎么着也轮不着你这么个地痞流氓!” “笑死了,那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也看不上她呀!城里多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她掉进水里的时候,给人家又搂又抱的,谁知道水里有没有别的什么动作发生……” “就是,到时候咱们也上门求娶试试,说不准,还真能轮到我们!” “……” 第1246章 李家上门逼婚 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几乎传遍了客栈。 这小小的客栈总共就那么点位置,可每一张桌子的人,似乎都在说着李府的事…… 看来昨日的事情,多半已经传遍了全城…… 而那所谓的李府,应该也是小有名气,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议论…… 楚君彻看了清风一眼,“昨日你去哪了?” 清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昨夜李府的管家来了一趟,不知他们是如何打听到我在这里的,硬是请我过去一趟,说是要谢一谢我,当时我不想去,但他又十分客气,还说我要是不去,今日他们还是得再来一趟,我比较怕麻烦,所以就跟着去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难怪书意现在还没睡醒,你们很晚回来吗?” 清风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确实有些晚了,不过我也没有跟她说起李府的事……” “李府送礼是假,让你娶他们的女儿才是真?”楚君彻又问。 清风默了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李府的老爷病殃殃的,他倒是没有提起让我娶他女儿的事,只是给我送了一点谢礼,不过我没要,因为我出来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位李府的夫人,她就有些跋扈了,看着就像是乡里的泼妇突然发达了一样,一点也不像是名门贵妇……” 说着,他叹了口气,“当时他们就一直跟我念叨着,说我毁了人家的清白,非要我对人家负责,你说我救了人家一命,人家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缠着我,让我娶人家,哪有这种道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站在我们的角度看,这件事情确实没道理,毕竟咱们也是想着救人家一命,可站在人家的角度上,当时那么多人都想救人家,或许每一个救她的人,都做好了会为她负责的准备,偏偏碰上了我们……” 说着,她又看着周边的百姓说:“你看那些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看着就是地痞流氓,就连那样的人,现在都敢打起人家的主意了,可见……” 可见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那李府千金的名誉,确实坏了。 “可当时就是一个误会,我又不知道掉到河里的人是她!何况我们身为她的救命恩人,哪有……” 清风说到这里,又无奈的闭上了嘴,现在好像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这深入人心的恶俗,早就已经根深蒂固,我们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要不然就逃避到底,要不然就想个办法,看看如何堵住城中百姓的嘴……” 苏时锦正说着话,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紧接着,不少人都探头朝外望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好像都是李府的人。” “真的诶,那不就是李夫人吗?”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议论声,一位浓妆艳抹的妇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门,她先是左右看了看,接着就将目光定格在了清风的背影上。 “找到你了!清风公子对吧?昨日你离开的太匆忙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商量婚期,原本我一个妇人是不该亲自来此的,可如今我家老爷病了,儿女的婚事,自然也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咱们是上楼说呢,还是就在这里直接商量呀?”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周边的百姓们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时不时的还会交头接耳几句。 就连门口都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自从进入东城,苏时锦与楚君彻就给自己的脸上了一点伪装,起初是为了不引起轰动,而如今,却也恰巧避免了被太多人关注。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清风的身上,清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夫人误会了,我从未说过要娶您的女儿,昨日的事情是误会,我不过是随手一救,从未想过其他。” 李夫人笑了笑,小声说:“救人的时候不说误会,现在来说误会?公子不觉得有些迟了吗?” 她的笑脸有些僵硬,“想必公子也听到了,今儿个大街小巷的人是如何议论我李家姑娘的,公子要是个有担当的人,今儿个也该男人一些,负起该负的责任,若真的非要当个负心人,那可别怪我李家不讲道理。” 清风蹙眉,“我从未动过心,怎就成了负心人?” 这时,苏时锦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位夫人,昨日的事情确实是一场误会,我弟不过是救人心切,这才会慌里慌张的救了李姑娘的命,在人命关天面前,我们真的未曾想过名誉之类的事情,且我的弟弟早已有了心上人,他……” “原来姑娘是他姐姐!那这事情就好办了!长姐如母,咱们这就坐下来商量一下这俩孩子的婚事吧!” 李夫人笑脸盈盈的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她无视耳边的所有声音,也不在意身边的冷嘲热讽,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 “我李家总共就那么一个女儿,虽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却也是从小被我们宠到大的,虽然我们李家也才刚发达不久,可在东城,那也是小有名气的,该有的嫁妆什么的,全都有!只要你弟弟能够为我的女儿起负责任,我们一切好说。”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在这东城,从来都是男方家低声下气的去女方家求娶…… 还是很少有女方家低声下气的去当男方家谈婚期的。 看来为了自己女儿的名誉,她已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了…… 她甚至都不担心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只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楚君彻,“这位应该是姐夫吧?不知姐姐姐夫意下如何?念在你们的弟弟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们家也用不着聘礼,谈好了婚期,即刻就可以让他俩成亲。” 逼婚! 这摆明了就是逼婚! 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这李夫人,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是吗? 还是说,在她看来,自己女儿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可闹成这样,她家女儿还有什么名誉? 又或许在他们这种人看来,自家女儿掉进水里,被男人救起来的那一刻,就早已经没有了名誉…… 第1247章 我们不要钱财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苏时锦莫名觉得那位李姑娘有些可悲,许久才说:“夫人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吗?您于这众目睽睽之下,逼婚我弟,即便我弟真的答应了,你家女儿就能圆满了吗?” “我都说了,昨日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我根本不可能为了那样的一个误会就娶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回家!” 清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知道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他昨日肯定不会往河里跳! 李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却还是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道:“没见过没关系,来,绍绍,你进来给他见一见!” 清风顿时觉得无语至极! 这世上的人还真是千奇百怪! 竟还有人能够皮厚到这种程度…… 可门口的人群散开,当那位娇滴滴的小美人走进客栈之时,客栈里的大多数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且几乎都是在感叹那女子的美丽…… “啧啧,早就听说李家姑娘特别美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时在水里时,她的头发全部都遮到脸上了,完全看不出这么漂亮呀……” “可不,早知道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当时我就应该抢先去救,如此一来,这种好事就能落到我的头上了……” “……” “那小子是什么人啊?这么不识好歹,如此绝色美人,配他绰绰有余了好吧!” “就是,他要是不想娶人家,就不该管这闲事啊……” “占了人家的便宜,又不想负责,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不负责才好,到时候咱们也能去碰碰运气……”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夫人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大家都静一静,还请大家给我李家一点面子,都别聚在这里看热闹了!现在就离开的,吃食消费全部由我李府买单……” 此话一出,原本还坐在桌边看热闹的人们,立即就纷纷站了起来。 毕竟有人买单,谁还愿意在这里看热闹呢? 因此,短短片刻,客栈里的人便纷纷退了出去。 只是门口还聚集着一小群人看着热闹。 等到耳边逐渐安静,李夫人这才客客气气的说:“我家女儿就站在门口,公子现在看清了吧?”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苏时锦,“姐姐姐夫怎么看?要不我们尽早定下婚期吧?一切消费都由我们李府来出,你们看如何?” 这种事情要是落到寻常男子身上,那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事! 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娶到一个娇艳欲滴的漂亮媳妇。 还是人家女方求着男方来娶的,甚至是以救命恩人之名,一切开销都由女方家来出…… 难怪这个世界的男人,总会不遗余力的去破坏女子的名誉。 一个没有了名誉的女子,仿佛是一毛不值。 苏时锦只觉得心情十分烦躁,可这名为习俗的枷锁,却让她无言以对…… 就连楚君彻的脸色也十分不适,“我们不会娶你的女儿,所谓名誉,我们可以还给她。” 李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我说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什么叫把名誉还给我们,你们拿什么还?”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我李家姑娘没了清白,当时半个城的人都看见了,就是他,亲手把我女儿从水里抱出来的!他们那么长时间的搂搂抱抱,对多少人来说,那就是亲密接触!”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落下了泪来,“换成平常人家的姑娘,早就寻死觅活了,我们却好声好气的一次次求你们娶她,我们都已经低入尘埃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聘礼我们不要,钱我们出,婚礼也是我们出钱办,甚至我们还出嫁妆,这都是倒贴了呀!我们就想稍微弥补一点点名誉回来!好让我家女儿不至于被外人看了笑话!” 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都舔着老脸亲自来这里跟你们商量日子了,你们就不能给我一点点面子吗?我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不缺钱的,我家女儿又不丑,难不成还委屈了你们吗?” 尽管她的语气凶神恶煞,可看着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清风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苏时锦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夫人,请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那么糟糕,我们还可以……” “所有人都在笑话我们了,这还不糟糕吗?再这样下去,我们在这东城都生活不下去了!” 大概是见强硬的态度没用,李夫人已经打起了感情牌。 楚君彻倒依旧是一脸平静,“在这里生活不下去,可以换一个城市生活,所有的费用,由我们来出,去往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名誉自然也就保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绍绍,“李姑娘应该也没想过要嫁给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吧?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出钱。”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于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或许也只能拿钱消灾了。 毕竟真要是为了这点事就杀害人家一家子,好像也没必要。 何况人家虽然是上门逼亲,可也确确实实拿出了极高的诚意…… 只不过遇上的偏偏是他们罢了……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普通男子身上,那可都是泼天的富贵…… 李夫人却痛苦的说:“我们看着像是缺钱的人吗?我们不要钱财,只要一个最终的结果,只要一个完美的交代!” 她一边说着,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拉到了他们面前。 “我家女儿可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多少人想要娶她都娶不到呢!你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郎才女貌?是不是般配极了?要不是看你家弟弟也一表人才,我们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这一趟!我们不要权不要势,也不要一分钱,是真的带着诚心诚意的!”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小姑娘啊,同为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吧?与其被所有人嘲笑,还不如早点把婚事定一下,这样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我们家真的还可以的,成了亲家之后,我们或许还能帮你们一把呢……” 第1248章 绝对不会娶她 苏时锦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了,“所以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打算放弃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跟我们好好谈。”清风无语的说。 “我们这不就是在好好谈吗?我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可能我的嗓门是大了一点,但我的心里没恶意呀,我纯粹就是觉得你们俩很相配,再加上发生了昨日的事情,那撮合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李夫人的眼角还挂着眼泪,可却俨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郎有情妾有意,那才叫做撮合,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人上门来,不应该叫做逼婚吗?”清风阴沉沉的怼了她一句。 李夫人的脸色再次一变,顿时忍不住道:“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了?换成寻常男子,这可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 “没有。” 清风强硬的说:“请你带着你的女儿回去,无论你说再多,我都不可能娶她的。” 此话一出,李夫人就连装都懒得装了,“可你坏了我家女儿的声誉,你理所应当就是要为她负责,怎么能耍无赖呢?” “就当我在耍无赖,请你们走!” 清风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李夫人气的脸颊一片青一片紫的,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的说: “你无耻!我们都已经舔着脸来你们的面前求你们了,你们无动于衷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占了我家女儿的便宜,还不想负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人?你太无耻了!” “随你们怎么说都可以,请你们别在这里烦我了!” 被清风这么一吼,李夫人气得当场没有背过气去,她踉跄一步,差点都站不稳。 还是李绍绍连忙扶住了她,“娘亲,咱们回去吧,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女儿这不是没事吗?大不了这几年咱们就不想嫁人的事了……” “人家无耻,你也无知吗?你今年都十七了!再过两年上了二十,天底下还有谁会要你?何况如今的你还没有了名誉,全城的人都在笑话你呢,就算你无所谓,为娘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李夫人愤怒的推开了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来说去都怪你自己!好好的帮那些小屁孩拿什么风筝?在家里的时候都不见得你那般活泼开朗,出去的时候你跟个孩子都能玩得起来,你说你是不是自找的?” 李绍绍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而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两姓联姻,讲的是心意相通,你口口声声要我弟为你的女儿负责,可你的女儿自己愿意吗?即便你逼着她成了亲,她会觉得幸福吗?” “她怎么不幸福?清风公子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是个年轻姑娘都会喜欢,她难道还能不喜欢?再说了,她现在的名誉都毁了,想要找个正常男子谈何容易?理所应当就是要跟那个毁了她名誉的人成亲,一切才能水到渠成,否则就是家门不幸!” 李夫人一脸强势的说着,又看着清风道:“绍绍,你告诉他们,你心中的想法是什么,别让为娘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李绍绍为难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最终才弱弱的看向了清风。 此时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是门口还有些许人围着看热闹,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显然也是很怕被人听见。 “我真的非常感谢清风公子救了我一命,那时在水里,我惊恐万分,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条河里了,可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清风公子如同一个盖世英雄般,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她垂下了眸,继续说道:“当时我内心并没有多少念头,直到我终于被救到了岸上,感受到了清风公子身上的体温,当时被他抱在怀里,我睁开双眼,第一眼,便心跳极快,那不是濒死的感觉,或许是心动,我,其实,或许,是喜欢上公子了……” 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清风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僵硬,“姑娘你要实话实说,不要因为你娘逼你,你就口是心非!你我总共就见过那么一面,怎么就能扯上喜欢了呢?” “我知道公子不会相信,但我确实对公子一见钟情,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心动,我知道,公子或许已经有了其他的心上人,但我并不介意,如果公子不介意,我愿意与公子的心上人一同嫁给你,只是当个平妻也罢。” 李绍绍在说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清风一眼。 清风却被他搞得无语至极。 原以为这姑娘是被自己的母亲逼来这里的,却结果,她竟然也有那个意思…… 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苏时锦这会儿也有些插不上话了…… 说来说去,怎么都扯上感情了? 就连楚君彻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清风道:“又一个对你一见钟情的。”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他从不觉得自己长的有多俊俏,怎么却老是碰上这样的事呢? 正想说些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一见钟情?”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她。 清风也在这时迅速走到了她的身旁,“你来的正好,我跟他们压根说不清楚!” 他顺手牵起了林书意,牵着她来到了那对母女面前,“我确实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位就是,我这一生也只会娶她一人,不需要什么平妻,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还请你们回去吧。” 林书意似乎才刚刚睡醒,眼神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听到清风这么说,她顿时就精神了不少,心中更是划过了一片暖流…… 可就在她感动之时,李绍绍却十分不好意思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她就羞愧难当的转身小跑了出去…… 李夫人脸色一变,“绍绍!绍绍!你去哪啊!话还没有说明白呢!” 清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的女儿,也不会娶你的女儿,无论你说我无赖也好,无耻也罢,我都认了,但我绝对不会娶她!” 第1249章 恶俗深入人心 听着他那强硬的话语,再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儿,此时的李夫人也没有心情再与他争辩,她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在今日丢完了! 于是咬了咬牙,便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你最好不要后悔!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可是城里一等一的好姑娘!将来你就是求着要娶她,老娘我都不会同意的!” 说完她就满脸通红的走了出去,一看就是被刺激的。 与此同时,门口的众人也在议论纷纷。 “天咯,那男的傻了吧?这是多大的好事啊?同时娶得两个美娇娘,是多少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他碰上了,竟然还不想要……” “可不是嘛,人家李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之家,城里小一半的店铺都是他们开的呢!” “简直不识好歹,但凡是个聪明人,谁能拒绝的了这等好事?” “就是啊,人家长得美,性格又好,不要聘礼,倒贴嫁妆就算了,还低声下气的来求他,他竟然还不要,太傻了……” “……” 门口的不少男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见李夫人气汹汹的出来,又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 结果还不等李夫人走远,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阵惊呼,“那不是城主府的人吗?他们怎么来了?” “让一让,是少城主……” “……” 紧接着,庆云阳便出现在了客栈门口,刚一走进去,他便领着人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殿下!” “参见王爷!” “……” 随着城主府的人纷纷跪了一地,原本还聚集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此时皆被吓了一大跳,接着也慌慌张张的跪到了地上! 就连还没走远的李夫人也被这动静吓得回过了头,见人跪了一地,她也紧张兮兮的跪了下去。 楚君彻的神情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庆云阳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回王爷的话,是家父让我等亲自接您回府上休息的!” 楚君彻摆了摆手,“那就走吧。” 说完,他牵起苏时锦的手就走了出去。 原本还想便装行动,现在好了,被庆云阳这么一搞,用不了多久,全城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 看来还是得尽快回京了。 清风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林书意的眼中写满了茫然,却还是呆呆地跟在他们的身旁,跟着他们缓缓坐上了城主府准备的马车…… 直到马车渐渐远去,现场的人群才再次炸开了锅。 “我是听错了吗?离王?离王怎么会出现在这?” “对啊,赫赫有名的离王大人,不应该久居京城吗?” “关键是离王殿下长的那样俊美,可刚刚那个男的皮肤乌漆麻黑的,怎么看也不像呀……” “不得了,离王竟然来了东城!那刚刚他牵走的女子,岂不就是苏时锦了?” “他们也太低调了吧,打扮成那样,我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 “难怪会瞧不上这等好事,他们竟然是离王府的……” “啧啧,王府的人,确实会瞧不上区区商人。” “……” “之前我就说那个男的有点像离王殿下吧?前两年我还见过他们的!你们偏偏说我看错了……” “就是就是,我起初也说那女的眼熟,只是一直没说,没想到还真的是他们……” “……” 也就片刻功夫,现场便已经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 而听着耳边的阵阵议论,李夫人却早已经满脸苍白…… 她刚一起来就踉跄的后退了一大步,“完了完了,他们竟是那样的大人物,这下完了……”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小丫鬟,连忙跑过来扶住了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李夫人咽了咽唾沫,“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顺便把小姐带回府上!就希望他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咱们小老百姓计较……” “……” 很快苏时锦几人就来到了城主府。 再一次来到那里,却早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苏时锦跟在楚君彻的身旁,语重心长的说:“咱们在东城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开,看来得尽早回京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毕竟他们都知道,虽然表面上他们的生活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实际上,这些年来,他们都招惹了多少仇敌,就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 如果被人知道他们的孩子如今就在王府,保不准会有什么有心之人做出什么伤害他们孩子的事情…… 两人的脸色十分凝重,似乎都已经忘了方才客栈里的不愉快。 反而是跟在他们后面的林书意始终紧紧地牵着清风的手。 “阿风,刚刚那位李姑娘,是要嫁给你吗?” 清风默了默,“我不会娶她的。” 林书意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也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是,因为我救了她,她家里的人包括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个个都觉得我在水里的时候占了她便宜,都想让我为她负责。” 林书意蹙了蹙眉,“可你才不会占人家的便宜,她可以和大家说,她没有被占便宜,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没有那么容易,这般恶俗早已经深入人心,世人对女子苛刻的很……”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林书意又说:“那如果你不娶她,她会怎么样?” “其实在我看来,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但是在她们看来,可能外面的流言蜚语……” 说到这里,清风有些烦躁道:“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多少是有点影响的,当时我确实欠缺考虑了,但又能如何呢?我总不可能娶她。” “我不是很懂,你明明是她的救命恩人,为什么大家却好像把你当成了坏人?明明你把人救起来的那一刻,大家都在感谢你来着,可就因为你后面不愿意娶她,反而就变成了你在害她,怎么会这样子呢?” 林书意是真的不懂,她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巫族,我们才不会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毕竟人命才是最紧要的,其余的都是其次。” “不说这些了,前方那个院子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咱们先进去歇一歇吧。” 林书意这才点了点头,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说道:“这里可真好看啊,比那个李府还要好看……” 第1250章 什么时候成亲 今日的雪已经停了,到处却还是白昂昂的一片。 一路上时不时的就能看见扫雪的下人,每一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低着脑袋。 林书意总是左瞧瞧右看看的,直到来到了专门给他们休息的小院,直到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些,她才小声说道:“感觉大家都好尊敬你,就好像你也是王爷一样。” “大家都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 林书意默了默,又说:“我们在这个院子,那他们两个呢?”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们就走上了不同的分岔路,直到现在也没汇合。 “他们被城主请过去了,估计喝喝茶,聊聊天就会过来,前面最大的那间就是他们休息的,左右两边都有空着的客房,你过去选一间就好。”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院中的石凳坐下。 外头的丫鬟见状,连忙给他上了一壶茶,后才默默退到了一旁。 林书意在院子里小逛了片刻,接着又走向了前方的寝室,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好一会儿才回到了清风的身旁。 “这里的每个房间都好大呀!阿风,咱们可以睡一间房吗?” 正在喝茶的清风差点没有把刚喝的茶给喷出来,“不能。” 林书意眨了眨眼,“为何不能?” “你我还未成亲,理应分开休息。” 林书意小跑到了他的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见清风没回答,她突然就蹲到了地上,蹲在清风的面前。 “我们不能马上成亲吗?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你如此优秀,原先我便觉得有些配不上你,如今又有其他女子喜欢上了你,我也没有什么比人家好的地方,我怕我比不过人家,到时……” “不要胡思乱想。” 清风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方才我不是拒绝了人家?” “可是你我到底没有把婚事办了,而且现在天天分开睡觉,只有白天我才能粘着你,之前在船上的时候还好,我可以从早到晚都粘着你,现在下了船,感觉你越来越忙了,我怕到时候白天晚上我都找不着你人。”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清风,“本来咱们的感情来的就快,到时候去的也快怎么办?我现在的心里空落落的,老觉得不太踏实……” 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安全感。 她真的很怕哪天就被抛弃了…… 毕竟自己远离家乡,追寻的就是清风这一个人。 几乎可以说,清风就是她的一切…… 而她自己,她几乎感觉自己快要没有自我了。 院中的一切都白昂昂的,就连一旁的屋顶上,都叠着厚厚的雪花。 时不时的还会有雪花坠落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安静…… 清风还不太会回应这热烈的感情,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话之时,院外终于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应该是楚君彻二人回来了。 “叶霞他们一路顺利,回到王府至今,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想来目前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在府上,再加上清墨早已加强了守卫,咱们不必过于担心。” 楚君彻的声音逐渐传来,没多久,他便牵着苏时锦走回了院中。 苏时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知道,清墨不是还说,安安现在会爬会走,特别活泼吗?我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她了。” “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活泼的。” 楚君彻的声音特别温柔,又说:“等回到了京城,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到时候咱们就寸步不离的呆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情话,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清风与林书意。 在他们回到院中的那一刻,院外也忽然聚集了一小群下人,似乎都是城主安排来伺候他们的。 林书意满脸羡慕的看着苏时锦,“你看哥哥嫂嫂多恩爱呀,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跟他们一样形影不离,有啥说啥,走到哪里都手牵着手……” 清风干咳了两声,“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吧。” 林书意嘟了嘟嘴,“真的不能同睡一间房吗?咱们也就差个拜堂仪式了吧?反正两情相悦,其他的都不重要吧……” “不,重要。” 林书意可怜兮兮的说:“哪里重要了嘛?” 见清风不愿回应自己的话,她又委屈巴巴的跑向了苏时锦。 “嫂子,你看他!明明我们都已经确定了心意,他却老是要跟我分房睡觉,在船上的时候,他说床小,到客栈的时候他又喊累,现在房间又大,床也大,他又说我俩还没成亲,他怎么这样子嘛?” 苏时锦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可是你俩确实没有成亲呀。” “一定要成亲了才可以同床共枕吗?可我们族里,只要是两情相悦,就约等于成亲了,婚礼不就是个形式嘛?生完了孩子再来补办都可以,重要的是……” “咳咳咳……” 还不等她把话说,苏时锦已经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楚君彻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着凉了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今天的风有点大。” 说话间,楚君彻直接扶着她回到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林书意顿时感觉更无奈了。 怎么不同的地方,生活习惯相差就那么大呢? 这南国的风俗真是太讨厌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 正想着,一只鸽子忽然摇摇晃晃的朝着院中飞来。 她刚一看见,就瞪大了双眼,想要伸手去接,可伸出手后,那只鸽子却并没有如愿飞到她的手上,反而是晃晃悠悠的坠落到了屋檐上! 见状,林书意立即喊道:“阿风!阿风!你快出来!那是我们巫族的信鸽!你快帮我把它抓下来!” 刚一回到房间里面的清风,二话不说就走了出来,“什么信鸽?” 林书意指了指他上方的屋檐,“就是上面那个鸽子,它的尾巴比普通的鸽子长,那是我们巫族的信鸽,定是给我传信来了!” 她目光急切的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抹红色,它是不是受伤流血了?怎么好端端的会落到屋檐上?” 正常情况下,应该会落到自己的掌心才对…… 第1251章 宝藏全部被夺 这样想着,林书意的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里距离巫族那么远,咱们即便是坐船都坐了一个多月,一只小小的信鸽,究竟是如何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的?即便它比普通的信鸽要强壮一些,也不能够如此厉害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走来走去,“这么不要命的飞到这里,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又经历了多少风雨,咱们得赶紧把它救下来……” 伴随着林书意的碎碎念,清风终于将屋檐下的信鸽取下,交到了林书意的手中。 信鸽的呼吸非常微弱,在被送到林书意的手中的那一刻,更是当场就断了气。 它的翅膀有着一些已经干掉的血渍…… 看着它腿上的信纸,林书意心中的不安感已经越发强烈…… 她几乎是颤抖着取下了鸽子腿上的信,然后极其缓慢的摊开。 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清风的心中也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巫族沦陷了,宝藏,全部都被夺走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顿时抢过了她手中的信纸。 “怎么可能?雾不是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岛上?灵门的钥匙又在你的身上,什么人能够不用钥匙就打开灵门?又有什么人能够在雾中搬走宝藏?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可不是随便几个人就能搬得完的!” 林书意的脸上满是痛苦,“其实钥匙共有两把,我爹的身上也有一把,但他绝对不会轻易交出去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岛上的人都有危险,我得马上回去才行……” 她一脸着急的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对,小小的信鸽想要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可得花费不少时间,这封信没准在上个月就传出了,只不过现在才落到我的手中!或许在我们离开岛上的那一刻,巫族就已经沦陷了!而我们却现在才知道,而我这一个月来,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时哽咽,“不行,我得马上回去!” 说着,她就想要往外走。 清风连忙拉住了她,“信上只说宝藏被夺,或许巫族还未沦陷,你先不要着急,等与他们商量一下之后再做决断。” “宝藏都被夺走了,巫族怎么可能还没有沦陷?那是他们的使命,他们一生都在守护宝藏!除非生命走到尽头,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打开灵门,如今宝藏全部被夺,可想而知,巫族的大家肯定早就凶多吉少了!我必须得尽快回去才行!” 林书意满脸焦急的说着,又道:“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么远了,我怎么会跑这么远?我也太不懂事了……” “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所说,你即便是回去了又能如何?也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清风的话虽然不太好听,却也是现实。 毕竟林书意一不懂武功,二没有手段,即便真的赶回去了,也只不过是前去送死! 她咬了咬牙,“那我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夺走了我们的宝藏……” “所以我才跟你说慢慢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不管不顾的回去送死,还不如弄清楚一切之后再说!” 清风的语气十分严肃,接着又道:“何况你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就是叫你别回去,可想而知,她也知道你要是回去的话,一定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会特地传信告之……” 听着清风的话语,林书意终于逐渐冷静下来。 “没错,得先弄清楚究竟是谁夺走了宝藏,我娘怕我回去,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能给我传信的,一定是夺走宝藏的人势力很大,因此我娘认定了,我一定会从其他地方听到这个消息,她怕我一听到消息就会往回跑,所以才会提前传信告诉我,让我别回去……” 她像是在自说自话,“可我怎么可能不回去?这信纸上面都有血渍,看到这个,我如何能够沉得下心来……” “不要胡思乱想,我先去跟他们说一下这件事。” 清风抓着信纸就要走。 林书意却突然从后抱住了他。 “阿风,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怎么都半天了,还不进屋歇歇?” 身后传来苏时锦略带无奈的声音,才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门,此时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原本是打算休息片刻的,可闭上眼睛之后,时不时就能听到院外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实在让人无法休息。 清风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那纸信,默默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仅看一眼就脸色大变,然后回屋将楚君彻给叫了出来。 楚君彻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许久才感叹道:“看来,天下要乱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估计是我们刚离开不久,巫族就沦陷了,或许现在,那些宝藏早就已经被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便不知巫族情况如何。” “宝藏都被搬走了,巫族的情况必定很糟糕,那里总共就那么点人,一旦沦陷,即便是全部被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没有被全部灭口,想必那里应该也已经被他人所控制……” 楚君彻一脸认真的分析着,许久才接着说道:“我可以派点人过去探一探情况,但在情况不明确之前,我们还不能够轻易回去,否则很容易落入陷阱。” “嫂子,我可不可以回去呀?我现在心里好慌,我巴不得马上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去……” 林书意满脸慌张的站在院中走来走去。 苏时锦却说:“回去就是羊入虎口,我们得先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后再从长计议!” “姑娘说的对,我现在就去查一查,此事究竟是什么人干的,等查出苗头之后,我们再说其他!” 清风也在一旁安慰。 林书意却双眼通红的说:“本来就已经过去了很久,还要再查下去,那岂不是还得浪费更多时间?” 第1252章 一定是江斯年 “书意,你冷静一点,总会有办法的!” 清风有些无奈的说:“突然得到那么大一笔财富,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那人只要动用宝藏,那么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人尽皆知,但凡是个有点名气的人,都会因为得到宝藏而名扬天下,所以不会太久的,我很快就会查出是谁干的这件事。” 见林书意泪眼婆娑,清风又说:“何况你娘特意叮嘱,让你千万不能回去,你若是着急忙慌的赶回去,反而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呀……” “她不让我回去,是因为……” 林书意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是心急如焚的说:“完了完了,大家都完蛋了,宝藏被人夺走,那里面的人是说不准都跑出来了,那岛上还能住人吗?本来灵犬就凶猛的很,再加上人尸,那岛真的要寸草不生了。” 清风连忙安慰她道:“你别这么想,当时我们都杀死了好几个人尸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们脆弱的很,随便一刀就能了结,根本不至于太过担心!” “那些人连宝藏都能搬得走,说明本事一定很强,便不可能随随便便被人尸打败,总而言之,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我们没有必要把事情想的过于复……”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林书意两眼一黑,竟是直直倒了下去。 清风连忙扶住了她,“书意?书意!” 苏时锦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稍微看了一下,便松了口气,“她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才会昏过去,休息休息就会醒来,扶她回房休息吧。” 清风轻轻点了点头,很快就将人抱了下去。 同时,楚君彻也缓慢走到了苏时锦的身旁,“你觉得,会是谁搬走了那些宝藏?” “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猜想了吗?”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她深深叹了口气,“除了江斯年,我想不出谁还能有这般本事。” “是,只有他对岛上的一切足够了解,也只有他,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干出这样的事。” 苏时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的眼中隐隐有着一丝自责,“我要是能早些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就好了……” “不怪你,谁也不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曾想到那江斯年能卑鄙到那种程度,一次次的利用他人的善心,真正恶毒的人是他。” 说到江斯年,楚君彻的心里便憋着一团怒火,“那日最不该的就是让他逃了!早该想到的,他那种心灵扭曲的人,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他就如同一只毫无感情的猛兽,一直都躲在角落里偷窥着他人的一切……” “是啊,我们早该想到的,他那种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时锦喃喃道:“原本他就是冲着宝藏而来,我们就该想到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是我们太草率了……” 就在二人都极其自责之际,一个小丫鬟却从外头走了进来,“参见王爷,王妃娘娘,外头有人找……” 苏时锦蹙了蹙眉,“什么人?” “自称是李府的人,来人是位年轻姑娘,说是想见清风公子一面。” 听完那个小丫鬟的话,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了外面的人是谁。 楚君彻只道:“不见,把人打发了吧。” 小丫鬟点了点头,正要退下,苏时锦却说:“不用,我去看一眼吧。” 楚君彻道:“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苏时锦却说:“话虽如此,但要是现在把人打发走了,她没见到人,终究不会善罢甘休,或许后面还会去找清风,与其让她去烦清风,还不如我亲自跟她说几句话,看看能不能够将人彻底打发了。” 听见苏时锦这么说,楚君彻倒也没有多说,只道:“那我去看看能不能够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忙完了便可来找我。” “可以,去吧。” 等到楚君彻转身离去,苏时锦这才跟着那个小丫鬟来到了城主府外。 原以为外头一定很热闹,结果走出城主府后,却只看见了李绍绍一人。 苏时锦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似乎在好奇怎么就来了她一个人…… 可一见到她,那李绍绍就突然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妃娘娘!” 苏时锦已经卸掉了脸上的伪装,因此刚一走出城主府,立即就引起了路边百姓的关注。 苏时锦心中无奈,只好将人扶起,请到了府中说话。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慢慢说吧……” 可走进城主府的大门之后,李绍绍却没有再继续往前,而是在一处人少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她一直低着头,表情十分纠结,“对不起王妃娘娘,我和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此番来,是诚心诚意的想跟你们道歉的!” 苏时锦皱了皱眉,“不过误会一场,何必道歉?只要你们不抓着那件事情逼我弟娶你,也就没什么事了。” 见李绍绍弱弱的低着头,苏时锦又叹了口气说: “我看得出来,你本性不坏,想要逼人家娶你也绝对不是你的主意,只是你拒绝不了你的娘亲罢了,我也知道,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此次的流言蜚语,足以让你们一家都烦燥好久……” “王妃娘娘别这么说!清风公子救了我一命,我本该真心实意的感谢他,可我们家却拿着此事做文章,着实是我们的不对。” 她声音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还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 “掉进河里是我自己不小心,无论当时是谁救我,我都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这是我自己的错,我不怪任何人,我娘也只是急昏了头,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我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有些慌了神了……” 苏时锦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还没回话,她又突然跪到了地上,莫名其妙的磕了一个响头。 “因此,我们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行为,我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会好好反省自己,今后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了!还请王妃娘娘和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我们当时真的没有坏心,真的……” 第1253章 不如一别两宽 苏时锦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即便是你心有歉意,也没必要这般的……” 她连忙扶起了李绍绍,尴尬道:“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虽然我们不喜欢你们一家的这般行为,却也能够理解你们为何会这样子做,这是一个无解的题,我也头疼的很。” “如果清风也喜欢你,我肯定会祝福你们,也能够同意你们的婚事,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是无解的……”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着,又叹了口气,“事情本身没有对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可能为难你们什么,不如就一别两宽,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只要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堵住城中的悠悠众口,尽量让我们双方都能圆满……” 苏时锦实在不太会安慰人,见眼前的小姑娘都要哭了,说话的声音不由得都软了许多。 换成平时,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可见小姑娘眼含热泪的样子,她只能这般安慰。 李绍绍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谢谢王妃娘娘!早就听说王妃娘娘心地善良,是个好人,我就知道王妃娘娘一定会给我们个机会的……” 苏时锦无奈,“为何说是机会?我们虽然反感你娘的行为,却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 李绍绍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苏时锦一眼。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连忙低下了头,颤颤巍巍的说:“是,王妃娘娘是好人,王爷也是好人,你们没有伤害我们,可是,可是……” 她扭扭捏捏了半天,终于说道:“可是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所有人都在对我们指指点点,诉说着我们的不对,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我娘的行为确实荒唐。” “逼人家娶自己的女儿,还被人家给拒绝了,说出去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们理所应当被人笑话,可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再次跪在了地上,接着说道:“可是城主大人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之后,已经派人抓走了我的爹娘,说是我们一家得罪了你们,理应要给我们一个大点的教训……” 苏时锦一怔,心中满是震惊。 城主还把人家的爹娘给抓了? 正无语着,林书意已经继续说道: “城主大人说了,我爹娘以下犯上,必须要好好的反省几个月,等此事的风头过了之后再说,我想或许是你们还在生气,只要你们消气了,我爹娘就能被放出来了,所以才会厚着脸皮前来叨扰。” “我不是故意来纠缠你们,也不是来装惨的,我就是想说,如果娘娘不生我们的气了,可不可以跟城主大人说一声,把我爹娘给放出来?我爹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娘现在也知道错了,求您了……” 说完之后,她还浑身颤抖的磕了一个响头。 而听完她的那些话,再看着眼前满脸痛苦的李绍绍,苏时锦莫名感到一阵心酸。 所以说,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啊。 她不禁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姑娘的娘亲虽然不讲道理,也泼妇了些,但到底没有伤到他们什么,确实不至于被下入大牢。 还有这李绍绍,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吧? 不然的话,如今必定还能够天真无邪的过她的小日子…… 这般想着,苏时锦便让人去将庆云阳给请了过来。 毕竟眼下事情极多,城主估计正同楚君彻在忙活其它的事…… 很快,庆云阳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娘娘,您找我?” 苏时锦看了一眼李绍绍,“听说你们抓了人家的爹娘?” 庆云阳看了李绍绍一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不是这女的来跟您告状了?娘娘,她娘为难你们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父亲的意思是,任何对你们不尊敬的都必须得处理一番,如此才能……” “看来是真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她娘虽然泼妇了些,但到底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还有她爹,我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又何曾有伤害过我们?没必要把人都关起来。” 庆云阳有些诧异的说:“可是对王爷不敬,本身就是天大的罪,我们只是把人关起来,没有杀光他们,已经很讲道理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娘的不对,我也有错的,不如你将我也关起来吧!放了我爹爹好不好?我爹本来就生了病,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待在地牢,一定会撑不住的……” 李绍绍可怜兮兮的跪到了地上,“犯错的人是我,跟我爹爹无关,你们要关就关我吧!求你们放了我爹!” 庆云阳道:“原本也要关你的,你爹娘非在那里鬼哭狼嚎,吵得要死,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才放了你一马,结果你还找上门来了!看来一开始就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把人放了吧。”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 庆云阳先是愣了愣,后才道:“可是娘娘,他们得罪过你们……” “一开始我们不知道王妃娘娘的身份,所以才会无意得罪!我已经求得了王妃娘娘的原谅!求求少城主,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李绍绍早已经泪流满面,看得出是真心懊悔,也是真心感到了害怕。 苏时锦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起来,满脸无奈的说:“你怎么一言不合就下跪?我都说了不会跟你们计较,自然也就不会伤害你的爹娘,还这么紧张做什么?站那等着吧。” 说着,她看向庆云阳,语气不耐烦的说道:“还愣着干嘛?去把人放了呀!” 庆云阳连忙点了点头,“是……” 说着,他就招呼来了一个小厮,让那个小厮立即去把地牢里的人给放了。 交代完一切之后,他才再次看向了苏时锦,“王妃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她来求您,果真求对了……” 第1254章 云国的新皇帝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这关心善什么事?虽然说得罪了王爷,确实是大罪,但前提是人家知道那是王爷,却还要得罪王爷的情况下,那才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是我们选择便装出行,掩饰容貌,在同样都身为老百姓的这个身份里,人家无意得罪,这也要连带一家的话,那我们成什么人了?那这一路走来,对我们态度不好的店小二,或者是走路时不小心撞到我们的路人,但凡是跟我们对过嘴的,都得关全家?关的过来吗?” 说着,她撇了庆云阳一眼,“给人家定罪的时候先动动脑子,就算人家真的得罪了我们,那么谁得罪我们,你关谁就好了,把人家的家里人一起关起来算什么事?就算是杀人犯,也没有把杀人犯的父母一起斩首的道理吧?” 庆云阳被她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一会儿才卑微的点了点头。 “王妃娘娘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王爷和王妃娘娘了,家父也是想给你们留下好点的印象,所以才会擅自做主……” 苏时锦叹了口气,“多余的就别说了,把人放走之后,这件事就了了,以后做事尽量动动脑子。” “是。” 说完,庆云阳就走向了李绍绍,“走吧,我带你去与你爹娘团聚。” 李绍绍早已经被苏时锦的话震惊的不行。 她呆呆地看着苏时锦,眼中早已充满钦佩。 还是庆云阳推了她一下,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谢谢王妃娘娘,谢谢少城主!” 说完,她这才跟着庆云阳转身离去。 只是离开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苏时锦一眼。 那崇拜的眼神,直让苏时锦十分不自在……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时锦才无奈的转身回去。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的,还以为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又已经发生了不少难以预料的事。 巫族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还有那些宝藏,又真的如他们所猜测的一样,是江斯年所为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已经回到了院中,可是院中静悄悄的,楚君彻明显还没回来。 想了想,她又再次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主府的书房。 才走到门外,她就隐约听见了楚君彻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正要行礼,苏时锦便抬了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同时,门内也传来了城主的声音。 “云国的那位三皇子究竟是如何回去的?当初他在我国当质子的时候,也没曾看出他有那样大的本事呀,怎么那么多位皇子,偏偏是他登上了皇位?” 接着便是楚君彻的声音,“倘若宝藏真的是被他给夺走,那么利用宝藏,想要夺得皇位,倒也不是不可能,何况他原本就心机深沉。” 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还真有这个可能!虽然我等并未怎么关注云国那边的动静,但最近那位三皇子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先是皇帝病死,接着他便顺利登基,要说没有极大的权利,便一定有着巨大的财富做为支撑……” “这两年来,从未听说过云国国主身子不适,怎会如此突然就病逝了?何况,消息还传到了我们南国,可见或许一月之前,云国那边就已经乱了……”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地,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可若如此,那个时候江斯年应该也还没有赶回云国,即便回到了云国,他也不一定能赶回都城,他又没有分身之术,怎能在那个时候就登基了?难不成,宝藏并不是被他所夺?” “身为一个皇子,他的手下必定也有不少可用之人,或许是他派手下的人去夺走了宝藏,而自己则留在京城了呢?” 城主一边说着,一边还小声说道:“甚至还有一个可能,江湖中有人皮之术,许是他找了什么替身在皇宫之内也犹未可知,但如果宝藏和皇位都落入他手,那他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今后怕会是一位劲敌。” “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云国的皇帝,还能把手伸到我们南国来不成?” 楚君彻的声音冷冰冰的,又说:“不过想要当上皇帝,就必须得到众臣的支持,他又是上战场,又是当质子的,如今还能回去称王,呵,这样的心机手段,确实不可小觑。” “谁在外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大力打开,接着,城主就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 看见苏时锦,他连忙低下了头,“见过王妃娘娘。” 苏时锦只是点了下头,便走进了书房。 见状,城主倒也没有过多打扰他们,而是行了个礼,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书房之内,楚君彻神情疲惫的坐在书桌前面,见到苏时锦,也只是抬了抬手,“锦儿,过来坐。” 苏时锦缓缓走到他的身旁,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江斯年,就是云国的三皇子吧?” “恩。” “他现在,还登上了皇位?” 楚君彻再次点了点头,“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他那个人原本心计就深,或许一直都在策划着种种阴谋,他能登上皇位,倒是并不稀奇。”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水,“我只是好奇,他既然在忙着夺位,又哪里还能空出手来抢夺宝藏,如同有着分身之术,这样的计谋,真不愧是江斯年。” “不是说巫族所在的那座岛,距离云国很近吗?虽然我们是提前离开的,但在我们回到南国之前,或许江斯年早就已经带着宝藏回到了云国,就在我们赶路的这一两个月,他足以利用宝藏拉帮结派,集结人手,其实也说的过去。” 楚君彻却道:“他那个人居心叵测,又有的是手段,我早就知晓他不简单,听闻他登上皇位,但是并不震惊。” 说着,他眯了眯眸子,“只是他的为人心术不正,由他称帝,对于天下而言,只怕会是一大祸端。” 第1255章 书意不辞而别 苏时锦蹙了蹙眉,尽管知道楚君彻现在非常厌恶江斯年,可听到他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惊奇。 毕竟很少听到楚君彻会说谁的坏话。 想着,苏时锦也跟着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我发现的太迟了,不然的话,一切都可以避免发生。”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真要再提,也只能怪我当初没有将他杀了。” 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了清风的声音,“早知道当初我们还不如把宝藏全部搬走了!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他们!那么多的宝物,足矣让他江斯年干不少事了!” 看来他也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才会气势汹汹。 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时锦的脸色也十分的复杂,许久之后,她才再次说道:“不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天色已晚,先好好的休息一天,剩下的明日再说吧。” 清风点了点头,“好。” 之后苏时锦便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之后,她倒头就睡。 那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醒过来的时候,望着那耀眼的阳光,她却早已经习惯。 如今虽然睡得死了,却也是真的睡得很香,就是不知是好是坏了……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倒也理解楚君彻忙,因此起床之后没有见到楚君彻,她也只是自顾自的吃了个饭。 只是正吃着饭,清风却突然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姑娘,书意在你那里吗?” 苏时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没有,我刚起床。” 说着,她起身就走了出去,“怎么了?书意不见了吗?” 门外的清风挠了挠脑袋,“我一直以为她在睡觉,也没有进屋打扰,可见太阳都升的老高了,她也没有起床,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她并不在房内,还以为她来找你了呢……”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说:“可能是自己找吃的去了吧,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不会乱跑的。” 清风点了点头,“那姑娘继续休息,我四处找找。”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苏时锦却说:“一起吧。” “不用了姑娘,最近您也累到了,还是好好歇一歇吧,我到处找一找就好。” “城主府就这么大,她要是还在府上,随便一问就能将人问出,你必定是已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才会过来问我,可见她或许已经不在府上了,既然如此,你一个人又怎么能找到?一起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快步走向了旁边的房间,似乎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 结果进去看了一圈,她便发现了床头处的一张信纸。 拿起来一看,她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见状,清风也连忙跟了进来,接过她手上的信纸看了一眼。 仅一眼,清风便烦躁地将纸扭成了一团,“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都说了,我们会帮她处理这件事的!她即便是跑回去了,又能做什么?我们都已经派人过去打探情况了,就让她多等几日,她也等不住……”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纸上的字迹都干了,可见她应该挺早就出发了,想要回到岛上,就必定要去海边,距离东城最近的海也得出城才行,或许她会原路返回,你带点人追上去,或许还能将人追到。” 清风点了点头,“姑娘不必担心,我会去把人带回来的!” 说着,他便转身要走,结果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对了,最近王爷本就焦头烂额,这等小事……”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苏时锦轻声说道:“你也别想太多,我能理解她的行为,等你将她带回,我也不会说她什么的,阿彻也不会。” “谢谢!” 说完清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苏时锦才问起了门口的两个小丫鬟,“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林姑娘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丫鬟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其中一个说道:“回王妃娘娘的话,是昨日。” 另一个小丫鬟则说:“奴婢在半夜的时候有见到过林姑娘……” 苏时锦蹙了蹙眉,“半夜?” “是的,昨儿个是奴婢守夜,约莫寅时,奴婢见到林姑娘坐在院中望着天空,或许是睡不着,她一直都在独自发呆,等到天都蒙蒙亮了,她才回到屋里去,之后奴婢就没有再见她出来了……” 那个小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后来奴婢就去小歇了片刻,醒来之后便没有见过林姑娘,不过林姑娘待人温柔,昨夜天气很冷,她还给奴婢送了一件披风……” 说到这里,那小丫鬟就默默闭上了嘴。 苏时锦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看来,她是真的回去了。 半夜醒来,就一直到天亮也没睡,可见她的心中有多焦虑…… 可是如今,所有的宝藏都已经被人夺走,说不准岛上现在全是埋伏,她这样回去,摆明了就是送死…… 也罢,这毕竟是他们两个的事,就交给清风来哄吧。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林书意早已经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上,林书意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她紧紧地握着两个拳头,时不时的就会往窗外看一眼。 自己天还没亮就出发了,现在都已日上三竿,清风他们,估计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留下的信,要是看见了,他们应该就不会追上来了吧? 毕竟自己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自己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也不希望他们来追自己。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因此,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想着,她又放下了车帘,“老先生,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海边呀?” 她记得不久之前,马车刚刚出了城门,回想上次来到城门口时,仿佛还在车上睡了一夜…… 所以从这里到海边,或许还需要一整天的路程,甚至不止…… 外头的车夫是城主府的人,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和城主府的其它人告密。 现在也顾不了那些了,只希望尽快到达海边吧。 “我这匹马年纪大了,跑的不快,估摸着要明日清晨,才能到达海岸边了。” 车夫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四十来岁,可他满头白发的样子,却又显得无比的沧桑,就好像已经六七十岁了一样。 第1256章 你这无耻之徒 林书意的心中充满了不安,或许是过于担心岛上的人。 她咬了咬牙,“可以再快一些吗?我还有银子的……” 清风有给她一大袋银子,她已经用了一半,用来请外面的车夫。 也不知道够不够…… 剩下的银子,她还得解决接下来一个月的衣食住行呢。 外头的车夫笑了笑,“老夫不是说过了吗?帮助姑娘,并不需要银子,姑娘不必那么客气。” 林书意有些尴尬的说:“天下哪有白吃的饭?老先生可不要同我客气,你身为城主府的人,却愿收下我的银钱,偷偷送我离开,都不在意回去之后会不会被人责怪,此等恩情价值千金,我理应多给老先生一些银两的……” 正说着话,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林书意愣了愣,随即就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边。 外头静悄悄的,像是一条偏僻的小路。 道路泥泞,路边满是杂草,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老先生,马车怎么突然停了?我还着急赶路呢。” “姑娘不是说要感谢我吗?我是真的不缺银两,若是姑娘真心想要谢我,不如给我一点别的东西……” 只听车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邪恶,紧接着,车门被大力拉开,那白发苍苍的车夫,便一脸邪笑的看向了林书意。 “怎么说呀林姑娘?府上的人个个说你心地善良,你应该不会轻易拒绝我这个老人家的吧?” 林书意咽了咽唾沫,“你,你不是老人家,你说话的声音,不老……” “那你一口一句老先生,不是叫的挺快乐的?” 那位车夫笑了笑,接着直接坐到了车内,上下打量了林书意一眼说:“我今年四十了,可到如今我都没有娶妻呢,你看我可不可怜?要不然这样,你就别急着回去了,留下来给我当媳妇儿吧?我们就生一个大胖小子就够了,呵呵呵……” “你有病啊!” 林书意愤怒的推了他一下,接着就慌慌张张的跳下了马车。 “看你满头白发,还以为你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结果你竟如此邪恶,你这种人是怎么被城主府选上的?还在城主府做事,就敢打我的主意!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你是谁?你不就是离王身边那条狗的通房吗?” 车夫很快就跟着跳下了马车,大步大步的朝着林书意靠近。 “生得如此好看,你刚一入府,我就注意到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近你呢,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呵呵呵,小美人,我大老远的把你运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别想着反抗了,从了我吧……” 林书意被他恶心的连连后退,“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我可是阿风的妻子!离王和王妃是我哥哥嫂嫂,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他们肯定扒了你的筋……” “他们早就扒了我的筋了!” 车夫突然凶神恶煞的瞪大了双眼,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莫过于城主府的二小姐,当年我母亲生病,就是二小姐给了我一锭银两,让我回去给母亲治病……” “我当她是仙子,连多看她一眼我都不舍得,我的母亲还是不治而亡,可我依旧感念二小姐的恩,当我悲痛欲绝的想要回来继续伺候二小姐时,才发现,二小姐早已经被他们给害的半死不活了!” “你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林书意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疯老头的视线,却也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什么,只是稍微跑了几步,她就突然腿软的摔到了地上。 而那位车夫却只是不紧不慢的朝她靠近。 “你根本就不知道城主府上还有一位二小姐,对吧?我告诉你,她被害的声名狼藉了!她去当了尼姑,到现在我都不知她是生是死!而这一切都是你口中的哥哥嫂嫂害的!” 他面目狰狞,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林书意的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一个小小的车夫,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能够为二小姐报仇,可你却送上了门来!” 林书意愤怒的想要踹他,可越愤怒,双腿就越使不上劲。 见状,那车夫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可我对付不了他们,还对付不了你吗?既然他们那么重视你,我也要让他们尝尝失去重视之人的滋味!你现在一定觉得浑身无力吧?我在车上点了一整天的迷香,那可不是白点的!” 林书意瞪大了双眼,难怪她老觉得车上香香的,原来…… “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敢动我,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慌慌张张的说着,一边扯大了嗓门,“救命啊!来人啊!这里要杀人了……” 可那车夫却冷冷一笑,“喊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一把扯起了林书意的头发,“往前就是我的老家,那里全是我的同伙,我将一生的财富都给了他们,原本还想把你带过去,给他们好好玩弄一下的,可你偏偏要主动跟我说七说八,声音那么好听,听得我心里实在是痒痒的……” 说着,他扯着林书意就要回到马车上,时不时还会闻一闻她的手。 “真香呐,还是我当场就把你给办了吧!嘿嘿嘿,反正他们也不会嫌弃的……” “滚开!你这个无耻之徒!” 林书意愤怒的想要踹他,可愤怒至极,她的手脚却根本使不上劲。 只能痛苦的任由那车夫拖走…… 直到,前方似乎传来了车轮的声音…… 林书意心中一喜,连忙大声喊道:“救人啊!救命唔……” 还没喊两声,一把手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 车夫显然也听到了马车前行的声音,他捂着林书意的嘴就要往旁边的草丛里拖! 林书意卯足了劲,重重地推开了他的双手,“来人啊!杀人了……” 就在她的叫喊声中,一辆马车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就在那个车夫愤怒的目光中,那辆马车缓缓停下。 接着,一位中年男子便从车上跳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搞什么呢?” 第1257章 他要图谋不轨 说话的中年男子似乎也是一个车夫,他先是看了林书意一眼,然后又看看抓着林书意的车夫,这才朝着身后的马车说:“老爷,想有人在强抢民女……”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妇女便说:“咱们自己都是来逃命的,管这闲事干嘛?直接走了就是!” 接着车门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车内探出了脑袋。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书意当场就认出了那位李绍绍。 “李姑娘!救我!他,他要对我图谋不轨……” 话还没有说完,那位车夫又立即捂住了她的嘴,“你给我住口!” 他怒气冲冲的瞪向了前方的马车,“这是我跟这丫头的事情,警告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们一块揍!” 李绍绍自然是看见了林书意的,她张了张口,正想说话,身后的李夫人就一把将她拉了回去。 “你干嘛?探出头去想干嘛?这是咱们能管的闲事吗?你别忘了,咱们是要回乡下避风头的!咱们低调出行,身边总共就跟了个白管家,你爹还一把年纪了,你觉得你能管闲事不?” “是林姑娘……” 李绍绍小声说道:“那是……” “你管人家干嘛?咱们这样都是人家害的!” 李夫人怒气冲冲的说:“还发什么呆?上车,继续赶路!” 随着她的怒吼,外头的车夫也匆匆忙忙的坐回了车上。 见此,林书意眼中的光顿时就暗淡了下去…… 抓着她的车夫笑了笑,“算你们识相!” 说着他就要将林书意扯进旁边的草丛。 就在这时,车内却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咳咳咳,年轻的时候你也是心地善良,怎么越老越不讲道理了?人家救了咱们女儿的命,即便没有为女儿负责,那至少给了她一条活路,要回乡下躲风头,也是咱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是人家害的,怎能怪到人家头上?” 只听到李老爷一边咳嗽,一边说:“绍绍啊,别学你娘亲那小气的样子,你拿袋银两下去,看看可不可以借钱消灾,让那位兄台,放了那个小姑娘吧?咳咳咳……” 李夫人一听,顿时开始骂骂咧咧。 还是李绍绍迅速下了马车,接着畏畏缩缩的朝着那位车夫靠近。 “老先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那位姑娘吧,我们可以给你银子……” 林书意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挣扎了半天,也没能够挣脱开来。 直到李绍绍靠近,林书意这才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一想到刚刚那位车夫的话,她便说:“李姑娘,他是城主府的车夫,是想寻仇的,前面还有他的人,你们敌不过他的,你们别管我了,自己走吧!” 可李绍绍只是站在原地,直视着那位车夫说:“我们是李府的人,老先生应该听说过我们吧?我们不缺银子,只要你把人放了,我手上的银子都可以给你!” 顿了顿,她又说:“我们府上也有不少下人的,虽然现在我们就一辆马车在这里,但我们后面还有人,你,你要是不把人放了,很快我们的帮手就到了,到时候你就走不了了!” 即便是威胁的话,她也说的畏畏缩缩的,看得出她自己也挺害怕…… 李府在东城也算小有名气,那位车夫自然是听过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再看看她手中的银袋。 那车夫显然已经没有了玩弄女人的兴致,他终于松开了林书意,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银袋。 “也成,人你带走吧。” 一边说着,他还掂了掂手中的银袋子。 李绍绍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她连忙上前扶起了林书意,“林姑娘,你还好吧?”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手脚有些使不上劲……” “我先扶你上车,去我车上,我爹娘都在!”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就扶走了林书意,接着还回头看了那个车夫一眼,“我们的人真的就在后面,你拿了银子就走吧,我们不会去告官的,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你直接走了就好……” 明明是警告的话,却说的那样有气无力。 满头白发的车夫只是冷笑一声,“走呗,走的了的话,你们就走呗。” 虽然说,他们看样子也就三四个人。 可要真的三四个人一起上,就自己一个人,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有钱不拿王八蛋,他先拿了银子,剩下的账再慢慢跟他们算! 随着马车与他擦肩而过,那满头白发的车夫也阴狠地眯起了眼眸,眼中满是好事被打搅的不甘心…… 而同一时间。 清风也已经带着一队人马,一路骑马朝着原路返回。 只是没走多远,他又突然拉停了马匹,“不对!原路返回的话,我们得绕一大圈!这条路不对……” 回想他们回东城前,还去了一趟永生族。 之后又从永生族那边绕过来…… 如果真的原路返回,那岂不是也得绕一大圈? 林书意着急回去,肯定会让人就近赶路…… 说不准就是走最近的路,前往海边…… 可她对这一切又不熟悉,说不准就是原路返回了呢? 这样想着,清风又看着身后的将士说:“你们几个带一批人朝最近的路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海边,然后将海上的船只全部检查一遍,尽可能的阻止她上船!” “是!” 后头的将士点了点头,接着就分出了四五个人,沿着最近的那条路迅速前行! 这次出来,清风总共就带二三十人,看了眼身后剩下的十几个人,他又说:“剩下的人跟我绕去从前的永生族,看看她是不是原路返回了!” “是!” 说完他就骑着马要走!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将士骑着马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 “清风公子!我们查到了!” 那位将士明显是城主府上的人,只见他气喘吁吁的拦到了清风的面前。 “府上消失了一位车夫,也是今儿个一早就不见人影了,还有一个侍女说,她好像看见林姑娘上了那个车夫的马车,不过当时离得远,那个侍女也不太敢确定……” 第1258章 都是因为你们 清风一听,顿时说道:“那个车夫现在在哪?” “估计已经出城了!如果那个侍女没有看错,便定是那个车夫带着林姑娘去往海边了!” 那个将士气喘吁吁的说完,又道:“不过公子不必过于担心,那个老林也是府上的老车夫了,他在城主府上干了十几年的活,这次应该是收了林姑娘的银钱才会出手帮忙,他最多是见钱眼开,应该会照顾好林姑娘的!” 清风蹙了蹙眉,“剩下的人兵分两路,一半跟着我继续赶路,剩下的一半跟这位兄弟一起,去调查那位老车夫的踪迹,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前来同我禀报!” “是!” 清风又说:“还有!把那个车夫的老底都给查明白,必须要确定他是好人,才可以放下心来,但凡那位车夫有任何不对劲之处,也要立即前来禀报!” “是!” “……” 另一边。 直到坐上马车,林书意才后知后觉自己经历了怎样的事。 她的心中依旧有些恐惧,从前在岛上的时候,见再多的陌生人,她也不觉得可怕,毕竟她是处在自己的地盘,她知道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如今,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她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安全,就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她才如此的惊慌失措。 李绍绍一直陪伴着她,见她久久都没缓过劲来,还给她拿了一个水袋,“林姑娘,你已经安全了,不要太害怕,已经没事了,来,先喝点水吧。” 看着一脸温柔的李绍绍,林书意接过水袋就喝了一口,“谢谢。”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呀?如果没有记错,那位好像是城主府的车夫,他为何要伤害你?” 林书意捧着水袋满脸恐惧的说:“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一堆我都没听懂的话,像是寻仇,我也不是特别懂,刚刚的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就知道他是坏人,收了我的银子,却还要伤害我……” 说着,她又喝了几口水,“我想出海,可是没有马车的话,又去不了海边,所以才会去麻烦他,看他白发苍苍的,我还以为他是个老人家来着,结果……”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不由有些落寞,“从前在我家乡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可离开了家乡我才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是处。” 她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离开家乡究竟是对是错……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离开吧? 这辆马车还算有些宽敞。 一旁有着一张窄窄的小床,李老爷病殃殃的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床的两边,便是她们坐的位置。 林书意与李绍绍坐在一块,李夫人就坐在她的对面。 因为挤了四个人,因此马车也显得稍微拥挤了一些…… 李夫人的目光实在不友善,却也并没有开口喊她下车。 林书意稍微观察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车外的车夫。 车门虚掩着,她总觉得那车夫的背影有些眼熟…… 对了,那不就是李府的管家吗? “你们为何会在这呀?” 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只是话音刚落,李夫人便气咻咻的说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 她恶狠狠地看着林书意,“就是因为你们几个,才会害得我们在东城待不下去!身为一个男子汉,坏了女子的名誉,却不打算负责,我们好心好意的上门求娶,什么都没要,甚至还倒贴,却还把我们给拒绝了!害的我们名誉尽毁,成了全城的笑话!” “娘亲……” 李绍绍冲她摇了摇头,想让她别说了。 她却特别生气的说:“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那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身份那么尊贵呀,我们一没打他们,二没骂他们,也就是语气冲了点,结果转头就把我们给关进地牢了!还是你去求人家,才家终于把我们给放出来了!” “你爹本来就生了病,被这么一搞,现在气都喘不上来了,城里的大夫治不好他,只能回乡找找那个老神医,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把你爹的病给治好!” 李夫人满心愤恨的碎碎念着,又说:“咱们的家业可全靠你爹一个人的打拼,如今他病成了这副样子,而你我又因为得罪了他们而声名尽毁,这东城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就连回乡都得悄悄摸摸的,生怕被人家给瞧见!真不知道咱们是造了什么孽,竟碰上了这样的事……” 林书意听得满脸茫然,显然不清楚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看着李绍绍说:“那个,我嫂子,不对,就是王妃娘娘她是神医,要不然让她给你爹瞧瞧?” 李夫人顿时冷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呢?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怎么可能会给我们这样的老百姓看病?就算你亲自开口,你又算什么东西?能使唤的动人家?” 李绍绍也说:“王妃娘娘确实是有名的神医,但她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能够求的动的……” “即便如此,你们也没有必要去乡下避风头,你们还可以住在李府的……”林书意继续说道。 李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就是你们逼的我们下乡避风头,现在又来装什么傻?城主府的人放我们的时候就明白的说了,让我们不许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们不回乡下,迟早还得被抓好吧?”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算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啊,随便一句话都能令我们这些普通人流落街头,能怪谁呢?谁让我们自己没本事?” 林书意只是呆呆地听着李夫人的碎碎念,全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毕竟此时的她,双腿依旧毫无力气…… 而一旁的李绍绍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是忽然特别小声的喃喃道: “是我非要帮小朋友捡风筝,这才会不小心掉到河里,人家救了我的命,是好心,我们不该缠上人家的,如今受到反噬,也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因果,并非是人家伤害了我们……” 第1259章 抓住这个泼妇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个没来由的菩萨心?” 看着自家女儿那副不争气的模样,李夫人实在气的不行,“人人都知道,女子失足落水,那可是非常敏感的事情,水贴着衣服,两个人又亲密接触,那是世人所默认的,非常不好的行为!” “何况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个个都是爱嚼舌根的!全城的人都说你没了清白,你能受得住,我们的老脸如何受得住?你以为我这个当娘亲的就舍得将你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吗?还不是为了这张老脸?还不是为了让你的后半生能够平安顺遂,不为流言蜚语所困扰?” 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气,嗓门更是越来越大,“既然没想着为你负责,那就别救你呀,当时那么多人都想救你,总不至于让你死在河里,至少人家救了人之后会知道负责,而不是将咱们害成这样,却还一副咱们在逼他们的模样!” “搞得现在他们还委屈了,咱们受了一堆的罪,又是被关入大牢,又是被驱逐出东城,委屈的还是她们呢!权力大就是好啊!咱们老百姓,就连生个气,那都是不被允许的,那都是犯罪!” “咳咳咳!” 就在这时,李老爷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行了,你天天念叨,就不觉得烦吗?” 见他开口,李夫人这才默默闭上了嘴。 林书意只觉得十分尴尬,许久她才缓缓说:“抱歉,这些我都不知道,回去之后我会告诉他们的,他们没想过要伤害你们,他们……” “不怪你的,我去求过王妃娘娘了,王妃娘娘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 李绍绍温柔的说:“说起来事情是我自己造成的,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后果,没有谁对谁错之说,你不必往心里放。” 顿了顿,她又说:“你说你要去海边对吧?正好,我们的老家就在海边,你可以跟我们一同回去,到了我的老家,我们再分开吧。” “谢谢你……” 林书意的眼中满是感激,“还好今日遇见了你们,不然我可能就……” 话还没有说完,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李夫人没好气的冲着车外说:“好端端的停下来干嘛?继续赶路呀!” 李绍绍则是拉开了车门,“白管家,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不等白管家回话,车外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张扬的笑声。 “呦,还真的有小美人呢,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痒痒的!” “老林啊,你说车上有两个美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千真万确!我连马车都没要,断了马绳,骑着马抄小路才来到了他们前面,还好你们遵守承诺,依旧在这里等着,不然一不小心就给那俩小美人跑了!”这个声音,显然是刚刚那位白发苍苍的车夫…… 光是听着车外的动静,车内的几人便已经吓得满脸苍白! 林书意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一把就拉开了车门,这才看见车前竟然拦着七八个年轻力壮的男子! 那些男子打扮的奇奇怪怪,看起来就像是附近的山匪…… 而他们的前方,确确实实就是刚刚的那位白发车夫!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旁边还牵着一匹马…… “这位老先生,你不是已经收下了我们的银子吗?为何还要来这一出?” 李绍绍颤颤巍巍的张开了口。 车外的白管家也说:“诸位英雄好汉,我们是李府的人,今日路过此处,是打算回老家的,我们的家乡就在前方,还请……” “什么糟老头子,轮得到你说话吗?” 其中一位彪形大汉愤怒的打断了白管家的话,接着迅速上前,一把就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然后探着脑袋往车里看了看。 人群中间,一位三四十岁的男子乐呵呵的说道:“呦,那不是李家村的大财主吗?听说这两年搬到了城里生活,连家乡的父老乡亲都不认了,怎么突然还要回老家呢?” “李府啊?我听说过!听说去了城里之后,又挣了不少钱,如今都请上丫鬟伺候了,他家媳妇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结果一转头的功夫,人家都当上李夫人了……” “哈哈哈!真是巧了,我早看那泼妇不顺眼了!自从发达了,就变的趾高气昂的,也不想着帮衬帮衬周边的父老乡亲,就顾着自己享福,这种人有什么用啊?” “就是!反正咱们都打算去当山匪了,第一个就该拿李府开刀!” “……” 人群一阵哄笑,几乎所有人都在冲着他们骂骂咧咧。 李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她又不敢跟那些人耍横,只能一把将林书意推下了马车! “你们要对付的是这丫头,跟我们无关,我现在就把这丫头还给你们,你们把路让开,放我们走!” 林书意被推的摔下了马车,她痛叫一声,久久爬不起来。 李绍绍心急如焚,“娘亲,你干嘛呢?” “你说我干嘛呢?救人也得考虑自身的安危,前方那么多人,咱们能救得起吗?” 李夫人愤怒的将自己的女儿扯到了自己后面,然后一把拉上了车门,“白管家,我们走!” 可白管家早已经被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抓了起来,而刚拉起来的车门,也被一把推开! “让你们走了吗?落到了我们的手上,竟然还想走!” 只见那位彪形大汉一把就将李夫人给扯了下来,“抓住这个泼妇,然后小心将里面的小美人给请出来,哈哈哈……” 不过是片刻功夫,李夫人与李绍绍便被一同扯下了马车。 李老爷气得连连咳嗽,一边咳嗽着,一边还在试图警告他们。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是在欺负我们身边没人吗?咳咳咳!我们还有一辆马车的人就跟在后头,他们很快就会赶到!你们再不住手,小心我们报官抓你们!” 然而,无论李老爷如何警告,那些个山匪都无动于衷…… 第1260章 清风终于赶到 人群之中的白管家因为挣扎不止,早已经被拖下去打得奄奄一息。 林书意也被两个男子拖了下去。 她再次见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车夫。 只见他笑嘻嘻的看着林书意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杀不了那些个大人物,还杀不了他们身边的你吗?” 说着,他还掐起了林书意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笑道: “嘿嘿嘿,原本你只需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好,是你非不满足,现在好了,就让我的这些好兄弟将你拖回去吧!我可是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才把他们给请来的,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人群闹哄哄的,旁边的那群山匪也已经将马车上的所有人都给拖了下来。 其中那位最高大的彪形大汉还在乐呵呵的说着什么。 “本来老林就给了我们那么点银两,我们还不想冒险的,现在碰上了李府的人,就算没给我银两,我也要为民除害!” “哈哈哈,就是!全村人都穷的好好,偏偏他发达了!发达了还想回乡,是想回去炫耀是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当初你们搬进城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如今落到我们手上了是吧?” “早看你们不顺眼了!都是村里人,你们还摆上城里人的架子了!” “……” 那些个山匪本身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大多都是一些穷苦到了极致的人家,因为没有了活路,这才会想着冒这样的险。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时不时的还会去踹那李老爷一脚。 眼看着大家伙都被按在地上打,林书意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你们放了他们!把他们都放了!我跟你们走……” 她痛苦到了极致,“他们是无辜的!你们不是想要银子吗?我身上有银子!放了他们吧……” 然而,根本没有人听她叫喊。 就在那极致的混乱当中,她隐约看见李绍绍已经被两位男子拖进了草丛。 而一只手,也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腕,正疯狂的把她往草丛里面拖! 剩下的人则是上了李府的马车,在车上不停的翻找着。 原本就宽窄的小路,顿时变得十分混乱…… “小美人!别反抗了!你就随了我们吧!我让你回去当压寨夫人,到时候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嘿嘿,好香啊,在城里住过的丫头就是不一样,瞧着肌肤老嫩了!” “……” “啊!!” “你竟然想杀我!小贱人,看我不掐死你!” “……” 林书意的双眼已经被一片杂草挡住了视线。 她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咒骂声,以及尖叫声…… 她的心中痛苦到了极致,可是手脚依旧没有恢复力气…… 她感觉到有两个恶臭的男人,正在疯狂的上下其手。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脸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就像是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 再然后,那两个抓着他的男子,便瞪大双眼倒了下去…… 林书意呼吸急促,浑身颤抖! 她呆呆的躺在地上,身体因为紧张已经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耳边好像传来了打斗声。 却不清楚是谁在打架…… 她隐约发现,那俩倒下的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呼吸…… 好像只是过了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耳边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怀抱。 “书意!你还好吧?” 是清风…… 极致的惊恐之中,她终于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接着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抱着清风便嚎啕大哭。 “阿风!阿风……” 她大哭着,声音更是极其哽咽,“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我好害怕啊!我都要被吓死了!你怎么才来呀?呜呜呜……” 清风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他一手搂着林书意,一手抓着带血的剑。 “别怕,我在呢!我来了!” 林书意还在不停的哭着,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对了,李姑娘!你快点去救救他们!是他们救了我!但是他们被我连累了!你快救救他们……” 清风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激动,冷静!你先冷静!” 他说:“我的人查到了那个叫老林的车夫,发现他这段时间勾结了许多不三不四的人,我就猜到了情况不妙,就往他的老家赶了,没想到就碰上了这事,你放心吧,他们已经全部抓起来了,反抗的也全杀了,所以不要害怕了,没事的……” 听着清风的安慰,林书意已经被他扶出了草丛。 清风脸色难看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林书意的身上。 林书意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有些松了,应该是刚刚那两个男人疯狂撕扯所导致的…… 可走出草丛之后,她才惊恐的发现,眼前的路上一片狼藉…… 一大群将士正在井然有序的清理着现场。 一具又一具的尸首,正在被一一抬下去…… 她终于看见了李绍绍。 此时的她正瑟瑟发抖的坐在对面的路边,她同样是衣裳不整,头发凌乱…… 她的脸上还有一丝血迹,手上像是抓着一支带血的发簪,一眼看去,便知她刚经历了什么…… 她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其中一位将士,也拿来了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 之后,那位将士就走向了清风。 “都断气了,弟兄们都尽力了。” 林书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问,“什么叫尽力了?谁断气了?是那些山匪吗?” 清风拍了拍她的后背,指了指前方的马车,“马车还在,已经收拾好了,你先上去歇着,我处理完现场,就送你回去。” 林书意惊恐的左看右看,“李夫人呢?李老爷呢?还有那个车夫,那个是白管家,他……” 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看见了远处的那滩鲜血…… 那是刚刚白管家所躺的位置。 他被拖到了那个位置,连踢带踹的,愣是打到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程度…… 可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一滩血…… 第1261章 想哭你就哭吧 林书意的心里堵得慌,她又看向了不远处,两条白布,两具尸体…… 她胸口一闷,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风见状,连忙扶住了她,“书意!书意……” 他手忙脚乱的将人抱回了马车上,然后严肃的看着周边的将士说:“留几个人清理现场,剩下的人,立即跟我出发回去!” 说完之后,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坐在路边的李绍绍。 那些个山匪,根本就没想过要留什么后路…… 因此才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李老爷和白管家,就连李夫人,都被一刀毙命…… 而林书意与李绍绍之所以还活着,多半是因为她们生的美丽…… “一起吗?” 将林书意抱回马车上后,清风走向了李绍绍,“上车吧,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绍绍已经恐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眼泪还在眼睛里面打着圈圈,她呆呆地看着清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或许是受了极致的刺激,在那一瞬间,她根本不知道何为痛苦,她的双腿都在发抖,每一次眨眼,都会落下一滴泪来。 可她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也哭不出声来。 最终还是清风将她扶上了车,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了车外…… 清风坐到了她的对面,眼神同样有些复杂。 “你们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很抱歉,我们从未想过要伤害无辜的人,也从未想过……” 说到这里,清风欲言又止,又说:“书意说是你们救了她,想必她会和你们在一起,应该是你们对她伸出了援手,最后反而还牵连了你们,我替她跟你们说声抱歉!那些坏人,基本都已被绳之以法,还有两个活着的也被抓起来了,你要是想,我可以将人交给你来解决。” “我,好像刺瞎了那个人的眼睛……” 李绍绍终于张开了口,只是声音有些结结巴巴。 “是的,你很勇敢。”清风说。 李绍绍却落下泪来,“我爹他们,我娘亲……” 她根本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白管家,爹,娘……” 她终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心动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痛苦的捂着胸口,“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 独自将她一个人留在这残酷的世界,她今后该怎么办呀? 她不敢想。 也想象不到。 她哭到嗓子都要发不出声音了,就那么将脑袋埋进了膝盖,肩膀一颤一颤的。 马车已经逐渐远去,道路泥泞,时不时的马车就会摇摇晃晃。 清风十分抱歉的看着她,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深感抱歉,若是我能早一些赶到……”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逝者已逝,你要学会坚强。” 最终,他只能这么说。 林书意还昏迷在一旁,却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噩梦,只见她眉头紧锁,隐约还在说着什么梦话…… “不,不要,不……” 就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清风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书意?别怕,你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还昏迷不醒的林书意,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喘着粗气,那迷迷糊糊的模样,显然还没有从梦中清醒。 直到看见清风之时,她才忽地落下了泪来。 “你怎么才来呀?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呜呜呜,我才想起来,我爹给我留了护身用的蛊,没可我根本没来得及用,我真是太没用了,我才发现离开了巫族,我什么也不会,我就只会给你拖后腿,呜呜呜……” 清风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现在正出发回去呢,已经没事了……” 林书意的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滚落,“可我一想到我爹,我心里就难受,一想到我娘,我的心里更难受,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又有没有遭遇危险?” “或许岛上已经沦陷了,或许他们早就不在了,我应该陪着他们,一起面对危险的,可我却独自躲在这么遥远的地方,大家都出事了,就我一个人还在享清福,我怎么能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泪流满面。 清风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不停的安慰着她…… 而一旁,李绍绍终究还是默默抬起了头。 她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泪水,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的身体也依旧在不停的发抖着。 可是看着前方哭的比她还大声的人,她却感觉更加的心酸了…… 林书意也终于看见了她,连忙就爬了起来,“李姑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歉意,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我真的,我感觉我就是个扫把星,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李绍绍只觉得心中憋了很大一口气,张了张口,却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接着,她便斜着倒了下去…… 林书意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李姑娘!李姑娘……” 她慌慌张张的从榻上下来,看着清风说:“阿风,你快搭把手呀,把她抬到床上休息,她必定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帮帮她……” 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还是上前帮忙将人扶到了床上。 刚刚才醒了一个人,转头又有另一个人昏倒了…… 这都是什么事呀?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见林书意还在一个劲的哭哭啼啼,他不由道: “书意,我能理解你的难受,可你已经是大人了,你要稍微坚强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相比于你,这位李姑娘刚刚才失去了父母亲人,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她都没有哭的那么大声……” 林书意一怔,根本没有想到清风会这么说,顿时委屈的落下了泪,“对不起,我没忍住,我……” “你不必说对不起,哭泣也并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说……” 说到这里,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别把我的话放心上,我不该这么说的,你俩现在都很难受,想哭你就哭吧。” 第1262章 来自云国挑衅 林书意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明显是伤心到了极致。 她理解清风的意思,虽然自己受到了惊吓,可李绍绍还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被折磨至死…… 相比之下,自己确实不该在人家的面前,哭的那样大声。 可如今是比谁更痛苦的时候吗? 大家的心里都很难受,她看的出来,清风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于是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终于说道:“对不起,我今后不会再不辞而别了,我看的出来,最近你们也很忙,如今的情况确实也足够混乱了,我不应该给你们添麻烦的……” 听她这样说,清风挠了挠脑袋,“现在的情况确实很混乱,不过我也理解你心里的担心,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即便是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呀。” 说着,他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们都一步一步来吧,倘若那些人真的伤害了你的父母,我们自然会为你讨个公道,倘若没有,我们派出的人肯定也会将你的父母救回来,但目前的首要是弄清楚一切,鲁莽的跑回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林书意的眼泪再次滑落,“我知道,我就是担心,就是有点难受……” 她迅速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我好怕啊,我甚至在想,或许我就应该留在家中,陪着大家同甘共苦,如今也不至于剩我一人孤零零的在那里担心……” “即便巫族那边真的出了大事,你在不在那结果都一样,真要是所有人都遭遇了不测,那你回去也就只是多了一具尸首的事,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清风满脸无奈的说:“你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调整自己的心情,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一定陪你回去,到那时,或许我们也已经弄清楚了岛上的情况,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回去送死……” 见林书意依旧在默默流着眼泪,他终究是于心不忍,“你别这样,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再乱跑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 同一时间。 城主府上。 苏时锦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清风回来,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她在院中坐了许久许久,最终实在坐不住了,便叫来了一个丫鬟,“你出去瞧瞧他们回来了没有,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把人追回来?”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接着就小跑了出去。 接着没多久,那小丫鬟又跑了回来,冲着苏时锦摇了摇头。 见状,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更加担心,想要亲自出去吧,又怕等会楚君彻会担心。 算了,过去和他说一声再出去吧。 稍微问了一下,她才知道楚君彻还待在书房,也不知道在跟城主聊些什么,好像都聊好一会儿了…… 才靠近书房,她就听到了一阵怒吼。 “荒唐!他以为全天下都是他云国的领地吗?竟敢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那些云国臣子,就由着他那么胡闹?没有半点反对之声?” 是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楚君彻大发雷霆了,不由得便停下了脚步…… 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城主的声音,“云国那边也很热闹,听闻不少臣子都在反对,可没什么用,民间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事,不然的话,自是天下人都会觉得他是荒唐的……” “古有天子夺臣妻,他倒是更厉害,还想夺其他国家的人妻!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城主的声音有些胆怯,“是的,我等在听到这则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他疯了,不过,正是他的那股疯劲,才会令人闻风丧胆呀……” 顿了顿,他又说:“那现下怎么办?云国那边虎视眈眈,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城下,从登上皇位到想要攻打我国,前后也才一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军心稳固,如若不然,迎战倒也不是不可……”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在聊什么? 什么叫云国的皇帝像个疯子? 那江斯年又做什么疯狂的事了? 还说什么云国要兵临城下? 难不成,江斯年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领兵来攻打南国吗? 若真如此,那他未免太疯狂了……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既然是他要打,那我们自然是要奉陪到底!所谓人善被人欺,国弱,亦是如此!” “殿下说的对!倘若人家一领兵,我们就去求和,那么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大国风范?此事要是传出去了,今后那些大大小小的国家,都敢来踩我们一脚了!” 城主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倘若他们早有计划,真的用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兵临城下,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禀告皇上!好让皇上尽快派兵前来相助!” 楚君彻道:“即日起,紧闭城门,也好让城中的百姓尽快做好心理准备!” “是!” 之后没多久,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城主满头大汗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苏时锦时,他也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见此,苏时锦连忙走了进去,“阿彻,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听你们提到云国,什么叫兵临城下,难道又要打仗了吗?” 楚君彻正头疼着,见苏时锦过来,便温柔的将她拉到了怀里,然后轻声说道:“无碍的,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不必为此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都要打仗了,我如何能够不操心?你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想想办法!” 苏时锦紧紧牵住了他的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且我们是夫妻呀,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的,因此,无论是有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说一声才是,我们要一起面对……” 第1263章 一定要救救她 楚君彻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是云国那边挑事,说起来,就是那江斯年疯了,非要把与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上升到国与国之间,是他非要与我们作战,也是他准备领兵前来攻打我们,我们只管防守,其他的不必操心。” 顿了顿,他又说:“他才刚刚登上皇位,龙椅都还没有坐热乎,就胆大包天的发动了战争,即便朝中的臣子服他,事情真要是闹大了,天下百姓都不会服他,他坐不稳那个位置的,也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气候,我并未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你亦不必担心。” 苏时锦眉头紧锁,“即便是他与我们之间有一些恩怨,也没有必要到发动战争的地步吧?他怎么会如此疯狂?这其中……” “他就是那么疯狂!他不在意天下人的眼光,也不在意世俗的评判,他只在意他自己!” 说到江斯年,楚君彻的眼中便杀气腾腾。 “当初我也曾信任过他,可他呢?明知我爱你入骨,却还打起了你的主意,他早就不在意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了!甚至云国皇帝的突然暴毙,说不准都有他的手笔,因此这一战,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一丝一毫,便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我,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苏时锦虽然理解他的愤怒,却并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激动。 “阿彻,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今天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冲? 楚君彻很快冷静下来,他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如今的你,肉眼可见的疲惫,我不希望你再被累到,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交给我吧,我一定能解决好的。”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不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了吗?你看……” 明明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长出了一根白头发…… 她认认真真的拔掉了那一根白发,“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瞧你这年纪轻轻的,都有白头发了。” 楚君彻笑了笑,“我知道,你午饭吃过没有?不如一起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还凑近苏时锦,吻了一下她的下巴。 此时的苏时锦正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则是坐着的。 他搂着苏时锦,让苏时锦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之后又吻了吻她的唇,“真的不必操心,一切有我。” 苏时锦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额头,“明明是你自己在瞎操心,而且你还不好好回答我的话!云国为什么要突然发动战争?肯定是有理由的吧……” “不是说了吗?关于云国的事,一切交给我,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 楚君彻握住了她的小手,接着又吻了吻她的手心,“一入冬,你的手就变得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多穿一些……” 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声音。 “嫂子,嫂子!” 是林书意! 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连忙就推开楚君彻走了出去。 “你回来了?” 楚君彻慵懒的靠到了椅子上,看着苏时锦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忽而空落落的…… 而苏时锦却全然没有发现楚君彻的失魂落魄,刚一出去就见到了惊慌失措的林书意。 她迅速走到了林书意的面前,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还有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林书意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就上前拉住了苏时锦的手。 “嫂子,你快跟我走,李姑娘又吐血了!她好像生病了,你快过去给她瞧瞧……” “李姑娘?” 苏时锦明显什么都不清楚,她由着林书意拉走自己,一边走一边问道:“是李府的那位小姑娘吗?她怎么了?你们又怎么会在一块?” 林书意慌慌张张的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将前一会儿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时锦。 听完她的话后,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你的意思是,李姑娘的家里人全出事了?” 林书意连忙点了点头,“是的,他们都去世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他们也不会招惹上那些坏人,如果不是因为我坐上了他们的马车,他们也不会受我连累,遭此大祸。” “我现在心里好难受啊,然后她昏过去之后,我们把她给带回来了,她现在躺在我的房间里面,一直没有醒就算了,还在昏睡中又吐了一点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前来找你……” 苏时锦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清风呢,他不是带你一起回来的?” “本来我们是在一块的,可是他一回来,就好多人找,感觉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感觉府上的每一个人现在都特别忙,我不知道要找谁,我……”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抹起了眼泪。 想到云国的事,苏时锦只觉得有些心力交瘁,“那就别打扰他了,他现在确实有点忙,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先是巫族出事,接着云国又要来攻打南国…… 事情一件比一件大,清风身为楚君彻的亲信,这段时间忙一点也非常正常。 而相比于那些大事,林书意现在所说的事情,确实显得没有多么着急。 可苏时锦还是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李绍绍,苏时锦的心里五味杂陈。 “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小姑娘也是倒霉……” 苏时锦感叹了一句,就开始为其把脉。 林书意默默地站在一旁,“嫂子,怎么说呀?她的情况怎么样?她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她家里的人都因为我而出事了,要是她再出点什么事,我都没脸活了……” 林书意不停地在一旁走来走去,她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又说:“他们一家都是好人,这位李姑娘更是特别特别好的人,我不希望她出事,嫂子你一定要救救她……” 第1264章 只剩李姑娘了 “你先别哭了,安静一点。”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此,林书意立即闭上了嘴,然后乖巧的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才终于收回了手。 “她这是怒火攻心,再加上惊吓过度,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等会我写个药方,你去拿点药炖给她喝,然后这两天就让她住在府上吧,她的情况有些不好,如果再受到刺激,很可能会伤及肺腑。” 一边说着,苏时锦已经走向了一旁的书桌,仔仔细细的写下了一纸药方。 林书意双眼含泪,“对不起嫂子,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没有用,你先去拿药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药方交给了她。 她迅速点了点头,“好的嫂子,谢谢你!”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苏时锦却突然叫住了她,“你没必要一直说对不起,事情发展成这样,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或许每个人都犯了一点点错,但每个人都不是有意的,真正的对错,连我也讲不清,所以你没必要完全怪到自己的身上。” 林书意脚步一顿,“谢谢嫂子的安慰,我没事,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巫族出事也是我们未曾想到的,如今你的爹娘生死不明,你会感到焦躁不安,都是正常的,我理解你。” 苏时锦说:“其实你也不想给我们添任何麻烦,所以你才会想着独自离开,从始至终你都没曾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你的意料,这并不是你想要的,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太过自责。” 听完苏时锦的话,林书意只觉得心里突然很酸很酸,眼泪更加难以控制。 她却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抹了一把眼泪,“谢谢嫂子!我先去拿药了……” 说完她就小跑了开。 等到林书意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苏时锦才缓缓坐到了床边。 躺在床上的李绍绍眼角也带着一丝泪水,她伸出手,为李绍绍擦掉了那滴眼泪。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会不想面对是正常的,她确实牵连了你,你们所经历的这一切,也确实有我们的些许原因,你的爹娘,我们会好生安葬,李府的一切,我们也会多多照料,你今后的路,我也会帮你想一想,要如何走……” 苏时锦声音很轻很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自言自语。 “发生了这样糟糕的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人,不过你要是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可以尽量弥补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李绍绍的头发。 “无论是金钱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你尽管开口,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她说:“我也是女子,世道对女子不公,我们便更要互相取暖,无论是你也好,还是书意也罢,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世界或许会辜负你们的善良,但我不会,好好休息吧。” 说完,苏时锦便起身想要出去。 可刚站起来,一只小手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时锦微微一怔,刚想回头,船上的人就突然爬起来,接着紧紧抱住了苏时锦。 明明是那样小声的哽咽,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却显得那样清楚…… 李绍绍就那样抱着她,呜咽着。 苏时锦倒也没有拒绝,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谁会舍得推开呢? “王妃娘娘,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好的人,谢谢你……” 苏时锦叹了口气,“醒了就靠下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这段时间就在府上住下来吧,李府那边,我会派人过去帮你打理好的,你只管休息就是。” “不用,我爹爹早就将府上的下人全部遣散了……” 李绍绍说:“少城主跟我说,让我们今后,不许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我娘觉得这是警告,就告诉了我爹,我们只是小小的商人,我爹说,跟官府斗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害怕后面会被城主针对,就想着将东城的家产慢慢变卖,先回乡下避避风头,以后就换个城市生活……” “然后,我爹就让身边的信得过的人,悄悄去变卖家产,同时遣散所有下人,我们是偷偷回去的,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才会一家人待在一块,却没想到,最后遭此大祸……” 她的眼泪不听话的往下落着,声音更是几乎沙哑。 苏时锦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休息吧,等会书意估计就会拿药给你了,好好喝药,身体才能康复过来。” 李绍绍依旧紧紧地抱着她,“谢谢王妃娘娘……” 苏时锦摸了摸她的脑袋,最终扶着她靠回了床上。 离开那间客房之后,苏时锦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眼下事情越来越多,心中已经够烦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琐事…… 她本打算去同楚君彻先吃个午饭,结果刚一走出去,就恰巧碰见了庆云阳。 庆云阳步履匆匆,身后还跟着一众将士,明显是在忙碌着什么事。 经过苏时锦身边,他还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这才继续忙碌。 可苏时锦却突然叫住了他。 “我记得我已经跟少城主说的很清楚了吧?我都没打算找李府的麻烦,少城主何苦还要多此一举的警告他们?” 庆云阳脚步一顿,先是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将士全部退开,这才独自走向了苏时锦,“王妃娘娘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李府一家全死了,就剩下了个李姑娘。” 苏时锦冷冰冰地看着他,“身居高位多年,你难道不清楚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存亡吗?” 庆云阳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迅速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苏时锦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说完了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独留庆云阳满脸复杂的站在原地。 第1265章 迟早都有一仗 其实苏时锦也不理解自己为何会找庆云阳说那么一句话,她从来就不会平白无故的同情什么人,可被李绍绍可怜巴巴的抱着时,她还是无法控制的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 这才会突然多嘴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便去往了书房,却听下人说楚君彻前一会儿刚刚出府了! 苏时锦的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复杂,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今后就能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了。 却不想,稀里糊涂的又忙碌了起来…… 她神情沉重的走出了城主府,因为没有询问楚君彻去了哪里,因此出府之后,她忽然就失去了方向…… 原是想找楚君彻一起吃个饭的。 怎么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 “城门关了,别往城门口去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起来呀?我还想拿点东西到门口卖呢!” “说是要打仗了,别卖东西了,赶紧买些米面粮油,回家躲着吧!” “……” 身边的路人行色匆匆,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几声议论。 “什么情况啊,又要打仗?” “对呀对呀,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刚刚城主大人亲自领兵关紧了城门,街上皆是来来往往的将士,可不就是要打仗了吗?” “这才太平了没两年呢,又是什么人要跟我们打呀?” “……” 来往的人群步履匆匆,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却也有几人单纯只是看热闹。 就在苏时锦琢磨着没什么地方去,不如回府等楚君彻时,一群将士却已经在城主府外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楚君彻一眼就看见了苏时锦,“锦儿,你怎么在这?” 苏时锦这才回过了神,“听说你出去了,本想来找你的……” 顿了顿,她又看着街上的百姓说:“今天的街上好热闹,好像都听到了风声……” “城门一关,自然人心惶惶,你不必管这些事,饿了没有?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顺势牵起了她的手,接着重新回到了城主府。 直到坐到桌前,苏时锦才开口道:“百姓们好像都知道要打仗了。” “恩,是我们放出的风声,总该让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不然容易引发混乱。” 楚君彻说话的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看得出城主府的人是真的很重视他俩,随便一顿饭都准备的十分精致。 可苏时锦却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云国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你又瞎想什么了?没什么事情呀,就是那江斯年故意找事,他想打就陪他打,反正我们与他之间,迟早都要一战的。” 看来是不想说…… 苏时锦心中明了,便也就没有继续多问,“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楚君彻的眸光暗了暗,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又终究闭上了嘴巴。 而苏时锦刚一起身走出去,就迎面撞见了清风。 只见他与林书意正站在不远处说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许沉重。 苏时锦本想打声招呼,可想了想,又终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缓缓离开了那里。 “……” “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清风静静地看着林书意,“或者我让人送到你房里,我们所在的那个小院,还有几间空房,既然你的房间让给了李姑娘,你可以到她隔壁去休息,只要无人住的就可以。” 林书意却上前拉住了清风的手,“我们一起吃点吧,你今日在忙什么呀?为何跑来跑去的?” 清风推开了她的手,“我已经吃过了,下午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不……”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林书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眼神落寞的说:“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一开始我没有乱跑,你们就不会误以为是我掉进了河里,然后救了李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救了她,她的父母也不会逼着你去娶她,为她负责,如果他们一家没有上门逼迫,后来也不至于要回乡下避风头……” 她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又说:“如果不是我又一次乱跑,他们也不会因为救我而招惹了那些坏人,如果不是招惹了那些坏人,他们又怎么会,我真的是……” 说到这里,她自责的闭上了嘴巴。 清风有些无奈的说:“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我要忙的是其他事,此事关乎千万生命,更是关乎我国安宁,我不得不忙。” “我听不懂这些,什么国家安宁,听起来就很严重的样子,所以阿风要忙碌很长一段时间吗?” “看情况。” 林书意又说:“你是因为忙,所以才没空理我,对吗?” 清风无奈的说:“不然呢?你不要胡思乱想,这段时间情况很混乱,你乖乖地留在府上,不要再乱跑了,等我忙完自然会来看你。”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你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很怕你会离开我的身边,虽然有哥哥嫂嫂护着我,可其他的人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我就想随时随地都陪着你……” 林书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乱跑了,要不然你带着我一起忙吧?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还是留着陪陪李姑娘吧,她刚刚失去了双亲,心中应该很是痛苦,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你俩可以互相陪伴,互相解闷。” 清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真得去忙了,我会让人把饭送进屋里,你和李姑娘可以一起吃点。”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看着他那匆忙离去的背影,林书意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很难受。 可又形容不出来到底是哪里难受……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终究还是转身准备回屋。 结果刚一转身,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第1266章 不必感到自责 只见李绍绍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旁,此时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林书意。 林书意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外面风凉,你穿的这么单薄,可不能乱跑,来,我先带你回屋!” 说完她就牵起了李绍绍的手。 李绍绍却看了看清风远去的方向,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面,这才开口道:“清风公子真真是英俊潇洒,威武不凡呐。” 林书意点了点头,“是啊,他确实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了,或者说,他在我的心中就是最英俊的。” 看着李绍绍失魂落魄的神情,林书意又说:“对不起李姑娘,我并非是有意连累你的,你爹娘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李绍绍的眼眶红肿的不行,明显也是哭了很久很久。 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并非是你害死的他们,你不必感到自责。” “可……” “我们可以不聊那个吗?”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还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林书意见状,连忙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的,我们不聊伤心事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两人手拉着手,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 而房间的桌子上,也早已摆满了饭菜。 门口的小丫鬟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见他们回屋,还给她们倒了两杯热乎乎的茶。 林书意扶着李绍绍坐下,李绍绍却失魂落魄的说:“从前我爹身体健康的时候,也与清风公子一样,恩怨分明,气质非常,我娘便总说,像我爹那样优秀的男子,世间少有,总是需要极大的运气,才能遇见一个顶好的男儿。” 她望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胃口,“林姑娘倒是有那运气,我看那清风公子,待姑娘是真的极好。” 林书意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看不出来?我们刚相识的那段时间,天天形影不离,他确实是待我极好,可自从我跟着他来到他的家乡,也就在这两天,我总感觉他,忽冷忽热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我有些患得患失,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还一如既往了。” 一边说着,林书意已经拿起了筷子,一边吃饭一边说:“不过也确实是我自己先做错了事情,虽然事出有因,可我到底给他们添麻烦了,明明我也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 “林姑娘为何如此多愁善感?我看清风公子对你,已经足够温柔了,他对其他人,似乎都是冷冰冰的。” 林书意却说:“我没怎么注意他对别人怎么样……” 李绍绍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被偏爱的人,总会少些忧愁。”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没感觉自己有被偏爱,其实有时候我都觉得吧,或许不该跟着他离开家乡,或许我就应该一直待在巫族,待在我父母的身边,而不是出来,只会给人家添麻烦。” 林书意小口小口的吃着饭,一边又说:“你知道吗?我可羡慕我嫂子了,她长得漂亮,武功又高,还有一身医术,可谓本领高强,像她那样的女子,才是所有英雄豪杰心目中的仙子,而我,我除了空有一副看的过去的相貌,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如果我也跟我的嫂子一样厉害,我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不用担心会给人家添麻烦,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便我真的想要回家,我也可以说走就走,不怕遇到任何危险,而不是像一个可怜虫一样,衣食住行全靠别人不说,还要靠着别人保护,仿佛寄人篱下。” 李绍绍只是静静地听着,却看着她说:“王妃娘娘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人,别说天下的英雄好汉会喜欢她,便是身为女子的我,也喜欢她。” 林书意一怔,“你喜欢我嫂子?” 李绍绍点了点头,“恩,当然。” “所以我才羡慕她呀,我要是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相比于此,我更羡慕你。” 李绍绍一边吃饭,一边淡淡地说:“你能一直待在她的身旁,还能喊她嫂子,你能成为清风公子的心上人,而清风公子,又是被她所信任的,这已经是无数人所求而不得的了。” 林书意被她说的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有点夸张了。” 李绍绍却只是苦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心里话,如我,转眼便是孤身一人,而你,如今仍被爱意包围。” 见林书意呆呆愣愣的,她又说:“你与清风公子情投意合,想必应该认识有些年头了吧?是青梅竹马吗?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就相当于是在问她,她俩是媒人介绍相识的,还是他们两个自己认识的。 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是这两年才刚刚相识不久…… 林书意根本没有想太多,只是实话实说:“我们不是青梅竹马,算一下,我们俩认识到现在,好像有两三个月了吧,可能也有三四个月了,没太算过……” 哐当一声,李绍绍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尴尬的弯腰捡了起来,眼中却充满了震惊,“那岂不是,才刚相识?” 林书意见状,连忙让外面的丫鬟送来了一双新的筷子,这才说:“你们这里的人可真奇怪,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怎么能算是刚认识呢?这要是在我们巫族,按理来说,都该拜堂成亲了……” “你俩还未拜堂?” 李绍绍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光芒。 林书意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失魂落魄的说:“是啊,明明早就说好了的,他会娶我的,可一不留神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太忙了,感觉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忙,根本没有时间兑现承诺。”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盛了碗汤,“好不容易看他清闲一点点,我自己又一堆破事,偏偏我自己处理不了,最后还给他们添了麻烦,想想就觉得自己好糟糕,你是不是也那么觉得?” 第1267章 认识没有多久 李绍绍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糟糕,你只是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优点。” 林书意一怔,“我的优点吗?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 李绍绍突然就被问住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的皮肤特别白,像是从来没有被阳光照过,手指纤细,又像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如画像上的仙子一样美丽,你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果不是王妃娘娘在这,你一定是一个数一数二的美人。” “那除了美丽,其他的优点呢?” 林书意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李绍绍尴尬的说:“你,善良,单纯,给人感觉与世无争,而且性格直率……” “可是你说的这些,你自己的身上都有。” 林书意叹了口气,“而且相比之下,我觉得你比我善良的多了!你该不会是在自夸吧?” 李绍绍连忙摇了摇头。 林书意又说:“算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你不必安慰我了,反正我现在都想开了,既然我没什么本事,那我就乖乖的听他们安排好了,只要阿风不生我的气就好,只要我乖乖的,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阿风?林姑娘和清风公子,是真的很亲近。” 李绍绍喃喃道:“在我们看来,相识几个月,顶多只是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可是林姑娘与清风公子,却像是相识了好多年的恋人……” “呵呵……” 林书意尴尬的笑了笑,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清风之前为何总是那副表情…… 也难怪他之前一直说自己轻浮…… 或许在他的心里,他们两个确实相识的太短了…… “不过清风公子确实是一等一的好男儿,林姑娘的眼光真好。” “那当然了,我一眼就觉得,他是我的此生良配,不然我也不至于对他一见钟情呀。” 听到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李绍绍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那日的画面。 当时自己坠入河中,河水冰凉刺骨,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地狱。 起初,她还能够在水面扑腾,可渐渐地,身体开始失去力气,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很沉很沉。 她甚至感觉,她身上的裙子就好像是一头凶猛的怪兽,正在拉着她不停的往深处坠落…… 河水呛入她的鼻腔,她对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那是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刻。 那种痛苦不仅仅是来自于身体,甚至还来自于她的心灵……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结实的胸膛,就仿佛是钢铁打造,却又温暖无比,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他的双手是真的很有劲,明明当时,她的衣服那样厚重,在那失去重力的水中,他却依旧能够轻而易举的抱起自己。 回到岸上的那一刻。 就在自己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自己所见到的,就是那样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 说不清那个五官有多美丽,明明口鼻都是脏水。 可那一刻,她却总觉得自己闻到了阵阵幽香。 她心跳加快,可一想到自己蓬头垢面的丑样,最终两眼一闭,装晕过去…… 或许那心跳加快的感觉。 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所以当她的母亲告诉她,救她的男子坏了她的清誉,必须要人家娶她的时候,她竟一点也不排斥,而是扭扭捏捏的准备接受…… “李姑娘,李姑娘……” 林书意的叫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李绍绍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尴尬地说:“抱歉,我走神了……” 林书意笑了笑,“你刚刚走神的样子好好看呀,你知道吗?以前在我家乡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了,可后来见到了我嫂子,我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后来又见到了你,我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界上,美丽的女子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唉,一开始的时候吧,我还觉得自己长的也还行,配的上阿风,可出来之后,我莫名就开始自卑了,现在刚好他又很忙,搞得我患得患失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清风公子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没必要患得患失。” 李绍绍说:“不知你们两个是如何认识的?或者,你也可以想想办法,让他更加喜欢你。” “我们两个的相识说起来有点浪漫,那个时候我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里,然后他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接着我一见钟情,缠上了他……” 一想起清风,林书意的脸上便堆满了笑意,“说起来,当时他还挺腼腆的,总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能够确定下来,可后来的后来,他还是接受了我……” “是你,追求的他?” 李绍绍更加震惊了。 林书意点了点头,“对呀,一开始就是我赖上他的,他一开始也跟你说的一样,说什么相识不久不能成亲,可后来还是接受了我,嘿嘿……” 林书意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心满意足,“你说的对,我不能患得患失,我应该想办法巩固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让他更加喜欢我才行,不然哪天被人抢走可怎么办?” “所以你们,没认识多久,就互相确定了心意?” 林书意点了点头,“是啊。” “那么短的时间……” 李绍绍是真的震惊的不能自己。 林书意却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已经不短了,我已经能明确自己的心意,阿风也是个大人了,他肯定也会为自己说过的话,以及做过的决定负责……” “那你如何确定,他是爱你,而不是单纯的只是想要给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李绍绍忽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奇怪,连忙就想岔开话题。 林书意却说:“你问的有点道理诶……” 清风究竟是因为爱她,才把她留在身边?还是因为想对之前说过的话负责,所以才把自己留在身边的? 第1268章 至少他愿娶你 林书意思考的非常认真,于是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见此,李绍绍赶忙岔开话题,“不聊这些了,我已经吃饱了,要不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林书意默了默,“一直待在屋内,也确实有点闷,那就出去透透气吧……” 说话间,她已经失魂落魄的起身走了出去。 她眉头紧锁,“人会因为感恩,然后就说要娶一个人吗?” 李绍绍道:“为何会有如此疑问?” “我就是突然想到,虽然我总觉得,我与阿风已经相识足够久,也已经互相确定了心意,可这皆是我自己的认为,事实上,阿风还从未对我表明过心意,即便是后来,他也只是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林书意的脸上写满了纠结,“起初我也没有考虑好,后来我愿意跟他走时,我总觉得他是欢喜的,可我从未问过他的心中是不是真的欢喜?我好像从未听过他说什么喜欢我的话,当初我就是问他,说愿意娶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可让他娶我,最初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当时的他扭扭捏捏的,我以为他是害羞,现在想来,他或许也在纠结,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我太着急了,所以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喜欢他,他就喜欢我?而实际上,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内心呢?” 说到这里,林书意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的说: “而且,他们几个都把成亲这回事看的很重,总觉得拜了堂,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甚至答应我愿意与我拜堂,都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仿佛他只是想承诺自己说出的话,想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听着林书意的一字一句,李绍绍却也没有搭一句话,她默默地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听林书意说:“你觉得我该如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他愿意娶你,喜不喜欢还重要吗。” 李绍绍说:“从前生活在老家的时候,乡里乡亲皆是一夫一妻,那些大叔大伯,也都有另寻良人的时候,不过是因为钱财不够,无法满足。” “而在东城这样的大地方,又或是京都,那些个达官显贵,个个都是三妻四妾,能被他们娶为正妻的,或多或少都是喜欢的吧……” 林书意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会?” “林姑娘生活的地方应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吧?或许是因为人少事少,欲望也少,所以所见所闻自然也少。” 李绍绍说:“其实,清风公子愿意娶你就可以了,真心可以慢慢培养。” 听完她的话,林书意不免有些失魂落魄,“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聊这些了,想的多了心里也烦。” 李绍绍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那我们就四处逛逛吧?我还从未逛过城主府呢。” “好。” “……”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苏时锦也在此时此刻逛回了房中。 楚君彻到底没有追上来,他或许真的很忙,苏时锦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坐回房中之后,她总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总觉得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就好像眼前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庆云阳的声音。 苏时锦并没有让他进屋,而是主动走了出去,“何事?” 庆云阳神情复杂地站在门外,见她出来,这才有些不自在道:“您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刚刚去了解了一下,李府的人会遭遇不测,确实有我们的一些原因,我深感抱歉,所以想来……” “如果想要道歉,你可以去找李姑娘。” 苏时锦不是很想听他说这些。 他叹了口气,“您说的对,可我确实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就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当时我也只是想转达家父的意思罢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站在每一个人的角度来看,大家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也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此,说再多都没意义吧?” 苏时锦的神情淡淡地,又说:“何况你一口一句家父,难不成是要我去怪罪城主大人吗?可他现在日理万机,每日焦头烂额,真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他,好像也不对吧?” 庆云阳被她说的更加尴尬,“王妃娘娘说的是,我此番前来,也只是想说声抱歉……” “那你可以去找李姑娘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说完苏时锦就想转身回屋,可忽然想起什么,又脚步一顿,然后微微回过了头,“话又说回来,云国都要攻打我们了,你怎么还有时间操心这些事?” “云国的大军还未到来,这些日子多少还是有点空闲的,何况他们是真的想打,还是虚张声势,目前也不得而知。” 庆云阳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疲惫,随后又看着苏时锦说:“好像也没有多少年,如今再见王妃,总觉得恍如隔世,娘娘还是容颜依旧,我却好像老了许多。” 他这突然的转移话题,让苏时锦多少有些不适,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云国此举,是在虚张声势?” 庆云阳道:“他们开口闭口都是要与我国联姻,用以联姻作为威胁,可不就是虚张声势吗?” 说着,他叹了口气,“提出一个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满足他们的请求,其实根本就是在寻找一个战争的借口罢了,倘若他们真的想打,他们大可以直接下战书,又或者是兵临城下,可偏偏又要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总觉得是别有所图,或许也得等他们真的到了,才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想问他什么联姻。 可是转念一想,楚君彻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如果自己直接开口问…… 估计眼前的人也不会告诉自己。 想着,她便说:“得到宝藏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想与他国联姻?就凭他们现在的财富,还用得着与他国联姻来达成目的吗?” 第1269章 要他有来无回 “对啊,联姻原本就是假的,拿此借口来侮辱人,才是真的。” 庆云阳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了苏时锦。 “说起来,还是王妃娘娘太过美丽,才会引得他们拿此来做文章,不过娘娘也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大家伙都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也知道他们就是纯粹在恶心人,因此,即便他们真的要打,我们也不怕!” 苏时锦听完,先是愣了一愣,随即难以置信道:“打我的主意?我看他是真的疯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自己一个有夫之妇,连孩子都生完了,对方竟然还说想让自己去联姻? 开什么玩笑呢? 庆云阳同样是愤愤不平,“对呀,堂堂一国君主,却想要娶他人之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开战罢了,就如王爷所说,既然他们想打,那咱们就跟他们打!同样都是沉寂多年的大国,我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已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她几乎是强行保持镇定,才没有在庆云阳的面前大发雷霆。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 荒唐到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听笑话…… 难怪楚君彻怎么也不愿意跟自己提起。 难怪他会一直逃避自己的问题…… 原来云国那边竟然提出了如此荒唐的要求! 与她联姻,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是江斯年! 一定是江斯年! 他是真的疯狂! 从前或许只有一点疯狂,如今看来,简直已经疯到了极致! 难怪当时楚君彻会说出那样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来…… 古有天子抢夺臣妻,如今竟有天子想要抢夺其他国家的臣妻…… 实在是荒唐到了极点! “娘娘?娘娘……” 庆云阳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您在想什么呢?” 苏时锦微微回过了神,“阿彻呢?他们今天在忙什么?” “备战。” 庆云阳道:“王爷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将此消息传回京都,想必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兵前来相助,不过,如今东城附近依旧还有不少将士,即便云国真想突袭,也必然没有那么容易。” 这么匆忙的开始备战…… 看来,江斯年这一次是认真的!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再也控制不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庆云阳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王妃娘娘,您去哪呢?您慢点……” “不必管我,你忙你的去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苏时锦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甩开了庆云阳。 她在府中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楚君彻。 便又出了城主府,来到了城门口处。 此时的城门已经牢牢紧闭,城门口附近更是一个百姓也见不到,入眼全是一群又一群的将士,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像是做好了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苏时锦远远就看见城墙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大步流星的上了城墙,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城墙中间处。 “锦儿,你怎么来了?” 刚一靠近过去,楚君彻就见到了她,接着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不是跟你说了,最近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吗?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你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既然事情是冲着我来的,你为何不告诉我?”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微微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看着她那焦急的神情,楚君彻便也猜到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你从哪听说的?” “你不必管我是从哪里听说的,你也不必去查!既然我都知道了,你就应该把一切都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冲我一个人来的,你何必要独自一人面对?还拉着这么多的人陪你一起,却独独……” “那江斯年都已经说出了那样荒唐的话来,分明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我怎能如他所愿?” 楚君彻忽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你让我如何告诉你?说出来都脏了你的耳朵!是不是城主府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现在就回去……” “阿彻!” 苏时锦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这不关别人的事,是我自己套出话来的!你也不可能让成千上万的人都瞒着我一个人,我迟早都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楚君彻反手紧紧牵住了她,“你不该知道的……” “现在不是我知不知道的事,既然江斯年是冲我而来,我就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同样也有权利插手这件事!” “他疯,难道我们要陪着他一起疯吗?你是我的妻子!他凭什么大张旗鼓的来抢?这分明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他却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他不可理喻!我们要解决的是他!仅此而已!” 楚君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他先下了战书,而我们现在不过是准备迎战罢了,只要他敢来,我必定要他有来无回!” 听着楚君彻的一字一句,感受着他的滔天怒意,苏时锦忽然冲进了他的怀中,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他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也抱住了苏时锦…… 才听苏时锦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应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难过,不想让我自责,你不希望我知道这场战争因我而起,我全部都知道,也理解……” “可是阿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也不忍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呀!我不忍心看你生气,不忍心看你如此忙碌,我们本可以一起面对的……” 随着她的声音缓缓落下,楚君彻也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紧紧抱住了苏时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想了,接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都与你一起。” 楚君彻张了张口,却说:“不,我现在越发觉得,江斯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原本就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如今盯上了你,便绝对不会轻易收手,倒还不如由我来面对这一切,你乖乖留在府上,等我的消息就好。” 第1270章 怕你为他求情 苏时锦连忙松开了他,“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可能不插手?” “或许这只是他们想要攻打南国,随便找出的一个借口罢了!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出其他的,不可能与他们联姻的女子!又或者是其他的借口!总而言之,这场仗,总是要打的!”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看着她,“锦儿,你听我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城主府上,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一定会彻底结束这场战争,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到你的身旁……” “是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你旁边!我们一起面对!” “锦儿……” “你还听不听我说话了?”苏时锦忍不住怒斥了一声。 见此,楚君彻终于闭上了嘴,然后满脸无辜的站在一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被他看的有些无奈,“看我也没用!如果真的要跟他们打,反正我是不可能躲起来的。” 楚君彻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复杂,“为何?” 苏时锦直接撇了他一眼,“你说为何?我就搞不懂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何这一次你就非要我躲起来呢?” “因为我怕。” 楚君彻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眼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 高高的城墙上,无数个将士已经严阵以待。 他们的左右两边都站着不少将士,却始终无一人敢盯着他们一直看。 苏时锦也变得认真了些许,“怕什么?” 见楚君彻忽然欲言又止,且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又说:“怕我心软,最终会不舍得对江斯年下杀手?还是怕我能力不够,最终会给你们拖了后腿?”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像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你会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如果到了不得不战斗的时刻,我自然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置全国百姓于不顾,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也会尽可能的不拖你们的后腿。” “我从来不怕你拖后腿,我怕的是,当我将刀架到他脖子上的那一刻,你会为你求情……” 楚君彻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那江斯年,太善蛊惑人心。” “如果真的有那一刻,我不会阻止你。”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如果这场仗真的非打不可,如果他们真的想要伤害我们的国人,我不可能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但同时,我也不希望由我们主动发起战争。” 苏时锦说:“如果江斯年没打算动手,我是说如果。” “这毕竟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太多无辜的人,我不想当战争的发起者,我们应该为手底下的将士负责,毕竟每一条生命后面,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就如我们的安安还在等我们回家,或许他们的父母妻儿,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去。” 楚君彻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们绝对不可能主动发起战争,除非他们欺人太甚,否则,谁也不会拿无辜的生命去赌。”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你就先忙吧,真到了那一刻,不要拒绝我来找你。” “好。” 苏时锦浅浅地笑了笑,又说:“那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了,你继续忙。” “……” 离开城墙上,苏时锦的心情却依旧很沉很沉。 虽然现在看来,她与楚君彻之间,像是已经把话说开了。 可实际上,两人依旧各有想法。 楚君彻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实话,他或许真的害怕自己会对江斯年心软。 他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表明过真心,也不止一次的说出过自己对江斯年的看法。 为什么他会突然害怕? 又为什么,他还会在意? 难道说他依旧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自己吗? 又或者说…… 江斯年,其实并没有真正开战的打算? 想到这一点,苏时锦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竟有一些离谱…… 什么时候自己也与江斯年一样疯狂了? 这么离谱的想法都能冒的出来…… 他要是真的不想开战,他就不可能领兵攻城。 楚君彻也不至于大动干戈的备战…… 甚至搞得人心惶惶。 可楚君彻的反应…… 苏时锦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她慢悠悠地往回走着,脸色也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如果说,江斯年真的没有开战的想法呢? 如果,江斯年口中的联姻,并不是一个引战的借口呢? 他是不是真的冲着自己而来? 是不是只要自己跟他走,他就能够放弃这一战? 正是因为他打着这样的算盘,所以楚君彻才会那么生气? 因为楚君彻清楚,江斯年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会因为自己跟他走而撤军…… 而楚君彻怕自己会为了阻止战乱,真的向他妥协…… 所以,才会如此的愤怒。 甚至害怕。 想到这里,苏时锦仿佛突然明白了一切。 如此说来,楚君彻的一切反应,也都解释的通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苏时锦的心中忽然更混乱了,如果一切真的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如果江斯年真的只是冲自己一个人而来…… 她突然觉得,楚君彻是真的很了解自己! 如果他们告诉自己,江斯年只是单纯的想发动战乱,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与江斯年斗个你死我活。 但如果告诉她,只需要牺牲她一个人,就能换取两国平安,她还真有可能会被此洗脑…… 所以,楚君彻才会不遗余力的,瞒着自己。 所以,他才会那么害怕自己知道真相…… 甚至在自己快要接触到真相之时,他也依旧没有选择把一切告诉自己…… 不知不觉间,苏时锦已经回到了城主府,府上一切如常,只是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似乎每一个人都十分忙碌。 她忽然想问庆云阳在哪。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能找谁聊聊关于云国的事。 因为她的心中非常明白,清风他们,都是不可能会告诉自己真相的…… 可在府上转悠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庆云阳的身影,她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疑惑,便随手拦下了一个丫鬟。 “有没有看见少城主,他人呢?” 第1271章 已经心乱如麻 那小丫鬟先是愣了愣,随即小声说道:“少城主在后院呢,需要奴婢去把人请过来吗?”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往后院走去。 不是说大家都很忙吗? 他怎么还去了后院? 带着满心的疑惑,苏时锦也终于来到了后院,却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她不由得捂住了口鼻,“这里怎么这么臭?” 隔得老远,她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庆云阳。 只见他正在认认真真的洗着什么东西,一边还用一块布蒙住了口鼻。 见到苏时锦,庆云阳连忙就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然后去旁边洗了洗手,“王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苏时锦皱了皱眉,鼻尖的臭味实在太浓,“你在干嘛呢?” 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洗夜壶呢…… 可见庆云阳满脸羞愧的模样,苏时锦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真的在洗夜壶吧? 堂堂少城主? 洗夜壶? “发生什么事了?谁让你来洗这些东西的?” 庆云阳不好意思的站在不远处,“呵呵,没有谁,就是家父觉得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能惹了王爷生气,所以……” 原来如此。 估计这是楚君彻的主意! 他的速度可真快呀,还这么的腹黑……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洗了,你又没犯错,好好的领什么罚?” 她后退了几步,“别在这里站着了,臭得很,咱们换个地方聊会吧。” 庆云阳一听,连忙就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王妃娘娘,我还是先把手上的事情办完吧,咱们有机会再聊……” 看着他那满脸惊恐的模样,苏时锦只觉得无奈不已。 看样子,这小子应该是被警告了…… “我刚刚已经去见过阿彻了,我们什么都聊完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全知道了,你们没必要瞒着我一个人,我又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庆云阳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抱歉啊,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王妃娘娘早就知道了,毕竟将士们个个都听说了,实在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这个当事人,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苏时锦隔着老远,静静地看着他,“既然将士们个个都听说了,那他们在背地里都是如何议论的?” “王妃娘娘说笑了,身为将士,保家卫民就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哪里能议论什么?又哪里敢说闲话呀?” 庆云阳好像忽然变得客套了许多,说话的时候,还刻意与苏时锦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大概是也清楚自己的身上有多臭,害怕臭到别人吧…… 又听苏时锦说:“我说的是背后。” “背后他们也不敢!娘娘放心,大家的嘴都很严,即便真的打起来了,不会有人敢怪您的!” 庆云阳说的一本正经,接着又道:“这里实在是有些臭过了头,要不王妃娘娘还是尽快离开吧,我怕……”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身为少城主的你,又或者是身为普通百姓的大家,你觉得大家是如何想的?” 苏时锦的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还不等庆云阳听明白,苏时锦已经继续问道: “对方要的是我,也就是说,牺牲我一个人,便可换取两国的安宁,你说,若是寻常百姓,他们会如何抉择?那些即将上战场的将士,又是如何想的?还有身为少城主的你,东城或许会成为主要的战争地,你又是如何想的?” 庆云阳蹙了蹙眉,“王妃娘娘在说什么呢?您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您的身份无比尊贵,为您而战,是将士们的荣幸!您管老百姓怎么想干嘛?” “再说万千将士都是您手中的刀,您又何必管手上的刀是如何想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大部分人的想法都不重要,您与王爷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的非常认真,又道:“何况那云国嘴上说是只要您愿意与他们国家联姻,从此便再也不会与我们国家开战,嘴上说的是,只要您愿意前往云国,一切战争皆可避免,话都说的那么好听,可真真假假谁能确定?” 果然,都被自己猜对了…… 江斯年的原话,就与自己想象中的分毫不差…… 他当真是冲着自己而来。 也当真是只冲自已…… 苏时锦感到一阵心惊。 庆云阳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虽然他们把话说的那样漂亮,但要是他们出尔反尔,得到您之后,转头又拿着您来威胁王爷,以王爷对您的喜爱程度,就相当于蛇被捏出了七寸,到时王爷危矣,南国危矣!” “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让老百姓知道,即便他们大放厥词,即便之后此事会闹得满城风雨,那都不重要!能够保住身为王妃的您,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讨好,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去洗了把手,接着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所以王妃娘娘完全不必把云国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信任,能够提出让别人的妻子与他们联姻,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行为!而那样荒唐的人,压根就不值得相信。” “如果他们是认真的呢?” 苏时锦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别人不了江斯年,但她却自认为有些许了解…… 江斯年所言,没准真的是认真的。 他知道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之后,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见他,也不可能再与他和颜悦色的说话。 所以他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或许他真的只是想逼自己出去见他一面…… 或许只要自己出去了,这场战争就可以避免。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过于荒唐了…… 为何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呢? 为何还会生出再信他一次的想法? 这也太荒唐了…… 曾经自己也不是没有信任过江斯年。 可结果呢? 相信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思及此,她已经心乱如麻。 第1272章 为了一个女人 庆云阳却说:“如果他是认真的,如果真的牺牲您一个人,就可以换取两国安宁,那也该由您自己来做决定,我等哪能做的了主?” 顿了顿,他又说:“那位云国的新皇或许只是个好色之辈,要不然这样,我们在国内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年轻貌美的姑娘,然后给他送过去,或许……” “且不说他是不是好色之辈,即便他真的是,牺牲其他的无辜女子,与牺牲我,有何区别?而我身为王妃,理应以身作则,那还不如由我出面与他谈和。” 苏时锦一脸阴沉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唇角一抽,连忙低下了头,“王妃娘娘说的是,天下万民,皆是生命,我不该说那种荒唐话……” 可话风一转,他又说:“但我听说云国那位新皇,样貌英俊,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美男子,说不准,那些个漂亮姑娘还巴不得去伺候他呢?我是说说不准,有方法总能一试嘛,不至于说真的稀里糊涂的开打,搞得生灵涂炭……” 身为少城主的他,其实也并不喜欢打仗。 若不是无计可施,他也是能避免,就想尽量避免的……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院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着,城主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看来你是洗的东西还不够多,来人,去把府上的所有夜壶都给少城主搬来,不全部洗完,今日休给他吃饭。” 话音落下,周边的小厮纷纷低下了头,“是……” 庆云阳的脸色变了又变,“父亲,孩儿知错了父亲……” 可城主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了苏时锦。 “王妃娘娘,王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已在书房,说是等会与您一起用膳。” 苏时锦尴尬的点了点头,“行,我会过去的。” 顿了顿,她又说:“那夜壶……” “王妃娘娘不必操心,我儿就喜欢洗那个。” 城主一脸诚意的说完,还冷冰冰地撇了庆云阳一眼。 庆云阳见状,只好闭上了嘴。 见此,苏时锦也没有了话说,只能默默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离去…… 独留庆云阳欲哭无泪的留在原地。 离开了后院,苏时锦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屋里。 一路上她都在冥思苦想,似乎在想着,要如何才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数万兵马早已经遍布山野,此时正浩浩荡荡的行驶在路上。 而人群中间的马车上,江斯年正懒洋洋的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主子,您真的决定好了吗?如今咱们好不容易才让计划开始进行,您也是费尽了手段,心机才终于登上了皇位,而皇位都没有坐稳,就进攻南国,此战实在过于凶险了!” 只见洛涛一脸沉重的坐在车外,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何况现今满朝文武都在说您行事荒唐,那么多的反对之声,要不然您再考虑考虑?” “我未曾说过一定要打,一切全看他楚君彻。” 江斯年懒懒散散的开口,“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只要他能将小锦让给我,我立即就可以退兵撤离,是他一直不曾回信,这是他的态度。” 洛涛听完,心中顿时更加无奈。 那苏时锦到底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变得如此疯狂? 为了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发动战争,这真的值得吗? 他咬了咬牙,“属下还记得,主子曾经说过,您一生的心愿,就是想要天下大乱,最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最好是天下万民都跟您一样,特别是曾经伤害过您的人,都应该感受一遍您的痛苦,而今……” 他说:“而今您已经得到了宝藏,也拥有了足以让天下大乱的能力,属下明白,咱们和南国之间迟早是有一战,可绝对不是现在呀!当初您不惜以身犯险去当质子,为的就是引发南国内乱,想的就是让南国从内瓦解,此后才会不堪一击!” “可您失败了,甚至是古希国也同样没有陷入内乱,如今两国依旧强大,咱们的突然进攻,真不一定能有赢的可能,甚至真打起来,还有可能让古希国渔翁得利,按照咱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让古希与南国先打,咱们再螳螂捕蝉……” 他说的语重心长,身为江斯年的亲信,他是真的站在江斯年的角度,在认真考虑。 见江斯年没有说话,他又继续小声说道: “可现在计划全部乱了,仿佛一切都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您好不容易才得到现有的一切,如今又有宝藏在手,咱们大可以利用宝藏再发育一段时间,无论是拉拢人手还是壮大势力,都比突然进攻他国要好,倘若真的兵临城下,一切,可就无法挽回了。” 他已经苦口婆心的劝了一路,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劝动江斯年…… 可江斯年却道:“我也说过了,就算拥有宝藏,也不一定就能完全成功,我已经等了太多年了,懒得再等了。” “可您如此,只怕天下人,都会看您的笑话……” “呵,你觉得我是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吗?如今我是云国新皇,曾经那些看不起我的,甚至是欺辱我的人,如今都已被我踩在了脚下,我拥有宝藏,权利,还能轻易掌握他人命运,我为何要管天下人的看法?” “是,您说的对,天下灭不灭,就在您的一念之间,只要您想,您轻而易举就能让天下大乱,而您谋划了多年的一切,也能轻易达成。” 洛涛说:“可您不该以身犯险!如果您真的想要攻打南国,您大可以让手下的人去,何必要亲自出马?” “何况当初的您虽然想让天下大乱,却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我们真正的计划是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报复天下,而不是以身犯险!如今您亲自出马,虽然也能让目的达成,可您自己如何能全身而退?” 他鼓足了勇气,满脸担心的说道:“属下看得明白,如今的您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或许报仇雪恨在您看来已经不是特别重要,不然的话,您为何会提出要那苏时锦?甚至那苏时锦要是愿意跟您走,您是不是就真的放弃这一切了?” 他怕的不是输! 怕的是连输的可能都没有! 怕的是计划了一生,最后却彻底放弃行动!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是他,包括等了江斯年多年的兄弟们,根本无法理解的…… 可江斯年却忽然睁开了双眼,“两年不见,你这张嘴,是愈发厉害了。” 第1273章 她竟成了女帝 洛涛连忙说道:“属下不敢!是因为您相信属下,属下才敢多嘴几句……” 他咬了咬牙,又说:“是您说的,我们确定不了当初是谁伤害了我们,理所应当要让三大国都陪葬!谁让他们破坏了咱们的家园?当初,咱们的今凌族,有多少条鲜活明艳的生命?而最终,却独独留下了属下和您,属下如何能不恨?您当初也是恨的呀……” “是啊,如果无法确定是谁毁灭了我们的家园,就理所应当要让天下人陪葬……” 江斯年喃喃着道:“可我有些累了。” 洛涛张了张口,许久,却也只是叹了口气,“主子还是没有习惯皇帝这个身份吗?您该改口为‘朕’了……” 江斯年冷笑一声,“他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位置,我究竟能坐多久,我自己都不确定,又何须习惯……” “主子!您振作一点!自从您恢复记忆归来,您就一直……” “一直如何?半死不活吗?” 江斯年冷笑一声,“或者说是死气沉沉吧?” “说真的,我不是很懂他楚君彻,连你都觉得,我为了爱情如此,是一件多么荒唐的行为,那楚君彻呢?” “分明我一直都在告诉他,只要他愿意与小锦和离,我可以立即收手,从此再也不针对他们,分明我一直都在告诉他,只要他能把小锦让给我,我可以再也不威胁他们,甚至放弃心中的所有仇恨,可他呢?充耳不闻。” 江斯年的声音毫无温暖,就像是在诉说心中的不满,他冷冷接道:“所以我打算昭告天下,我就是要与他们联姻,我就是要小锦见我,眼下那么多人都知道了,真好奇他楚君彻会如何隐瞒,又会如何给自己找补?” “主子为何……” 洛涛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江斯年却道:“为何什么?为何要与楚君彻争吗?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他在与我争,无论是最初在战场上相识,以我自愿为质子而收手,还是后来我的种种计划,都被他给破坏,他就好像是我的克星一样,无论我做什么,或是想做什么,最终都会被他坏事,分明就是他在与我争。” “当初也是我先爱上的小锦,却也是他抢先了一步,如若不然,现在拥有小锦的人,便该是我。” 江斯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什么都有了,他是那样的幸福,为何还要与我争呢?与他相比,我才是更需要小锦的人呀……”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洛涛已经彻底无奈,看来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依旧白说了…… 如今的江斯年,根本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子,您知道吗?其实兄弟们都不希望您打这一仗,若是可以,咱们应该隐居暗处,再好好的发展几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属下从来就不怕等,如今真真不是一个出手的好时机……” 说着,他又小声说道:“如果那苏时锦愿意跟您走,您真的会退兵吗?” “当然。” 江斯年说:“我已经骗了她太多次,不想再骗她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如今的他好像什么都有,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一颗真心。 即便得不到真心,他也要得到心爱的人…… 想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过打还是不打,最终还是得看他楚君彻,看他是要战乱四起,伤亡无数,还是要他的爱情。”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已经无所顾忌。 毕竟。 他与楚君彻可不一样 楚君彻深得民心,是百姓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战无不胜的王爷,而他,却从不在意那些虚名,甚至是被人当做暴君也无所谓。 他想要的只有苏时锦。 无所谓任何名誉。 而楚君彻呢? 那个伪君子,真的能够不顾万千生命,只顾及他自己的爱情吗? 他敢陪着自己荒唐一场吗? “……” 东城。 城主府上。 苏时锦再一次见到庆云阳,已经是翌日清晨。 他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在,靠近过来之时,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他身上的皮肤都被水泡的发白,看起来就像是洗了好几遍澡,就连伸出来的手,皮肤都皱巴巴的…… 只见他将一纸书信送到了苏时锦的手中,“王妃娘娘,这好像是古希国那边传来的书信,王爷让我亲自送给您,想必是某位重要之人的信,请您务必尽快查看。” 苏时锦接过了信,又看了看他的手,“你这是在水里泡了多久?” 感觉手都泡变色了…… 庆云阳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有些不自在的说:“手上太臭了,我就多洗了几遍,娘娘不必在意这些细节,呵呵……” 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收回手之后,竟然还默默地后退了好几步。 苏时锦倒也没怎么管他,打开书信就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无奈的笑了笑,“书禾啊书禾,你可真是个傻子……” 庆云阳愣了一愣,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这是那位温姑娘的信吗……” “恩,她已是古希女帝,是因得知了云国要来攻打我们的事,所以才八百里加急,说是要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说着,又摇了摇头,“都是当上女帝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稳重,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她要是来横插一脚,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听着她的话语,庆云阳却早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早就听说过古希那边新登基了一位女帝,却根本不知道那人会是温书禾! 还记得自己当初也是见过温书禾的,且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生的美丽,还与孙少将军走的有点近…… 当时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的事,只是后来听说孙少将军娶了别人时,还悄悄感慨了几句。 没想到,孙少将娶了别的女子之后,温书禾竟然去到了古希,还当上了那边的女帝…… 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样一个小姑娘,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国家的皇帝? 他咽了咽唾沫,“王妃娘娘口中的,真的是当初我们见过的那位温姑娘吗?” 第1274章 他是真心的吗 庆云阳的心中依旧充满了不敢相信。 毕竟他怎么也没办法将那位姑娘和古希国的女帝联想到一起…… 她一个生活在南国的女子,怎么会当上另一个国家的皇帝呢? 难不成她是流落在外的皇室? 这是说起来都觉得迷幻的程度…… 苏时锦却淡然自若的点了点头,“她今年才登上皇位,如今位置都还没有坐稳呢,就开始想着为我操心了,如今难得天下太平,她若是为了我而开战,那么三国生灵涂炭,我可就成了整个天下的大罪人了。” 若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三个国家都打起来,那跟世界大战有何区别? 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能发生! 想着,她立即回到屋里写了一纸书信,她必须要告诉温书禾,自己能够解决这件事。 必须要阻止温书禾横插一手,不然的话,天下可就真要乱了…… 而就在她写信之时,庆云阳早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 他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印象中的那位姑娘和一个国家的女皇联想到一起。 毕竟印象中的温书禾,只是一个卑微的民女。 就算有跟在苏时锦的身边一段时间,也只是以下人的身份…… 而且。 自己分明还曾听说过,她的身份不太干净…… 好像还在青楼当过花魁…… 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了一国女帝? 那古希国,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自己并没有看不起那温姑娘的意思,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太过让人难以相信。 于是乎,直到苏时锦都将信件塞到他的手上了,他也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回封信去啊,记得加急回信,别到时候真让她出手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庆云阳尴尬的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就一脸凝重的退了下去。 楚君彻依旧忙碌的不见人影。 苏时锦便也没有去找他,回完信后,她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最近好像睡得越来越沉了,就连早上醒来都会感觉有些迷糊,就好像是累了好几天一样…… 可真要说累,又好像没有那么累,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在她躺回床上,纠结着要不要再睡一觉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嫂子,你起床了吗?” 苏时锦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恩,进来说话吧。” 林书意推开门走了进去,手上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 见苏时锦坐在床边,她便将手上的碗筷放到了前方的桌子上。 “今儿个我起太早了,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去给你们煮了点粥。” 苏时锦正疑惑她好端端的为何要给自己煮粥,就听她已经继续说道:“上次的事情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可你们太忙了,我一直也没找到机会来跟你们好好道个歉……” 听到她这么说,苏时锦的声音顿时温柔了许多,“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小事一桩,没必要一直道歉,何况我们也能理解你心里的焦急。” “不不,我感觉我之前都没有好好跟你们表达过歉意,让你们一直为我奔波,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了,我……” 见林书意扭扭捏捏的,苏时锦突然感觉她变了许多,“最近怎么了?” 林书意一怔,“嫂子指的是什么?” “是清风说了什么让你胡思乱想了吗?你最近怎么也变得和那位李姑娘一样,唯唯诺诺的?”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回想当初刚认识林书意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无论碰上谁,都敢怼上几句。 她明媚张扬,性格热烈,全然不是今日这副模样。 林书意似乎终于听懂了她的话,脸色却变得有些复杂,“阿风没说什么,他这两天特别忙,我有时候一天都看不见他,虽然忙完的时候,他也会主动来跟我打个招呼……” 但总觉得好像变了许多。 想着,林书意又叹了口气,“最近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理解阿风的忙碌,我会乖乖的,不吵不闹的等他的,好像他就是白天忙碌,晚上还好,等傍晚的时候我再去找他就好……”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是真的改变了不少。 可一个人的性格,哪里是那么好改变的? 是因为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受到了刺激和打击? 所以才会变得柔弱起来? 还是因为离开了家乡,远离家人,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城市,身边再也没有了会宠着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了后盾,所以才会,将自己的脾气收敛起来? 或许都有。 这像极了一个远嫁的姑娘…… 想着,苏时锦叹了口气,“傻丫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没有必要去讨好任何人。” 听到这一句话,林书意明显愣了一愣。 讨好? 她今日看起来,是讨好吗? 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精心熬制的粥,她默了默,好像还真的是…… 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着要讨好苏时锦。 可能是因为,清风非常的敬重她吧。 所以自己也想尝试着让她更喜欢自己……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可是我想让阿风开心,也想让嫂子开心。” 林书意小声说道:“我本来想给阿风去送碗粥,结果发现他早就不在房间里了,所以就想着先给嫂子送一碗,或许等到他忙完了,会自己过来找我吧……” 苏时锦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失魂落魄,便说:“清风是真的忙碌,并不是有意不来见你,他既然将你带回来了,就表明了他的真心,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他对我,是真心的吗……” 林书意问的特别小声,一边还咬了咬唇,“我的意思是说,他当初带我回来,会不会只是因为最初答应了要娶我?只是想着要为我负责,所以……”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看着苏时锦突然答不上话,她又说:“嫂子别理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大概就是昨日做了场噩梦,以为他不要我了,所以今日多愁善感了些,嫂子别往心里去。” 第1275章 如今孤家寡人 苏时锦坐在床边,不远不近的盯着林书意,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心中却是十分理解。 “女孩子在刚谈恋爱的时候,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会怀疑对方是否真心,但本质还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才会有此怀疑,书意,你长的十分好看,性格也让人喜欢,而且你还有着一颗纯洁善良的心,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呢?” 林书意愣了愣,总觉得她说的话有那么点奇怪,却又听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因为她全部都能听懂…… 想着,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有那么优秀啦,何况天底下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阿风身边,从来就不缺漂亮善良的姑娘。”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嫂子愿意与我说几句真心话吗?” 苏时锦笑了笑,“你想听什么?” “阿风从前,有没有喜欢过其他的姑娘?” 苏时锦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其实我们的相识,也只在这几年,不过这几年的话,我倒是没有听他说起过他喜欢谁,倒是见过不少喜欢他或者对他有意思的,但他从未表露过真心,也从未像对你一样对待另一个女子,至少我从未见他手牵手的跟哪个女子逛过街……” 听完苏时锦的话,林书意的心里瞬间好受了不少,“如此看来,阿风以前应该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或许吧。 苏时锦并不太敢确定。 毕竟清风要是真的暗恋过什么人,或者对什么人冒出过看法,他好像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林书意笑了笑,“谢谢嫂子,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是什么样的噩梦,会让你觉得清风把你给抛弃了?”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该不会是杜撰出的噩梦吧?” 林书意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呵呵,什么都瞒不过嫂子……”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清风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既然把你带回来了,他就一定会照顾好你,如今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忙,你看我家阿彻不也是忙的见不到人吗?” “嫂子医术高超,又极其貌美,兄长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嫂子,何况你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不像我,我没有嫂子那么优秀,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所以就患得患失了吗?”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可是无人规定,必须得是足够优秀的人,才会被人深爱呀?” 林书意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笑了笑说:“嫂子说的对,那嫂子喝粥吧,我就不留下来打扰嫂子了!” “不用,我今天没什么胃口,不是很想喝粥,你应该也还没吃饭,自己拿去吃了吧。” 林书意见状,也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中午再一起吃饭。” 说完,她又端着粥走了出去。 离开了苏时锦的房间,她便满面春风地回到了灶房,那笑脸盈盈的模样,明显是已经想通了。 只是刚走到灶房门口,她就恰巧撞见了李绍绍。 “你不是去给王妃娘娘送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书意笑了笑说:“嫂子她没有胃口,不想喝粥,我就自己把粥给喝了,正准备把碗放回去呢。” 说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门,“不是让你多多休息吗?你怎么也跑到灶房来了?” 李绍绍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哦,我看你说,想给清风公子留一份粥,怕粥凉了,就想着给他热一下,等你回来了再给他送去。” “傻姑娘,这里可是城主府,有好多个侍女,这种事情让她们办就好了。” 说着,林书意就将手中的碗放回了灶房。 李绍绍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王妃娘娘是不是不喜欢喝粥呀?” “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我只会煮粥。” 林书意实话实说。 李绍绍却说:“可是我感觉她们都对你挺好的,这府上的所有人都对你特别恭敬,就连少城主和城主,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 “人家不是尊重我,是尊重阿风,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是阿风带回来的,虽然我俩还未成亲,但大家都知道我们互通心意,就差拜堂了。” 林书意笑脸盈盈地说着,已经走回了她的身旁,“如果不是因为阿风喜欢我,大家也不会对我那么客气的。” “清风公子的排面可真大呀……” 不愧是离王身边的人。 而自己…… 却轻而易举就能因为他们的一句话,而沦落至此…… 想到这里,李绍绍苦笑了一声,“林姑娘可真是幸福。” “幸福吗……” 林书意忽然又有些落寞,“一切都只是表面罢了。” “林姑娘为何会这么说?”李绍绍问。 林书意苦笑了一声,“如今的我,甚至无法确定我的父母是否安康,明明我的心里为此担心的不行,可因为我自己没有本事,我却连回去寻找他们都是奢望。” “因为我要是回去了,就是在给大家添麻烦,为了不给所有人添麻烦,毫无能力的我,只能留在这里等着,等到他们忙完手上更重要的事情,等到他们为我查到有用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又或最后能不能等到有用的消息,为了不让他们为我担心,我还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尽量不提及那些伤心的事,即便再着急亦如此,我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了。” “原来是这样。” 李绍绍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一些难以诉说的事,至少有那么多人都为你着想,至少还有人记挂着你的情绪,在我看来,这已经很幸福了。” 不像她,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仅再也没有了牵挂,也无人再会牵挂她…… 又听林书意问:“那你呢?你最近休息的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要去哪里生活?上次你说要去投奔亲戚,你后面还会去吗?” 第1276章 清风吃坏肚子 李绍绍被她问的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她说:“要是我爹还在,或许我依旧会回往家乡,去投靠我的大伯,可如今我爹不在了,我便是真的回去了,也只会被他们吃干抹净,如今,我家里的那些商铺都还等着我回去打理,我思来想去,最后总得振作起来,或许只有我自己才能把自己照顾好了。” “你还要回去打理商铺吗?” 林书意有些惊讶的说:“可你这柔柔弱弱的,回去之后……” 该不会人欺负吧? 可那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李绍绍只是笑了笑,“放心吧,我家的生意还没有做到那么大的程度,何况还变卖了好一部分,现如今,我家还在开着的店铺,都不超过十家,每一家铺子里的人都是我爹精心挑选,忠心耿耿,是会听我话的。”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大伯一家觊觎我家的家产已久,我爹娘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到他们耳中,我也不确定他们后面会不会来与我争夺,而今我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去面对……” “放心吧李姑娘,到时候我跟阿风说一声,让城主府的人好好庇佑你,只要有人照顾,有人保护,不管是你大伯一家也好,还是城里的其他人,肯定都欺负不了。” 李绍绍笑了笑,“那就多谢林姑娘了。” “你不如直接叫我书意吧,我叫你绍绍,咱俩都这么好了,没必要那么客气。” 李绍绍愣了愣,“咱俩,关系好?” “对啊,咱们有缘相识,你还救了我的命,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能够成为我的朋友,我非常开心!你还是我除了嫂子他们以外我认识的第二个朋友呢!难道关系还不够好吗?” 看着林书意笑脸盈盈的模样,李绍绍也笑了笑,“是的,够好了……” “所以呀,你什么也不要想,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住下,等身体彻彻底底养好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到时候我亲自送你!” 正说着话,林书意忽然看见了清风的身影,她连忙就小跑了过去。 “阿风!你忙完了吗?” 清风微微点了下头,“今日还好,不是特别多事情,你吃过没有?” 林书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清风无奈,“自己吃没吃过都不知道?” “不是,我怕我要是说我已经吃过,你就不陪我一起吃了……” “那就是吃过了。” 清风拍了拍她的肩,“回房去吧,我让人去给我送点吃的,今日起的太早,都没来得及填饱肚子,现在都有些饿了。” “不用麻烦别人,我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端出来!” 林书意笑嘻嘻地说着,很快就去灶房端了一碗粥出来。 清风见状,倒也没有拒绝,走到了院子中间的石桌坐下,接着就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 “这粥有些稠了,下次可以多放点水,我喜欢喝清一点的。” 林书意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捧着自己的下巴,满脸幸福的看着他。 看着他将粥喝的一滴不剩,她的心里就暖洋洋的。 “阿风觉得这粥的味道如何?我还让人买了最贵的虾,你有吃到整块的虾肉没?” 清风笑了笑,“恩,我头一次听说虾还能煮粥。” “……” 两人情意绵绵,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也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李绍绍。 直到…… 清风的肚子突然传来了咕噜噜的一阵巨响。 只见他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林书意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就捂着自己的肚子,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林书意连忙就要追上去,“阿风?你怎么了?你去哪呀?” 清风却根本不理她,很快就朝着茅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此,李绍绍这才主动上前,“看清风公子的样子,好像是吃坏肚子了,书意,你煮的那个粥,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没煮熟呀?” 林书意这才反应过来清风是在闹肚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应该不至于呀,我不是也喝了一碗,都没事……” “那可能是清风公子不适合喝粥,听说肠胃不好的人就是这样……” 听完李绍绍的话,林书意顿时觉得十分担心,“可是之前他也喝过粥,都没这样,要不然我去问问嫂子吧?她是神医,她肯定能看得出来……” 说完也不管李绍绍是何反应,林书意就跑向了苏时锦的房间。 “嫂子,嫂子……” 她适当的喊了两声,里面却根本没有一丝回应。 难道是睡着了? 虽然相识不久,但她看得出来,苏时锦睡得很沉。 还记得之前在船上的时候,苏时锦就是这样。 一旦睡着了,就怎么吵都吵不醒…… 想着,她只好转身离开。 恰巧清风也脸色苍白的走了回来…… “阿风,你怎么样?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都怪我,可能是我弄的东西不够干净,我……” “无碍,你去歇着吧。” 正说着话,又听咕噜噜的一声,清风的脸色再次一僵,接着转身又走了出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了好几趟,清风的脸色彻底苍白,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林书意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嫂子已经睡着了,我去外面看看府里的大夫能不能过来,阿风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回!” “不用,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然而,清风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林书意就已经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清风与李绍绍。 院外守着几个丫鬟,时不时的就会往里面看一眼,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李绍绍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林姑娘许是太担心了,请大夫这件事,交给外面的人就好了,她怎么还自己跑出去了……” 清风满脸苍白的坐在院中,似乎肚子依旧有些不舒服。 见状,李绍绍亲自去灶房泡了一壶茶来,“清风公子,你喝口茶润一润嗓子,这茶刚好温热,可能暖暖肚子,肚子也会舒服些……” 第1277章 她可真是幸运 “多谢。” 清风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见此,李绍绍又连忙为他满上一杯。 他同样是一饮而尽。 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茶后,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渐渐缓过劲来。 李绍绍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公子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绍绍又说:“我之前也吃坏过肚子,当时我娘给我煮了点药草,吃过之后就舒服了,我还记得那些药草是什么,要不然我也……” “不必,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说完终于看了她一眼,“你的爹娘已经妥善安葬,你……” 原本是想问她要不要过去看一眼,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些天了,她好像一直都对此事避而不提。 可话到嘴边,清风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这样伤心的事,人家即便避而不谈,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连续几天都不闻不问,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毕竟这样的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只见李绍绍忽然就低下了头,久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见状,清风忙道:“你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依旧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吧……” 李绍绍咬了咬唇,声音莫名有些哽咽,“公子不必紧张,公子所说我都理解,即便我一再逃避,也是逃避不了的,我迟早是要面对现实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这一两天,我时常还是会觉得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只是出来游玩,总觉得玩够了,回到家里,还是能看到我的父母亲人,想着回去之后,或许他们依旧会在家中等候,带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仿佛心里都能轻松许多。” “可是梦终究会醒,我终究要接受现实,他们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即便是回去了,也只能看到空荡荡,冷清清的家……” 这般说着,她已经心痛的不能自己。 而仅仅只是听着,清风就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自己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提起这种事情做什么? 人家既然选择用逃避来解决问题,自己又何必多嘴一句? 想着,他连忙道:“你先别哭,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段时间你就留下好好陪书意吧……” 顿了顿,他又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那丫头估计没怎么煮过饭,要不然就是食材不新鲜,定是她自己的肠胃好,才没有出问题,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吃她煮的东西……” 李绍绍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也喝了那个粥,我好像也没有闹肚子。” 她静静地看着清风,“是不是公子这段时间肠胃不好?如果公子不嫌弃,接下来的几天,我可以给公子熬制一些养胃的药,为公子养一养胃。” 清风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没有那个必要。” 他的身体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苏时锦肯定会为他好好医治,根本用不上吃什么养身体的药。 这样想着,他又看着李绍绍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李绍绍却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也不知道林姑娘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一起等她吧……” 清风看了她一眼,“那就坐下等吧,在我面前不必那么拘束。” 听到他这么说,李绍绍这才乖乖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见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了,清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自己不能再多管闲事了,别人的事情就交给人家自己处理就好…… 想来人家刚刚经历了失去双亲的事,心里正是痛苦的时候。 这种时候,人家想逃避就逃避,想干嘛就干嘛,真要是让她回到家里,面对着空荡荡的家,确实还是有些残忍…… 他自顾自的想着,期间一言不发。 李绍绍只是乖乖地坐着,时不时就看他一眼,许久才说:“林姑娘真的很幸运,能够得到公子的喜爱。”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幸运?” “是啊,能够找到如此完美的心上人,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吗?”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不像我,又争又抢,最终只落了个身名狼藉,家破人亡的下场。” 清风张了张口,“我并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与我相识,算不上是她的幸运。” 顿了顿,他又说:“你也不曾争抢什么,过去的事情不如不提了,都是一些令人不悦的事。” “可我真的觉得她很幸运。” 李绍绍忽然看向了清风,那直勾勾的眼神,竟让清风有了一丝不适。 清风干咳了两声,终于站起了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在这里等她吧,待她回来之后,就说我去忙了。” 说完他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他那逃一样的背影,李绍绍莫名觉得心里头竟涩涩的…… “公子这般,倒像我是什么湖水猛兽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再抬头时,清风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恰巧林书意也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大夫请来了!咦?阿风呢?” 李绍绍只是淡淡地说:“清风公子说他已经无大碍了,他还有事要忙,所以就先走了。” 林书意见状,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就那么忙吗?明明说好了今日不怎么忙……” 李绍绍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如清风公子这样的身份,总是会有或七或八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很正常啦,不过话又说回来,城主府上多的是下人,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交给那些人去做就好,这也是清风公子的意思。” 听到她这么说,林书意瞬间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肯定觉得我煮的东西不好,让他闹肚子了吧?” 想来自己一定是被嫌弃了…… 她叹了叹,“我还以为自己煮的东西会很好吃呢……” “你煮的东西本来就很好吃呀,是清风公子自己的肠胃不好,不关你的事。” 李绍绍语气温柔的安慰着她,又说:“或许他小忙一会儿又会来找你了,你要不先歇一歇?” “不了,既然他没事了,我先将大夫请回去吧……” 林书意失魂落魄的说着,说完又默默走了出去。 独留李绍绍静静地站在原地。 第1278章 不能期盼战争 苏时锦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觉得迷迷糊糊中,自己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让她头晕眼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很沉,隐约中,好像已经醒过来了,又好像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可是身体很重很重,一不小心又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 在巫族的那一个夜晚。 自己与楚君彻走散之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好像一直都是阿无…… 她陪着阿无翻山越岭,四处搜寻着什么,又好像正被无数个人追杀,然后四处躲避着凶手…… 她疯狂的用轻功在森林之中跳来跳去,然后精疲力尽了,就疯狂的狂奔着。 就好像身后跟着什么湖水猛兽…… 然后肩上挨了一箭。 可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痛。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箭刺入了自己的肩膀,接着自己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就是哽咽的声音,正在一字一句的跟自己说着什么…… 那个声音无比的沙哑。 是阿无。 不。 是江斯年…… 她好像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那个故事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依旧是那个属于今凌族的故事。 自己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 可再一次听说时,心里,却早已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你知道吗小锦?我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谁毁了我的家,又是谁杀光了我的家人……” “我只知道,世上的人都不无辜,他们的心中都有贪念,谁都曾因为心底的那抹贪恋,而对我们动过手……” “……” “都在怪我想要让天下大乱,可分明是在天下人害我没有了家乡,真的是我错了吗?” “小锦,我哪里错了?” “……” 苏时锦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好像身体被人牢牢抱住,她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耳边全是江斯年的声音,仿佛是一场梦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他楚君彻啊,他什么都有!他得到了一切!还能被你深爱!” “为何偏偏是我一无所有,我如何能不恨呐……” “小锦,你为何不选择我呢?” “……” 梦境里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涌来,仿佛她先前就听到过这些话语,因此再一次听到的时候,心里瞬间就堵的不行! 她想要说话,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 想要睁开双眼,却无论如何使劲,也无法看清眼前。 仿佛被彻底困在了梦境当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睁大了双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房间中不小心睡了过去…… 可梦境中的一切是那样真实,就连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仿佛还在耳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事情? 就好像煞有其事…… 难道自己当时昏迷在巫族的时候,江斯年真的跟自己说了许多许多吗? 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裳,她的心跳极其的快,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不应该的。 江斯年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甚至还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 他怎么就一无所有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为何就非要揪着自己不放呢? 是执念吗? 对! 一定只是执念罢了…… 苏时锦气喘吁吁的起床,有些踉跄的给自己泡了一杯开水,开水已经凉了,她却依旧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胸口,就连整个胸前都变得一片冰凉,她才终于清醒了许多。 “对,一定只是执念罢了……” 她喃喃自语着,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想法。 或许,自己可以了却江斯年的心结。 也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彻底消除他心中的执念…… 苏时锦心烦气躁的坐在桌边。 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此时应该已经是傍晚时分。 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睡着,竟直接睡到了傍晚…… 她又一次喝了一杯凉水,脑海的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也是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好像自从自己发现江斯年的心意之后,自己就一直都在躲着他,避着他,甚至再也没有好好的跟他说过话。 即便后来好好跟他说话,也是因为他隐姓埋名,换了一个身份…… 甚至后来,直到他的身份恢复,面具落地,自己也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激发了江斯年心中的不甘心,导致他一直念念不忘,最终变成一抹执念…… 或许自己就该好好的跟他说上一说,静下心来,面对面的聊上几句…… 想到这里,苏时锦又摇了摇头,这个想法不太靠谱。 隐约记得自己当初在巫族,昏迷的时候,江斯年确实喃喃自语的说了许多,只是当时自己几乎昏死的状态下,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听……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梦境中的一样。 如果他所谓的计划,就是寻仇…… 那么,真要是由着他乱来的话,天下必将危矣…… “不成,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不能开战……” 战争太过残酷了。 一旦开战,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将士命丧战场…… 随便牺牲一个人,那可都是牺牲一个家…… 绝对不能渴望战争。 更不能期盼战争。 真正的战争太残酷了…… 可大战在即,她该如何阻止这一不小心就会发生的天下大乱? 真要是让云国打进南国,那么古希国绝对会插手。 一旦三国动起手来,那么必将生灵涂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会那么厌恶战争。 实在是有些怕了,怕血流成河,怕万千生命流落街头…… 然后源头都是来自自己。 她要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想到这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那么不切实际了。 不过就是跟江斯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罢了,怎么就不切实际了呢? 要是谈的动,那就能将他劝走,那么,危机解除,天下依旧太平! 要是谈不动,他若非要发动战争…… 那么自己就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第1279章 好想抱着你睡 如果最终一定要打…… 反正结果都是要的打,反正真的打到最后,自己是生是死也无法控制。 那自己就在死之前,拉着江斯年一起…… 只要他死了,云国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么迟早也是要退兵的…… 即便不退,没有了一国君主,他们又如何取胜? “对!以身入局,结果总不会太差……” 苏时锦喃喃自语着,也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 只要自己以身入局,那么结果无非两点。 要么就是自己劝动了江斯年,继续维持天下太平。 要么就是非打不可,即便是毒,也得悄悄将江斯年给毒死…… 无论是牺牲自己,换取天下太平。 还是杀了江斯年,保天下安宁…… 结果都不至于比真正的开战要差…… 想通这一点之后,苏时锦又给自己灌了一杯凉开水,接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她现在就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楚君彻! 无论如何,都得尽力一试! 她步履匆匆,出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发现院中的李绍绍与林书意。 “王妃娘娘怎么那么匆忙?她不会是睡到现在才醒吧?咱们要不要去关心她一下?” 李绍绍小脸微红的看着林书意,又说:“也该吃晚饭了,你快别喝了……” 林书意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就这点小酒,还不至于让我喝醉了,反正天都黑了,直接让人将饭菜送到这里来,咱们边吃边喝。” 说着,她还打了个嗝,“嫂子他们忙得很,如此匆忙,多半也是去找兄长了,不是咱们能管的事,咱们不必去管。”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前一会儿还灰蒙蒙的,后一会儿突然就暗了下来。 两个小厮已经轻手轻脚地给院中的灯笼一一点燃,很快,她们的周围又再次明亮了起来。 李绍绍只是默默地陪着林书意,见她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不由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烈酒下肚,她顿时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这酒这么难喝,为何还会有人喜欢喝酒?” 林书意笑了笑说:“你该不会从未喝过酒吧?” 李绍绍默了默,“我娘说,正经人家的姑娘是不能喝酒的。” 想到自己的娘,她又落寞的垂下了眸。 林书意却拍了拍她的肩,“不过是喝点小酒,怎么就跟正经不正经搭上边了?别想那么多,来,咱们干杯!” 李绍绍点了点头,接着又喝了一小杯。 喝过之后,她的脸突然又更红了一些,“林姑娘经常喝酒吗?看你都喝了快一壶了,好像也没有喝醉。” “都说了喊我书意就好,不要那么客气。” 林书意打了个酒嗝,“我就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上几杯……” “为何心情不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抬头望了过去。 林书意见到他,更是立即起身跑了过去,“你怎么才回来呀?天都黑了!” 清风有意无意的看了李绍绍一眼,李绍绍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清风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什么,只道:“确实有点小忙,你们怎么喝上酒了?” 林书意的两个脸颊红彤彤的,她十分自然的挽上了清风的手,“我心情不好!你这几天总是很忙,都没什么时间陪我,我特别不开心,有好多的话想问你,又不敢问,然后你也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我越想越不开心……” 一边说着,她更是直接挂到了清风的身上,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就好像两人早已经是恩恩爱爱的夫妻。 清风有些无奈的扶着她到前方坐下,“我每天都在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怎么还是控制不住的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患得患失,阿风,我问你!你是单纯的想要对我负责,还是真的喜欢我呢?” 此时的院中还是有几个下人的,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有一旁一直盯着他们看的李绍绍,清风的脸色就十分不自然。 “你喝多了,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我没喝多!” 林书意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就是看不懂嘛,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留在这里是对是错,我不知道我等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的爹娘还在等着我回去,我连他们情况如何都不知道,我却只能等着,然后一直等,也等不到消息……” “我除了添乱,什么也不会,又不会武功,又不会医术,我觉得自己并不优秀,我本来就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你了,所以我想啊想,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糟糕,连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你又怎么会喜欢我……” 她估计是真的喝多了,旁若无人的说了一堆,说的周边的人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无论是李绍绍也好,还是周边的其他丫鬟,向来中规中矩的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热情奔放的女子…… 在喝多的情况下,搂着男子说这么暧昧的话,即便是新婚燕尔的夫妻都不见得会有如此亲近…… 清风同样不太适应她的热情,“先回屋里吧,大家都看着呢……” “为何要怕被人看见?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又互相喜欢的紧,就算亲密一些又如何?我们不管别人,我只想听你说话。” 林书意大胆的捧住了他的脸,“阿风,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为之前说过的话负责,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需要你负责的,我不会赖着你的,我可以走的……” “我这一生,原本就没有奢求过情情爱爱的事,如果不是遇上了你,我本是做好了孤苦一生的准备,我说的是真心话,阿风,你相信我吗?” 院子外头的丫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会看他们几眼。 李绍绍也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听得不好意思了,两个脸颊红通通的,愣是久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清风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喝多了!我带你去休息!” 喝完他就一把抱起了林书意。 林书意却在此时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冲着他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那我们不分房休息好不好?你来我的房间休息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好想抱着你一起睡觉……” 第1280章 我真心喜欢你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李绍绍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连忙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她顿时觉得浑身燥热…… 这酒可真猛啊。 自己也就喝了五六杯,怎么双腿都开始有些发软了呢? 晕头转向之际,清风已经重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干咳了两声,“都愣在原地干嘛?这里没什么要忙的,都出去吧!” 此话一出,院中的下人纷纷退了出去。 而李绍绍却一直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清风却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屋里。 这时,李绍绍却突然叫住了他,“公子下午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明明说了不怎么忙,可还是等到天都黑了才回到院中…… 还有刚刚那躲闪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实在是让人无措。 清风停下了脚步,“我为何要躲着你?” “因为公子看出了我的心意。” 李绍绍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清。 清风默了默,“你我之间,不过片面之缘,哪有什么心意不心意呢?既然喝了酒,就回屋去好好歇着,不要也和书意一样说些傻话。” “为何林姑娘对你一见钟情,你就能体会到她的心意,而我说起对你一见钟情,你却说我们只有片面之缘?分明你们两个也认识不久吧?”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一直唯唯诺诺的李绍绍,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 她不敢看清风一眼,只是低着头说:“我一直不懂,分明我也不比林姑娘丑,为何你就要那样与我避嫌呢?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够,还是因为……” “我说了,别说奇怪的话!” 清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从身边的女人多了,感觉一天天的,琐事都变多了…… 李绍绍却可怜兮兮的说:“这只是我的真心话……” 大概是喝多了酒,此时的她,胆子都变得大了许多。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忍不住感叹道:“今夜的星星好多呀,以往这个时候,我爹娘就喜欢坐在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再赏一赏月……”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便默默闭上了嘴巴。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竟是有些我见犹怜…… 清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复杂,“那日的事情我很抱歉,若知会造成今日这般后果,我必定不会多此一举的下河救你。” “可我还是有一事不明,公子不可能不知道,你在河中救了一个女子之后,会有可能影响到那个女子的声誉,又或者需要为那个女子负责,是吧?” 李绍绍说:“既然知道,那么公子必定也是考虑过后果的,为何最后又说这样的话?” 当时周围那么多人,当时那么多人都跳到了水里…… 独独是他抢了先。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南国人,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民间恶俗呢? 所以分明就知道,为何能够一直装作他不知情呢? 李绍绍是真的不太懂。 又或许她懂,可不愿信…… 清风无奈的说:“当时是我认错了人,我以为是书意掉到了水中,所以才会那样莽撞,若非如此……”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我无意害你名声,只是后果已经造成,我们也已经在尽力弥补,不然你现在也不能够留在此处。” 是啊。 后果已经这样了…… 自己因为一个不小心,成了全城的笑话。 母亲即便倒贴都想要将自己嫁出去,却被当众拒绝。 就因为对方有权有势,转眼双亲被抓,靠着自己求着,才能将人救出…… 然后逃往乡下。 又在半路家破人亡…… 最后,只是留她在这城主府上住了几日。 便已经算是尽力弥补…… 李绍绍突然感觉无比的心酸,这就是底层人的无奈吗? 因为无权无势,因为没有本事,所以就是柔弱可欺的…… 早知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还不如是一个老头将她救了。 她的眼泪悄悄滑落,“认错人了,呵呵……” 她苦笑着说:“既然是认错了人,为何不一错就错呢?那一日,我迷迷糊糊中,瞧见你的容颜时,我是真的如痴如醉,心生欢喜,是因我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俊俏的人,我心跳极快,我是真的,从未有过那种感觉……” “所以,当我娘亲来告诉我,我必须得以身相许的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半点排斥,甚至隐隐有着一丝期待,我甚至以为,我的真命天子就是你了。” 说着,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清风的背影,“可我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我欢喜的太早了,从一开始,那就不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现在说这些,显得我很过分吧?公子是不是觉得我表里不一了呢?明明公子救了我的命,最后却反倒被所有人责怪,其实公子也很头疼吧?”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竟然鼓起勇气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 “公子愿意相信林姑娘的一见钟情,为何就不愿意相信我的真心呢?分明你们两个也相识不久,分明……” “书意是真心与你交友,她若知晓你存了这样的心,想必一定会万分失望。” 清风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又说:“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你不能够因为谁救了你,就去喜欢谁……” “我不是那样的人!” 李绍绍泪流满面的说:“因为清风公子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因为清风公子是王妃娘娘最信任的人,因为公子身上的气质,说话的语气,待人的温柔,等等……” “我不是随便一个人都会喜欢,可清风公子不是随便的人,一见钟情的本质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无论是看上了对方的权势地位,还是样貌云云,那都是正常的吧?公子与林姑娘之间不也如此吗?既然如此,为何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看你是喝多了!” 清风说完,抬步就想逃离此地…… 第1281章 我想见江斯年 李绍绍见状,突然就上前拉住了他。 现如今,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了,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说出了心中的所有话。 “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反正你们两个也没有成婚,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我也想跟你互相了解,我也想嫁给你,陪伴在你身边!我知道书意是个好姑娘,我不会与她争抢,我可以和她一起嫁给你,你就当是娶个平妻好不好?” 清风的眉头猛的皱起,一把就推开了她的手,“你是不是中邪了?” 分明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够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 她却可怜兮兮的说:“为何我说几句真心话就是中了邪?刚才林姑娘说了那么多疯狂大胆的话,我以为公子就是喜欢那样热情奔放的性格。” “从前我总觉得,主动是男子的事,身为闺阁女子就是应该老实本分,恪守规则,可我方才见到了林姑娘大胆热情的模样,我才知晓,原来女子主动一些,并不是罪过,同样也能得到他人的喜欢……” “或许这就是林姑娘能够得到你真心的原因,既然她的感情是她争取来的,那我为何不能主动争取?或许公子就是喜欢主动热情的女子呢?”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清风公子,我没有喝多,我还很清醒,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会和林姑娘和平共处,一起侍奉你的,请你考虑考虑我……” 清风无奈的甩开了甩她的手,“你为何就听不明白?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也不需要三妻四妾,更不需要什么平妻,我此生,拥有一个妻子就足以。” “为何?” 李绍绍说:“是因为我身份不够,帮助不了你?还是……”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你长得也不丑,大可以去寻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子,没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清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人摔到了地上。 他回头一看,才见李绍绍竟然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原本想要坐视不管,可想了想,他终究还是走出了院子,看着外面的一个丫鬟说:“你去将她抬回屋里。” 外头的丫鬟听了一晚上的八卦,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听到清风这么说,连忙就点了点头,小跑了进去…… “……” 同一时间。 苏时锦已经同楚君彻吃完了饭,而吃饭的过程中,她却始终没有说出心中的打算。 楚君彻时不时就会看她一眼,见她满脸纠结的模样,不由主动说道:“锦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苏时锦还在纠结该不该说,听他这么问,却微微叹了口气。 见此,楚君彻连忙牵起了她的手,“怎么了?” 苏时锦起身离开了桌边,牵着他默默走到了院中,“一起走走吧。” 楚君彻一怔,“我还得去书房一趟。” “那么忙吗?” “倒也不是,只是京城那边经常有信,还有附近的城池,也得调兵来此,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都得由我亲自处理。” 楚君彻的声音很是温柔,就好像在说今晚的月亮有多好看。 苏时锦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备战…… 那自己该如何告诉他,自己并不希望打这场仗? 就说自己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那也显得太圣母了一些。 可自己的心里确实有那样的想法。 毕竟现实不是,真要是打起来,战场还是在这东城。 最终都是他们自己的子民,妻离子散…… 又得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多少孩子等不到父亲归家…… 想到这里,苏时锦终究还是张开了口,“我想去见江斯年一面。” 此话一出,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了那么几秒。 楚君彻的脸色当场变了,“我不允许。” 苏时锦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解释道:“我不是要跟他走的意思,我猜的出来,他那边肯定说了,只要我愿意跟他走,他就愿意停战吧?所以你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如果人家只是单纯的想要攻打他们,楚君彻没有必要对自己藏着掖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应战。 可对方偏偏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这才会让他变得扭扭捏捏。 楚君彻只觉得心情特别沉重,“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何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苏时锦默了默,“江斯年想要的人是我,或许他也没有开战的打算,只是他唯有如此,才能对我们提出要求!或许是我自恋了,但我就是如此猜想,或许只要我愿意去见他一面,一切便都还可挽回。” “锦儿……”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时锦说:“见到他之后,如果能够劝得动他,那么他愿意退兵,一切皆大欢喜,如果真的劝不动他,我毒都要把他毒死。”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楚君彻,十分认真的说道:“即便毒不死他,我必定也会与他斗个你死我活,只要他死了,云国或许也会退兵,即便不退,那么没有了江斯年,这场战争也依旧可以尽快结束!” 看着她那认真的神情,楚君彻竟是久久也没缓过神来。 他看得出来,苏时锦是认真的。 她竟然真的对江斯年动了杀心……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反应有些可笑。 自己竟然怀疑她会对江斯年心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一直记得,当初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是他陪伴在我身边,不可否认他当时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也确实把我照顾的很好……” 顿了顿,苏时锦话锋一转,“但我为何会失忆?还不是拜他所赐?我始终记得他对我的伤害,我不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即便他口口声声有多爱我,我也清楚,他绝不是我的良人,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不可否认曾经的我与他,也算的上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毕竟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也确实与他有过不少接触,可那都是过去了,我自己都忘干净了,你也要忘干净,可以吗?” 第1282章 她说要嫁给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突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锦儿,对不起……” “好端端的又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怕什么,江斯年提出要我换取太平,本质就是一个自私的行为,他要的人是我,针对的人却是你。” “你若选择江山人民,就得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若是选择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得对不起这天下百姓,同样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天下子民知道这场战争因我而起,或许我也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女……”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着,一边也反手抱住了他,“真要是战争打响,而我却什么都不做的话,或许甚至会激起民愤,我不想那样,因为原本可以不那样的。” 如果只出动她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场战乱,那确实是最好的。 可是…… 云国来势汹汹,一切真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吗? 楚君彻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场战斗,但江斯年并非正常人,他偏执的可怕,我怕的是到时候你杀不了他,反而被他所擒……” 苏时锦默了默,“事实上,在我眼中,他不叫江斯年,他是怀玉。” 她松开了抱着楚君彻的手,“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过度自大,也不敢确定自己最终能否完成这一件事,但我总觉得,他应该不会杀我,而我,却是真会杀他。”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何况为了天下子民,赌这一场,是值得的。” 江斯年确实是一个偏执的人。 所以才要试着去了却他心中的执念…… 并非是靠战斗,而是靠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还是那句话,若我能够说得动他,那么皆大欢喜,若是说不动他,那就鱼死网破,你觉得呢?” 楚君彻张了张口,想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时锦。 他终究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到时候再看吧。” 见他似乎被自己说动了,苏时锦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好,那就到时候再看。” 至少现在话都已经说开了。 至少现在他们两个愿意好好的商谈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那一晚,苏时锦终于睡了一个舒坦的觉。 只是醒来的时候,楚君彻依旧如从前一般,早已不在枕边。 她神清气爽的梳洗打扮,吃着下人送来的早饭,吃饱喝足之后就打算去找楚君彻一起商谈…… 结果刚一走出门,就听到了林书意的声音。 “对不起阿风,我昨天喝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就在隔壁的房间,清风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没有什么麻烦的,你先让开,我要出去干活了。” 林书意拦在他的面前,“你饭都没吃呢,咱们一起吃吧?” 清风淡淡地说:“我还不饿,等会饿了,自然会让人给我送来吃食,你自己去吃吧。” 说着他就推开了林书意,“对了,昨晚李姑娘也喝多了,你……” “啊?她没事吧?她就是个乖女孩,之前从来就没有喝过酒,早知道我就让她少喝点了!” 见她一个劲的为人家担心,清风更加无奈了,“你自己都喝得烂醉,还管人家?我看她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找个时间你就将她送回去吧。” 林书意愣了愣,“可是嫂子说她怒火攻心,需要好好静养几天,不能受到刺激!何况她现在孤身一人,要是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肯定会很难受……” “你忘记她们家为何出事了吗?忘记我们是如何相识了吗?” 清风真的是想打开她的脑瓜子,看一看她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人家都想跟她分享心上人了,她还在那里跟人家好姐妹呢? 林书意只是呆呆地站着,“我记得啊,她们家,是因为我才出事的……” 说到这里,她垂下了眸,“因为你救了她,所以我们认识了,我感觉挺好的呀,她那么善良,又那么温柔,还善解人意……” 清风想了想,最终没有把话说明白,只是说: “你既然觉得人家好,那么该补偿的补偿,该道歉的道歉,你也可以亲自送她回去,想找她了,就自己去找她玩,但还是将她送回去吧,这里是王爷的住处,一直将她留在周围晃悠,也不太好。” 林书意的心中实在不理解,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把人送走了? 可是看着清风如此认真的模样,她张了张口,终究应了声好。 清风又说:“那就去吧,别站着了。” 林书意一愣,“现在吗?” “不然呢?” “这一大早就把人赶走,不太好吧?算了,你要忙就去忙吧,我去找她聊聊天,等下午的时候我再委婉的跟她提一下……” 林书意是真的很为难,她把人家当成了真心好友,昨日还说让人家直接在这里住,结果今日就要让人家走了…… 这要她如何开的了口? 她满脸惆怅的离开,清风也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又看见了一旁看热闹的苏时锦,清风挠了挠脑袋,“姑娘,你醒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那李绍绍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民女,即便是住在他们隔壁,也不能够影响到他们什么。 好端端的,清风应该不会亲自提起要把人送走的事…… 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 清风的脸上满是愁容,“姑娘是要去找王爷吗?一起吧。” 苏时锦倒也没有拒绝,便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院子。 清风一边走着,一边感叹道:“我现在终于理解王爷为什么会说出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女人多了是真的好麻烦,之前身边就跟着一个书意,倒也还好,现在又多出了个李姑娘,她俩平时没什么事,总凑一起叽叽喳喳的,我都不敢想象这种日子要是过一辈子,得多头疼。” 苏时锦挑了挑眉,好像听懂了什么,“那李姑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第1283章 我全都听到了 “她说要和书意一起嫁给我,说她愿意当平妻,还说她俩会好好相处,你说疯不疯狂?” 清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关键她都打这主意了,书意也呆呆傻傻的毫无察觉!这要是真的娶了她俩,到时候家里肯定不得安宁,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苏时锦笑了笑,“看来我们清风真的越来越英俊了,这一两年来,好像时不时的就有女子对你心动……” “姑娘就别打趣我了!昨日我拉了半天的肚子,起先我还怀疑是书意没有把东西煮熟,后来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李姑娘故意陷害书意,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毕竟之前喝书意的粥,也没拉过肚子……” 清风一脸头疼的说着,又继续道:“我总觉得那李姑娘不像表面那么单纯,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人家现在也确实很惨,但该补偿的补偿,该送回去还是送回去吧,最近本来就忙的很,那两个女人一台戏,每天晚上回到院里休息,还得应付她们,一想就觉得头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将人送回去吧。” 苏时锦淡淡地说:“现在看你,是越来越成熟懂事了,也学会了如何爱人,挺好的。” “说来惭愧,我确实挺喜欢书意,可若真的说爱,我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不是爱。” 清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又说:“有次她突然问我,带她离开巫族,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还是单纯的想为之前说过的话负责?”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突然就颤了一下,因为我自己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都不敢正面给她答复,我感觉那一刻的我就像个伪君子一样的,姑娘你说,我究竟是如何想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别人又怎会知道呢?” 苏时锦无奈的笑了笑,“只要喜欢就足够了,想什么爱不爱的,人都已经被你带回来了,难不成发现自己不爱她,就把人送走吗?” “当然不是,既然把她带出来了,我就一定会为她负责的。” 苏时锦一愣,负责? 他好像经常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也难怪林书意会患得患失。 想着,她叹了口气,“她远离家乡,是会比较敏感,如今患得患失,你确实要多给她一丝安全感,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多陪一陪她吧。” “我明白了。” “……” 同一时间,林书意终究还是扭扭捏捏的找上了李绍绍。 此时的李绍绍正坐在窗边梳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只是笑了笑,“你来啦?” 林书意的手上还端着一些点心,“你吃过早餐没有?我给你带了些甜点,之前看你好像挺喜欢吃的。” “傻瓜,我不挑食的,你拿什么我都吃。” 李绍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将自己的长发高高盘起后,就坐到了桌边吃起了甜点。 林书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旁边,却是久久也没有说出话来。 见她奇奇怪怪的表情,李绍绍又笑了笑,“这副表情做什么?你又没有必要为难。” 林书意一惊,“你都听到了?” “我醒的早,你们就在院中说话,便听到了几句。” 听完李绍绍的话,林书意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毕竟我自己现在也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希望你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有你陪伴,我也很开心。” 说着,林书意还挠了挠自己的脑瓜子,这才继续说道:“我也不清楚阿风为什么要突然将你送走,明明你在这里也没有打扰到他,可能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吧……” “他知道了我的心意,却不能给我答复,自然是要我回去的。” 李绍绍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 林书意再次愣了一愣,“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昨日我也喝多了,然后一个没忍住,就跟他说了几句真心话,我说我也想嫁给他,我说我跟你合得来,我们可以一起嫁给他,但他觉得这样对不住你,因为他只打算娶一个妻子……” “李姑娘,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林书意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你娘已经不在了,没人会逼你嫁给阿风了,如今的你恢复了自由,怎么……” “你不是说,这个称呼太生疏了吗?” 李绍绍忽然苦笑了一声,“所以呀,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你才会当我是好朋友。” “不是,我……” “没关系的,你不必解释,我只是不想骗人而已,何况你对我确实挺好的,我不想对你隐瞒,而你又一直察觉不到,所以才会告之于你。” 李绍绍的声音轻飘飘的,又说:“或许你们都以为我是因为受我娘的逼迫,所以才会无可奈何的冒出想要嫁给清风公子的念头,可不是的,我也对清风公子一见钟情,我也喜欢他,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他的。” 林书意已经愣在了原地,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真的一直以为,李绍绍之前之所以想嫁给清风,都是因为被家里人逼迫…… 被世俗捆绑。 而并非是她自愿……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真的有那个心思…… 又听李绍绍说:“可我已经问过清风公子了,他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会同时娶两个妻子,我自认自己并不差劲,可如今的自己也确实是声名狼藉,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 说到这里,她再次苦笑道:“罢了,就这样吧,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会我就会离开的。” “那,我送你吧……” 林书意张了张口,却只说了这么一句。 李绍绍终于回头看向了她,“我这么说,你不讨厌我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知道阿风英俊潇洒,人又非常好,你会喜欢他也是正常的,或许但凡是正常人家的姑娘,都会容易对他心动,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他确实救了你……” 顿了顿,林书意又说:“而且你还告诉了我这些,说明你都没打算跟我抢,你是好人,又没有伤害过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第1284章 不必跟我炫耀 看着林书意那认认真真的表情,李绍绍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许久,她才笑着说道:“难怪清风公子会喜欢你,你可真是个大傻瓜。”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不傻,我只是觉得你是好人,何况你还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话,也没有现在的我,我感觉你跟我是一样善良的人,我们是朋友,不该是敌人,所以就算你喜欢阿风也没关系,我还是愿意与你当朋友。” 顿了顿,她又说:“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跟你分享阿风,我喜欢他,所以不远万里的来到他的家乡,即便患得患失,也没曾想过要与他分开,所以,谢谢你告诉我他拒绝了你的事情,让我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但同时,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将来也能找到一个像阿风一样的人。”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李绍绍甚至都分不清她是在嘲讽自己,还是真的在感谢自己…… 或许她的感谢之中,就是带着嘲讽的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自己被清风拒绝,她却很开心这种话? 一脸率真的说出伤人的话,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单纯到了极点,还是真的不懂得察言观色…… 李绍绍的眼眶都有一些红了,她苦笑一声,起身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刚刚自己还换了一身衣裳,便将那身衣裳也收进了包裹。 林书意默了默,“那个,你为何要穿一身黑呀?我那里还有几件新衣服,都是阿风让人给我买的,应该也可以穿,要不然……” “我爹娘都死了,难道要我穿大红大紫的回家?” 李绍绍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怔,顿时委屈的说:“不是,我……” “我知道清风公子对你好,你不必跟我炫耀他给你买了些什么。” 说完,李绍绍拿着包裹就要离开。 林书意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东西,连忙跑过去拿起,“绍绍,你东西落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的追上了李绍绍。 看着手中的玉佩,她还笑着说:“咱们两个的眼光还挺像的,你这玉佩就跟我的一模一样,我是在城外的摊子上买的,你也是在那里买的吗?” 李绍绍接过了她手中的玉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她尴尬的说:“那个,我没有在跟你炫耀的意思,我不太会说话,我老家那边大家都很直接……” “原来这块玉佩是你买的。” 李绍绍并没有认真听她说话,反而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愣了愣,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只听她说:“昨日我跟清风公子说,这个玉佩特别好看,他顺手就送给我了,原来这是你的眼光,难怪这么好看。” 林书意的脑容量都有些不够了。 她呆呆的看着李绍绍,“是,是啊,我买了两个,我和阿风,一人一个……” “那我还是不能要,这个玉佩还是还给你吧。” 李绍绍随手将手中的玉佩扔回给她,又说:“你也不要误会,我并不知道这是你送他的,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拿走了它。” 见林书意呆呆傻傻的,她还加了一句,“你应该不会去跟清风公子告状吧?他可能都没想太多,而我当时也是无心之举。” “不,不会……” “真要告状也没事,反正我已经够让人讨厌了,你知道我喜欢他,想要让他讨厌我的话,也是可以理解。” 说完李绍绍就转身走远了,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仿佛对此毫无留恋! 而林书意却傻傻的留在原地,既没有去送她,也没有转身回屋。 看着手上的玉佩,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自己刚刚,是吃醋了吗? 明明说好的把人家当成朋友,自己好好的,怎么还吃了人家的醋? 可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把人家当朋友,并不代表就同意她抢走自己的心上人了…… 为什么这会儿心里会那么不舒服? 不仅仅是因为清风给李绍绍送了玉佩。 更因为,她总觉得,李绍绍好像不太想跟自己当朋友了…… 不然的话,她刚刚怎么会突然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就好像生气了一样…… 于是乎,送走李绍绍后,林书意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 就连中午清风找她一块吃饭,她也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清风左右看了看,“人已经送走了吗?” 林书意低头扒拉着饭,“恩。” 见林书意失魂落魄的,清风还以为她是不舍得,于是想了想又说:“等会让人给她送点银两过去吧,她如今孤零零的一个人,指不定要面对不少困难,多给她点银两,就当是对她的补偿,这样你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清风的本意是怕她内疚,她却以为清风其实挺在意人家的…… 于是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清风叹了口气,“你怎么光吃米饭不吃菜?是这些饭菜不合胃口?” “还好。” 林书意夹了一口菜,放到自己碗中。 清风又说:“你要是不舍得,有空了就可以去李府找她玩,到时候多带几个下人就好,玩够了,我就来接你。” “你最近不是很忙嘛?” “忙是忙了一点,但是接你还是有时间的,你可以白天去,然后傍晚的时候我去接你回来。” 清风说的云淡风轻。 林书意却越发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去接我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了,也挺好的吧……” 清风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她又说:“我不想跟人分享你,在我们那里的人,也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很是幸福,可是看你们国家的人好像挺多人三妻四妾的,虽然我不喜欢,但如果你也想,我不会阻止,反正只要你开心就好。” 顿了顿,她又说:“只是真有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偷偷摸摸的,至少也要让我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至少也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劝服自己,如此,我才能慢慢接受,不然我会难受的……” 第1285章 怎么又生气了 清风给她搞得一头雾水,她这是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说了一大堆,全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什么叫做她不会阻止自己? 什么叫做自己不能偷偷摸摸? 说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清风有些头疼的放下了碗筷,“我说了不会三妻四妾,就是不会,你这是又怎么了?” 林书意自认自己也没有整天找茬,什么叫做又? 她抬头看向了清风,“我只是在跟你诉说心里话,你不要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行吧,你自己吃饱点,我去忙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出去,顿时半点胃口也没有了。 林书意见状,连忙追了上去,“阿风,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呀?要打仗了你知不知道?用不了多久,敌国兵临城下,所有百姓都在囤积粮食躲回家中,任何一个将士都在努力习武,准备着随时上战场,我也很忙!就像刚刚大家都聚在一起随便垫吧几口,我怕你胡思乱想,还特意跑回来跟你一起吃饭,结果一坐下来,你又在那里胡思乱想,我也很累好不好?” 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哪里需要顾及这么多? 想吃什么就去吃,吃完了想干什么就能去干! 如今倒像是有了牵挂,每天中午回来吃饭,晚上回来吃饭,隔三差五还要哄一哄她那敏感脆弱的心…… 他本来就自由自在习惯了,现在这样,他是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美好! 林书意的眼眶有些红,看着他眉眼间的那一丝不耐烦,心里只觉得又苦又涩。 她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玉佩,放到了他的手中,“我以为,我送你的东西,你会如视珍宝……” 清风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这东西他不是一直戴在身上吗? 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着林书意委屈巴巴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无奈。 原来是因为自己弄丢了她送的东西,她才会突然变得敏感吗? 想着,他只道:“我有珍视它,这次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好好收好。” 林书意委屈的低下了头,想问他,不是故意的,就能送给别人了吗? 可是张了张口,还没说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声音。 “清风公子!你快出来一下,出大事了!” 清风连忙问道:“是王爷叫我了吗?” “不是,是更重要的事,您快出来!” 听着那匆匆忙忙的声音,清风也没有时间再管林书意,很快就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然而此时此刻,林书意根本就没有倾泻出心中的委屈,眼睁睁的看着清风头回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她莫名觉得心里更加委屈了! 忙! 大家都很忙! 好像就她一个人最闲! 她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即便听说家乡出了事,也不能够随随便便的回去。 明明就在等大家忙完,可偶尔的一点情绪,却已经开始惹得人家不耐烦…… 她抹了一把眼泪,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自己也是很真心的对待朋友,只是因为不会说话,就把人气的转身离开…… 自己也是想要好好与清风说话,可即便拿出了玉佩,他也没有半点心虚的感觉。 明明是他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转手送给了别的女子…… 为何他却不耐烦呢? 她想不通。 只是感觉心里特别委屈…… 终究还是自己太没用了吧。 所以才会被讨厌了…… 不知不觉间,她也走到了院子之外。 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下人,好像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一个人的脚步都很快很快。 难道府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想拦住一个人问,可大家都离她挺远,而且几乎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听说城主带回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妇人,真的假的?” “城主大人年轻的时候就不近女色,如今一把年纪了,也没见他跟某个妇人走的近些呀……”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对啊对啊,听说城主对那个妇人可恭敬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身份……” “……” 两个丫鬟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还在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几句。 随着那俩丫鬟走远,又有两个小厮从她的前方经过,同样是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真的假的?那女的有那么好看?” “千真万确!我刚刚亲眼瞧见,那女的宛若仙人,气质还特别的淡雅,不然怎么可能连离王殿下都赶过去看了?” “你懂什么!离王殿下赶过去,是因为那个女的很像离王的母后……” “你说什么呢,小声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城主大人那么说的!当时他还说,他年轻的时候见到过当时的皇后娘娘,而那位妇人,就和当初的皇后,也就是现今的太后娘娘一模一样……” “天啊!难怪这么大动静!” “……” “不是听说太后早就不在人世了吗?那个应该只是像吧?” “估计是,当年的皇后要是在,那么成为太后的她,现在早就一把年纪了,哪里可能原模原样?” “可惜了当初我还是个小屁孩,什么也不知道,不然我也得过去瞧瞧热闹。” “……” 来往的下人步履匆匆,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林书意呆呆的站在院子外,脸上的泪水早已干透。 像是皇太后的人? 若是真有这样的存在,那岂不是,又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 清风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城主府的大堂,才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楚君彻的声音。 “人呢?不是说已经带回府上了?” 清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只见城主正满头大汗的站在大堂中间。 “是这样的离王殿下,那个女子虽然样貌出众,气质超群,但此时却是蓬头垢面,满身污垢,老臣也是怕她会冲撞的王爷,所以一将她带回来,就让下人将她带去梳洗了!待会儿将她收拾干净了,就会将她带过来的!” 第1286章 传说中的太后 过来的一路,清风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眉头紧锁,“城主大人确定没有认错人吧?那人当真像太后娘娘?” “几乎一模一样!就如我记忆当中的太后,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眼前!” 城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说:“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将人轻易带回来?” 大概是府上动静太大,就连苏时锦都听到风声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但她并没有马上走进大堂,而是站在门外叫了个丫鬟问话。 可那丫鬟也并不清楚太多,只是草草回答了两句话,就低下了头。 见此,她也只好“挤”进了大堂。 里面总共也就几个人,可气氛却是无比的压抑,沉闷,就仿佛里面挤满了人一样,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楚君彻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清风与城主同样是一脸凝重的模样,就连苏时锦都进去了,也没什么人搭理她。 就那么沉默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口说话。 苏时锦也不好意思去打搅楚君彻,便又重新走了出去。 见此,清风连忙跟上,“姑娘,哦不对,现在回到了南国,属下应该改口喊回您娘娘了,今日的事情有些复杂,王爷或许心力交瘁,这才会没有与您说话,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王爷自会来跟您解释的。” “我听下人们议论,说城主带回了一个和太后十分相似的人,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苏时锦特别小声的问他。 清风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什么人才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但是那个人,属下目前也没有见到,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在听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王爷就已经派人前往那个冰棺所在的地道探查了……” 苏时锦默了默,“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抹执念。” “即是执念,又怎能轻易放下?” 清风叹了口气,又说:“不过自从去了一趟巫族回来,确信天下并没有所谓的神药,也无法将人救回来之后,王爷其实就已经想开了不少,他用了不少时间放下,好不容易才劝服自己,所谓神药,一切虚幻,可现在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便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也会为此在意。” “你说的是,不过此事闹得有些大了,就连府上的下人都在叽叽喳喳,你去派点人堵住下面人的嘴,别让他们再瞎说了。” 清风点了点头,“应该是城主回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嗓门又大,所以才让那些下人听了去,娘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会让人敲打一二的。” 说完之后,他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王爷还在那里等待消息,无论那个女子是否像当年的太后,想必……” “没事,我懂。” 苏时锦说:“你也不必再进去了,留城主和他在里面安静安静也好。” “是。”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回去等你消息,有什么情况,你立即来告诉我。” “是!” “……” 可回去之后,一连等了一个时辰,苏时锦也没有等到清风过来。 就连楚君彻那边也是静悄悄的,也不清楚情况如何…… 她在房中坐立不安,其实她是真的很想陪楚君彻看看那个女子有何猫腻。 可就在刚才,她看见了满脸疲惫的楚君彻,他就那么失魂落魄的站着,眼里像是充满了光芒,可那眉头紧锁的模样,又像是有满心焦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转身出来。 其实也不是不想看见楚君彻的那副模样。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后”。 她确信当时冰棺中的太后,早就没有了呼吸。 也确定她的身体邦邦硬,就好像被冻成了冰块…… 那样的情况下,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得过来? 可如果不是那个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一个与太后长相相似的女子,究竟是好是坏? 就在她满心焦虑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还以为清风来了,连忙就起身走到了门口。 结果却只看见了同样失魂落魄的林书意。 “嫂子……” “今日情况混乱,你别乱跑,无聊的话,就让府上的丫鬟带你到处逛逛,不无聊的话就回房间里面歇一歇,看看话本什么的。”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完,转身又坐回了房间里面。 林书意默了默,“嫂子,我刚刚去找阿风了,他们全部都聚集在大堂那边,周围的下人都站的好远,我本来想去找阿风,可是听见里面的动静,我又不敢进去,所以又回来了……” “最近大家都比较忙,等忙完了,清风肯定会来陪你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什么,嫂子,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特别不得了的事情。” 林书意眉头紧锁的站在苏时锦的面前,像是纠结了大半天,才终于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兄长的母亲,是活过来了吗?”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顿时问她,“为何这么说?” “就是,我听到……” 林书意纠结了半天,才终于说道:“我好像听到兄长喊母后了……” “所言当真?” 苏时锦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不是说,只是出现了一个与当年的太后模样相似的女子吗?只是模样相似而已,他怎么……” “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在外面站太久,我就隐约听见了一点点,我听到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她好像说自己失忆了什么的。” 林书意眉头紧锁的说:“她好像是非常辛苦才来到的东城,应该是在城门关闭的前一两日,只是不知道她为何现在才找上门来,不对,如果失忆了,她应该也不可能找上门来才对,总觉得她的话奇奇怪怪的……” “不是她找上门来的,应该是城主不经意时见到了她,看清了她的长相后,特地将她带回来的。”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道。 顿了顿,她又道:“那个女子,真的有那么像吗……” 第1287章 我不是你母后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太后……” 林书意小声说道:“不过我听阿风说,她们几乎一模一样,我在门外都能听到他们震惊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女子在醒来过后就一直流浪,说来也是巧合,也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什么都不记得的她,竟然碰上了什么好心人,接着就来到了南国,还正巧就在东城……” 苏时锦越听越严肃,“她真的那么说?说自己醒来之后就失忆了?” “我也没有听得特别清楚,隐约就听见了这么几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见苏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书意又说:“我是不是说多了?我也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想去找阿风,然后听到了这些,我也就不敢进去打扰了……” 苏时锦只是垂眸沉思着什么,她眯了眯眸子,心情已经愈发沉重,“除了这些,你还有听到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林书意不太明白苏时锦为何没有自己过去问,自己身份敏感,不方便进去,可苏时锦不是可以进去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也没有问出口,只是说:“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对了,我好像听到那个女的说,她叫沈云儿,说她什么也不记得,就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自己有个孩子叫彻儿……” 苏时锦怔了怔,“你确定?” “这一句话,我确定是听到了的,没听错。” 林书意认认真真的说:“我听到过嫂子喊兄长阿彻,所以听到她说彻儿,心里就十分震惊,然后就记下来了……” 苏时锦浑身一软,直接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许久才说:“然后你就回来了?” “恩……” 林书意低下了头,“我也不是特意要偷听,不小心听到了这么多,心中已是惶恐,所以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突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林书意见状,连忙就拉住了她,“嫂子,你去哪里呀?” “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回屋歇着吧。” 她终究还是想亲自过去看看,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倘若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婆婆,自己又怎能避而不见? 可林书意却紧紧地拉着她,“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想说……” “你说。” 苏时锦终于停下了脚步,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可对上那无比认真的视线,林书意张了张口,终究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默默松开了手…… “没,没事了,你去忙吧。” 相比于现在的混乱,自己的那点事情或许真的微不足道,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听及此,苏时锦也没有多想,很快就再一次来到了大堂外。 可是还没进去,就见里面的人恰巧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容颜清晰典雅,竟然跟那日冰棺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苏时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这脸,这身材…… 可不就是从冰棺里面爬出来的样子吗? 沈云儿? 楚君彻的母后? 真的假的! 对面的沈云儿明显也看见了苏时锦,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接着看向了身后的人。 “我很感谢你们愿意收留我,但是我还要去找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等我,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她的身后,楚君彻与城主脸色凝重的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此时的城主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楚君彻则道:“母后有所不知,您在冰棺熟睡多年,醒来依旧当初容颜,虽然您从未改变,但是您的孩儿已经长大了,我就是您的彻儿……” “这位公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的儿子还小,他今年最多十岁出头,而你,你我之间相差也就十多岁,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儿子?” 女子客客气气的看着楚君彻,“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我确定自己不是什么皇太后,我还没有那么老,今日多谢你们收留,但我真的得走了!” “你既失去了记忆,又打算往哪里走呢?”楚君彻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眶竟是隐隐有些发红。 或许在此时此刻的他看来,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的母后,都不重要了。 至少他看见了这样的容颜,站在他的面前。 那温温柔柔的模样,就与年轻时的母亲一模一样…… 即便真是假的,或许他都愿意沉沦…… 清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那个沈云儿像是纠结了片刻,才缓缓张开了口,“是啊,我该去哪呢?” “要不然就暂时留下来吧?哪日你恢复了记忆,再去寻找你的儿子也不迟,如今你身无分文,又脑袋空空,真要是走出去了,只怕也照顾不了自己。” 这时,苏时锦突然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沈云儿的面前,“你好,我叫苏时锦,是他的妻子。” 说完她还看了楚君彻一眼。 沈云儿看看苏时锦,又看看楚君彻,“姑娘你可真好看,和这位小公子倒是绝配。” 沈云儿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手,接着又小声说道:“不过你家夫君这里可能有点不太灵光,他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叫我母后,且不说我根本就担不起太后的身份,就说我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母亲?要不然你还是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瞧一瞧吧……” 说完,她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苏时锦反手把住了她的脉搏,一边查看她的身体状况,一边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家夫君与母亲走散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他的母亲,已经找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顿了顿,她又说:“他的母亲与你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才会认错人了,不过你不是也在寻找孩子吗?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他,留下来陪陪他就好,在此期间,衣食住行我们全部买单,如果哪天你恢复了记忆,我们自然会让你去找你的孩子,而今,还是在此住下稳妥。” 第1288章 会不会弄错了 听完苏时锦的话,沈云儿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君彻,“那也行吧,虽然我还记得我有一个儿子,可我确实想不起来他在何处了,只是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来,我亲自带你去选个房间,不然就住在我们隔壁好了?” 苏时锦温温柔柔的说着,一边又冲着楚君彻摇了摇头。 此时的楚君彻早已经看不懂她的意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沈云儿。 “对,先在我们隔壁房间住下吧,我这就让人去收拾……” 说完他就给了清风一个眼神,清风立即退下! 沈云儿却离楚君彻远了几步,“还是有点距离感吧,我不是很喜欢跟人住的太近……” “好。” 楚君彻说:“只要你愿意留下就好!” 沈云儿的眼皮跳了跳,又看向苏时锦,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你瞧,他这里真不灵活。”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我先带你去休息吧?接下来你就安心住下,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何况你们一个要找母亲,一个要找儿子,那更是天大的缘分,所以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不要想着离开了。” 沈云儿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走,可是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的脑袋空空,口袋也空空,真要是走了,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说着她又小声道:“不过这里好像是城主府,你家夫君是王爷还是皇上?他的母亲怎么还是太后呢?” 苏时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不太灵光,你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安心住下就是。” 沈云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好,也只能这样了……” “……” 他们将沈云儿安排在了他们所住的那个院子,只是与他们的房间隔了好几间房的距离。 她倒也不太挑剔,进了房间之后,就疲惫的休息了…… 苏时锦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带上房门。 而院中,楚君彻早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样了锦儿?我看你刚刚给她把脉,她的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病大伤,一些小问题,也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接下来给她补一补,身体就会特别康健了。” 听及此,楚君彻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年幼的时候,总觉得她十分辛苦,想要替她分担都无能为力,时隔多年再见到她,我真怕看见她痛苦的神情,没有伤痛也好,挺好的……” “可她不能生育。” 苏时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可能?她……” 想了想,他又说:“是天生不能生育,还是后生导致?” “从她的脉象上看,应该是后天导致的。” 苏时锦实话实说,“或许是她年轻的时候生过孩子,后来没有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如今的她,是无法生育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在冰棺里面呆了太多年?正是因为在那里躺了太久,所以才会丧失生育的能力?你想啊,普通女子被冰冷的河水冻一冻,都有可能落下病根,何况是那千年寒冰?” 楚君彻明显已经相信了那女子的身份。 可苏时锦却说:“你怎么就确定她是从冰棺里面爬出来的?她出现的突然,如今身份不明,我觉得我们应该仔仔细细的查一查,之后才能下定论!” 楚君彻一时无言以对! 恰巧,清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妃娘娘,您说的王爷都知道,但这是太后亲口所说,想必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说着,清风也来到了他们面前,“她自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个冰棺之内,神奇的是,她却不知道冷,反而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一样,来到了这里,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与太后一模一样不说,她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名彻儿,一切都对得上……” 是啊。 确实有着不小的可信度。 毕竟冰棺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晓,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还有太后的名字,就连她都不知道,天下子民又有多少人能知道? 甚至楚君彻的小名…… 除了当年宫里的那些人知道太后那么喊他,也就只有他身边的亲信好友,同样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甚至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她刚刚还悄悄的观察过,沈云儿的脸上,没有任何动过刀子的痕迹,也不像是戴了人皮面具。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那个,还真的是楚君彻惦记了多年的母后! 可当时他们在那地道里面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人醒过来。 怎么自己离开之后,人却醒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药效发作的比较慢? “早知道当时我们就多等两日了。” 苏时锦轻声感叹,那样的话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清风默了默,“也怪我们,当时想着让王爷断掉所有念想,直接将那冰棺当成了坟墓,还遣散了周边的所有暗卫,如今确实无人能够确定,她是不是从地牢里面爬出来的……” 楚君彻的眼中却满是心疼,“那里荒废多年,她孤零零的在地道中醒来,不知摸索了多久才能离开地道,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来到这里……” 或许,这就是血脉亲情。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曾失败。 原来神药的传说,都是真的…… 这样想着,楚君彻深深吸了口气,“既然都已经将人留下来了,就先不要胡思乱想了,接下来也不要吓到她,大家都不要喊她太后,称她夫人就好,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 清风点了点头,却看着苏时锦小声说道:“王妃娘娘觉得呢?” 苏时锦默了默,“我还是觉得,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当时我们分明看见她浑身都被冻住了,那毫无生气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够活过来的……” 第1289章 听说闹别扭了 苏时锦的声音不是很大,说完之后,她又摇了摇头。 “罢了,现在还是不说这些了,不管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就说她的脸与太后一模一样,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够让人家流落街头,先把人收留下来,后面的再慢慢说吧……” 听见她改口,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娘娘能够这样想就好。 至少不至于让王爷太难受。 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王爷有多么在意今日的事…… 苏时锦的神情却十分凝重。 毕竟在她看来,巧合太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因此,事情的真相无非就两点。 要不然那女人真的就是楚君彻的母后。 要不然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心之人刻意谋划…… 可若真的有人对楚君彻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还不惜寻找出了一个与太后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来假冒太后…… 那这背后之人,未免过于可怕。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连两日,苏时锦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很沉很沉。 直到最终的消息传回,清风十分严肃的告诉他们,“冰棺里的太后,不见了……” 那时的三人站在书房之内,脸色各有各的凝重,而清风则是站在门前,微微喘着粗气,明显也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咱们的人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冰棺中的人就是不见了……” 楚君彻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所以一切都对得上,当真是母后回来了……” 这两日来,他几乎没有主动去见那沈云儿,一来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二来,也怕会惊扰了她。 毕竟她自称自己失去记忆,不管是真是假,都需得注意…… 而苏时锦倒是时不时有去关注她一下,只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明,便也一直不敢跟她过于亲近。 反倒是林书意时不时就会主动凑上去跟人家说话,经过两日,她俩也算混了个眼熟。 苏时锦静静地站在楚君彻的身旁,许久才问道:“那冰棺是被撬开的,还是被推开的?”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听手下的人说,他们过去的时候,冰棺是被推开了一道口子,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出来的口子……” 这倒也能解释的通。 那棺盖并没有盖的特别严实,如果从内推开,确实需要不少力气。 因此,能够推开一条缝隙,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便也微微垂下了眸,“难不成,她真的死而复生了……” 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她却突然死而复生,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但是转念一想,她之所以能够死而复生,不正是因为他们之前给她喂了一颗神药吗? 楚君彻张了张口,“等会让她过来,与我们一同用膳吧。” 清风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说一声。” 说完他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到清风退下,苏时锦这才坐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见楚君彻的双眼微微发红,她张了张口,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两天,你都没有怎么休息,今夜可不要再熬夜了。” 楚君彻默了默,“她,就是我的母后吧……” “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苏时锦声音温柔的说着,又道:“可即便如此,她也失去了记忆,而且还得循序渐进……” “是啊,若是太过急切,怕是会吓到她吧……” 楚君彻眯了眯眼眸,又说:“可我的母后从前那样爱我,又怎么可能将我忘记?当初的她从来就没有失忆过,为何醒来之后,反而还失忆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因为失忆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如果她没有失忆,随便问她几句话,就能套出她究竟是不是假冒的。 可她说自己失忆了,那么无论做出怎样的举动,好像都会变得合情合理…… 反而更加难辨真假。 可是人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顶着那样一张脸,是真是假又还重要吗? 至少在此时此刻,在当下,不管她是真是假,对于楚君彻而言,都有一种特殊的意义。 即便将来发现她是假的,只要她的容貌是真的,楚君彻都必定对她下不了手。 因此,苏时锦更加希望那是真正的太后…… 如果她是真的,那么这个家就真的圆满了。 “……” 同一时间,清风已经回到了院中,见到了沈云儿。 “夫人,我们王爷请您待会儿陪他一起吃午饭。” 此时的沈云儿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她的身旁,林书意还在陪她轻声聊着天。 见到清风过来,林书意立即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僵硬。 毕竟这两天来,清风几乎都在各种忙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句了,更别提是一起吃饭…… 被林书意一直盯着看,清风也表现的有些许不自在,“还是在昨日吃饭的地方,等会可以让书意带您过去,饭菜没那么快煮好,您还可以再休息片刻。” 沈云儿看了看清风,又看看林书意,“这就是你口中的心上人了?” 林书意赶紧冲着她眨了眨眼,希望她不要添乱。 她却只是笑了笑说:“你不是很想人家吗?现在人家过来了,为何反而不说话了?” 林书意尴尬的说:“我没有,那个你头发有些乱了,我帮你梳一下,等会我就带你过去吃饭……” 清风的眉头微微一皱。 林书意该不会又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沈云儿吧? 怎么感觉这丫头根本藏不住话? 好像有点事情都会跟身边的人说……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等会记得过去。”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林书意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沈云儿却突然喊住了他,“喂,小伙子,你跑那么快干嘛?” 她有些无奈道:“听说你俩闹别扭了,你说你俩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是谈不拢的?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要冷脸对着自己的心上人?” 第1290章 在意你的情绪 说完之后,沈云儿还扯了扯林书意的衣角,似乎在示意她说话。 林书意有些不自然的说:“那个,我……” “夫人误会了,在下只是近日有些忙,并没有与书意闹别扭,我们之间的小事情也不必夫人劳心费神,夫人好好歇着,我们会把话说开的。” 清风突然打断了沈云儿的话,说完之后,更是上前就拉走了林书意。 林书意连忙看了沈云儿一眼,“那夫人你继续晒太阳,我等会就回来,会带你一起去吃饭……” 沈云儿笑了笑说:“用不着,我自己会过去吃饭的,你俩好好聊吧。” 说完她还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呀……” 说完,她又皱了皱眉头,“不对,我怎么除了正经事,其他都记得?” “……” 与此同时,清风已经将林书意拉出了院子,来到了一条无人的小道上。 “阿风,我……”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 清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之前你把咱俩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李姑娘,这才同太后认识两天吧?怎么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人家了?” 林书意被他问得愣在了原地,“我没有告诉她,就是这两天我自己待在院中无聊,然后她也挺无聊的,所以我们就会说上几句话,然后这两天你又总是忙忙碌碌的,我每次见到你都魂不守舍,她就问我为什么老是看着你发呆,我就告诉她,你是我心上人……” 说到这里,林书意忽然又觉得有些委屈,“然后人家就问我,既然是心上人,为什么你都不理我?我就说,因为我们闹了一点小矛盾,仅此而已,我没有什么都说出去……” 她委屈的低下了头,“我知道这几天你不开心,我也没有打扰你,想着你可能也不想见我,所以我都没有主动找你了,如今在你眼里,我已经是那样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了吗?” 听她这么说,清风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我看她突然询问我们的事,还以为,你又……” “我又不是那样多嘴的人,见到一个人就把你我之间的所有事情都说出去,当初之所以和李姑娘多说了几句,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她问我的问题,我都会回答她,她要是没有问的话,我也不会什么东西都说出去,何况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你我如何相识之类的……” 林书意越说越委屈,“我知道你很烦,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我们两个吵架,是人家看见了咱们之间的气氛不对,主动问的……” 清风越听越无奈,“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那沈夫人的出现,让你们大家都焦头烂额的,我看大家都对她毕恭毕敬的,偏偏哥哥嫂嫂却不怎么来看她,我又怕她无聊,所以才会去陪着她,我没那么多嘴……” 她说:“我知道,你被我的事情弄得很烦,可我自己也很烦,我恨自己没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恨自己需要你来救,恨自己连累了别人,恨自己不远万里的离开家乡后,却连独自回去的能力都没有……” “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都是静悄悄的,尽量不引起你们任何人的关注了,这两天我心里也很难受,每次你看我一眼就转身离开,我知道自己错了,甚至都没有机会来跟你道歉,我又不敢去跟嫂子说,我们两个吵架了,我怕她要是找你说话,你又会觉得我烦,觉得我到处告状……”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够消气,我确实太过软弱了,可能我真的配不上你吧。”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反正你我也没有酿成大错,你也没有跟我拜堂,如果你现在真的不喜欢我了,你可以派点人把我送回去,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自己也很讨厌我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什么也不会,就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话落至此,清风忽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抱歉……” 林书意怔了怔,竟是有些缓不过神。 清风紧紧地抱着她,“我不知道短短两天,你又想了这么多。” 林书意顿时落下了泪来,“阿风,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敏感,不该胡思乱想,不该老是给你添乱……” “没有,是我也少了耐心。” 清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再好好陪你……” “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林书意忽然就哭出了声,像是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 清风听着她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我是喜欢你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可你老是胡思乱想,我不太会说情话,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落着眼泪,“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了,怕我自己留在这里就是在给你添乱,怕我找你,你就会烦,呜呜呜……” “你看,你又胡思乱想。” 清风语重心长的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你送回去,也从来就没有觉得你给我添了什么乱,相比于此,我更在意你的情绪。” 说着,他松开了林书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 “你听好了,这是我第一次想娶一个人,虽然说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情,但我是真心想将你留在身边,不然我不会带你回来。” 顿了顿,他又说:“可是这两天,我也焦头烂额,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都想要跟你说几句话,可我真的也挺怕的,怕我一开口,你又会胡思乱想,怕我说错一句话,你又要哭上好久,我总觉得自己照顾不了你的敏感,所以我才……” 所以他才会尽量躲着。 不想面对那些多愁善感的情绪。 他是真的觉得有那么一点累…… 可即便满身疲惫,听见林书意要回家,他还是不想失去…… 所以,才会开口挽留。 第1291章 还要再等多久 听完清风的话后,林书意只觉得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清风,“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一听到你说这些,我就想哭……” 清风被她那么一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人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说这种话?” 见他笑,林书意直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对不起阿风,你不要讨厌我,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我都快要想不起原来的自己了!” “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翼翼地说话,一定会老老实实的陪伴着你,不会再让你烦恼了,我没有多愁善感,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你也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清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生气,你远离家乡,本来就会患得患失,是我缺少了对你的陪伴,也是我先对你有情绪,我也应该说声抱歉……” “不不,阿风没错,错的是我……” 林书意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最近你们一直很忙,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巫族呀?” “恐怕需要再等一等。” 清风实话实说。 林书意神情落寞,“可是我的爹娘现在还生死未卜,我怕再等下去,我会等不住……” “抱歉。” 清风缓缓说道:“我理解你心里的焦虑,是我能力不够,才会让你如此忧愁,可是你也看到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沈夫人,很有可能就是王爷的母亲,我们还没弄清楚她的身份,转头另一个国家就有可能兵临城下,在此等国家大事面前,我别无选择。” 顿了顿,他又说:“何况我本身就是一个侍从,是王爷给了我权利,我才能够拥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理所应当帮着他们做事,一切以他们的事情优先,而我自己的儿女私情,总该往后排一排的……” “你说你觉得抱歉,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换成任何其他的男子,或许……”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林书意连忙就捂住了他的嘴唇,“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说的我都理解,是我选择的你,我只要你。” 说完,林书意再一次抱紧了他,“只要阿风的心里有我,我便觉得心中欢喜,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其实就如你们所说,这样的我即便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应该早点看清现实的,我会乖乖等你们的,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听着她的轻声细语,清风莫名觉得有些自责。 她如此懂事,又如此的小心翼翼,自己怎么还能对她有情绪呢?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而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沈云儿早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同楚君彻二人坐到了一起。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的眼里都闪烁着星光,“这么多菜,会不会太浪费了?就咱们三个人的话,怕是吃不完吧?”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每一碗菜的分量都很小,吃的完的。” 沈云儿笑着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楚君彻,“那我就开动了?” 说完她就拿起筷子大块朵颐了起来。 楚君彻坐在她的对面,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见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不由开口道:“母亲慢些吃,来人,给夫人盛碗汤。” 沈云儿有些尴尬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尽量表现的慢条斯理。 外头的小丫鬟毕恭毕敬的进来,伺候她喝汤。 而经过这两日,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便也并没有拒绝。 直到小丫鬟重新退下,沈云儿才十分不自在的说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母亲。”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 她顿时叹了口气,“都已经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喊我,你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了吧?我虽不记得自己的具体年纪,但照镜子也该知道自己至少三十好几了,不对不对,我这模样最多也只是三十出头吧,你我顶多相差十岁,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母亲?你真的认错人了!” 说着,她再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自己碗里。 本来想用心吃饭,可被两个人一直盯着看,她又十分的不自在。 于是老老实实的吃起了那些不用啃骨头的菜,没多久就放下了碗筷。 “这几天多谢你们的照顾,我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非常尊敬你们,听他们好像喊你什么王爷,看的出来你们身份挺尊贵的,即是如此,你们就更不能认错人了,所谓的太后什么的,身份实在太高,我担当不起呀。” 说着她又看向了苏时锦,“苏姑娘,你也说几句话呀,他认错了人,你身为他的妻子,怎么还能由着他乱喊人呢?虽然我很同情他的遭遇,知道他的母亲失踪了,可同情归同情,我总不能真当他的娘,他总是需要认清现实的……”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他的母亲了,请您见谅。”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又一字一句的说道:“您若是不喜欢,可以不听他说话,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好,吃饱喝足了,你可以晒晒太阳,或者找人陪您聊聊天……”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都在这里住了两三天了,日子实在潇洒的很,照这个情况下去,我觉得我很难恢复记忆,要不然还是让我离开算了,或许到外头流浪一段时间,我还能够想起一些什么来……” 沈云儿说着,又拿筷子夹了个鸡翅。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肉食。 聊着聊着,时不时就要夹一筷子。 等吃完了鸡翅,她又看向楚君彻,“虽然我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可我真的很期待见到我的儿子,想必找到了我的儿子,我也就能找到我的家人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都是好人,我很感谢你们,也很同情你,如果我的儿子也像你一样在寻找自己的母亲,我一定会心疼他的,所以我也很理解你。” 第1292章 有心与你为敌 沈云儿一本正经的说着,又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好些菜食,三两口就全部吃完,之后才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时锦,“你们也吃啊,不要一直看着我,再不吃菜都全凉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终于认认真真的吃起了饭。 话说这沈云儿还挺能吃的…… 那么能吃,怎么身上却并没有多少肉的样子? 竟还真有吃不胖的人。 想着,苏时锦再一次开口问道:“我还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现下无事,夫人愿意同我聊聊吗?” 沈云儿笑了笑,“你怎么也好奇这个?好多人都问过我了,我感觉我都说了好几次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放下了筷子,一脸凝重的,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每次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可怕的,我醒来的地方不见天日,而自己就躺在一个冰冷的棺材里,可奇怪的是,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我却并不觉得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出口,出来却是一个地道,那里破破烂烂,像是一个随时都能倒塌的茅草屋……” 仅仅只是听到她这么说,苏时锦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所说的一切,都对得上…… 楚君彻更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只听她继续说道:“后来出了茅草屋后,我走了好远好远,可入眼全是一片荒芜,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心人,那个好心人说,他是在东城开酒馆的。” “他们那小酒馆的菜基本都是自己种的,那日说来也巧,他们一家出门游玩,马车刚好空着,就想着弄点新鲜的菜回去,而我所在的位置,刚好离他们的菜地不远……” 顿了顿,她喝了几勺子热汤,又道:“我便是坐他们的马车才来到了东城,还好他们给了我一口饭吃,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待着呢。” “然后我就想寻找我的儿子,我便开始在街上流浪,结果没多久又碰上了城主,他见到我的时候就非说我眼熟,然后就把我给带回来了,前前后后就是这么回事,这次我说的如此详细,你们不会还问我吧?”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原来是这样,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事。” “是吧?我也觉得我的经历挺神奇的,你们说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在那种地方醒来?还是一口棺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晦气,同时也觉得十分可怕,到底是什么人把我藏到那种地方的?” 说着,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每次想起那里的事,就觉得脑袋闷闷的疼,也不知道我在那鬼地方沉睡了多久,那些将我藏在那里的人,又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你们说我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者说……”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想想就觉得头疼,反正现在我活过来了就好,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念想,只要找到我的儿子,我就满足了。” 苏时锦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失去了记忆,说她不是楚君彻的母亲,可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暗示他们,她就是从冰棺里面爬出来的…… 就仿佛在说,她,就是楚君彻的母后。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自己的儿子……” 苏时锦像是喃喃自语,问的特别小声。 沈云儿说:“是啊,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脑袋空空,我却还能读书识字,甚至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也觉得奇怪的很。” 她看向苏时锦,“更奇怪的是,那个老城主一听说我的名字,就表现的特别激动,直接就把我给带回来了,难不成我的名字也与那个什么太后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吧?”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真的是,难怪城主会跟我说那些话……” “我还记得他当时说,他在年轻的时候就曾见过太后,当时的他记忆犹新,所以见到我的时候,他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他说我与从前的太后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性格气质也仿佛没有半点区别,这才是他将我匆忙带回来的原因吧。” 说完这些话,她忽然就站了起来,“不跟你们说了,今日阳光甚好,我打算去晒晒太阳,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出去,只是经过苏时锦的身旁时,还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好好安慰安慰你夫君吧,我总觉得他这里不太正常。” 说完她还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苏时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她的话楚君彻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却始终半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道:“她就是我的母后。” 苏时锦蹙了蹙眉,“就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吗?” “你不觉得她所言的每一句,都能跟真相对得上吗?” 楚君彻一口饭也没吃,反而喝了好几杯茶,他眉头紧锁,“那个地道的存在,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当时悄悄过去的时候,似乎也没被人给跟跟踪,因此,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我的母后被我冰封在那?”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她被你们藏在那里没有十年都有八九年了,这么多个年头,你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且这么多个年头,那里的人也不可能一个都没有换过,只要有,就有机会被人盯上!” “但凡是有心与你为敌的人,那些绞尽脑汁想要寻找你弱点的人,那些知道你一直在寻找藏宝图,知道你在寻找神药的人,或许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提前去寻找一个与你母后模样相似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楚君彻听得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感叹道:“虽说如此,可要计划这么一出,其中需要多少时间与精力?” 第1293章 只能暂时忍着 “但你的那些仇人,哪一个不是精力充沛?哪一个不是连续多年一有机会就想将你杀了?”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如果对方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精心策划一个与他有关的阴谋,也不是不可能…… 楚君彻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都已经将人留下了,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待在我们身边吧。” “我知道……” 楚君彻又说:“我已经交代下面的人,让他们不要跟她提起战争的事,想着让她静养一段时间……” “你说的我都懂,我不会跟她说那些的,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母亲,就说她顶着那样一张熟悉的脸庞,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照顾好她的。” 苏时锦话音刚落,外面又再一次传来了沈云儿的声音,“你们两个吃饱了吗?快点出来晒太阳呀,今日的阳光好暖和。”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走了回来,“对了,我本想要去街上逛一逛,结果外头的守卫怎么也不让我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也不是犯人呀……” 听到她这么说,楚君彻起身就要出去。 苏时锦却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一口饭都没吃,先吃饱再说,我出去陪陪她吧。” 说完她就主动走了出去,“夫人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把你当成了犯人,只是怕你一个人会走丢了,这才不让你随意出去。” “可这里就那么大,我天天待在这里会很闷的,我想出去逛逛,我想去街上走走,今日天气这么好,闷在这里多无聊呀?” 沈云儿一脸无奈的说着,又叹了口气,“搞得我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感觉都没有了自由。” “别这么说,你想出去随时可以,只是要带点人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才行,这样吧,刚好现在我无事,我陪你出去逛逛。” “真的吗?那太好了。” 沈云儿开心的拉起了她的手,“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闷闷的,但是心眼还不错。”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相比起来,我更喜欢那位林姑娘,她看起来就活泼的多了,话又说回来,她好像也天天闷在府上,要不要带她一起去逛逛?” “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带上她。” “算了,我看她一有空就想粘着她的那个心上人,还是不带她了。” 沈云儿笑脸盈盈的说着,又道:“你们两个都还挺好看的,比我前段时间见到的所有人都好看。” “夫人同样如此。” 苏时锦这么一说,沈云儿不由笑了一笑,“初见你时,还觉得你应该是个闷葫芦,没想到你也挺会说话的,难怪你能当上王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总共有多少个王爷和王妃呀?” 见苏时锦没有说话,她又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回应我,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马车已经停在了城主府外。 刚走出大门,苏时锦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吧,我带你四处逛逛。” 沈云儿愣了愣,“今日太阳这么好,我们要坐车吗?” 坐在马车上的话,还算得上逛街吗? 苏时锦道:“你要是不想坐车也没关系,我陪你四处走走。” “这才对嘛,太阳这么暖和,咱们却坐在车上,那多无聊?” 沈云儿笑脸盈盈的说着,又道:“姑娘身上有带银钱吗?” “有,你要多少?” 沈云儿道:“我就随便问问,逛街的话,总得买些小玩意儿,可我身上身无分文,我怕等会咱们买不了……” 苏时锦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银袋,放到了她的手中,“想买什么就去买,不够我身上还有。” 见她如此大方,沈云儿的眼前一亮又一亮,倒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将银袋塞到了怀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面带微笑着说:“其实我就是想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不同的风景,也想试试能不能够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毕竟这两日一直待在城主府,每日除了闷闷的,我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淡淡地说着:“虽然你们都觉得我很像你们口中的太后,但我自己一直觉得你们是认错了人,不过你们需要我留在那里,给你夫君一个念想,而我现在身无分文,也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就算是互帮互助,所以拿了你的银子,我可不会还的。” 苏时锦勾了勾唇,“不用你还。” “你这人倒是不错,可以相处。” 沈云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又说:“如果哪天你们确定自己认错了人,将我打发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银子?到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又得流落在外,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平安找到我儿子……” “放心吧,真有那个时候,我自会为你铺路。”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 就凭她这张脸,他们也不可能让她苦到哪里去…… 沈云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可算能安心在你们那里住下了。” 顿了顿,她又说:“毕竟你们的身份实在过于尊贵了,不像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够高攀得起的,尽管我现在都以平常心对待,但每天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还是让我不太习惯。”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没怎么回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好远。 一路上她们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但大多数时候,基本都是沈云儿在说话。 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认识的久了,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没有那么温柔了。 而且她的问题特别多,一路上都在问七问八,后面甚至问起了她与楚君彻的相识过程。 苏时锦并不是很想说这些,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她,整个过程都保持着冷静与疏离。 渐渐地,沈云儿便也觉得无趣了,于是又逛起了商铺。 一连买了好几套首饰,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甚至还将买来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交给了苏时锦来提。 事实上,他们的后面不远不近的跟了不少下人。 但沈云儿却非说不想让人跟着,因此,那些人都是便装出行。 苏时锦便也就不好将东西交给后头的人,只能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大堆,然后一脸无奈的跟在她的后头。 她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样一个女人,连街边的小玩意都能那样喜欢,真的是传说中名扬天下的太后吗? 总觉得哪里弄错了…… 可一没有证据,二也弄不清楚她的真正来路,只能暂时忍着。 第1294章 之前从未见过 于是乎,不知不觉间,苏时锦的双手都已经拿满了东西。 等到沈云儿再次拿着一个盒子往她的怀里塞时,她终于是忍不住了,“我带了点人,就在后面跟着,你若还想买,就让后面的人拿着吧。” 说完她也不管沈云儿怎么想的,直接就将手上的大包小包交给了跟在不远处的下人。 大大小小的包裹,愣是用了两个下人才终于拿完。 苏时锦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又看着沈云儿说:“你还想逛哪里?我们可以继续逛,想买什么,也可以继续买。” 沈云儿呆呆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小厮,“你怎么还是带人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想我们两个自己逛逛。” “因为我们两个是女子,一不小心若是碰上了什么坏人,总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苏时锦回答的不卑不亢,又说:“我看前面有一家服装店,里面都是成品的衣服,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买几套衣服回去。” 沈云儿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干瘪的银袋,“衣服什么的就算了吧,之前你们给我准备了好几套,每一套都挺合身的,到时候真的要离开了,也带不了多少套。” 顿了顿,她又说:“倒是那些日常用品,还有饰品云云,等我离开的时候,可以全部戴在身上带走,想用的时候就能直接变卖,反而有用。” 苏时锦:“……” 原来她打着这样的算盘。 可与其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饰品在身上,直接拿一袋银子,不是更方便吗? “那好像是王妃娘娘……” “真的假的?王妃娘娘怎么可能会独自走在街上?” “她旁边那个妇人是谁呀?看起来珠光宝气的,之前从未见过……” “……” 或许是在这段路上停留了太久,又或许是买了太多东西,吸引了太多人的关注,不知不觉间,她们的周围竟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百姓冲着她们窃窃私语。 “真的是王妃娘娘,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可不是嘛,隔着老远我就瞧见她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如同仙子一般……” “她怎么都没带什么下人呀?” “是啊,那样的大人物,出门不应该都坐马车的吗?” “什么大人物,人家接地气的很,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王妃娘娘好吧?” “就是,那可是神医姑娘,当初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救了不知多少人呢……” “……” 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多,苏时锦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已经逛的差不多了,看来我们该回去了。” 沈云儿明显也听到了周边的窃窃私语,但她依旧没有回去的打算,“我都还没有逛够呢,这么着急的回去做什么?咱们左右也就逛了一个时辰,阳光正好,就应该多走一走才是。” 一边说着,她还主动去拉苏时锦的手,“话又说回来,为何街上的人好像都认识你?身为王妃,身份那么尊贵,怎么会被全城的老百姓所熟知呢?” 苏时锦有些看不懂她,说她好,好像没有。 说她不好,好像也没有。 就像一个寻常的妇人…… 对,她的一言一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女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经过教育的大家闺秀。 可教养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不可能变化那么大吧? 即便心有疑惑,苏时锦却依旧没有说出口,只说:“再逛也可以,但我现在有点累了,找个地方喝口茶吧。” 眼下街上的人越聚越多,她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人少一点了再回府。 沈云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可以!刚好前方就有个小酒馆,我带你去那里喝茶!” 苏时锦蹙了蹙眉,“旁边不是就有茶馆吗?” 大白天的,找酒馆喝茶? 她怎么想的? 很快苏时锦就看明白了,只见沈云儿大步流星的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小酒馆外,刚一进去就笑脸盈盈的说:“白掌柜,白姑娘,我又来了!” 原来是熟人…… 她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竟然还有熟人? 回想她不久之前说过的话…… 那个带她来到东城的酒馆老板,或许就是这家小酒馆的人…… 苏时锦跟在她的后面,让手下的人全部站在外头等着,她自己则是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沈云儿正拉着一位小姑娘的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 苏时锦没心情管她的那些琐事,只是轻声说道:“给我们上壶茶,二楼有位置吧?” 她一开口,店中的店小二全部朝着她看了过去。 仅一眼,好几个店小二都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妃娘娘!” 就连这里的掌柜和沈云儿面前的姑娘见状,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妃娘娘!” 沈云儿有些诧异的回过了头,显然没有想到,这里的人不仅全部都认识苏时锦,还会对她如此的畏惧。 只见沈云儿立即扶起了面前的女子,“你们干嘛呢?一个个的跪的这么突然,她是和我一起来的,你们不必如此客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沈云儿。 沈云儿被看的有些飘飘然,“那我们就去二楼歇着了,我要喝玫瑰茶,白姑娘给我送就好了。” 被她牵着的白姑娘连连点头,看看苏时锦的方向,又看看沈云儿,“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连王妃娘娘都认识?” 沈云儿笑了笑,“其实我也不认识,是他们非要请我陪着他们来着,有我在,你们也不必太客气,像平常一样就好。” 白姑娘呆呆地点了点头,直到她俩都上楼了,才欢欢喜喜的说道:“真的是王妃娘娘诶!她好像是沈夫人的朋友!她们关系挺好的样子……” “不得了,看来咱们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就连不远处的掌柜也连连感叹。 “……” 二楼。 苏时锦一坐下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难怪她大老远的,非要带自己来这里喝茶。 原来…… 她是想让这里的人看看她现在有多么风光? 怎么觉得有点幼稚呢? 第1295章 真的吃不胖吗 苏时锦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坐上二楼之后,也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这里的生意很一般,二楼总共就他们一桌客人,店小二送完了茶就默默地退下了,而沈云儿却面带微笑着说:“没想到所有人都认识你,我还以为你久居深闺,难得出来一趟,不会有什么人认识呢。” 苏时锦默了默,“从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瘟疫,那时我便来过一趟,算是混了个眼熟。” 沈云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之前就见过呀,难怪一个个见到你时,都那么的惊讶。” 说着,她又望向了窗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又说:“最初我还以为是我引的路人频频侧目,现在想来,人们应该都是在看你,而我已经一把年纪了……” “一把年纪又如何?夫人依旧貌美。” 苏时锦实话实说,“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候。” 沈云儿一怔,“此话怎讲?” 苏时锦默了默,“十几岁时,大多数的女子都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五官始终不够立体。” “到了二十好几,五官逐渐立体,模样越发美丽,可多数女子那个时候都忙着生儿育女,天天带着孩子在身边,也没有时间打扮自己,要不然就是财力不够,没有足够的金钱打扮,可等三十左右,正是财力巅峰,有钱有闲,自然可以呈现出最美丽的状态。” 沈云儿愣了愣,“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角度的解释,那听你这么说,一个女子还能美到三十好几了?” “只要你足够自信,到老,你都是最美的老婆婆。” 听完苏时锦的话,沈云儿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可真会安慰人。”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确实很喜欢听。” 苏时锦再次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却知道自己喜欢喝玫瑰茶,其实你还是记得不少自己的喜好……” 沈云儿挑眉,“我想喝这个玫瑰茶,是因为这里的掌柜告诉我玫瑰茶可以养颜,当时他们带我来这里时,就曾给我泡过一壶,所以我才喜欢那个味道。” “原来如此。” “我怎么感觉苏姑娘你……一直对我,抱有一点点的敌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手中的杯子也放到了桌子上,“你想多了。” 沈云儿摇了摇头,“没有,我的直觉很准,不过也可能你原本就是一个闷葫芦吧,毕竟你我也确实相处不久,或许你对其他人并不是这样的。” “对于相识不久的人,难道夫人一开始就能保持热情吗?” 苏时锦说了一句还算诚恳的话。 沈云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说的对,毕竟相识不久,不够热情也是正常的。” 说着,她也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过我看的出来,虽然他们都觉得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太后,但你一直心有怀疑,就是不知你是单纯的怀疑我,还是单纯的不想让你夫君与他的母亲团聚。” 苏时锦直勾勾的看着她,这才是她亲自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吗? 因为看出了自己对她的怀疑,所以特地把自己叫出来套套话? 想着,她只道:“如果你非要将我对你的怀疑,当成是我不想找回我的婆婆,那我也无话可说吧?” “你可真会说笑,我也只是问你两句,你怎么还如此较真呢?” 沈云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一个店小二又从楼下走了上来,手上还端着两盘点心和一盘花生。 将东西都放下之后,那个店小二又默默地退了下去。 沈云儿随手就拿起了一块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说:“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有那么大一个儿子,奈何人家非觉得我是他的母亲,搞得我都有一些弄不清楚情况了,你说……” “夫人还是谨言慎行吧。” 苏时锦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该知道我们这个身份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被她那么一说,沈云儿撇了撇嘴,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起了花生。 花生旁边还放着一些瓜子,苏时锦也就自顾自的嗑起了瓜子。 既然对方不想回去。 那自己也可以坐在这里等。 吃吃瓜子,喝喝茶,也算一种难得的清闲。 “这里可真热闹呀,应该是东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了吧?” 沈云儿再一次打破了沉默,她静静地望着窗外,“你说这东城究竟有多少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你吗?” 苏时锦懒得理她。 她又说:“那一定是认识的吧?就连这家小酒馆的人,都还认识你呢……” “离王妃,离王,最初听说你们的身份时,我只是觉得你们有点厉害,现在在街上走了这么一趟,我终于对你们的身份地位有了一个明确的了解,好像你们就是这东城最厉害的,不不,应该是这个国家最厉害的,除了皇帝……” 沈云儿眯了眯眼眸,“那如果我真的是你夫君的母亲,那我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是不是所有人见到我都得下跪?还包括,你……” 苏时锦被她说的有些无语,却也忍住了怼她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真厉害呀,虽然我脑袋空空,但我确实不曾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尊贵的时候……”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苏时锦默默地看着她,“你这样时不时的就吃一堆,真的吃不胖吗?” 好像不久之前,她们才刚刚吃过饭。 现在她又解决了一整盘点心,吃完了点心,还吃瓜子花生…… 好像嘴巴一直都没停过。 就好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真的吃不胖吗? 沈云儿笑了笑,“这里不过就十几块点心,不至于会胖吧?” 苏时锦:“……” 沈云儿的表情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觉得肚子很饿,无论是甜点也好,还是你们煮的那些饭菜,我都特别想吃,或许是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第1296章 早就变相承认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究竟有没有在说谎。 可看着她一脸平常的模样,苏时锦又觉得自己或许想太多了…… 如果她真的是太后,那么被冰封了多年,一直滴米未进,贪吃一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 可看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每一处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这样的人看起来就像是非常自律的存在。 倘若这么贪吃,哪里能够保持如此完美的身材? 还是说失去记忆的时候,完全让自己失去管住嘴的能力? 苏时锦静静地盯着她,见她吃完一盘点心之后,又将手伸向了另一盘…… 好像不过片刻功夫,两大盘甜点就已经全部被她解决了。 她竟也不觉得腻…… 吃块点心,喝杯茶,把点心全吃完了,就啃起了瓜子…… 见苏时锦一直盯着她看,她蹙眉,“为何一直瞧着我?你也想吃?” 苏时锦摇了摇头,“那桂花酥热量很高,甜度也很高,怕是容易胖。” “胖点也好,我现在瘦成这样,就该胖上一些。” 沈云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又说:“姑娘不待见胖的人吗?” “那自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 沈云儿的一言一行都很随意,就好像是真的放松到了极致。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紧张,那无所谓的小表情,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正想着,沈云儿忽然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边掐住自己的脖子,一边弯腰猛烈咳嗽。 苏时锦猛的站了起来,“被卡住了吗!” 可沈云儿抬头之时,却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能喘气,并不是被东西卡住了…… 她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双手以及脖子,同样是一片一片的红…… 见此,苏时锦的心里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连忙上前拉过了沈云儿的手。 果然,她过敏了! 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你对什么东西过敏?花生还是瓜子,还是桂花?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你可真行!”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过敏药,趁着她没注意,直接将药塞到了她的嘴巴里。 接着,她便冲着楼下喊道:“来人,立即上来扶夫人回去!” 话音落下,一只守在外头的下人很快就冲了进来。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他们才终于将人扶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苏时锦眉头紧锁,“还好我一直让府上的马车,不远不近的跟在我们后面,还想着走累了,能够坐车回去,现在倒是给你备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仔细细的给沈云儿检查了一遍,“你应该是对花生过敏吧?分明就过敏,却还吃了那么多的花生,为了证明你是真失忆了?” 此话一出,沈云儿又一次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你,你不要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 她一脸难受的说着,实在是嗓子眼疼的厉害,不然的话,她都想爬起来斥责苏时锦了。 苏时锦却也只是笑了笑,“还能说话就好,说明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还好我身上有抗过敏的药,不然等到喉咙肿胀到一定程度,你的气管一旦被堵住,你可就窒息没了。” 听完苏时锦的话,沈云儿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紫的,看来也是后怕的不行。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城主府。 听到沈云儿出事,楚君彻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那时沈云儿已经被扶着躺回了床上。 楚君彻看她了一眼,便又看向了苏时锦,“她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见此,楚君彻大步跟上,“她的脸上怎么又红又肿的?就连脖子上也红了一片,发生什么事了?” “她对花生过敏,又还吃了不少,发作的太过突然,还好我反应及时,已经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时锦一脸平静的说着,那当然的语气,明显是在说沈云儿已经没什么事了。 而且她这样的反应,楚君彻也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的母后,从前就挺喜欢吃花生的,也从未见过她过敏呀……” 苏时锦蹙眉,“难道是我弄错了?不是花生?可她刚刚就吃了点桂花糕,花生,瓜子,对了,还有玫瑰茶……” 楚君彻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许久才说:“我的母后,好像从未对什么东西过敏过,她胃口很小,对所有东西都是吃几口就会放下筷子,从小到大我都未曾见过她这副模样……” 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锦顿时说道:“看来她不是你母后。” 此话一出,楚君彻顿时就摇了摇头。 “不不,这其中肯定遗漏了什么,锦儿,她在冰棺之中躺了那么多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过敏是后天形成的,比如一个人从前吃鱼从不过敏,但是被鱼刺卡过之后,忽然就对鱼过敏了,类似如此,或许她便是经历了太久的饥饿,所以身体的某些地方改变了呢……” 看着楚君彻目光急切的模样,苏时锦张了张口,“你所说的,确实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你不觉得没有什么逻辑吗?她……”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她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我无法确定她的身份,也总觉得,这种小概率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她现在的情况如何?”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淡淡地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稍微休息休息,明日应该就能有所好转。” “那就好。” 楚君彻说:“事实上,她好像一直未承认过自己是我的母后,一切都是我自以为,也是我们在背后的猜测……”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却语重心长的说道:“不,在她说出,自己是从冰棺里面爬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在变相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苏时锦眉头紧锁,“只是她拿了失忆当借口,不方便明目张胆的承认,只能旁敲侧击的暗示咱们她的身份。” 第1297章 本就无话不说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在出去逛街之前,你们都还好好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不怪他这么问,毕竟他总觉得,苏时锦在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好像更加怀疑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于是苏时锦也没打算隐瞒,“你说你的母亲胃口小,可我们是吃完饭才出去逛街的,逛了也就一个时辰左右,我们坐下喝茶,她又吃了两大盘点心……” “一盘足足十几个桂花糕,她吃了三十多个,喝了一壶茶,还吃了很多花生瓜子,而且我们前前后后买了几十个东西,各种发簪手镯,她全都给我拿,虽然说这些都是小事,但我总觉得,如果她真的是太后,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不至于差别如此大。” 毕竟自己也失去记忆过。 虽说失去记忆的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但也不至于连胃口都改变…… 失忆的自己能吃多少东西,跟没失去记忆之前基本相差不会太多。 更别提是拿着别人的银子买买买,这种事…… 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温柔地抱了抱她,“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毫无戒备的相信她,只是给我点时间,我……” “啊,我的头好痛!” “你们都出去!不要在这里!出去……” “……”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了沈云儿的叫喊。 接着,里头的丫鬟顿时就退了出来。 楚君彻与苏时锦对视了一眼,同时走了进去。 才见沈云儿正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疯狂摇头。 楚君彻连忙上前,“好端端的为何会头疼?锦儿,你快给她瞧瞧。” 苏时锦点了点头,可一靠近,沈云儿就说:“我不要她,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能看得懂病?快帮我找大夫,让大夫过来给我瞧瞧……” 楚君彻无奈的说:“她就是大夫……” 可沈云儿只是疯狂的摇着头,明显是痛苦到了极致。 见她如此,苏时锦已经没有了在这里待下去的欲望,便说:“我出去给你找大夫。” 说完她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云儿,许久才说:“头很疼吗?” “好疼,好疼……” 沈云儿像是硬生生的挤出了那么几个字,“彻儿,我的彻儿,我头好疼啊……” 熟悉的名字被她喊出,楚君彻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你喊我什么?” 沈云儿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楚君彻,终于,朝她伸出了手。 “彻儿,我的孩子!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双眼含泪,“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就是我的儿子呀!彻儿……”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楚君彻登时就后退了一大步,“你,想起来了?” 沈云儿泪眼婆娑,“你怎么和你的父皇一点也不像?我的彻儿,母后好想你呀,你兄长呢?现在还在京城吗……” 楚君彻满目震惊,“你还记得……兄长?”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年我才十五呀,在我还觉得自己从未长大的那一年,我就生了他,后来他都长大成人,我才生下的你,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相差那么多?” 沈云儿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拉楚君彻的手,“可我今年不该五十多岁了?为什么我还如此年轻?啊,我的头好疼,我究竟几岁了?你们为何都一把年纪了?我的头好疼,我的脑袋好混乱……” “别想了!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你先冷静冷静,先缓一缓,后面的后面再说……” 楚君彻好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云儿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没一会儿,便彻底昏死在了床上。 见此,楚君彻连忙跑了出去,“锦儿,锦儿……” 苏时锦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远,也并没有去找大夫,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见楚君彻出来,她连忙跑了过去,“你先别紧张,她现在冷静下来没有?需不需要我进去看看?” “她忽然就昏死过去了……” 听及此,苏时锦连忙就冲了进去。 给沈云儿扶着重新躺好之后,又给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摇了摇头说:“她没什么事情,可能只是思虑过多……” “她好像恢复记忆了,她甚至想起了我兄长……”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说。 苏时锦蹙了蹙眉,“对了,你还有个哥,可我记得,皇上大了你将近二十来岁吧?而她……”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三十出头的女子。 总觉得年龄有些对不上了…… 楚君彻却说:“她的容貌依旧停留在三十六七岁,实际内里早已是个五十好几的人了……” “不是,她看起来也就三十二三,你说她这模样,三十六七岁?” 苏时锦满脸震惊的看着床上的美丽妇人,心中充满了不相信。 这人看起来最多三十二…… 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六七岁的人…… 楚君彻默了默,“说来惭愧,我已经记不清她那一年的准确年龄了,但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年轻……” 顿了顿,他又说:“她现在确定没什么事情吗?我看她好似很痛苦……” “从脉象看,她确实一点问题也没有……”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若真如你所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没准就是记忆太过混乱,导致她一时间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昏死过去,应该休息休息就能缓解……”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才终于放心下来。 见苏时锦眉头紧锁,他又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真的就是我的母后,只是因为过去了太多年头,又或者是她出事的那一年,我还不曾懂事,所以不够了解她的真实性格什么的,所以才会感到陌生?” “不排除这个可能。” 苏时锦说:“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母后,就当我刚刚说过的那些话,是废话吧。” 楚君彻连忙拉住了她,“别这么想,你之所以怀疑那么多,也都是因为我,我都理解,夫妻之间本就可以无话不说,不是吗?” 苏时锦只是扯了个笑脸,“是。” 第1298章 你想起了多少 “你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会一起吃饭。”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着,又道:“我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她醒来之后,看她是不是全部都想起来了,到时候我再跟你聊。” “好。” 苏时锦只是点了点头,就疲惫的离开了…… 实在是今日的心情乱的不行,留下来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慢悠悠的回到了房里,没多久,林书意就敲门走了进来。 “嫂子,你没事吧?” 苏时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能有什么事?” “刚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回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开心,而且你们出去的事情还差点引起了轰动,街上的百姓都说看见你了……” 一边说着,林书意已经拉了张椅子坐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所以就觉得你估计不开心了。” 苏时锦笑了笑,“看你一天天的待在院子里,倒是什么都能听说。” 林书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毕竟是关于嫂子的事情,就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阿风也跟我说,让我有时间就多陪陪你,可见大家都很在意你的。” 苏时锦笑了笑,“我都知道,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你们不必担心。” 见此,林书意也不好多说什么,陪了她一小会儿后,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直到傍晚时分,沈云儿才终于醒来。 像是睡了一个很好的觉一样,醒来的时候,她还伸了个懒腰。 可刚伸完懒腰,她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楚君彻。 她吓了一跳,“彻儿,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呀?”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还以为房间里面现在就她一个人了呢…… 楚君彻坐在桌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等你。” 沈云儿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你一直都在旁边等着吗?” “恩。” “我睡了多久呀?” “没多久。”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见沈云儿慌慌张张的起床,楚君彻终于主动问了一句,“你想起了多少?” 此话一出,沈云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彻儿,现在是什么年份?我今年多大了?你今年又多大了?我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你哥哥现在还好吗?我们怎么会在如此遥远的边境?我……” 说着说着,她突然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的头好疼啊!我的心里好乱,我该想起来多少呀?彻儿,我感觉我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有好多好多的碎片,混乱不堪的,我摸不着,说不清,也看不明白,我的头好痛……” 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楚君彻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实在难受的话,就先别想了。” 沈云儿像是真的痛苦到了极点,就连眼眶此时都变得红彤彤的。 “可是我好难受啊,我分明觉得自己已经想起了一切,可仔细去想的时候,所有的片段,都无法拼接,好像我只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然后梦醒了,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我好难受,好痛苦……”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靠到了床头,“我的彻儿,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呀?和我记忆里的彻儿都快不一样了,我都有些不敢认你了,我真怕我是认错了人,彻儿,你真的是我的彻儿吗?” 听着耳边的一字一句,楚君彻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不已。 眼前的脸与记忆中的那张容颜渐渐重合。 而耳边的声音,也如童年时期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庞,也是这样温柔的声音……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母后。 她,是真的很痛苦吗? “母亲,别想了!难受的话就先不想了!” 沈云儿没有说话,只是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表情几乎完全扭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感觉耳边都落针可闻了,沈云儿才终于再一次抬起了头。 她的双眼血红一片,眼中满是痛苦的神色,“你真的是我的彻儿吗?你的变化好大,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楚君彻张了张口,“你若记得,我便是。” 沈云儿缓缓伸出了手,像是想去拉楚君彻。 可没一会儿,她又收回了手,“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你的母亲,你就当我之前是在说疯话吧,别往心里放。”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原本就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与苏姑娘无关,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怪她,知道吗?” “放心,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我永远都不会怪她。” 楚君彻缓缓说道。 沈云儿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的彻儿,都已经是如此有担当的小男子汉了,真好啊,这性子,就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可看见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她又道:“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我又为何会如此的年轻?我现在应该已经很老了才对,怎么我反倒还返老还童了?” 正说着话,肚子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声响。 明显是已经饿了。 楚君彻自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便说:“先去吃饭吧,你若真的好奇,我可以慢慢同你说。” 听到吃饭两个字,沈云儿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一边说着,她很快就跟上了楚君彻,“对了,苏姑娘呢?让她过来一起吃点吧,看你们平日里都是一起吃饭的。” “不用,这个时辰,她已经吃过了。” 沈云儿叹了叹,“看来我真的睡了太久了……” “……” 转眼已是翌日清晨。 一大早苏时锦便起床了,林书意如往常一般,陪伴在她身边。 “不是说最近非常忙碌吗?可兄长却怎么经常陪着那沈夫人?如今已经确定沈夫人的身份了吗?从昨晚开始,我就感觉府上的气氛怪怪的……” 林书意坐在一旁,见苏时锦自顾自的梳妆,她又说:“嫂子怎么不过去陪他们一起呀?听说他们早上又是一起吃的饭,那沈夫人,就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一样,人都变得随意起来了。” 第1299章 我也喊你锦儿 “怎么个随意?” 苏时锦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轻声问道。 林书意说:“就是感觉她刚来到城主府的时候,还算挺和蔼的,就像是一个温柔大方的美丽妇人,可是现在吧,府上的丫鬟们都说,她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一样,吩咐起她们都不带犹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道:“其实这府上的丫鬟们都挺好的,我无聊的时候,都喜欢跟她们凑在一块,她们人又温柔,嘴又甜,对我又客客气气的,我问什么都肯告诉我,所以我也什么都敢问她们……” 苏时锦倒是不怎么关注她的私事,只道:“她来的这些天,大家伙都对她毕恭毕敬的,即便是真的被捧的飘飘然了,也很正常,就如同是习惯一样,不是吗?” “可是我总觉得嫂子好像在躲着她,你以前的每一顿饭都会跟兄长一起吃,现在你就算起来了,也故意在房间里面磨磨蹭蹭的……” 林书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都有些害怕那个沈夫人就是兄长的母亲了,虽然说,我觉得她那个人好像挺好相处,可我总觉得你俩好像相处不来,到时候她要是天天惹你不开心的话,可怎么办?” “你觉得她好相处?” 苏时锦有些诧异。 林书意点了点头,“对呀,之前我也跟她聊过天,她喜欢让人给她拿好吃的东西,然后跟我一起吃,她还会给我讲故事,性格热情的不像是一个长辈,仿佛就是一个知心大姐姐……” 说着,她又挠了挠头,“不过我的看法不重要,毕竟在我看来,这府上就没有什么坏人,大家都挺好的。” 苏时锦:“……” 是自己的错觉吗? 还是说,自己过于敏感了? 如果每一个人都觉得那沈云儿是一个不错的人,却唯独自己觉得哪里怪怪的…… 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自己在针对人家了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冷笑一声,“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不想避着她了,你去和清风说一声,下午我和阿彻他们一起吃饭,他会准备好的。” “好,我这就去。” “……” 于是乎,再一次见到沈云儿,便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那时她姗姗来迟,走进大门时,沈云儿与楚君彻已经坐在了桌边。 她们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中间也就隔了一个人的空位,见苏时锦进来,沈云儿也没有看她,反而是继续着他们刚刚的话题。 “所以我一直不曾衰老,是因为你们使用了千年玄冰,冰封住了我的身体?若真如你这么说,那这一切也太神奇了,难怪我会在那样奇怪的地方醒来……” 楚君彻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锦儿,来这边坐。” 苏时锦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便坐到了他的身旁。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个楚君彻,沈云儿终于笑脸盈盈的看向了苏时锦,“苏姑娘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肚子都饿了,快让人上菜吧。”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外面的丫鬟很快就将菜一碗一碗的端了进来。 苏时锦同样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看你们好像聊了挺多的,今日可有想起什么其他的?” 她已经听说了,沈云儿嘴上说自己已经想起了一切,实际上却好像只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其余的依旧称作想不起来。 被苏时锦这么一问,沈云儿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就连声音也弱了不少,“我想不起来,每当尝试去想,就总觉得头痛欲裂……” “这样啊……” 苏时锦挑了挑眉头,“一个完全失去记忆的人,偏偏想起了自己有个儿子,还想起了自己和儿子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这倒是件稀奇事。” 很快,桌子上便摆满了好酒好菜。 沈云儿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苏时锦的疑惑。 楚君彻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便小声说道:“锦儿,先吃饭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虽然没再说话,却也并没有吃多少,明显没什么胃口。 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等到稍微将肚子填饱一点之后,沈云儿才终于说道: “其实我都知道,苏姑娘之前对我挺好,这两日突然改变态度,必定是那会儿我买了太多东西的缘故,昨夜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感觉自己很不礼貌,我挺抱歉的,苏姑娘要是介意的话,我会把花掉的银子还给你的。” “你既已经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也确定我的夫君就是你的孩子,那么对我也该换个称呼了,一口一句苏姑娘,未免过于生疏了些。” 沈云儿有些诧异她的温柔,似乎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 好一会儿她才说:“那我也喊你锦儿吧?我看彻儿就是那么喊你的,听起来就亲切的很。” “可以呀,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真的完全不在意。 沈云儿又看了楚君彻一眼,见他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便尴尬的笑了笑,“彻儿觉得呢?” “锦儿都没意见,我感觉甚好。” 楚君彻的声音还算温柔,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苏时锦夹了个鸡翅,“多吃一点,你吃的太少了。”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我又不是孩子了,你给我夹什么菜?” “锦儿在我心中,永远都如孩子一般。” 楚君彻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与跟沈云儿说话时的并不相同。 沈云儿看看楚君彻,又看看苏时锦,瞧着他们两个如此恩爱,不由得又多吃了几口饭。 “看见你们两个如此相亲相爱,我这心里也舒坦的紧,以前刚刚生下彻儿的时候,我就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彻儿找一个非常完美的妻子……” “夫人不是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怎么突然之间,又想起了生孩子时想的是什么了?” 苏时锦的一句话,顿时让人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第1300章 灵族的真心蛊 沈云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接着才说:“锦儿也是女子,女子生孩子便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其中痛苦,自然是难以忘怀,我不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却也记得那时的感受,这与我的记忆应该无关吧?” 这样说着,她默默放下了筷子,“看来锦儿对我还是有着诸多怀疑,或许你们的感受是对的,是你们认错了人,而我也找错了孩子,你们继续吃,我出去透透气……” 还说什么透透气,仿佛在这里她就喘不上气一样! 苏时锦的心里有些不自在,“我已经吃饱了,还是我出去透透气吧,你继续吃。”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楚君彻连忙拉住了她,“锦儿……” 沈云儿也一脸着急的说:“锦儿,不,我还是喊你苏姑娘吧,你别跟我置气,我脑袋空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她又看向楚君彻,“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两个感到困扰了,我可以离开的,虽然我不是很敢确定彻儿就是我的孩子,可或许是母子连心,从昨日到今日,我们母子二人也聊了许多,至少有九成确定来着,可……” 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虽然她已经有九成确定楚君彻就是她的孩子,但如果苏时锦不想承认她的存在,她也可以改口说自己是不确定的。 几乎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位。 说的好像苏时锦是在为难她一样…… 不等苏时锦开口,楚君彻便已经主动说道:“母亲何必要这样说话?锦儿从来就没有那样的意思,她与我相知相爱,还为我生育了一个女儿,连我自己都不舍得说她半句,您身为我的母亲,理应如我一般疼她,怎的还能对她生出怀疑之心?” 听到楚君彻这么说,沈云儿顿时觉得无比委屈,“没有的彻儿,我从未怀疑过她,我只是感觉,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母亲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我心中欢喜,但这是您的儿媳,您若认我这个儿子,也该对她客客气气。” 楚君彻说:“即便您从小陪伴在我身边,即便我是您一手带大,在我这里也从来没有儿媳让着婆婆的道理……”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即便自己是她一手带到大的,她也应该让着自己的妻子一点…… 何况,自己还并非是她一手带到大…… 而这样一番话,沈云儿听完之后,当场就落下了泪来。 “我的彻儿从来不会这样子说我,或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吧?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走了。 楚君彻见状,心中顿时烦躁不堪! 自己苦心寻找了多年的藏宝图,就是为了将自己的母后救活,就是为了让母亲回到自己的身边! 明明那是自己的执念。 明明自己一生都在向往着母亲的陪伴! 为什么当母亲真的回到自己的身旁时,一切却会变得这样混乱? 这跟他想象中的母慈子孝完全就不一样! 也与他想象中的幸福生活完全不一样…… “锦儿,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时,楚君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并不是第一次被楚君彻袒护,可是这一次,她却久违的感到了一丝温暖,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我都理解。” 她默默地望着沈云儿远去的方向,缓缓说道:“她说她记得你,顶着那样一张熟悉的容颜,不管是或不是都会愣神三分,所以你说她是你的母后,我非常理解。”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着诸多疑点,最好还是谨慎对待,比如说,我们可以试着去查一查……” “是还没有确定她的身份吗?你们还要去查什么呀?” 就在这时,林书意突然小跑了过来,一停下脚步就说:“我刚刚看见沈夫人在抹眼泪,跟她说话也不理我,发生什么事了?” 气氛突然沉默。 楚君彻只是深深呼了口气,一言不发。 察觉到气氛不对,林书意又尴尬的后退了几步,好像自己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打断他们的谈话?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苏时锦终于说道:“如果她不是阿彻的母亲,那她就是个冒牌货,而这样一个苦心积虑的冒牌货,背后肯定另有阴谋,所以才需要好好的查一查。” 林书意呆呆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又看看苏时锦,这话应该不是在对自己说吧? 见楚君彻没怎么说话,林书意咽了咽唾沫,终究还是小步小步的退开了…… 直到附近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楚君彻才终于张开了口。 “锦儿,那是我梦见多年,始终没能梦见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而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瞬间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明显是在跟自己示弱,或许夹在中间的他,也是左右为难…… 自己或许,不该这样的严肃。 想着,苏时锦又改变了话风,“我知道,我理解,我只是觉得此事诸多疑点,需要好好的查一查,并不代表我不愿意接受她,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我依旧会客客气气的对待她,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学着去尊重她,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顿了顿,她又说:“即便将来查出她就是个冒牌货,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我知道这是你的事情,我愿意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楚君彻忽然就将她搂入了怀中。 “锦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咱们是一体的,我不委屈……” 苏时锦也轻轻地抱着他,“我知道你原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理解你的为难,理解你的心痛,理解你的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我都理解……” 楚君彻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忽听苏时锦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里距离灵族并不是很远,你说我现在就让人去给我去弄几只真心蛊回来,是不是还来得及呢?” 第1301章 那我就留下吧 苏时锦的话顿时让楚君彻清醒了半分。 他缓缓松开了手,“你的意思是?” “中了真心蛊的人,只能说出真心话来,那么真真假假,到时一问便知。” 苏时锦说:“如此一来,我不会再心有疑虑,你也不必再为难了。” 楚君彻严肃点了点头,“此法甚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还是得派个靠谱的人过去,同时还得多带一点人才行。” “恩。” 苏时锦也点了点头,又说:“既然她都哭了,你还是过去跟她说说话吧。” 楚君彻微微一愣,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她”是指谁。 看着苏时锦如此善解人意,楚君彻叹了口气,“也罢,总得去找她的。” 苏时锦倒也没什么脾气,只是浅浅笑了笑,“去吧。” “……” 于是乎,没多久楚君彻就来到了沈云儿所在的房间。 房门没关,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沈云儿。 楚君彻轻轻敲了敲门,“母亲,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 沈云儿明显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便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没有如何惊讶,只是轻声说道:“我看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欢迎我,便还是收拾收拾离开了吧。” 说话的同时,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不停的往包裹里面塞着东西。 一边还说:“其实你刚刚说的非常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了妻子,还有了孩子,如今早已独当一面,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用那样的语气和你的妻子说话,虽然我也不清楚我自己说错了哪句话,但人家不开心了,确实就是我的问题。” “如今你才是一家之主,而我,别说我没有养你长大,就算真的一手将你拉扯大了,在你娶妻生子之后,也是该放手的,毕竟母亲哪有妻子重要?是我一开始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我搞清楚了,我已经不适合留在你们身边了……” 说完这些话,她也终于收拾好了一切。 楚君彻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你分明知道我们都没有那样的意思。” 察觉到他话里的不耐烦,沈云儿愣了愣,随即有些委屈的说:“可我总觉得你们都不是很欢迎我。” 楚君彻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若是不欢迎你,我现在为何在这里?” 他身心疲惫的看着面前的沈云儿,“或许锦儿的心中确实还有不少疑虑,但如此身份的我们,即便心有疑虑,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她,母亲可否也能为了我,试着理解理解她呢?” 沈云儿微微垂下了眸,“是啊,你们这般本份,本身,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仔细想来,我的行为确实与你们的身份不够匹配了……” 她苦笑了一声,又说:“所以从前的我是如何的?拥有记忆的我,是否就没有这么糟糕,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从未觉得你的到来是什么麻烦。” 楚君彻实话实说,毕竟多年以来,他为的就是母亲重新回到自己的面前。 又听沈云儿说:“那彻儿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呢?你是不是也在我怀疑是一个冒牌货?” 楚君彻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说:“我真实的想法就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那若我恢复了记忆,其实是我认错了人呢?或许一切就是那么的巧合,只是我经历了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的事?” 沈云儿小声说道:“那到时候,你们不会放过我的吧?” “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便到了那一刻,我也不会杀你,我会放你离开,让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儿子。” 楚君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他说的是实话,即便真的到了那一刻,自己也不可能杀死一个跟自己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确实会下不了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沈云儿也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走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苏姑娘那边……” “她不会插手太多。” 楚君彻说:“你若实在介意,接下来我可以喊你夫人,也不会过多的,过来打扰你。” “不不,我从未觉得你过来是对我的打扰。” 沈云儿连忙说道:“事实上,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孩子呀,而且我心中的所有疑惑你都替我解答了,我也知道了,我们为什么明明看着相差不大,实际却是母子的关系,只是今日苏姑娘的事,才会让我自我怀疑……” “不,与她无关。” 楚君彻说:“这从来都是你我之间的事。” 见他字字句句都在袒护苏时锦,沈云儿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终究没有再攀扯苏时锦。 “是我想太多了,这确实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四周安静的可怕,仿佛周围只有他们俩人。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沈云儿又说:“可我还是有一点点顾虑,你说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咱们还能像之前一样……” “可以。” 沈云儿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对了,我还想亲自为你下厨呢,虽然煮的可能不太好吃,但你……” “我会来。” 话音落下,沈云儿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那就太好不过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待会儿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并未在此地过多停留。 而同一时间。 苏时锦也已经独自回到了房中。 大概是见她孤身一人了,林书意才敢再次找上门去。 “嫂子,你们聊完了吗?” “进来坐吧,没什么事。” 苏时锦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 林书意有些不自在的站在一旁,“对不起啊嫂子,我刚刚看见那个沈夫人哭了,就没头脑的跑过来跟你们说,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聊天的,我……” “小事一桩,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过度在意。”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对于林书意,他们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第1302章 她要亲自下厨 林书意微微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打扰到你们了……” 其实她是想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想了想,这好像也不关她的事,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大概是见气氛过于沉重,林书意又转移话题道:“话又说回来,前些日子就听说要打仗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一直静悄悄的呀?那个什么云国,还没有动手吗?” 苏时锦淡淡地说:“云国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三大国家之一,就如我们南国一样,随便一个城,都有十多万人起,从边境到达京都,甚至都需要一两个月路程。” “两国虽然距离不远,但若真的出兵,即便是快马加鞭,也是有着不少路程,不是说今日喊开战,明日就能打的,这才过去几天,他们的人估计都没到城墙下。” 听完苏时锦的话,林书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出城迎战?” 苏时锦有些疲惫,“此事说来复杂,不是我们能够想得通的,阿彻他们自会处理。” “说来也是,战争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能够想得通的?既然两国有些距离,那么期间应该经过不少族群部落,又或者也无法确定他们走的是哪条路,即便打听到了他们所在的那条路,等到真的主动出击,说不准他们又已经兵临城下,想想确实挺麻烦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你说的那些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打,还是不打。” 林书意听的一头雾水,更加觉得脑袋都不够用了…… 又听苏时锦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不必我们来想,日子照常过就好,我们的人一直都有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真要有点风吹草动,真若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明白了……” 林书意默默地站在一旁,又说:“嫂子,你为什么要将所有的首饰都取下来呀?是打算睡午觉吗?” “恩。” “那你休息吧,我去沈夫人那边看看……” 顿了顿,林书意又说:“可以吗?” 苏时锦看了她一眼,“想过去就去呗,问我做什么?她孤零零的在此,既然说自己失去了记忆,那便是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去陪着她也好。” 林书意笑了笑,“听嫂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是看她刚刚哭了,觉得应该过去跟她说说话,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嫂子先休息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还带上了房门。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苏时锦一人时,她才卸下疲惫,躺回了床上。 即便面上装的毫无所谓,真到了独自一人的时候,苏时锦也还是觉得心里万分的疲惫。 那种感觉很累很累。 却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累。 原本是想着闭目养神,结果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都已经灰蒙蒙了。 她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情况,天都快黑了吗? 自己怎么这么能睡? 感觉也就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天怎么就快黑了? 她穿上厚厚的外衣,终于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有两三个丫鬟在忙碌着,其中一个就在她的旁边扫着地。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正在扫地的小丫鬟抬头看了她一眼,“回娘娘的话,现在近酉时了,奴婢是未时过来打扫卫生的,不清楚您睡了多久……” 苏时锦听完,不由抬头望了望天,都已经酉时了。 估计转眼天就要黑了…… 看来自己睡了挺久…… “王爷呢?他下午可有过来?”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王爷确实过来了一趟,大概是见娘娘在休息,就离开了,然后那位沈夫人说要亲自下厨,就把王爷请走了……” 听完那个小丫鬟的话,苏时锦只是伸手揉了揉脑袋,“知道了,你继续忙吧。” 沈云儿要亲自下厨? 这又是在搞什么? 不过看这情况,沈云儿应该是不打算离开了…… 正想着,林书意恰巧从外面走跑了回来,见到苏时锦,还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嫂子,你醒了,你还没吃饭吗,要不要让人给你弄些吃的来?” 见她面若桃花,苏时锦不由打趣道:“何故如此开心?是跟清风约会去了吗?” 林书意不懂约会的意思,却又明白个八九不离十,顿时道:“嫂子别打趣我们了,阿风忙了一天,也就刚刚陪了我一会……” 难怪这么开心,原来是刚从清风那里回来。 见苏时锦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林书意又说:“还是让人先给你弄些吃的吧,睡了那么久,肚子肯定饿了。” “不用,我去找阿彻一起。” 话音刚落,林书意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僵,“兄长没有跟你说吗?他出去吃饭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出去?” 林书意点了点头,“是那个沈夫人,非说要给兄长亲自下厨,然后又嫌弃城主府上食材不好,非说有家小酒馆,食材特别新鲜,要去那边煮饭,然后就将兄长给约出去了……” 苏时锦默了默,估计楚君彻也想跟自己说,可是那时自己在睡觉…… 他应该是不想打扰自己,所以就没有吵醒自己。 想着,苏时锦道:“她要出去胡闹,王爷也没有阻止吗?” “是沈夫人先出去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林书意有些尴尬的说着,又道:“他们出门有一小会儿了,估计咱们赶过去也吃不到什么热乎的,要不还是让府上的人给你送些吧?说不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沈云儿先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 苏时锦只是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随便吃点吧。” 说完,她就回到了房内。 没过多久,两个丫鬟就端着几碗饭菜走进了她的房中。 可是看着桌上的东西,她却突然没有了胃口。 总觉得心里某处空落落的…… 林书意坐到了她的身旁,“怎么了嫂子?你不喜欢吃这些吗?” “没有,只是很少见阿彻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第1303章 故意说给你听 林书意挤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其实可以理解的,兄长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 “你不必为他解释,我都知道,我也就是吐槽两句。”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终究还是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几口。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时锦的心情有些不太美丽。 林书意自然也能感受的到,“其实,恩,要不然我们去找他们吧?” 苏时锦一愣,“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出去有一小会了吗?” “所以我们等你吃饱了再过去,反正我们也不是过去吃饭的,即便他们真的吃完了也没关系。”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苏时锦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但也可能我们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吃完回来了,还不如不去打扰他们了。” 当然苏时锦也没有说出心中的真正想法。 人家是母子关系,又不是在谈恋爱,吃个饭的功夫,自己也挤过去干嘛? 见林书意扭扭捏捏的,苏时锦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啊。” 林书意立即摇了摇头。 苏时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起身走了出去。 “嫂子,你要去哪?” “睡了太久,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出去透透气呀。”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让外头的丫鬟去收拾房间。 林书意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嫂子为何觉得我是有话想说?” 苏时锦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有什么话就说呗。” 林书意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你们下午聊到我了吧?” 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同样很明显吗?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睡觉之前她都没什么话说,醒来就见她支支吾吾的,一般就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聊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 这样想着,苏时锦已经走出了院子,“说吧,这里没别人了。” “我不是怕被人听到,我只是觉得,背后说人家不好。” 林书意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而且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兄长的母亲,我要是在你面前说她什么,好像就成了我在挑拨离间一样,还是不说了。” 苏时锦只觉得心中万分无奈,这林书意怎么扭扭捏捏的? 看来之前对她还是不够了解…… 想着,她轻声说道:“如果她真的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你便是告诉我,也算不上是在挑拨离间,所谓的挑拨离间,是她什么也没说,你却来我面前污蔑,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其实她也没说你什么坏话,她就是,反正就是很迷糊。” 林书意一脸纠结的跟在苏时锦的身边,“那我说了,嫂子不会去找她麻烦吧?” “我好好的找她麻烦做什么?我们俩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她买了大包小包,让我拿,我都没有找她麻烦,还能因为几句话找她麻烦不成?” “说的也是……” 林书意尴尬的笑了笑,终于说道:“就是今天下午,我本意就是想去陪陪沈夫人,一方面是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一方面阿风之前也交代过我,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同她聊聊天什么的,单纯就是这样子我才过去……” 顿了顿,她又说:“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聊天的过程中,她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概就是说你比较沉闷,不够活泼,不够开朗,还说你对她有误会什么的,反正我听完的感觉就是,她觉得你对她有意见……” “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即便失去了记忆,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也不至于认识没多久,就在背地嚼舌根了吧? 何况就算嚼舌根,也不可能跟自己身边的人说自己才对…… 她就不怕林书意把话说给自己听? 还是说,她原本就是想让林书意把这些话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她在激自己去找她的麻烦? 苏时锦瞬间想了一大堆…… 林书意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一开始的时候聊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她还问起我和阿风,问我们是如何相识,又问你与兄长如何相识之类,原本就是闲来无事的瞎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那些……” 说完她又挠了挠脑袋,“也可能她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想到什么随口就说了……” “这么些天了,她该知道你的身份,也该知道你我之间还算亲近,却还来你的面前嚼我的舌根,或许就是故意想让你把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吧。” 苏时锦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是什么特别的话,随她去吧。” “那些话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可她还说,你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林书意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说:“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即便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能够如此乱说,她也不怕隔墙有耳,或许是她觉得我不会告诉你,所以才肆无忌惮!” 苏时锦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好在心中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如何震惊。 毕竟沈云儿确实也在自己的面前说过自己如何沉闷,且不够活泼的话…… 只是确实没有想到她还会在背后这么说。 又听林书意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听她说那些,然后我就没怎么搭理她,结果她就开始自顾自的说什么,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还说可惜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甚至还说,她其实挺喜欢我的,说什么要是可以的话,多希望是我和兄长在一块,你说这种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又怕到时候这话她又去跟其他人说,然后一不小心传到你的耳朵里后,会让你误会我什么,所以我才纠结着想提前告诉……” 原来是扯上了她自己,所以她才会紧张兮兮的来解释……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语气还带着一丝紧张,一边说还一边观察苏时锦的反应。 “然后我就跟她讲,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了,她见我不怎么理她,就说她要去准备下厨的事,后面也就没怎么理我了。” 苏时锦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若真如你所说,看来她很希望我能过去凑凑热闹。” 第1304章 真的太过分了 林书意愣了愣,“嫂子的意思是?” “走吧,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苏时锦淡然自若的说完,便朝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见此,林书意连忙跟了上去,“嫂子要现在过去吗?过去这么久,估计他们都要吃完了……” “人家有心跟你聊那么多,为的就是暗示你将我带过去,在我们没有过去之前,他们想必不会轻易回来。” 苏时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很快就带着林书意坐上了马车。 林书意却表现的十分紧张,“嫂子是要去找她麻烦吗?可……” “放心吧,我没那么无聊,何况就算真的要找她麻烦,我也不会把你牵扯进去的,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窗外。 窗外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才能见到几个来往的行人,看来最近城里真的安静了不少。 即便是饭点,也不至于这么少人。 林书意一脸纠结的说:“嫂子误会了,我不是怕受到牵扯,也不是怕麻烦,即便让我与她当面对质,我也不怕,毕竟她就是说过那些话,我只是觉得,现在兄长对她很不一般,我怕咱们真的找过去,兄长也会站在她那一边……” “我们不过是去看看热闹,又不是去找她麻烦,想那么多做甚?” 马车已经停在了那家小酒馆外,下了马车,苏时锦便同林书意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一楼安安静静,只有一个店小二正在收拾着饭桌。 见到苏时锦,那个店小二立即就要跪下。 苏时锦连忙抬了抬手,“嘘”了一声,制止了店小二的所有行动。 因为她好像听见了沈云儿的声音,就在楼上。 看来此刻他们依旧坐在楼上。 苏时锦并没有上楼打扰,而是站在楼梯口处,默默地听着楼上的声音。 “你个傻丫头,发什么呆呀,让你去给彻儿盛汤,你那么纠结做甚?过去吧。” 接着便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汤有些凉了,我还是拿下去热一下吧。” “算了算了,我陪你。” 之后便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苏时锦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立马就拉着林书意躲到了楼梯下方。 正巧,沈云儿也牵着一个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小姑娘苏时锦见过,好像是这里掌柜的女儿,那沈云儿上次好像喊她白姑娘…… 正想着,便听沈云儿已经小声说起了话,“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怎么都不会把握机会呢?大方一点,主动一点呀,你坐在那里扭扭捏捏的,话也不怎么说,饭也不怎么吃,难道指望人家堂堂王爷来讨好你吗?” 接着就是白姑娘的声音,“不是的,我太紧张了,那可是离王,光是看见他坐在那里,我就觉得双腿发颤,我没勇气说话……” “你也真是的,为了给你俩创造相处的机会,我故意煮了半天的饭,就让你俩坐着,结果你竟然完全没把握住……”沈云儿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白姑娘一边摇着头,一边小步小步的走进了灶房。 “不是的,你在煮饭的时候,离王殿下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连坐下都会被他身边的下属怒斥,一直都傻傻的站在一旁,还是你煮完了饭,拉着我坐下,我才能够坐下来,这我要如何找话题嘛?我们根本就不是能说上话的……” 谈话间,两人的身影都已经进入灶房。 林书意越听越觉得离谱,看了苏时锦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终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听着。 只听沈云儿叹了口气,“唉,你这丫头也真是的,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在你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王爷,可在我眼中,他也只是我的儿子罢了,他现在可只有一位妻子,但凡你努努力成为他的妾室,你都能得到无上荣宠,可比在这里开家小酒馆舒坦的多了!” “夫人的好意我都知道,我知道夫人是感念我们的救命之恩,感谢我们将您从那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带来了东城,您想报答我都知道,可那是离王,根本不是我能肖想的,何况王妃娘娘那么厉害,这事要是被她知道了,我怕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姑娘的语气充满了胆怯。 接着又听沈云儿说:“放心吧,她再厉害也只是我的儿媳妇,总不可能当着我的面为难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妾室,她即便是不满意,也不能够干出杀人放火的事。” 白姑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夫人,夫人真的好厉害……” “别说这些了,赶紧上楼吧,当初你们收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喜欢你这丫头,找到机会我就会报答你的,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今日一定要把握住!” “……”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已经再次走了出来,端着一碗汤重新回到了楼上。 林书意已经气得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道:“太过分了!她真的太过分了!” “难怪好端端的要跑到外面来煮饭给兄长吃,还说什么外面的食材更新鲜,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城主府上的食材不是应该更丰富吗?结果竟是这么回事,她竟打着这样的主意!她怎么能这样?” “别说她现在的身份还不明不白,就算她真的是兄长的母亲,也不能够干出如此荒唐的事!你们两个感情甚好,又孕育一女,怎么就要纳妾了?人家兄长都没有那个意思,她还要给你们加一个人,她太过分了!” 林书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见苏时锦都不怎么理自己,她又忍不住道:“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拉起苏时锦就想上楼,“咱们现在就上去找她们对质!我就说她今日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对你有意见,没想到意见这么大呢!难怪在我的面前就敢诋毁你,原来在背地里都已经打算给兄长再介绍一个人了!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一切都还不明不白,就已经喊你儿媳妇了,气死我了!” 第1305章 世间最好女子 可苏时锦却只是云淡风轻的推开了她的手,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回去吧。” 林书意一惊,连忙就追了上去,“嫂子,你看没看见那个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且那小脸还挺好看,你都不怕兄长……” “呵,咱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又有个店小二在不远处使眼色,你觉得刚刚她俩会没有发现我们吗?”苏时锦冷笑一声说道。 林书意满脸惊讶,“嫂子是说,她们是故意说给咱们听的?” 苏时锦挑眉,“估计是想激咱们上去找麻烦吧,真是幼稚,没必要陪她们玩这一出,我相信阿彻。” “可是……” “走吧。” 苏时锦若无其事的说完,已经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见此,林书意的心中虽然十分不理解,却终究还是不甘不愿的坐上了马车…… 只是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明显还是不想就这么走了。 而与此同时。 沈云儿二人也已经重新回到了楼上,刚一坐下,沈云儿就不停的冲白姑娘使着眼色。 白姑娘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端着小碗热汤,靠近楚君彻道:“离王殿下,这汤,是民女一早就起来炖好的,您尝一尝味道如何……” “很差。” 楚君彻,直接起身避开了她的靠近,然后冷冰冰地说道:“拿远点。” 白姑娘小脸一僵,连忙就要退下。 沈云儿却说:“彻儿,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这位白姑娘,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要不是他们在荒郊野外发现了我,将我带到了这东城,指不定我们现在都无法团聚呢,而我孤零零的流落在外,说不准还会碰上什么坏人,因此……” “若真是你的救命恩人,本王可以赏她一点银两打发了。” 楚君彻毫不客气的说:“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本王平起平坐的。” 此话一出,那白姑娘再一次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手一抖,手上的汤都摔到了地上。 她连忙跪到了地上,“离王殿下饶命!民女不是故意的……”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 不远处的清风忍不住怒斥了一声。 而话音刚落,白姑娘连忙就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全然不敢在那里多留片刻…… 眼看气氛如此焦灼,沈云儿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么严肃做什么呀?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清风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意识到自己不方便说太多,只是满脸愤怒的站在一旁。 楚君彻却直接问道:“所以夫人是什么意思?” 这一声“夫人”,令沈云儿恍惚了片刻。 不过又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说接下来会喊自己夫人,她倒也没有过多往心里去,只是满面愁容的说: “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我一直记得我有一个儿子名为彻儿,而在我有限的记忆当中,我的彻儿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如今的你,却都已经娶妻生子,我也明白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可是彻儿,你娶的媳妇和我想象中的儿媳妇,并不一样。” 沈云儿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说的像是有理有据。 “你的性格如此沉闷,就适合找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陪伴在你身边,而不是一个同样沉闷的人,当然,我也不是说苏姑娘不好,只是觉得你俩在一起,气氛总是过于沉重,要是有个活泼开朗的人陪伴在你们的身边,也能给你的生活添些乐趣不是?” “沈夫人这是要越过我们王妃娘娘,给我们王爷纳妾吗?”清风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 沈云儿蹙了蹙眉,“我在和我儿子说话,你这般打扰,不太好吧?” “呵,一口一句自己失去记忆,对过去毫无印象,说到儿子倒是印象极多……” 清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几句,直让沈云儿的脸色更加难看。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楚君彻说:“彻儿,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白姑娘为人不错,带给你认识认识罢了,若是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考虑她了,想来一介民女,确实也配不上你……” “并非是民女不民女的事,我想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锦儿是我的一生挚爱,即便今日站在我面前的是哪个国家的公主,亦同样不及锦儿的半根毫毛!” 楚君彻的脸色无比难看,那冷冰冰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质问。 沈云儿扯了个僵硬的笑脸,“彻儿说的我都明白,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拆散你们两个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身边过于沉闷,觉得你们的日子少了一些欢乐所以……” “我从未觉得我的身边缺少了什么欢乐,我有妻有女,如今便是最幸福的时刻!有锦儿在身边的每时每刻,我都无比欢喜!” 楚君彻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说:“还有,在我的记忆里,锦儿也是活泼灵动的,若非是经历了太多糟心事,她现今依旧是世间最可爱的女子!” “彻儿……” “我的锦儿,前半生甚至不知自己只是一个养女!从小爹不疼兄不爱,还被自己的妹妹各种算计,下毒,被未婚夫抛弃,被全城笑话,后来经历重重困难,好不容易回到原本的家乡,见到了真正的亲人,可等待她的,依旧是利用与算计!” 他说:“世人给她无尽痛苦,她仍旧以宽容示人,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即便是母亲真的归来,也不能够说她一句不是!”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冷冰冰的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她的前半生已经够苦了,我答应过要为她遮风挡雨,便不会容忍任何人为她带来风雨!即便是你!即便你真的是我的母亲!也不允许!” 楚君彻的一番话,说的沈云儿差点无地自容! 她有好几次想要插嘴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又无言以对。 愣是沉默了许久,她才垂下眸,“我知道了彻儿,今日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 第1306章 不可伤她的心 “我并非是在跟你生气,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由之任之,但你不可伤她的心!” 楚君彻极其冷漠的说:“我爱她,便此生只会爱她一人,我从来不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有多枯燥,如今感情稳定,一切平平淡淡,在我看来反而是无尽的幸福!我无比珍惜跟她在一块的每时每刻,所以请你,如果实在和她相处不来,就离她远点,不要惹她难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云儿愣是久久也回不过神。 等到缓过神来之后,楚君彻早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仿佛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尴尬的站了起来,“彻儿,彻儿……” “夫人别喊了,我们爷已经回去了。” 清风默默来到了她的身旁,没好气的说道:“您若是吃饱喝足了,也回去吧。” 沈云儿咬了咬牙,“你说我这是做错什么了?我这不也是在为他着想吗?平日里那样敬重我,今日怎么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生出点别的心思,不也正常吗?” “夫人还是别说这种荒唐的话了,这种事情听起来都可恶,也就只有您一个人觉得正常!” 清风毫不客气地开口,又说:“还有,不过一个区区民女,她连巴结我们王爷的资格都没有,您却给她牵线搭桥,妄图将她介绍给我们王爷,这件事情您就不觉得离谱吗?” “你,你……” 沈云儿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可是你们王爷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在一切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们王爷应该不会再叫你母亲了。” 清风冷冰冰地开口,说完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回去吧。” 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沈云儿只觉得心情极其不美丽,于是一边走一边还在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 “我怎么就错了?那苏姑娘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确实就是很闷啊,跟那种人过一辈子,多累呀!再说了,她以前的苦难也不是我造成的,怎么就我要去理解了?我只理解我自己的儿子,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开开心心的,我怎么就错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成,我要去找彻儿解释解释,不能让他错怪了我……” 可清风直接伸手拦住了她,“我们王爷最近很忙,今日已经被你浪费了半天,他应该没有时间理会您,请您回到府上,好好歇着!” 沈云儿气道:“他们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清风蹙了蹙眉,真没想到这个女的在私底下竟然如此的不讲道理。 这样的人,真有可能是太后吗? 现在就连他都有所怀疑了…… “我自然不能管你,但我也不会带你去找我们王爷!” 清风冷冰冰的开口。 沈云儿冷笑,“我懂了,你们都是向着那苏时锦的!” “之前一个个都对我和颜悦色客客气气的,就因为我让她不开心了,你们就一个个都改变了嘴脸!口口声声留我下来,又是派人保护我,又是派人照顾我,好像对我有多么的敬重,可但凡我伤害到苏时锦一点点,你们就全部都变了脸!” 她满脸委屈的说道:“既然你们的心中都更加看重那个王妃,为何还要去找回太后?我要真的是太后,我肯定把你们这些人都从我的儿子身边赶走!你们实在令人厌恶至极!” “你……” 清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多想说:就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太后? 可是话到嘴边,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冰冰道:“请您回去!”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跟你一起走!我自己回去!” 说完沈云儿就怒气冲冲的走远了。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你的便!” 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就连王爷现在都对她爱搭不理了,自己还理她做什么? 随她去算了! 想着,清风便独自离开了那里,只是留了几个人跟着沈云儿。 而另一边。 楚君彻在离开之后,很快就追上了苏时锦二人。 那时苏时锦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走进城主府,身后就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锦儿!” 苏时锦疑惑的回过了头,“你不是还没吃完饭吗?怎么跑回来了?” 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匹,原来他是一路骑马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匆忙? 是特意来追自己的?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去过那小酒馆? 满心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解答,楚君彻已经冲过去牵起了她的手,“既然过来了,为何不到楼上坐坐?我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猜到是你来了,只是没想到你又走了。” 苏时锦还没开口,林书意就愤愤不平的说道:“那沈夫人太过分了,她竟然背着嫂子给兄长介绍别的姑娘,根本半点也没有把嫂子放在眼里!就算他真的是兄长的母亲,也不能够这么拎不清啊!我在楼下听着都气死了,我……” “书意,你先回去吧。”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丫头表现的也太着急了。 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 林书意嘟了嘟嘴,“那好吧,你们聊……” 说完她就恋恋不舍的走了,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回过了头,“嫂子,你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部说给兄长听!不要全部憋在心里!” 说完这句话,她才终于彻底开溜!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苏时锦的手,“怎么了锦儿?谁让你觉得委屈了?是不是我近日,惹你不开心了?” 见苏时锦摇头,他又说:“今日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并不知道她打着那样的主意,也不知道那小酒馆还有女孩子在等我,我真的以为……” “我相信你。”苏时锦说。 楚君彻默了默,“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不管她的身份是真是假,不管她是不是我的母后,如果她非要插手你我之间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即便我的母亲真的归来,我也不会让她惹你伤心的!” 第1307章 杀个片甲不留 看着楚君彻满脸严肃的模样,苏时锦莫名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或许是感动,又或许是心疼…… 想说什么,却听楚君彻又继续说道:“你千万不要感到委屈,也不要为我而去妥协,你依旧可以做你自己,因为那是我的母亲,并不是你的母亲,我的隐忍也好,接不接受也罢,那全部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若是没有我,你们原本就是陌生人,你千万不要觉得对方是我的母亲,你就要接受所有的委屈,不用的,你依旧可以随心所欲,不必为我考虑,不必太过懂事!” 他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都无比认真。 “若她恢复了记忆,若她真的是我的母后,若她真的和你合不来,我会让她离我们的生活远远的,我依旧爱我的母亲,但我也爱你,我会把你们安顿在不同的地方,不会让她影响你的心情,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忍受什么,我会心疼。”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时锦早已感动的不能自己,“傻瓜,你何必跟我解释那么多,我一直都相信你……” “你信我是你对我的爱,我解释清楚,是我对你的爱。”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牵着她的手,眉眼带着一丝丝的疲惫,“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也知道你对我的担心,这段时间我时常忽略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云国的兵马已经近了,说是明日清晨,就能兵临城下……”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将士匆匆忙忙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人似乎是城主身边的亲信,只见他满脸焦灼,“城主大人已经前往城门,他让属下立即前来禀报于您,请您尽快过去!” 楚君彻的手缓缓松开,毕竟早有准备,因此他也并没有如何慌乱,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苏时锦道:“等到此事结束,我们再好好聊聊,你先回去歇着吧。” “我陪你一起去……” “不,一切有我!你放心休息!”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而看着他那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苏时锦却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事实上,到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中是喜是忧。 或许都有吧…… 毕竟在她看来,如果那个沈云儿真的是楚君彻的母后,那么自己为他欢喜找回了母后的同时,又会忧愁那沈云儿是那样一个人…… 可如果那不是楚君彻的母后,也许是该庆幸她那种人只是个假冒的,可又忧心楚君彻会不会为此感到难受…… 她为楚君彻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而开心。 又为他找到了这样一个母后而忧愁。 而今,无论那沈云儿究竟是不是楚君彻的母亲,好像自己都开心不起来了…… 一夜无眠。 天还没亮,她就独自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望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满面愁容。 事情也才刚发生没多久,街上的老百姓就好像是听到了风声一样,早已纷纷躲回了家中。 也就一晚上的时间,大街小巷便已经是无比的安静。 便是来来往往的将士,也比那些老百姓要多的多……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城主府上的下人也逐渐忙碌起来,时不时的还会在她的眼前跑来跑去。 林书意也听到消息,小跑了出来,“嫂子,他们让我接你回去歇着,天太冷了……” 苏时锦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缓过神来的时候,林书意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只见林书意满脸担心的说:“都说要打仗了,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回院子里面待着吧?” 苏时锦默了默,“你回去待着吧,我要出去一趟。” 林书意一怔,“现在出去吗?不太好吧?街上现在也没什么人,咱们还是留在府上吧?” “我有我的事情要办,你乖乖地留在府上就好。”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林书意非常想要追上去,可又害怕自己追出去了反而会添乱,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没胆子追上去…… 而苏时锦找到一匹马后,便直接骑着马来到了城门口! 此时的城门口处早已经人山人海,数不清的将士整整齐齐的站着,密密麻麻的宛如一堆蚁群! 苏时锦挤进了人群,隔着老远就见到了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冲上城墙,可冲上城墙的那一刻,底下的城门恰巧大开,紧接着,数不清的将士浩浩荡荡的涌出门去…… 而城墙之外,数以万计的兵马早已围在远处,一眼甚至看不到头……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隔着老远就望见了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就在云国的将士跟前,江斯年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一身青衣在一众将士跟前极其的显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苏时锦却仿佛感受到了江斯年那直勾勾的视线…… 耳边是将士们威武雄壮的声音,那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即便是站在城墙之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时锦没来得及多想,眼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又朝着城墙上冲了下去。 同一时间。 楚君彻也已经带领着兵马,亲自骑马冲出了城门! 他的身旁,是满脸阴沉的城主庆天。 “王爷,云国那般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分明早就已经兵临城下,却迟迟也没有付出行动,只是远远的站着,还嚷嚷着非要见您一面!实在不清楚对方在搞什么猫腻,请您千万小心!” 楚君彻“驾”了一声,道:“见什么见!既已兵临城下,那么要打就打!让所有的将士都给本王准备好了,管他们来了多少人!今日,非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话罢,跟在他后面的一众将士顿时纷纷举剑大喊。 “杀!杀!” 城主蹙了蹙眉,“好!那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将马掉了个头,冲着身后的无数将士高声大喊,“所有将士听我号令!随着离王殿下一起冲啊!冲过去!逼退所有敌军为止!” “冲啊!冲啊!!” “……” 第1308章 怕你会回不来 城内的将士疯狂的朝着城外涌去,苏时锦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冲出了城门! “阿彻!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 她的叫喊声根本无法传进楚君彻的耳中,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抢来一匹马,于众目睽睽之中冲了过去…… 她穿着一袭白蓝相间的长裙,骑着白马,风风火火的经过人群,顿时吸引了的所有将士的注意。 人们不明所以着,几乎都在好奇苏时锦为何会出现在战场之上。 而更让人好奇的却是,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战,为何远处的云国将士,却依旧静静悄悄的? 他们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不可能是来讲道理的吧? 这件事情云国的将士同样很好奇! 只见一位将军模样的男子,此时正眉头紧锁的说道:“怎么说啊陛下!对方眼看着就要打过来了,咱们到底动不动手啊!若要动手,那必定要先下手为强,您怎么就不让末将领兵冲过去呀?” 那位将军人高马大,应该是云国的一名大将! 他的身旁,便是骑在马上的江斯年。 他冷笑了一声,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对面,轻声说道:“看来,今日是打不了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无一不是震惊不已。 他们跟随着新帝,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攻下南国,都已经做好了先夺他们一个城池的准备,怎么突然之间,他们的皇帝却说不打了? 察觉军心动荡,一旁的洛涛连忙说道:“一个个都干嘛呢?真要是打起来,那就是送死,现在有机会不必送死,你们还不开心了?” “不是,你看对面气势汹汹,刚刚都要冲过来了,突然又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说不准是别有阴谋,如此情况,咱们就该先下手为强呀!” 那位大将军怒气冲冲的说:“再说了,数万个将士跟着咱们跑了这么远,个个都是带着立功的决心,他们怕什么死?即便是死了!待本将军回国,也会仔细安顿他们的家人……”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陛下此行的目的!” 洛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他冷哼一声,“不就是抢夺那楚君彻的王妃吗?楚君彻声名赫赫,怎么可能会容忍有人夺他之妻?对他而言,这就是个宣战的借口,对咱们而言亦同样如此,难不成他还真能让他的王妃跟咱们走?” 那位大将军一脸傲慢,“早就听说过楚君彻的威名,本将军也早就想要会一会他了!今日正巧是个机会,要是他能够输在本将军的手中,呵呵呵,那么天下第一战神的名号,就是本将军的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斯年,“陛下,您快下令吧!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立即拿下那小小东城!到是城里的金银财宝,便全是咱们云国的了!” “你话很多。” 江斯年冷冰冰地撇了他一眼。 感受到那冰冷的视线,那位大将军立即就想起了输在江斯年手中的恐惧…… 回想当初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个三皇子,结果却是他登上了皇位。 在一众反臣面前,自己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最好还是俯首称臣,才终于捡回了这条命…… 他才终于知晓眼前的人有多可怖。 便只需要仅仅一个眼神,他便再也没有了话说。 洛涛身为江斯年身边最亲信的人,说出的话一直带着不轻的分量。 “陛下向来说话算话,此行不为江山,只为美人,若是南国愿意低这个头,我等该退兵退兵,谁也不许有异议!!” 现场寂静无声,终究还是没人敢反驳什么。 而洛涛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人群之后,才再次靠近江斯年道:“主子,咱们的计划一切顺利,人,现在应该已经带出来了,需不需要……” “当然需要,带上来吧。” 江斯年轻飘飘的一句话,洛涛便不声不响的退了下去…… 而同一时间。 苏时锦终究还是来到了楚君彻的面前。 楚君彻的脸上满是无奈,“不是让你好好歇着,一切有我吗?你为何要出来?” 苏时锦骑在马上,神情无比严肃,“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此战,可以不打!” 楚君彻呼了口气,“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你去冒那个险?何况江斯年阴险狡诈,你又如何能够暗杀得了他?” “一切因我而起,我有能力去接近他,便自然有机会去杀了他!你看对面风平浪静,他们分明就是在等着我们的答复!既如此,为何非要将士们替我送死?若我能成,此次能够挽救多少生命?若是此战能免,又能挽救多少家庭?” “我怕的是你回不来!”楚君彻语重心长的感叹道。 苏时锦默了默,却说:“难道那万千的家庭,就不怕他们的孩子回不去吗?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我很愚蠢,可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只求问心无愧!” 就在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之时,身旁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什么情况?” “他们在搞什么啊?这是不打的意思吗?” “他们在威胁我们!” “王爷,您快看啊!!” “……” 无数个将士蠢蠢欲动,几乎都在指着对面。 就连城主也惊呼道:“她怎么会在对面?王爷,您看那个,是太后吗?” 此话一出,楚君彻与苏时锦也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隔着老远,他们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敌军前方,一位女子双手被捆身后,就那么胆怯的站在两军之中,脸上写满了惊恐,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叫喊。 “彻儿救我!快救救我!!” 苏时锦的眉头猛的皱起,“她怎么会在那?” 楚君彻也冲着身后喊道:“清风!清风呢?不是让他把人送回府上?人怎么会若到他们手中?” 人群后面的清风骑着马迅速靠近,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的脸色同样很难看,“属下已经派人送她回府了,实在不清楚她怎么会被人抓走……” 第1309章 为了儿女情长 “什么意思?你没有亲自送她回去?” 苏时锦着急的问。 清风满脸羞愧,“回娘娘的话,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属下原本是要送她回去的,可她一直骂骂咧咧,非要自己走,我想着东城之内应该也没人敢动她,就随便派了点人跟着她,我以为……” “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不管人是怎么落到他们手上的,先想办法把人救回来!”楚君彻满脸烦躁的说道! 苏时锦握紧双拳,“我们找回太后的事情,并没有被太多人知晓,云国的人是怎么知道的?何况不久之前,她还跟我们待在一块!” 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道:“如此可见,她应该是刚刚被抓走没多久,可城门都是刚刚才打开的!可见他们一定有人藏在东城,且一直都在背后偷偷盯着我们!甚至他们便是早早就挖了出城的地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周围的将士们也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显然,大部分人都没弄清楚眼下的情况。 楚君彻怒吼一声,“都给本王把嘴闭上!谁再吵吵?”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城主的脸色极其难看,“王爷,他们靠近过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将士们已经纷纷拔出了剑来,似乎随时打算发起进攻。 可对面的云国将士,却仿佛并没有开战的意思,只有最前方的一些人缓慢靠近了过来。 领头的江斯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君彻,“怎么样了,考虑清楚了吗?是准备放弃你的爱情,还是放弃你的子民?” “江斯年,你是在白日做梦吗?” 楚君彻毫不畏惧的瞪着他,“真要是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到底是谁会失去子民?” 他握紧双拳,“这些年来,本王一直知晓你就是个卑鄙无耻之辈,不想恢复记忆归来,你竟半点没有改变!如今更是阴狠至极,专使阴招了!”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以为我们不敢打你们吗?” 江斯年身旁的大将军怒吼一声。 楚君彻还没开口,一旁的城主已经怒道:“来呀,打就打!怕了你们不成?” “闭嘴!” 江斯年瞪了一眼身旁的人。 楚君彻则是冷冰冰地说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将无辜的女人给牵扯进来,你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无辜?” 江斯年冷笑一声,“那不是你心心念念了多年的母后吗?身为一国太后,如今却死而复生,怎么会是无辜女子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瞬间就让周围的人们听了个真真切切! 一时间,现场的人们无一不是惊呼感叹。 人人都知道楚君彻的母后早就已经不在人世,那个年轻的妇人,怎么可能会是楚君彻的母后?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沈云儿看了过去,沈云儿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脸上已经写满了恐惧。 “彻儿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我好好的走在街上,突然就被他们打晕带走了,醒来就来到了战场上,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呀,为什么要抓我来这?快放了我……” 她满目惊恐的叫喊着,可周围的人群却无心理会她的话,只是剑拔弩张的望着对面的人…… 江斯年似笑非笑的看楚君彻,“我说的对吧,彻兄?” “江斯年!!” “我在呢!你看,为了能够跟你们面对面的说话,我都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呀,要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你们,我哪里能知道,世上竟真的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又哪里能知道,你的母后竟还真的就死而复生了……”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的,说话的同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如今距离近了,他却似乎躲避起了自己的视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苏时锦呼了口气,终于说道:“江斯年,我接受你的提议,我可以跟你走!请你立即退兵!” 此话一出,人们又纷纷看向了她。 楚君彻更是立即说道:“锦儿,你回去!”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此事因我而起,我不可能逃避!” 苏时锦说的斩钉截铁,她目光严肃的看着江斯年。 “我知道你并非是有意想要开战,若你真的想打,眼下你兵临城下,手上还有阿彻的母亲,你早已胜券在握,可你依旧选择和我们说这些废话,其实就是在等我主动开口吧?” 江斯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只说:“可以!你过来,我立即退兵。”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怎么突然之间又不打了? 城主等人满脸惊愕,可双方的将士却明显放松了一些…… 那些最底层的将士们,向来是最怕战争的! 上位者们的一句话,他们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往前冲…… 连后退的权利都没有…… 只因为保家卫国,本身就是他们的使命! 可现在,他们却听到了战争可以停止! 大多数人的小命都能够保全,他们如何能不放松呢? 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苏时锦。 人们各怀心事…… 都在等待着这些上位者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楚君彻早已握起了双拳,“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怕打!我们没有必要牺牲你……” “你不信我吗?” 苏时锦看向了他。 他默了默,“自然信。” “那你就该知道,我只爱你。”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不仅让楚君彻感受到了片刻温柔,也让江斯年的心脏抽了一抽。 有种难以言说的痛…… 他尽量不去看对面的二人,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对面的决定。 苏时锦却再一次看向了他,继续说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性格,有的人会因为了解,而避免伤我的心,有的人却会因为了解,加以利用,威胁,我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爱。” “今日我们并非是认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此事既然因我而起,便该由我一人解决,而非是因为这一点点的儿女情长,搞得生灵涂炭,那样太幼稚,太可恶了。” “……” 第1310章 不想承担骂名 江斯年终于对上了苏时锦的目光,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苏时锦刚刚的那些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小锦,好久不见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多道理。”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确定还要带我走?” “是,你过来。” 江斯年缓缓伸出了手,仿佛四周空无一人。 他无视周围数不清的视线,眼中仿佛只有苏时锦一人。 苏时锦却冷冷说道:“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我不可能会跟着你回云国。” 她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又说:“因此,即便此时我愿意跟你走,也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必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如果你愿意与我好好谈和,我们之间,还不至于不死不休。”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快点救救我啊!我的手好痛!他们还打了我,我现在全身都好疼……” 不远处的沈云儿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叫喊着。 楚君彻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她,自己那如同英雄一样的母亲,在失去记忆之后,怎的会变得如此的胆小呢? 谁都看得出来眼下的情况有多严峻,她却只顾着自己的生命安危,一直大喊大叫…… 江斯年显然也觉得这个声音很烦,抬了抬手,一旁的将士立马拿着一块布塞到了沈云儿的手中。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江斯年再次朝着苏时锦伸出了手,“好,你先过来。” 苏时锦骑着马,缓慢地朝着那个方向靠近过去。 即便面对千军万马,她也没有半点胆怯。 随着她的缓慢靠近,两方的将士也逐渐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开战一般。 也是离得近了,苏时锦才发现江斯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意气风发。 他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原本充满光芒的双眼,如今不仅黯淡无光,甚至还充斥着浓浓的红血丝…… 他说:“你看,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良配,不然如何忍心让你独自一人,面对这千军万马?” “他不忍心,是我非要过来。” 苏时锦的神情淡淡地,明显没有将他的话往心里放,又说:“他从来不会阻止我的任何决定,也做不出令我为难的事。” 明明四面八方皆是视线,明明数以万计的人都在盯着他们,可此时此刻,江斯年的眼中却仿佛只有苏时锦一人。 他冷笑一声,“从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多了解我?我从前又何曾跟你说过多少话?” 苏时锦目光冰冷,“即便是有,那也是因为我与他还未完全走到一起,更因为当时的你还没有暴露本性,那时我是真心将你当成朋友,但人不能永远活在从前。” 言下之意便是,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不提也罢。 还不如好好的过好当下! 江斯年脸上的冷笑忽儿变得有些苦涩,“他是想拿你换他的母亲,你却还如此替他说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来到你的面前,完全是因为我自己想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他周围的所有人。 那一副副陌生的面孔,就仿佛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今早已无比陌生! 江斯年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洛涛,你们都退下,今日,不战。” 此话一出,洛涛顿时松了口气! 不战最好! 如今都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真要是打了,那也是两败俱伤! 不打最好!! 想着,他很快就带领着周围的将士纷纷后退…… 而一旁的几位将领虽然满心疑惑,却始终不敢忤逆江斯年的命令。 于是没多久,江斯年身后的那群将士,便已经纷纷退开了好远! 如此,江斯年才冲着苏时锦伸出了手,“小锦,过来。” 苏时锦依旧骑在马上,纹丝不动。 看来自己赌对了,江斯年果然只是冲着自己一个人。 只要自己跟他走,他就真的不会选择开战! 思及此,苏时锦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同样千军万马。 只是楚君彻的脸色并不好看! 见此,苏时锦又回过了头,看着江斯年说:“听说你如今已是云国的皇帝,回想上次见你,好像也才没过多久,这一路走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两人的周围都空出了一大片,因此,他们的对话也并不能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耳边的风一阵一阵的,每一次吹过,都会带起满地灰尘。 江斯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时锦,“原来小锦还会担心我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能收获如今的权势与地位,并不容易,而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何必要打这一场呢?你知道的,真要是与你们为敌,我们不一定就会输,可连我们都能考虑到民间疾苦,如今身为帝王的你,为何考虑不到?” “那是良善之辈才需要考虑的东西,我从不善良,无需我来考虑。” 江斯年所说,便是他心中所想。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就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我原以为你不会见我了,没想到最终还是等到了,看来,我依旧了解你,就知你不忍心。” “你若是真的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并非是不忍心,只是单纯的不想背负骂名,不想成为世间的千古罪人!” 苏时锦说的同样是实话! 对方大张旗鼓的打着要夺走自己的名义,来发动战争! 如果她选择避而不见,无论最终是胜是败,她都会成为这世间的罪人! 都需要背负死去的无数生命! 都需要承担民间的无尽怒火! 就连楚君彻,都会因为自己而声名狼藉! 甚至身为敌国的云国子民,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红颜祸水。 没人会怪发动战争的人。 苏时锦对这一切有着清醒的认知,因此看向江斯年的眼里,便充满了冷漠。 可一想到自己今日毕竟是来谈和的,便还是尽量放缓语气。 “怀玉,收手吧。” 江斯年的身子明显僵了一僵,显然都快忘记自己原先用的假名了…… 他笑了笑,“小锦果然还是记得我的……” 第1311章 你看我多狼狈 “是,在我心中,你一直都叫怀玉。” 苏时锦缓缓说道:“你还记得自己在失去记忆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那个盛宁儿,她当时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既如此,为何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就看不清了呢?” 江斯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你跟我走,我就收手。” “你为何就不明白……” “我就是不明白!” 江斯年忽儿放大了些许音量,“我不懂你为何就是不能接受我,分明我们两个才是最先了解对方的人!” “我不明白他当初那样让你伤心,为何最后你仍旧要选择他?不明白我分明背负血海深仇,为何最后却会为了你而妥协?不明白我如今究竟是何想法,为什么就非要见你不可?分明你都不再想要见我!可为何一想到你我如今势如水火,我便心如刀割?” 他双目赤红,“我不明白他楚君彻当初为何不干脆将我杀了,偏偏要我失去记忆,狼狈一场?不明白我为何又要恢复记忆,再一次承受那血海深仇!不明白这个世间为何就有那么多的人容不下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明白我终于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后,为何还会不开心?” “好像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时,我才能开心,可是小锦,分明你现在都站在我面前了,可看你如此,我依旧开心不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他就那样盯着苏时锦,神色满是痛苦。 可苏时锦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完全无动于衷。 他苦笑,“你看,我多狼狈?” 四面八方的所有视线都盯着他们,可是因为距离甚远,大多数的人都听不清楚,他们两人究竟在聊些什么。 只有离他们近一些的人,才能隐约听见那么几句。 而看着江斯年那痛不欲生的神情,不少人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苏时锦张了张口,“你应该知道,即便我跟你走了,我也不可能爱上你,何必呢?” “你陪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要回到楚君彻的身边,我就成全你们。” 江斯年偏执的说着。 苏时锦蹙了蹙眉,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可说完这句话,她的心里又颤了一颤。 自己好像将厌恶都写在了脸上,完全就不像是来与对方谈和的人…… 分明自己在过来之前一直想着要好好的与江斯年谈一谈的…… 分明自己还想着,能够把人劝退是最好的。 如果劝不退,便该将人杀了的…… 可现在自己连演都演不明白,完全将所有的厌恶都写在了脸上,未免太过意气用事…… 仅仅只是一瞬间,苏时锦就已经想了许多许多。 可江斯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十天。” 他说:“如果十天之后,你依旧想要离开我的身边,我成全你们。” 就好像是退了一大步,他一字一句的说:“从此我云国将士,绝不踏入南国土地半步。” 四面八方围聚着千军万马,仿佛随便一点动静,就能引发两国大战。 可此时时刻,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的谈话,等待着他们谈话的最终结果…… 一切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十天时间吗? 十天之后,一切就可结束了吗? 若真如此,好像确实是很好的解决之法。 可见她久久没有答复,江斯年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 “七天。” 他说:“至少七天,我只需要,你陪伴在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妥协与无力。 那样沙哑,又那样苍白。 “可以!” 苏时锦终于开口应下,她扫视了一眼江斯年身后的千军万马,终于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你能说话算话,七日之后,彻底退兵!从此你在位的每一日,云国将士,再不踏入南国半步!” 江斯年的眼眶红红的,苏时锦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继续说道:“如果七日之后你反悔了,即便是死,我也绝不让你活着攻打我的国家!” 反之。 如果七日之后,他真的愿意放手。 那么一切到此为止。 双方皆大欢喜。 江斯年勾了勾唇,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笑意,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 他骑着马,主动靠近苏时锦,一边大声说道:“七日之后,我自然会将你与沈后一同归还!” “不!你先把她放了!” 苏时锦这才想起沈云儿还在他的手里! 光谈正事,都把这个事给忘了! 江斯年却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你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那淡漠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要是想伤害她,她早就没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已经有我一个人质了,何必再抓着她?” 江斯年的马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江斯年那疲惫的神情,只听他道:“你并非人质,唯她一人是。” 苏时锦蹙眉,“在我看来,我现在就是人质。”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好好的与江斯年说话,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怼回去…… 江斯年苦笑,“或许你与沈后,在楚君彻心中的地位是一样,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妻子,我无论拿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威胁他,都可以,可你看我刚刚有威胁他吗?即便你没有过来,我同样可以拿着他的母亲逼他低头。” 他静静地看苏时锦,“我想表达的是,我想带你走,只是单纯的想要带你走,绝无拿你威胁楚君彻的意思。” 苏时锦是真的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毕竟自己都已经把嫌弃写在脸上了,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自己的态度都已经如此恶劣,他为何还要对自己抱有幻想呢?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的执念。 所谓执念,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没结果仍执着。 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苏时锦的双手紧紧握起,心中已经烦躁不已,却仍旧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将她放了?” 第1312章 如果终究要打 “因为我不相信楚君彻。” 江斯年说:“你知道我对你的纵容,若你后悔了,你随时可以走,我不会阻挠你,也不会伤害你,你是自由的,正如楚君彻也是自由的,此时你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毫无动作,可若我真的将你带走,他能承受的住吗?” 在苏时锦无语的目光下,他继续说道:“你说这七日,他若真的开战,我是不是需要一个能够制衡他的人质?沈后便是最好,最适合的,只有她在,你才能够静下心来伴我七日。” “陛下,他们越靠越近了!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呀?”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了那位大将军的高声大喊。 江斯年瞪了他一眼,“退下!” “可他们……” “朕的决定,轮得到你质疑?” 江斯年的气场无比强大,顿时就让那位大将军闭上了嘴巴,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苏时锦这才关注到了身后的人群确实在悄悄逼近。 她沉默了片刻,道:“我答应你的提议,但是在跟你走之前,我得回去同他们说一声。” “不。” 江斯年脸色一沉,“楚君彻不可能允许!”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去同他们说一声!” 苏时锦一脸严肃的说:“放心吧,他们尊重我的所有决定,同时也相信我……”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除了你,没人会那样为难我! 于是不等江斯年回话,苏时锦直接便骑马掉了个头,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楚君彻的身前。 见她回来,楚君彻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你们怎么聊了这么久?我看他的声音忽大忽小,还以为他要伤害你,差点就冲过来了!” 清风等人也是一脸担心的站在一旁,确并没有说些什么。 苏时锦斟酌着如何开口,楚君彻又说:“谈得如何了,他可愿退兵?” “那种阴险狡诈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退兵?何况沈夫人还在他的手中,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把人捆走的!”清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几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苏时锦,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毕竟眼下的情况便是箭在弦上,打或不打,就在苏时锦的一句话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终于还是说道:“我们已经谈拢了,他愿意退兵!” “怎么可能?他若真的愿意退兵,为何沈夫人现在还没有被他放回来!”清风的眼中满是不信! 就连一旁的城主也皱起了眉头,“王妃娘娘,其中是否有诈?要不还是直接打过去吧!虽然目前城内的兵马不够,但是用不了多久,援军就能赶到,即便拿不下他们,逼退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必打,他们本身就是冲我来的,我已经跟他们谈拢了!我会亲自监督他们退兵,等到他们的兵马彻底离开我南国边境,最多七日,我就会回来!” 清风蹙了蹙眉,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城主则道:“这哪里用得着娘娘来监督?如果他们真的愿意退兵,我可以派人亲自跟上去,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若是确定他们成功退去,那么七八日的时间,确实也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楚君彻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时锦,许久才说:“你们都退下吧,我们独自谈谈。” 听到他这么说,清风很快就带领着周围的将士退开了不少。 城主张了张口,“王爷,您看对面好像真的在后退,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众人朝着对面看去,才见对面的万千兵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退开了好远好远。 可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楚君彻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完全撤离的意思。 反而就在远处停了下来。 就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心中明了,却还是在周围没什么人了,才说:“他说七日之后放你归来,你就信了?” 苏时锦微微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猜的如此真切…… 她张了张口,只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将伤亡降到最大!” 楚君彻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可能不清楚!要是他伤害你了呢?” 苏时锦默了默,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他真的想伤害我,当时我怀胎十月,他有的是机会害我。”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许不妥,又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多半不会如何害我,当然即便他真的想害我,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我必定会先下手为强!那时再谈其他也可……”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无奈,便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泱泱大国,哪里用得着牺牲一个女子,去换取太平?何况还是我的妻子!” “你也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与你所说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并不是说牺牲我一人去换取两国平安,我这都谈不上牺牲,也就七天而已,他说七日之后,如果我不想留下,我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他的妥协,也是我认为的,在我的可接受范围之内的解决之法……” 苏时锦说:“我与他始终是要说清楚的,而自从你我相爱,自从我发现他那扭曲的心思,我就从未与他好好谈过,我确实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够劝得动他,但我想试一试。” 试一试,总比打一场要好。 她是如此认为的。 楚君彻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结局终究要打……” “如果终究要打,那我也已经尽力了,我可以问心无愧。” 苏时锦说:“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我之名开战,你们都觉得说打就打,毫无所谓,可此事流传开来,便是我是红颜祸水,我不想承担这个骂名。” “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没人敢骂你……” “就当是我的自以为!不过七日而已,七日之后我就会归来!你难道不信我吗?”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一字一句的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第1313章 总要有个了结 楚君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像是无言以对,又像是不想反对苏时锦的意见。 苏时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语气温柔的说:“就像是你,无论是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选择相信你……” “我明白了。” 楚君彻张了张口,终究还是说道:“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或许你们之间,确实应该有个了结……” 从前他一直觉得,江斯年是他的情敌,他们之间就该你死我活。 所以苏时锦与江斯年之间,也应该是你死我活的结束。 可若他们没办法弄死江斯年,那就不结束了吗? 不,终究还是要结束的。 或许确实应该换个方式。 如果可以的话…… 于是乎,将一切都交代清楚之后,苏时锦终究还是骑着马掉了个头,默默地跟上了那渐渐远去的军队! 眼看苏时锦离去,身后的将士们无一不是震惊非常。 清风更是忍不住回到了楚君彻的身边,“爷,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她不会真要……” “随她去吧。” 楚君彻说:“我信她。” 正如苏时锦一直以来都相信他一样。 敌军退去,南国的将士们虽然一头雾水,却也还是纷纷听从命令,回到了城内! 城主已经十分相信苏时锦的能力,于是跟手下的人说的也是苏时锦要亲自送退敌兵,很快就会归来。 高高的城墙上,将士们根本听不清下面聊了些什么,只是见到敌军突然撤退,接着将士们也纷纷回到了城内,即便不明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对于战争的突然停止感到欢喜不已! 却始终无人欢呼。 毕竟大家都看见了,苏时锦并未随着军队归来! 而相比于南国境内的沉闷,撤退的云国将士们同样是一头雾水。 可他们的皇帝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没敢提出什么意见。 江斯年表现的十分轻松,与苏时锦一人骑着一匹马,甚至还远离了军队,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洛涛带着一众将士跟在后头,身旁是那位高大威武的大将军。 “所以陛下真的是图一个美人?至于吗?咱们云国境内,要什么美人会没有?要大老远的跑不到南国来抢夺他人之妻?” 只见那位大将军一脸无语的小声嘀咕着。 一旁的洛涛则道:“换个角度说,南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怕发动战争!” 大将军冷哼一声,“怕个屁?刚刚的场景谁没看见?那南国的将士个个精神抖擞,威武不凡,一看就是要跟咱们决一死战!那架势,你说他们怕?” 他一脸不屑的说:“分明是那个女人阻止了一切,声名赫赫的苏时锦果然不一般,孤身一人都敢进入敌营,她也不怕死在咱们手上!” 洛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既然能看得清形势,怎么就看不清他们自己的皇帝? 就江斯年现在这样,像是会伤害苏时锦的样子吗? 人家分明就是清楚江斯年不会伤害她,这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他们走! 甚至就连楚君彻也认为苏时锦不会受到伤害…… 可气的是,他们的想法都是对的。 苏时锦就是跟着他们走了,也真不一定能出什么事…… 一旁的大将军满脸烦躁,“越来越搞不懂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雷霆手段哪里去了?分明见他谁都不往眼里放,怎么见着了一个小姑娘,反而安静下来了。” 本就是个人人畏惧的大魔王,结果关键时刻,竟然只为博美人一笑…… “骑慢点,离他们远点吧,让他们自己聊一聊。” 洛涛已经降低了速度,一边满脸无奈的说。 一旁的大将军无语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即便对方已经生儿育女,也能毫不介意?” 洛涛挑眉,“你还别说,就是爱情。” 大将军默了默,“他都已经爱到那个份上了,何不干脆将人家一家三口都收了?” 那淡然自若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连人家的孩子都不在意,还差一个楚君彻吗? 洛涛:“……” 一众将士早已经与前方的两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江斯年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看见苏时锦在自己的身边,他便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 而相比于面带微笑的他,苏时锦的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你口中的七日,该不会就是让我陪着你们赶七天的路吧?” 终于,苏时锦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江斯年微微一笑,“我一直在想,你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想到你会问我问题,没想到会是问这个。” 见他的语气突然轻松,苏时锦却皱了皱眉头,“若是如此,我最多陪你们赶三四天的路,就要回头。” 她必须要在第七天就回到南国,不然的话,楚君彻他们一定会为自己担心的。 而若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便无法确定楚君彻会做些什么了。 江斯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倒是,我也想做个说话算话的人。” 苏时锦的心中依旧有着一丝紧张感,甚至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就变得如此轻松。 虽然说自己现在跟他走了,但…… 怎么想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小锦可会像对楚君彻那样对我?” 突然温柔了下来的声音,直让苏时锦更加不自在,连到嘴边的质问都忘记了…… 江斯年却还在自说自话,“你知道吗?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如今你来到了我的身旁,我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或许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苏时锦没有答话。 他又说:“前方就是一条分岔路口,等会我会让大部分兵马都撤回云国,只留一小部分人原地等候……” “什么意思?”苏时锦警惕的问。 他只说:“因为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淡淡的,“多么难得的七日啊,我们好不容易能够独自相处一段时间,怎能够由他人打扰?” 那幸福的神情就好像在说: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他都想陪伴在苏时锦的身边。 第1314章 她是我心上人 江斯年确实是说到做到。 在到达分岔路口的那一刻,他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终于让后头的将士们兵分两路。 大部分的兵马都随着那位大将军回往云国。 所留下来的,约莫只有三五千人,就在附近的空地搭起了营地,原地等候。 而安顿好一切之后,江斯年便带着苏时锦走向了另一条分岔路口。 仅仅只有他们两人,甚至连一个下属都没有带。 苏时锦的眉头全程皱在一起,她不明白江斯年究竟在搞什么…… 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确实会方便许多。 例如,他要是敢有一点不怀好意,自己也能有机会对他动手…… 可看着江斯年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时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他似乎,真的没有伤害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也确实让大队人马都回国了。 或许只要七日之后,一切便可以彻底结束。 苏时锦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就那么骑着马,不声不响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锦你看,这条路上的风景如何?” 他还有心思看风景! 苏时锦根本无心观赏这条路上的任何风景,一路上都在记着每一条路口的标志。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忘了回去的路。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过雨了,道路干净整洁,却算不上如何宽敞。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狂奔着,江斯年走在最前,时不时的还会回头看她一眼。 “前方有一条小河,河面已经结冰了,咱们得绕路了!” 苏时锦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一路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江斯年忽然就拉着马停了下来,“到了。” 苏时锦连忙拉停了马,往前看去,那是一条长满杂草的小道。 道路窄小,且一路向上,马已经爬不上去了。 江斯年跳下了马背,朝她伸出了手,“下来吧,我们走上去。” 苏时锦无视了他伸出的手,独自下马,踏上了上山的路。 “这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穿过这条小道你就知道了。” 江斯年的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我是在无意中发现这个地方的,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散散心,这是近路,所以难走一些,对面还有一条好走的路,就是要绕很远,可是我看天都快黑了,怕你等会看不到风景。” 苏时锦:“……” 她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带着沉重的心情,好一会儿才终于穿过来了杂草遍地的小道。 像是来到了一片平坦的空地,可抬头的瞬间,却看见了一片花海。 竟是一片梅花林! 隔着老远,她便闻到了阵阵芳香,一朵朵花映入眼帘,每一朵都是那样的不起眼,可汇聚在一起时,却像是一副完美的画。 眼前是耀眼的红,便在那凛冽的寒风之中,傲然怒放,不等她回过神来,身旁就传来了江斯年的声音。 “我初次来到这里时,也觉得这一片梅花,好看极了。” 苏时锦瞬间回过了神,也没有了观赏的欲望。 江斯年却自顾自的走进了梅花林中。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一日,也如今日一般,临近年底,那时大雪纷飞,这些梅花却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顶着严寒,也依旧美丽,雪白之中透出的点点红色,场面之壮观,令我久久也无法忘怀。” 他一边走着,时而观赏,时而回头看一眼苏时锦,“后来我偶尔也会来这里一趟,但我一般选择冬天来,因为夏天的时候这里没什么景色可言……” 见苏时锦一直闷闷不乐,他又说:“你还不知道吧?这片梅花林,是有人专门打理的,那户人家就住在山脚下,他们自称梅花村,是属于狼族的地盘,不过与狼族又十分偏远,不必担心遇到熟人。” 有风吹来,吹下了片片落叶。 江斯年就站在不远处,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全然没有了不久之前的严肃与落寞。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他们是从战场上来。 也忘记了他们之间早已经是敌对的关系。 置于这片美丽的梅花林中,有那么一瞬,苏时锦都快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江斯年了。 费了那么大的劲,把自己约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陪他几天? 和他一起赏赏花来的? 他图什么? 即便此情此景再过美丽,又能图到什么? 寒风凛冽,苏时锦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只是望着眼前的美景,她的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样美丽的地方。 要是楚君彻也在就好了。 要是他们的孩子也在就更好了…… 一家三口,赏赏美景,吃吃点心,好像便是无比幸福的时刻…… 可这个想法冒出的第一时间,苏时锦就吓了一大跳。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江斯年。 见江斯年仍旧在出神的看着树上的梅花,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浅浅地微笑。 所以他也是那样想的吧…… 在见到美景的第一时间,就想带着自己的爱人,一起来看一看…… 思及此,苏时锦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或许,自己应该将心态放好一点。 来都来了,何必一直闷着呢? 那这七天,该多难熬…… “小伙子,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苏时锦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老爷爷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才见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伯伯。 他的头上隐隐有着几丝白发,脸上却挂着和蔼的微笑,此时正一步一步的朝着江斯年的方向走去,“这两年你上哪去了?感觉都有些年头没见到你了。” 江斯年莞尔一笑,“回了一趟家乡。”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已经成家去了。” 江斯年垂下了眸,“这里好像还是老样子,看来张伯每年都有打理。” 张伯笑了笑,“孩子们都出去了,现在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会上来稍微打理一下了,这天都快黑了,你要不要上我那里歇一歇?咦,那位姑娘是……” 苏时锦正想说话,江斯年便抢先说道:“她是我的心上人。” 第1315章 不过几面之缘 此话一出,张伯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带心上人来赏花了,看来是我打搅到你们了,呵呵呵,那你们先聊,我刚刚喂完了鸡,也该回去了。” 苏时锦终于走向了江斯年,“你不要乱说,我……” “这本就是实话。” 江斯年道:“张伯伯是过来人,他不会说什么,何况这里远离南国,所见之人,或许此生都只是一面之缘,你连天下人的看法都不在意,又何必在意一个陌生人呢?” “谁说我不在意?” 苏时锦无语,她要是不在意,今日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却见江斯年忽然说道:“张伯,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伯母煮的饭了,今日可否?” 正要离去的张伯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来。 他先是看了江斯年一眼,后又看了看苏时锦,“都已经是老熟人了,还那么客气做什么?随我来吧。” 他的身形有些踉跄,下山的时候,还捡了一根棍子来当拐杖。 绕来绕去走了好远一段路,他们才终于来到了一处村庄。 那是苏时锦从未来过的村庄,她从来不知道这座山的另一头,竟然有着这样美丽的地方。 这竟然也是属于狼族的领地吗? 之前从不知晓…… 不过仔细想来,这里距离狼族确实不是特别远…… 一边想着,他们已经跟着那位张伯走进了村庄。 村中有着一条浅浅的小溪,溪流两侧建立着大大小小的房屋,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不少坐在路边的老人。 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时不时的他们还能瞧见几棵梅树,高的矮的,错立在房屋之间,如同一副优美的画像。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灯笼,偶尔还能瞧见忙忙碌碌的中年妇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容。 偶尔听见几句谈话,苏时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过几天,便已经是新年了。 此前在东城,家家户户都因为即将战争的事情而门窗紧闭,一直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年关的氛围。 没想到却在一个偏远的乡村感受到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张伯的家。 小小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孤零零的梅花村,院子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围栏,里面养着几只兔子。 刚一进去,苏时锦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老伴啊,来客人咯。” 张伯将手上的木棍随手丢到了一旁,接着就走进了屋中…… 江斯年也闻到了那浓烈的药味,他笑了笑,“多年不见,他们年纪都大了,这里都有老人味了。” 苏时锦却说:“你和他们很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怀疑。 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明明就是毫无良心可言,怎么会跟一些普通的村民混的这么熟? 可这个村子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无论是老人还是那些中年妇女,个个都是地地道道的村里人,仿佛没有半点猫腻。 “几面之缘。” 江斯年说:“为何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就不能与普通村民交友吗?” “交友?”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你自己信吗?” “我的一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也只有在最纯粹的人们面前,才能感到片刻宁静,而小锦你,你在我的心中,便是最纯粹的。” 眼见江斯年又说起了不正经的话,苏时锦不由有些无语,“若真如你所说,你随便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生活,比什么都纯粹。” “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斯年的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就如这里,漫山遍野的梅花,和蔼的父老乡亲,虽然不及从前的今凌族美丽,却也勉强像个三分。” 他望着院中的那棵梅树,一字一句的说:“我跟你说过的,在我回到父亲身边之前,一直是由母亲照顾,我那外祖父呢,就跟张伯一样,都是那样的和蔼可亲,更加巧合的是,我最喜欢的外祖母,与那张婶,眉眼几乎一模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说话的同时,门内已经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江斯年脸上的笑容淡淡地,“等会你仔细瞧瞧那张婶的眉眼,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人……” 话还没有说完,张伯便已经背着一位瘦如骨柴的妇人走了出来。 江斯年脸上的笑容随之僵硬…… 他看见张伯背上的人,满脸沧桑,头发都几乎掉了一大半。 双手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皱巴巴的,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他张了张口,“张伯伯,婶婶这是……” “唉,年纪大了,去年的时候摔了一跤,双腿就动不了了,这一年来一直都是坐在椅子上的,族里的大夫都找遍了,说是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年初的时候还能说话,熬了一年,现在话也说不来了,你看她还认得你不?” 张伯若无其事的说着,仿佛早已习惯了眼前的一切。 他一边说,他一边还蹲到了地上,温柔的看着椅子上的老人家说:“老婆子,你看那是谁?梅花林里的小伙子,前两年你还说这小伙子老俊俏了,记不记得?你还给他煮过饭吃呢……” 椅子上的张婶看起来,明显比张伯要老了许多。 她呆呆地看看江斯年,又看看张伯,却只发出了奇奇怪怪的笑声,明显已经完全不认人了…… 见此,张伯又站了起来,“看来她应该是不记得了,没啥事,你们坐吧,难得来客,今日我亲自下厨,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他又看向了苏时锦,“麻烦姑娘帮我照顾一下老婆子了,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很不老实,我怕她摔着磕着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好,好的……” 明明不久之前,兵临城下,好像随时就要世界大战。 可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仿佛一切岁月静好? 这般转变也太大了…… 苏时锦越发搞不懂江斯年究竟在做什么了…… 第1316章 转眼就是一生 可是看着坐在椅子上毫无生气的张婶时,苏时锦还是没忍住,伸手为她探了探脉搏。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斯年瞬间对上了她的眼眸,“张婶的情况还好吗?她,还有的治吗?” 何修笑了,他在笑他的这份坚持,这份坚持跟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黎阳见初雪一点防备措施都不做就冲上去徒手斩杀蜥蜴,而且手上似乎也沾染上了墨绿色的有毒血液,便有些惊慌道。 没结婚之前,她想着,只要他愿意给一一一个合法的身份,哪怕日后一一只能靠她养活,她也乐此不疲。 所以,她几步走到安宁的跟前,一手拉起她,一手去扒她的衣服。 这架势,昆仑山和瘟疫森林必然要正面地刚上一波,已经到了无可避免的时候。 因为他记得上次跟三首白猿激战的地点就在西边,具体位置他也记忆犹新,是在一处开满野菊花的地方。 “不行,得离开。”叶笑脸色凝重,角蟒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打过的。只说那可怕的身体防护,便是让人生不起与之正面刚的信心。 越发催得肝胆欲裂,愤而生疾,终日杵在最高的那一座山峰,命人在山峰之颠修建了阴凉的宫殿,远眺那一片向往的山脉。 为了不吃那军棍王兴新就把如何遇到刘老二如何加入袁楼村的经过说了一遍,对于自己的身世也是又照搬了之前的说辞。 洛青青笑了笑,萧以晟昨晚恰好回了丞相府,而就在这晚上,出了事情。 在伊莱这般不知道客气的情况下,莉娜公主始终没有主动抽回自己的手,看来确实是接受了被伊莱得偿所愿的事实。 就在二人被网住,童氏兄弟扑过来绑二人的时候,朱仝和雷横再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按照传信所说,那贼人军队三千多,虽然是扮做黑骑的模样,但是也不可能是李臻。 然而吴大没有回答他们,他的面色越来越平淡,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松了下来,他终究没有听到自己的兄弟们在呼喊着他,独自地向着另一个世界走去。 执法协会的委员们还在紧张兮兮地度日如年,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新的怪物已经把旗帜借给了他们,而这一面旗帜的威慑力,现在才要展现出来。 胡喜梅的洞府中,连海平的身影一闪而出,立时盘膝而坐,脑后传来阵阵刺痛之感,神目强行将那朵黑色花朵吞噬,立时出现了异变。 酒宴后天色以晚,程、秦对那陈氏微微行礼道了声嫂子后便告辞回长安。 他也笑了笑“那是自然,来,来,坐那,坐那。好好说说,有什么问题。”接着用手指向了沙发的位置。 两者虽然同为天才地宝的灵药,但是效果却截然的不同,叶枫一次性的服用如此之多的灵药,整个体内经脉中的真元,顿时的爆炸起来。 是专门负责勘探在暗之森林边缘,闲杂人等是不得进这个城池,直接绕过在行五里就是暗之森林,不过当叶枫第一眼看到整体时。 “伍佰,你可以不承认,那我问你,你说当年我爷爷亲口说道把府主之位让与你,那么九蛇戒呢,你不会说你没有吧?”叶枫厉喝道。 第1317章 世间善恶难分 苏时锦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回到了这件事情上,她避开了江斯年的视线。 用短短几次熔炼奇术,可那次不是合成出极品装备的?这个熔炼奇术就好像是一个神技,能把沐风实力无限扩张的神技。 “拼了!”李长老眼中浮现出一道疯狂之色,浑身真元仿佛燃烧一般,将他的身子包裹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延伸,连带着手中三尺长刀也被包裹住了,刀身斜转,一道炽热的刀气夹带着刺目的赤红色刀芒斜斩而去。 “今年夏天若是都城炎热,到时可以到靠近长山的汤泉行宫避暑。”林磊暗暗思量道。 “玛的,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身手行了,要造反呢?”被顶了一个跟头的林磊,恼火着嗷嗷,想要夺回主动权。 真龙圣阵与玉玺乃是顶级圣物,他之前不过是囫囵吞枣而已,现在则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炼化。 战斗中建立情感,方天昊见到此景,飞身而起,冲向夜云倒下的方向,长枪周身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道光芒四周开来,斩杀夜云众人被打散。 尽管斯巴鲁身边的人都已经死光了,但是,斯巴鲁自己却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于,他看起来比之之前还要强壮了不少。 他奋力的摇摇头,若是放在以前,只要他有能力杀之之人,九王爷一声令下,他便不分缘由。 “对了,先前不是说除了名人榜改变外十大帮会也有变革么,是什么变革?”六月飞雪询问道。 “陈吉,俘虏审讯和研究体质的结果怎么样?”卢强在意询问道。 霍俊看她心不在焉,蹙眉问:“有什么问题吗?”担心她反悔了之前拜师的决定。 涟漪再出,接着,炎旋指就好像投进了大海的石头一样再次消失,但这次聂枫却是猛的一加速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的地方,却是炎旋指被转移了的那里。 橙‘色’的神雷比之刚才的赤红神雷又不知道强横了多少,一道道神雷此时宛若金龙一般从天而降,对着唐飞张牙舞爪,怒劈而去。 “那样的话,不是要修改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了吗?”信刻疑惑的说道。 热闹完,接下来的暑假总算清净了。席以笛又去特训了,考虑到8月要出游,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准备耗在特别行动组训练了。席爸席妈也上班了,她总算可以开始计划已久的酿酒大业了。席以筝兴奋地想。 仔细一看此时的霍凌,就能够发现,霍凌的脸色相当的苍白,犹如大病初愈一般,那种姿态配上那略带温柔的冰冷容颜,让人觉得此时的霍凌就如同一朵脆弱的冰花,美丽而娇弱,随时都有被摔碎的危险。 横石哈桑不愧为铁鹰军方的擎天柱,军事才华不说,单单是他的魄力,便足以让河套将士佩服。 “恐怕是煞阵失控了造成的后果吧。”另外一个黑袍人望着天阙灵境的景象,也是一阵的愤怒,显然,对于眼前的景象,他们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 却说太子和太子妃,那日两人商量未果后,便一同到了皇后娘娘宫里,给皇后娘娘请了安后,皇上赐坐,两个便坐了。 第1318章 爱要突破万难 苏时锦被他的话搞得一脸无奈,“张伯伯,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了,尤其在和使徒大战一场后潘多拉学园应该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战斗实力的情况下,要一起灭了很容易。 纪宁回到大夏世界时,第二元神已经达到地仙境界,本尊元神境界,其实力已经堪比天仙,甚至,能斩杀普通天仙。 位面战争,一万亿年一次,这位竟然经历了二十多次,还参加过五六次,而且,参加了五六次位面战争都没有死,说明他的实力极为强大。 于是,林逸敏又给客人打电话,客户很欢喜的告诉她下周出货,让她把发票做好发过去。 现在她特别喜欢看到男友露出这副表情,每次她都会乐得不可开支。 在这烈日炎炎的夏天,吹着空调,吃着冰镇西瓜,是最让人舒畅的事。 吉尔、奇可等猎人立刻高喊“666”,他们其他的不擅长,事后处理和痛打落水狗最为顺手不过。 李叶和哈利尔就那一晚有了那种滚床单的友谊,之后就没有接触过除了那一晚李叶一枪命中以外,还会有其他解释么?难道他是在怀疑哈利尔在那天之后和其他男人有了关系,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么? 第一节一上来,乔丹就连拿10分,三分更是2中2,会投三分的乔丹,那简直比什么都可怕。 众人集合的地方属于帝翼城的保护范围,又是恶魔城堡的负责人在场,大家只是嘴上说说,到没人敢动手。 修道大成者,瞬移、千里传音、神识交流、举手投足间,移山倒海,反掌覆手间,毁天灭地,简直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既已有这明确的光明正途在前,又何会涉那明知是邪路的左道歧途。 太太大和和z驱等人由于是第一次到提督学院,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事务。 “我无法拒绝。”大蛇丸下意识伸出舌头,一个冰块就糊到了他脸上,这次冰块的冲击比刚才更强一些,大蛇丸的脸都变形了,好在这家伙对自己身体进行了不少改造,这种物理性冲击会被减轻不少。 刺眼的雷光照耀数百里天地,隔得老远的人们都能看见,有点本事的人这是能感觉到那距离遥远,却已经传来的恐怖气息。 他们虽都颇含怨愤神色,但却没有一人,胆敢真个照白壬夫所说,去单挑吴子健。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双修之法,你懂吗?”宋玄机等着林修出声说道。 也怪他现在的能力不强,否则的话别说是圣者了,就是圣王级别的人也别想发现他。 早上,大和在常非怀里醒来,想着昨晚的事,不禁的又感觉到有些羞涩和甜蜜。 毒龙身形一晃,变成了一个全身上下满是毒斑的青年,大口一张,对着头顶的大手印就是一喷。 吴子健将培元丹药力吸收,身体经五花八门功法运转改造后,如今已然完成练肉二十块,练骨三头,练筋七道,将近完成半数。 到了莆关的时候阿柄带着火娃子几兄弟先进了京,等他们一到时,都接在了城门口。 第1319章 老头子我爱你 两人坐在院中,看着张伯与那两位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然后张伯一人给她们塞了一只捆好的鸡。 她们推推搡搡了半天才收下,没多久,转头又去提来了大袋小袋,硬是给张伯放在了院中,这才离开。 张伯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这些邻居就是好,每逢过年都要给我们塞点东西,平日里年货都是老婆子准备的,你说这家中没有女人也不行,如今老婆子不识人了,我自己都不知该买些什么年货,全靠邻里邻居的送了。” 说着,他将收到的袋子...... 乔诺闭了闭眼,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放在身侧的手都有些发抖。 独孤信闻言想了想,说道:“这不是我的身体么?”言罢,把慕容若放到了地面上。 最后没将常赫送回老家,而是送到了隔壁市,那边也有学习表演的学校,就直接让他去接着学。 哑婆点点头,她如今知晓了真相,也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墨澈,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她眸光一寒,抬手就朝连姑姑劈去,连姑姑面色丝毫未变,伸手轻飘飘就将落悠歌挡了回去。 旅游嘛又没什么要紧事,当伴郎还是挺有意思,据说花城还会选最美伴娘与伴郎。 来就来了吧,还偏偏被拦在了楼底下,他肯定觉得她丢了他的人吧? 这一刻,秦皇心念电闪,他清楚再这样下去,纵然太初十二古字狂暴运转,等待他的也只有爆体而亡。 妖域合作,也未必找紫林国,这些妖不好么?狼真比人忠诚的多。 再看嘤嘤嘤妖狐,还挺耐乂操,爬起来头发乱了衣服破了大腿划出血。 “借着它或许可以遮蔽。”狐灵儿指指叶拙手中那条大大的章鱼道。 黑暗中土匪干尸眼中投射出的绿光格外明显,在这黑洞洞的空间里随着它身体地摆动而四下乱扫照,这两道非正常的绿光代表着未知的生灵,更是代表了某种不祥的威胁和危险。 胖子说完幽灵把头转向我,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表态,可我一心只想找烟雨和了解她的过去,并没想过继不继承我老爸衣钵这事,所以我没理他,只是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只是如今拿在手中,叶拙翻来覆去也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奇异之处来,试着将真气催动想要灌入其中也不得其门而入,这不是看着像块石头,这根本就是块石头。 这城堡年代久远,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看来当地的人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座建筑。 赵铭疑惑的走过去,想要看看这个和其他武技卷轴不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魔灵腾身而起,在虚空之中,施展出了这套超级步法。一步一个定式,每一步之间,似乎毫不相关,各自独立。又好像相互连接,一步紧接一步,连成一片。 骆天和常宝儿在万胜楼上面转了个遍,却最终伴在不断地唉声叹气中再次一层一层走了下来。每一层上都有不少箱子,却都是空的不能再空,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珍宝。 一边盯着离云岛方向,一边感应着虚空大道弦动,一阵之后,有人开始直接出声,朝着胡眉道人道喜。 台上的施柏青也看出了耗死夏鸣风是不可能的了,转换战术,不停的朝着夏鸣风所在密集的射发火球术与水柱术,想以自己熔炼四层的修为来耗死半年前新入门的夏鸣风。 我指挥着埃米的能量,埃米的能量是“宽广之火焰墙”本来是一种防护魔法,我把它当成攻击魔法来使用。哈哈,也就只有我能够把它当攻击魔法来使用了。 “我依然是个陪衬,但主母所做我全部赞同。没有她这样苦心经营,燕家早就完了。”燕归晚对于燕乐施的崇敬从来没有改变过丝毫。 但在使用术法时两者往往各有侧重,以火系术法为例,再施展大范围攻击的术法之时,往往荡字诀占主导,最大程度的扩散,并保持一个较为客观的威力。 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被那么强的魔法轰击,竟然还不死?要知道连那被魔法加持的花岗石的地面都被魔法轰击得塌陷了!难道说他的身体比这地面的花岗石还要硬吗? 那边后羿蓦的大呼一声:“疾!”顿见后羿浑身一阵青黄光芒闪过,身形暴涨间,有弓弦声响,一点白光挟破空之势,直向6压射来。 身为帝王,必须懂得驭下之术,若是让真武大帝感觉到自己只有他这系人马可用,绝对是件可怕的事情,便在暴雨当中,蚊道人破雨而来,双目幽幽,深邃难明。 “您是党员吗?”邓巧巧提了一个让龙国清觉得有些侮辱的问题。 “虚空天鲸食气法被誉为史上第一食气法,不少仙帝少年时便用该法筑基。 便有一人起身回话,魏王定睛一看,认得是当今道门实际门尊,武当道圣最信任的师弟之一武道子。 盛有谦发过来的‘草料’是几张照片,这让身处幽暗环境中的明沁,眼里有了亮光闪现。 心中有了计划,秦阳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他早早的睡下,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重新换四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上芝华士,再兑一点红茶,加上冰块。 他是突然出现在射击区域的,就仿佛对面是靶区,一个靶子自动弹了出来。所有人,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萧衍。 萧衍手里的,已经朝着旁侧一摆,将那把掀开,然后手腕一转一砍。 \t李丹岳想起房间还有一件珍藏多年的艺术品,咬咬牙带他们穿过走廊。 林仙儿为抵挡冲击稍微一运功,尊龙血脉感应到了其他龙类的气息,一下子沸腾起来。 “那她为什么和你有说有笑,对我就摆出一张臭脸好像跟我有仇一样!”秦阳不解的问道。 普通人在纳气五段施展的七品斗技下根本没有活路!然而青訶想救援却是来不及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屠苏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又是躺在了老天师的身旁。 “雪儿~”郭念菲深情的喊道,凌雪儿抬着头眼神透出无尽的思念,红红的眼镜注意证明她哭了很久。 “没关系,老哥!我知道什么意思,懂你。”子龙拍了拍胸脯回应道。 灵皇当年,夺取禅灵之后,横扫四方,无数人将其功绩归功于禅灵,但是在其夺取禅灵之前,早已扬名各大势力,眼下庄坚名不见经传,却想在众天骄面前夺取禅灵,倒是有些痴心妄想。 第1320章 因为我是怀玉 “张大姐,你一路走好,下辈子咱们还是好友……” “呜呜呜,张姨当了一辈子的大好人,怎么临走之际,还选在了年前?自己都难受的很了,何必还如此为他人着想……” “那是意外!我不知道那是人族的坟。”陈峥的皮很厚,一脸严肃的解释。 他不知道敌方究竟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强的敌人,但根据刚才庄老的联络,只要再有十分钟的时间,所有尚还存活的成员就能全部撤离了。 我说出了最终的计划。虽然很可笑,很没脑子,可又有什么比世界沦陷这种事儿更可笑呢? 马沙有点不爽,这感觉让他想起玩策略游戏的时候,自己都制定好了扩张计划,正在集结部队呢突然被电脑先发制人宣战了。 这无疑使一场豪赌,巨大的诱惑让张老头这样的人都忍不住眼馋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大斌终于回来了,我也顾不得他全身都是灰尘,急忙来到大斌身边。 于是便上了马车,令她没想到的是韩墨风也紧跟着上了马车,他以为这位硬汉是要骑马的,毕竟骑马才符合这位的人设。 弗洛伊德学派从学士阶开始就能察觉到注视自己的目光,那就不注视,只用眼角的余光去关注。 这樱桃红彤彤的,太漂亮了,就算是放在以前,她也会非常稀罕。 开玩笑,圣境玄武都出现了,谁还敢嚣张,须知,神兽无敌,天生地养,为破世间大劫而生,同境界内谁对上谁死。 袁谭的府邸就在袁绍的大将军府的边上,不到片刻功夫,袁谭、袁否便已经来到大将军府,袁绍在大堂接见两人。 这老者惊愕万分,但下手却是不慢,伸手一慑,顿生奇光,护住周身,那些散碎剑光便都无法伤及自身。 蓝怡抬头望着天上的闪闪的星光,想到程自牧用银膏补上门牙后,闪闪笑模样,目光甚是微妙。 那是能够驱使飞禽走兽的宗门,与操纵蛊虫颇为相似,但又有不同,传闻也不乏操纵大妖精怪之类。 束缚击!风行者的招牌技能之下,释放一支经过风系魔法加强的箭矢,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能够将一条直线上的敌人亦或是其背后的树木捆缚到一起,并造成晕眩。 四名羽林卫当即拥上来,将雷薄、陈兰推了下去,任由雷薄哭天抢地,哀求饶命,袁否只无动于衷,不片刻,两名羽林卫便拎着雷薄、陈兰的两颗人头前来复命,只见雷薄兀自眉目狰狞,竟是至死都难瞑目。 “以后有什么消息向我汇报,你有我的电话。”岳重指了指晓美焰的背影说道。 当监控和防御系统恢复正常,士兵们赶来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不仅仅是入侵者,连带着那些隔间里被关押着的所有俘虏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细长的黑色剑身没有寒光,仿佛可以吸收掉所有的光芒,就那样低调的存在着,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 对战中九爷和天妖城的众人也在此时停止了战斗,直接跪了下去。 由于寂殊寒释放了万方镜界之术,一行人离开了映雪山的范围后便不用再急吼吼的逃跑了,毕竟以寂殊寒的修为,就是螭离这样的人物都得被困住好一阵子,更别提他手下的银甲兵们,但愿他们不会死在自己的幻觉当中。 第1321章 可是我忘不了 苏时锦的心中多少有些触动,却还是说道:“过去的事情早已经是过去式,没必要再提,再不回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说着她就要走。 江斯年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字字珠玑。 “楚君彻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是厌恶的,我一次次的想要带你走,我无数次的懊悔,如果我当时能够阻止你们两个相遇就好了!我更懊悔当初为何不是我先同你表明了心意,偏偏让他抢走了你。” 他紧紧抓着苏时锦,仿佛要生生折断她的手腕,“我仔细回想从前你我的...... 都是拥有神的世界了,这种纸面意义上的协议,基本上就是废纸,最重要的……其实是郑宇的态度。 原本是住院一个星期,但是他的情况没有任何缓解,邱湛让他继续住院。 莫笛眼看几个石头朝着霍铭泽砸过去,她第一时间冲过去挡住了石头。 哪怕是斩断了枷锁,已走在了无相之路上的无涯圣者也为之投下了目光,紧随着到了天帝道宫之前。 不是他受虐狂,而是在这里挨打,就相当于是打太孙和朱元璋的脸。 他爬到床边,用床单蹭了蹭眼睛,可蹭过之后不管用,反倒有不少汗水被蹭到了眼皮上,灼痛变得更剧烈了。 他们问剑宗需要留一个符修带路,云鹊性格温柔,不需要担心会半路反水,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好,我一定好好养好身体。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我还要给你带孩子。”穆天河说。 随着石门打开,门后的声音如浪潮一般瞬间涌了过来,□□声和哀求声不绝于耳,谢挽幽从封燃昼身后走出来,打量整个监牢的环境。 而且它们品级普遍不高,除了人级极品的八荒战法以外,就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王牌功法。 同样,对于秦风来说,也是将马云飞连同他的贩毒网络一并打掉的最好机会。 一道道由污皮海蛙自身粘液,所形成的泥壳碎片,如同一个个刀片,飞速切割开电须水母,防御低下的柔软身躯,半透明似果冻的体液,不断流出。 这块暗红晶石,被放在巢穴的深处,初见时颇有些奇异,但没有发现其他作用之后,便被张册收了起来。 “武林大会采用擂台的形式,而上一次的头名就是擂主,前两天的胜者会在最后一天直接与擂主比试。”墨霜筠向她解释道。 像刺史,节度使这种封疆大吏,一州主官,若无大事,每三年就要回京面圣述职。 罗娜脸上浮现出焦虑神色,陈枫离开30分钟了,怎么那么久没有回来,是不是被发现了? 李维和康统同时闻名江南,既是对手又是好友,之后自己为寻找突破离开江南,北上进京,不曾想好友也来了京城。眼前这黎先道便是当时李维身边的学徒。 是的,看到这三名一如在战场上,慷慨赴义的军人,他们下不了手。 李王天一生都在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岂能不知,他现在只能想办法先解决一个,才有可能在力竭之前击退对方。 当时李长安说要在下三峰给李清河开块地,属实是所有道人梦中难求的机会。 自顾自得瑟了一会儿,就扔给高福拿去存档,一转眼,至此,这厚厚的一打折,欧阳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我们大家坐下后,像一家人一样,享受着美味的晚餐,“忧儿,你看你,都瘦了,多吃些。”枫体贴地给我夹菜。 这只是过一个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却让他们的全身的血液像是比平时缓慢了不少。 洛舜辰一看到那字,刚下脸就有些异样,上辈子与君子唐斗了一辈子,又岂会认不出他的字呢? 面对这出现的修士众位守卫顿时纷纷行礼,除了没龙千寻控制的哪位还在到处打人,只见这修士一个闪动一把抓住那守卫,手中光芒一现。 龙千寻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灵气,灵气一进入到龙千寻的体内,顿时龙千寻的皮肤表面的金光就开始散去,再度变成黄皮肤。龙千寻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荣国府的众人谢了恩,送走了传旨的公公,上上下下的惊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身后咣当一声响,就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我们循声望去,一个身影呆立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忽然他的口中发出了走调的声音:“鬼呀,有鬼呀!”之后仓惶逃走。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玄武帮帮主微微睁开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狠毒,紧接着,剧烈的能量波动之后,王羽的身边出现了大量的土刺。 我感觉我们之间像情侣一样,没有说话,那种恋爱的感觉不言而喻。哥哥走后,我回道楼上继续睡我的美容觉。 听着林希一阵接一阵痛苦的喊声,凌司夜眉心皱得利害,他的心揪成一团,喉咙好像被什么堵得难受。 康驰想了想后,觉得反正上午都闲着了,便决定去水立方看看今天的产品发布会。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打这些连武者都不是的虾兵蟹将,吴岚也万分之一的力都没用。 公司上的事,父亲之前从未跟她说过,她也全然不曾过问,只管过自己舒舒服服的日子。 现在听李娘娘这样说,她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她这个身在宫外的王妃没有机会下手,面前这位身怀有孕的李娘娘想阻止她,或许会容易一些,那何不利用一下呢。 和以前测试发动机直接固定在测试台架不同的是,这次根据康驰提出的要求,他们事先就准备好了一个特殊的试车台架,这个台架就像龙门架一样,把发动机倒立了悬挂了起来,也更接近发动机装在机翼上的状态。 真要说起手头能够直接用的现金,奥莉薇娅的金币可就没那么多了。 她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眼睛无神的盯着某处,脑海中复盘着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学习状态。 他一把抓过谷清曼换下的长裙,伸手扔在了谷清曼的身上,将她白皙的肌肤遮挡在裙子底下。 赵林试着用其中已经破开的穴窍控制劲气,发现不但劲气的“吞吐量”更大,而且振动幅度也更广。 双手持枪,苏陌肆意的挥舞了几下之后,就感觉棒极了,进化后的猎魂枪,果然比原来的猎魂枪强了不少。 在住持的讲述中周泽才得知住持法号清照,和自己是前世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前世广积善缘,所以自身佛缘强大,而他们这一世也是命运相息。 第1322章 所以众生皆苦 江斯年挑了挑眉,“不行吗?”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苏时锦的话意味不明,毕竟她一直以为,真的只有他们两个来到了这里。 但是现在看来,江斯年应该没少带着暗卫。 出神入化的线条与色彩运用,知感与情感在线条与色彩中不断传递,带来的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视觉享受。 而秦天奇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拎起正在呼呼大睡的大‘肥’猫就向卫生间而去,接着卫生间里面就响起了秦天奇那吼叫声。 下一刻,喀喇喇裂响不断,屏障如玻璃般碎裂,老奥术师正在虚化的身影再度凝结。他身上裂出道道纵横交错的口子,血水如喷泉般处处飙射,脸颊僵硬在惊骇的状态。 随时间推移,攻上城墙的河西军越来越多,在康龙、王忠德等将带领下,杀得守军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阿三帝国刚刚大换血,需要有一个强大的人物坐镇才行。不然六国同盟的人一来捣‘乱’,那可就不好了。 数十万市民如潮水般向城外逃离,他们以为是赤魔不惜以毁灭整个瓦伦丁的方式,在对神皇堡发动攻击。 银松王国因为两边的压力,面临了当初艾兰尼斯王国的同样窘境,还好国王没有艾兰尼斯王那么作死,甚至可以说是鸡贼得很。 倒是网络上那些怼他的专家们把这点拿来当论点,就让苏落觉得很悲哀,原来做得不好,就是最好的? “呵呵,她是我母亲。”我并没有隐瞒李家老祖,毕竟这老头现在也可以算是我能够信任的人。 由于脸上的伤口过于狰狞了,这秦天奇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里休养!不过秦天奇去不去学校都没有关系,反正在学校秦天奇也没有学习,他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之前的万丈豪情,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让这泱泱华夏不受那百年后的屈辱。 顾云嗔疯了似的,接连往她身上砸钱,不多时,司喃意身上、沙发上以及周围的地板上全都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钞票。 毕竟,大炮一响,也就不必奔去几里外的营地报信了,自己这边附近的队伍,定会闻着炮声赶来支援。 便是误认为沈妙玉是知道了沈家要跟楚氏集团合作的事,这才来拜寿的。 许嘉霖怔了片刻,忽觉应该再请以显诚挚,但萧郎并未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摆手止住话头。 众所周知,楚氏集团背后是孟家注资的,理所当然孟家就是最大的股东。 更别说拍卖时,并没有注明一定是真迹,也就是说是在考验在场人的眼力。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道长生,漂亮的眸子里,竟有着那么一丝的幽怨。 黄风军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知道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军队。 江晚晚状似不经的瞥向司喃意,眼底泛起丝丝得意,挽着顾云嗔手臂的动作紧了紧,像极了狗皮膏药,死死挂在顾云嗔身上。 “那念梦姑姑可说过卫九歌在宫里是否与永信宫的淑妃发生过冲突?”苏如绘惦记着七年前迁居春生殿时甘棠的要求,追问道。 众所周知,妖姬的q二连,伤害高到让人难以置信,也正是因为这个,夜朦胧死死盯着显示器上,乐芙兰持魔杖的动作。 第1323章 为何不阻止他 或许是被烟呛到了,张伯忽然捂着口鼻剧烈咳嗽。 咳嗽过后,他又继续说道:“这两年养的那些鸡鸭,我已经一头一头杀了个干净,不是被我吃了,就是炖给老婆子吃了,菜地的菜,都被我送给了父老乡亲,剩下两只是吃不完的,前两日也分给了老婆子最好的两个朋友……” “葬事是按着老婆子的喜好办的,一切从简,尽早下葬,那里是我早就准好的风水宝地,周围是一片梅花林,从一开始,我就准备了两口棺材,她已经下葬了,咳咳咳,我可不能让...... 那边的白七拢着眉,似乎想就此抛下那边的与人交谈,想过来阻止掉她们两人的独自相处。 “客气什么,看到你们学习能进步,我也很高兴呢!好了,待会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冲高远笑了笑转身上楼梯走了。 而后,在夏洛特的指证下,锋锐骑士们不仅从美酒佳肴中发现了将会延缓斗气恢复与运转的毒药,还从那些侍从口中,得到了事实的真相。 “去找辆卡车来,我们这么多车也放不下多少东西。”胡浩天说。 父亲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愿望’这个关键词也让他想起了什么,一瞬间脸色大变。 如今倒好,这人怎么送去的,又怎么接了回来,要说不打脸,颜若岚都不会信的。 琉璃则是开始做起了数学作业,不时打扰一下叶芷,让叶芷帮她讲解一下数学题,因为叶芷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 人类的学员在迎接了王冲过后又回到了人类片区,开始了走火入魔般的学习和修炼。 高远一阵感动,菲菲真是懂事,她这样做可是真的帮了自己的大忙了。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林娇了。 说实话,总共才四千多人的反抗军,根本不够帕兰的第六军团打的。 站在床前,海如月双手不断变换着手形,身上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与齐岳自身散发的黑、银两色光芒交应生辉。 海边的战场上正在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战斗,郑一凡的离开就好像是在一场巨大的战场中遇到的逃兵一样,抓到了严惩,抓不到也没办法。 他是现任的监察院院长,是监察院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培养出来的黑夜里的杀神,只不过往常人们总是被他的身份,他的爵位,他的权位,他的光彩所遮蔽了双眼,而想不到范闲此人,最厉害的地方还是在于他杀人的本事。 秦林出手就大不相同,只见他一刀在手,气势便如武林高手绝顶论剑一般,渊停岳峙,神色也变得心驰物外,沉浸于某种无法言喻的境界之中,自然而然的便有种从容不迫的宗匠气度。 两个吏员躲已是来不及了,只得尴尬上前问好,吱唔解释一个老邻居过来问专家之事。 雪里梅笑道:“不要脸皮,老爷现在可不用你疼呢,是不是想让老爷从陵上回来时再亲亲热热地赏你一巴掌?”说着趁其不备,忽地在苏三臀上一拍,格格笑着逃了开去。 “候!”一名二处官员忽然心头大悲,眼眶一湿,悲愤地大吼了一声,然后双膝沉重地跪了下去。 秦洋名几乎是用上全力的一剑,一剑刺在大河之中,骤然只见大河瞬间便是被这一剑给冰封了起来。 “正话也好,反话也罢,还是你自己亲身感受一下吧!”祝玉妍蓦地消没不见,某狐耳内同时响起呼呼风暴的狂啸声。风啸像浪潮般扩大开去,刹那间整个天地尽是狂风怒号的可怕声音,似乎要天崩地裂一般。 以叶胖子这种德行,怕是“余生请多指教”里的指教二字,都能让他浮想联翩。 此刻的徐芽,内心是气愤的。她向来都是恩怨分明,可这会儿却不能表露。径自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稳定心神之后,这才开口说话。 然而星煞却是个狠角色,不仅丝毫没有退避,而且双手变幻如电,刹那之间,弓如满月,三支羽箭竟同时连射而出,劲气破空。 良久,坪井航三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情绪,连连吐出几口浊气、再次揉了揉略微有些惺忪的睡眼;而后又将视线聚焦到了萧逸所在的北洋海军一边。 不过现在嘛,古云就要好好地再来战一场了,相同实力的傀儡拿来练手,出去之后可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找了。 古云转念一想便是想通了,想必这黄区的楼房是两人同住的,这青年定是早就住在这里了。 对徐墨来说,他第一次参加散修集市,马管事则常年出售准入铭牌,肯定了解得比他多,如果能用一株狐尾草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赚的,何况狐尾草还是从那些盗匪身上捡来的战利品。 这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半步武士国王,而不是一个凶残的国王。方浪暗暗想到,当他在的时候,他看到了梧州王和杀人王的力量,比这强得多。 “就让我彻底结果这段罪恶的轮回吧!”教皇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行动。 陈汐极力争取,眼神中充满了一个心怀民族大义的人所能有的全部情绪。 果然,三天后,在卡拉比斯于灶神庙抄录完战史后,就将带来的阔刃剑悄悄隐藏在斗篷下,往花神庙走去。 鱼雷射手咬着嘴唇,狠狠的吼了一声:“去死吧!”按下了发射电钮。 搞笑的是,终结雅尔塔格局的,正是雅尔塔会议的巨头们,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即使如此,那血色飞剑似是气势不减,冲入弓弩手阵中如穿糖葫芦一般,一下子穿透了十三名兵卒的胸膛,方才减缓下来,剑尖一翘,飞上高空。 荆襄骤然出兵,江东震动,孙权虽心中惊惧,却也不得强硬应对,命程普,郭嘉二人各为水军,步军都督,尽起江东兵马与之应对。 “大魏日后该当如何?”听到这句话,石青双眉一扬,颇为讶异。这都那般时辰了,刘显即将兵临城下,董闰还没放弃拥戴冉智登基为帝的念头,竟把应对来犯之敌放到大魏前途之后解决? 第1324章 仅仅只是假象 “醒了?” 耳边传来江斯年的声音,苏时锦一回头就看见了神情淡漠的江斯年。 不管干嘛,礼数是不可以缺的,我也没见过毛将军,既然众人给他一人行礼,那我上前寒暄两句也无大错。便抬脚向他走去。忽然,我赶紧衣袖在后面被谁人扯了一下。 按照它们在动画片里的性格特征,分别赋予类似的动作和“”语言能力,让它们自由发挥。甚至是思维方式,都是可以自由延伸发挥的。 临近午时,齐茂和卫子骞才带着宣二回来,那个络腮胡的男人并没有跟着回来。 现在苏然又把那几名设计师叫进来,这事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公司。 只是步杨是武将出身,以后若是再有战乱,步杨只能迎战,那便是聚少离多的日子。 来的时候,林诚宇开车,而现在,他却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副驾驶位置,而驾驶位置的人,却是变成了唐宇。 就是苦了苏然,之前车内空调的温度正好,结果现在温度调低,不过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郝洪亮来到后院,见爷爷他们正玩的高兴,也不打扰他们,又悄悄地返回,溜进了中院的厨房,他闻到了奶奶做饭的香味。 场中自己人已经不足二十,与刚刚开始时相比差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已经有四十多人,四十多为我祝贺,四十多武林豪侠永远的倒在了这里。 跟他聊魔咒方面的知识?哈利知道慕岩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这个,但那种东西是能像八卦一样想有就有的吗? 之前在五号楼进行义肢试用的残障军人也在前些时间完成了测试工作,带着赠送的义肢返回了各自的家乡。 第二天一早,苏南这才睡醒,果然是睡了一觉心情好了不少,唐柔那边只能看有没有缘分了,暂时先不去想了吧。 但是,他身上的太阳秘纹气息更强,除了第一重秘纹之外,还有完整的第二重秘纹。 从此一号会与其他长者机器人割裂开,如果主脑真的有神通的能耐,一号早该投靠到主脑门下,何必跟九个混蛋一起混日子。 黑色的煞气好似长龙一般,在空中不断的游走着,神龙游走八方,十二祖巫就是最巅峰的存在,万丈之巨的祖巫真身强悍无比,轻轻一动,就可以将空间划破,十二祖巫联手,就是古族的君主,都是需要退避三舍。 上一次他故意嫁祸自己的事情,已经让唐柔十分的恶心了,今天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面公然说出这种话,唐柔真想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但宁雨蝶毕竟是飞升者,此刻遭受如此大的危机,第一反应便希望能退回下界。 何况,自己要他乖乖交出幻魔帝珠,自然也要让这个家伙彻底死心才对。 更不该的是,他尽然和亲亲老婆撒谎。他知道亲亲老婆不喜欢海蓝,可是他却还和海蓝见面,甚至都忘了时间。 而在这些黑虫会成员当中,有一个龙祭祀也在斯宾塞手里遭遇到了惨败。 眼看着水蛭一动不动盘在了原地,黛尔丝涌到喉部的呕吐感终于强压下去不少,脸色也终于好转很多,至少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丝毫瞧不出半分刚才害怕。 第1325章 已经命不久矣 苏时锦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一条浅浅的小溪,似乎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没走上一旁的小桥,只是停下脚步,垂眸望着溪流,一言不发。 她当然知道江斯年的意思。 身为医者,她很早就发现了如今的江斯年,早已经身中剧毒。 命不久矣。 方正只感觉,眼前的世界瞬间就明亮了起来,他知道天眼、慧眼、法眼终于回来了!一激动,推开产房,就准备找个弟子试试手。 而且钢铁战衣除了本身战斗力强悍以外,其最大的价值其实是胸口那个方舟反应炉,如果可以掌握这项技术的话,绝对可以对人类社会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过,当他转过头去瞧见一脸安详,双手趴在床边沉睡着的人儿时,眸中凌厉之色骤然消失,心中柔软一片。 赵来财父子二人早就等候在了鱼塘那里,他们带着赶来的三位警官看过那些脚印,以及果园边上那个被土埋了半截儿的塑料袋。 沈念一默默的在计算时间,天煞地煞两个,过一阵子就会离开半个时辰,应该是去吃食,这样说来,那么自孙世宁上一回离开,已经两天半的时间。 那个幻兽看起来那么弱,甚至连一级幻兽都称不上,怎么可能经历雷劫,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喻微言贴在梁柱上,觉得梁柱上方都浸出水珠来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惊疑不定,忽然间龙吟凤鸣麒麟吼。但与之前的惶恐、不甘不同,这次充满了兴奋和喜悦,如同浴火重生。 当时太平公主不在长安,等被召回长安,许多人也已经多年不曾见她,因此就连武曌也看不出破绽。 只可惜,某位情商接近与零的姑娘收了戒指,一脸茫然的回望了她一眼,明显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很陌生。 他说得倒是轻巧,但那陡然僵硬的身躯还是让姜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顿时便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向后退去,但她在退的时候竟还在李白的背后蹭了一下,她的脸‘色’更加红润,李白的心里更加发苦。 林羽知道,很可能就是那个重要的任务了,林羽觉得有些紧张,全身都是紧绷着的。 “能躲开!只要你立即放弃史迪克…火花佣兵团就可以把我和你带出马尔洛特,离开这里,想去哪里都可以!”范看向了房门,压低了声量说到。 罗离不知道情况,但是却得到了洪浩哥哥的肯定回答,于是格外满足。 阿维和大鼻子范在当天早上才知道菲莉斯蒂会一同前去,而阿维则在离开住宅时才告诉范一些关于菲莉斯蒂的事情。 在天鼎宗的那个大鼎内,天山道人的身影猛然出现,手中还拎着一个林羽,他将林羽放在地上,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冥想了。 天空当中,火霸天也是紧紧地盯着黑洞,火霸天也很想知道,秦阳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洞内,就在杜萌逃离的那一刹那,五鬼就察觉到似乎被卷入一个厉害的封印中,遂不断驱使众多饿鬼往洞口冲,不断消耗结界的能量,除了五鬼、琅琊狼以及诡蝶魅蜂,还有江紫城也被困在此中。 “好,给你。”林羽一口答应,扔过去三颗中品灵石,用储物袋将那袋无尽果收走,转头离开。 第1326章 绝对不能心软 在自己怀孕的那一年,自己原本可以好好的待在楚君彻的身边,与他一起期盼孩子的到来。 可就是因为他,自己直到孩子都生出来了,楚君彻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后来孩子消失,是因为谁? 虽然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自己。 不,不会,蒲陶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刚刚在探查的时候,就发现这墙壁背后是空的,看来要想从这走,还是要找到设置机关的地方。 这么详细的采购单还需要她出手,萧筱那丫头对这种东西是有多白目? 得知原因后,众人都是极其配合的,毕竟一块极品冰种翡翠可是价值不菲的,不过,众人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怀疑成贼,再加上众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叶枫才不能坐视不理,一旦有强大的邪修问世,天下必定生灵涂炭。 沈三丫没好意思去叫门,她家本就比旁的人家起的早,这会儿,村子里才陆陆续续地有了动静。 当然,以江如龙的心性,却不是那种冲动的鲁莽之人,他很清楚叶枫的实力,所以自己出面是不可能的,而是暗中联系了许多武道高手以及杀手组织。 毕竟没有人会靠着一个姓氏就联想到了凌峰身上。那三个亡命徒只是碰巧,因为周占元找人杀的人就是凌峰,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猜到这一点。 几个修士脸色一变,各种防御法宝祭出,同时手术法连引,想要施展出强大的功法。 沈长致因为时常来三楼,因为有时候与秦掌柜不时地对对账,都会来三楼核算。 只不过叶尘只是笑了笑,坦然面对,两人看到叶尘的笑容还以为叶尘又要做什么事情,纷纷又是规劝了一番。 那样的眼神,明明可以不用说话就可以让人心动的凤眼,偏偏此时里面全是无底的绝望,她又开始做她最习惯也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逃避。 话音刚落,仙皇大帝狂怒的吼声,便从冲天的尘雾深处远远的传了过来。 动了几次之后,叶梓潼就开始失望了,显然冷俊浩很重,以这样的姿式,她跟本动不了他,如果用蛮力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只不定就会惊醒这个恶魔。 原来赵付国也是吓下她,不想当吻上这张嫩唇时,就让他停不下来,竟然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欲望,想得到更多。 她摸了摸口袋,幸好他们没有把手机搜走,不然她就真的死定了,翻开电话薄父母和亲朋好友是绝对不能联系的,那么就只有……南宫凌,眼前南宫凌的备注名被她改成了“包租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拨打了。 看到叶言走了过去,白眉老道也连忙迎了过来,向那使者引荐了起来。 “谢老师,你说……这卫生员少说一句话,害得县长丢了一条腿,不该受处罚么?”终于,陈瑞和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打破沉默问道。 又不能让鬼王和黑无常流出太多的血液,就算是神灵,要是流失的血液过多,也是会死亡的。杨轩不希望,鬼王和黑无常自己治好了,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关于今次的等价物品,是那个关于鬼葬的真正秘密,杜成义当然想知道。 房间周围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全部变成了白茫茫的,剩下的,就只是这一把剪刀。 第1327章 转眼便第七日 另一边。 东城的城主府内。 叶轩看出韩沁云的挣扎,大大方方地一甩手,直接就让韩沁云先跟封云走。 “你们怎么想?跟着他离开地球还是留下来?”肖龙看着指挥室内的其他人问道。 开玩笑,叶明才不可能说她想要得到这种核心科技的话呢,叶明估计如果他说了出来,他分分钟就会被无数的高手包围,就连总司令估计都会亲自出手。 刘珂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李朗才看到她甩起来的短发,下一个视线就模糊了,身边的事物景象仿佛都扭曲了。“我不是穿越了吧?”这是李朗的第一反应,紧接着…他就着陆了,刘珂这一脚真够狠的,都给踹出走廊了。 这种保健品药物,非对人体和药物制造,了解到一定程度,且有庞大的资源支持,是绝不可能研发成功的。 然而园田风没有回答西木野真姬的话,血色双瞳之中没有焦距,眉头微微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一样,让西木野真姬一时之间有些不太确定他是否在装傻。 这十三个宝箱总算是给他了一些惊喜,虽然前后12个箱子里面的钱币加起来有96银币,也不少,但是没有一件合适的装备给人的感觉更加的舒坦。 在苏菲娅宁·SP·撒图恩七世使用魔王魔法之中破坏力超强,同时消耗也是超大的攻击魔法和束缚魔法,[达摩克利斯之剑]将[时空]的残余力量消灭的同时,园田风也终于将复活魔法阵彻底修复完成。 完整版的金神诀、木神诀、水神诀、土神诀、火神决,可以从凡人修练到神尊圆满,吴良现在拥有的兑换点,远远不够兑换完整版的神诀。 “自己看,最后三颗,卖完闪人。”含云拿出了最后的三颗宝石,也都是3级的宝石,还都是攻击类型的。 伊丽莎白简直不敢相信,海盗们竟然在敌人兵临城下的关头内讧。 李世民有些迟疑,关于李昀的事,其实长孙皇后也不知道,长孙皇后还以为她的大儿子已经死了。 因此,经过不断的研究以及对于忍术的修改,才弄出了所谓的忍者烧烤,并且还从日斩那里借了不少族人。 不知沉睡了多久,陈风从实验舱醒来,觉得全身焕然一新,而自己依然保持正常人类的神智,也没有浓烈的饥饿感和嗜血欲望。 太史慈嘿嘿笑道,他现在在与人沟通上,久受刘天浩影响,已经颇有一番手段了,三言两语之间,把吕布、典韦、关羽、张飞四人全部捧了个遍,张飞看向太史慈的眼光也更加温和。 感知到一个个怀疑的目光,哪怕是是鼬这个面瘫脸也是不禁心中抽搐。 次日天还没亮,沐宸一行人便悄然离开了,而楚千棠则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后往前院走去,就见那只狮头鹅正大摇大摆的在散着步,又在看到她之后顿了一下,转身便逃。 陆夏摸着被自己打疼的脸,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人走到她面前。没等她说什么,身为老师的左君临先笑着问她:“这位同学,你生病了吗?”说着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第1328章 就是红颜祸水 一路走去,一路都能听到种种议论。 越是混乱的时候,那些个老百姓越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似乎人人都敢说上几句。 林书意并没有怎么在意那些老百姓是怎么说的,只是脚步飞快的朝着城门口靠近着。 却在经过之前的那家小酒馆时,听到了一句令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的话! “其实就是红颜祸水!怪就怪王妃娘娘生的过于美丽,才会被人觊觎!说不准要是没有王妃娘娘,那云国压根儿就不会发动此次的战争呢!王妃也知道自己是红颜祸水,这才会愿意以身入局!不然一个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的胆量?” 好像是客栈的掌柜在说话。 林书意满脸诧异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了之前那个与沈夫人待在一块的白姑娘。 只见她站在客栈门前,同里头的人说:“就是啊,何必把她说的那样伟大,她也只不过是害怕承担骂名罢了!” 跟她说话的,应该是她的母亲,也就是那家小酒馆的老板娘。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场生死危机,全是因为王妃一人而起。” 母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时不时的也能听见客栈里面传来几声应和。 “老板娘说的对,这次的争端还真是因为美人,真真是红颜祸水呐。” “本来就是,要是没有王妃娘娘,说不准也就没有此次的争端了。” “话说你们小心点吧,如此胆大包天的议论王妃娘娘,不想活了?” “怕什么?如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全在城墙上呢,哪有空管咱们老百姓说了什么?何况咱们也只是实话实说,难道纷争四起,咱们老百姓连说几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 “唉,离王殿下一代战神,怎么能由着自己的王妃被敌军给带走呢?” “对呀,牺牲自己的妻子来平息战火,换成我,那我是不会屈服的哦……” “……” 林书意越听越来气,领着人就朝着那家小酒馆冲了过去! 她满心怒火,开口就说:“来人啊!把这家酒馆给我砸了!谁要是再敢议论王妃娘娘,就全部抓起来,押到王爷的面前去!” 尽管她的身后并没有跟着太多侍从,可身为城主府的人,砸一家小酒馆还是有胆量的。 因此没一会儿,好几个侍从便已经冲进了酒楼,各种打砸起来! 里头的人被吓得纷纷跑了出来,总共也就两三桌的客人,一见情况不对,早已纷纷开溜。 反而是里头的老板娘双手擦腰,“你们凭什么砸了我们店?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白姑娘一冲出来就见到了林书意,因为并不认得林书意,因此她的胆子也特别大,“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砸了我们酒楼?你快让他们住手!” 林书意蹙了蹙眉,“你们胆大包天的在背地里议论王妃娘娘,我没杀了你们都算不错了!给我狠狠的砸!连张桌子也不要留下!” 白姑娘见状,连忙说道:“你住手!住手!!” 她气呼呼的说:“我们就是一群寻常百姓,大家伙都在说着这段时间的事,凭什么我们不能说?何况民间多的是质疑王妃娘娘的声音,你凭什么就针对我们了!” 老板娘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就是,我们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王妃娘娘红颜祸水,此次争端因她而起,有问题……” 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鸡蛋突然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她吓了一大跳,当场左右张望,“谁?谁敢砸我?” 可左右看了看,她才发现周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聚集了好大一群人。 只见人群中的一位大娘,提着一笼鸡蛋,二话不说又抓起一个砸向了白姑娘! 白姑娘痛叫一声,“哎呀!你干嘛呢?我们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们?” 眼看情况不对,老板娘更是直接坐到了地板上,“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砸了我们的店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可都是老实人啊,就没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啊……” “去你的老实人!昨日经过你家店铺,就听你在里头胆大包天的说王妃的坏话!你们这种人最坏了!知道情况不对,没人搭理你们,就躲在背后煽风点火,恶意诋毁王妃娘娘的名声,我早想进来撕了你们的嘴了!” 另一位大娘站在人群当中,拿着一团白菜,一边撕着叶子,一边疯狂的往她们的身上扔! 起初的大娘也拿起鸡蛋,再次丢了过去,“就是!王妃那是一等一的好人!她就是菩萨在世,轮得到你们胡说八道吗?” 有了两位大娘的开头,周围的人群立即就有什么拿什么,冲着二人就疯狂砸去! “当初要不是王妃娘娘,城里的人早就死伤一大半了!要不是她治好了大家,解决了瘟疫,现在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就是,王妃娘娘心地善良,即便是跟着敌军走了,也是为了我们老百姓,你们不感谢娘娘救了你们的狗命,还在背后胡乱攀养,我呸!” “就你们这样的,还开酒馆?大家一起进去,把里面给砸了,把他们赶出东城!” “你们那么看不起王妃,有本事就别享受她的庇佑啊!滚出城门打仗去啊!” “就是,嘴巴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你们上战场呢?” “……”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几乎每一个冲过来的人,都会对着地上的两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那是我们的王妃!也是我们老百姓的神医!人家一心为了我们老百姓的安危考虑,得是多没良心的人,才能在背地里说王妃的坏话!” “当年要是没有王妃娘娘,像你们这样的人,早就死在那场瘟疫里了!” “我娘就是王妃娘娘救回来的,谁要在我面前说王妃娘娘一句不是,我打死她……” “……” 群情激奋。 有的人扔鸡蛋,有的人扔菜叶,更有甚者,甚至捡起了石头,就要往人群里面丢…… 第1329章 只能带走一个 林书意几乎被挤出了人群,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开了个头,就能激发民众的怒火…… 似乎在这些个老百姓的心中,苏时锦已经是不能诋毁的存在了…… 她倍感欣慰,心中却是无比酸楚。 “嫂子,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帮你说话……” 尽管这个世间总是存在着许多恶意的声音。 可大多数的人,都还是明事理的…… 清风匆忙赶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一番景象。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什么情况?怎么这里还闹起来了?” 眼看着前方的小酒馆被砸的一条板凳都不剩,再看看街道上愤愤不平的人们,还有那对被打的如同过街老鼠的母女…… 清风满心疑惑,“你不是说要去城墙上等娘娘归来?怎么待在这里?” 林书意眼含热泪,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感动的不行,“你看,这里的百姓都是那么的明事理,他们都知道王妃娘娘是主动请缨,才会主动跟着敌军走,他们个个都是好人,即便是卖鸡蛋的大娘,都是明事理的好人……” 她张了张口,又说:“我忽然有点理解嫂子了。” 如果是为了这样一群百姓,换作是她,她也会愿意跟着敌军走一趟吧…… 即便自己那样怕死…… “先别想那么多了,前线传来消息,敌军再次兵临城下,娘娘好像被送回来了!” 清风的话音刚落,林书意瞬间提起了精神,“我们快过去瞧瞧!” 说完,她就转身小跑了开。 而清风看了一眼依旧闹哄哄的人群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就追上了林书意…… 同一时间。 城墙之上。 苏时锦离开的每一日,楚君彻几乎都是待在城墙之上。 除了吃饭睡觉,每当睁开双眼,他都会第一时间跑到城墙之上守着。 一连守了六七日。 直到远处再次出现敌军的身影,他甚至都未曾注意对面出现了多少人,第一时间就下了城墙,让人打开城门,然后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而听到消息赶来的林书意等人,则是因为不好出城,而纷纷跑到了城墙之上等待消息…… 那时,云国的将士已经兵临城下,可一眼望去,似乎只有数千个人。 全然不似上一次那样密密麻麻……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千军万马?这一眼看过去,怎么好像只有三四千人?” 林书意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清风同样有些不解,“会不会是他们将大队兵马都停留在了远处?” “可能他们说话算话,真的打算退兵了,所以才只剩下了这么点人!这些人应该主要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皇帝吧?”林书意更倾向于这种想法。 远处的云国将士整整齐齐的停下了脚步,他们的最前方,却有一辆豪华的马车,于一众兵马当中,十分的醒目。 他们并没有瞧见苏时锦与江斯年。 甚至沈云儿,也不知道被他们押在了何处…… 难道是在马车里面? 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那辆马车上…… 而人们的猜测也果然没错。 此时的马车之内,苏时锦双手被捆在身后,不过刚一睁开双眼,就瞧见了江斯年那面带微笑的脸庞。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被点住了哑穴。 想要活动,又发现双手也被限制在身后。 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似乎在质问江斯年究竟想干什么? 江斯年却只是淡淡地说:“别紧张,我们已经到了东城之外,很快,我就会送你回到楚君彻的身边,你看看窗外就能知道,我并没有骗你。” 苏时锦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外,果然瞧见窗外站满了兵马,而那熟悉的景象,明显就是在东城之外…… 她想质问江斯年,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江斯年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满心疑惑,接下来,我会为你一一解答,总而言之,就是在送你回去之前,我还有最后一场戏,一场专门为楚君彻准备的戏。” 他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若真的想害你,也用不着等到今日,只是说出来你或许不信,这最后一场戏,我全然是为了你。” 说着,他收回手,终于打开了车门,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毕竟,就这样放手的话,我仍旧有些不甘心,必须得确定你是真的收获了幸福,我才会真的彻底离开,也只有确定你真正幸福了,我才能够放心呐。” “江斯年!锦儿呢!你快把人交出来!” 车外传来了楚君彻怒不可遏的声音! 只见他带领着一众兵马,此时早已经毫不顾忌的来到了江斯年的正前方。 江斯年慢悠悠的下了马车,拍了拍手,接着,沈云儿便被两个人强压了上来! 才听江斯年说:“小锦在马车里面,现在状态极好,至于你的母后,你也看到了,她应该饿得不轻,不过也还活着。” 他毫不畏惧的看向了楚君彻,“现在到你选择的时候了,你是想让你的母后立即回到你的身旁,还是选择你的妻子?”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他勾了勾唇,继续说道:“只能选择一个哦,选完之后,我便带着另一个回去,今后遵守承诺,再也不踏足你南国的土地半步。” “江斯年!你认真的?” 楚君彻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仿佛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就连跟在他后面的城主也怒吼道:“你也太卑鄙了!分明说过我们王妃跟你们走一趟,此战便可结束,你分明说过你会放了她们两个……”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江斯年挑了挑眉,“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 不等城主把话说完,人群中的洛涛就已经冷声警告道:“我们陛下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吧?” 忽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江斯年只是静静的盯着楚君彻。 “当然是认真的,总不能够天底下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你给占据了吧?所以你选吧,是选择你费尽千辛万苦才救回来的母亲,还是你口口声声最爱的女人?她们俩,你只能带回去一个。” 第1330章 快点救我回去 江斯年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君彻,等待着他的选择。 因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所以除了周围的几人,稍微离得远一些的人,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楚君彻那阴沉到极致的脸,以及神情略带得意的江斯年。 沈云儿被牢牢抓着,她双唇惨白,“彻儿,救救我,我已经两三天没有吃饱饭了,我现在好难受,我感觉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彻儿,我的彻儿,你快点救我回去呀……” 战场之上一片寂静,而离之不远的马车里,苏时锦早已经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匕首,此时正在紧张的割着手腕上的绳子! 她是真的搞不懂江斯年是什么想法! 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还能反悔呢? 一切都已经说好了,不是吗? 为何最后关头还要搞这一出? 还说什么要确定自己是否幸福,难道为难楚君彻,就能确定了吗? 她多想让楚君彻带沈云儿先走! 因为她已经非常确定,江斯年根本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所以即便楚君彻真选了沈云儿也是好的。 “彻儿!救我!你快救我回去呀!我好难受……” 沈云儿还在有气无力的叫喊着,一双眼睛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盯着楚君彻。 周围的将士们同样盯着楚君彻,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又似乎是在心疼他的遭遇…… 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无比的复杂,就连城主都忍不住说道:“王爷,怕他们做什么?眼下他们就那么多人,咱们杀出去!大不了就跟他们正式开战!” “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斯年冷冰冰的撇了他一眼,随即又再次看向了楚君彻,“怎么说呢彻兄?总不能够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在这里纠结吧?” 说着,他冷笑一声,“不过也是,妻子和母亲,本身就是非常难抉择的……” “你究竟想要什么?没必要装神弄鬼!” 楚君彻缓缓张开了口。 江斯年笑了笑,“我想要的,你给得了吗?” 见楚君彻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又继续说道:“小锦,你看见了吗?在面对有你的选择题时,他竟然还犹豫了,看来在他心中,他的母后和你是一个分量的。”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怎么会是一个分量的呢?他的母后这才刚刚回到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如此在意了,但凡他们相处的久一点,或许他现在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的母后,你瞧瞧,你在他的心里真的很重要吗?只怕不及在我心中的万分之一吧?” “闭上你的臭嘴!” 楚君彻厌恶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终于说道:“如果你多此一举的搞这一出,就是为了确定本王对锦儿的心,那本王还得多谢你了!谢谢你让我们的感情更加坚固!现在,请你让锦儿随我一同回去吧!”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听你这么说,你是想选妻子,而放弃自己的母亲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甚至几乎觉得,楚君彻是不是在耍诈。 可楚君彻只是望着马车的方向,“对,我选妻子。”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愣了又愣,显然没有弄明白眼下的情况。 沈云儿在听到他的话后,更是当场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彻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的母后啊!你怎么可以放弃自己的母亲?” “你若真的是我的母亲,此时此刻,你就会让我放弃你,而不是自私的让人先救你!” 楚君彻冷冰冰的看向了她,“我的母亲,是为女中豪杰,是无数臣民心目中的大英雄,怎么可能会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我之所以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与我的母亲有着几分相像,何况,即便你真的是我的母亲,今日此举,我也必须得选锦儿!”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是个冒牌货,所以才能选择小锦!小锦,你听到了没有?即便他选择你,那也是因为他确定那个不是他的母亲!” 江斯年苦笑着后退了两步,而后来到了马车边上,“无趣,太无趣了……” 他的眼中隐隐有着一丝泪光闪烁,就那么满脸不甘的看着楚君彻道:“彻兄啊彻兄,你也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孝顺嘛,呵呵呵,分明都是虚伪之辈……” “江斯年!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车内突然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 接着车门打开,苏时锦满脸愤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哑穴应该也被她自己给解了…… 此时一跳下马车,就愤怒的推了江斯年一把,“你究竟何时才能收手?不是说一切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闹这一场?” 江斯年被推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周围的将士们见状,纷纷就拔出了剑来。 江斯年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别动手,这才道:“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既然要送你回来,总要知晓他的心中是否真的有你……” “沈云儿在东城,身边时刻有人盯着,如何可能轻易落到你的手中?江斯年,她是你的人吧?”就在这时,楚君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这句话,他也跳下了马背,主动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可苏时锦却并没有选择跟他走,而是满脸震惊的看向了江斯年,“什么意思?沈云儿,你的人?” 不等江斯年开口,楚君彻便已经冷冰冰地说道:“这些天我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想知道究竟有没有通往城外的地道,同时也想确定,沈云儿究竟是如何被人抓走的,可查来查去,除了查出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之外,其他一无所获。” “可是沈云儿消失的地点,距离城门附近本身就很近,她身边的侍从,也几乎都是死在那附近的,可那天沈云儿应该是要回城主府的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城门附近?总不能是为了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吧?” 第1331章 一切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楚君彻眯了眯眸子,“所以我便一直猜测,她是不是故意被你们的人抓走的?” “原本这仅仅只是猜测,可直到刚才,我说她并不是我的母后时,你却并没有多少震惊,可见你早就知道了真相,可你为什么会知道真相?无非就是她原本就是你的人,对吗?” 随着楚君彻的声音缓缓落下,周围的人们无一被他的猜测震惊的不行。 苏时锦的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怎么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楚君彻的头脑未免也太灵活了! 再看江斯年云淡风轻的神情,苏时锦又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楚君彻给说对了! 可这也解释不通啊! 江斯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远处的沈云儿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伪装,原本还在不停求救的她,此时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了江斯年,苏时锦更是忍不住问道:“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总觉得眼下的事情有些不切实际…… 江斯年却只是笑了笑,神情坦然的说:“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在南国待了那么多年,又曾与彻兄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便也一直清楚,他想寻找藏宝图,不过是为了宝藏中的神药,而寻找神药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救他那个冰封起来的母后!” 意料之外的,他竟轻易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还略带得意的同他们说着自己的计谋…… “那永生族离我们今凌族不远,我一直都知道永生族的传说,也知道永生族的地盘有着一条冰寒的地道,因此随便一猜就能知道,楚君彻将他的母后藏在了什么地方!他的母后当年那样有名,多少人见过她消失之前的容颜?于是只要认真去找,年又一年,总能找到一个与她十分相似的人。”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云儿。 “不过为了培养她的气质与身材,这些年来,我们可从未让那个女的吃饱过几顿饭,还是太难培养了,毕竟我们对于你母后,了解的还是太少太少了,不过只要五官相似,模样相同,到了时间也是可以拿出来用的。” 原来是这样…… 为了始终保持这个身材,她几乎没怎么吃饱饭…… 所以才会在摆脱控制之后,不再委屈自己的嘴,把喜欢吃的全部吃了个遍……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震惊,江斯年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原本在我失忆之前,我就曾想过,要让这个女的到你们的身边做做妖,最好是能利用一场,然后达到想达到的目的,可惜计划还未进行,我自己就已经下落不明,一拖又拖到了如今,还好,这女人的样貌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变,反而越发的像她该伪装的人了。” 他像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便又得意洋洋的看向了楚君彻。 “我知道你们自巫族离开之后会去哪里,不过就是去救回你的母后,可我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你母后的消息,看来你们是失败了,既然如此,那我早已准备好的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我转移走了你那早已死去的母后,重新还了一个活生生的母后给你,你为何不开心呢?” “江斯年……你还真是,卑鄙无耻!”楚君彻紧握双拳。 江斯年却只是挑了挑眉,“是呢,我原本就是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杀了你来着,可惜计划还没进行,就已经拖延到了现在。” “于是后面我又改变了主意,我就是想试试看,如果你的母后突然归来,如果你的母后不喜欢你的妻子,你会不会因为你的母后,放弃小锦?”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苏时锦,声音也在此时变得温柔了些许。 “所以是我让她,努力的拆散你们,希望她能不留余力的给你们两人制造误会,可是时间还是太短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就在众人极致厌恶的目光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没什么用了,杀不了该杀的人,也拆散不了你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此时此刻,大多数人的眼里都充满了茫然与惊愕。 一方面是还没有从如此劲爆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一方面是惊讶江斯年会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楚君彻握紧了双拳,眼里早已杀气腾腾。 周边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没人说些什么…… 就连苏时锦也是满脸的悲哀,“你怎么能……” 怎么能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怎么能冒出如此邪恶的想法? 可是话到嘴边,苏时锦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时至今日,他们早就已经了解了江斯年的为人。 他可以理所当然的说,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即便是指责他什么,他也毫无罪恶感…… 这样的事,原本就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原来,早在当初,他就已经计划了这么一出。 原来一开始,他还想找一个人来假冒楚君彻的母后,然后刺杀他…… 原来在他们所看不见的阴暗处,还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阴谋…… 可为什么呢? 明明他都已经那样的邪恶了,为何还要在最后时刻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苏时锦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江斯年,于是语言又止,满面忧愁。 江斯年却表现的极其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时锦。 “小锦,一切到此为止了。” 他毫不顾忌的说:“如果方才,他选择了他的母后,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带你走。” “可他选择了你,他还发现了我的计划,我没借口带你走了。” 他声音疲惫的说:“我没理由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带你走了……” 就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下,他毫无所谓的看着苏时锦,仿佛眼中只有苏时锦一人。 “不过也还好,至少在彻底放弃一切之前,我也算为你检测了他的真心,尽管我对他嫉妒的发狂,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确实值得你托付。” 第1332章 还有一件礼物 “江斯年,你说够了吗?” 楚君彻冷冷地瞪着他,“如此卑鄙的行径,你却能说得这样道貌岸然,真不愧是你!” 江斯年只是笑了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跟你解释什么吧?能不能别那么自大?” 他看都没有看楚君彻一眼,只是看着苏时锦道:“我之所以说这些,只不过是想给小锦一个清楚,同时也是想让你明白,你的母亲是真的不在了,如今的你,就应该好好的爱护小锦,一心一意的对她,而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惹她伤心,令她为难……” 楚君彻一脸不屑,“虚伪。” “就当我是虚伪的,楚君彻,请你记住我说的话。” 江斯年指了指不远处的沈云儿,继续说道:“她,只是我处心积虑的,找来假冒你母后的人,而我之所以愿意承认自己所有的计谋,不过是想在临走之际,让你认清现实!希望你能清清楚楚的明白,你的母后是真的不在了!” 说完,江斯年毫不客气的撇了他一眼,又道:“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中了她的挑拨离间,不然今日,我不会让你带走小锦!” “虚伪!” 楚君彻依旧是这么两个字。 他却并不理会楚君彻的冷嘲热讽,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时锦,“好啦,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一切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就后退了一大步,随即还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我走了,小锦要送一送我吗?” 苏时锦已经彻底看不透他了,虽然他的字字句句都似乎是在为自己考虑,可他的所作所为,又实在无法令人感动。 口口声声说,他寻来一个人假冒楚君彻的母亲,就是为了替自己试一试楚君彻的真心。 可他刻意为之的挑拨离间,明目张胆的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甚至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希望她的家庭从此破碎…… 这真的是为自己好吗? 简直不敢苟同。 因此,她并没有答复江斯年的话,而是默默后退了一大步,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退兵之后,你云国的军队,再也不踏入我南国半步!” 江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尽管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却也只是苦笑了一声,若无其事道:“答应你的事,我自然是会做到的……” 正说着话,洛涛却突然来到他的身旁,“主子……” 也不知道他在江斯年的耳边说了什么,便见江斯年的脸色似乎又变了些许…… 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像是在宣誓主权,就那么毫不客气的看着江斯年道:“既说要撤,还等什么?” 不怪他这么问。 实在是江斯年此人实在太过善变。 在他没有彻底带人撤退之前,他们对于江斯年的话,都始终是半信半疑…… 可江斯年却压根不搭理楚君彻,反而看着苏时锦道:“差点忘了一件事,小锦,我还有件礼物没有给你呢……” “她不需要。” 楚君彻一把就将苏时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毫不客气的瞪着江斯年,“要走就赶紧走!别逼本王赶你!” “我有跟你说话吗?” 江斯年毫不留情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苏时锦道:“我知道,你定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所以在走之前,我想给你一个踏实。” 说话的同时,他一边还拍了拍手。 紧接着,身后的人群就让出了一条道来。 而最末尾的一行人,也在此时缓慢地靠近了过来。 当看到那俩熟悉的身影时,苏时锦的瞳孔顿时放大,“他们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楚君彻也认出了那两个人,正是林书意的父母! “夺走了宝藏,还杀光了巫族的人,你可真是卑鄙至极!” 清风更是很快就挤出了人群,朝着那两个人就冲了过去。 “清风!你别过去!” 苏时锦连忙喊了一声,那急切的声音,就差没说出“小心有诈”这几个字了。 清风瞬间停下了脚步,然后凶神恶煞的瞪着江斯年,“你究竟想做什么?” 江斯年丝毫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只是有些落寞的看着苏时锦,“看来小锦是真的很不信任我,是不是如今的我,无论做些什么,在你的眼中,都成了不怀好意?” “江斯年!你有胆子就冲我来!放了他们!”清风怒气冲冲的吼道! 眼看他们的态度如此恶劣,一旁的洛涛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伤害他们了?没看出来我们是在放人吗?他连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像是受了什么虐待的样子吗?” 清风先是愣了一愣,才发现,林父林母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等到离得近了,他俩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而整个过程,云国的人都没有半点阻挠。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打算放人来着…… 可苏时锦依旧满脸的怀疑,她很快就上前给两位老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两个的身体都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清风眉头紧锁,“伯父伯母,你们怎么会在他们的手上?他们没有伤害你们吧?” 如此亲切的称呼,终于让林父林母回过了神来。 便见林母神情疲惫的说:“他们没有伤害我们,只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将我俩关在一块,也不放我们走,还说着要带我们去见书意,我们还以为他们在骗人呢,没想到稀里糊涂的,还真给我们带到了你们的面前!” 林父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们确实没有伤害我们,他们只是抢走了我们的宝藏,最初我们拼死抵抗,结果全部都被他们抓起来了,后来过了一两个月,他们就把族里的人全部放了回去,独独留下了我们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等他们说出个清楚明白,站在不远处的江斯年就插了一嘴。 “听明白了吗?我未曾伤害过他们一丝一毫,之所以留下他俩,就是想带他们来给小锦瞧瞧,不过是想让他们亲口告诉小锦,他们都还活着,小锦才能彻底放心。” 第1333章 一切都结束了 他明目张胆的说着那些自认为正义极了的话。 旁若无人的看着苏时锦,仿佛周围只有苏时锦一人,全然不在意前前后后都围了多少将士,又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他们的一言一行…… 楚君彻的脸色阴沉至极。 苏时锦却早已经被江斯年搞得心力交瘁,“你既然未曾伤害他们,为何还要把他们抓起来?直接将他们全部放回去不行吗?” 江斯年挑眉,“是他们非要阻止我搬走宝藏,怎么能说是我非要抓他们呢?我不过是暂时抓走他们,等他们接受了现实之后,再将人给放了,如此才能……” “江斯年,你究竟计划了多少?”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无奈,这才多久没见,也才几个月吧?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他究竟计划了多少? 怎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分明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 可为什么,他却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好像每一件事,都离不开他。 江斯年愣了愣,“我还以为,你见到他们两个会开心呢……” 所以他才会把这俩人,当成是礼物…… 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一直守在城墙上的林书意,在见到自己的父母之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冲了下来。 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三人紧紧相拥,在众目睽睽之下,喜极而泣…… 清风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时不时的安慰他们几句,然后小声说着,让他们先回城内……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别管他了,回去吧。” 如果江斯年一直不走,那还不如他们自己回到城里。 到时候城门一关,江斯年爱咋地咋地! 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苏时锦却终于认认真真的对上了江斯年的视线,张了张口,缓缓说道:“你如此聪明,若是能够将头脑用在其他地方,比如治国,那么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千古明君。” 说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能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尽管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必要,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没有伤害他们。” “娘娘,您谢他做什么?如果不是他觊觎宝藏,一切都不会发生!”清风忍不住吐槽了一嘴。 苏时锦却说:“话虽如此,至少他留下了巫族,留下了那些人命。” 说着,苏时锦用一种复杂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江斯年。 她说:“我希望你能将你的头脑用在对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快乐,或者说,如果你真的在意我的感受,我非常希望,将来能够听到你治国有方的话语,即便将来再也不见,我也希望你能当一个好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江斯年有那么片刻失神,随后苦笑了一声,“小锦太为难我了。” 她分明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 所以这样的事情,终究只能交给别人了。 想着,他终于开始领兵后退。 只是在撤离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楚君彻,然后大声说道: “楚君彻!告诉你的子民!是小锦救了他们!希望你南国的百姓都能知道,是小锦心怀天下,才了却了这场战乱!所以别让我听到有人在背地里诋毁她的名誉,否则,我必定会后悔将她送回你的身边!” 说完,他转身骑上了马,而他身旁的那一大群将士,也早已经转身缓慢离去! 江斯年却仿佛是一步三回头。 眼中装着浓浓的不舍。 他多希望,苏时锦能够永远幸福。 这样才不会辜负他的所有计谋。 他愿意当这全天下的坏人。 只要苏时锦是天下人心中的好人,就足矣了…… 眼见云国的兵马真的打算撤退,楚君彻这才让后头的将士们也纷纷回到了城内。 而楚君彻也伸手拍了拍苏时锦的后背,“回去吧。” 一切都结束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那突然发生的混乱…… 只见原本要撤离的云国将士,不知为何,突然乱作了一团。 远远望去,那些将士似乎还在自相残杀。 好像是出了什么刺客。 几个穿着将士衣服的人,竟然在此时同时对江斯年发起了进攻! 因为隔得并不是特别远,所以苏时锦他们还隐约听到了那么几句话。 “江斯年!去死吧!” “太子殿下有令,杀了江斯年,他便是云国唯一的皇帝!” “杀了江斯年!杀了江斯年!” “……”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一瞬间,他们便想通了一切! 江斯年才刚登上皇位不久,他与太子党依旧存在纷争。 太子未死,他的手下还混入了军队当中,应该是想趁乱杀了江斯年…… 可以眼下江斯年却真的打算退兵。 如果无法发动战争,那么他们还如何趁乱杀了江斯年? 所以他们才会在撤退之时发起进攻! 可这里还是南国的边境! 东城的城门口! 江斯年要是在撤离之际,死在了这里,那么两国之间的关系,必定会再次恶化! 保不准江斯年的人,也会误以为是他们计划了这一场…… 几乎是一瞬间,楚君彻便发出了命令。 “来人!过去看看情况!护住云帝狗命!” 这话一出,一大群将士立即就骑着马跑了过去。 清风也怒气冲冲的说:“属下也过去瞧瞧!真的是,要死也死远点,别死在我们家门口了!” 对面的叛军似乎并不多,甚至都不用他们赶过去,江斯年的手下就已经将那些人纷纷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里可是战场上!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将士,在此时此刻发起偷袭,他们还能逃得了吗? 苏时锦也骑上了马,匆匆忙忙的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刚一靠近,她就听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靠!他们全部服毒自尽了!” “拦住他们!” “对!先把他们敲晕了带回去!” “……” “军医呢?陛下受伤了,快点过来给陛下瞧瞧!” “还发什么呆呀!快点把军医叫过来!” “这些竟全是太子党,他们是怎么到陛下跟前来的?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 第1334章 望您不计前嫌 分不清都是谁在说话,只知道云国的将士们几乎挤成了一团。 而南国的将士们,甚至都无法靠近。 眼看用不上他们帮忙,楚君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回去。 清风也很快就带领着一众将士回往城中,“既然刺客都已经被他们抓住了,都回去吧。” 可苏时锦却并没有跟着清风他们回去,反而是眉头紧锁的望向了人群中间。 她听见了一阵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还有各式各样的说话声。 楚君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没咱们的事,回去吧。” 苏时锦的心中满是不安,总觉得人群中间,异常混乱…… 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快!都退开!全部围这么紧干嘛?退开一点!” 这好像是那个洛涛的声音,他的语气十分急切,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人群中间也终于让出了一条道。 紧接着,就见到两个提着药箱的男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 那或许就是他们的军医。 情况太过混乱,苏时锦甚至都瞧不真切人群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江斯年究竟受了怎样的伤? 为何大家都如此的急切? 就好像是…… “锦儿?” 楚君彻的声音再次拉回了她的思绪,她默了默,“我想过去瞧瞧。” 楚君彻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这不关他们的事! 那些刺客是云国前太子的人。 这是他们国内的纷争,与南国无关。 与他们俩同样无关。 因此,他们两个并不需要过多在意人家的事情。 反正刚刚的那些刺客,那么快就被全部控制,怎么着江斯年都不可能死在这个地方。 只要他们能活着离开就好。 那么多半是无法攀扯上他们的…… 苏时锦自然明白楚君彻在想些什么,因此纠结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 那就回去吧…… 可就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怒吼。 “废物!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陛下不过刚刚受伤,你们就说无药可救,简直就是胡扯!” 只听洛涛破口大骂,接着一众将领也是议论纷纷。 “对啊,陛下不过刚刚受伤,怎么可能会没救?” “快拿绷带来!皇上伤口一直在流血!” “必须医治好皇上,否则你俩都去给皇上陪葬!” “……” 说话的应该都是江斯年身边的大小将领,苏时锦一个也不认识,只是听着那一阵阵的话语声,她却无法控制的停下的脚步……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她的手,“锦儿?” 苏时锦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确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楚君彻微微叹了口气,“那江斯年不过只是挨了一刀,我都看见了,刀口在后肩,再深也要不了他的命!他们不把人带回去医治,非要留在这里,说不准又要赖上咱们,恬不知耻!” 话语间,身后再次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血都好止住,可刀上有毒,剧毒随着血液蔓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小的实在无能为力啊!” “皇上的身上似乎还有另一种毒,两种毒同时发作,实在猛烈,这……” “……” 应该是两位军医在说话,隔着老远都能见到两人跪在人群中间,战战兢兢的说个不停。 接着便是另一个将领的声音,“太子党怎么可能会如此愚蠢,在这种时候偷袭陛下?怕不是南国阴险狡诈,故意搞这么一出吧!” “我们都要退兵了,他们还想杀了我们的皇帝,实在其心可诛!” “先别胡说!那些刺客亲口说出,他们是太子的人……” “哪有人在刺杀别人的时候,还说出自己来自哪里的?这摆明了就是栽赃!定是南国的人演了这么一出!” “……” 混乱之中,开始有人无尽猜疑! 而听着那一声声的攀扯,楚君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毫无底线…… 正当他要回头反驳,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怒斥。 “都住口!能够跟随在陛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个个都是土生土长的云国人,怎么可能来自南国?” 只见洛涛凶狠地瞪了周围的人们一眼,“都不要碰到陛下!小心扯到他的伤口!” 说完,他冲出人群,先是左右看了看,最后,终于将目光停留在了苏时锦与楚君彻的身上。 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楚君彻咬了咬牙,“锦儿,我们走。” “二位留步!” 洛涛见状,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拦到了他们面前!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城门口,看着那边等待的人们,他纠结的说:“刚刚的情况我都看见了,你们本想过来帮忙,我看的出来,你们也不希望我们的陛下在这里出事……” “这是你们国内的纷争,与我们无关。” 楚君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的说:“本王刚刚都看见了,你们还抓到了几个活口,若是有需要,本王可以帮你们审一审犯人,也好帮你们确定一下,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云国怀疑他们,他们可以亲自帮忙审审犯人,以表明清白。 但是救人…… 看了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云国将领,楚君彻又看向了苏时锦,“锦儿觉得呢?” 苏时锦同样在观察那些云国的将士。 他们神态各异,有的满脸惶恐,有的一脸茫然。 有的双眼写满了怀疑,有的更是在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尽管此时没有一人在说话,但那一道道视线,还是令人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洛涛忽然取下了腰上的剑,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接着上前两步,跪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尊敬的离王妃,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我等都知晓您的医术!而今我们陛下命悬一线,危在旦夕,还请王妃娘娘能够不计前嫌,出手医治我们陛下!” 他的突然跪下,不仅震惊了云国的所有将士,就连远在城门口的南国将士们,也纷纷惊得瞪大了双眼…… 第1335章 已经回天乏术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苏时锦却被搞得更加纠结。 “既然你们的军医都说了,两种毒同时发作,已经是回天乏术,我一个女流之辈,又如何能解的了毒?” 她看着洛涛,“你起来吧。” 分明是那样柔和的语气,却明显是在拒绝。 见状,洛涛却磕了一个响头,“求王妃娘娘出手,救我们陛下一命!” 他恭恭敬敬的说:“我们陛下从未伤害过您,他也曾真心的讨过您的开心,或许在你们看来,他已经是你们的敌人,可实际上,就在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化敌为友了,不是吗?” “你没听懂吗?她救不了!”楚君彻说。 洛涛却道:“我只知道王妃娘娘医术精湛,只要她出手,就没有她治不了的人!”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王妃娘娘心系天下,是一个心怀苍生的活菩萨!眼下战争已经结束,一切都能得到解决,只要我们陛下活过来,我们现在就会撤退!绝对不会继续攀扯!” “可如果,陛下今日死在了这里,我们的万千将士,只怕谁也无法回国交差!”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如果江斯年死在了这里,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再退兵! 楚君彻脸色一沉,“你们的皇帝都倒下了,却敢胆大包天的威胁我们吗?” “这不是威胁!” 洛涛抬头看向了苏时锦,“这是哀求!求王妃,出手救人!!” 他声音洪亮,一字一句都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周边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好些个人也跟着跪到了地上! “求王妃,救我们陛下一命!” “……” 望着那一个个身影,楚君彻眉头紧锁,这些人…… 还真是对江斯年忠心耿耿呢! 又或许,他们是怕江斯年死在这里,会连累到他们自己罢了…… “让她走。” 一片混乱声中,没人听清江斯年的喃喃自语。 两个军医颤颤巍巍的跪在他的两侧。 “陛下,您别说话,毒发作的太快了……” “陛下,您撑住,老夫刚给您吃了止疼的药,您别动了……” “……” 两人满头大汗,却见江斯年还在强撑着,像是想要站起来…… 可每每一动,他的伤口都会流出血来。 他却丝毫不觉疼痛,“听不见吗?朕说,放他们走!” 他咬紧了牙关,硬是挤出了那么一句,“回国!” 可当他转身想要回到马车上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便见苏时锦一脸无奈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不是说你命悬一线?怎么还有力气说废话?” 江斯年愣了愣,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过来。 只见洛涛匆忙上前扶住了他,一边还在小声说着:“主子,您别逞强了,让她给您瞧一瞧吧!” “你们,咳咳咳……” 江斯年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已经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自己的嘴角,他道:“方才确实剧痛难忍,动不了身,现在已经无碍,回去了……” 他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就要绕开。 苏时锦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为他稍微把了一下脉,道:“有没有银针?” 洛涛立即给了军医一个眼神,旁边的军医连忙送上了针…… 见状,苏时锦又说:“把他伤口附近的衣服扒了,周围的人都围过来一点,挡住风,我要给他扎几针。” 洛涛立即一一照做! 江斯年的脸色变了又变,可是看着忽然温柔下来的苏时锦,却终究是拒绝不了。 很快,他的上衣就被扒了下来。 冷到极致,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片鸡皮疙瘩。 苏时锦却毫不介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给他扎了几针! 他双腿无力,甚至都要站不稳了。 见状,洛涛又连忙扶着他坐到了地上。 周围的将士们满脸急切,不少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楚君彻就那么无奈的站在一旁,对上江斯年的视线,他极其不耐烦道:“看什么?” 江斯年冷笑一声,闭上了双眼。 楚君彻毫不留情道:“别以为本王是想救你,锦儿出手,也不过是看在天下人的面上。” 他说:“我们的私人恩怨,在国事面前不值一提。” 这倒是句实话。 要不是江斯年在这个地方出事,他才不会允许苏时锦出手救他! 虽然说,他们的心中都知道那些刺客都是谁派来的。 可真相重要吗? 此事流传开来,人人都只道,云国皇帝是在南国的城门口无了! 那么这场战争依旧无法真正结束。 或许用不了多久,云国又会卷土重来! 那背后的刺客或许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 他们个个心知肚明! 如果今日他们真的打起来,那么江斯年即便不被南国杀死,也会被他们自己的叛徒所杀。 可这罪名最后都会扣到南国的头上。 而两国混乱,前太子必定能够趁乱抢回皇位! 其中代价,对他而言,或许毫无所谓…… “咳咳咳……” 江斯年的胸口一阵剧痛,再一次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来! 苏时锦蹙了蹙眉,“淤血吐出来了就好,你的身体太差了,想要保住你的命,就得将两种毒都解了,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她手劲不轻,每一针都让江斯年痛的不行。 他却一一忍下,“为何救我?” “阿彻说的对,我们的私人恩怨,在国家大事面前不值一提!” 苏时锦毫不客气的说:“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亦挺希望你死的,但你不能死在这里!何况你们口中的那个前太子,似乎比你还想发动这场战争,相比于他,或许你坐在皇位,反而更加可控。” 她说的是实话。 相比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皇,那还不如选择一个他们稍微熟悉一点的…… 至少不会防不胜防。 江斯年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一切尽在把握,不曾想,千算万算还是会算漏了一些……” “还有力气说废话,看来你是真不觉得疼。” 说话间,苏时锦故意加重力道,顿时便疼的江斯年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336章 原想趁火打劫 苏时锦的力道多少还是带着一丝怨气,可即便江斯年都疼的满头大汗了,周围也没有一个人敢阻止苏时锦。 洛涛干咳了两声,别过了头。 见此,周围的将士们瞬间心领神会,也纷纷别过了头去。 楚君彻一脸阴沉的站在旁边,“锦儿,好了吗?” “马上。” 苏时锦说:“把针拔出来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一根一根的拔起了银针。 每拔出来一根,江斯年都会再次倒抽一口凉气,“从前针灸,好像没这么痛……” 苏时锦挑眉,“是的,我故意的。” 江斯年:“……” 苏时锦又说:“请你记住你的话,离开之后,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会再管你的死活!” 明明是带着警告的话语,可听在江斯年的心里,却仿佛是冰释前嫌的预告。 他苦笑了一声,“要是前些天,你也能够这样跟我说话就好了……” 苏时锦:“……”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骂? 这听着也太欠抽了…… 苏时锦的脸上满是无语,终于收好所有银针,她才道:“把衣服拉上吧,要是晚上发烧了,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别死在回去的路上。” 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要死也死回他们自己国内。 听及此,江斯年笑了笑,“见你依旧一如既往,我反而踏实了。” 苏时锦:“……” “其实我还有一口气,我可以告诉手底下的所有人,杀我的人不是你们,因此,天下不会乱,即便我结束在此,也是与你们无关的,若我真结束于此,或许反而,天下太平咳咳咳……” 江斯年没说几句,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的双唇有些发紫,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刚刚的毒…… 苏时锦无奈的说:“话都说的漂亮,但你要是真的死在了我们的城门口,你觉得这场战争真的能结束吗?”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我不得不说,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当好一个帝王。” 说完她又看向了洛涛,“带你们皇上回去吧,他已经没事了。” 洛涛这才回过了头,接着客客气气的同苏时锦行了一个礼,“多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 那毕恭毕敬的模样,看得出来是真心道谢。 苏时锦还没开口,楚君彻就已经牵起了她的手,“回去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就要回去,结果身后再次传来了江斯年的声音。 “楚君彻。” 楚君彻停下了脚步,“你有完没完?” 好几次都没什么事了,也还要把人叫回来,真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可面对他的烦躁,江斯年却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自顾自的说:“我自愿与南国分享,所得到的所有宝藏,也愿继续维持三国鼎立,维持天下安宁,保一方平安。” 他的声音充满了虚弱,“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护小锦一世安宁,许她幸福。” “用不着你说。” 楚君彻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连看都不屑的多看他一眼! 他却咬牙强撑着,看着苏时锦说:“就当我依旧是怀玉吧,小锦,希望你回忆起我时,还能当我是怀玉……” 苏时锦默了默,“在我眼里,怀玉是怀玉,江斯年是江斯年。”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此时此刻,你还是怀玉。” 江斯年莞尔一笑,“恩。” 话音落下,苏时锦与楚君彻终究还是手牵手的走向了城门…… 随着他俩的身影渐行渐远,江斯年才喃喃着道:“说来老土,祝你幸福。” “主子,外头的风太大了,您快回车上吧!” 洛涛轻手轻脚地扶着他,坐上了马车。 他咬牙强撑着,好在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回到车上之后,瞬间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马车启程,所有人也跟着掉了个头。 可在回去的路上,洛涛的脸色却极其复杂,“还以为太子党如今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了那么长……” “咳咳咳,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最后却被我夺走了皇位,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江斯年虚弱的说:“想要彻底解决并不难,杀了他,便是了结。” “属下明白!待回去之后,属下定会……” “不必等回去,他既计划了这么一出,便应该是跟着我们,出了国门,就等着我死在战场上了。” 江斯年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又说:“但我如今却活着回去了,呵……” “您的意思是,他还会再次动手?” 洛涛一脸怀疑的说:“不可能吧?咱们从战场上回去,周围跟着数不清的将士,他是傻了,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 “刚才他不就动手了吗?” 江斯年不屑道:“原本是想趁火打劫,后来却发现火没有烧起来,心中不甘,便想要亲自点燃这场火,可笑。” 车外的洛涛皱了皱眉,“主子所言有理,他或许以为,只要他明确的让人说出了他的名号,反而就能洗清人们对他的怀疑,他以为,就凭我们与楚君彻的血海深仇,就凭您从前对苏时锦的所作所为,他们必定不会救您……” “他定是以为您会死在那城门口,而您的忠仆,也会为了给您复仇而前去赴死,从此,他便少了任何威胁……” 说到这里,洛涛又眯了眯眸子,继续道: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楚君彻根本不屑用那样的手段要您性命,苏时锦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不顾全大局,您没死,您的人也都还好好端端的活着,天下依旧太平,他的计划落空……难怪您会觉得,他会再次出手的!” 这样一猜测,就连他都觉得,前太子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这样想着,他的声音更加冷漠,“主子放心!他若敢来,属下必定要他有来无回!” 江斯年默了默,“不过一条丧家之犬,想杀,随时都能杀的了。” 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往心里放。 洛涛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句话,“那主子,真的决定放弃复仇了吗?” 第1337章 一切越发真实 “该找谁复仇呢?” 江斯年第一次在他面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他问:“你说,让天下为我们的仇恨买单,真的是对的吗?” 洛涛陷入了沉默。 江斯年又道:“我已对小锦做出了承诺,我已不知是对是错……” 或许是因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死的。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之后的事…… 就在那无尽的沉默中,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曾犯下一个错,一个滔天大罪,我本决定了,用一生去偿还的。” 可现在,他的人生似乎还很长。 那么如何偿还呢? 是如他们所愿,努力去当一个千古明君吗? 还是…… 罢了,不想了。 “……” 而与此同时,城门口的所有人也早已经回到了城中。 可这一次,城门却并没有关闭,不仅依旧敞开,还派出了不少看守城门的将士! 就连大街小巷的百姓们,也察觉到了形势的好转,得知敌军已经彻底离去,更有不少人当街便欢呼了起来。 楚君彻却并没有在街上久留,而是带着苏时锦直接回到了城主府上。 尽管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但苏时锦还是看出了他的不愉快。 “怎么了?不开心?” 刚一走进城主府的大门,苏时锦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楚君彻这才张开了口,“你那么懂毒,空间里面应该会有那种能够让人悄悄死去的毒药吧?比如一年半载之后才会发作的那种……” 苏时锦很快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估计是想问自己,为什么不给江斯年下一点毒。 而是真的把人救了……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我确实有那样的毒药,可但凡是毒,就一定有解药,我无法确定江斯年身边的人会不会发现,我也无法肯定我下的毒,就是无人能解,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默默地看着楚君彻,“我没打算与他继续牵扯不清。” 她的话也说的很明白。 如果真的给江斯年下了毒,她无法保证此毒会不会被人查出来。 如果不会,自然最好。 但如果被查出来了呢? 这场战争还能真正结束吗? 就算江斯年不会跟苏时锦计较,但他身边的那些忠仆呢? 那些个死心塌地跟随他的人,一旦知道是苏时锦毒死他,又会牵扯出多少的恩恩怨怨? 而他们也不确定江斯年那样的人是不是真心想死,如果他不想死,那他是不是又会回头纠缠苏时锦? 打着让她交出解药的名义,继续与她纠缠不清? 这种事情,江斯年是真的做得出来!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江斯年本身就是那样的人…… 因此沉思了片刻之后,楚君彻也微微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不再与他继续纠缠,也是好的。” 苏时锦默了默,又说:“其实,江斯年也是一个可怜人,他……” “在我心中,你亦可怜。” 楚君彻忽然说道:“他对你的伤害,曾经让你痛彻心扉,而今你却同情起了他,你说,你自己是不是更可怜?” 苏时锦:“……” 什么时候楚君彻也会这样子说话了? 好像在一起的越久,他在自己的面前,也表现的越来越真实了…… 就和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一样,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愤怒与私心,甚至是偶尔表现出来纠结与落寞…… 都与从前初识,大不相同。 还记得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楚君彻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战神。 而成为了夫妻之后,她便发现,那些都只不过是假象罢了。 而眼前这样有血有肉的楚君彻,才是真正的楚君彻。 他也会因为不甘与愤怒,而想着悄悄毒死那个令他厌恶的人…… 这是每个人都会冒出来的私心。 这样的他,反而让苏时锦觉得更加真实。 连着这个世界都真实立体了不少。 “爷,那个沈云儿要如何处置?”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清风已经不知何时追上了他们。 苏时锦疑惑的回过了头,“沈云儿?她没有被他们带回去吗?” 眼下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清楚她就是个冒牌货了,她怎么还没离开呢? 清风却说:“云国那边说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放走了她,说是由她自生自灭,我也以为她会离开,可城门打开,她却默默回到了城里,此时就在城主府外,还说想要见你们一面。” 顿了顿,清风又说:“我是感觉没有什么见她的必要,可是……” 可是来都来了,他也不好随便处置,这才打算问问楚君彻该如何处理。 楚君彻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如今一有空闲,他几乎都是坐在书房里面。 “把人带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楚君彻就已经坐进了书房。 见苏时锦跟进来,他又说:“你已经累了这么些天,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有我。” “这几天我都在游玩,没有什么累不累的,一起见见她吧。” 说着,苏时锦便拿来椅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见此情景,他也只是轻轻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几日不见,我的心中已经堆积了千言万语,可惜身边总有忙不完的事情,等晚上空闲下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苏时锦微微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 如今,他们已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相互之间的信任,更是坚不可摧。 当下便是最好的时候。 根本用不着多说什么…… 楚君彻还想说些什么,可门外很快就传来了沈云儿的声音。 “我自己进去,你们别跟进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不客气。 话语间,她已经独自走了进来。 见苏时锦也在,她倒也不惊讶,只是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事情的真相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我的那些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且我的挑拨离间也没有成功,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别将那些事情记在心上……” 第1338章 究竟想说什么 也不知是为何,苏时锦总觉得她的语气有种莫名其妙的傲慢。 他们的计划败露,她此前还冒充过皇太后…… 如此大的罪,就是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她怎么还能理所当然的站在这里,跟他们用这种语气说话? “所以你的真名叫什么?” 苏时锦毫不客气的看着她。 她默了默,“我也叫云儿,不过不姓沈罢了,你们可以叫我叶云儿,如我方才所说,我也是受人胁迫,才会来冒充你们的母亲,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做,这些年来为了维持和她相像的身材,我几乎没有吃饱过饭,如今真相大白,我反倒是轻松的很……” “所以你为何来这里?” 苏时锦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实在是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令人十分不适。 她蹙了蹙眉,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道:“我就是心有疑惑,不知离王殿下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盯着她的脸看,许久才说:“后知后觉,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刻。” 叶云儿冷冷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我的伪装还是太逊色了,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刻,便代表,与我相处的大多数时刻,你都是在怀疑我的了。” 她耸了耸肩,“也罢,毕竟我没有见过你真正的母亲,我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人家告诉我的一些皮毛,我压根就没打算瞒住你们多久,只不过是不曾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拆穿……” 说着,她的眼里还带着一丝丝的钦佩,“不过话又说回来,仅仅知道我是假冒的,我倒也不觉得你厉害,在战场上面走了那么一遭,你就能怀疑到江斯年的身上,可见你是真的很聪明!可惜我没有你这么个儿子,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开心死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无比阴沉,假冒了太后那么久,还占了他们那么多的便宜,现在还如此的理所应当,她真以为没人敢杀她吗? 可楚君彻却并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的坐在原位。 或许他最初就感受到了,那并不是他的母亲。 或许他只是贪恋那一张,与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也不舍得下杀手。 苏时锦忽然就想起了江斯年之前说过的话。 因为那个张婶像极了他的外祖母,所以他才会刻意接近人家,眷恋那一丝丝的温柔…… 或许正是因为有那样的遭遇,他清清楚的知道,遇见一个已故的亲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所以他才会想出这样一个计划,不惜精心寻找一个,与楚君彻的母亲近乎相似的女子出来…… 他可真的是…… 自己淋过雨,也巴不得楚君彻也去淋一场…… 记忆回笼,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叶云儿笑了笑,“离王殿下果然聪明,这就猜透了我的小心思,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明说了。” 她毫不客气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的爹娘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很小的时候,我就被我伯母卖到了青楼当中,他们说我容颜倾城,想要将我养成花魁,于是我平安无事的活到了十七岁。” “我本只想卖艺不卖身,可身在花楼,身不由己,为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精心挑选了一位好夫君,最终在二十三岁,终于赎了身,离开了那烟花之地。”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可我那精心挑选的好夫君,只不过是一个心比天高的穷秀才,他花光了我的所有积蓄,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甚至为了他心中的外室,害得我再也不能生育,可不可笑?我积攒了多年的积蓄,竟然被他拿去养外室……” “我们没有心情听你讲故事。” 苏时锦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又忽然卖起了惨。 她终于看向了苏时锦,“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想必此生都没有吃过多少苦吧?你知道身无分文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吗?你知道遭人背叛,是怎样一种心碎吗?我过够了那种凄苦的日子……” “所以,当有人找上我,愿意为我报仇,还想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时,我轻而易举的答应了,原本以为是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后来的几年,我却日日吃不饱饭,还得整天学习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过够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楚君彻,“你曾跟我说过,即便发现我是假冒的,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你也不会杀了我,对吧?” 她看向苏时锦,“而且你们还说,到时候肯定会给我一笔银两,让我远走高飞,不知这些话还算不算数?” 废话了一大堆,原来是来要钱的! 苏时锦满脸无语。 楚君彻却说:“是,你要多少?” 叶云儿说:“我能要多少?我深知你们留我这条命,都是因为我的这张脸,我能够坐在这里跟你们谈条件,都是因为你们的一时心软,我敢要多少?” 她毫无所谓的看着苏时锦,“你们觉得我这张脸值多少,就给我多少算了,只要我此生衣食无忧,我可以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老老实实的过完我这一生。” 说着,她又转向楚君彻,“毕竟你们也不希望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重操旧业吧?虽然说我已经日渐衰老,也没有了多少青春,可我精心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容貌与身段,多多少少还是能值点钱的。”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又变,“呵呵,你可知,从前威胁过我们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 叶云儿说:“我这是在跟你们商量呀,反正我烂命一条,如今又被恩人抛弃,人家都让我自生自灭了,真要是顶着这副容貌,独自一人去街上流浪,那么结果也就是死,死在外面和死在你们的刀下,对我来说都一样,还不如来你们面前赌一赌。” 说完这句话,她就站起了身,“我赌你们两个是善良的人,也想赌你们两个是说话算话的人,当然,就算你们说话不算话,我也没什么所谓,反正我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寡随你们的便。” 第1339章 真心蛊被带回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而让苏时锦有些无语了。 看来她并不是来他们的面前挑衅的。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活不活都无所谓了…… 对于叶云儿来着,结局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反正来这里一趟,大不了就是死。 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总不至于死的多么凄惨,他们应该还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要是他们心软了,随便给自己一点钱财,都能够让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又问,“要是你们觉得为难的话,给我一百两也行,我省一些,也够花了。” “他们培养了你那么久,就没给你一点钱财吗?”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问。 她耸耸肩,“当时那种情况,我的身上能装什么钱?他们倒是给我买了个老宅,但那在云国,现在人家让我自生自灭,总不能让我一路乞讨回国吧?” 她说:“你们别看我现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其实我的心里虚的很,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除了嘴巴厉害一些,实际终究是个弱女子,就如你们现在一怒之下,就能把我给杀了,我也没得反抗,不是吗?” 见她把话说的如此直接,苏时锦反倒是没有了什么怒气,只是看着楚君彻道:“事已至此,就给她点银两,将人打发了吧?” 楚君彻张了张口,终于说道:“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可能满足?” 叶云儿一愣,锦衣玉食? 他说的,怎么让人云里雾里的? 楚君彻又说:“清风,去取万两银票给她,再去挑选两个侍女,将卖身契也赠予她,让她们,将她送的越远越好,此后一生,都别再出现。”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叶云儿顿时就跪到了地上,欣喜若狂的磕了一个响头。 “王爷大气,多谢王爷!” 抬头之际,她又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也多谢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心地善良,您与王爷才是天生一对!” 她满面春风的站了起来,一边还在说着,“之前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你们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实际上,在我的心中,所有女子,都不及王妃娘娘的一半!” “行了,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苏时锦无语的叹了口气,“清风,将人带出去吧。” 没多久,叶云儿就被清风给带了下去。 随着书房之内逐渐安静,楚君彻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他的心中空落落的,好一会儿才说:“一切都结束了,你能放心去歇一歇了吧?” “我不累。” 苏时锦拍了拍楚君彻的手背,“别想太多,你还有我。” 楚君彻张了张口,“就在你给江斯年解毒疗伤之时,他身边的人给了我一个地址,告诉我,我的母后早已经入土为安,江斯年选了一个风水宝地……” “分明我的母后在那里待的好好的,他们却非要为她选一个风水宝地,我甚至不知自己是该恨他们,还是谢他们,恨他胆大包天的,敢动我的母后,还是谢他们让我认清现实,清清楚楚的知晓母后早已不在……” 苏时锦张了张口,“那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祭拜一下?” 楚君彻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 事实上,他只是想要自己静一静。 苏时锦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或许他想自己过去瞧一眼吧。 那便不打扰他了……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城门开启后的短短一日,城里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大街小巷热热闹闹,百姓们的脸上都挂着或多或少的笑意。 原本打算参战的将士们,大多数都回到了家中,看望亲友。 明明年关已过,可城里却热闹的仿佛过大年一样。 就连城主府上也摆起了宴席。 美名其曰,庆功宴。 府上的下人们忙忙碌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 大大小小的将领坐满了院中,城主的脸上也难得展露出了笑颜。 可晚饭时分,楚君彻却并未回来。 或许是知道他去了哪里,因此苏时锦也并没有多问。 她懒得出去凑热闹,便独自留在院子里吃饭。 没能等来楚君彻,却等到了风风火火的庆云阳。 “王妃娘娘,您在屋里吗?我将真心蛊带回来了!” 苏时锦这才想起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没想到他是被派去找真心蛊了…… 她起身走出了房门,“我在。” 刚一出去就见到了满面春风的庆云阳,只见他拿着一个盒子,交给了苏时锦,“灵族那边听说是你要真心蛊,直接给我送了三只,说是目前并不多,我来去匆忙,就也没过问太多,你瞧一瞧,是你要的真心蛊不?” 苏时锦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将盒子里的虫子抓到了手中。 庆云阳一惊,“娘娘不可!他们说这玩意一碰到皮肤就会钻进去,然后就……” 还不等他说完,就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那三只蛊虫就已一一钻入了苏时锦的手中。 没多久,那小小的口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他的唇角一抽一抽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恐惧,“王妃娘娘,这是蛊……” “我知道,无碍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还给了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庆云阳依旧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呆呆地看着苏时锦,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个,这蛊,您……” 苏时锦懒得解释太多,“他们在前头开庆功宴,城主也在,你要不要过去和他们聚聚?” 庆云阳道:“没,没事,我等会过去。” 他咽了咽口水,“您要不要一起过去?今日挺热闹的……” “不了。” 苏时锦淡淡地说:“一切都结束了,过几天我们就会回京,你也不必想太多,奔波多日,先回去歇一歇吧。” 庆云阳笑了笑说:“也还好,其实也没怎么奔波,多数时间都在路上,除了碰见了个乱咬人的疯子,伤了我俩随从,一路上其实都没怎么累到。” 第1340章 再次见到元宝 苏时锦随口问道:“什么疯子能够让你记忆犹新?” 庆云阳先是叹了口气,随即道:“说出来都觉得离谱,我们不是连夜赶路的吗?就一天夜里实在疲惫,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地休息,结果两个像是乞丐一样的人,摸黑来到了我们的营地,莫名其妙就咬伤了我俩随从!” 顿了顿,他又说:“乱咬人也就罢了,关键他们还怎么劝都不听,就跟疯狗似的!毕竟身处外地,不远处就是他人领地,不想节外生枝,我们随便揍了那两个人一顿,就离开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正想多问几句,耳边又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在聊什么?” 见楚君彻回来,庆云阳瞬间就胆怯了不少,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没什么,蛊虫已经交到娘娘手上了,没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他就低头退了下去。 楚君彻倒是没怎么注意到他,只是面色温柔的看着苏时锦,“外头那样热闹,为何独自呆在这里。” “你都不在,再热闹又有何意思?”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外头再热闹,也全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与其坐在外头,与大家大眼瞪小眼,不如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清静。 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是为夫的错,不如为夫带你出去透透气?” 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又像是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 大概是已经接受了现实吧…… 想着,苏时锦也没有过多提及,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要随他出去,耳边又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嫂子!快点出来喝酒呀!城主大人拿出了上好的酒,我刚刚喝了一口,超级超级香呢!” 接着就见林书意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 见楚君彻也在,她立刻就老实了不少,然后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兄长回来了,那我,自己去了……” 说完她就要开溜。 苏时锦无奈的叫住了她,“一起去吧?正好我们两个也不知道去哪里逛。” 林书意一听,连忙点了点头,“可以可以!你们俩先过去,我去叫阿风!”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的脸上皆是轻松之色。 苏时锦面带笑容的说:“你还没吃饭吧?过去坐坐吧。” “可以。” 楚君彻说:“回来的路上正巧遇见了一个老熟人,刚好带来给你瞧瞧。” “老熟人?” 苏时锦有些不明所以,实在想不到楚君彻口中的老熟人会是谁。 直到她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而对方也一眼就见到了她。 “师傅!!” 隔得老远,元宝就已经欢欢喜喜的狂奔了过来,“师傅!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苏时锦的瞳孔微微放大,“元宝?你长高了许多。” 之前见他,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而且身高也不是特别的高。 可现在的他,却早已经脱去了稚气,隐隐有了一些成年人的感觉。 长高了,也变得清秀了。 要不是他依旧活蹦乱跳的,第一眼给人的感觉,甚至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小书生。 正想着,元宝已经笑脸盈盈的停到了她的面前,“哪有长高,我不还是老样子吗?还是师傅又美丽了,现在都不能叫小师傅,而是要叫大师傅了!” 苏时锦被他逗得有些想笑,再一次见到熟人,她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元宝挺了挺腰,“师傅有所不知,如今我已经把药馆开到东城来了,而且东城最大的几家药铺都是我的,你说我厉不厉害?” 苏时锦挑眉,“这么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元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不厉害吗?我的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苏时锦。” “你这小嘴,还是那么厉害。”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眼。 还记得当初他遭了多大的罪,差一点点双腿都要残废了。 可如今的他,不仅活蹦乱跳,还生龙活虎,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或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元宝又说:“师傅放心,如今的我恢复的特别好,虽然当初差点就残疾了,但有师傅亲自出手,我不过是休养了半年,就恢复如初了!” “都休养了半年,还说没事?” 苏时锦摇了摇头,当初的伤多重呀? 要不是伤成那副模样,何至于修养大半年呢…… “小神医,过来坐呀!”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男子突然朝着他招了招手。 他也冲着人家挥了挥手,“你们先坐,我马上过来!” 苏时锦挑眉,“城主府上你都有熟人呢?” 小家伙,混的挺开…… 元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那算是城里的一个小首领,平日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我,我们因此相识,今日我有幸来此,恰巧又碰见了熟人,所以就打算坐在一起喝上几杯。” 果然是长大了。 不仅人长开了,连酒都会喝了…… 虽是如此想,苏时锦却也没有过问太多,只是笑了笑说:“过去吧,陪陪你的老熟人们。” 远处的空地上摆了好几张桌子,此时仍有不少的将士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他们大多都是城主以及少城主的亲信,当然也有一些领兵打仗的小将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们举杯欢庆的声音。 元宝倒也没有客气,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就笑脸盈盈的走向了他的那些熟人。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你瞧,大家都把日子过得很好。” “是啊,感觉也才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元宝都长这么大了。” 记忆中,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还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没想到如今,都能跟人称兄道弟的喝起小酒了。 “据说他在东城的名气也很大,城里的老百姓都叫他小神医,因为你的关系,城主府的人也都很尊重他,信任他,所以别看他跟小孩儿一样的,他在城里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楚君彻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他今日的心情不错。 毕竟不用打仗了,谁也不用再经历生死离别了,能不让人感到轻松吗? 第1341章 不如回到岛上 “没想到这一整年,王爷都在悄悄游历山河,老臣还以为,王爷一直都呆在京城呢,真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呀。” 这时,城主也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楚君彻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来了,就去跟巫族的人说一声,明日你派点人,亲自送他们上船,让他们回到他们的家乡去生活吧。” 一旁的城主点了点头,“好,等会我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这就将他们送回去了吗?”苏时锦问。 楚君彻道:“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传说中的宝藏早已经被云国所夺,想必江湖上已经不会再有人继续寻找那藏宝图,不会再有人前往无人岛打扰巫族了,他们世代生活在巫族,不如还是将他们送回去,省心省力。” 苏时锦默了默,“也是,或许书意的爹娘也想回去来着。” 回想今日林书意那明媚张扬的笑容,确实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 能够与自己的爹娘团聚,且得知自己的族人都平安无事,她的心里一定也很开心吧?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那么着急的把她爹娘送回去干嘛?刚好她的爹娘在,然后咱们两个也在,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成亲算了?” 楚君彻挑眉,“你是说,清风与林书意?” “对啊,他们本就郎情妾意,互相喜欢,只差一场婚礼了不是吗?如今刚好一切结束,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又刚好书意的爹娘也在,直接让他们成亲多好?等到他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再把书意的爹娘送回去也不迟。” 楚君彻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是不错,我们身边也确实很久不曾有什么大喜事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回头望向了不远处,“你俩觉得如何?” 苏时锦这才发现,清风与林书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旁,此时正愣愣的站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他们所站的位置有些黑暗,苏时锦看不清楚两人的表情。 只能隐约感觉到林书意那些许害羞的神色。 清风倒是还算平静,他看了林书意一眼,“平日里最大胆,怎么这时候你却害羞起来了?” 林书意忍不住踩了一下他的脚背,“谁害羞了?我这是被惊喜砸晕了,一下子没缓过劲来罢了。” 清风微微一笑,看向了楚君彻,“一切全凭王爷做主!” 这便是同意了? 他俩果然也很期待属于他们的婚礼吧…… 苏时锦如此想着。 而林书意也兴冲冲的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去跟我爹娘说一声,明日咱们就开始准备!” 苏时锦笑了笑,“去吧。” 顿了顿,她又说:“你也可以跟他们说,让他们多留几日,一方面是多陪陪你,一方面也可以带他们在城里逛一逛,或许他们会喜欢这边的生活呢?” 林书意笑着说道:“我先替他们谢过嫂子的好意了,不过他们老是嚷嚷着要回去,多半是不会在这里住下来,原本他们就说明日要走的,等会我让他们多留两日,等我成完了亲再让他们走。” 说完她又看着清风说:“要不然日子就定在三日之后吧?我感觉三天时间够准备了,拖的久了,我怕到时候又出点什么事情给我们耽搁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当你害羞了,没想到你是迫不及待。” “谁迫不及待了?讨厌!” 说完她就乐呵呵的小跑了开。 苏时锦也道:“她说的对,三日也足够了,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变故,反正只要你们心意相通,婚礼也只是锦上添花。” 说着,她看像楚君彻,“阿彻觉得呢?” “我本是想为他们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但既然他们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随他们去吧。” 楚君彻的声音淡淡地,又说:“明日我就让人开始准备婚礼事宜,今日也没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吧。” 清风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跟上了林书意。 只是林书意跑得飞快,也才过了片刻功夫,竟然就已追不上她了。 清风便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后院。 近日府上热闹的很,好像也没有多少多出来的空房,林父林母恰巧喜欢安静的地方,才将他们安排在了后院。 才到院子门口,清风就隐约听到了林母的声音。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你终究不似寻常人,当下他或许愿意与你恩恩爱爱共度一生,可日子久了,哪个男人会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外头的世道乱的很,男人们有点权势都能三妻四妾,我担心你到时候……” “娘!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阿风不是那样的人!” 林书意一脸无奈的打断了林母的话,“他长得那样英俊,我知道将来也会有不少女子喜欢他,可他都会为了我而拒绝的,所谓的三妻四妾不会存在,至于孩子,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是愿意接受的,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唉。” 林母深深地叹了口气,“人心难测,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呢?如今你青春正盛,他或许会对你有些爱意,可将来你年老色衰,这个国家多的是美丽女子,他又能爱你多久?” 顿了顿,林母又道:“再说了,宝藏都被人夺走了,到时若是发生什么灾难,你要如何是好?反正如今你们还未成亲,不如明日就跟着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 林书意说:“娘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回去的话我不会幸福的!” “可留在这里,谁能保护你?倘若灾难发生,你又该如何独善其身?我们的使命是守护宝藏,如今宝藏都不在了,那么,天下之事也该与我们无关了!你随爹娘回去,咱们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就罢了,其他的一切都该与我们无关……” 林母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也该放手了,书意啊,你听娘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第1342章 让他放松放松 “娘啊,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哪里有什么灾难?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如今就是最美好的时候,你不要想那么多啦!” 林书意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又说:“何况回去的话,我是真的不会幸福的,我已经看过了世界的繁华,如今却还要我回到岛上,过那种孤孤单单的日子……” “爹娘都在你的身边,你怎么会孤单呢?” “可你们总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们怕我几十年后会被阿风抛弃,可几十年后的你们,又还能陪我多久?倒还不如让我享受一下从未享受过的爱情与快乐,我觉得留下来很好,我感觉非常幸福!我想嫁给阿风,我相信他能陪我过完这一生。” 林书意的话语铿锵有力,看的出是真的想要留下。 见如此,林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劝你了。” 顿了顿,她又说:“但你还是要记住,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切记尽快回家,如果将来你真的感觉不幸福了,你也可以回家,任何时候,爹娘都会在家里等着你,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受委屈,知道吗?” “知道了娘,知道你疼我,可我一定会幸福的!真的,到时候我的生活稳定下来了,我就派人去把你们接出来,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还是算了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还是喜欢留在从小生活的地方。” “……” 母女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而清风稍微听了一点点之后,便默默地离开了那里,并没有上前打扰。 之后的两三天,城主府上都喜气洋洋的,下人们忙忙碌碌,到处都张灯结彩,便是大街小巷,也充满了喜气。 楚君彻特地让人挑选了一处精美的宅院,买下来后送给了清风。 说是用来接亲用,其实就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苏时锦见状,也用了一天时间,精挑细选了几个能干的侍女安排过去,一方面收拾卫生,一方面也让人将那里布置成了新房模样。 尽管清风一再推迟,他们两人也还是给清风安排的明明白白。 因为两个人都算是在外地,因此到了第三日,新娘子便是在城主府外坐上的花轿。 最后被接到了那处新宅子,拜了天地。 一切好似都很匆忙,却又处处井井有条,明明是刚买来的宅院,却也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是来的宾客确实不多。 毕竟不是在京城,除了城主府的人来了一些,便只有苏时锦与楚君彻,以及林父与林母。 可即便如此,清风也还是被灌了好几杯酒,于是回到洞房之后,他几乎是倒头就睡。 搞的林书意欲哭无泪。 却也还是搂着他,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两位新人睡着,外头的宾客们却依旧欢欢喜喜,好不热闹。 “……” “真没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一不留神,他俩都拜完堂了。” 庆云阳也喝了不少,坐在酒桌上,嗓门都大了不少。 因为没有多少宾客,因此楚君彻与苏时锦也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还是城主推了推庆云阳,“来人啊,将少城主扶回去休息吧。” 扶走了庆云阳,城主才说:“如此欢喜的事情,自然是顺顺利利的,他不太会说话,还请王爷不要搭理他。” 楚君彻笑了笑,“他所言有理,一恍三日,确实如梦如幻。” 苏时锦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看你也喝多了吧?刚刚还一直让清风喝酒,估计都给你喝醉了。” “难得空闲,又是大婚之日,多喝几杯也是应该的。” 楚君彻说:“恰巧也让他放松放松。” 苏时锦挑眉,“话又说回来,现在清风都成亲了,到时候咱们回京,还带他吗?” “由他选择,他若想回,离王府随时欢迎。”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点了点头,“有道理,这处宅子是你送他的,到时候回了京城我也给他送一座,这样他们小两口就不用愁了。” “看来我家锦儿,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 二人说说笑笑,便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元宝已经被人匆匆忙忙的拉了出去。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说不准是犬疯,小神医快快过去瞧瞧。”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犬疯?” “不知道啊,那几个人跟疯了一样,说什么都不听,就跟染了犬疯一样,说是已经绑起来了,就等着小神医过去瞧瞧了。” “真要如此,那可不得了,赶紧将咬人的野犬拖去打死。” “……” 宅院热闹依旧,一直持续到半夜时分,院中的人才纷纷退去…… 转眼翌日清晨。 苏时锦起了个大早,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楚君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可楚君彻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锦儿在看什么?” 苏时锦摸了一下他的鼻尖,“你都没有睁开眼睛,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楚君彻终于睁开了双眼,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我感受得到。” 说着,他一个翻身,就将苏时锦压在了身下,“许久不曾与锦儿亲近,今日醒来,都不舍得下床。” “原来你早醒了,我还以为你也学会睡懒觉了呢。” 楚君彻宠溺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几天累坏了吧?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待会儿我亲自下厨……” “没有,唔……” 苏时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一个吻给淹没,“天亮了,该,起床了……” “不急。”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磁性,“午时,再醒也来得及。” “……” 楚君彻说话算话,还真的将她折腾到了午时,两人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林父林母一大早就嚷嚷着要走了。 因此清风与林书意也是匆匆忙忙的给老两口安排起了行程,亲自送他们离去,直到现在也未归来。 即便婚礼已经结束,城主府上也依旧热热闹闹的。 明明年都已经过了,却也依旧喜庆的像是在过大年一样。 于是吃饭的时候,苏时锦便问他,“咱们是不是也该回京城了?估计现在安安都能走能跑了。” 楚君彻道:“哪有那么快?” 第1343章 突然犬疯发作 “小孩子长得很快的好不好?你要是再不回去,到时候她都快忘了你这个爹了。” 苏时锦一边打趣着他,一边又道:“这几日来,一直都在忙碌着清风的婚事,如今婚事已成,等他回来之后,看看他要不要跟着咱们一起回去吧,毕竟已经成了家,也该许他一些自由了。” “恩,此距海边有段路程,一来一回,估计他们要过个三两天才能回来。” “那么久吗?” 苏时锦有些惆怅,“算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这次的婚礼还是有些草率了,等回到了京城,我看看上哪给他们添置一个宅院去,如此,他们这对新婚夫妻也能有点私人空间……” “都依你。” 二人正说着话,一位丫鬟忽然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他们身旁,“王爷,王妃娘娘,平安药铺的药童求见,说是有急事要请王妃娘娘过去一趟。” “平安药铺?” 楚君彻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苏时锦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是元宝的药铺吧?他请我过去做什么?” 按理来说,他要是想见自己,应该会自个儿找过来才对…… 那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那小药童就是听了元宝小神医的话,特地来请王妃娘娘过去的,说是情况紧急,这才会前来叨扰。” 楚君彻道:“你那个小徒弟,都当上小神医了,竟还有他都觉得棘手的事情。” “过去瞧瞧吧,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来打扰我。” 说着,苏时锦便跟着那位小丫鬟走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在大门口处见到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小药童,一见到苏时锦二人,小药铺立即跪地磕了个响头。 苏时锦忙道:“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 小药童这才爬了起来,“回王妃娘娘的话,城里近日出了大事,也不知是怎么的,好些个人都突然得了疯狗病,一个个都发了狂的乱咬人,按也按不住,只好全部绑在了药铺,仅仅是昨日,就已有十多余人因为发病被家人送来,到了此时此刻,整家药铺都挤满了人。” 小药童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不仅如此,我们的其他几家药铺同样是人满为患,且全部都是染了疯狗病被送来的,楼上楼下全是被绑的牢牢的病人,出去打听了一圈才发现,如今城里的所有药铺都是人满为患,听闻光是犬疯病人,就足足有百来个!” 他满脸慌张的说着,一边还指了指街道,“现在城里全乱了,家家户户都听说了这件事,还有好多人都因为被家人咬伤,现在还在药铺外头排着队,你们快些过去看看吧!” 苏时锦的脸色越听越难看,楚君彻同样眉头紧锁,“好端端的,为何会有犬疯发作?” 小药童摇了摇脑袋,“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元宝小师傅叫我们过来请王妃娘娘过去瞧瞧,实在是这件事情过于棘手了,城里的大夫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 一边说着,他已经匆匆忙忙地朝着外头走去,边走边说: “主要是犬疯是会传染的,那些被咬伤的人们,就怕用不了多久也会发起病来,吓得不少人们都躲回了家中,野猫野犬都已经被打死了一大群,至今还不知道源头是哪!” 苏时锦虽然还不清楚情况如何,可却听得懂他们口中的犬疯,应该就是自己印象中的狂犬病。 狂犬病的发作几乎是无药可医,且被病人咬伤的人,也极其有可能会被其传染……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焦急。 可好好的一个狂犬病,怎么会传染百来号人? 难道是一开始发病的那个人,没有控制住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苏时锦与楚君彻很快就来到了那家平安药铺。 那应该是新开的药铺,只是挂起来的牌匾隐隐有些旧了。 听小药童说,东城一共有五家平安药铺,全部都是元宝慢慢开起来的,但他几乎都是呆在这一家……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如今已经撑起了半边天…… 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各种闹哄哄的声音。 只见药铺里头人满为患,就连药铺门口也排着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们满面惊恐,一边还在不停的叫喊着。 “小神医!你快出来给我们瞧瞧呀!我的胳膊被咬的,现在都发黑了,严不严重啊?” “这究竟是不是犬疯,我们会不会被传染了呀?” “怎么里头还是那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 “……” 一阵闹哄哄中,苏时锦终于挤进了药铺,刚一进去就瞧见了忙忙碌碌的元宝。 只见他皱着眉头,此刻正坐在桌前,为一个人认真把脉。 那人的肩膀上血淋淋的,一看就是被咬的不轻…… 而此情此景,也让苏时锦一阵心惊,总觉得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正想着等元宝忙完再上前问话,元宝就已经一眼看见了她,接着二话不说就起身走向了她,“师傅,你可算过来了!你看我这里都挤成什么样了!” “是王妃!” “天呐,王妃娘娘也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我们都有救了!王妃娘娘来救我们了!” “……” 楚君彻使了一个眼神,跟在后面的随从,立即就走到人群中,安抚起了群众。 随着耳边逐渐安静,楚君彻才说:“看来情况有些严重,你且在这待着,我现在就去将军队中的军医遣派出来,不管这是不是犬疯,既然咬伤了这么多人,就必须得引起重视。” 苏时锦点了点头,“好。” 随后楚君彻便走了出去,结果一出去就瞧见了风尘仆仆的城主。 见到楚君彻,城主立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王爷这是也听说了吗?” 楚君彻点了点头,“此事非同小可,立即将所有军医,以及能够派遣的大夫全部聚集起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将此病归类为瘟疫处理!” 听到这句话,城主立即点了点头,“老臣明白,老臣这就去安排!” “少城主呢?让他带点人去大街小巷走一圈,将所有被咬的人都聚集起来,统一医治!至于那些发病的,也要加强管理!最好是暂时全部关起来!” 城主一脸纠结的说:“是这样的,犬子今儿一早就发了高烧,现下还高烧不退……” “那就算了,都交给你处理吧。” “是!” “……” 第1344章 如同一个怪物 楚君彻走后,元宝很快就拉着苏时锦匆匆走向了楼上,“师傅,你随我来!” 苏时锦蹙了蹙眉,满脸疑惑的开口道:“楼下还有这么多病人等着呢,你要去哪?” “楼下那些都没什么,你快随我去楼上瞧瞧!我怕的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犬疯……” 元宝满脸焦急的说着,一边已经将她拉到了二楼! 刚走到楼梯口,苏时锦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恶臭! 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又像是几百头老鼠同时腐坏,还混合着各种排泄物般…… 那个味道,苏时锦并不陌生。 是尸臭…… 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恶心到极致的恶臭…… 她惊愕的看了元宝一眼,似乎想问他,药铺里面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尸臭味? 就好像在二楼堆着的,并不是什么病人,而是一堆堆尸体一样…… 元宝却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推开了一间屋门,接着点起了一盏盏烛灯。 紧接着,三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整整齐齐的三张床上,此时正五花大绑着三个浑身恶臭的男子! 他们的年纪都不是很大,看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身体连同床,都被绳子牢牢捆住,此时一听到声音,他们猛地就要抬起头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姿势,大概就是平躺着的他们,突然疯狂的向上仰头,只为了看一眼门口的二人,嘴里还发出“呵呵”的声音……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做到的姿势,分明只有一个脖子能动,他们却好像想把脖子扭个一百八十度,要不是绳子捆的足够紧,苏时锦都怀疑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给扭断了…… 苏时锦咽了咽唾沫,这才靠近过去。 可是刚一靠近,那几个人就疯狂的挣扎起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不停的哀嚎着…… 走的近了,苏时锦这才发现他们的双眼几乎都流出了红色的血丝,眼白浑浊,眼珠子却变得乌黑明亮,只是瞳孔在看到人的一瞬间,竟诡异的缩小了一瞬…… 其中一人像是被咬到了脸庞,如今,半张脸都腐烂了一般,能够看见的伤口处,甚至还隐隐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着…… 即便是行医多年的苏时锦也被这场景恶心了一瞬,“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咬伤的?为何伤口都开始生蛆了?” “他们的家人说,大概前日,他们就被咬伤了,但是这一两日好像都跟平常人无异,直到昨天晚上,这位在睡梦当中突然惊醒,然后就将自己的妻子给咬成了残废……” 元宝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惊恐,“听闻等到次日他的爹娘发现时,他的妻子,胳膊都被咬断了一只,人都昏死在了床上,场面血腥至极。” “原本是要将他送官的,可他怎么按也按不住,转头还将他的爹娘都咬伤了,他的爹娘于心不忍,直接让人将他五花大绑,按到了我这里来,说是让我给他瞧瞧……” 顿了顿,元宝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男子说: “旁边这个小伙子是被他奶奶送来的,也是前日被咬伤的,昨儿个半夜,他突然像条疯犬一样在院子里头乱窜,他奶奶向来迷信,以为他是中了邪,当场就让人将他给五花大绑,说要给他驱魔,可从昨晚折腾到今天,他依旧是这个模样,这才听了别人的话,给他送到药铺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最后一个男子,“还有这一个,听说他是昨日清晨被他妻子咬伤的,这才一天时间,他跟他的妻子就像疯犬一样跑到街上乱咬人了,街上的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俩给捆起来!” “就是这么一来二去,今儿个所有药铺里面全是被咬伤的人,大家都怕变成他们这副鬼样子,所以都是惶恐不安的来求医,可我最初给他们把脉的时候,总觉得他们的脉象还和平常差不太多……” 元宝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每每说到恐怖之处,他的眉头都会紧紧皱起。 “我小的时候见过疯犬病人,当时我爹让我把脉时,我还有印象,可他们的脉象与疯犬病完全不一样,被咬伤的最初,一切正常,可随着时间推移,半天或者一天之后,说来我都觉得诡异,总而言之就是,到了后面,他们脉象几乎全无!根本就是死人一样!” 光是说到这里,元宝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偏偏,他们却依旧还能向我求救!我看着他们用那种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可体温却逐渐消失,脉相也几乎全无,我甚至觉得我是遇鬼了,怎么可能没了脉象的人还能活着?” 苏时锦听完他的一字一句,后背同样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仅仅只是听着他的描述,苏时锦心里的不安感便已越发强烈。 为什么越听,她越觉得这情况,像从前在电影中看到过的丧尸? 想着,她终于还是忍着恶心,把上了其中一位病人的脉搏。 正巧元宝也说:“师傅,你现在是不是相信我说的话了?他们真的是死人的脉象,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尸臭味,根本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你说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你说这件事情,我该怎么跟楼下的那些病人说?” “是,毫无脉搏……” 苏时锦终于喃喃的张开了口,“这几个,都已是,死人……” 元宝迅速点了点头,“对!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这些个发作的病人,每一个都已经是死人了!可恐怖的点就在于,他们分明已经死了,可他们竟然还会咬人,你看他们凶神恶煞的,简直就跟鬼魔一样,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别人吗?”苏时锦问。 元宝摇了摇头,“我根本都不知道怎么说,难道我要告诉这些病人的家属,说他们的家人其实都已经死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毕竟你看看他们发狂的样子,就是说他们疯了,也不能说他们死了呀!” 第1345章 这是人尸病毒 “还有一点,你也看到楼下那些人了,他们现在倒是和正常人无异,但是根据目前的发现,或许就在今晚,又或许在明日,他们全部都会变得和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一样!” 他越说越悲愤,越说越心疼,“难道我现在就去楼下告人们,他们被活死人给咬了,用不了多久,也会变成活死人,而且还无药可救?那么城里就要乱了套了……” 元宝说的对,之所以那些个被咬的人,愿意主动寻医,是因为他们都以为自己还有救。 当人们知道自己被咬之后,就是无药可救,而且也会变成怪物,那么大部分的人在被咬之后,只怕都会选择躲起来。 等到他们的病情发作,城里就会出现数不清的丧尸,转头再去咬其他人…… 那么用不了一周,甚至不出三天,只怕全城都会沦陷! 这根本就是丧尸病毒! 用这些古人的话来说…… 这,是人尸! 原本存在于巫族山洞里面的人尸病毒,竟然出现在了东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时锦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他有没有说他们最初是被如何咬伤的?比如说前日,这两个人是被谁咬伤的?” 元宝说:“就是前段时间不是说要打仗嘛?后来战争的危机解除,离王殿下特许军营中的将士们,可以回家看望一下父母亲人,大概就是那两天,好像有那么一两个将士突然发狂咬伤了家里人,然后就被送去了官府,关押起来了,不过当时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还以为那些人是不尊不孝,现在看来,应该是从军队开始……” “不!是少城主!”苏时锦突然开口。 她瞬间就想起了庆云阳那天说过的话!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疯子,还咬伤了他身边的随从…… 后来他应该是把身边的人带回来了! 他身边的随从,大概就是他手下的将士…… 就是从他的身边开始! 当他的随从回到军队中,传染给了其他将士…… 再加上战事危机解除,将士们可以回家省亲…… 不知不觉间,病毒就传染给了百姓…… 日复一日,原本只有几个人被传染,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百人…… 再加上这人尸病毒还有一天左右的潜伏期! 也就是说,被咬之后的一天左右,那个人都跟平常人无异…… 除了被咬的严重一点的会去找大夫瞧瞧,一些伤口不严重的,甚至直接躲在家中,自己涂抹点药,直到病毒发作,可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去寻医,就会变成人尸中的一员…… 如此情况看来! 这人尸病毒,或许早就已经蔓延全城,只是因为在潜伏期,所以大部分人目前都还不清楚自己现在正在遭遇什么…… 苏时锦越想越觉得恐怖,此时早已遍体生寒。 元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我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点,就是他们在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之前,都会先发一场高烧,高烧让人浑浑噩噩,再次醒来,基本就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但也有少数身体素质特别好的人,甚至都没有经历高烧那一出,时间到了,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从昨日到今日,我见到了不少人,上一秒钟还能向我求救,下一秒就嚷嚷着要咬破我的喉咙,这实在是,恐怖至极……” “……” “这件事情必须引起重视!你留在这里,继续稳住人心,绝对不能让那些被咬的人回到家中!无论用什么办法,即便是骗,也要将他们骗留下来!” 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她十分严肃的说道:“要不然你就先骗他们,此病会危及生命,引起他们的重视,也能让城中所有被咬的人都主动前来找你,同时你再告诉他们有药可医,且先稳住他们的心神……” “我现在就让人将周围的所有院落,只要是能住人的都空出来,将所有被咬的人控制到同一处,先将人绑起来,再考虑如何为他们医治!防止他们突然尸变,引发混乱!” 听完苏时锦的话,元宝却说:“可我救不了他们,一旦被咬,基本无药可医,我……” “百来号被咬的人,这要是同时尸变,不知还得传染多少百姓!情况异常严重,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我们不得不选择欺瞒他们!你明白了吗?”苏时锦的话语无比的严肃! 元宝怔了怔,终究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按我说的做!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被咬伤的人!至于这些已经尸变的人尸,他们的脉搏全无,基本就与死尸无异,先将他们悄悄拖去处决了。” 苏时锦尽量保持冷静,脑海飞速转动,又道:“记住我说的话,人尸只有砍掉脑袋才能彻底消灭,不然即便将他们关起来隔离,或许过个几十年,上百年,就算他们变成了干尸,他们也依旧不会死亡!” “我明白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其他的都先别想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那些已经被咬伤的人,全部聚集起来!趁着天还没黑,趁着他们还没尸变!先将他们控制起来再说!” 见元宝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她又道:“愣着干嘛?快去做呀!无论是强抓也好,骗来也罢!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东城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两日了!” “可我现在怕的是……” 元宝无比纠结的开口道:“如果你说的是对的,这场病毒是少城主不经意间带回来的,那是不是代表,国外早就已经沦陷了?只是病毒,直到如今才传到我们东城罢了……”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便说:“我会让人立即关起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也会彻底封锁东城,绝不让病毒蔓延出去!除此之外,国内的所有边境线都得封锁,这场灾难比之前的瘟疫还要可怕,接下来是一场硬仗!咱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 “……” 第1346章 人尸病毒爆发 再次到楼下,楼下依旧闹哄哄的。 药铺外头的队伍越来越长,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阵鬼哭狼嚎。 “小神医,救命啊!我媳妇被一个疯子咬了,现在伤口还在流血呢……” “先给我瞧瞧吧!我感觉我的伤口特别痒,好像有点变黑了!” “……” 苏时锦并没有过多关注药铺里的混乱,就在元宝下楼之后,很快就将被咬的病人纷纷请进了药铺,然后安排手底下的药童,将他们一一安顿。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本想去找楚君彻,结果没跑两步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楚君彻正朝自己而来,且他的身后还跟着将近十多位手提药箱的大夫,应该都是上来帮忙的。 苏时锦立即上前,将他拉到了角落,“将士们回去省亲,可有出城?”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楚君彻还是迅速摇了摇头,“未曾,我只道家人在东城之内的,可以回去瞧瞧,来自其他城市的将士,仍旧待在军营当中!” 听及此,苏时锦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现在立即下令,让人封锁前后两道城门,绝对不能让城内的任何人出去,同时,也别让任何人出来!” 在楚君彻疑惑的目光中,苏时锦将心中的猜测一一道来,包括此次的疯狗病其实就是人尸病毒,以及病毒的最初应该是被庆云阳所带回来的,全部都告诉了楚君彻。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怎么会?那人尸病毒,不是被封锁在灵门之内?”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江斯年在夺走宝藏的途中,不小心让病毒扩散出来了!” 苏时锦脸色阴沉,又说:“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被灵门内的怪物咬伤而被传染,也有可能是他们带出的某样东西,恰巧带着病毒,总而言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甚至比起当初的瘟疫还要可怕,且先不管国外如何,我们必须将国内给控制住!” “如果他身边的人被咬伤,那么,在他们回往云国的途中,船上不就应该爆发人尸危机了吗?怎么还会拖到现在?” 苏时锦说:“且先不管病毒是如何被带出来的,眼下城内的局势很乱,沉淀了这么多天才爆发,可见人尸病毒的潜伏期很长。” “你看外头那些被咬的人们,一个个的精神抖擞,还能鬼哭狼嚎,便可清楚,在被咬的初期,甚至是一到两天的时间之内,他们才会发生尸变,而这一到两天的时间,他们足以传染更多的人!” 楚君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药铺门口,心中顿时无比沉重,“来人!立即封锁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东城半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暗卫立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属下领命!” 说完那个暗卫便闪身离开了那里! 苏时锦又说:“除了封锁城门,还得让周围村镇里的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两天的时间足以从东城去往周边的村庄,倘若这其中有人被咬之后还有回乡,那么,病毒就更加无法控制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交给我吧!我立即就让人将周围的村庄,城镇全部封锁,同时也该传书给周边的几个城主,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任何从东城过去的人都要隔离起来,无论有没有被咬,一旦有所异常,便全部五花大绑,关入地牢再说!” 苏时锦点了点头,“好,我也打算立即传书去往古希,这一次,是真的需要温书禾来配合我们一起面对这场灾难了!虽然古希国很远,但连我们东城都发现了病例,不管那边有没有被传染,都得让他们提前注意!”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还有狼族,灵族,甚至是云国,只要是我们能够联系到的,都得立即传信提醒!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统一战线,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重重地点了点头后,立即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而苏时锦也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城主府上,给能够传信的地方,全部都写了一封信! 尽管他们与云国差点还发生了一场大战,但在这场巨大的危机面前,苏时锦还是让人给云国也传了一封信过去! 这场病毒若真是从云国爆发,那等江斯年他们退兵回到国内,或许便会发现什么叫做人间炼狱了…… 可苏时锦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他这次带出来的数万兵马中,却并没有人尸变呢? 他们究竟是如何将病毒带出来的? 最初,又是从哪里开始蔓延的? “王妃娘娘!城主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此时的苏时锦依旧坐在书房,不过刚刚写完书信。 她头都没抬,“让他进来吧!” 不过片刻,城主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焦急,“王妃娘娘!听元宝小神医说,那些突然疯狂咬人的人们,得的并不是犬疯?还需要全部抓起来?有这么回事吗?” 苏时锦终于抬起了头,“对!既然你来了,你赶紧去配合他吧,任何一个被咬伤的人,都必须统一关起来,最好是五花大绑,同时,他们的父母妻儿也要一一隔离!” “为何?” 城主道:“听说王爷刚刚让人关起了城门,说是要封锁周围的所有镇子,难道这次,又是瘟疫?” “比瘟疫还要严重,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人尸吗?那些被咬伤的人,已经全部染上了人尸病毒,也就一到两天的时间,他们就会发生尸变,然后变成一个不人不鬼,只会到处咬人的怪物。” 听完苏时锦的话,城主的眼中满是不相信,“人尸?不人不鬼?”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但是实际上他们却已经死了,他们的身上全是尸臭,身体也会逐渐腐烂,可即便变成行尸走肉,他们也依旧能够疯狂咬人,如同鬼魅,所以你必须将每一个有可能被咬的人都控制起来,元宝已经开始实施,你也过去帮帮他吧!” 苏时锦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后,又看着他问:“阿彻没有跟你说起吗?” 第1347章 少城主被咬了 城主满脸震惊的摇了摇头,“王爷太忙了,他刚刚才让人封锁了城门,又让人去封锁周围的村庄什么的,我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就立即赶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您说的,我大概有点听懂了,所谓人尸,其实就是不人不鬼的怪物,那些怪物还会吃人,不小心被怪物咬伤的人也会变成怪物……” “可那些被咬伤的人,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我们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也变成怪物吗?有没有办法救一救他们呢?” 听完城主的话,苏时锦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我才让你将他们先控制起来再说。” 顿了顿,她又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病毒的扩散,必须先将国内的伤亡降到最低!等到一切稳住之后,才有时间思考,如何解决这场危机。” 看着苏时锦那严肃至极的神情,城主的心情,也随之沉重了不少,他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转眼已经是傍晚时分,已经到了饭点,可只是此刻,却谁也没有空去吃饭。 楚君彻一直未归,苏时锦也在书房待了大半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了,才神情疲惫的走了出去。 城主府上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大概是因为府上的大多数人都出去办事了,又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过于热闹,所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本想着再次出门瞧瞧外头的情况,可听着肚子的声音,终究还是打算回去,先让人给自己煮点吃的。 回往院中的路上,吹来的风都凉飕飕的。 偶尔灯笼摇摇晃晃,总觉得路边的灯光都显得阴沉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前方不远处,大概是院墙之下,好像有什么人影窜进了假山内。 苏时锦皱起了眉头,“谁在那边?” 这大晚上的,还往假山里面跑,搞什么? 可似乎是她看错了,因为她喊了一声之后,假山那头依旧静悄悄的。 见此,苏时锦倒也没有过去查看,而是继续朝着自己的院中走去。 只是没走多久,她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她疑惑的回过了头,这次终于瞧见了一个身影。 墙那里并没有灯光,因此苏时锦也只看见了一个大概的人影,有点眼熟。 “少城主?你在那里做什么?” 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墙那里面壁思过吗? 这条小路很是安静,不过前方不远处,就有几个丫鬟在那。 苏时锦没什么心思理会庆云阳,见他不搭理自己,她也就自顾自的走了回去。 结果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了一阵尖叫。 “啊!!” 好像是前方的丫鬟在惨叫。 “鬼啊!救命!救命啊……” 她的声音极大,顿时就将周围的下人纷纷吸引了过去。 而苏时锦也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那个位置,好像就是少城主所居住的院落。 刚走到院子门口,苏时锦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只见院子中间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边上,还有一个小厮正在疯狂的撕咬着地上的血肉…… 门口的丫鬟就是被这场景给吓到的,只见她腿软的坐到了地上,到了此时,也依旧在尖叫连连! 过来的下人们见状,连忙就拿起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了过去。 “杀人了,快点抓住那个杀人凶手!” “这人有病吧,好端端的咬别人干嘛?” “天啊,他是不是疯了?怎么力气那么大?” “……” 将近四五个小厮一同上前,才终于勉强将那个咬人的小厮按到了地上! 可那小厮依旧在疯狂的呲着牙,满嘴皆是血腥,场面恐怖至极! 怎么会呢? 竟连城主府上都沦陷了? 就在她震惊之际,身后再次传来了一阵尖叫! 苏时锦回头一看,才见上刚刚还坐在地上的丫鬟,此时已经被一个人影按到了地板上! 而那个按着她的人,可不就是刚刚的庆云阳吗? 苏时锦迅速冲了过去,“少城主!你做什么呢?” “吼吼……” 那是一种来自野兽的低吼,光是听到这个声音,苏时锦的心便瞬间跌落了谷底! 她的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在庆云阳回过头来的瞬间,那种预感达到了顶峰! 只见庆云阳瞳孔飘散,眼白浑浊,整张脸上皆是血液,特别是那张嘴,就在他呲牙的瞬间,鲜血更是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饿了!我好饿……” 他竟然还能说话! 可他当下的状态,分明就是早已尸变! 苏时锦来不及多想,就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 “快!拿来绳子!将他捆起来!” 一旁咬人的小厮已经早已经被五花大绑,可地上的人是少城主,周围的下人们即便被吓破了胆,也始终不敢行动! 见此,苏时锦只好亲自动手,她先是上前狠狠地踹了庆云阳好几脚,后才找来绳子,将他的双手牢牢绑到了一旁的树上! 他依旧在跐着牙,那血淋淋的模样,宛如丧尸片里的行尸走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也被咬了? 是他身边的人咬的吗? 不,必须冷静一点!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原本这场病毒就是他身边的人带回来的,如今他身边的人,都已经传染了几百号人,那么他自己防不胜防,好像也不难解释…… 可是看着如今只会呲牙咧嘴的庆云阳,苏时锦还是感到一阵心寒。 “都愣着干嘛?城主还没有告诉你们吗?人尸病毒已经爆发,如今城里到处都是行尸走肉,所有人都必须打起精神,一旦看见这样的人,立即将其打死!而且必须得打掉他的脑袋!都听到了没有?” 听着苏时锦的话,周围的下人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而瘫坐在地的小丫鬟却说:“疼,我好疼啊,我被咬了,我肩膀好疼……” 见此情景,匆忙赶来的其他丫鬟立即就上前扶起了她。 第1348章 城主府也沦陷 可苏时锦却说:“把被咬的所有人都捆起来,快点!” 她的一声大吼,吓了周围的所有人一大跳! 尽管不明白她的做法,周围的人也不敢不听她的话,很快就将那个小丫鬟以及所有被咬的人纷纷绑了起来。 苏时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少城主是不是也被咬了?他是什么时候被咬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的?” 周围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像是鼓足勇气说道:“昨夜城里发生了一点小动乱,少城主有亲自派人前去镇压,那个时候他的胳膊就受伤了,然后今儿个就听说发了高烧,可能是昨日……” “所以你们都看到了吧?被染上人尸病毒的人咬伤之后,大概一天左右,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苏时锦眉头紧锁,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一场会传染的病毒,如同瘟疫一般可怖!只是这场瘟疫,基本是通过咬伤传播!这才是我让你们将被咬伤的人全部控制起来的原因!否则到了明日,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得遭殃!” 光是听她这么说,现场的人就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特别是刚刚才被咬伤的那个小丫鬟,顿时就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我不想变成怪物,呜呜呜,王妃娘娘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听着她的鬼哭狼嚎,周围的人们也纷纷缓过神来,更有不少人当场就跪到了地上。 “王妃娘娘救命!” “王妃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 刚刚的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才瞧见了一两个怪物,就把他们吓成了这样,倘若城里的人都变成这种怪物,那他们还怎么生存? 因此所有人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的向苏时锦求救。 苏时锦紧紧地握起双拳,“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你们几个听我说,如果少城主都被咬了,那么他身边的人,想必有不少都出了事,现在,你们就去召集府上的所有人,但凡是昨日有被咬伤的,都要想办法抓起来,能杀就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跑出府去!”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今日被咬伤的人,虽然病毒还未发作,但是到了明日,他们很有可能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所以需得提前控制!都别发呆了,现在就去!快!” 跪着的众人这才终于回神,接着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很快,城主就听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看着被捆在树干上疯狂低吼的庆云阳,城主的眼眶当场就红了,“王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他这是……” “他已经不是人了!” 苏时锦依旧站在不远处,身心疲惫的说: “昨天他就被咬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刚刚你为何不说?在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咬伤了他院中的好几个下人,就连他的身边都有人尸变了,如果我没及时发现,你信不信他一个人就能害死你府上的所有人?” 城主悲痛欲绝,“不!不是被咬,他也只是被抓伤了而已啊,他没事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一边还在缓慢靠近。 苏时锦见状,连忙就拉住了他,“别过去,你想死吗?” “饿,好饿啊……” 庆云阳还在低吼着,时不时的还能蹦出两句话。 见此情景,城主立即说道:“王妃娘娘您听见了没有?他还能说话,他还是人呀,他不是怪物,他不是人尸……” “那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尸变,他已经咬伤了好些人,他连人的肉都敢吃!你没看见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吗?他已经不是你的孩子了!” 苏时锦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悲痛,“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事情的真相便是如你所见!每一个被咬伤的人,都会变成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所以我们才要振作起来,齐心协力的解决这场危机!否则天下危矣!” “不!他还是我的孩子!他是小阳啊……” 城主始终不愿接受现实,他痛不欲生的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却跟我说,他死了,可他不是还活着吗?他……” “再悲伤也要认清现实了!今日多少人失去了亲人?不是只有你一人悲痛欲绝!”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只见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一过来就道:“军营之内同样有人尸咬人,还好发现及时,也算很快就控制住了!只是仍旧有不少兄弟都被人尸咬伤,现在已经被一一隔离!” 顿了顿,他又说:“即便是没有被咬伤的,只要是接触过人尸的,也统一被带下去检查了,直到确定他们的身上毫无伤口,才会放他们离去,至少军队里面是控制住了!” 而见到楚君彻,城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不敢在楚君彻的面前胡来,只是身形踉跄的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泪眼婆娑。 楚君彻已经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 “城内今晚爆发了大规模的人尸袭击,全是昨日以及今早被咬的人,好在我们早有防备,极大一部分人尸,在他们尸变之前,就已经被控制住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也在军队的镇压下得到了控制。”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庆云阳,他又说:“等到明日天一亮,我会让人挨家挨户的上门检查,无论是被咬伤还是抓伤,只要是受了伤的人,都会带去统一隔离,希望我们出手及时,希望这场灾难能够尽快得到控制!” “为什么会有人尸病毒?为什么人会变成怪物?为什么要说,他们都是死人了呢?为什么……” 城主还在悲痛欲绝的喃喃自语着,感受到他的悲伤,苏时锦缓缓说道: “我不知该如何跟你们解释,总而言之,少城主已经不在人世了,在他被咬伤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了,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如今你面前的这个,只是顶着他皮囊的恶魔罢了……” 第1349章 今晚都别睡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将清风他们带回来,这毕竟是从巫族传播出来的,或许巫族的人能够知道解决之法。”楚君彻缓缓说道。 苏时锦却说:“且不说他们现在已经走远,就算没有,真的把林父林母请回来又有何用?他们最初就已经告诉过我们,灵门之内蕴藏病毒,如同巫蛊之术,恐怖至极,亦早就提醒过我们,绝对不能碰那扇门,如今病毒现世,他们要是有办法,就不至于那么怕灵门被人打开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倒也确实如此。” 顿了顿,他又说:“自从我们离开巫族,至今已经有好几个月,也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病毒才蔓延到东城……” “或许病毒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悄蔓延,只是当时被感染的人不多,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视,而今都闹到了我们面前,可见背地里早就已经发烂发臭……” 苏时锦缓缓说着,“最关键的是,云国那边,如今怕是尸横遍野了,甚至极有可能,都蔓延到了周边……” 楚君彻的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说起来,病毒到达东城也才不过几日,才几日就感染了几百号人,不敢想象,云国那边是何时开始被传染的……” “王妃娘娘,求您救救小阳吧!” 就在这时,城主突然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他老泪纵横的看着苏时锦,“相识一场,我儿也算对王妃娘娘钦佩有加,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能够与王妃娘娘相识,是他毕生的荣幸,在我心中,王妃娘娘就是那天上的活菩萨,即便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王妃娘娘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还请王妃娘娘,救救他吧!” 不等苏时锦说话,城主又看向了楚君彻,“王爷!这些年来,我们没有功劳,也算有点苦劳啊,请你们不要伤害小阳,给他一条活路吧!”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城主已经大概知道,他们对于人尸的处理方式了…… 基本都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仅仅只是这般想着,城主就觉得一阵心痛! 苏时锦张了张口,“不是我不想救,而是目前来说,我也毫无办法……” “您不是说这是人尸病毒吗?既然是病毒,那就一定有的救,就如同此前的瘟疫,王妃娘娘一出手,不也是迎刃而解了嘛?” 城主泪眼婆娑,“王妃娘娘!求您了!” 看着他那诚恳的模样,苏时锦叹了口气,“先将人捆下去吧!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尽量将人控制起来,但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了他,更不许将他放出来!” 见他们没有立即杀了庆云阳的心思,城主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好!我现在就让人将他捆下去,每时每刻都派人盯着他,守着他,绝对不松开他的绳子,也不会把他放出来!请王爷和王妃娘娘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了你们的后腿的!” 楚君彻却说:“一旦尸变,即便不吃不喝都能生存几十个年头,甚至变成干尸了,也都还能够活动,所以,你把人留下可以,别想着给他送点吃的或是其它的什么,一不小心将人放出,本王拿你是问!” 城主连连点头,“老臣明白!我等都见识过王妃娘娘的厉害,知道有朝一日,王妃娘娘一定能够想出解决之法,老臣能等!小阳也可以等!” 他的神情满是沧桑,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忙忙的让人将庆云阳给捆了下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不少,只是苏时锦的脸色却依旧凝重,“瞒不下去了,我们必须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城中百姓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可若人们得知了真相,那些被咬却暂时没有发病的人们,必定会因为怕死而选择隐瞒或者躲藏,不是吗……” “经过了一天,到了今晚此时,发病的人那么多,想必城里已经有不少人都听到了风声,也得知了真相,与其让这个消息在背地里面悄悄流传,倒还不如广而告之,也不至于百姓们去听一些流言蜚语,搞得人心惶惶。” 苏时锦缓缓说着,又道:“大多数被咬且愿意出来的人都已经出来了,那些不愿意出来的人,依旧不会出来。” “反正都需要我们一个一个去找,我便想着,还是得将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才行,至少要让那些还没被咬的人们提高警惕,只有知道真相,他们才会知道恐惧,不然的话,还会有不少无知的人,受到伤害……”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点了点头,“有理,我立即就让人将这件事情广而告之,尽量在明早之前,就让全城百姓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恩,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别睡了,先来第一波突袭,让军营里的将士们全部出动,家家户户的搜索,绝不放过任何一户人家,但凡是受了伤的,都关起来单独隔离,而那些已明确被咬伤的,则是全部统一关起!” 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苏时锦如此严肃的模样,楚君彻严肃的点了点头,“可以,我亲自去!” 说完楚君彻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而苏时锦同样也是一夜未眠,转头就去将城主府上的所有人都叫到了前院,上到城主夫人,下到丫鬟小厮,足足两百多号人,全由苏时锦亲自检查! 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确定府上再也没有其他人被感染后,又吩咐所有人立即去加高府上的院墙,同时没有她的命令,接下来的时间,谁也不许进出城主府的大门。 确保城主府上彻底安全之后,苏时锦依旧没有去休息,而是又将守在府外的将士纷纷检查了一遍。 至此终于确定,城主府的内外,都没有受到人尸的威胁。 直到天都快亮了,楚君彻也没有回来。 听闻他亲自派人,将城内的家家户户都走了一遭,直到天都亮了,才将城里头每一个受伤的人,都统一安排到了一处…… 第1350章 病毒至云国来 城尾的法场周围,有着一片城内最大的空地,且空地的两旁,还开着不少客栈酒楼,连着几户宽敞的宅院,全部都被官府征用! 已经尸变的人们被统一捆上了法场,当街烧毁。 而受了伤,却暂时没有尸变的,则是被统一安顿在了那些征用的酒楼客栈之内。 以法场为中心,周围大大小小的房屋,全部被围成了一个圈,圈边守着数不清的将士,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种种鬼哭狼嚎声…… 一直持续到了午时。 那会苏时锦终于去小眯了一会儿,结果刚醒过来,就见到了神情疲惫的楚君彻。 “你继续睡,都已经处理好了。” 苏时锦缓缓靠到了床头,“你也一晚上没睡,要不也躺下睡一觉吧?” 楚君彻摇了摇头,“我不困。” 说着,他坐到了桌边,给自己泡了一杯开水。 “任何有可能染上人尸病毒的人,全部都已被五花大绑,即便他们突然尸变,也无法伤害到身边的人,可以暂时放心下来了。” “你是怎么隔离他们的?”苏时锦问。 楚君彻道:“被咬伤的每三人为一间,被划伤或是有受其他伤的人,则是每五人为一间,每个都被捆在柱子上或是床上,事发突然,只能这么控制,不过应该有用。” 顿了顿,他又说:“今晨统计,还有九十八个人处于需要观察的阶段,因此征用了三家酒楼,两处宅院,还有一些荒废的院落,毕竟地牢关不住那么多人,占用民房也不方便,不过这些我都有数,我会安排好的。” “还有九十八个人,正在被隔离……” 苏时锦喃喃着道:“还记得昨日在药馆外排队的人都有上百个……” “是啊,那些人有一半都变成了人尸,也都被解决了。” 楚君彻身心疲惫的说:“我已承诺三日之后,倘若他们安然无恙,自会放他们回家,三日时间,应该可以确定他们有没有被传染了!” 见苏时锦神情落寞,他又道:“你也别想太多,事情还可以控制。” “这一次的伤亡,大不大?”苏时锦又问。 楚君彻想了想,“昨日解决的人尸就有两百多号,今天早上又处决了将近一百多人,伤亡惨重。” 他说:“城里现在人心惶惶,百姓们闭门不出,大概都已经意识到了病毒的可怕,只要依照目前这个速度,或许三日之后,我们就能彻底控制住这场病毒!” 见苏时锦垂下眸去,他又说:“你要这样想,还好我们发现及时,情况才没有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至少我们还能解决……” 是啊。 至少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至少他能发现及时,而城内的情况,也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可这毕竟是他们未曾面对过的病毒,光是想到那些人尸不人不鬼的样子,苏时锦便觉得一阵胆寒。 她并非是恐惧人尸,只是害怕那些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害怕这种自己都解决不了的病毒,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苏时锦越想越精神,“我得出去看看,看看城里目前的情况如何。” “你也一夜未眠,先睡一觉吧?” “我已经睡了几个时辰了,你才是一夜未眠!你乖乖地睡一觉,我出去看看就回来。”说完这句话,苏时锦就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见此,楚君彻倒也没有跟上前去,毕竟他确实是疲惫的不行,也得休息好了,才能处理剩下的事…… 随便垫了垫肚子后,苏时锦便离开了城主府,来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上。 今日的街道出奇的安静,甚至比起之前战争要来临时,还要安静许多。 就连来往巡逻的将士,好像也少了许多…… 只是时不时的还是能见到一些步履匆匆的百姓。 每一家药铺都有将士专门守着,也正因如此,药铺附近依旧人来人往。 平安药铺之外的老百姓是最多的,他们大多都是病人,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阵阵的咳嗽。 听闻苏时锦来了,元宝很快就走了出来,“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苏时锦声音疲惫的问,“今日怎么样?” 元宝看了看周围,然后伸手将她拉到了一旁,“情况已经得到控制,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被咬的人,也没有在听说哪里还有犬疯发作,目前看来,应该是控制住了。” 远处的街道上,几乎每隔几米就会有将士在路边贴起告示。 告示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人尸病毒的种种危害,以及被咬的人必须隔离,否则就会危害家人云云的话。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苏时锦的心中却依旧有着些许担心,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其实我曾见过人尸,那些人尸存在了几十甚至上百年,有的甚至身体都被风干了,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皮,可见到活人的时候,依旧会本能的发起进攻。” 苏时锦缓缓说着,“可那些如同被风干的人尸,却并没有多大的战斗力,轻轻松松就能被我们给解决,当时还觉得人尸也就那样,好像也只是长得恐怖了一些,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元宝的双眼已经越睁越大。 又听苏时锦继续说着。 “就如最近,那些刚刚被感染的人尸,都是那样的狂躁,力气惊人,甚至连速度也比我之前所见到的要快了许多,可见,我们必须要万分小心才行,否则,天下沦陷是必然的……” 元宝张了张口,终于问道:“师傅是在哪里见到过这玩意儿的?” “巫族,就是传说中宝藏所在的无人岛。” 元宝虽然听不明白,却还是感叹道:“之前我还以为,这场病毒来的悄无声息,现在看来一切早有预兆……” “是啊,这人尸病毒,应该就是从巫族来的。” 苏时锦说:“云国的人夺走了宝藏,不经意的将人尸病毒带离了岛屿,所以才会……” “是云国?” 元宝愤怒的说:“原来竟是他们?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先是要发动战争,后又搞出了这样的恐怖病毒,他们简直就是世界上的一个大毒瘤!” 第1351章 无伤口感染者 苏时锦默了默,“如今病毒都蔓延到了我们这里,可见云国那边早已沦陷,或许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保住我们自己的子民。” “可问题是,如果外界都已经沦陷,咱们即便关紧国门,也很难做到独善其身啊!” 元宝说:“倘若城门之外满是人尸,那咱们又能独自在这世道生存多久?将来的子子孙孙,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云国自己灭了也就灭了,他们罪有应得,可老百姓是无辜的,连我这个小人物都能想到这一层面,他们难道想不到吗……” 苏时锦张了张口,正想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 “小神医,救命啊!我儿子从昨夜就开始发烧,吃了好些退烧药了,可怎么也没办法醒过来,现在身体特别的烫,你快快过来给他瞧瞧!” 苏时锦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此刻正慌慌张张的站在药铺之外。 他抱着的孩子应该还是个小婴儿,大概只有一两周岁大。 被厚厚的衣服包裹着,苏时锦也看不真切。 还是元宝迅速走了过去,“快抱过来给我瞧瞧!” 那位母亲立即就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元宝。 而元宝也没有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扒开了那厚厚的衣服。 可在看见那个小孩的一瞬间,他的手当场松开,连着手上的婴儿都摔到了地上。 孩子母亲见状,当场就发了狂。 “你干嘛啊!!你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摔我的孩子?” 她的双眼突然瞪得很大,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她的脖颈,张大嘴巴之时,两个尖尖的虎牙,更是仿佛吃人的怪物!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变化吓了一大跳,纷纷退开了好远! 苏时锦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还没有看清楚,那位母亲就已经猛地抱起了孩子,“你干嘛要摔我的孩子?你说话!你这个庸医!” 浑浊的眼白,黑色的纹路…… 还有那暴躁的脾气。 怎么看,都能让人联想到最近出现的人尸。 元宝气喘吁吁的说:“你的孩子已经死了!他即将尸变!他就是个小人尸……” “胡说八道!” 那位母亲怒斥道:“什么狗屁的人尸,根本就不存在!我的丈夫不过是被小刀划伤,就被你们连夜抓走,我的孩子高烧不退,带来给你们瞧,你们却将他给摔了,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毫无良心!” 她激动的叫骂着,一边还双目圆瞪的看着周围的人们。 “大家快来看啊!他们不是东西,他们连小婴儿都往地下摔!我舍不得磕碰一下的孩子,他们竟然往地上摔,他们才不是人!” 她越说越激动,双眼甚至流出了红血丝,“他们胡说八道,根本就是在残害百姓!昨天家家户户的上门抓人,他今天也不告诉我们把人抓去干嘛了!” “前面整条街都被他们围起来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干着什么勾当,还到处说有什么人尸!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他们治不了犬疯,就想通过捏造谎言来杀死染病的人们,从而解决犬疯,他们不是东西!” 她疯狂的说着,突然就瞪向了元宝,“对,你们都不是东西!我要给我儿子报仇!我要吃了你!” 说着,她突然就朝着元宝冲了过去…… 苏时锦见状,一脚就将她给踹到了地上,“还愣着干嘛?抓住她!” 药铺外面本就守着好几个将士,听见苏时锦这么说,立即就上前将那个母亲牢牢抓住。 就连他怀里的孩子,也被一把抢走…… 可就在这时,那个小孩子却突然张开了肉嘟嘟的小手,抓着一个侍卫的手就要去咬。 侍卫也被吓了一大跳,当场就将小孩子摔到了地上…… 就在此时,令所有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个襁褓中的孩童,竟然从衣服中爬了出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爬向离他最近的人…… 周围的人们被吓得四散而逃,这青天白日的,谁也没曾想到,还能看见如此惊悚的一幕! 好在周边的将士反应迅速,很快就将母子俩给牢牢按在了地上,接着五花大绑…… 可那位女子的意识却没有立即消散。 她还在疯狂的挣扎着。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给我儿子报仇,我要杀了你们……” 尽管昨日,不少人都已经听说了人尸的传言。 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尸。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上一秒还清清楚楚的人,下一秒就变得狂躁无比。 看着一个分明已经昏迷的孩童,突然爬起,速度还极快…… 看着他们浑浊的双眼,以及流血的眼角…… 好些人都吐了! 好些人都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附近房屋的居民,早已经听到动静,探出脑袋观看着街上的情景。 直到母子二人被押进药铺,人们才后知后觉的缓过劲来! 原来,真的有人尸! 那些个被咬伤的人,真的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苏时锦却极其严肃的说道:“昨日家家户户的搜了一遍,不是说每一个受伤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为何却遗漏了?” 现场鸦雀无声! 苏时锦很快就冲进了药铺,而那母子二人也早已经被控制在了楼上! 经此一事,药铺里的病人早已经全部逃远,生怕碰上那种可怕的怪物…… 而苏时锦则是第一时间上楼给那母子俩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伤口。 没有咬痕!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元宝都被吓了一大跳,“难怪她俩被遗漏了,她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口……” 可如果没有伤口的话,她们又是被如何传染的? 苏时锦的心中一阵后怕,她终于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是性!” 苏时锦不好意思说的太过直白,便尽量圆滑的说道:“记不记得她刚刚说的话,她的丈夫被抓走了?” 元宝呆呆的点了点头,“是,就是昨夜被带走的,好像是身上有伤……” 第1352章 必须要控制住 “她的丈夫被传染了!而且在她的丈夫带走她之前,他们还有圆房!也就是说,人尸病毒可以通过圆房,而传染给自己的另一半!而这孩子还在喝哺乳期,那个也会传播病毒!” 苏时锦清楚的说明了自己的发现,接着立即看向元宝,“我记得我说过的,一旦夫妻中的任何一人被发现感染了病毒,另一个人也要被抓去隔离,为什么没人按我说的去做?” 元宝已经被吓破了胆,“我不知道啊,我不记得了……” 见苏时锦满脸愤怒,他又说:“事情发生的太紧急,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还有可能是连夜行动的话,难免会有一两个人被疏忽了,这,我……” “算了!你就按我说的做,现在就去把这则消息告诉所有人!我也会派人重新到家家户户检查一遍,这一次绝对不能有任何纰漏!” 苏时锦说:“这场病毒,只要漏掉一个人,就很有可能继续危害一座城!所以宁可错抓,也绝对不能放过,你听得懂吗?” 元宝迅速点了点头,“我现在就通知下去,也会让各家药铺里的所有人都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有情况不对的人,我们会立即将他控制起来的!” “……” 苏时锦再次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了多少病人,大概是都被刚刚的景象给吓到了。 就连原本还在外头排队的人们,也全部都被吓得跑回了家中…… 整座城里都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将士们还在街上贴发着告示,告示上甚至清清楚楚的写着,遇到人尸,一定要破坏他的脑子。 因为即便捅伤了他,也是没有用的。 甚至就算是流干了血,砍掉了手脚,也依旧能够活动。 也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怎么城里又已经是另一副景象了呢? 明明前两日,全城上下还喜气洋洋。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办了一场喜事…… 苏时锦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城主府。 将自己的所有发现告诉城主,让他们立即下去处理之后,她便用轻功跳到了屋顶上,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周边的一切。 太安静了。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 令苏时锦心慌意乱。 她仿佛能够看见,所有百姓都在惶恐不安。 仿佛能够听见,那阴暗中的阵阵尖叫。 明明她也知道,目前,他们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这场危机。 可独自一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从前也不是没有看过丧尸电影,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种东西会发生在古代…… 且就在自己的眼前…… 她无法控制的想着,在自己所见不到的地方,是不是真有人正在疯狂逃命。 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丧尸病毒早已经在迅速蔓延,或许很快就会吞并整个世界…… 因为所有的丧尸电影都是那么拍的。 一不小心,天下就会完全沦陷…… 何况是这种连发作时间都不统一的病毒。 为什么有的人潜伏期能有一两天,而有的人却只有半天呢? 任由病毒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有朝一日,潜伏期会变得更长,更让人防不胜防呢? 想到这些,苏时锦突然觉得战争都不可怕了。 相比于那种随时可以控制住的战争,这场没有硝烟的人尸病毒,才是最为恐怖的东西…… “王妃娘娘!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就在这时,屋檐下传来了城主的声音。 苏时锦一个轻功跳下了屋顶,来到了他的面前,“现在情况如何?” 城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已经重新排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类似的病例,那对母子是例外,应该是上他家排查的将士漏掉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宁愿多派点人,多查几遍,也绝对不能再漏掉任何一个病例!” 城主点了点头,“娘娘可以放宽心,王爷早就已经下令要封锁城门,甚至包括周边的所有村子以及其他的城池,几乎都已完全封锁!目前也没有听说其他城市出现人尸,我们还算发现的及时,也算及时控制住了这场病毒。” “那就好,也就是说病毒被我们控制在了东城之内,短时间内不会扩散了……” 苏时锦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心情依旧沉重。 城主却说:“手下的人传来消息,几乎已经确定,病毒最初就是从城外而来,是小阳他们不够谨慎,回来的路上被人尸给咬了……” “知不知道他们是在哪一段路被咬的?”苏时锦问。 城主再次点了点头,“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他们连夜赶路时,一不小心走错了路,而那里又正巧离云国的边境很近,虽然不确定是被谁所咬,但大概是云国的人……” 说到这里,他满脸懊悔,“当时我便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是我没有重视,才导致了病毒悄悄蔓延……” 苏时锦叹了口气,“其实当时我也听说了,我也是糊涂了……” “我现在焦虑的是,如果这场病毒真的是从云国蔓延而来,那么就连我们这里都几乎沦陷,那云国那边,包括是周边的那些族群,比如狼族,月族,甚至是离云国最近的土国,是否也都受到了牵连?若是他们发现的不够及时,那那边,如今,岂不是人间炼狱?” 城主满脸担心,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这些事情目前还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目前最重要的是稳住我们自己的地盘!但凡遇到人尸,立即斩首,绝对不能拖延,也绝对不能心软!” 城主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脸色却无比的复杂,只是沉重的说:“老臣明白……” 顿了顿,他又看向了苏时锦,“王妃娘娘,您真的拿这个病毒毫无办法吗?” 知道他的顾虑,苏时锦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目前确实毫无办法,不过我会尽力的,如今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等会我就会去看看那些被咬伤的人们,尝试一下有没有办法……” 城主感激的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说完他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之后,才默默地退了下去…… 第1353章 一起面对灾难 楚君彻也在此时来到了苏时锦的身边,“还以为这两日就能回京了,看来又得耽搁了。” “目前的情况还是哪也不去为好,这场病毒已经伤害了太多百姓,绝对不能再徒增伤亡。” 苏时锦的声音有些无力,“云国那边有消息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目前还没。”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苏时锦一放松就打了一个哈欠。 仿佛哈欠是会传染的,楚君彻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是不是没有睡好,再去休息一下吧?” 苏时锦疲惫的摇了摇头,“不用,现在天色还早,晚上再睡吧。” 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所担心的,也是天下人所担心的,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他的双眸,“我给云国传了信,如今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必须要告诉他们才行,只有大家一起面对这场灾难,才有可能,解决这场危机。” “我知道。” 楚君彻只是缓缓说道:“尽管我也不是很想联系江斯年,但是现在,天下危难,我们必须站在一条线上,所以即便你不传信,我也会派人将这一切告诉他们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天下人民的安危面前,他们之间的那点小仇小怨,已经不算什么了。 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人尸的恐怖,因此,即便再厌恶江斯年,也不得不让他也加入进来,一起解决这场危机! 唯有将他们的所有发现都告诉江斯年,江斯年才能够及时应对,阻止病毒的进一步扩散…… 毕竟,若是天下人都变成了人尸,那么他们南国,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于是乎,又聊了几句之后,苏时锦与楚君彻便各自忙碌去了。 苏时锦离开了城主府,来到了法场附近,先是确定所有的人尸都被解决之后,才去往了那些隔离被咬之人的地方。 那是东城最大的酒楼,因为房间极多,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被隔离在楼上。 酒楼的周围站满了守卫,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无比严肃。 苏时锦在一位小将领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 二楼有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将近有着十几间客房,可每一间客房里面,此时都能传来阵阵低吼以及哀嚎,中间还夹杂着一阵阵的哭声…… 因为每一间客房的房门都紧紧闭着,所以走廊上也无比的昏暗,时不时的还能闻到阵阵恶臭…… 走廊两侧站着七八个将士,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守着那一道道门。 整家酒楼共有三层,三楼同样是这般景象,只是楼上的哭声似乎更大…… 苏时锦迈着沉重的步伐,敲响了三楼的第一间门。 那是下意识的行为,而敲完门后,她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糊涂,便直接将门推了开…… 真是傻了。 里面的人全部都被绑在了床上,自己竟然还敲门…… 一直跟着她的小将领,立即就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灯,然后默默地退到了门外。 房间内的一切都被搬了出去,只留下了三张床。 而此时,正有三个女子被牢牢的捆在床上,低声哭泣。 听见有人来了,她们立即就嚷嚷了起来,“救命啊!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好饿啊,快点救救我……” “你们干嘛要把我们绑起来?我们又没有犯错,快放了我们啊!” “我只是被咬了一口,我没病,快点放了我……” “……” 无视那些声音,苏时锦回头问门外的人,“她们就被这样子绑在这里,没人过来看吗?” 门外的小将领苏时锦有些印象,好像是庆云阳的亲信,前段时间他还喊过元宝吃酒。 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只见他低着头说:“王爷有令,所有被咬的,以及身上有伤的,都需要如此隔离,只有这样,在她们突然尸变的时候,才不会伤到他人……” 苏时锦说:“我知道,我是问没人来看看她们的情况吗?” “回娘娘的话,城里的军医不多,能够用到的大夫也不够多,再加上大部分的大夫,如今都还在守着药铺,因此没多少人可以来为她们检查!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兄弟们都已经见识过了那些人尸的恐怖之处,因此大家伙都不敢靠近过来,包括守在外头以及楼下的兄弟们,个个都是提心吊胆的,今日若非是王妃娘娘过来,属下们连这扇门都不敢打开。”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属下名为逸阳,是城主派来,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 “逸阳,你这名字还挺大众,我记得你之前在少城主身边。”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逸阳立即说道:“能够被王妃娘娘记住,是小的的荣幸。” “看你的气质,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将军。” 逸阳忙说:“小将军算不上,小的有幸得到少城主的信任,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首领,主要负责城里的治安云云,也是弟兄们尊敬属下,才会愿意听属下的话……” 苏时锦没有与他多聊,看了他一眼就回过了头,又看着床上的几个女子说:“这些都是确定被咬的人吗?” 逸阳点了点头,“是的,她们的身上都有明显的伤口,都是被她们的身边人所咬伤,而咬伤她们的人,今日已经全部尸变,且被处决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床上的那几个女子顿时又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们杀了我的夫君?” “没天理了呀!我们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如今受了伤,你们不准备给我们疗伤,反而想着要了我们的命,没天理了啊!” “老天爷啊,救命啊……” 那几个女子大概都是三四十岁的妇人,中间的那一个更是惊恐的说:“人人都说王妃娘娘心地善良,是个活菩萨,王妃娘娘,求求您放了我们吧,我现在感觉很好,我没有生病,饶命啊……” 或许是她们实在太吵,逸阳忍不住怒斥了一声,“谁再吵!现在就堵了她的嘴!” 此话一出,三人这才纷纷闭上了嘴…… 第1354章 病毒发作过程 苏时锦很快就来到了一位女子的身旁,她被咬的地方在脖子边,似乎没有被咬到大动脉,因此也没有流太多的血。 只是伤口附近的皮肤已经乌黑一片,甚至肉眼可见的,还有一两条蠕动的活虫…… 就像是腐烂的肉上面的活蛆…… 女子的眼白已经开始变得浑浊,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泪水夹杂着一丝丝的红血丝,“救命啊,救命啊……” 她声音微弱,脸上的恐惧却是真真切切。 苏时锦看的也很心酸!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几人很快就会尸变。 可是在此之前,她们分明还是活生生的人…… 她们知道自己被咬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也毫无办法,只能躺在这里等待死亡…… 这如何不令人恐惧? “我好饿啊!我好饿……” 中间的女子又开始喊了,她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我要吃肉!快给我吃肉!我要受不了了!啊啊!给我肉!” 她疯狂的挣扎着,就连跟她绑在一起的床板都开始剧烈摇晃,“给我肉吃!肉!” 门口的逸阳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王妃娘娘!此人也要尸变了,您快出来!” 苏时锦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目不转睛的望着绑在最中间的女子,“等会。”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喊饿,到后面疯狂的扭曲自己的身体。 即便身上的绳子都要勒进她的血肉,她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在疯狂的扭来扭去。 “饿!饿!我要吃肉!” 她的表情逐渐扭曲,就连十根手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一片…… 仿佛指甲都要脱落下来。 可仔细观察,那些指甲不仅没有脱落,似乎还在变黑之后,也变得更加坚硬了许多…… 那些蠕动着的活虫,已经蔓延到了腐烂的指尖…… 这真的是蛆吗? 怎么可能繁衍的这么快? 就好像被感染的人中,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有虫子蠕动…… “王妃娘娘,你的皮好嫩啊!” 另一个女子也在迅速的发生着变化。 她紧紧的盯着苏时锦的脸,口水沿着她的嘴角滴落,“好难受!我好饿!” “我想,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好像也就在房间里面站了没多久,被捆在床上的三个妇人,就已经纷纷尸变! 最初的时候,她们还能说出几句人话,可说出的话语,已经不像是正常人能够说出来的…… 到了后面,她们的声音逐渐沙哑,两个喉咙都像是被浓痰卡住。 除了发出阵阵低吼,她们就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就那么观察了半天,苏时锦才道:“看来在发生尸变之前,她们除了伤口腐烂,以及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她们还会感到极致的饿,应该是我们无法理解的那种饿,在大脑被病毒完全侵蚀之前,她们还能口吐人言,直到彻底尸变,才会失去语言的能力……” 看着苏时锦还算淡定的神情,逸阳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真没想到王妃娘娘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还说她为什么要一直待在里面,原来竟是为了观察这些人尸变化的整个过程! 她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强大了! “王妃娘娘,这里不干净,也不安全,您还是出去吧!” 逸阳缓缓说道:“既然这几个人已经尸变,我立即就将她们处理干净,您……” “这里的每一间客房,都是这样子的吗?”苏时锦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耳边还有着阵阵低吼,逸阳神情复杂的说:“是的,三楼的屋子几乎全满,二楼倒是还空着几间房。” 默了默,他又道:“王爷已经下过令了,一旦这一批人尸全部解决,确定城内安全之后,必定要将这些个客栈酒楼全部清洗一遍,从里到外的消灭病毒。” “他的想法是好。” 苏时锦张了张口,又道:“那是不是这里的人,最终都会尸变?” “也不是,楼下就有几间房内的人已经隔离了一两天,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今日我们已经给他们送了吃的,他们吃的狼吞虎咽,一点也不像是染上病毒的样子,等再过一两天,确定他们不会尸变了,就会放他们回去。” 逸阳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手下的人去解决里面的人尸,一边又带着苏时锦来到了二楼,“王妃娘娘要去看一眼吗?” “不用了,带我去看看那些刚被咬了没多久的人吧,好像从被咬到变成人尸,至少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对吧?” 苏时锦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他,他却说:“根据这两天的观察,确实是这样。”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这人尸的病毒实在来的太突然了,别说老百姓们人心惶惶,就连我们这些人,同样是心慌慌的,也不知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被咬之后,就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王妃娘娘,您在楼上吗?”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愣了愣,“是清风吗?”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等苏时锦问话,就见一个身影已经从楼下大步流星的跑了上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满是汗水,只听他道:“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一切,可巫族的人尸,为何会出现在东城?这短短的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已经听明白了人尸的一切,可是对于这场病毒的突然爆发,清风还是一头雾水! 而见清风到来,逸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之后,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苏时锦的脸上满是疲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送书意的爹娘了吗?” “两位老人已经上船回去,我与书意快马加鞭的归来,看到城门紧闭时,我就觉察情况不对,回来之后,果然听闻了人尸一事,怎么会那么突然?我本想去找王爷,可王爷却是焦头烂额,也没空理我,这才赶来找你!” 他微微喘着粗气,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听说不止我们这边发现了人尸,好像其他地方也有……” 第1355章 东城已控制住 “这些东西你让逸阳跟你说吧,就是刚刚下楼的那个,他一直在城内,应该能跟你说个清楚。” 苏时锦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有事情要忙,晚上再跟你们聊。” 说完她就走向了走廊深处,似乎还想再去多观察几个病人…… 见此,清风也没有过多打扰,而是迅速下楼,找逸阳了解起了情况。 等到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了解清楚之后,清风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城主府上…… 而自从归来,林书意就一直待在城主府内。 她同样是满脸的担心与焦虑,一见清风回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阿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尸都出现在了什么地方?目前的情况如何了?为何大街小巷空无一人?究竟有多少人都受到了伤害?你怎么不说话呀?” 一连串的问题让清风有些心力交瘁,“情况有点糟糕,但是这件事情王爷他们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想太多。” “这是从巫族带出来的,我怎能不想太多?” 林书意满脸焦虑的说:“所以究竟传染了多少人了?又有多少地方都发现了人尸?” 清风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云国,应该是他们夺走宝藏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人尸病毒,因此大家都猜测,最初的第一个人尸,就是云国那边来的,就连少城主都……” 听到这句,林书意后退了一大步,尽管她与少城主并不是很熟悉,可住在城主府上,多少也是见过几面的。 真没想到,他竟然都被传染了…… 又听清风说:“最初就是少城主的人从外头带回了病毒,他们被咬的位置,距离云国并不远,由此可以猜测,那边的情况一定更严重,都已经蔓延到了边境之外,可想而知,附近的族群,或许都要遭殃了……” “那怎么办?那边的人知道情况了吗?” 清风说:“王爷他们已经传信一一告知,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做出了应对之法,只是能不能够稳得住局面,就不清楚了。” 林书意越听越觉得焦虑,“那东城呢?我看大街小巷一个人影都没有,城内的情况怎么样?” “城内的情况倒还好,王爷他们发现及时,已经控制住了城中局面,如今城里的老百姓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基本不会到处乱跑,一旦遇到人尸,也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要加强戒备,应该不会再大规模的爆发,只是在没有发现之前,还是有几百个人遭了殃……” 几百个人…… 听到这个数字,林书意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小小的巫族,一共都没有几百个人,而今,一死就死了那么多…… 这简直是天大的罪孽! 她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迟迟也喘不上来…… 察觉到她情况不对,清风连忙扶住了她,“你别想太多,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身就是云国的人造下的孽,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林书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害怕的,此时此刻,她的脸上竟然写满了惊恐。 “那不是病毒,是巫蛊之术,是上天的诅咒,人尸永远都无法灭绝的,只要有一个人尸还在,这场灾难就永远无法结束……” 她喃喃着,看向清风的眼眸充满了悲凉,“我还以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以为我们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现在看来,全完了……” 清风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在瞎说什么呢?没有那么严重!城内的情况已经稳住,至于国外的事,一时半会我们也没有办法,人各有命,这是云国造下的孽,没有必要为之……” “不,这是巫族来的。” 林书意摇了摇头,心情沉重的说:“我们无法独善其身了……” “行啦,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现在要去找王爷他们,你好好的留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清风随便安慰了她几句,就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毕竟当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糟糕,他必须尽快了解清楚一切,如此才能替王爷他们分忧。 于是一连三日,府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忙的团团转。 虽然偶尔还是能够听说有一两个人被传染了,但好在所有人的警惕性都非常强,因此并没有再引起太大的伤亡。 只是连着好几日,城里头都寂静无声,所有的老百姓都躲回了家中,闭门不出。 好在其他的城市并没有受到波及,因此几乎每日,周边的城池都能送来新鲜的瓜果蔬菜,以维持百姓们的日常生活。 到了第五日,城里已经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新的感染者后,众人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城主府上,城主庆天正如往常一般同楚君彻呆在书房之内。 苏时锦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对话。 “经过统计,此次伤亡共有四百多人,其中一半都是将士们的家眷,而如今还在隔离当中的,只剩下不到三十,且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应该都没有被感染,因为跟他们同一批被隔离的人,在前后两日都已经纷纷尸变了。” 城主的声音透露着疲惫,“最棘手的还是一些老百姓的家眷,他们虽然相信人尸病毒的恐怖,却都不相信自己的家里人都被传染了,时不时的就有人鬼哭狼嚎的在外头闹,嚷嚷着非要见他们的家里人最后一面,不过如今也已经一一安顿好了。” 接着就是楚君彻的声音,“即便如此,依旧要每天探查,在给百姓们派送食物的时候,也要注意观察他们的家里人有何变化,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都必须要尽快抓去隔离!” 城主沉重的说:“如今处罚的力度那么大,已经没什么人敢包藏被咬的人了,或许再过个三五天,大家就能彻底放松下来了。”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苏时锦却早已经离开了那里。 再次来到东城最大的那家酒楼,她的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复下来…… 第1356章 李绍绍被咬了 如今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尸病人,大部分被隔离的人都已尸变,且被解决,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目前还未发作的。 苏时锦亲自前去探望了一下,确定他们全部都没有被感染后,便让逸阳将他们给一一放了回去。 因为人尸的事,现在的药铺也没有了多少病人,因此元宝一有时间就会去找苏时锦。 “师傅,人尸都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您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酒楼里的将士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打扫着卫生,苏时锦站在酒楼之外,脸色沉重依旧。 “没什么特别的,我试着给他们针灸,毫无用处,也试着给他们配过药,依旧无用,这不是病,也不是毒,是一种我完全不曾接触过的东西,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医治。” 见苏时锦满面愁容,元宝又叹了口气,“我理解师傅的心情,这段时间我也是一样的,看着那些前一刻钟还活生生的人,后一刻钟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为医者,却无能为力……实在是心力交瘁。” “是呀,心力交瘁。” 苏时锦的声音里面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元宝摇了摇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被咬的人会变成怪物?其中原理是什么呢?我观察过那些人尸的嘴巴,他们满嘴烂肉,像是腐烂了一样,不仅奇臭无比,还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生出蛆虫,令人恶心至极……” “可明明整张嘴巴都腐烂了,他们的牙齿却那样坚固,我还观察过他们的手指,他们的指尖,好像会变异一样,一旦变成人尸,指甲也会坚固无比,稍微一划都能划破人的衣衫,如同怪物一般……” 光是说起这些,元宝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说这么多天过去,外头也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会不会现在除了咱们,其他国家都沦陷了?”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毕竟在我们发现人尸的那一天,就已经将这则消息传给了周边各国,只要他们也能处理及时,应该不至于引起多么大的危害……” 元宝蹙了蹙眉,“可这玩意儿有潜伏期,比当初的瘟疫还要恐怖,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防不胜防……” 苏时锦却说:“但是车马很慢,而且人尸不会骑马,就凭他们的双腿,很难走到太过遥远的地方去,即便是有一天的潜伏期,一两天的时间,就算是快马加鞭,那个被感染的人,也不能够跑到太过遥远的地方。” “因此短时间内,病毒只会在某一个区域爆发,就比如东城发现病毒后,我们立即封锁了城门,那么周边的城池就都没有受到影响,同理其他国家只要处理及时,很快的隔绝边境那些城池的城门,基本也能将病毒控制在边境处……”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分析着,又道:“但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就怕忽略某个意外,便又……”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我没有被人尸咬到,你们放开我!我这不是被人尸咬的……” 这个声音很是耳熟,苏时锦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被牢牢抓住的李绍绍…… 只见两个将士正一左一右的抓着她,其中一个正是逸阳,“李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只要是被咬的,都得统一隔离,这家酒楼是你家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将你捆的太紧,也会给你一个单独的房间,不会吓到你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刚刚都看到了,我是被狗咬伤的!那些狗的身上没有病毒,它们都没尸变,你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你分明知道我要是被抓了,那些狗都会死的……” 李绍绍的情绪很是激动,与之前那温柔胆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直到她被抓进了酒楼,同时也看见了苏时锦。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声音也小了不少,“王妃娘娘,我没有被人尸咬,这段时间我都远离人群,我很安全,真的!” 逸阳紧紧地抓着她,“李姑娘,你找王妃娘娘也没有用,当下情况严峻,就算身上只是有着一道小小的划伤,都得被抓过来,请你理解我们……” “你抓疼我了!” 李绍绍愤怒的推开了他,“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同村的,你至于使这么大的劲吗?” 逸阳摆了摆手,另一个将士就退了下去。 但他还是紧紧地抓着李绍绍的胳膊,“你冷静一点,现在太过激动,对你不好!”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些人尸在尸变之前,都是非常激动的。 如今所有人对这一切都非常敏感,她的身上有着咬伤,现在还太过激动的话,只会迎来更粗鲁的对待…… 而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苏时锦已经打发走了元宝,然后来到了他俩面前。 “好端端的,为何会被狗咬?” 毕竟也算是个熟人,再加上又是如此敏感的事,苏时锦便上前问了一句。 逸阳叹了口气,“娘娘有所不知,这李姑娘最近收留了很多野犬,其中不乏有些凶狠的,便……” “不是那样的!那些都不是野犬,而是家犬!他们看家护院了一辈子,如今就因为老百姓都怀疑人尸病毒是犬疯引起的,就大规模的猎杀野犬,就连是家里养的猫猫狗狗,都被他们杀了无数,我是看不过去,才会将那些无辜的生命带回到院子里的!” 李绍绍忍不住说道。 逸阳蹙了蹙眉,“家犬怎么可能会把你咬伤?你看你的胳膊,血淋淋的,与被人尸咬伤的有何区别?” “那是因为这段时间猫猫狗狗都被杀了无数,人们见到它们就打,抓到它们就杀,这才会导致它们在见到人的时候会产生害怕,大多数的小猫小狗都很好,它们都不会咬人,咬我的那条狗是因为被人们打成了重伤,它是以为我也要伤害它,这才会将我咬伤!它们不是野犬!” 李绍绍情绪激动的说着,又看着苏时锦道:“王妃娘娘,我知道您心地善良,这件事情您绝对不会不管的对不对?” 第1357章 是被狗咬伤的 说到这里,李绍绍泪眼婆娑,“城里头原是有着成千上万条猫猫狗狗啊,现在大部分都被赶到了丛林里面生活,满大街都是野猫野狗的尸体,就连家里养的鸡鸭鹅,他们都不放过,好像连猪都被杀了一批,他们都说牲口也会尸变,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目前为止,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哪只猫狗变成怪物的!可人们却因为心中的恐惧,大肆的残杀生命,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只能收留一些可怜的生命,现在我被带走,周围的父老乡亲说不准就会将我院中的那些猫猫狗狗都给杀了,这也太残忍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不由感到一阵心惊,她看向逸阳,“她说的是真的吗?”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完全没有听说? 逸阳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早在人尸病毒爆发的初期,民间就有流传这是犬疯……” “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家杀掉了家中的家犬,后来人尸病毒彻底爆发,全城百姓人心惶惶,店铺中的粮食几乎都被抢购一空,也是在囤好了足够的吃食后,百姓们才纷纷躲回家里闭门不出的。” 逸阳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再到后来,人们见识过了人尸的恐怖,一方面防着被咬伤的人们,一方面他们也防着家里的猫猫狗狗,前几日,这种情况彻底爆发,家家户户都将家里的猫狗给全杀了,害怕病毒的他们也不敢吃了那些牲畜,多数都是天一亮就丢出去埋了……” 苏时锦越听越无语,“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 逸阳道:“人尸的事情搞得大家焦头烂额,包括城主他们每天也都是盯着人们的生命安全,没人关注那些牲畜,再加上人命关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自顾不暇,即便有人觉得不妥,也不会有人出门去管……”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这两天更疯狂,中间有人自发组织,消灭城中野犬,说是为了保护家里的父母亲人,民众的恐惧我们也能理解,所以也没人管他们,一方面也是没空管他们……” 其实他更想说:一些畜牲的生命而已,哪是多么严重的事? 现在人都死了好几百个,人们哪还有空管畜牲的死活? 苏时锦的脸色却无比凝重,“我就说我忽略了什么,原来是忽略了猫猫狗狗,百姓们的恐惧心理,我们确实能理解,但大规模的屠杀猫猫狗狗也没那个必要,目前确实没有听说哪只畜牲变成了人尸……” “对!王妃娘娘,我观察过它们的,有一只狗,为了保护家里的主人,还曾咬过被感染的人尸一口,当时它跑进了丛林,消失不见,在病毒爆发之后,人们都以为那只狗也已经被传染了……” 李绍绍目光炯炯的说着,又道:“可后来那只狗回来了,因为我曾经给它喂过吃的,它跑到了我的院中找我,它根本就没有被感染!也就是说,人尸病毒,并不会传染给畜牲,只会在人的身上传播,人们根本没有必要危害那些无辜的小生命!” 苏时锦再次看向了逸阳,“她说的是真的吗?” 逸阳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属下并不清楚,没有亲自实验过。”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李绍绍被咬的位置,“把衣服掀起来,我瞧一下。” 李绍绍见状,立即甩开了逸阳的手,然后一把撸起了袖子。 苏时锦上前看了一眼,伤口看起来挺可怕,但并不是很深,目前也没有再流血了。 只是那个牙印,确实像是被狗咬伤的…… “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李绍绍说:“一个时辰之前,我当时原本想要清洗一下伤口,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发现了,冲进来就把我给带走了!” 苏时锦看了逸阳一眼。 逸阳有些尴尬的说:“李姑娘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居住,之前还曾受过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当时恰巧是我赶走了那些坏人……” 顿了顿,他又说:“我等也是见她可怜,所以会多加关照,最近又见她往家中带了那么多野犬,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因此有经过她家时,都会往院子里看一眼,刚刚就是恰巧看见她要清洗伤口,也是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将她带走了。” 苏时锦看看逸阳,又看看李绍绍,这俩还是同村的…… 又有这么层关系。 怎么之前没见他们认识? 李绍绍却说:“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盯着我一个小姑娘,还好意思打着担忧的意义,你不觉得怪异吗?” “如李姑娘所说,你我毕竟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即便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接触过,但也算得上是老乡,你一个小姑娘养着那么多野犬,不多关注也不行吧?” 逸阳回答的理所应当。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抬起了手,“行了,现在不是你俩叙旧的时候,你这伤口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如今确实也是那么个情'况,只要是身上有伤口的,该隔离就得隔离,谁也不能是例外。”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看着李绍绍道:“上楼吧,我带你去隔离。” 李绍绍蹙了蹙眉,“可是王妃娘娘,那些小猫小狗真的很可怜,它们……” “你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为何还要盯着那些猫猫狗狗?”逸阳实在无法理解。 李绍绍并不理他,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苏时锦上了楼。 如今楼上并没有多少被隔离的病人,因此大多数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而且每一间空房都是经过一桶桶水的冲刷,带着潮湿的微臭,却也算得上是异常干净。 李绍绍乖乖地找了张床躺下,似乎也知道被隔离的人需要被绑起来。 苏时锦却并没有将她五花大绑,只是将她的双手捆在了床头两侧。 她愣了愣,“娘娘不把我捆紧一点吗?” 苏时锦却说:“就你的伤口情况来看,不像是会被传染的样子,等会我会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过你得把眼睛蒙起来。” 第1358章 何必一意孤行 “为何要把眼睛蒙起来?”李绍绍问。 苏时锦只是拿了条纱布,蒙起了她的眼睛,“小姑娘家家,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你不怕吗?” 她是在关心自己? 李绍绍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鼻尖传来的阵阵芳香,却让她的心中暖洋洋的。 她何其有幸,竟能让苏时锦亲自为她包扎伤口? 她咬了咬唇,“王妃娘娘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也不是。”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狂犬疫苗,“只是觉得你还算善良,值得我救。” “嘶……” 李绍绍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扎到了她的胳膊里…… 但是出于对苏时锦的信任,她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声说道:“我也没有那么善良,我也有私心,我还会嫉妒别人……” “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有多少人的背后被人嫉妒?又有多少人不曾嫉妒过别人?正因为复杂,那才是独立的个体。” 苏时锦说话的同时,手上的针也已经打完。 将那个伤口完全包扎好后,她才解开了李绍绍眼睛上的纱布。 “至少在所有人都独善其身的时候,你还会出手去救一些猫猫狗狗,明明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想着留点温柔给别人,仅这一点,你在我的心中,就是善良的。” 李绍绍的神情有些落寞,“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好不容易养了一条狗在身边,还没养几日,就因为偷溜出门,而被父老乡亲给打死了,如今看到那些猫猫狗狗,我就觉得特别可怜,实在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正说着话,却见苏时锦转身就要离开。 她连忙道:“王妃娘娘,等我隔离了一两天后,可不可以跟在您的身边做事呢?” “我不缺帮手。” “我不是说要随时随地跟着您,我只是想留在这里帮忙,仅此而已,毕竟这里原本就是我家的酒楼。” 李绍绍认认真真的说:“我家里的大部分资产都已经被爹娘变卖了,这家酒楼生意最好,他们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得知了人尸的事,我还是第一时间贡献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既然这里原本就是你的家,你留下来不是很正常吗?没必要问我。” 苏时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说完又看向了她,“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人尸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怪物,不仅仅是听起来恐怖,他们的模样也十分吓人,你一个小姑娘……” “我不会害怕的!” 李绍绍说的斩钉截铁,“其实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王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但我一没什么本领,二没什么身份背景,我也知道王妃娘娘的身边,不缺我这样的普通人,所以我不会奢望,只是到了如今,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苏时锦无奈的摇了摇头,“城里的人几乎都躲起来了,你倒是胆子大的很。”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又过了两天,城里依旧没有多出任何感染者,且李绍绍的身体状态也一如既往,能吃能睡,因此没多久她也被放了出来。 而自从收获自由,李绍绍便几乎都是跟着苏时锦的,除非她回城主府,否则走到哪里,都能见到李绍绍的身影。 她就像是在故意跟着苏时锦,偶尔苏时锦去见元宝,她还会在药铺外头等候。 搞得苏时锦都有些无奈了。 “师傅,那李姑娘怎么一直在外头呀?既然是跟你来的,让她进来也没事。” 元宝伸出脑袋望了望外头。 苏时锦道:“我们不是一起的。” “啊?我还以为她是跟你来的,那这大白天的,她自己守在外面干嘛?不是在等你吗?” “但确实是跟我来的,但我们不是一起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着,又道:“少城主呢?昨日阿彻让人将他转移了出来,现在关在何处?” “就在楼上呢。” 元宝小声说道:“师傅,如今城里的人尸几乎全部被处决了,那位少城主,为何还要留着?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城主大人不舍得?” “这些你不用管,带我去楼上看看吧。” 元宝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李绍绍,“真的不用叫她进来吗?今日外面挺冷的。”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来吧。” 李绍绍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的跟了进去。 三人一同上了二楼,如今的二楼静悄悄的,仅仅只有一间房内隐约会传来阵阵低吼。 元宝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却并没有进去,“里头太臭了,人被我们牢牢捆着,肯定是跑不掉的,不过师傅还是得小心点,感觉过的越久,人尸的力量反而越大了……” 他特意背过了头,不敢多看房间里面一眼,“如今的少城主已经面目全非,要我说,就是应该及时处理了,一直留着,难免夜长梦多……” “是啊,之前一直将他关在城主府上,阿彻也说容易夜长梦多,才会转移出来。”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了进去,“原本是想将他抓到偏僻一些的地方,隔离起来的,可我总觉得对于人尸还是不够了解,总得留一个人好好研究研究,刚好就用他了。”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走到了房间中间。 就在最角落的位置,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被一根绳子牢牢地捆在角落的柱子上! 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几乎挡住了整张脸,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看着就像是流落在外的乞丐…… 只是稍微靠近一些,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恶臭…… 门外的元宝已经捏起了鼻子,满脸无奈的开口道:“感染了人尸病毒之后,身体的所有器官都会很快腐烂,而留下来的,只不过是一具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也就是说,少城主早在之前就已经没了性命,城主又为何一意孤行,非要将他留着呢?” 第1359章 这些不是蛆虫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人们对于自己的亲人总是放不下的,何况是自己的儿子,他期盼着有朝一日,有人能够解救他的儿子,让他的儿子变回活生生的人,恰巧我也需要留下一具用来研究的躯壳,那就留下来也罢。” 顿了顿,她又上前两步,来到了庆云阳的身旁,“不过如今城内的情况,好不容易才稳下来,因此,平安药铺的里里外外都必须有专人守着,无论白天黑夜,绝对不能让这病毒有机会传染出去。” “行,这里实在是太臭了,我去楼下待着,师傅有需要再叫我。” 元宝有些忍不住道。 见苏时锦点头,他连忙就溜下了楼。 一时间,门外就只剩下了李绍绍一人。 尽管人尸已经出现了有段时间,可是因为控制及时,大部分的普通人,其实也只是听说了人尸的恐怖。 就如李绍绍,此时便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尸。 那个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少城主,如今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却是成了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或许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被捆在柱子上的庆云阳,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明明是背着捆的,可他却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疯狂的扭头。 仿佛要把自己的头生生扭断! 他低吼着,呲牙咧嘴着,伴随着那阵阵恶臭,不过短短片刻,苏时锦都隐隐有了一丝想吐的感觉。 “王妃娘娘,您要不要,离他远一些……” 李绍绍实在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触目惊心…… 苏时锦却早已习惯,只是淡淡地说:“不用。”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人尸。 “他已经不是少城主了,就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可以当他是行尸走肉,当他是万千人尸中的一员,不必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李绍绍这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只是闻到那阵恶臭时,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太可悲了!分明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世事无常……” 她捂着胸口,默默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看着那个不停嘶吼的人尸,她咬了咬牙。 “他的身体怎么全腐烂了?好可怕,嘴巴里面全是虫子,人尸出现,不过也就短短几日,怎么却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多年头一样?分明是活生生的人,身上却长满了蛆虫……” “是啊,即便是刚刚被传染的人,一旦变成人尸,身上都会出现很多的蛆虫,诡异至极。” 苏时锦说话的同时,已经从一旁拿起了一把短刀。 李绍绍见状,连忙说道:“王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想看看,过了这么多天之后,他们流出的血里面,是不是也带着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将李绍绍微微推开了几步,这才用刀划破了庆云阳的胳膊。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像是被绳子勒的,特别是胳膊那一处,还有着很深很深的勒痕。 而勒痕的附近,就隐隐有着一些虫子蠕动。 当胳膊被刀割开,浓稠的血液滴落在地,同时还带有一两只蠕动着的白色的虫子…… 苏时锦立即后退了一大步,“还真的是,血液里面全是这种虫子……” “太可怕了,难怪活不了了,血里全是这种虫,怎么可能还会是正常人……” 李绍绍咽了咽唾沫,又说:“不过这些虫子怎么碰到地板就死了?” “绝对不是蛆。” 苏时锦说:“不过是一种长得像蛆的虫子,没错……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误导了。” 李绍绍疑惑的看向了她,“正常的蛆虫确实不可能是这样的,可它们看着就像是蛆呀,如果不是蛆,那还能是什么……” “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误导了!最初见到人尸,是在巫族,那些早已经被风干的人尸,即便力量与速度都被大打折扣,即便他们的身上仿佛都没有了血液,却也依旧流动着很多很多蛆,当时我还想着,或许是那些人尸早已腐烂,正因为腐烂了太久,才会生出了蛆虫……” 苏时锦像是在喃喃自语,“所以再次见到人尸,再一次见到这种虫子,我理所当然的将它归类为蛆,可真正的蛆,从来不可能落地就死,也不可能只会寄生于人体,这绝对是我们未曾见过的一种可怕的生物,只是因为长的像蛆罢了……”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如果这根本就不是蛆,而是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虫子,那是不是类似于蛊?不过是一种我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蛊……” 毕竟如此诡异而又恶心的生物,除了蛊,苏时锦想象不到其他…… 李绍绍只是静静地听着,沉默了片刻之后,她也小声说道:“人尸的蛊,是不是就叫尸蛊?” “尸蛊……” 苏时锦瞬间反应过来,“对!这根本就不是一种病毒,而是一种蛊!” 她用手中的刀挑起了庆云阳的手掌。 他的手还在疯狂的扭动着,一不小心就被刀给划破了一层皮,接着又掉下了好几条虫子…… 那些虫子同样在掉到地上的第一时间,便很快死亡。 即便是落到刀背上,也同样活不了多久…… 她迅速让李绍绍去楼下取来一些畜牲的血。 无论是猫狗鸡羊都可以。 李绍绍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很快就跑到了楼下。 没多久,她就端了两小份血跑了上来,“这碗是鸡的血,这碗是小狗的血,楼下刚好有一只受伤的小狗,血不多,你看看够不够……” 苏时锦随手接过一碗,将从庆云阳身上弄下来虫子,丢进血中。 没多久,虫子依旧死亡。 两碗血都同样如此。 苏时锦蹙了蹙眉,实验到了这一阶段,她是真想给自己也来一条,看看那些虫子在自己的身上又是如何扩散的…… 这个想法过于疯狂,她很快就摇头否决。 而空间里面目前根本没有什么人血,实验到此只能搁置…… 但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蛊虫,在面对人血的时候,多半是不会死的。 不然它们也不至于会在人体之内迅速扩散。 不仅吞噬了宿主生命,还让原本死去的宿主,继续维持着不人不鬼的样子…… “王妃娘娘,还需要血吗?” 李绍绍小心翼翼地问她。 第1360章 罪魁祸首尸蛊 苏时锦呆呆地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了,我就是想确定这些蛊虫,在动物的血液中能不能存活……” “那您需不需要人的血来试试?” 李绍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再次摇了摇头。 尽管她很想拿人的血来试试,但她更希望有一个人体能够给她实验…… 但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自己绝对不会为了一场实验,去伤害谁的生命。 李绍绍没有再说话。 仿佛是猜透了苏时锦的想法,她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悄悄地退出了房门,转头便下了楼。 之后没多久,她又端了一小碗新鲜的血液走也上来。 同时手掌还蒙着厚厚的纱。 有那么一刻,苏时锦的脑袋乱糟糟的,几乎都在想这究竟是什么蛊虫,又该去哪里寻找解蛊之法…… 就在她想的入迷之际,李绍绍早已经将血端到了她的面前。 “王妃娘娘,您再试一试……” 苏时锦诧异的看向了她! 但是看了一眼她讨好的笑,又看了看她受伤的手掌,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一切,“你是不是傻了?好端端的伤害自己做什么?” 李绍绍只是扯了个笑脸说:“我看娘娘如此认真,还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看,大概猜到娘娘需要什么,所以就试了一下,我的伤口很浅的,娘娘不必担心,您快继续做您的事情吧!” 看着碗中的一点点血,苏时锦的心中却是十分触动。 不过如此紧要的时刻,她也没有想太多,很快就再次割开了人尸的手。 尸蛊落到碗中,却表现得异常的活跃,不仅在碗里面疯狂蠕动,还没多久,就从两只分裂到了三只…… 大虫生小虫,小虫长成大虫也仅仅只需要一个时辰。 而再过一个时辰,小虫又会继续长大成大虫,然后继续生出新的小虫…… 李绍绍全程守在苏时锦的身边,脸色沉重的说:“难怪被咬的人很快就会被传染,人尸的嘴巴里面全是这种尸蛊,被咬的人,伤口接触到了尸蛊,而尸蛊又那么喜欢人的血液,在极短的时间就能蔓延全身,自然也就将那个人变成人尸了……” 苏时锦将碗放在一旁,已经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所以真正传播这场病毒的,就是这种蛊虫,他们存在于人尸体内的每一处,血液也只是其中一处……” 其中也包括了母乳云云,那些东西里面估计也伴随着蛊虫。 只要有一只蛊虫转移到了新的宿主体内,就能在一到两天的时间内迅速扩散全身…… 导致人体多处器官衰竭而亡。 这些蛊虫是食人血的,所以被寄生的人类,才会同样变得嗜血狂躁…… 或许全部都是因为这些蛊在作祟! “观察了半天,我发现这些蛊虫的繁衍虽然快,但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是不是说明被咬的人只要及时刮掉被咬处的血肉,控制那些蛊虫在人的体内蔓延,是不是就能免于被感染的命运?” 李绍绍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默了默,“我们所观察的,也仅仅只是这几只蛊虫罢了,而单单是一个人尸体内的蛊虫就有成千上万只,或许便也如同人一样,总有那么一个两个是能力突出的,仅仅只是刮掉血肉,只怕不能阻止。” 李绍绍点了点头,“也是,你看它们接触到人的血液时,是那样的活跃,游动的速度都那么快……” 顿了顿,她又道:“也就是说,他们一旦接触到人体,或许就会随着血流迅速往其他地方游去,除非是伤在了手心或者脚上,这般剁掉手脚,或许还能控制,若是在脖子或者肩膀这种靠近脑袋的地方,那一般就没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双眼恨不得盯在那碗血上。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苏时锦终于抬起了头,“伤口疼不疼?” 李绍绍迅速摇了摇头,“才流了那么一点点血,怎么可能会疼?上次被狗咬伤都要更疼一些呢。” 听着她的话语,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以为你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姑娘呢,没想到我对你的了解,还不足真实的你的十分之一。” 李绍绍笑了笑,“王妃娘娘理解的对,我本来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姑娘呀。” 她近距离的看着苏时锦,那完美的皮肤,是自己从未见识过的。 “王妃娘娘可真好看,能帮上娘娘的忙,我非常开心。” “在这场生死危机面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苏时锦伸了个懒腰,“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天都快黑了,咱们先下楼吧。” 李绍绍迅速点了点头,“好!” 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只是刚走到楼下,元宝就小跑了过来,“师傅,你可算下来了,再不下来我都要上去找你了!” “怎么了?” 苏时锦语气轻松的问。 见她的脸色忽然轻松了不少,元宝愣了愣,“师傅,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了?” “确实有一点,你还没说为何如此着急?” “也不是着急,就是觉得你们在楼上呆太久了,刚刚还拿了两碗血上去,我这心里有点担心。” 元宝一边说着,一边让药铺里的药童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茶。 此时天还没黑,苏时锦便又寻了张椅子坐下,一边喝茶一边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尸蛊?” “尸蛊?” 元宝的脸上满是疑惑,“何为尸蛊?” “看来你也没听说过。” 苏时锦再次喝了一口茶,这才道:“我发现被咬的人,主要都是受到了尸蛊的侵蚀,而一旦尸蛊侵蚀到人的血液,就会以极快的速度遍布全身,害死人命的同时,也会令人嗜血无比,这便是人尸。” “师傅是指他们身上那些白色的蛆虫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对,那些尸蛊不仅能够支撑起人尸的活动,还会存在于它们的唾液以及血液当中,那些不被肉眼所瞧见的蛊虫,或许还会吞噬人类的大脑,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但已经八九不离十……” 第1361章 城门外的难民 “也就是说,尸蛊遍布全身就能杀死一个人,还会让人彻底变成不人不鬼的人尸,所谓的病毒,其实就是我们所不了解的一种蛊虫?” 元宝满脸震惊的喃喃着,“若是如此,那就解释的通了,那些人尸的手指,似乎也会逐渐溃烂,可是指甲却又无比锋利,所以被他们所划伤的人也有可能受到感染,因为蛊虫也有可能通过人尸的指尖,爬入人的伤口……”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也不对,并不是每一个人尸的指尖都那样,我更倾向于因为尸蛊存在于他们的所有血液当中,一旦被他们划伤,其身上的血液很有可能会感染到人们的伤口,从而达到感染……” 说到这里,他瞪大了双眼,“不愧是师傅,您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现在就去将这则消息告诉所有人!原来,人们该防的不仅仅是人尸,还有那恐怖的蛊虫!”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所以在砍死人尸之后,再一把火烧了,会更好。” “我明白!说不准那些尸蛊操控人尸的主要手段,就是通过人的大脑,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何剁掉人尸的脑袋之后,人尸就会彻底失去生命!” 元宝迅速点了点头,又说:“师傅先在这里坐着,我现在就去将这则消息告诉所有人!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必,我也该回去了。” 苏时锦说:“阿彻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我们一起行动,也能更快扩散这个发现。” “成!” 元宝点了点头,便小跑了出去。 李绍绍默了默,“那,我先回酒楼里面?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明日我再来找王妃娘娘……” “可以,去吧。” “……” 这个重大的发现,很快就被通知了全城,不过短短两天,所有人都知晓了蛊虫的存在,一时间,民众的恐惧似乎又更甚了一些。 毕竟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尸,完完全全就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原本就是恐惧的,何况那还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简直就跟话本里面的鬼怪一模一样,吓人的很! 楚君彻很快便将所有的发现以及应对之法通知给了周边各国,可从发现人尸到现在,少说也有半个多月了,却始终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晓外面的情况现在如何…… 也不知是过于劳累,还是过于焦虑的缘故,这些天来,苏时锦总觉得脑袋时不时就会传来闷闷的疼,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 只是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她也没有功夫管自己,同楚君彻坐在一起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偶尔一起吃饭,聊的也全部都是关于人尸的事。 “所以我们的方法是可行的,如果周边各国的人都能听从我们的建议,假以时日,他们应该也能控制住人尸。” 午饭时分,楚君彻边吃边说着,“古希那边昨日来信,说是那边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人尸,不过他们已经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在收到我们信件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关紧了国门,还对周边的一些小国提供了援助,不过许多地方都没有闹出人尸,应该是离得比较远的缘故。”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如此最好,这人尸蔓延的速度虽然快,但好在车马不快,短时间内并不会大规模的蔓延,只是云国附近,不知情况如何……” 楚君彻看了她一眼,“你近日都消瘦了许多,是不是没什么胃口?” “是啊,一想起那些恐怖的场景,还有那血淋淋的画面,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没什么胃口。” 苏时锦随便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不过观查了这么一段时间,城内应该不会再爆发人尸了……” 正说着话,清风忽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爷,城外有情况!” 苏时锦蹙了蹙眉,“是发现人尸了吗?” “不是,是难民!” 清风的话音刚落,楚君彻立即就站了起来,“出去看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墙之上,站在上面往下看,一眼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拖家带口,有的更是提着大包小包,全部聚集在城墙之下…… 即便是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都能听见那吵吵闹闹的声音…… 清风脸色阴沉的说:“我已经去了解过了,城墙下的人大多都是从月族以及狼族过来的,其中还有其他族群的人,粗略统计,应该有个两千多人,全是逃难来的!” “逃难……” 苏时锦喃喃道:“难道那些族群全部都沦陷了吗?” 清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咱们的人方才下去询问了一下,说是月族那边前些日子就出现了人尸,他们也控制过,可是没控制住。” “直至昨日,族里一半的人几乎都被咬伤,因为收到过咱们的通知,所以他们也知道被人尸咬伤意味着什么,他们对那些还未尸变的人下不了杀手,可又不敢再留在那里,这才想着,来咱们这里寻求帮助……” 顿了顿,清风又道:“至于狼族,那边人口极多,如今虽然没有大规模的爆发人尸,但是不少人都见识到了人尸的恐怖,不少老百姓都因为恐惧而纷纷离开了家乡,之所以来咱们这,是因为咱们是最先发现人尸的,他们都觉得咱们应该有应对之法……” “这其中还有胡族的人,听说他们那边目前还没有发现人尸,如今全族戒备,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可他们总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们那里也会沦陷,所以也有不少老百姓选择了逃离,且全部都往咱们这来了……” 清风还在一字一句的说着,只是听着他的话语,苏时锦与楚君彻的脸色便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苏时锦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说道:“不能放他们进城!人太多,也太杂了!而且眼下虽然只有两千多人,可这只是个开始,一旦我们开始收留难民,那么今后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难民出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第1362章 无法袖手旁观 楚君彻点了点头,“确实,一旦我们开始收留难民,今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难民。” 他眉头紧锁道:“何况这些人实在是太杂了,我们无法确定所有人的身份,也无法知晓他们中有多少好人与坏人,且真的收留了他们之后,我们还得给他们准备衣食住行,且不说经济层面,就说他们进城之后会不会吓到我们东城的子民,都很难说……” 苏时锦也点了点头,“最关键的是,外头早已爆发了人尸,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中的某些人有没有被传染,所以城门绝对不能开!” “可是这么多人聚集在城墙之下也不是办法呀……” 清风特别小声的开口道:“能够逃往咱们这里的,几乎都是一些寻常老百姓,真要是将他们拒之门外,又总觉得有些……” 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也确实管不过来,只是袖手旁观,又觉得有些可悲。” “报!!” 就在这时,一位将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王爷,狼族使者求见!” 楚君彻蹙了蹙眉,“请上来吧。” 他们稍微等待了片刻,只见下面的城门开了又关,就在一阵闹哄哄中,一位中年男子被请进了城内,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 他的态度还算恭敬,只是周边的人们个个满脸警惕,似乎都在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 楚君彻并没有叫他起来,只是开口问道:“是狼族的族长让你来的?” “是的!”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忽然抬头看向了苏时锦,“老夫是小夫人院里的管事,此次是护送小夫人与小主子过来的,是奉城主大人之命,前来请求南国对我等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他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我狼族遭人尸入侵,原本已经及时控制住了,可每到夜里,还是时不时的会有人尸冒出,族长大人害怕情况会无法控制,所以,特命老夫将小夫人带来南国避避风头,城主大人说,小夫人算是王妃娘娘的一个旧友,王妃娘娘不会袖手旁,因此,老夫才敢大胆前来……” “你口中的小夫人,是六月?” 苏时锦忍不住问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是的,她带着她的儿子,如今就在城门之外,不过为了保证安全,他们都是坐在马车里面的。”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复杂。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那就将人请进来吧,先隔离两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给他们自由。” “可是开了这个口,其他的人怎么办?” 苏时锦看了一眼城墙下,下面的狼族人不止有六月一个。 一旦打开城门,却只放一辆马车进城,保不准会引发轰动…… 中年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老族长前段时间刚刚病死,如今是少主在管控全局,他说,我狼族的子民想要去哪里他都允许,只是他还是建议逃命的人能往南国来……”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对于王妃娘娘的信任,还请王妃娘娘大发善心,也给我们的族人一条生路!即便是不请他们进城,也给他们一些食物吧,他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庇护……” 听着那个中年男子的话,苏时锦的心中不免更加震惊。 没想到,陈洛言现在都成为新的族长了…… 这竟然是他的意思。 “我们与狼族也不算交好,没必要为他收拾残局吧?不是说狼族并未沦陷,为何不将自己的子民接回去?” 清风忍不住说道。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说:“是这样的,狼族虽然并未彻底沦陷,可时不时冒出一个人尸,早已造成了极大的恐慌,老百姓们自己想要逃命,族长大人不会强行要求他们留下……” 清风还想再说什么,苏时锦突然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干脆在城外搭营,反正城外有着那么大一片空地,就是搭上成百上千个营地也可以,暂时就将难民们安顿在城外,由咱们统一打理。” 楚君彻并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反驳苏时锦的意见。 清风叹了口气,“就知道娘娘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不放他们进城,就不会伤害到咱们自己的子民,也不至于说不管他们的死活……” “老夫替小夫人多谢王妃娘娘!替族长大人多谢王妃娘娘!” 中年男子迅速磕了两个响头。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并不是我们不愿意请你们进城,如今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出现一个人尸,都有可能感染很多个人,我们谁也无法确定城墙下面有没有人被感染,目前只能将他们安顿在城外。” “老夫知道!小夫人也会理解的!王妃娘娘菩萨心肠!难怪小夫人天天念着王妃娘娘的好!” 苏时锦却只是摆了摆手,“将他带下去吧,我们要再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做。” 随着那个中年男子被带下去,楚君彻才终于张开了口。 “搭营都容易,但是我们必须得将外面围起来,不管是用栅栏还是其他的什么,得将所有的难民围成一个圈,统一管理的同时,也隔绝其他难民再过来时与他们混合。” 他面色平静的说着,又看向了清风,“同时还得派人下去,将他们从上到下检查一遍,将身上有伤口与没伤口的分开住,任何身上带伤的人,都得五花大绑三天,直到他们没有尸变,才可以让他们与那些没有受伤的人住到一起。” 苏时锦听后点了点头,“恩,即便是没有受伤的人,也得派人一直盯着,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与不对劲,也能及时控制。” 清风看了看楚君彻,又看看苏时锦,“那咱们,现在就行动?” “可以。” 楚君彻缓缓说道。 苏时锦也深深叹了口气,“虽然现在袖手旁观是最好的,可真要无视,也确实做不到,那就先这么办吧。” 第1363章 云国尸横遍野 “成,我立即就打开城门,让外头的难民跟着咱们一起搭营!” 清风说完就要离开。 苏时锦却说:“不!先检查他们的身体状态,任何受了伤的,被咬的,或者是有发烧的,优先控制起来,剩下的再一个一个多检查两遍,之后再来搭营!” 楚君彻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将士,“派一队人马出去,将城门之外围起来,战场上的那片空地,每隔两米守一个人,栅栏能多高就多高,尽量结实一点,防止其他的难民继续靠近!即便真有人来,也必须检查过后,隔离过后,才能放入。” 旁边的将士点了点头,很快就随着清风一起退了下去。 随着城门再一次打开,清风将楚君彻他们的决定告知了所有难民,一时间,城墙之下欢呼雀跃,大多数的难民都在为得到收留而感到开心。 人们很快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分成好几队,一个一个的接受着排查。 战场之上也很快围起了高高的栅栏,每隔两三米的距离,就会有一个将士守在栅栏之内,仿佛将所有的难民都圈养了起来。 帐篷被一个接一个的搭了起来,身上有伤的人也被一个接一个的隔离,就算只是一些小感冒,也会被人五花大绑控制起来。 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反而让所有的难民都感到了一阵心安。 因为这样的雷霆手段正式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他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放松了…… 只是偶尔也会有几个人,因被发现身上有咬伤,而疯狂的想要逃走。 但是很快就会被人按在地上,抓去隔离。 短短一天的时间,所有的难民都得到了安顿。 苏时锦也亲自出城见了六月一面。 确定她与孩子都没什么大碍之后,也专门给她准备了一个帐篷休息。 对于她的做法,六月十分赞同。 按照她的话说,她与所有的难民并无不同,也不能够得到特殊的照顾,就算真的要进城,也要与所有人一样,先进行隔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约莫翌日清晨,果真有不少难民都发生了尸变。 好在控制及时,并没有伤害到其他的人。 只是有一位将士却在按住人尸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伤口在手掌的位置,元宝第一时间就让人剁掉了他的胳膊,处理完了他的伤口之后,也将他进行了隔离。 过两日之后,他果真没有发生尸变,从而也印证了苏时锦的猜想! 只要控制住蛊虫的蔓延,就能断绝被人尸感染! 只是不知不觉间,外头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附近族群的人得知南国能够有效的控制住病毒,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赶来,一时也让楚君彻等人忙的脚不沾地。 而狼族的人们见识到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后,很快也用起了相同的法子,总算勉强的控制住了这场病毒。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城门外的难民们,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保护。 只是他们的吃喝全部靠着东城,而东城的百姓如今依旧闭门不出,所有的粮食也是靠着其他城市的补给。 如此短时间还好,一旦时间长了,只怕很难养活这么多张嘴巴…… 就在楚君彻与苏时锦商量着该如何解决难民们的口粮时,云国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那时他们正在城主府内吃着早饭,听到是云国的人求见,两人很快就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怎么说?”苏时锦问。 楚君彻则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是几乎沦陷了?” 清风拍了拍手,一个年轻的男子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一进来就跪到了地上,“参见王爷,王妃娘娘!” “客套话就别说了,你们大老远的过来,应该是有话想说吧?” 那位少年点了点头,接着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殿下亲自命我前来求助的!” 楚君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清风却说:“真是见稀奇事,江斯年竟然也有求我们相助的时候。” 苏时锦倒是没说什么风凉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云国那边情况如何?你想要怎样的帮助?” “都过去一两个月了,他们才想着来找我们,一看就是用不着什么帮助,娘娘别信他的话,说不准他们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清风有些没好气道。 实在不怪他对云国人这么大意见,若不是云国将病毒带出,如今也不至于引发这么大的伤亡。 地上的少年脸色并不好看,“国内的情况目前并不明朗,就在我们退兵回国的那段时间,国内早已经爆发了人尸病毒,边境的整座城池宛如人间地狱,当时我们甚至无法进城……” “陛下察觉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命人封锁了城门,可是我们发现的太迟了,当时病毒早已经扩散到了周边的几座城池,于是,近乎半个月的时间,我们都在忙着封锁那些发现人尸病毒的城门,一个月后,才终于将所有的感染者控制在了三座城池之内!” 他的眼中满是疲惫,“但那个时候,人尸早已经扩散到了城外,我们自顾不暇,没有办法管城外的人,只能想办法将三座城池内没有受到感染的人给救出来。” “当时我们陛下接收到了你们的信件,也是按照你们的方法进行隔离控制,直到今时今日,大部分没有受到感染的人,才终于得到解救,只是……” “只是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云国变成人尸的,已有一两万人,全部分散在三座城池之内,即便是如今,也无法将城门打开!” 一口气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如今,数以万计的百姓,都被安顿到了其他城池,可是三座城内,好像还有一些百姓躲在家中无法逃离。” “我们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批人进去营救,最终都没能将人彻底救完,反而还牺牲了无数兄弟,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没了办法,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我们陛下才会命我前来请求帮助……” 第1364章 三国必须联手 光是听着那个少年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便能想象到那边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整整三座城池,目前所得知的感染者都有一两万个,这还说,算是得到了控制…… 这要是没控制住,岂不是整个国家的人都得沦陷? 就连清风此时也不说话了,只是满脸复杂的站在原地。 毕竟他们都知道,真正为这场灾难牺牲的,大多数都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而算得上无辜的,从始至终也都是那些老百姓…… 苏时锦缓缓说道:“所以你们想让我们如何帮助你们呢?” “我们国内的事情,我们的陛下能够处理好,我们也都愿意相信他!只是云国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如今,周边的许多小国以及族群,也都受到了影响,可我们早已分身乏术,因此我们陛下希望能够请你们出手,帮助那些小国,不要让这尸毒继续扩散……” “你的意思是,一心想让天下大乱的他,如今却想着要拯救天下?”楚君彻说出这句话都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少年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已经派出了不少军队前去周边帮忙,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尸毒,派出再多的人,也只是杯水车薪,这才希望得到贵国的帮助,同时我们也有寻去古希,我们的陛下希望,三个大国能够联手对抗此次病毒,或许如此,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认真,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乞求,他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时锦,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苏时锦沉默了半响,“虽然当下的情况,独善其身是最安全的,但如果可以的话……”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默了默,“都依你。” “这是事关人类存亡的病毒,如果云国因此灭亡,如果人尸遍布天下,那么我们若想独善其身,便只能永生永世闭关、锁国,永生永世与人尸共存于世间,这不太现实。” 苏时锦缓缓说道:“倘若病毒真的传遍世间,那么天下危矣,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云国的事了,如果我们无法控制,无法出一份力,那么独善其身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可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的法子是有用的,或许咱们真的可以试一试……”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也跟着点了点头,“娘娘说的对,趁现在一切还可以挽救,或许我们,可以与他们合作一番……” “三国联军,好像也不是不行。” 楚君彻终于说了这么一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少年,“回去告诉江斯年,我们愿意出手,不是接受他的请求,只是单纯的为了天下。” 少年眼含热泪,顿时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多谢离王!” 之后那个少年便被送走了。 而与此同时,楚君彻也立即下了一道命令,派了数千兵马随着云国的人一同出发,按照在东城的做法,实施控制。 另一边也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往狼族,尽可能的对周边的所有族群实施帮助。 “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 苏时锦如此感叹。 清风却只是语气沉重的说:“之前我们自顾不暇,也没办法考虑周边,如今稳住了自己国内的局势,还能对他们出手相助,已经算是尽力了,娘娘不必想太多。” 苏时锦叹了口气,“希望其他国家的人也能尽快出手,毕竟这已经不是单个国家的事了。” “恩。” 清风点了点头,却感叹道:“说起来那个江斯年还算是有些本事,人尸的爆发,最初就是在云国,还以为过去这么久,整个云国都该沦陷了呢,没想到他的手段倒是厉害,竟能将一切控制在三座城池之内,虽然伤亡极大,但至少保住了云国的大部分百姓……” 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声,“可他们自个的情况倒是控制住了,就是可怜了周边的小国小族。” 楚君彻早已离开了原地,而清风小声吐槽了几句之后,也跟着离开了那里。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苏时锦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她努力站稳,伸手揉了揉脑袋之后,才再次投入了忙碌当中。 之后的几天,苏时锦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温书禾的回信,得知古希一切都好,且他们也早已经与云国取得了合作,苏时锦的心便五味杂陈。 其实眼下的情况,独善其身是最好的。 可她又无法劝些什么,只能暗暗祈祷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自从东城没再出现过人尸,苏时锦便时常觉得生活又回到了最初。 只是时不时听到国外传来的消息时,还是会让她心力交瘁…… 好像一面是天堂,另一面就是地狱…… 她无法想象,这一场人尸的爆发,最终得牺牲多少无辜的生命…… 好几次她想亲自出去走一圈,都会被楚君彻给阻止,便只能日复一日的守在东城…… 转眼又是一个深夜,楚君彻疲惫的搂着她,“我记得你的体内有一只百蛊王,尸蛊也是蛊,你可曾试过,像操控其他蛊虫一样的操控它?” 苏时锦躺在他的怀中,“前几日我就已经试过了,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些虫子是不是蛊,只是觉得那般恐怖,应该被称为尸蛊……”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无法操控那些尸蛊。 甚至都无法确定那些虫子是不是蛊…… 楚君彻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也难怪,若非是你的发现,直到现在,我们也会以为那只是蛆……” “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尸蛊,也一直在想办法,只是目前依旧不知该如何彻底解决那些尸蛊,我也是头一次见到那样的东西,或许还得好好的研究一番,在此之前,解决人尸依旧只能按照老方法……” “没关系,慢慢来。” 楚君彻说:“听狼族那边的人说,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大部分人尸,想来只要方法用的对,这场危机也并不是难以控制……” “就目前来看,那些人尸似乎并不具备多么强大的力量,他们的速度虽然变快了,但是眼神却好像并没有那么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只要不是碰到大批量的人尸,想要解决并不困难……” 苏时锦闭着眼睛,有些疲惫的说:“我现在就是担心,如果一再拖延下去,人尸会不会也跟之前的瘟疫一样,会产生病变,比如越来越厉害什么的?” 其实她是想说变异,可又怕楚君彻会听不懂。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想那么多,不会的。” “……” 第1365章 所谓新的发现 翌日。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楚君彻已经不在她的身旁。 她如往常一般,洗漱一番就在房里吃起了早餐。 门外却传来了李绍绍的声音。 “王妃娘娘,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您现在有空吗?” 这几日苏时锦时不时就会去外头研究人尸,而每一次出去,李绍绍都会主动凑上来。 日子久了,苏时锦也就不排斥她了,甚至给了她进出城主府的权利。 因此一大早听到她的声音,苏时锦并不惊讶,只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到了嘴巴里,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结果刚一出去就听到了清风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绍绍说:“是娘娘允许我来找她的……” 清风蹙了蹙眉,“王爷有令,这段时间除了我,谁也不许离娘娘太近,从而确定王妃娘娘的安危,你还是……” “是我的意思。” 苏时锦恰巧从里面出来,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清风说:“如今城内并无危险,你要是真有时间,可以多去陪陪你家书意,不必一直跟着我的,我没事。” 清风却说:“虽是如此,但是娘娘的安危更重要。” 正说着话,李绍绍已经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王妃娘娘,就是那条咬过人尸的狗,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它依旧毫无变化,我想带它过来给您瞧瞧,只是这种时候,小狗都不方便上街,所以……” “你说什么?有狗咬过人尸?那那条狗岂不是也被感染了?”清风顿时接过了她的话,那凶巴巴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李绍绍弱弱地看了他一眼,“清风公子,那条狗没有受到影响,而且王妃娘娘知道……” “如此紧要的关头,你怎么还能将那样危险的狗留在身边?现在难不成还想带娘娘去看?” 清风不仅不理解,还觉得有些无奈,他看着苏时锦说:“娘娘,让我去解决了那条狗吧……” “你先别说话。”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先听听她怎么说。” 见状,清风只好闭上了嘴巴。 才听苏时锦说:“不是已经确定过了吗?猫猫狗狗并不会感染人尸病毒,你为何还在观察这些?” 李绍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发现还有很多的人不相信这一点,最近依旧有人在虐杀猫狗,可我又管不了,所以我想让大家都知道,狗狗是不会被人尸传染的,这样人们才会放过那些无辜的猫狗……” “所以你口中的最新发现,其实就是想让我来解决这件事?” 李绍绍迅速点了点头,“如今,娘娘在百姓们的心中有着极大的威望,如果娘娘愿意去看一眼那只小狗,或许人们就会信了我的话,我知道猫狗的性命,在人类面前一文不值,但我还是觉得它们很可怜……” “这种小事让清风陪你走一趟就好,有他出面,再好好的跟百姓们说一说,这样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苏时锦声音平静的说着,又看向了清风,“尸蛊只有在人的身上才能存活,不会影响到所有的动植物,而且一旦离开人体,它们很快就会枯竭、死去,所以除了防着人,并不需要过多在意动物,你陪李姑娘走一趟吧。” 清风满脸纠结,“可是王爷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没那个必要,我又不会乱跑。” 苏时锦无奈的说:“这段时间猫猫狗狗被错杀了无数,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人们心中对于人尸的恐惧,你陪李姑娘走一趟,不仅仅是挽救那些无辜猫狗的生命,同时也能稳定一下人心,不至于让百姓们那么害怕。” 见苏时锦都这么说了,清风也只能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们转身就要离去。 苏时锦却又突然问了一句,“对了,最近几天好像都很少见到书意,她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清风脚步一顿,然后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恩,她确实被吓得不轻,每天夜里都会独自自责,觉得这场病毒是从她的家乡而来,无论我怎么劝说,她也听不进去,前两日还高烧了一场,最近一直躺在屋内休息。” “好好的,怎么还发烧了?也没见你们跟我说。” 清风道:“只是一些小事,用不着来打扰娘娘,何况府上的大夫已经说了,她只是思虑过重,休息休息就能好。” 见此,苏时锦叹了口气,“你们新婚燕尔,如今却碰上了这样的糟心事……” “没关系的娘娘,那我先陪李姑娘走一趟,很快我就会回来。” “去吧。” “……” 随后清风便跟着李绍绍走了出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清风的表情一如既往,李绍绍似乎也有些许紧张,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就连脚步都快了不少。 或许清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自己却一直记得,自己喝了两杯酒后,说的那些荒唐话…… 或许如今,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姑娘吧…… “阿风?”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 李绍绍的唇角抽了抽,顿时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只见林书意的黑眼圈很重很重,她满脸憔悴,此时正身影单薄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今日降温了,我坐在房里都觉得冷的不行,想着你一直东奔西跑,就想让你添件外衣……” 她的声音很轻,手上还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说完还稍微咳嗽了两声。 清风一回头便看见了这样的她,顿时语气都温柔了不少,“知道天凉还往外跑?你自己都病还未好……” “你把衣服披上我就回去。”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李绍绍只是别过了头,尽量不去看他们俩的幸福。 而林书意却主动看向了她,“李姑娘,好久不见,最近你都在做什么?” “没什么。” 李绍绍说。 第1366章 狗狗不被传染 林书意轻咳了两声,又小声问道:“阿风,你们要去做什么呀?我听府上的侍女说,最近城里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人尸,是不是一切危机都解除了?是不是百姓们很快就能恢复原来的生活了?” 清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一切都有我们!” “可……” “你不要老是将所有的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发生这一切并不是你的原因,也不关巫族的事,即便你是巫族人,也没必要为此感到焦虑或自责,你就是因为想太多了,才会生病,都别想了,回去躺着吧!”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下人,“都已经交代过他们,别到你的面前乱说了,怎么还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周边的下人纷纷低下了头。 林书意却说:“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非要追问,我就是愁……” “别愁了,回去吧。” 说完清风就走向了李绍绍,“带路吧。” 李绍绍微微点了点头,没多久,二人便一同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是背影,林书意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明明早就已经忘记了玉佩的事…… 为何看见他俩待在一块,自己还是不经意的想了起来?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阿风!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突然就朝着远处大喊了一声。 然后不等二人反应,直接就小跑的追了上去,“这段时间我一直闷在房间里面,有些闷不住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清风蹙眉,“不要胡闹,你知道我们去做什么吗?” “不管你们去做什么,我都想陪着你。” 林书意说的斩钉截铁,说完还不经意的看了李绍绍一眼。 李绍绍被她看的特别不自在,便主动退开了几步,远离他们两个。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林书意忙说:“李姑娘不要误会,我确实闷了太久,所以……”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尽快吧。” 李绍绍并没有理会林书意的话,而是看着清风说道。 清风点了点头,“带路吧。” 尽管并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去哪里,可林书意还是选择跟在他们的身旁,从出了城主府后,沿着街边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们才终于在一处宅院外停下了脚步。 那里多少有些眼熟,林书意隐约记得自己来过…… “之前听说你们变卖家产,还以为你们也将李府大宅卖了。” 清风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道。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原本是打算卖了,父母双亡之后,我又反悔了,之后便拿了回来,毕竟只有地盘够大,才能够容纳更多的生命……” 说话间,她已经推开了李府的大门。 没走几步,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动手啊,磨磨唧唧的干嘛呢?再不动手,那死丫头又回来了!” 好像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之后就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对呀爹,那人尸怪物多恐怖啊?我都看见过了!他们身上没一块好肉,简直比妖魔鬼怪还要吓人,咱们可万万不能变成那样的怪物,这些畜牲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死老头子,都已经将它打的半死不活了,你倒是动手啊!”中年妇女骂骂咧咧。 接着又是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我倒是想下刀,可这畜牲咬过人尸,它的血肯定也很脏吧?到时候溅到我的身上,我会不会也被感染啊?” “……” 三人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紧张,隐约还伴随着阵阵犬吠…… 而一听见这个声音,李绍绍连忙就冲了过去,“大伯!伯母!你们干嘛呢?” 清风与林书意对视了一眼,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穿过前方的大堂,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后院。 刚到后院,他们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臭味,入眼便是好几个木笼,每一个笼子里面都关着三两条狗,而院子的正中间处,一条瘦瘦黄黄的小狗,此时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笼子里的狗都在疯狂的叫着,它们的声音大多沙哑,因此,也似乎只有在院中才能听得清晰…… 院中的三人手拿木棍,那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李绍绍的伯父伯母,而那个年轻的少年,应该就是他们的儿子…… 见李绍绍突然归来,三人的表情就有一些不自在。 还是中年妇人说:“回来了丫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条野犬不通人性,刚刚我拿骨头给它啃,它撞开笼子就想咬我们,所以我们才会出手打它……” 旁边的中年男子倒是一脸理所当然,“不过一个畜牲而已,听说它还咬过人尸,这样的畜牲怎么能够留着?现在又不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总得为我们几个的安全考虑,既然你回来了,赶紧将它砍死吧……” 说话间,三人已经将手上的木棍丢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黄狗,李绍绍的眼中满是心疼,之后便是浓浓的愤怒。 “我都跟你们说了无数次了,人尸不会感染给狗!这件事情王妃娘娘都知道,她一早就让大家奔走相告,你们非不相信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虐待一条生命?” 说着,她瞪向了三人,“是你们三人无处可去,我才收留了你们!你们吃我的,用我的,凭什么还想杀我的狗?再这样,我就将你们赶出去了!” 此话一出,那个中年男子立即怒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要不是我们进城的时候恰巧爆发了人尸,我们用得着来你这里住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伯,是我们这些亲人重要,还是那些野犬重要!” “它们不是野犬!” 李绍绍满脸愤怒的说:“如今人尸已经得到了控制,请你们离开我家!随便你们爱去哪去哪!” “我说丫头,你小的时候我还经常抱你呢,如今你爹娘没了,就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府邸,你守得住吗?”她的伯母也来了脾气。 话落,就连那个少年也道:“就是,我们留下来是为了你好,也只有我们一家人都在这里,才能保得住你!你看你这一天天的,动不动就夜不归宿,要不是我们在这里帮你守着家门,你的名声早就更坏了!” 李绍绍像是憋了一团怒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名声什么的,我早就无所谓了,请你们离开我家!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帮助!” “……” 第1367章 逃避所有一切 几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再说下去,他们都要动起手来。 而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清风却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他拍了拍手,守在外头的几个将士立即就冲了进来。 还不等那三个人有所反应,清风直接就命人将他们三个拖了出去…… 三人满脸惊恐,又气又怒! “你这个死丫头,原来你是出去喊人赶我们走了!你好没良心啊,我可是你大伯!” “你们干嘛啊?我是她哥,我住在她家天经地义,你们放开我……” “你这个杀千刀的臭丫头!你爹娘要是还活着,绝对不会饶了你的!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喊,清风都没有半点心软,等到将人全部拖出去之后,他才道:“所以这才是你想找娘娘帮的忙吧?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守着足以令所有亲戚都眼红的财富,一不小心都能被亲情绑架,甚至是被吃绝户……” 因为不想自己的家被亲戚霸占。 所以才想把王妃娘娘引过来,为她做主? 清风是这么猜想的,同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李绍绍满脸悲痛的跪到了地上,伸手摸了摸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心中一片悲凉。 “我的身边,只有小狗是最纯粹,最善良的,它们明明一点错也没有,为何却要承担这样的后果,为何却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泪水滑落,她心痛不已,“我有着这么大的一个宅院,分明可以好好的把它们养在院中,却因为家宅被占,只能将它们锁在牢笼,即便是将它们锁在了牢笼,也仍旧无法守住它们,我可真是,太没用了……” 不知何时,林书意也来到了她的身旁,“李姑娘你别难受了,这条小狗,可能不会死,要不然我们带它去找兽医……” 可是地上的小狗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它的双眼却始终看着李绍绍。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双眼睛也没有离开李绍绍丝毫。 仿佛是在跟她做着最后的道别…… 她毫不嫌弃的抱起了那条小狗,“为什么人类犯的错,最后却要这些无辜的小生命来买单呢?它们什么也不知道!它们何错之有啊?” “甚至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为人们看家护院,可一转头的时间,他们的主人却对他们刀剑相向,我亲眼看见一个孩子,跪在小狗身旁嚎啕大哭,那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陪伴了他们多年的生命啊,就因为那点恐慌,为何就能下得了手,为何……”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见此情景,清风的内心也有了一丝触动。 不管她是不是别有用心,至少她的初心是好的…… 想着,他终于说道:“你别难受,你的那几个亲戚,我会让人将他们有多远丢多远,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伤你分毫,也不会允许他们来霸占你的财产……” 李绍绍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强忍着痛哭的冲动…… 清风又说:“说起来也是我们疏忽了对你的关照,之前将你送回来之后,我们以为给了你足够的财富,就算是对你的感激了,确实没曾想过你的亲戚还会……” “清风公子不必安慰我,我没事的。” 李绍绍终于张开了口,她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没有料到他们真的会对小黄动手,我的本意就是想让王妃娘娘告诉他们一声,狗狗不会携带病毒,仅此而已……” 那悲伤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如果她知道他们会对小狗动手,今日她绝对不会离开家门半步…… 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狗带到街上…… 可此情此景下,自己如果真的把狗带上街,小狗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是一片悲凉,“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解救不了太多的小生命,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希望清风公子,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希望公子可以告诉城里的百姓们,小狗真的不会被病毒传染,真的……” 清风默了默,“我会的。” 顿了顿,他又说:“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清风离去,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林书意与李绍绍。 林书意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想要将她扶起来,“李姑娘,你别难受了,小狗狗知道你对它好,它肯定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要它记得做什么?我要的是它活着……” 李绍绍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那三个人被拖出去之后,笼子里的小狗们瞬间就安静了不少,却还是有不少小狗此时仍旧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林书意扫视了一眼院中,“没想到李姑娘这段时间都在拯救这些小生命,与你相比,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李绍绍抱着小狗站了起来,然后放到了院中的角落里,“城里的百姓都把狗狗视为不祥,觉得小猫小狗都能给他们带去人尸病毒,天还没黑,我不能抱它出去安葬,否则迎接我的,必定是数不清的白眼,与指责……” 她一边说着,一边苦笑了一声,“如果是你做这样的事,应该没有人敢反驳你吧?毕竟你的身后有王妃娘娘撑腰,还有清风公子义无反顾的支持你,爱护你……” “我……” 林书意张了张口,却忽然无话可说。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猫猫狗狗这一层面,因此确实不知道此时此刻能说什么…… 或许与李绍绍比,自己真的很差劲吧…… 纠结了半晌后,她才说:“可我的生活好不容易迎来曙光,我想要的幸福,好不容易才唾手可得,我才刚刚嫁给喜欢的人,我们甚至还没有开始游历山河,我舍不得放弃当下的一切,我的脑海里,只有我自己……” 林书意的话语,让李绍绍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我听不懂。” 林书意苦笑了一声,喃喃道:“听不懂是对的,如今我也看不懂自己,我太自私了,我根本就不是英雄,我只想逃避所有的一切……” 第1368章 林书意的顾虑 说着,林书意看向了李绍绍,“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敬重你,你真的好厉害,明明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却还想着拯救弱小的生命,从前我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善良的人,现在我忽然觉得,真正善良的人只有你,我一点都不善良,我也不够纯粹,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 听着她的话语,李绍绍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你这说的,好像这场人尸病毒与你有关一样……” 林书意心中一慌,瞬间摇了摇头,“不是,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你为何如此紧张?” 李绍绍不解的望着她,“而且还把话说的如此自责,说什么自私自利,我并不觉得没有对动物们伸出援手就是自私自利,人都怕死,害怕死亡并不是一件自私的事。” “害怕死亡,并不是一件自私的事情吗……” 林书意喃喃着道。 “不然呢?每个人都怕死,不然也不会大家伙都闭门不出了。” 听完李绍绍的话,林书意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慰藉,“是啊,人人都怕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怕死……” 只是说到这里,她又垂下了眸,“可我从前并没有像如今这样害怕,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象过死亡,那个时候虽然害怕,但也做好了迟早有一天会死的准备,可自从遇见了阿风,还有嫂子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变得比以前更怕死了,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才收获了幸福,或许越是幸福的人,就会越怕死吧……” “原本就是这样。” 李绍绍的声音有些落寞,“以前家庭美满的时候,我也挺怕死的,后来失去了一切,恍惚觉得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我娘以前也说,在一穷二白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考虑过死的问题,后来家中富有了,越是有钱,反而越怕死了,归根结底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吧……” 是啊。 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 怕自己一旦失去,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随之消失…… “好了,我已经通知下去了,相信很快全城的人都会收到通知,不会再有人敢虐杀牲畜了。” 这时,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两人的脸色都如此凝重,他又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李绍绍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清风,“谢谢清风公子。” 对上那炙热的眼神,清风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牵起了林书意的手,拉着浑浑噩噩的林书意走了出去。 之后的一路上,林书意都静悄悄的。 见此,清风不由问道:“怎么了?是被刚刚的场景吓到了吗?” 林书意终于回过了神,“没有,我们那里的灵犬看起来恐怖多了……” 顿了顿,“不过看到小狗被人虐杀,心中还是挺感慨的,人们害怕怪物,自己却成为了小动物们眼中的怪物,真是可悲呢。” “恩。” 清风点了点头,“所以从这个层面来看,李姑娘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至少那么多人中,只有她一个人一直在操心那些无辜的小生命…… 可听见清风表扬李绍绍,林书意却莫名觉得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是啊,李姑娘真的是个善良的人……” 见清风神态自若,她又道:“阿风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好像还是很喜欢,而且你看向她的眼神,如今也总是很温柔……”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清风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如果你们两个认识的时候,中间并没有隔着一个我,那么,对于她的热烈追求,你或许,也有可能会心动吧?” 林书意的声音很小很小,语气里充满了不自信……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与李绍绍相比,好像也差不太多。 从前的自己热辣张扬,相比于最初的李绍绍,好像也差不太多。 包括她们的心态,与经历,等等等…… 如果清风会喜欢上自己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或许也会喜欢上她吧…… 她的脑海乱糟糟的,却也不知为何,自己总是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清风紧了紧牵着她的手,“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你何故还要想那么多?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此生只唯你一人……” “我知道,可是……” “不要胡思乱想了!等人尸的事情结束,我会和王爷他们说,暂时不跟他们回京,然后我就带着你出去游历山河,看一看南国的大好河山,等到玩够了,我们再回京城找他们,也算是陪你去散散心了,如何?” 清风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可林书意却总觉得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原本这段时间的她就焦虑的很,也时不时的就容易胡思乱想…… 如今见到了李绍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更甚了几分。 有自责,有羡慕,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自愧不如…… 对方的一切都与自己差不多,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可偏偏对方却比自己还要善良,温柔,懂付出。 苏时锦喜欢她。 清风对她好像也改变了看法…… 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和自己一样,加入到他们的这个大家庭来。 如果她和清风相处久了,清风真的不会对她冒出想法吗? 林书意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可一想起玉佩的事情,她就老是控制不住…… “阿风,其实我一直在意一个点,我不希望你以后再那样做了,我怕我会没有安全感……” 清风默了默,“你说。” 林书意停下了脚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说:“我不喜欢你送东西给别人,更不希望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 清风愣了愣,完全就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我有送什么东西给谁吗?” 第1369章 好像过于平淡 “你不要装傻嘛,我们认真一点。” 林书意纠结了片刻,终于说道:“就是那个玉佩,我知道那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或许那个配不上你的身份,但那毕竟是我送给你的,就算李姑娘再喜欢,你也不能够送给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你实在觉得她可怜,或者想要在其他方面弥补她之前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们可以送其他的东西,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阻止的……” 听完林书意的话,清风顿时感到了一丝离谱,“我什么时候送玉佩给她了?” 这种敏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林书意却依旧觉得他是在装傻,“我知道你不想聊这个话题,但我真的很在意这个点,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我总觉得……” “你先别说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是不是上一次?就是咱们闹别扭的那一次?你将玉佩给我的时候,我以为我自己不小心将玉佩弄丢了,我以为你气的是我没有保管好你送的东西,我捋一捋,你当时玉佩是从哪里捡到的?” 林书意虽然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却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是李姑娘给我的,她说,她觉得这个玉佩好看,然后你就送给她了……” “你所言当真?” 林书意有些着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看着清风难以置信的表情,林书意也后之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原来一开始自己就误会了清风。 清风从来就没有给李绍绍送过东西…… 可李绍绍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谎呢? 她分明那样的友好…… 甚至在面对她时,自己都会感到一丝丝的自卑。 她在自己的心中,已经几乎完美,她根本不可能撒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谎呀…… 其中意义是什么? 就在林书意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清风却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事,那天李姑娘喝多了酒,我好像确实有离她近一些,因为那个时候她……” 她胆大包天的说了很多表白的话…… 这事清风一直没有提,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没必要把人家小姑娘的酒话到处乱传,坏了人家的声誉。 一方面也是害怕林书意听到之后会胡思乱想…… 因此即便到了此时,清风也没有明说,只道:“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她顺手拿走了,原来她在离开之时还撒了这样的弥天大谎,难怪那个时候你会是那个反应,我当时还觉得你不懂事呢,总是时不时的发脾气,后来又以为你是觉得我不重视你送的东西,所以才生的气……” 把话说通之后,林书意瞬间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你的武功那么高,谁能把你的东西顺走?” 刚问出口,林书意就后悔了,“好吧,这也不是那么重要,现在想来,这也就是个小事,可能就是李姑娘不开心,你要把她送走的事,所以才选择了撒谎,她可能是想逗一逗咱们,也可能,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怪我伤害了她……” “没有那么多的可能,她单纯就是想破坏你我的感情。” 清风有些无语的说:“亏我刚刚还觉得她是多么善良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终究是有嫉妒之心的寻常人罢了。” “阿风,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我没有想说李姑娘坏话的意思,咱们不评价她了,只要没有那件事,只要咱俩还好好的就好……” 清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倒是不生气了!这几个月来,这事一直卡在你心里吧?要是今日没有说出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憋着这口气,然后动不动就找我的问题,觉得我不爱你了?” 见林书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清风又说:“你呀你,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不要什么都往心里放,我们要和王爷他们学习!你看他们之间无论遇上什么样的困难,最终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对方,无论什么事情,两个人聊一聊就能把话说开,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夫妻!” 林书意默了默,“可是他们的感情轰轰烈烈,我总觉得,咱们好像过于平淡了……” “你又说什么傻话呢?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幸福!真要是轰轰烈烈,那也太折腾了!我还是挺喜欢咱俩这样的,一切水到渠成,美美满满,这也不失为是一种幸福。” 听着清风的话,林书意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阿风说的对!我以后不会再乱想了……” “早该这样了!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说!” “那我也不知道嘛……” 林书意嘟了嘟嘴,“阿风接下来还会很忙吗?要不要我也跟你一起?这段时间我感觉舒坦多了,我也想自己能够帮得上忙……” “你还是别了,老老实实在府上待着吧。” “可李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她不同样也能帮得上忙?” 林书意说:“我觉得我也可以。” 清风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随你,反正你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 而与此同时。 城主府的书房之内。 “土国那边本就不大,国力也一般般,便是沦陷了,也是在老臣的意料之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明明前段时间还风平浪静的……” 便见城主满面愁容,随后又说:“原本三国联军,算的上是一件大喜之事,可如今,三国的将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照这个情况来看,即便是三国联手,也不一定能够应对的了这次的人尸危机呀……”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书桌前的楚君彻一脸阴沉,“那些受伤的将士,都送回来了吗?” 城主点了点头,“几乎都已经回到城内了,只是他们有许多都是被人尸所伤,个个都得隔离治疗,如今……” 说到这里,城主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1370章 三国伤亡惨重 楚君彻蹙了蹙眉,“另外两个国家的伤员呢?都回到各自的国内了吗?” “古希国受伤的将士都已经被统一送了回去,云国那边,因为国内本就自顾不暇,对于那些伤员,他们只能送到我们国内来进行疗伤了。” 城主满面愁容,又说:“说是疗伤,其实就是想让我们帮忙处理那些伤员,毕竟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被人尸所伤,基本上就是凶多吉少了……” 楚君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听城主道:“在听说有伤员被送回城内的第一时间,王妃娘娘就赶过去亲自安顿那些受伤的将士了,她是真的很上心……” “还是在之前那个地方吗?” 城主点了点头,“是的,就是法场附近的那些酒楼,原本之前就是用来隔离人尸,现在倒也正好派上了用场。” 说着,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酒楼内,无数个身影匆匆忙忙的抬着一个又一个的将士上楼,将带回城内的每一个将士都统一安置。 除了他们南国的将士,还有许多是来自云国的人,他们有的已经变异,有的却还保留着些许神志,无论是酒楼之内还是外头的街道上,此时都是闹哄哄的,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叫喊。 “别管我了!直接解决了我吧,我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 “不!我不想死!救救我!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啊……” “……” 各式各样的声音传进苏时锦的耳中,苏时锦只觉得心都被狠狠揪到了一起,尽管受伤的人不是自己,可是看着面前的惨状,她依旧感到无比悲凉。 不仅仅是她,就连元宝及一众大夫,此时也是忙忙碌碌的。 人们穿梭于伤员之间,尽可能的想要减轻他们的痛苦…… 却依旧无法挽救他们的生命…… “不是说城内的情况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不能再把人尸带回城内吗?怎么今儿突然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街道上,其中一个大夫小心翼翼地问。 旁边的另一个大夫说:“那些可都是咱们的亲人啊!他们为国而战,也是为了天下生命而战,难道就因为他们受到了伤害,就要被抛弃在国门之外?” “说的也是,终究是需要落地归根的……” “……” 两位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紧跟人流,匆忙离开了原地。 而酒楼门口,李绍绍早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些天来,她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人尸的存在,可再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尸,以及被人尸咬伤的人,她还是感到阵阵心惊。 原来一直以来的风平浪静都只是假象。 实际上,城门之外,早就已经是另外一副天地…… 这些出门援助其他国家的将士,再次归来时,竟然都成了这副模样,这要她如何不震惊呢? “人呢?这就是你们南国人的待客之道?”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李绍绍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高大强壮的背影。 那人的衣服上满是血渍,头发也有一些凌乱,不仅如此,他的胳膊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 此时的他,正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是在止血…… 只是周边的人们都忙忙碌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直到他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不少人才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绍绍最先反应过来,“你受伤了?怎么没有人把你绑起来?你现在应该去隔离起来!” 她匆匆忙忙的走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硬是将他掰了个面!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洛涛有了那么片刻的失神。 在这样一副乱糟糟的景象里,却有一位女子,从上到下都打扮得整整齐齐,如同一个不染尘埃的仙子,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李绍绍已经到旁边拿来了一捆绳子,“麻烦你配合一点,我现在要把你的双手捆起来。” 洛涛这才缓过了神,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是云国人,我是带领我的将士们来此地休息的!”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受了伤,都得接受隔离!” 李绍绍毫不客气的说着,一边已经顺手将他的两只手捆了起来。 洛涛却意外的没有反抗她,反而道:“容我跟你解释一下,因为我的身边,有不少将士都受到了感染,因此我也短暂在此处休养片刻,但你们的人刚刚在搬运病患时,撞到我胳膊了!那样破烂的担架,旁边那么的锋利,就是我这条胳膊,都被撞流血了,你可以看一下我的伤口,那不是被人尸所伤……” 李绍绍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将他的双手捆好之后,便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现实,但目前确实没有医治人尸病毒的办法,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等死,但我也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也配合大家,毕竟你要是真的变成了人尸,到时候伤的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看着她那认认真真的小表情,洛涛却并没有生气,“你可以看一下我的伤口,那真的是……” “木板怎么可能把你的胳膊撞出血来?就算那块木板再锋利,也不可能割破你的衣服吧?” 洛涛满脸无奈,“那是因为我的胳膊原本就有伤,是之前保护我们皇上时伤到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恢复,又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因此即便是裂开了,也不难理解吧?何况那个木板真的很锋利,我想问问这就是你们南国的待客之道吗?撞到人了,连声抱歉都没说,就往楼上去……” “今天每一个人都很忙碌,大家都是焦头烂额的,哪有空还跟你说抱歉?” 李绍绍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先别说这些了,我去楼上看看还有没有空房,你先去楼上隔离起来……”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结果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不成,这人受了伤还不想被隔离,很明显的不愿配合。 自己要是上楼了,他却逃了怎么办? 到时候城里又得爆发人尸危机…… 也不知道这附近的人是怎么想的,只顾着忙手头上的事,都没发现这里有人受伤了吗? 想着,李绍绍又重新走向了他,“你跟我一起上楼吧?要是楼上没有空房,我就带你去隔壁客栈隔离,那边目前也是空着的!” 第1371章 关于玉佩的事 洛涛无奈一笑,“你这丫头,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信?都说让你看看我的伤口,你又不肯……” “你现在的伤口附近肯定已经堆满了蛊虫,我不用看都能知道,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知道你无法接受现实,你要是不愿意配合的话,我只能去外面喊人了!” 李绍绍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看样子是真的不认识洛涛。 说来也是,他只是云国皇帝的亲信,又不是南国人…… 甚至来到南国的次数也少,而且南国的那些人,连他们皇帝都不待见,就更不可能待见自己一个下属了…… 想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王妃娘娘好像在楼上忙吧?我可以等,等她下来的时候给我瞧一瞧,这样你可放心了?” “王妃娘娘日理万机,忙碌的很,哪里有空管你一个人?她不久前还说有许多人只是单纯的受了伤,其实并没有被感染,还说要一一分辨,之后才进行隔离来着,估计今天她都没空下来理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去隔离吧!” 洛涛默了默,“你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 李绍绍表现的有一些心虚,“王妃娘娘的身边,不缺我这样的人,不过这家酒楼之前便是我家里的,你便是听我的,也是应该的!” “哦,也就是说,你不过是个打杂的……” 洛涛挑眉,只是话音刚落,李绍绍就有些不开心了,“就算我是打杂的,为了城里的父老乡亲,我也有资格让你去隔离!”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突然匆匆忙忙的小跑了过来。 “洛哥,弟兄们都已经安顿好了,这里的人还算靠谱,给咱们受伤的弟兄们隔离过后,也排查出了几个还没有被人尸感染的人,过个两三日的时间,应该就能确定还剩下多少个弟兄了!” 说着,他突然看见了洛涛流血的胳膊,顿时瞳孔瞪大,“您的伤口怎么裂开了?血都渗透出来了,谁干的?何故还将您绑起来了?” 听着眼前人的质问,李绍绍莫名有了一丝心虚,“所以你的胳膊,真的,早就受伤了?” 洛涛挑了挑眉,抬起了自己被捆着的双手,示意她把绳子解了。 一旁的将士看了看李绍绍,又看看洛涛,眼里的疑惑渐渐转变成了惊讶。 洛哥向来心狠手辣,怎么这一次却被一个小姑娘捆住了双手? 而且他还不生气……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仔细观察,这小丫头确实长得不错…… 正想着,李绍绍已经说道:“就算如此,你的伤口都流血了,你怎么保证你的伤口没有感染到人尸的血?那些蛊虫在血液里是能存活的,就是说你的伤口要是碰到了人尸的血,你也依旧会被感染,而且你是被抬着人尸的担子划伤的,这就更不能保证了,所以还是得隔离!” 洛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是个死脑筋。 估计是苏时锦的人。 毕竟苏时锦也是那样的死脑筋。 想着,他又把手收了回来,“那行,要隔离可以,你带我去吧,但是说好了,我得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被绑在床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人变成人尸,接着一直陪着人尸躺在一块……” “就算你是云国来的,也不能够特殊对待,现在受伤的人那么多,空的房间本来就少,你……” 李绍绍正说着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现在情况如何了?” 眼看清风来了,李绍绍下意识就跑了过去,“清风公子,这里有一个受伤的人,他说他的伤口原本就在,但被抬着担子的人不小心撞到了,所以伤口裂开才流血的,但我觉得只要流血都得隔离,你快带他去隔离吧!” 眼看李绍绍冲过来,清风第一时间就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她的靠近的同时,也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洛涛。 “只要是受伤的人,该隔离就必须得隔离,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一样,特别是来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得按我们的要求来。” 他的声音毫不留情,分明是认识洛涛的,却也正因为认识,他才没有什么好语气,“来人,带这位兄弟下去吧。” 洛涛蹙了蹙眉,“我并没有被病毒感染,你们没有资格抓我去隔离!” “你刚刚分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要一个单独的房间,然后你就愿意隔离!”李绍绍插了一嘴。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也算是认识清风他们了,因此,并不觉得突然插嘴有什么不好。 可清风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混乱的很,李姑娘还是不要在这里转悠了,李府如今只有你一个人,你可以安心回去待着。” 李绍绍根本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清风的态度又变得如此冷漠,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好的……” 其实她本想说,自己是经过了王妃娘娘的同意,所以才能留下来的…… 可清风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洛涛,“既然是云国来的贵客,单独隔离自然可以,当下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还请这位兄弟跟我们的人走吧。” 洛涛蹙了蹙眉,“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位李姑娘是吧?我需要她带我去隔离。”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经历了这么多,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洛涛看向李绍绍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的不清白…… 或许是他对人家感兴趣了…… 又或许是,见色起意。 毕竟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李绍绍这样清新脱俗的容貌,确实很是显眼。 可看着李绍绍一尘不染的衣摆,清风实在觉得她不像是来帮忙的。 “如果李姑娘愿意的话,自然可以,但她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无法保证她能不能够把事情办妥!洛公子身份特殊,还是得有人盯着,我们才能放心。” 李绍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看看清风,又看洛涛。 他俩之间说话的语气里分明带着火药味,就好像是早就相识…… 而且那洛涛,应该也算得上是云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既然如此,为何他们的语气却剑拔弩张的? 还有清风,分明上一次他帮助自己解救那些小狗的时候,他早已对自己改变了态度…… 可怎么转眼之间,他又变成了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第1372章 江斯年的亲信 李绍绍好不容易才捡起来的自信心,又没了。 她张了张口,特别小声的说:“我来这里帮忙的事情,王妃娘娘也知道,她是允许的,我没有帮倒忙,我虽不是城主府的人,但也算是半个王妃娘娘的人,就凭王妃娘娘信任我,我就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绝对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她说的认真,一边又道:“我也是刚刚知道有很多受伤的人被抬了过来,在这之前,城里头一直风平浪静,所以我才……” 所以她才没有所有人看起来狼狈…… 因为她还没有开始帮忙呀…… 她觉得,清风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一定是觉得自己穿着太过干净,觉得自己并没有帮上忙…… 所以才会慌不择路的解释。 可清风却说:“我们娘娘单纯善良,看不透人心险恶,便是将你留在身边,也只是因为同情,若她看透了人的本质,她必是不会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身边……”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李绍绍已经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清风公子说的,我有点不明白,我是做了什么,才让公子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清风原本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但看她一直装傻,甚至一转头的功夫,又跟云国的男人扯上了关系,心中更加认定了她的不怀好意,便没好气的说:“玉佩的事,不需要我讲的太清楚吧?” 就这一句话,李绍绍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微微后退了一步,是啊,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当初的自己一时嫉妒,再加上被赶出城主府的愤怒与屈辱,就在那复杂的心情下,自己确实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原来,林书意也只是表面的单纯善良,其实早就在背地里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清风…… 她微微低下了头,“那件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酒,我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偷走了你的玉佩,不不,不是偷,是你没有系好玉佩的绳子,让它掉到了地上,我本意只是想捡回去当个念想的,我当时是真的……” 越解释越混乱,李绍绍只感觉脑袋乱糟糟的,她双眼含泪。 “后来你们要赶我走,我心里很难受,我确实有过嫉妒,我,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后来我也懊悔过,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书意,可我的爹娘因她而死,我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怨的,可我做的最坏的,也就这个事情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的……”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我本意只是想提醒你,那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不好的事情的同时,也希望你以后能够远离书意与王妃娘娘,如果你缺什么,或者遭遇了什么事情,我们依旧会对你伸出援手,但也仅此而已,希望你能清楚。” 清风的声音毫不留情。 一时间,酒楼里头忙忙碌碌的人们,时不时的就会看向李绍绍。 那一道道目光,就好像是在笑话她的嫉妒心。 直让她满心苦楚……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当场就捂着脸小跑了出去…… 此时的伤员几乎已经被全部安顿,因此,里里外外的人们也终于有了一丝空闲。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个将士的议论声。 “早就听说李姑娘爱慕清风,没想到是真的,还偷人家的玉佩……” “李姑娘是那样善良的人,不应该呀。” “是啊,这段时间她跟着王妃娘娘忙里忙外,我都觉得她辛苦了。” “真没想到她背地里是那样的……”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议论声,看完了全场戏的洛涛,终究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口。 “一直以为离王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懂分寸的良善之辈,却没想到这么不像个人,就算人家小姑娘对你表露过真心,你用得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此事皆发出来吗?” 清风的心里很是烦躁,“这是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吧?”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人,“个个都把嘴闭上,谁也不许胡说八道!” 耳边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清风又看向了洛涛,“既然受了伤,该隔离就隔离去吧,别让我们王爷亲自带你去隔离!” “呵,真不知道那样的小美人是怎么瞧上你的,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可笑。” 说完他就主动走了出去…… 清风却被他说的一脸无语! 自己刚刚只是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事情,其他的有说什么吗? 虽然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从小事上看,就能看得出李绍绍有心破坏他与林书意的感情! 那么他把话说明白,又何错之有? 而关于玉佩一事的细节,完全就是李绍绍在自顾自的道歉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关自己什么事了? 他们之间本就萍水相逢,他也说了到时候李绍绍要是需要什么帮助,他们依旧可以伸出援手,都不是朋友,已经够不错了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真要有错,也只是错在自己的语气不够温柔! 可人家喜欢自己,自己要拒绝人家,这要是再温柔一点,人家要是误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怎么整? 不凶一点,怎么断了人家的小心思? 清风越想越烦,干脆也就不想了,反正也只不过是过客罢了! 而与此同时,洛涛被带出去后,还没有被带去隔离,就已经在街上遇见了风尘仆仆的楚君彻。 在见到洛涛的那一刻,楚君彻直接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你不是江斯年的亲信?也被人尸伤到了?” 楚君彻此行,就是为了云国的那些将士来的! 这才会在看见洛涛时亲自下马。 洛涛的表情已经充满了无奈,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将方才的一切都解释了一遍。 看着他受伤的胳膊,即便听他说了不是被人尸所伤,楚君彻也依旧带着一丝丝的警惕! 将他的双手牢牢捆紧之后,楚君彻便带着洛涛找上了苏时锦。 等见到了苏时锦,洛涛才道:“终于见到王妃娘娘了!我等已经在楼下恭候多时了!” 第1373章 云国情况如何 苏时锦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很干净。 她疲惫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怎么说?楼上还有事情要处理,没事的话我回楼上了!” 楚君彻拉了张椅子坐下,同时将酒楼一楼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他受了伤,但他说不是被人尸所伤,你先给他看一下,如果他没有被感染,我们再跟他聊一聊与云国的合作。” 此话一出,苏时锦这才注意到了洛涛身上的伤。 她眉头一紧,立即就上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你这伤口接受过处理,应该是刀剑所伤,为何突然又开裂了?” 洛涛一时松了口气,还好苏时锦是名副其实的神医,他还以为自己又得解释一大堆了。 于是松了口气之后,他再一次解释了一遍自己伤口为何开裂的事。 苏时锦观察了片刻才道:“伤口很正常,不像是染了人尸病毒的样子,多半是没被感染的,但关键时刻,以防万一,还是隔离一日看看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也算是心里有数了,便道:“江斯年现今在何处?云国目前为止的伤亡又有多大?” 洛涛的心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只要不把他抓起来隔离个两三天都不算事,他神态自若的说道: “我们陛下已经亲自出马,前往土国帮忙,是因那边的情况极其凶险且复杂,他不放心手下的人,同时又认为,只有亲自出马,才能控制住那混乱的局面……” 听到江斯年亲自出马,楚君彻的眼中多少有些惊讶。 还真是印证了自己的那句话,向来想要让天下大乱的江斯年,如今却做起了守护天下的事,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只是淡淡地说:“所以他命你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安顿那些受伤的将士吧?” 洛涛点了点头,“一切都瞒不过离王的法眼,我们陛下确实给我交代了一个任务,此次进城,在我们携带的行李当中,还夹杂着一部分,我们从巫族那边拿来的宝藏,之前我们陛下便说过,愿意将一部分宝藏献给南国……” “你们倒是藏得很深。” 楚君彻冷笑一声,“天下都快完蛋了,本王还要你们那点宝藏做什么?不如直接说了你们的目的,或者说出你们想要的。” 洛涛微微低下了头,“此去土国,凶多吉少,我们必下希望南国能够派出一部分的军医或者大夫前往前线,施以援手,因为我云国之内情况恶劣,如今军医数量极少,完全不足以给将士们疗伤……” 顿了顿,他又说:“而我们自愿献出的一部分宝藏,也是希望南国能够提供充足的粮草,毕竟云国的三处城池同时沦陷,想依靠国内运送粮食,困难重重,但是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他们很难坚持下来……” 楚君彻挑了挑眉头,“这才像是江斯年。” 毕竟就江斯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给他们送上宝藏,又别无所求? 却是一直沉默的苏时锦张开了口,“古希国那边,情况如何?” 洛涛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此次三国联军,云国与南国都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他们那边应该也不容乐观,不过那边受伤的将士还比较少……”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因为古希国与土国太远,靠他们运送粮草一来路远,二来风险也大,毕竟如今还不知有多少地方都爆发了人尸,一旦路途拖的远了,谁也无法确定半路会不会……”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要合作,那么你们出了钱,我们出点粮食也可以。” “只是如今我们城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城里的老百姓几乎闭门不出,尽管他们这样管理起来很容易,但我们每隔几天,也得给他们一一送去食物,如今,所有的粮食都来自于周边各个城市,因此我们能够提供的,一般不会太多。” 听完苏时锦的话,洛涛忙道:“我们国内自己也会带上一些粮草的,只是出来了太久,是怕后面会不足够……” “古希那边肯定也会带的,不过这场危机确实麻烦,多带一些总是好的。”苏时锦接过了他的话。 却听楚君彻道:“最初还以为,土国那边毕竟是一个国,总不至于像那些小族群沦陷的那样快,现在看来,那边的情况,反而比狼族还要糟糕?” 洛涛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狼族到底离这东城足够近,你们又是最先发现这场病毒的,且还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过去,他们按照你们的法子,及时进行控制,也算勉强控制住了人尸病毒的蔓延,只是……” “只是如今也是全族封锁的状态,方圆几里,只要是狼族的地盘,就算是一些小村庄,如今也围上了高高的栅栏,只许出,不许进……” 随着他的话音缓缓落下,苏时锦却淡淡地说:“他们都还好,自己族内有田有地,吃喝不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都说土国的情况严重,那么那边究竟伤亡多大,能知道吗?” “我们的人有消息说,那边的情况很是糟糕,目前只知那边的边境几乎沦陷,还不知晓具体伤亡,但是,一般也与云国差不了太多。” 洛涛说着,又沉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也怪他们自己不够重视,最初你们就有传信,我们云国在沦陷之后,也曾给他们传过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够上心,还是过于自信,最终才导致了这般结果,甚至沦到了给周边各国求救的地步……” “……” 三人细聊了半天,聊的差不多了,苏时锦便重新回到了楼上。 楚君彻则是叫来清风,带着洛涛去隔离了一日。 到了次日,苏时锦还亲自给洛涛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什么事后,才终于放走了他。 依旧是那家酒楼,洛涛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不似昨日那般热闹。 也没瞧见昨日的小姑娘。 第1374章 李绍绍的崩溃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特意关注人家,只是想起那张好看而又倔强的小脸,他便觉得……很是有趣。 出了酒楼,手下的将士已经休整结束,一车车的粮草,还有南国的援军,似乎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他领兵出发了…… 只是骑上马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却仿佛传来了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的往不远处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一抹衣角。 是她…… 昨天那个哭着跑开的小丫头。 “洛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洛涛没有回话,而是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耳边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崩溃。 “口口声声将我当成朋友,之前还说我们可以以名字互相称呼,结果一转头,不还是一口一句李姑娘?明明说了不会告状,可不还是选择了告状?林书意,你分明比我还要虚伪!”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口,李绍绍正泪流满面的质问着林书意。 林书意被叫过来时,便已经听说了昨日的事,因此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我没有告状,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和阿风说,希望以后他不要把我送给他的东西送给别人,仅此而已,我……” “是啊,他根本就没有送玉佩给我,那个玉佩就是我偷偷摸摸顺走的,你满意了吧?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我,听着身边的所有人对我的指指点点,我已经彻底没有名誉可言了,你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吧?” 李绍绍苦笑着,眼中写满了痛苦。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林书意,“我知道撒谎不对,可你分明知道我也喜欢清风公子,还老是在我面前炫耀你们的相爱,炫耀他有多宠你!我孤单一人,而你们却恩爱绵绵,你考虑过我心里怎么想吗?” “不是的,李姑娘,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知道你想见我,所以第一时间就赶出来了,我没有你想的那种心思,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也是真心喜欢阿风的,我一直觉得你想嫁他,不过是被家人逼迫,我没想过……” “是啊,你没想过,你什么都没想过!”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可你看着也不傻啊,怎么就像是从山洞里出来的一样?连我一个乡下来的都比你懂事,可你的得意也不像假的呀!你那小人得志的开心模样,也不像假的呀!” 笑着笑着,她泪水汹涌。 “在你得知清风公子会救落水的我,完全是因为误以为掉入水中的人是你时,你的心里很开心吧?可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被一个有心上的人救啊!分明就不想为我负责,又为何要插手我的因果?为何要在坏了我的名誉之后,还要弃我厌我?若知他厌恶我,我也不会去喜欢他呀!” 她哭着蹲到了地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是做得不对,你自己做的也没多好不是吗?就允许你们做出伤害我的事,你们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所以你们可以理所应当的伤害别人,就因为我无权无势,没有身份,所以我做了错事,就是心机深沉,不可饶恕,凭什么呀?呜呜呜,我为什么要遭遇这些,为什么啊……” “李姑娘,你别哭了,对不起……” 林书意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却哭的不能自己,“你没必要假惺惺的安慰我,我将你叫出来,就是想骂你一顿而已……” 她泪汪汪的说:“其实你现在已经赢了,清风公子彻彻底底的讨厌我了,等这件事情传开,所有人都会讨厌我,原本我的名誉就毁了,现在,我更没有办法在东城立足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抢走你的心上人了,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说完,她抬起了头,“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嫉妒心强,我还会说谎,可是林书意,你也是个虚伪的人,你根本就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般光明磊落!” 林书意张了张口,正想说话,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李绍绍猛地抬起了头,一回头就见巷子外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李绍绍的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书意:“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围着看笑话吗?” 林书意看了看外头,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看见,我……” 外头的人们围在一起,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偶尔还会对着里头指指点点。 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在盯着李绍绍看。 如今城里的情势逐渐稳定,时不时的也会有几个百姓出来走走,还有那些忙忙碌碌的大夫或将士,有好几个都是李绍绍所认识的人。 被自己的熟人见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李绍绍的情绪彻底崩溃,“林书意,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她就哭着小跑了开。 外头的人群纷纷退开,却依旧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几声议论。 “没想到李姑娘真的是那样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呀……” “是啊,昨日听人家说她干了那样的事,我还不相信呢。” “明明是她偷走了别人的玉佩,然后破坏人家新婚夫妻的感情,转头还把人家叫出来说话,她怎么这样……” “就是说啊,我之前还同情她父母双亡呢。” “可是我听说他的父母是因为林姑娘……” “是山匪,王爷他们还剿灭了山匪,给她父母报仇雪恨了呢。”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其实我感觉李姑娘人还是挺好的,这件事情有误会吧?” “是啊,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忙上忙下,哪里有受伤的人,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帮忙,她是真的很善良呀。”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议论声,洛涛再次咳嗽了几声。 “看来东城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了,人们吃饱穿暖,又有心思管闲事了。” “洛哥,该出发了……” 后头的将士又说了一句。 洛涛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林书意,终究还是离开了那里,“那就出发吧。” 原本也只是个过客。 或许今日之后,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他又何必过于上心呢…… 第1375章 要不让她回去 随着李绍绍的崩溃离去,林书意也委屈的落下了泪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她真的没有告状,她只是太过在意她与清风之间的感情,而那件事情又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疙瘩,她才会控制不住的旧事重提。 或许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她的心里确实有过一丝丝的窃喜,可一想到这有可能伤害到另一个女人,她其实也没有多么的快乐。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明明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会如此的不舒服呢? 于是纠结了许久之后,林书意终究还是追上了李绍绍。 她去过李府,沿着李府所在的方向追,很快就再次追上了李绍绍。 “李姑娘,请你等一等!” 听到林书意的声音,李绍绍立即就加快了脚步。 林书意连忙追上,“李姑娘,你可以听我说几句吗?我真的没有去告状,我……” “如果你追上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其实大可不必,就这件事情来说,错的人本就是我,你反过来安慰我,反倒显得我很不懂事了。” 李绍绍抹了一把眼泪,很快就回到了李府的院中。 林书意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理解你为何要撒那个谎,其实就算你不说,我的心里也很自责,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你的爹娘才会遭遇不测,也是因为我,清风才会与你产生那些误会……” 林书意无比诚恳的说着,又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谁对谁错,就像你说的,如果你不是好人,那我也不是好人,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我当初是真心将你当成好朋友的……” 说到这里,她终于伸出手,搭上了李绍绍的肩,“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情难受,我想说的是,过去的事情,要不然就让它过去吧?你可不可以不难受了?” “是啊,事情本身,已经没有了谁对谁错……”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可单说这件事分明是我的错,你为何还来跟我道歉?” “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我还想跟你继续当朋友……” 林书意说:“其实我真的能理解你,我看到你收养那些猫猫狗狗的时候,我也感叹你的善良,然后觉得自愧不如,我也很羡慕你的无私,我也确实害怕过,阿风会不会也喜欢更加优秀的你,所以我真的理解你的心情,可能我们就是一类人,你说呢?” 听着林书意诚恳的道歉,李绍绍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泪来,“对不起……” 林书意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心态的变化,其实在面对你的时候,我也有过自卑的感觉,我很抱歉,在你的生活恢复平静之后,又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李绍绍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怎么样都不痛快。 她吸了吸鼻子,“从前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不能轻易插手别人的因果,因为一旦插手了别人的因,很有可能就要承担那原本应该由别人来承担的果,我一直记在心里。” “可关键时刻,我却没有控制住自己,就连我爹也一样,他同样没有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其实说来说去都怪我们自己,我们早就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却偏偏还要插手别人的因,最终一切后果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林书意越听越觉得心酸,连忙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听着她的喃喃自语。 “可是我好难受呀,尽管我一直装着无所谓,可每当回想起来,我真的有后悔过,后悔当时为何要对你伸出援手……” “对不起,对不起……” 林书意满脸愧疚,“你可以骂我,打我,反正我不走了,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直到你原谅我为止,我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我真的,还想跟你继续当朋友。” 李绍绍终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抱住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 转眼已经是傍晚时分。 城主府上。 忙碌了一整天后,苏时锦与楚君彻才有时间一同吃个饭。 见清风魂不守舍的守在门口,苏时锦不由主动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心事重重的?” 楚君彻一边吃着饭,一边给苏时锦夹了一些菜,“不过是些爱恨情仇的私事,他会处理好的。” 苏时锦一怔,“什么叫做爱恨情仇的私事?就连你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她看向清风,“是与书意的感情出现危机了?” 清风恭敬的低下了头,“回娘娘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书意很早就出门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想……” 说着,他看向楚君彻。 楚君彻淡淡地说:“你既已经成家,就没必要一天到晚跟在我们身边,现下无事,想去接她就去吧。” 听到他这么说,清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苏时锦,“对了娘娘,那位李姑娘,是您留在身边的吗?” 苏时锦再次一怔,这其中还有李绍绍的事呢? “是啊,我看那小丫头挺不错的,就允许她在我的身边转悠了,她也确实有在帮忙,很多时候身边的人忙不过来时,她都会去搭把手,也不怕脏,也不怕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 苏时锦对李绍绍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而且每当有受伤的人被隔离时,身边的大多数人都不太敢上楼去看望,她就敢……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眼里充满了不明所以,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李绍绍。 清风却说:“到底是个小姑娘,那些脏活累活可以交给手下的人,不如还是让她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第1376章 林书意不见了 苏时锦一瞬间就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有些忍不住道: “可是我看人家小姑娘挺好的呀,在受伤隔离的人中,总有一些并没有被人尸病毒感染,可即便如此,他们在隔离出来之后,大家伙还是对他们避之不及,但李姑娘就不会,她总是会第一时间上去跟人家搭话,向人们表示他们是安全的。” “而在有的人隔离了一两天,却也没有尸变的情况下,分明已经能够确定他们并没有被感染,却依旧没多少人敢给他们送吃念,但是李姑娘就敢,有时因为那些人被绑着手脚,她还会主动给人喂饭呢……” 苏时锦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一边不留余力的帮着她多说了几句,“而且我看隔离区的大家都挺喜欢她的,虽然不是我特意将她留下来的,但是她有心帮忙,也确实帮上了忙,好端端的让人家走了多不好?”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样的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说:“如今她无父无母,要是闷在家里,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倒不如由着她出来走一走也好,我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 “而且被感染的人又不仅仅只有男人,偶尔出现个女的病人,有个女子在那里照料着也好,何况被咱们征用的那家大酒楼,本来就是人家的,你好好的要让人家走,是不是也该说一下为什么?” 清风尴尬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既然娘娘对李姑娘颇有好感,那就留下李姑娘吧,属下刚刚多嘴了。”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 见楚君彻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时锦又问,“所以究竟发生啥事了?怎么感觉你们都知道?” 清风忙说:“其实也没什么,都是属下的私事,属下会处理好的。” 顿了顿,他又说:“那没什么事情的话,属下就去接书意了……” 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看着清风渐渐消失的背影,苏时锦的心中却始终有些疑惑,瞎忙了一整天,她还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又看向了楚君彻,“连你都听说了他们的事,我怎么半点也没听说?” 楚君彻微微一笑,“只是清风的一些私事,不必在意。” 苏时锦:“……” 也罢,让楚君彻陪自己聊八卦,确实不现实…… “你快吃点东西吧,我去会儿书房,很快回来。” 楚君彻已经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就走了出去。 苏时锦此时已经没有了胃口,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冲着外面道:“逸阳?你还在外面吗?” “属下在。” 很快,逸阳便出现在了门外。 苏时锦挑了挑眉,那眼神,逸阳一瞬间就看懂了。 只见他低下了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说是李姑娘之前偷了清风公子的玉佩,然后转头又和林姑娘说玉佩是清风公子送她的,估计这个事情让林姑娘误会了什么,具体属下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时锦听完之后,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竟还有这样的事?难怪清风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好端端的让自己把人送走,她差点以为李绍绍又和清风表白了…… 所以才让清风感到了不适。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逸阳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情属下也是听人说的,隔离区域的人几乎全知道了,李姑娘或许是自觉羞愧,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酒楼了,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也不知是为何,苏时锦总觉得李绍绍不是那样的人。 尽管自己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想起先前她那讨好的眼神,以及毫不犹豫就拿自己的血来给自己研究…… 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的表现,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 逸阳微微点了点头,“属下也觉得,李姑娘不太像是那样的人……”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如今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想必其中应该没什么误会,因为大家都说,这是李姑娘自己说出口的,而且今日还有人看见李姑娘哭哭啼啼的质问林姑娘来着……” “我记得你们是同村的。” 苏时锦说。 逸阳默了默,“确实来自同一个家乡,不过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很早就来到东城了,他们家却是这几年才搬来的。” 说着,逸阳又纠结了片刻,才道:“而今李姑娘父母双亡,又是孤身一人,确实有些可怜,便是真的做了一些错事,或许也是因为先前受到了刺激,如果可以的话……” 苏时锦笑笑,“我即开口询问起她,就不可能会去伤害她,只是问问罢了,别担心。” 逸阳尴尬的低下了头,“属下也不是担心,只是实话实说……” “你倒是个善良的。” 正聊着天,却见清风忽然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一回来就说:“娘娘,书意有回来吗?” 见清风如此着急,苏时锦不由摇了摇头,“你不是去接她了吗?” 清风的眉头微微皱着,“派去酒楼的人说,并没有在那里见到书意,也有人说她已经回来了,我便匆忙赶了回来,可是外头的丫鬟又都说没见到她,我还以为她会来找您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逸阳,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今日她不是去见李姑娘了吗?” 清风愣了愣,却说:“两个小姑娘待在一块,能聊多久?何况她们之间,现在应该是互相讨厌……” “女孩子的友情很复杂的,你怎么就确定她们现在依旧互相讨厌?” 苏时锦也站了起来,“我感觉书意的性格很好,不像是会去找情敌麻烦的人,而李姑娘,虽然我对她不是特别了解,但她应该还不至于做出伤害书意的事,或许她们只是……” “娘娘有所不知,人不可貌相。” 清风以为苏时锦还不清楚情况,所以又多说了一句。 第1377章 你现在喝多了 逸阳蹙了蹙眉,却道:“前一会儿我还听说,林姑娘跟着李姑娘回了李府,想来如果他们没有乱跑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府内,我还以为你们会上李府找……” 清风一听,顿时提起了精神,“差点忘记了李府,多谢。” 说完,他又看向苏时锦,“打扰娘娘了,我再去那李府走一趟吧。” 苏时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清风就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清风现在的桃花运这么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逸阳默默地低着头,“能够被优秀的人喜欢,自然是清风公子的福气。” “我看不然。” 苏时锦摇了摇头,“爱意能够滋生出很多很多的情绪,无论是仇恨还是妒忌,都有可能因为爱意而冒出来,正如我个人感觉还不错的李姑娘,不也会有因爱生恨的时候吗?” “属下觉得,真正的喜爱,或许只需要默默地关注对方,看着对方幸福就好,即便是得不到,也没有必要去恨,即便是被他人得到,也没有必要去妒忌……”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不过人心复杂,正因有着多面,才能称为人呀。” 说完她便回去洗漱了。 泡了一个暖呼呼的澡,躺回床上的时候,身体却半点也不觉得疲惫。 反而是一想起林书意他们,就觉得心里仍旧有些不安感……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要不然也去李府瞧瞧? 罢了,还是不睡了。 反正也睡不着。 “……” 而同一时间,清风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李府,他并没有带多少人在身边,推开李府的大门,眼前的一切依旧是那样的熟悉。 门没锁,院子里的烛灯也很明亮,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清风没走几步,就在院子中间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绍绍。 便见她抱着一壶酒,此时正满身酒气的看着清风,“就知道你会来。” 她的声音淡淡地,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真羡慕她呀,出门个小半天,就会有人为她而担心不已,不似我,无论去往多远的地方,也再也无人为我担心了……” 她打了个嗝,心中苦涩不已。 偏偏林书意还爱说那些风凉话。 还说什么自己不原谅她,她就不走了…… 她分明知道,她便是不走,也是会有人来接的。 清风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书意在你这里?” 李绍绍并没有回应他的话,看着他那冷冰冰的表情,李绍绍便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还记得第一次喝酒,没两杯我就红了脸,没想到喝了一段时间之后,酒量这么快就上涨了,这都喝了大半壶了,我怎么还这么清醒呢?” 想想就觉得悲哀。 就连酒精都不能麻痹自己,让自己开心片刻了…… 清风微微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冷漠,“书意在哪?” “你坐下来我就告诉你。”李绍绍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清风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与李绍绍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李绍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和林姑娘,谁好看?” 见清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李绍绍又说:“我想听实话,大家都说我们的模样不相上下,可我就是好奇,为何一切都相差不多的我们,你却会讨厌我,而喜欢她呢?” “单论相貌,你的脸更好看,但整体来看,她比你高一点点,瘦一点点,所以你们不相上下。” 清风说的非常直接,眼中也满是诚恳,分明就是在正正常常的回答她的问题。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这样啊,是说我的脸好看,但她的身材更好,对吧?” “可是我也很瘦啊,我也没有特别胖,而且我这段时间又瘦了,大家都说我现在比她还瘦,或许我确实比她矮了一点点,但最多也就一个指甲盖的高度,这你也看的出来?” 李绍绍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你既也认真观察过我,那便是对我也有好感的吧?为何突然要这样冷漠?为何要突然讨厌上我?是因为她跟你告了状,让你觉得我是心怀不轨的人了?” “不是。” 清风说:“你现在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不然我不会把林书意还给你的!” 李绍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娇羞,“你就告诉我,你现在讨不讨厌我?” 清风更加无奈了。 这李绍绍浑身酒气,满脸通红,明显就是喝的烂醉了。 他是疯了,才会跟一个醉鬼在这里说话! 想着他起身就要离开,李绍绍却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清风公子,我真的没有喝多!我只是没有胆子问你这些话,我想借着酒劲,才敢多说几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讨不讨厌我?” “说不上讨厌。” 清风说:“但我真的不喜欢你,我的心房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人,而今我只想与书意好好的过日子,你也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好,我也看得出你的本性是善良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但你做出的事情确实让我很苦恼,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有些距离感,一方面是我们两个不方便离得太近,另一方面是我不希望书意再因为你而误会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把话说的非常委婉,可李绍绍还是难受的落下了眼泪。 “可是我比她聪明,比她懂事,我也是对你一见钟情,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你与她,不过是因为她先认识了你,如果是我先认识了你,我也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可是感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呀?我承认,我确实嫉妒过她,也确实想过要把她原本就该遭遇的事情还回去给她,可我真的伤害她了吗?我即便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也只是撒了那样一个谎言而已,我愿意承认错误,可我不认为我犯下的错误,有她大!” 第1378章 喝了那杯毒酒 听着李绍绍的一字一句,清风有些烦躁地甩开了她的手,“我觉得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你可以告诉我书意在哪吗?” 察觉到他的厌恶,李绍绍顿时满心不甘。 “所以你分明还是讨厌我了……” 清风呼了口气,“说实话,之前确实没有讨厌你,但是现在有点!你说的那些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所谓的谎言在我看来,也只是你人品的见证……” “所以我父母双亡,在你们看来也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吧!”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你也终于愿意承认了。” 她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我真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吧?当初满心欢喜的等着你来娶我,却等来了你们来要我双亲的命!你既讨厌我,为何却不讨厌她林书意?如果一开始不是她乱跑,你为何会误以为是她掉进水里,然后误救了我?” “如果后来不是她乱跑,她又怎么可能会出事?最后是我救了她!” 她的声音几乎崩溃,“她一次次的乱跑,你不讨厌她,却来讨厌我这么一个受害者!如此糟糕的你,何德何能守在王妃娘娘的身边?她那样优秀,那样完美,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糟糕的你们啊?” “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废话,书意呢?” 清风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他真的是糊涂了,才会跟一个醉鬼废话这么久。 如今她满心怨气,便是跟她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还不如等她酒醒之后再说其他! 李绍绍咬了咬牙,却突然起身,泡了一杯酒,放到了清风的面前。 “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清风的第一反应就是,酒里是不是被放了什么东西?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绍绍,“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李绍绍双眼通红的看着他,“我就是想看看你对她到底有多少真心!如果要带她回去,就一定要喝下这杯毒酒的话,你会喝吗?” 清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额头,“我没有兴趣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不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找。”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李绍绍却突然说道:“你找不到她的!你以为我为何会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我猜到了你会来,早就将她转移走了!现在的她也喝了迷药,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我可不敢保证你要不能及时找到她,她会不会遭遇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绍绍明显比刚刚清醒了许多。 她的眼眶依旧红彤彤的,只是眼里隐约带着一丝丝的恨意,与不甘心。 清风无比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闺秀了,怎么……” “我一个乡下来的乡野村姑,从来就算不上大家闺秀!” 李绍绍毫不客气的说:“这杯酒里我也放了迷药,如果你喝过之后还能平安将她带走,我就相信你对她的真心,从此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你认真的?” 清风似乎依旧不敢相信,她能干出这样的事。 她却仰起了头说:“是!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心中的羞耻感,让我做不出这种掉价的事!可如今,我名誉尽毁,所有人都在笑话我,我早就不在意什么羞耻感了!反正今后我也没脸见人了,反正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那我为何不干脆坏到底呢?” 清风呼了口气,“有意义吗?一口一句名誉,除了名声,这个世上难道就没有你在意的东西了吗?” “有啊!” 李绍绍毫不客气的看着他,“之前是有的,可不是全都被她害死了吗?”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 “你们将我逼成这样,反过来却是我在伤害你们了?明明是你们一直在伤害我!为什么现在我却成了一个天大的坏人?分明我的生活已经开始好转,为什么要突然来到我的面前,对我那样厌恶诋毁?为什么要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平淡下来的生活!” 面对清风满脸不耐烦的模样,李绍绍的眼中也出现了浓浓的厌恶。 “我承认,最初我是真的喜欢过你,可现在你讨厌我的同时,我也讨厌你!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如果不是你先招惹我,我为何会喜欢你?我给林书意下药又有那么十恶不赦吗?当初我救她的时候,她就是被下了药的状态,如今,我不过是把她原本要经历的事情重新还给她罢了!” 她苦笑着,语气里面充满了不甘。 “你总是道貌岸然的说要补偿我,可究竟补偿我什么了?她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真心将我当成了朋友,可每时每刻都在给我招惹麻烦!要不是她今日非要赖在我这里,你会来到这里吗?且一来就对我评头论足,小人物就理所应当要对你们点头哈腰吗?” 听着她的歇斯底里,清风却无比阴沉地问道:“什么叫做,把她原本要经历的事情,还给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她中了药,又被我给藏了起来,你猜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你太过火了!” 清风怒吼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内心的崩溃,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书意也很愧疚,何况你的一句话也让她伤心难受了很久,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可以打她,说她,骂她,我相信她都会接受,但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我就是那样的人!我本性邪恶的很!你一直磨磨蹭蹭的,不就是害怕这杯是毒酒吗?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想救她嘛!” 李绍绍近乎赌气一般的话语,每时每刻都在刺激着清风的神经。 清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烦躁,“行,我喝!” 他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绍绍说:“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还有!今日这杯毒酒,就当是了却了你我之间的所有关系,包括当初我误救你的事,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李绍绍愣神了片刻,看了看那空掉的杯子,心中一阵心酸,“原来,你竟真的那么爱她……” 爱到不怕死的程度…… 清风握紧了双拳,“所以,人呢?” 第1379章 希望有朝一日 李绍绍头疼的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 见状,清风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林书意。 好在房间里面并没有任何男人,清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迅速抱走了林书意。 经过李绍绍的身旁时,他的脚步甚至一顿也没有顿。 只是很快就消失在了李绍绍的视线之内…… 而随着耳边彻底恢复安静,李绍绍也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彻底奄了下来! 她虚脱的扑到桌子上,肩膀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在悄悄哭泣…… 就在这时,她仿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以为清风又回来了,连忙又抬起了头,“你为何还不走?指望我跟你道歉吗?” 带着哭腔的质问,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几乎哽在了喉咙……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王,王妃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里满是惊慌,就连声音此时都有些结巴了,“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不是……王妃娘娘,您怎么会来这?” 她紧张的舌头打颤,眼看苏时锦一步一步靠近,她干脆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苏时锦虽然没有看完全程,但也多多少少看懂了个大概。 她走到桌边的时候,先是伸手拿起那个酒杯看了看,接着放下酒杯,又拿起了酒壶。 “都快喝完了,这么大的一壶酒,难怪醉成这样。” 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也让李绍绍紧张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对不起娘娘!我让您失望了!可您刚刚看见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可以跟您解释的!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没有伤害林书意,我也没有伤害清风公子,我的心里确实有怒气,可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滚落下来,“可我真的没有那么邪恶,我对不起您的信任!我真的没想过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我……” “为何要如此紧张?” 苏时锦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毕竟刚刚清风都被她气成那样了,也没见她有多么紧张。 她却目光炯炯的看着苏时锦说:“娘娘突然出现在这,我如何能不紧张呢?我不在意林姑娘对我的看法,也不在意清风会不会更厌恶我,反正我已经声名狼藉了,可是王妃娘娘,我不希望您也把我当成坏人,我可以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但我在意您的……” 苏时锦的眸光微微一暗,“为何?” “因为您是王妃呀!我说不清楚是为何,或许是因为您的身份尊贵,又或许是因为您的模样貌美,您是一个完美的人,您的性格那样好,脾气那样软,语气那样温柔,您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也是我最钦佩,最喜爱的人,我真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是王妃娘娘,您不要把我当成坏人,我……”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许多,随后话风一转,又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冒出伤害他人的想法,不该有那样的嫉妒心,不该做坏事,不该破坏清风公子的心情,对不起!我今日就是喝多了酒,这才会大错特错,请王妃娘娘千万不要讨厌我!” 苏时锦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无奈,看着跪地不起的李绍绍,她缓缓说道:“你没必要一直跪着,起来说话吧。” “还没有得到王妃娘娘的原谅,我不想起来!” 李绍绍的眼中满是诚恳。 苏时锦不由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在她充满诧异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说:“我分不清对错,就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看不懂谁好谁坏了,但我知道,你也是受了委屈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李绍绍当场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呜呜呜!王妃娘娘!我已经大错特错!您怎么还反过来安慰我呀?我对他们做了那么糟糕的事,现在人人都说我很糟糕,我早已经声名狼藉,您为何还不跟我撇清关系?为何不骂我?呜呜呜……” 她还以为,苏时锦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了!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要如此的善良? 苏时锦只是一脸无奈的说:“我看出来了,那杯酒没有毒,林书意应该也只是单纯睡着了吧?” 李绍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不起王妃娘娘,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嫉妒心,分明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我却还对他们大发雷霆,我真的很抱歉!” 她痛苦的抱着苏时锦,“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某一瞬间,我真的控制不住心中的那种妒忌感,直到看见了您……” “我终于想通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清风公子,最初的最初,也只不过是见他长得俊俏,我嫉妒的不是林书意她得到了清风的爱,而是她得到清风的爱后,可以明目张胆的陪伴在您的身边!我也想要陪着您!” “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留在您的身边,那该是多么风光,且幸福的一件事!您在我的心中是最美好的人,我真的很想接近美好的事物,真的……” 李绍绍不停的说着,字字句句都是那样的真心,又充满了懊悔。 “我控制不住的嫉妒林书意能够陪伴您,又愤怒清风他们似乎照顾不好您!我已经完全不在意清风他们是如何看我的,可在您出现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慌,我真的在意您对我的看法,呜呜呜……” 听完她的这些话,苏时锦只觉得心情无比的复杂。 “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不会讨厌你……” 李绍绍泪眼汪汪的问,“真的吗?”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个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个,几乎大部分的人,都会有嫉妒别人的时候,但是傻姑娘,我们不能够因为嫉妒某个人就去伤害她,在因为嫉妒而去伤害某个人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在伤害自己……” 说着,苏时锦缓缓松开了她的手,“你看,你撒了那样的谎言之后,自己的心中就痛快了吗?” 第1380章 心里有个疙瘩 李绍绍满脸懊悔的摇了摇头,“在我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其实我就后悔了,我想过要去和林姑娘解释,可我拉不下面子,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交集,然后我就没有去说……” “在他们的面前,我总觉得自己一直低人一等,那件事情给我的感觉却好像,原来我也可以爬到他们的头上,我知道我不该有那样的想法,可是我习惯性的把我父母双亡的事情扣到了林姑娘的头上,我理所当然的想,她也伤害过我,那么我施以报复,也不是什么多大的错,所以我就没去道歉……” 说到这里,她再次落下了泪来,“后来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交集,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了,我没想到林姑娘还会去告状,更没有想到清风公子还会来质问我……” 她泪流满面的说着,又道: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无地自容,还是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脸都丢尽了,我感觉我已经没有了自尊,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崩溃的去质问他们,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没脸承认,我还反过来……对不起!”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你要是这么跟清风说,也不至于把他气成那样,其实在我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撒谎固然不好,但是好好道个歉,说开了,也就好了……” 李绍绍咬了咬唇,“林姑娘说,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所以她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清风,可是我的心里又何尝没有疙瘩呢?我日日夜夜都在懊悔,自己当时为何会因为一时心软,将她救上马车……” 她泪眼婆娑,“如果当时不是我心软,如今的她早就已经是一个残花败柳,那才是她原本应该承担的后果,是我介入了她的因果,才承担了父母双亡的结果!” “我也是惦记着这件事,我也觉得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成了一件疙瘩,我劝自己放下,可每当夜深人静,还是会这样的胡思乱想,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我感觉我已经没办法再跟林姑娘做朋友了……” “可我还想活着,还想好好生活,我想靠近王妃娘娘,因为您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只要待在您的身边,我就觉得心里充满了力量,我也不会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切。” 说到这里,她忽然伸手紧紧牵住了苏时锦的手,然后目光恳切的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可以去跟她们道歉!王妃娘娘,您不要讨厌我!我真的很在意您对我的看法。”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讨厌你。”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一边还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你能这样想也好,如今你也看清楚了,他们之间没有你的位置……” “我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我已经不喜欢清风了!我也已经认清楚了,那只是我心里冒出来的执念罢了!或许他长的确实好看,但人家如今都讨厌我了,我不会再凑上去的……” 听着李绍绍的话,苏时锦莞尔一笑,“你说的是对的,你性格不错,人也温柔,将来总会遇到喜欢你的男子,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而去做什么傻事,你会有更好的人生。” 李绍绍默了默,“可我今日又犯下了大错,如今……” “就是放了一些狠话,怎么就成犯下大错了呢?”苏时锦看了一眼旁边的酒杯,那杯酒分明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那大半壶酒,应该也全是李绍绍自己喝的。 李绍绍吸了吸鼻子,“王妃娘娘愿意信我?” “这酒原本就没问题,我看的出来。” 李绍绍再次落下泪来,“是,我没有给清风公子下毒,我也没有给林姑娘下药,是林姑娘今日非要跟着我,非要我原谅她,我只是觉得她很烦,所以就不想搭理她,是她先说要喝酒,结果喝着喝着,她自己就倒下了,我就将她扶到了房间里面休息。” “我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去重新拿了一壶酒到院子里喝,然后清风公子就来了,他摆着一张臭脸,搞得好像我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一样,我如何能够好好跟他说话?” 李绍绍认认真真的解释着,生怕苏时锦听不明白,就连心中的所有想法也一一说了出来。 “一方面我妒忌林姑娘能够被人如此在意,一方面我也想看一看他究竟厌恶我到何种程度,所以我才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我把话说的越难听,心里就越虚,可是看到他那厌恶我的神情,我也能够越发的清醒……” “而越是清醒,我就越想放狠话,我希望我能清清楚楚的记住人家有多厌恶我,也希望他能够说出更狠的话,让我彻彻底底的死心,从此彻底远离他们。”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做不到伤害他们,但我是真的希望能够与他们划清界限,我说的全是狠话,其实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真的……” 听着李绍绍的一字一句,看着她那双眼通红的模样,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 按理来说,这小丫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自己没有必要跟她坐在这里聊这么多。 也没必要一直听她说这些话…… 可这泪光闪烁的可怜模样,还是让苏时锦有些无可奈何。 何况人家一口一句在意自己的想法,想必换成任何人,都会因为这些话而感到心软…… 想着,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你的想法我明白,但你没必要用放狠话,来掩饰心中的难受。” 李绍绍哭着抱住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她的怀里蹭,“呜呜呜,王妃娘娘,对不起!您不要讨厌我!您要是不喜欢,我便再也不放狠话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你又为何那么在意我的看法?” 第1381章 千万别讨厌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意嘛!王妃娘娘,如果我是男子就好了,我一定会明目张胆的表达我对您的喜欢,我从未想过如您这样身份的人,还会如此耐心的安慰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像您这样的人,还能有如此善良的心……” 李绍绍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只是抱着苏时锦的手,却使了极大的劲。 她紧紧地抱着苏时锦,“如今的我身败名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糟糕的存在,唯独只有王妃娘娘一人,站在我这一边,我如何能不感动?呜呜呜,王妃娘娘,您真的不缺侍女吗?我真的想一生一世守在您的身侧,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见她把话越说越离谱,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将她推了开,“我看你的酒劲是又上来了,赶紧去休息吧。” “王妃娘娘是要回去了吗?” 李绍绍满脸紧张的说:“不回去好不好?要不然您留下来休息吧,要不然,我跟您走好不好……” 见她把话越说越离谱,苏时锦没忍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去睡觉吧,别说这些了。” “可是……” 李绍绍一脸纠结的开口道:“王妃娘娘,您真的不讨厌我吗?” 苏时锦已经转身朝外走去,“不讨厌。” 李绍绍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谢谢您。”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早点睡吧。” 说完苏时锦终究还是离开了那里,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李府的大门。 “……” 回到城主府时,早已经是半夜时分。 刚刚又回到房中,一只手就已经将她拉入了怀中,“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暖暖的呼吸打在耳边,苏时锦有些疲惫道:“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最近你都累坏了,好端端的等我做什么?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便已经堵上了她的唇。 房间里面一片黑暗,楚君彻却轻轻松松就将她抱回了床上,“我原以为我已经够忙了,不曾想,锦儿比我还忙,夜都如此深了,才舍得回房。” 苏时锦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不是发生了点事情嘛?快点睡吧,最近都累坏了,唔……” “往日里,锦儿总是会留在房中等我,今日等了锦儿一会儿,我便感觉无比难熬,这般一想,我才知晓最近真的冷落了锦儿……” 楚君彻的声音很轻很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吻上了她的脖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娘娘,您睡了吗?” “滚!”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怒意。 这清风,半夜三更不睡觉,还偏挑在这种时候来打扰…… 苏时锦却一把推开了楚君彻,“你骂人家做什么?这种时候叫我必定是有什么事情,你先睡吧,我出去瞧瞧。” 说完苏时锦连忙就溜下床,走了出去。 “怎么了?”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正打算转身离去的清风停下了脚步。 他毕恭毕敬的回过了头,“那个,属下不想打扰娘娘,只是,今日属下喝了一杯酒,那酒或许有毒……” 苏时锦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如果有毒,你还能站在这里?” 清风一脸不自在的说:“那毒可能并不是马上发作的,而且我找府上的大夫查了一遍,也没查出是什么毒,所以……” 说到这里,他默默闭上了嘴。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刚从李府那边回来,你带走书意的时候,其实我就在大门外,不过你步履匆匆,没发现我。” 清风一惊,“娘娘也在那里,那您为何……” “你那杯酒无毒,书意也没事。” 苏时锦直接说出了实话,又道:“你应该也找大夫给书意瞧过了吧?她只是单纯的喝多,对不对?” 清风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显然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原因。 毕竟李绍绍说的那么斩钉截铁,而且那充满怨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会心慈手软的样子…… 再看看苏时锦,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时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便道了句,“那李姑娘确实做了错事,这点我不反驳,不过她做的最大的错事,也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相比于此,其实你们也有错,无论是那场误会,还是她父母的性命,即便不是你们直接造成的,但也与你们息息相关,或许我这么说也是有问题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一些小恩小怨就让它结束吧,没必要抓的太紧。”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更加的一头雾水了。 那李绍绍是不是给王妃灌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感觉王妃娘娘老是在帮她说话?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王妃娘娘帮着外人,而不是向着他们自己……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 “是,我从未否认过我们的问题,只是,我总觉得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虽然说玉佩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可今日,她带走书意,还说要把原本就应该是她承受的事情还给她,这不就是要找人糟蹋她?这样恐怖的念头都能冒的出来,可见……” “可她说的也有道理,若不是她插手了这件事,他们一家也不至于遭此横祸,虽然话有点不好听,但理就是那么个理,她确实插手了书意的因果。” 苏时锦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说: “我也不是在向着她说话,我只是觉得,她即便是冒出了一点点报复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她并没有那个胆子,也并没有真的做出伤害书意的事,就连逸阳也说,今日是书意自己跟着她去李府的,可见,并没有人家将她绑架的这一回事。” 顿了顿,苏时锦又一脸认真道: “至于你,她可能对你确实不太礼貌,还拿毒酒吓唬你,这点也确实不太好,不过你们闹成这样,你不是也对她没什么好语气了吗?如今双方都没有造成多么大的损失,你身为男子汉,也没必要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不如就各自安好,各过各的,你觉得呢?” 第1382章 本王亲自出征 见苏时锦都这么说了,清风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娘娘说的对,我确实也没有想过要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担心那碗酒,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顿了顿,清风又说:“既然娘娘都说了,那碗酒无毒,那我就放心了。”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 “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了。” “……” 转眼翌日清晨,林书意醒来的时候,清风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了床边。 “今日感觉如何?” 林书意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猛地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 她头疼的拍了拍脑壳,“我记得我正在跟李姑娘喝酒,然后她那个酒特别烈,我又喝的比较多,后来就特别困,隐约记得她扶我去休息了,怎么一觉醒来,我却回到了这里?” 清风有些无奈道:“以后不要乱跑。” “我没有乱跑呀,这不是和李姑娘发生了点误会,我想和她把话说开嘛?” 林书意一边揉捏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说:“感觉李姑娘挺不开心的,她也一直记得她爹娘的事,昨日她的情绪很崩溃,我怕我不跟着她,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就想着陪她喝了点酒,因为酒喝多了,就会想睡,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清风不由觉得有些头疼,“是崩溃,还是偏激?” 林书意蹙了蹙眉,“是崩溃,虽然我与李姑娘不是特别熟悉,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在意人家对她的看法的,玉佩的事情被太多人知晓,她的心里十分不好受,这才会突然情绪崩溃,我知道她说了很多狠话,但其实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好了,不说她了。” 清风疲惫的说:“事已至此,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提她了。” 看着他那大大的黑眼圈,林书意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了阿风?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没有。” 林书意连忙下床抱住了他,“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段时间不够懂事,行为处事也很幼稚,但我已经在努力的改变了,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无碍,没事就好。” 清风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书意又说:“对于李姑娘,我真的心怀愧疚,所以我才会赖着她,我想……” “不提她了。” 林书意默了默,“好,好吧……” “……” 而同一时间,苏时锦与楚君彻一大早便起了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前往了书房。 “离王殿下!我们真的要顶不住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情况,有我们土国严重!如今,全国各地都已经出现了人尸,再这样下去,整个国家的子民都会遇到危险的!” 书房之内,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满脸哀求的看着楚君彻说:“我们国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恳求您的出马,如今唯有您亲自出马,我土国的子民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呀!” 苏时锦靠在门前,“如今三国联军,都往你们土国而去,怎么可能还控制不住那人尸病毒?为何非要阿彻出马?” 跪在地上的男子眉头紧皱,“怪我们发现的太迟,也怪我们出手控制的太晚,如今那些人尸,早已经悄然蔓延全国,国内大部分城池都已经冒出了人尸,这或许只是开始,若是不能将其控制,用不了多久,整个土国都会沦陷的!” 伴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在旁边的城主也张开了口。 “土国面积不大,距离云国不远,位置更靠近于灵族边上,是一个人口不足二十万的小国,可用兵马也并不多,说起来,真正沦陷的城池应该也就三四个,但因为国土面积小,每一个城池距离都很近,蔓延全国,或许轻而易举。” 顿了顿,城主又说:“云国那边最大的一个边境城,就有近十万人,真正说来,情况其实更加恶劣,不过那边的人尸已经被控制在了三城之内,不似土国,直到如今那人尸依旧没能稳住,举国上下人心惶惶。”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道:“我们土国虽小,但周边人口并不少,如果土国无法控制,那么人尸扩散到周边……” “灵族情况如何?”苏时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中年男子道:“灵族在地势上,就已经贏了,人尸根本无法翻山越岭的感染他们……” 也就是说,灵族倒是完美的躲过了这场灾难…… 苏时锦的心情很复杂,“要是其他区域也能和灵族一样躲过这场灾难就更好了……” 楚君彻已经沉默了许久,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站起了身。 “庆天,立即集结兵马,本王亲自出去一趟!” 听到他这么说,城主顿时瞪大了双眼,“王爷,万万不可!如今最安全的莫过于我们南国,解救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就好,您何必要亲自出征?” 苏时锦也瞬间皱起了眉头,“阿彻!人尸的事不比战争,走出城门,要面对的危险数不胜数,你要考虑清楚……” “是啊!这并不是普通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命悬一线!王爷千万不能出去!”城主也是满脸焦急。 “我知道。” 楚君彻回答的云淡风轻,“但连江斯年都能够亲自出马,本王为何不能?” 听着楚君彻的话,城主蹙了蹙眉,“也罢!老臣与像一起!既已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那么……” “你凑什么热闹?” 楚君彻冷冰冰的撇了他一眼,“你留下来,与清风一起,尽量寸步不离的守在王妃身边,本王去去就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看向了苏时锦,“如果外面的世界变了天,那么南国也无法安逸太久,人类的命运是共存的,我们迟早要出去看一看的!” 苏时锦脸色沉重,“那也不一定非要你亲自出马……” 如今城内一片祥和,仿佛灾难从未发生。 只要好好的留在城里,基本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为何非要出去呢? 第1383章 跟你们一起去 “只是一座城门之隔,城外就是人间炼狱,我们身居高位,如何能在城中远远观望。” 楚君彻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这段时间我也曾纠结过,或许独善其身才是最安全的,可如今的情况,又如何独善其身呢?既然已经做好了三国联手对抗这场灾难的准备,那么连江斯年都亲自出马了,我又怎能躲在城中?” “属下与您一起!” 就在这时,清风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极其严肃,“说来这场灾难完全都是云国造成的,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理应由他们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只是云国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但其他地区,若是有能力,自然不好袖手旁观。” 于是一番商讨过后,楚君彻便彻底定下了自己的行程。 留下城主与苏时锦在城内,他与清风则是亲自出马,看看能不能够彻底解决这场灾难! 只是直到楚君彻他们都出发了,苏时锦也一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她的心中终究还是不安的。 毕竟人尸病毒,至今仍旧无药可救。 她不敢想象,要是楚君彻也受了伤,该如何是好? 于是纠结了许久之后,她终究决定跟上楚君彻! 如果一定要亲自面对这场灾难,那么她也要去! 她必须要陪着楚君彻一同面对这一切! 匆匆忙忙的出了城主府,才知楚君彻他们早就已经带领着将士们出了城门。 她心慌意乱,随便骑上一匹马,便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只是刚到城门口,她便听到了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甚至有人在远处高声大喊。 “关城门!快关城门!” 苏时锦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城门被关起的前一刻,骑着马便冲了出去! 来到城门之外,她才发现外头竟然一片混乱。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们此时正在四处逃窜,而人群的最中心,此刻正有一个人尸疯狂的扑向一位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箭瞬间刺穿了人尸的脑门! 随着人尸轰然倒下,一旁的女子也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旁! 紧接着,楚君彻手持弓箭,带领着一众将士,迅速将周边的人群散到了两旁。 “怎么回事?这一片区域不是都隔离起来了吗?为何还冒出了人尸!”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视人群…… 周边的难民们个个瑟瑟发抖,有不少人都纷纷躲回了帐篷之内。 其中一位将士匆忙跑了过来,“回王爷,最近栅栏周围出现了不少零零散散的人尸,昨夜便有一位兄弟不小心被人尸划伤了!伤口不深,他或许都没感觉到疼痛,因此并没有及时发现,直到他变成了人尸大家伙才反应过来……” 另一个将士也跪到了地上,接着着急忙慌的说: “是的!那一处的栅栏昨夜还被人尸撞坏了,一不小心还有好几个人尸跑进了难民营,不仅仅是那位兄弟,还有其他几人也被伤到了,如今已被押去隔离……” 楚君彻脸色阴沉,“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何现在才说?” 一旁的城主连忙开口,“今天早上他们就来禀报了,只是那个时候王爷还在休息,老臣就没有太早前来打扰,后来听说已经稳住了局势,便以为没有必要提起……” “既然稳住了局势,为何还会有一个人尸失控?刚才若不是本王,那一个人尸,是不是还得伤害好几个人?” 楚君彻的语气极致冰冷,也吓的城主连忙低下了头,“老臣知错!” “不要抱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就在这时,人群中再次传来了一阵尖叫。 众人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六月。 狼族的那位小夫人! 只见她的脸上满是惊恐,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她的面前,是前几日刚找过他们的那位中年男子。 好像是六月院里的管事…… 只见那位中年男子说:“小夫人!您就把孩子交出来吧!隔离两天就好,不会有问题的……” 他们的身旁,两位将士正一脸阴沉的盯着六月。 “小夫人,请您配合我们一点,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 “这位小少爷已经发高烧了,现在每一位发烧的几乎都要隔离,没有例外。” “……” 那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苏时锦的注意,她骑着马迅速靠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么吵闹?” 见到苏时锦,六月顿时眼眶一热,“姑娘,还好你过来了!你们的人非要抢走我的孩子,他已经发了高烧,还要把他单独隔离起来,这如何使得呀?要是没人照顾着,他会出事的!” 苏时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别着急,我问问他们。” 说着,她看向了其中一个将士,“好端端的,为何要把他的儿子隔离了?” 其中一个将士毕恭毕敬的说:“回娘娘的话,昨夜有栅栏被毁,营地里还闯进了好几个人尸,引发了混乱之后,有不少难民都被伤到了,正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今日,所有人都必须要提高警惕,无论任何风吹草动,都得仔细着点。” 另一个将士也说:“是啊,即便没有昨日的事情,如今,但凡是发了烧的,或者是身上有伤的,也是需要单独隔离的,即便这位小夫人的身份特殊,我们也必须要统一对待!” 随着两位将士的话音落下,六月却一边后退,一边微微摇头。 “姑娘,我家小宝没事,他就是贪玩,昨儿个玩的热了就不肯穿外套,一不小心着凉了,所以才发了高烧,他现在需要大夫,不是需要隔离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楚君彻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苏时锦,“锦儿,你怎么出来了?”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胡闹!就连此处都时不时的就会发生危险,何况是那些个彻底沦陷的地方?你赶紧回到城内!这里的事情,我会亲自找人处理!” 楚君彻的语气还算温柔,只是眼中充满了担心。 第1384章 难道不信我吗 苏时锦却说:“你先到外边等我片刻,我要跟你们一块去。” 楚君彻还想再说什么,苏时锦却已经走到了六月的面前,“你别紧张!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的,来,让我看看孩子……” 六月的眉头紧紧皱着,却满脸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见状,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为何要如此警惕?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自然相信姑娘!可是姑娘,他们刚刚还要抢走我的孩子!我怕我一松手,他们就会将我的孩子直接带去隔离……” 六月满脸惊慌的看着苏时锦,“我的孩子真的没事,姑娘,你信不信我?他真的只是发烧了而已……” “小夫人,您忘记了吗?王妃娘娘是神医!不如让她给小主瞧瞧……” 一旁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见六月始终满脸警惕,且还在不知不觉间退回了营帐里头。 苏时锦又主动上前了两步,“你若紧张,就让我单独给他瞧瞧,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发烧,我便给他开点药,之后你们母子二人独自在这个帐篷里面隔离也行,我不会让人将你和孩子分开的……” “真的吗?” 六月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时锦,“真的不会将我们两个分开吗?”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我们已经太久没见,如今的你对我,或许已经有了一些陌生感,但我依旧是我,我向来说话算话。” 六月却苦涩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对姑娘从来就没有陌生感,姑娘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最温柔最善良的存在,我依旧把姑娘当成最真心的好友,我也知道在姑娘的心中,我也是姑娘的朋友,不然姑娘也不会在如此紧要的时刻,还给我单独安排一个帐篷……” “是啊,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别担心,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孩子。” 苏时锦的语气尽量温柔,随后缓缓伸出了手,“来,给我瞧瞧孩子的情况如何?” 看着苏时锦温柔的神情,六月终于主动靠近,接着将怀里已经熟睡的孩子抱向了苏时锦。 可刚松开孩子,那小孩便紧紧抓住了六月的衣领。 “娘亲,娘亲……” 沙哑的声音听的六月心里一揪,连忙就拉住了孩子的小手,“别害怕,娘亲在呢,娘亲一直陪在你身边,小宝乖……” 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拿掉了孩子的两只手。 可那两只小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双眼睁开的一瞬间,她也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我不要别人抱,我要娘亲!娘亲抱抱!呜呜呜!娘亲抱……” 小孩子折腾的厉害,两只小手挥来挥去,一不小心就划破了苏时锦的脸颊……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再动打你了哈!” 听到这声警告,那孩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的双眼红彤彤的,明显是哭了很久很久。 便见苏时锦抱着他放到了地上,“既然醒过来了,那就自己站好,小手伸出来,给姨姨检查一下。” 那小孩子被六月养的肉嘟嘟的,苏时锦始终记得当初六月怀孕的场景。 仿佛也才没多久,如今她的孩子都已经如此调皮了…… 那小孩子可怜兮兮的看了六月一眼。 见六月点头,这才乖乖伸出了双手。 六月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小孩子调皮,希望姑娘不要跟他计较,他就是被我惯坏了,等会我会说说他的……” “不过一个话都说不好的小屁孩,闹腾一点也正常。”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探上了他的脉。 那小孩的脸蛋红扑扑的,站在原地的时候,动不动就回头看一眼六月。 六月的心已经揪到了一起,看着苏时锦脸上的小伤口,不由说:“过来之后一直没给小宝剪指甲,原本昨日我想将他的小指甲给剪了,是我不够细心,伤到姑娘了……” 苏时锦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把完一只手的脉,她又立马抓住了那小孩子的另一只手。 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六月忍不住问,“怎么了姑娘?小宝的情况还好吗?”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向六月,“小宝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六月咬了咬唇,“就在今天早上……” 见苏时锦一脸阴沉,她又问,“怎么了吗?他的情况糟不糟糕?” “他的脉搏很弱。” 苏时锦说:“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发烧,也不像是体内有炎症,就像是……” 说完这句话,苏时锦猛地松开了手,“跟我说实话,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有接触到人尸?” 此话一出,六月顿时慌了,“没,没有!我们昨天晚上好好的待在帐篷之内,确实听到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但是我们都没出去……” “若是没有,你为何会如此紧张?” 苏时锦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拉过了六月的手。 脉搏正常,一切正常。 六月的情况与正常人无异! 看了眼地上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孩,苏时锦咽了咽口水,或许有问题的,只有他一个…… 想着,苏时锦又蹲到地上,一把解开了小孩的腰带。 “姑娘,你干嘛呀姑娘?天气这么冷,他会着凉的……” 六月连忙跪到了地上,一把将孩子拉到了怀中。 小孩子被这么一折腾,也吓得哇哇大哭,“呜呜呜,娘亲抱,要娘亲抱……” “到底是怕他着凉,还是怕他身上的伤被我看见?” 苏时锦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她已经扯开了小孩儿的腰带,也隐约中瞧见了小孩后颈的伤痕…… 不等六月反应,她一把将小孩拉到了面前,扯开他的后领,一眼就看见了两道丑陋的划痕。 明显是被指甲给划伤的…… 而且伤口附近满是黑线,伤口位置更是早已腐烂…… 摆明了,就是已经被感染了! 苏时锦当场坐到了地上,看着泪流满面的六月,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我早该想到的,仅仅只是因为你不想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就不肯让自己的孩子被带去隔离……仅仅只是隔离而已,你早就知道,我们的隔离是非常安全的,如果没什么问题,你不会害怕被隔离,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第1385章 带我一起隔离 苏时锦的瞳孔微微放大,“你问我信不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们认识也算多年,从当初,我救你们离开那个村子,到后来,我们在狼族重逢,你在我的心中早就是我的朋友,可如此严重的事,你怎能瞒我……” 扑通一声,六月突然跪到了地上。 “姑娘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小宝还小啊,他昨天贪玩,非要在外头捏泥巴,人尸冲进来的时候,他吓得哇哇大哭,混乱之中,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抓伤的,等到一切稳定下来,我带他回屋换衣服的时候,他一直喊疼,我才知道他被抓伤了……”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又说:“呜呜呜,我看见过大家对待人尸的方法,说是隔离,可是明确被人尸咬伤的人,几乎都是还没彻底尸变,就已经被他们给斩首了!” “我好害怕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他,我更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斩首,今日,我甚至想要抱着他逃离这里,可他发烧了……” “这里的人每天都要给大家检查一遍身体状态,他们一下就发现我的孩子发烧了,我不想小宝被带去隔离,一旦小宝离开我的怀抱,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小宝身上的伤,我也不想这样,呜呜呜……” 她越说越激动,一边紧紧地抱着孩子,一边目光炯炯的看着苏时锦。 “姑娘,你可是神医啊,当初的瘟疫你都有办法,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杀了小宝好不好?当初在我怀孕的时候,你还照顾过我呢!你看他现在都这么大了,我辛辛苦苦才把他养到这么大呀,我怎么忍心让他去死?呜呜呜……” 见苏时锦坐在原地久久也没说话,她又说:“姑娘,要不然你派人把我们送回狼族吧?是我糊涂了,我自以为是的想要留在这个营地,想着不进城去给你们添乱,想着这里的情况,或许会比狼族好,我还让他去外面玩,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粗心大意,呜呜呜……” 帐篷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外面人们的注意。 只见门外楚君彻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见六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见苏时锦呆呆的坐在地上,他连忙上前扶起了苏时锦,“锦儿,你怎么坐在地上?” 苏时锦垂着头,碎发遮住了脸上的那一道小伤痕。 她垂眸看着六月,“你见过人尸,也该知道人尸有多恐怖,你的小宝,现在已经被感染了……” “他没有!他还会抱我,他还会喊娘亲!” 六月痛哭流涕的说:“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他非要我抱,他一直都在叫娘亲呀,呜呜呜,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可我真的不想失去我的孩子!你们不要伤害他,实在不行就让我们母子俩离开这个营地,由我们自生自灭也罢,送我们回狼族也罢,我不想跟他分开……” 听着她的哭哭啼啼,楚君彻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怀里的孩子已经昏死过去。 “来人!你们究竟怎么做事的?有人被伤到了也不知道?” 外头的将士跪了一地。 城主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看懂里面的场景之后,立即就摆了摆手,“快把那个小孩子抱出去!” “不要!谁也别动我的孩子!都不许动!” 六月激动的大喊大叫,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几乎哀求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才刚来到世界两年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一边还泪流满面的看着苏时锦。 “姑娘,我知道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可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的!在我的心里,你依旧是那个最值得我尊敬的姑娘,我多么希望在你的心中,你也依旧记得我是六月,我是真的非常相信你,求求你了,帮帮我……” 她痛哭流涕的看着苏时锦,又说:“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建议,早在前两日,我就该听你的,带着孩子到城里去……” “是我无知,我真的以为不会出事,我自以为是的觉得不想给别人添太多的麻烦,结果现在反而添了最大的麻烦!呜呜呜,我自以为是的觉得这里会比狼族安全,结果全是我的自以为是,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听话的,姑娘,帮帮我!求求你了!” 听着她的痛哭流涕,苏时锦已经心酸的不能自已,“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事已至此,你得先听我们的……” 话语间,已经有两个将士上前抢夺她的孩子。 六月惊恐的推开了他们,“别过来!我不相信你们!你们一抢走我的孩子,就会将他杀了!我不要你们碰他!” 她无比痛苦的冲向了苏时锦,“姑娘,你可是神医呀,你快救救我们!你让他们都滚开,我只给你一个人抱小宝,姑娘,你说话呀!” “六月!” 苏时锦无奈的喊了一声,痛心疾首的说:“你所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进了心里,我也有孩子,我理解你的心痛,可是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他身上的尸蛊,就快吞噬他的意志了……” 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六月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 孩子脸颊滚烫,双眼紧紧闭着。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在喃喃着娘亲…… 肉嘟嘟的小手还紧紧地抓着六月的衣服,像是生怕自己的娘亲会离自己而去…… 仅仅只是看着自己孩子的脸,六月就已经心痛的不能自已。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心如刀割,“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六月,我理解你的心情,将孩子给我吧……” 苏时锦缓缓伸出了手。 面对昔日的好友,她终究无法做到强硬的对待。 如果可以,她依旧希望能够心平气和的来…… 可六月却痛苦的抬起了头,声音颤抖的说:“如果一定要隔离的话,带着我一起吧,好不好?” 第1386章 是否被人尸伤 “小夫人,如此关键的时刻,您可不能糊涂呀,如果小主真的变成了人尸,您若跟他一块隔离,您也会有危险的!” 外头的中年男子悲痛欲绝的说道。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最好是先将孩子捆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还能有办法吗?” 六月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她的眼角还有泪光闪烁。 “如果真的有办法,就没有必要斩杀人尸了吧?如果真的有办法,如今天下,也不至于是这般模样,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我都知道的,连姑娘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还能有谁……” 就在她喃喃自语之际,她怀中的孩子突然就睁开了双眼,他眼神涣散,眼白更是无比浑浊,显然就是尸变的前兆! 眼看着那小孩的手就要掐向六月的脖子,一旁的楚君彻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将他扯出了六月的怀抱,拎着他就摔向了角落…… 只听一声巨响,小小的身影已经摔出了很远! 六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接着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干嘛呀?你们干嘛呀?” 她慌慌张张的想要去扶起地上的孩子,可两个将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她! 她激动的挣扎着,几乎崩溃的大喊大叫着。 全然没有发现地上的孩子已经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等到人们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如同野犬一般,迅速爬向了六月。 六月这才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小宝的脸…… 那完全扭曲的五官,全然不是她可可爱爱的孩子。 她几乎是当场就失去了声音,接着两眼一黑,直接吓晕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楚君彻也已经亲自上前,控制住了那个小人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被人尸所伤?” 现场鸦雀无声,大部分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唯有门外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离王殿下莫要动怒,一切都是我的错!昨儿小主子非要跑到外面去玩,实在是这段时间过于风平浪静,我们都以为危险不会再发生了,所以才丧失了警惕性……” 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人尸出现的太突然,当时我背起孩子就跑,人尸在后头紧追不舍,小主子又被吓得嚎啕大哭,应该是在逃跑的时候,小主的后脖子被抓伤了的,我也是知道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小夫人就一个孩子,她于心不忍,这才会选择隐瞒,都是我……”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时锦忽然倒了下去! 几乎是顷刻间,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娘娘!” “王妃!” 就在众人慌慌张张的声音中,楚君彻已经迅速上前抱住了她,“锦儿!你怎么了锦儿?” 他惊慌失措的瞪着众人道:“都愣着干嘛?立即将小人尸处理了,至于这位小夫人,先隔离起来,等候发落!” 说完他就抱着苏时锦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清风也已经听到消息,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见到苏时锦,清风猛地瞪大了双眼,“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她的脸……” 话至一半,楚君彻这才发现苏时锦的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虽然浅,但也是有着一丝丝红血丝的……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宣军医!”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出征,只能带着苏时锦先回到了城内! 等回到了城主府上,军医以及府医也已经纷纷赶了过来。 可当他们瞧过苏时锦的伤口后,一个个都不自信了…… “王爷,这道伤口虽然浅,但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尸所伤,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是啊,而且伤口周围明显已经开始发黑,就和其他被人尸咬伤的人一模一样。” 两位大夫站在房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他们的面前,楚君彻几乎是咬牙切齿,“什么叫有可能?这究竟是怎么伤到的?” 两个大夫连忙跪到了地上。 “老夫无能,不敢妄下定论!” “望殿下恕罪!” “……” 看着地上颤颤巍巍的两人,楚君彻烦躁不已,“滚!”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两个大夫连忙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清风满脸阴沉的站在门口,“又是不确定!又是不敢说!所有的军医都来了一遍,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全部都如废物一般!” 他眉头紧锁,心中已经担心不已,可是看着同样担心的楚君彻,他还是小声安慰道:“爷,伤口那么浅,不一定就是被人尸所伤,娘娘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楚君彻如同虚脱了一般,无力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可是不久之前,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伤,就是在见过六月母子之后……” 楚君彻缓缓开口,又道:“从一开始就不该收留那些难民!分明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何还是收留了呢?早知道,就该由他们自生自灭……” “王爷,小神医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之后没多久,元宝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王爷!我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们都说她被人尸划伤了?” “谁在背后胡言乱语?”清风怒从心起。 元宝眉头紧锁的说,“就是那些军医,我来的时候见到他们了,不过他们都说不敢确定……”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元宝自己加上去的。 不然也不能前一会儿还说的信誓旦旦,后一会儿又说的犹犹豫豫…… 感受到房间里那沉重的气息,元宝张了张口,“我可以过去瞧瞧吗?” 随着元宝的缓缓靠近,清风已经不敢在此地久留,而是转身走到了门外,脸上的愁容藏都藏不住。 楚君彻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之所以会晕倒,多半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你主要看看她脸上的那道伤,我现在就想确定,那是不是人尸所为。” 第1387章 被尸蛊感染了 听着楚君彻的话语,元宝只觉得心中压力极大。 他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床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时锦,最后才蹲下身去,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伤。 伤口旁边已经渗出了一丝黑色的纹路,就好像是血管,黑色的血管…… 那纹路很细很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伤口处明显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 元宝的心也随之咯噔了一声,看着那伤口像是有血管在跳动,他的心脏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伤口。 因为伤口附近,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就如同那些蛊虫一样。 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蛊虫? 唯独人尸…… 如今已经见识过了那么多的人尸,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学会了看伤口。 所以那些离去的军医才会在背地里说苏时锦是被人尸给伤了…… 他们不敢承认,其实只是害怕承担楚君彻的怒火…… 此时此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房间里面落针可闻。 气氛沉重的有些压抑,元宝久久也不敢说出一句话,只是那虚脱的神情,已经明显能让人感受出他的不对劲。 楚君彻的手紧紧掐住了桌沿,像是在压抑着怒火,他一字一句的张开了口,“怎么说?那究竟是不是被人尸所伤。” 元宝并没有开口,只是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师傅会被人尸感染。 他低下头,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伤口,像是想看出这伤口有没有其他的不对劲…… 只是气氛过于沉重,便连楚君彻都忍无可忍了。 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说话!” 一声巨响,元宝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然后呆呆地回过了头,“王爷,我能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城里现在已经没有人尸了,不是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一刹那,楚君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元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不是吗? 就连门外的清风都忍不住重新冲了回来,“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个伤口那么小,怎么可能就会染上尸蛊?你再仔仔细细的看!认认真真的观察!等确定下来之后,再说其他!” 元宝被他的怒吼吓得后退了一步,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的说:“正常人的身体里面是不会有尸蛊的……” 他喃喃着道:“这个发现,最初还是师傅提出来的,被人尸所伤,之所以会尸变,完全就是因为身体被尸蛊所寄生……” 他的话音刚落,清风就已经怒不可遏的说:“可是伤口那么小,你确定吗?” “问题并不是伤口深或浅,也不是伤口大不大,尸蛊是非常狡猾的,它一旦接触到人的血液,都会变得非常活跃,这也是为什么……” “等等!时间还没有太久!上一次不是有人手掌被咬,但是剁掉胳膊之后就活下来了吗?”清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却只是呆呆傻傻的坐在原地,眼神浑浑噩噩…… 清风又说:“我们都不在意娘娘的容貌!你看看可不可以将那伤口附近的血肉挖了?或许只要剔除伤口的血肉,娘娘就不会尸变了……” “没有那么容易的!” 元宝几乎是无可奈何的说道:“尸蛊蔓延的速度非常快,人体的血流速度也是非常快的,它们一旦入侵血液,大可以随着血流传染全身!除非你能在被咬的第一时间就断了血肉,可那样依旧有被感染的几率!何况师傅被伤已经有一会儿了吧?” 他眉头紧锁的说:“最关键的是,师傅她,伤口是在脸上,这已经不是毁不毁容的问题了,想要避免蛊毒扩散全身,难道要把脑袋剁了吗?这个方法根本就不现实……”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清风急不可耐的说:“明明就是那样小的伤口?怎么就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了?就那种伤口,要不是我们发现及时,到了晚上就会结痂愈合,怎么可能还会……” “够了!”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 他疲惫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安静一点!” 清风终于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担心还是无法掩藏。 他同样是满脸痛苦,“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太紧张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多年了,发生了多少苦难,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她都走过来了,如今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一道小伤口上栽了?对,不会有事的……” 见他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又见楚君彻整个人都如同丢了魂一样,元宝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上前将清风给拉了出去。 清风的脸色难看至极,“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没看见王爷已经丢了魂了吗?他现在已经够烦了,你还在里面说这个那个的,只会让他更烦……” 元宝一脸无奈的开口道:“而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今日原本就想去找我师傅说件事情的,现在她出了事,王爷又这般魂不守舍的,我只能跟你说了!” 元宝一脸阴沉的说着,又道:“我找到了一本古籍,古籍上面有尸蛊的记录!也就是说,师傅的发现是对的,那确实就是尸蛊,而且世界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尸蛊,或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前,这片土地上也曾发生过这样的灾难!”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清风当场愣在了原地,“你说的可是真的?什么古籍?”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很老很老的一本书……” 清风顿时感到一阵无语,立即就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别解释这个了!你具体说说,那上面写了什么?这尸蛊,有没有解法?” 元宝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清风无语,“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元宝满脸无奈的说:“应该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啊,那上面没有写的太过具体!” 第1388章 让我进去看看 说到这里,元宝呼了口气,又语重心长道:“古籍上面所记载的一切,就与师傅所发现的一切一模一样!” “尸蛊,这种能够将人变成人尸的蛊,主要就是通过蛊虫传播,一旦有一只蛊虫寄生到人的体内,那只蛊虫就会在一天之内遍布全身,吞噬人的生命,而被蛊虫杀死的人,身体却不会完全死亡,而会保留着嗜血的欲望,日复一日,除非蛊虫完全死亡,否则他们永不消失!” 清风一脸无语的说:“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对啊,古籍上面就记载了这些废话!我想看后面记载了什么,可是后面那一页不见了!也就是说,或许尸蛊是有解的,可我根本看不见!那本书已经很老很老了,或许还流传过很多人的手,时至今日,谁也不知道那一页为何会消失……” “你在哪里找到那本古籍的?” 听到这个问题,元宝却有些不好意了,“咳咳,就我家里,垫在藏书阁里的桌脚的……” “垫桌脚??”清风简直难以置信! 元宝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觉得,只要是病毒或者蛊虫,就总会有一些记载的吗?我老家的小书阁里还是挺多医书的,我本来就是想试着翻一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找了几天也没有线索……” “后来看到桌脚那本,我就想到我爹以前说过,那上面记录了很多蛊虫,但蛊那种东西寻常人一般都见不到,我们都觉得我们这辈子一般见不了什么蛊,所以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医书对待,可能年限久了,不知不觉就无人重视了,说不准是我爹随手撕了一页,也有可能……” 清风越听越无奈,“行了,全是废话!” “这怎么能是废话呢?如果尸蛊早在从前就已经出现过,那么天下必定有不少能人异士都有所记载,也就是说,那样的古籍不可能只有一本,说不准其他地方也有呢?如果我们能够找到,或许也能想到如何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 元宝说的非常认真,又接着道:“原本今日我是想跟师傅说说我的发现,但是现在只能跟你说了!王爷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我也不敢在他的眼前晃悠了,我继续去外面找找有没有线索,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守着我师傅!我会好好想办法的!”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清风却道:“你确定能想到办法吗?”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急切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期待。 毕竟眼下的情况,他们已经毫无希望。 可他却也是真的不想放弃……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想错过。 元宝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缓缓说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而随着元宝的匆忙离去,清风也无力的垂下了眸。 他满心悲痛,但现在并不是悲伤的时刻,想起元宝说的那些话,他立即便下令,让人仔细翻阅城中的所有古籍,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有希望,就必须要试上一试! 而自苏时锦昏迷之后,城主府上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人们行色匆匆,每一个人在听说了苏时锦的事后,都变得战战兢兢的。 甚至不到半天,苏时锦被人尸伤到的消息就已经被悄悄传开,一时闹的人心惶惶! 李绍绍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却被拦在了城主府外,只能跪在门外着急痛哭。 林书意自然也听到了那个消息! 她亦是第一时间就要冲去找苏时锦,可却被人拦在了院外。 “让我进去!让我看看嫂子!明明昨日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被人尸伤到了?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进去……” 动静太大,清风连忙出现拦住了她,“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王爷在里面都急疯了!大家都在想办法呢,你这样大吵大闹……” “阿风!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假的对不对?嫂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尸伤到?呜呜呜,让我进去看看吧,我就看一眼,我想确定一下……” 林书意急得痛哭流涕,声音倒是越来越小,明显也是害怕吵到里面的人。 清风无奈的拉着她走到了一旁,“王爷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们,现在屋里只有王爷一人守着,谁也不能进去!你没看大家伙都很安静吗?这般大吵大闹,很容易会惹怒王爷的!” “可是我想看一眼!就一眼……” “没有那个必要!” 清风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说:“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便是让你进去看一眼,又能如何?大家都已经确定下来了,王妃现在就是出事了!所有的大夫都在想办法,大家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我真的想进去看一眼,我想确定一下,我只是不敢相信……” 林书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阿风,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很难受,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现在很痛苦,很纠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进去吧,你去求兄长,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清风微微叹了口气,却看着不远处的丫鬟说:“来人,送她下去歇着。” 眼看那个小丫鬟要过来拉自己,林书意连忙说道:“我不想走,我想进去看看!或许我能有办法呢!阿风,阿风……”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清风便已经转身离开了那里。 也不知过于激动,还是其它的什么,就那么喊了两声之后,林书意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接着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姑娘!姑娘……” 一旁的小丫鬟连忙扶住了她,“姑娘,您怎么了?” 清风听到声音,连忙回过了头,“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林姑娘突然就倒下去了……” 说到这里,那小丫鬟脸色一变,“血!怎么会有血?” 她的第一反应是,林书意应该来了月事。 当下就扶着林书意说:“姑娘流血了,快快扶她回屋歇着!” 清风虽不明所以,但看到林书意裙子上的一点红后,当下也慌了神,连忙就抱起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第1389章 林书意怀孕了 原本他们也与楚君彻住一个院子。 但是现在苏时锦出了事,谁也不敢在院中打扰,他们只能到偏院寻了间客房歇着。 一将林书意放到床上,清风就匆匆忙忙的请来了一位府医。 “大夫,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会流血?” 守在门口的丫鬟低着头走了进来,“需不需要奴婢先给姑娘换身衣裳?她估计是……” 月事两个字,那小丫鬟说不出口。 可就在她纠结之时,坐在床边的府医已经皱起了眉头。 “这脉象,是喜脉呀……” 此话一出,清风顿时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喜脉?” 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他完全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听到这个话…… 清风满面震惊,他算了算日子,他们成亲确实有段时间了…… 后来也确实有过亲密的行为。 可不至于这么快吧? 但是很快他又回过了神,“若是喜脉,为何她还流血了?” “时间尚早,且脉象不稳,今日怕是受到了刺激,才有了一些滑胎的征兆……” 府医一脸阴沉的说:“这孩子也是命大,竟然还在,我现在就去开几副安胎药,切记不要让她起床,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都必须卧床休息,直到胎相稳下来才可!” 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小丫鬟,“给夫人换衣裳的时候,记得观察还会不会落红,早期见红是非常不利的,一不小心这胎就会没了,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所有的食物,都必须注意着点。”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 随后,那位大夫便走了出去。 小丫鬟也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准备给林书意更衣。 而清风却是直到退出房门,整个人也都懵懵的。 林书意,怀孕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成婚也确实有几月了…… 就人尸的事,都爆发了两三个月了…… 他要当爹了? 不对不对! 他重重的摇了摇头,林书意分明说过她不想要孩子…… 既然如此,她怎么还会怀孕呢? 也不对! 苏时锦从前就告诉过自己,林书意身体健康,并不是不能生,或许只是她自己不想生…… 越想越觉得混乱。 清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难怪这段时间林书意老是病殃殃的,也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自己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结果竟然是因为,她怀孕了…… 这个时候传来这样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喜该忧! 他多想冲进去将林书意吵醒,问一问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又想起林书意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突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那小夫人有了身孕,不是一件大喜事吗?怎么还僵在这里呢?” 刚刚那位府医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身旁,手上还拿着几副药。 见清风没反应,他直接将药塞到了清风怀中,“小夫人的胎相实在是不够稳,安胎药要抓紧吃,切记这两个月千万少下床,多躺一躺……” 清风整个人都懵懵的,便连耳边的话也没有怎么听进去。 等到后知后觉的冷静下来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有一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当中…… “娘娘,你不在,我都不知能找谁说心里话了……”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心中的情感无比复杂…… 将手中的药交给一个丫鬟之后,他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那里……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原来的院落。 却是站在院外,便听到了里头东西洒落一地的声音。 紧随而来的,是楚君彻的怒骂。 “你们毫无良心!她平日里都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今日她昏迷不醒,不过给她擦个脸,手都颤抖成那样,你们在害怕什么?你们在畏惧什么?” 听见楚君彻的声音,清风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正想问怎么了,就见里里外外跪了好几个丫鬟。 此时此刻,那些个丫鬟个个低着脑袋,胆战心惊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中一个的手上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湿布,旁边的地上是被打翻的水盆…… 水溅了一地的同时,零零散散的东西也落了一地…… 看着地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小丫鬟,清风很快就明白了一切,“爷,别动怒,这些人不行,换一批就好了……” “那究竟要换几批呢?” 楚君彻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红血丝,“不过是让她们打个水来给锦儿擦一擦脸,来一个手抖,再来一个又浑身颤抖,换了好几批了,就没有一个不害怕的!她们在害怕什么?锦儿已是洪水猛兽了吗?” 他眉头紧锁的说:“当初东城瘟疫,若非锦儿,哪来如今的太平盛世?哪来他们的安宁日子?要不是锦儿及时发现这次的危机,她们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平日里躲在城主府上吃香的喝辣的,出了点事,个个战战兢兢!简直毫无良心!” 清风很少见到楚君彻如此愤怒的样子。 因此第一时间,清风就瞪着跪了一地的丫鬟说:“还不快滚?” 有了他开口,那几个丫鬟连忙就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清风又拉住一个小丫鬟说:“如果李姑娘还在外头,就让她进来吧……” 随着那些个小丫鬟颤颤巍巍的退下,清风这才看向了楚君彻。 “爷,您不要太担心了,娘娘绝对不会出事的!至于这些没良心的下人,您也不必放在心上,有什么需要做的,让属下来……” “你以为本王气的是她们不肯真心实意的伺候锦儿?你以为本王气的是她们的畏惧?” 楚君彻阴沉沉的说:“本王是气她们一个个都享受着锦儿带给她们的安宁,却在锦儿出事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忽然闭上了嘴,然后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呵,人性如此。” 他冷笑了一声,“本王竟也会有无能狂怒的一天。” 第1390章 一定要坚持住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气愤的原因。 归根结底,他所气的都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清风的心情乱糟糟的,整个人也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可是看着面前不停揉捏额头的楚君彻,他还是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然后缓缓说道:“刚刚元宝来了一趟,说他,或许有法子……” 听到这一句话,楚君彻顿时抬头看向了他,“什么法子?” 清风本意只是想稳住楚君彻,可看着楚君彻急切的目光,他终究还是不忍说谎,“说是许多年前,世间也曾出现过人尸,其中一本古籍上,就有所记载……” “什么古籍?在哪?解蛊方法是什么?” 一连三问,清风顿时闭上了嘴,他摇了摇头,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我也不清楚是哪一本古籍,如今也不清楚解蛊之法是什么,因为最关键的那一页,被撕毁了……” 楚君彻猛地站了起来,他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现在就去找!你亲自去!不!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无论是医馆还是藏书阁,任何有可能存放古籍的地方,都去查一遍!只要尸蛊有被记载下来,就绝对不可能只有一本书记载了!你明白吗?” 见他突然来了动力,清风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属下现在就去……” “不,你留在府上!如今这里的人本王都信不过,他们个个都害怕人尸,如今也个个都害怕锦儿,若是你我一同离开,那些胆大包天的人,必定会对锦儿不敬!你留下来,本王亲自去!”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顿了顿,他又停下了脚步,“对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把锦儿捆起来,她还是活生生的人!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她!” 清风正想说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妃娘娘呢?让我看看娘娘!就算仅看一眼也可以……” 是李绍绍。 只见她在刚刚那个小丫鬟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爷!听说王妃娘娘出事了,她现在在何处?民女只想看她一眼!请王爷成全!”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李绍绍,清风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要在这个时候来触王爷的眉头。 可意外的是,楚君彻却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既然你知道王妃是被人尸所伤,看她,你就不怕被她伤着?” 那阴沉沉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杀气…… 可李绍绍却疯狂的摇了摇头,“那是王妃娘娘啊,我怎么可能会怕她啊?王爷,民女求求您了,看在王妃娘娘又有功劳又有苦劳的份上,不要伤害她!就让我陪着她吧!!” 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哀求,仿佛是真的担心坏了! 也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心想要陪伴苏时锦的! 她也是真的不想看见苏时锦变得和其他的人一样,被牢牢的捆在床上,如同牲口一般…… 那样太可怜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李绍绍便感到了一阵心疼…… 而看着她那泪流不止的模样,楚君彻终于松了口,“你留下来,同清风一起,寸步不离的守着娘娘。” 说完这句话,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李绍绍顿时喜极而泣,连忙就磕了好几个响头。 “多谢王爷,谢王爷……” 直到楚君彻的身影完全消失,李绍绍才身形踉跄的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冲进了房内。 “王妃娘娘!!” 她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顿时又是心如刀割。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苏时锦,李绍绍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上一次见您,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尸伤到了?你向来小心,这次怎么会那样糊涂呀……” 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李绍绍悄悄抹了抹眼角,又缓缓说道:“平日里您喝口水都有人伺候,怎么现在反而静悄悄的?娘娘,您真的是糊涂了,您说说,城里安安全全的,好端端的出去做什么呀……” “你应该安静一点,不然等会王爷回来,你就得被赶出去了。” 门外传来清风的声音。 李绍绍却并没有往心里放,反而是忽然伸手摸了摸苏时锦的额头。 “好烫,怎么会这么烫……” 她顿时手忙脚乱,“你快别站在外面了,娘娘好像发高烧了!” 清风一听,连忙就冲了进来,“这么快?怎么可能?” 被咬到现在都还没有半天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烧? 有许多人被咬之后,不都是一天左右才开始发烧,然后才尸变? 已经来不及多想,李绍绍很快就去外面打了一盆温水,然后亲自给苏时锦的脸颊,脖子,都一一擦拭了一遍。 除此之外,她还将清风赶去熬制退烧药。 而她则是将苏时锦被汗水湿透的衣服给换了一套。 “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小时候我发高烧的时候,我的娘亲就会用温水给我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擦,她说,这样能够帮助退烧,我的手法不如娘亲好,但我能坚持的,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您一定要撑过去……” 她仔仔细细的照顾着苏时锦,可是给她换完衣服之后,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烫了。 好像无论怎么折腾,这高烧也退不下来…… 李绍绍依旧不肯放弃,擦温水没有用,那就给她灌退烧药。 可喝进去的退烧药,很快就被吐了出来…… 剧烈的呕吐让苏时锦浑身颤抖,仿佛按都按不住。 浓烈的药味遍布全身,一边伴随着那不受控制的颤抖…… 仅仅只是看着,便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诡异感…… 又或许是因为,屋里实在过于安静。 因此显得更加诡异…… 李绍绍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圈圈,尽管心里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她却还是咬咬牙去重新拿了一套新衣服来。 接着手忙脚乱的给苏时锦再次换了一套新的…… 第1391章 她或许没有事 一来二去,李绍绍已经折腾了一两个时辰。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苏时锦的高烧也始终退不下来。 李绍绍急得再次落下了泪来,“王妃娘娘,您这是干嘛呀?您不要吓我,我胆子小!您要是再烧下去,我真的会害怕的……”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小声的呼唤着苏时锦,只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将她唤醒。 “您可能都不知道,在我认为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美好的时候,您就像是突然照下来的一束光,突然就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还有那样美好的一面。”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有心机的人,他们都觉得我很糟糕,都说我是坏人,可只有您觉得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的,您好像都不在意外人对您的评价,只坚信于自己所认为的对与错,您真的好厉害的。” “您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撑下去,您看王爷多爱您呀,大家都在担心您呢,您这要是真的变成了人尸,该有多少人为此伤心呀?” “……”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心力交瘁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的脸。 脸上的伤口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伤口本身就很浅,所以看不出来太大的区别…… 就连那突然冒出来的黑色纹路,似乎也浅了许多。 李绍绍忽然就精神了一些,“清风公子,您过来看一下,娘娘的伤是不是都没有多少变化?这是不是说明,娘娘并没有被尸蛊寄生呀?” 一直守在外面的清风听到这句话,很快就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时锦,他默了默,“你出现幻觉了。” 在他看来,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基本不太可能有假。 因此,苏时锦依旧昏迷不醒,便已经是最好的证据。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你也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别吵她了,出来吧。” “不是,你看看她的脸,伤口那么那么的浅,就这样小小的一道伤,怎么可能会染上尸蛊?” 李绍绍语气着急的说:“我看见过很多人尸,也观察过许许多多的咬伤,每一处伤口,都有着很明显的尸蛊,在那里悄悄的蠕动着,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娘娘的伤口附近都还没有出现尸蛊,有没有可能她其实并没有被人尸感染?不然的话,即便是再小的伤口,都有可能腐烂了……” 李绍绍说的非常认真,一边还拉起了苏时锦的手。 “你看王妃娘娘的手指都还非常正常,我观察过其他人尸的手,他们的指甲都会在一两天内变得锋利无比,而且指甲与肉的连接处还隐隐有着腐烂的迹象,可是娘娘的手光滑依旧,同样也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她的身上依旧很香,也没有那种人尸身上才有的臭味……” 见清风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李绍绍也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便十分焦急的说: “清风公子,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依旧不是什么好人,可请你尊重我一点,我现在非常认真!娘娘很有可能没事……” 清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我没有不尊重你,我也有在听你说话,看的出来你很在意娘娘,对于你的真心实意,我很感激,但是……”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时锦道:“如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守在这里等着。” “我和娘娘做过一个实验,割开人尸的身体时,他们流出来的血是非常浓稠的,而且血液里还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因此想要确认,只需要观察娘娘体内的血液有没有蛊虫……”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清风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该不会还想伤害娘娘吧? 李绍绍连忙站了起来,“你别误会,我不会伤害王妃娘娘,我只是想说,娘娘的伤口附近并没有蛊虫蠕动,由此可以确定,娘娘并没有被人尸感染,或许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在发烧……” “不过是在娘娘的身边转悠了几日,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比那些军医还要懂?” 清风的心情本来就很烦,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 可这女人,却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苏时锦已经被咬了…… 这让他如何不烦躁? 李绍绍咬了咬唇,“我要去借一副银针过来,一根也行,我想扎破娘娘的手指看一眼,就一眼,就一滴血也行!我就想确定一下,娘娘现在……” “娘娘!” 就在这时,清风突然冲到了床边。 他好像看见苏时锦的手指动了…… 李绍绍倒是没有见到苏时锦动,可一回头,就见苏时锦眉头紧锁,眼皮还在疯狂的跳动着…… 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即将醒来…… 她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娘娘,您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如果您没事,就快快醒来吧,不要再吓我们了……” 清风蹙了蹙眉,“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出去吧。” 那阴沉沉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苏时锦或许很快就会醒来了。 不想死的话,就出去吧…… 李绍绍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起身跑了出去。 见她跑得如此决绝,清风竟有一瞬间愣了一愣。 回过神来之后,他冷笑一声。 方才看她哭的撕心裂肺,还以为她是真的非常在意苏时锦的安危。 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虚伪的人,终究还是虚伪的…… 清风心中苦涩,终究还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门,靠坐在了门外的地板上…… 院里的气氛压抑的不行。 例如城主府上的每一处,此时都是死气沉沉的。 特别是守在院子外头的那些丫鬟们,即便是站在院外,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咱们真的要守在这里等死吗?” 其中一个小丫鬟特别小声的问道。 另一个小丫鬟站在一旁,同样是非常小声的开口道:“别说傻话了,你敢走吗?敢走,同样也是死……” 第1392章 所言句句属实 那俩丫鬟并排站着,两人都是颤颤巍巍的模样,声音更是小到只有她们自己能够听见。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咱们少城主出事之后,都被人给控制了起来,如今,王妃娘娘出事,却还被关在屋子里,这要是变成了人尸,咱们还能跑得掉吗?” “至少在她还没有尸变之前,咱们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外,你敢跑一个试试?” 却听对面传来另一个丫鬟的声音。 “你们两个闭嘴吧!这些话要是被王爷听见,别把我们给连累了……” “……” 伴随着几个小丫鬟的小声嘀咕,一个身影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已经再一次冲进了房间。 见李绍绍突然跑回,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已经跑了,还回来做什么?” 李绍绍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话,一冲进房内,就跑到了床边。 她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二话不说就刺进了苏时锦的手指。 她用力的挤了一滴血出来,血液鲜红,和正常人的一模一样…… 不过仅仅一滴血还不能够证明什么。 也有可能是蛊虫还没有蔓延到手这个部位。 因此纠结了片刻之后,李绍绍鼓足勇气在苏时锦脸颊的伤口边上,轻轻刺了一下…… “王妃娘娘,您不要生我的气,这根针很细,肯定是不会留下疤痕的,如果您能醒过来,打我骂我都可以,让我看一眼您的血吧!就如当初您带我看的,让我确定一下您有没有……” “你疯了!” 就在这时,清风已经迅速冲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看着她手上长长的银针,清风恨不得当场将她拖出去,“你究竟在做什么啊?王妃娘娘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你看到那滴血没有?血里面根本就没有蛊虫!这说明王妃娘娘根本就没有事!她没有被尸蛊感染!她也不会变成人尸!真的!” 李绍绍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拉起了苏时锦的手。 “你看看这里,我刚刚挤了一大滴血出来呢,还有她脸上那滴血,血液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浓稠,同样一只蛊虫也没有!这还不能证明我说的话吗?” 清风只是看了一眼苏时锦的手,便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那可是蛊,你我对蛊一窍不通,怎能……” “只有你对蛊一窍不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娘娘身边,她当着我的面研究过蛊虫,我们近距离的观察过蛊虫繁衍的速度!” 李绍绍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便疯狂的解释着。 “一碗新鲜的血液之内,一旦出现一只尸蛊,那么一两个时辰之内,整碗血都会遍布尸蛊,这足以说明蛊虫的蔓延速度是非常快的!而王妃娘娘出事到现在,何止一两个时辰?如果她的体内真的有蛊虫,她的血液早就不干净了!特别是那滴血,还就在伤口周围,这还不够证明吗?” 她情绪激动的说着,又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多么在意王妃娘娘,可你为何不信我的话?” “我可以保证王妃娘娘没有出事,这个发现我们必须要尽快告诉王爷,减少王爷的担心,而王妃娘娘突然一病不起,绝对是有其他原因,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那个原因……” 清风满脸无奈,“你觉得你的话能说通吗?那么多的军医以及大夫都给娘娘看过,娘娘的身体一切健康,你是说她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突然发了高烧,然后一病不起?然后还与尸蛊无关?连我都不信,你觉得王爷会信你吗?” “可真相就是如此!娘娘真的没有中蛊,她的血是干净的!她的身上是香的!你们也见过人尸,你看哪个人尸的身上是香的?即便是尸变之前,身上都会散发出淡淡的尸臭味,就算冬天包的再结实,穿的再厚,一旦凑近了闻,那个味道也是能闻到的!”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去拉他的手,“你靠近过来,闻一闻,娘娘身上真的没有尸臭味!” 清风迅速甩开了她的手,“你真的是疯了!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清风只觉得她说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连让自己凑近去闻这样的鬼话,都敢说的出口了…… 她是嫌自己的脑袋不够砍吧? 而李绍绍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离谱的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太着急了,我就是想让你相信我的话,娘娘真的没有事,她……” “如果她真的没事,她为何不醒过来?” 清风无奈道:“那么多人都给娘娘瞧过,没有一个瞧出她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既然身体毫无病痛,为什么会突然发高烧?又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李绍绍被问的愣住了神。 她张了张口,“我不知道……” 这样的事,她确实不知道。 可她还是说:“但我所言句句属实,不然你让元宝小神医过来一趟吧?他对人尸也足够了解,或许……” “他已经来看过了。” 清风无奈的说:“当时娘娘的伤口附近,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或许那就是尸蛊……” “不可能!我刚刚分明看了,娘娘的血是干净的……” “那是因为你对尸蛊还不够了解!或许只是尸蛊蔓延的速度变慢了呢?又或许仅仅只是一滴血,刚好那一滴血里面没有尸蛊呢?” 清风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她解释这些,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我理解你的激动与担心,也明白你不想让我们大家难受,但是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发生了,如今大家都在想办法,我们帮不上忙,就更不能够给大家添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管是元宝也好,还是王爷也罢。 所有人都在寻找着解蛊的办法。 这种时候,谁也不该去打扰他们。 否则影响到他们了,反而影响了进度…… 这样对谁都不好。 第1393章 寻找所谓古籍 李绍绍默了默,“可是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觉得王妃娘娘她没事……”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清风的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你应该换一个角度想,如果娘娘真的没事,那么,明日或者后日,她终究是会醒过来的,我们去不去打扰大家,结果都不会改变,但如果娘娘醒不过来呢?” 清风叹了口气,又道:“你突然去四处宣扬娘娘没出事,但如果她出了事,在给了所有人希望之后,又让大家再次承受失望,你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别说其他人,就说王爷!我理解你不想让王爷他们过分担心的心情,但一旦你前去给他带去了希望,后来你判断失误,娘娘出事后,你还能活吗?” 听完清风的话,李绍绍立即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咬了咬唇,“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的发现……” “不管你的发现是对是错,在你说出的话还没有分量之前,你都得谨言慎行。” 清风说的十分现实,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李绍绍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是看着床上始终昏迷不醒的苏时锦,她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可如果娘娘真的没有被人尸感染,她又为何会突发高烧,且昏迷不醒呢?” “……” 与此同时。 楚君彻已经将城主府上的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 无数个丫鬟与小厮聚集在藏书阁内,一本接一本的翻阅着,皆在试图寻找那记录着尸蛊的书籍。 城主匆忙赶来的时候,便见到了满地的狼藉。 “王爷,城里的所有药铺以及书阁,都已经派人过去了,一旦有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回来!” 楚君彻无比颓废的坐在书桌边,面前是堆成山的医书。 他聚精会神的翻阅着,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又听城主说:“那个叫六月的,一直在又哭又闹,说是想见王妃娘娘……” “让她滚!” 楚君彻头也不抬道:“再闹就让她滚回狼族!从此以后,本王不想再见到她!” 感受到他浓浓的怒意,城主连忙低下了头,“是!老臣这就派人将她送回去!” 顿了顿,他又道:“说起来都怪狼族,早知道咱们就不管他们了!早知道咱们就不该收留那些难民!痛苦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们!原是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咱们就错了……” 见楚君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也不怎么想搭理自己,城主又道:“对了,还有一事……” “有屁就放!” 楚君彻直接将手上的医书摔到了他的面前,“没事就滚!” 城主连忙跪到了地上,颤颤巍巍的说:“就在城门之外,栅栏外头,忽然出现了很多人尸,那些人尸聚集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栅栏,难民营里的所有人都躲回了帐篷内,现在人尸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您看……” “这点破事也用得着来请示本王?” 楚君彻愤怒的看向了他,“能杀的了就杀,杀不了就撤!有精力就加固栅栏,没精力就退回城内,需要本王亲自出去吗?” 城主连忙说道:“不,不用,老臣知道怎么做了!待会老臣就亲自派人出去一趟,将聚集在外头的那些人尸给一一解决了……” 顿了顿,他又道:“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尸群,多半是闻着活人味来的,如今难民营的难民,数量不少,怕是要多派出一些将士,才能护得住他们……” 见楚君彻懒得搭理自己,城主又禀报了几句之后,便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 之后的一整天,东城之内都死气沉沉的。 也不知苏时锦出事的消息是怎么传开的,仿佛一日之间,全城的百姓都听说了苏时锦被伤一事,一时又是闹得人心惶惶! 原本情势好转,百姓们都已经陆续上了街。 此事过后,全城悲寂,大街小巷又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那些大小国家的国门之外,大抵也是如此情景。 转眼已是翌日清晨。 楚君彻一夜未眠。 李绍绍也在苏时锦的旁边守了整整一夜。 天还没亮,李绍绍便已经热泪盈眶。 “清风公子,你看到了吗?娘娘好像退烧了,她应该是真的没有出事,她的伤口依旧没有腐烂,换成其他人,现在早就尸变了,她还没事呢,你看到了吗?” 可是耳边静悄悄。 清风早已经不在屋外。 偌大的院子里,似乎也只李绍绍一人的声音…… 书房之内。 楚君彻依旧在翻箱倒柜,除了医书,所有的书都已经被他丢出了门外! 清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门口,“爷,您已经一夜未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小歇片刻?” 楚君彻完全没有回应他的话,依旧在翻阅着厚厚的书籍。 清风鼓足勇气走进了书房,“听说您已经将藏书阁内的所有医书都看了一遍,这书房之内,并没有多少医书,要不……” “滚。” 楚君彻只回应了这么一个字。 清风却是站在原地,“城主说,咱们附近的那些小族群基本全部沦陷,他们大多都是独立的势力,灭亡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因此咱们的国门之外,才会出现那么多的人尸,而且那些人尸似乎还会寻找活人的气息前进,可怕至极……”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接着又说:“或许,咱们已经失败了,所有的人类都失败了,尽管我们都不想承认,可这场灾难,已经无法控制了……” 楚君彻的脸色极其难看,“那就紧闭国门。” 清风声音沙哑的说:“或许只能如此了,从今以后,各大国家也好,族群也罢,似乎都得闭关锁国,而一墙之隔,就是两个世界……” “本王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人尸的事!” 楚君彻的声音同样很沙哑,他语气阴沉的说:“去将城里的医书都搬来!本王不信,记载着尸蛊的古籍,真就只有那么一本!” “爷,歇一歇吧……” 清风疲惫的开口道。 第1394章 你还喜欢他吗 清风的话音刚落,楚君彻立即便朝着他的方向瞪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本王休息?” 清风直接跪到了地上,“娘娘昏迷不醒,您若是再病倒了,就真的没有人照顾娘娘了!” 看着他那疲惫的身影,楚君彻自然也明白,他同样一夜未眠。 “锦儿她……” “她依旧昏迷。” 清风不敢给他希望,因此,并不知道该如何说。 楚君彻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仿佛空气里面都蔓延着绝望的气息。 一天一夜都过去了,或许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吧? 其他的人尸,甚至一天时间就已经完全尸变了…… 却见楚君彻忽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清风一怔,“爷,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该去找锦儿了。” 不管她现在是人是鬼。 不管她能不能够清醒过来。 如若真的无可奈何,那么自己就该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即便是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他也绝对不能,让苏时锦孤单一人! “爷,娘娘现在情况不明,您还是别过去了……” “不,本王必须过去,无论她是人是鬼,或是人尸,本王都当与她一起。” 楚君彻的声音很是平静,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接下来,让所有人都远离那里吧,剩下的时间,由本王一人陪着她,便足矣。”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如果苏时锦即将尸变。 那么,他将与苏时锦一同迎接这场灾难。 他愿陪着苏时锦,一起成为人尸。 那不大不小的声音,精准的传入了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清风再也无法控制的落下了一滴泪,“那属下也去。” “用不着你,让所有人都远离那里吧。” 楚君彻的声音很轻很轻。 清风却放大了音量,“不!如果王爷执意如此,那么属下,奉陪到底!” “疯了?” 楚君彻无奈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本王可是听说了,你就快当父亲了。” 清风却摇摇晃晃的追上了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世间唯有王爷与王妃最重要!倘若王爷都不惧怕人尸,属下又如何会退缩?无论要面对怎样的灾难,属下,绝不退缩!” “王爷!王爷!” 就在这时,李绍绍忽然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她满脸泪痕,语气激动的喊道:“娘娘没事!她没事!”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绍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她好像醒了!她刚刚喊我名字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君彻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清风则是满脸惊恐的看着李绍绍,“你疯了?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娘娘真的没有事!昨儿个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今日我真的可以确定了!她没事!” 李绍绍越说越激动,一边已经情不自禁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快过去看看吧!娘娘应该喊我名字了,她还喊了王爷的名字,她估计真的要醒了!” 清风却依旧不敢相信,“你认真的?” 他热泪盈眶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欺骗了王爷,他会……” “我要是欺骗王爷!等会我就被人尸咬死!” 李绍绍直接发了一个毒誓,她信誓旦旦的说:“如果娘娘真的变成了人尸,我也绝对不会独活!现在我真的确定她没有出事,她醒过来后,一定会想要见到你们,你快过去吧!别发呆了!” 尽管清风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怀疑,却仍旧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而李绍绍也笑嘻嘻的朝着那边小跑了回去。 结果没跑几步,她就听到林书意的声音。 “李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嫂子真的没事了吗?” 李绍绍一回头就见到了满脸苍白的林书意。 她满面春风,“对!我确定!昨日我就怀疑娘娘没有出事,今日我已经非常确定!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瞧着林书意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她又蹙了蹙眉,“你生病了?” 林书意疲惫的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在打着圈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刚一醒来,就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 当时心痛的无以复加,还以为自己已经错过了一切…… 在过来的一路,她的心都是狠狠揪在一起的。 她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觉得自己糟糕至极…… 直到此时此刻,听到了苏时锦已经平安无事的消息,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泪水却开始不受控制。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还好嫂子没事,不然,我简直无颜面对所有人……” 李绍绍看不懂她,也不是很想搭理她,“娘娘没事,你哭个什么劲?这样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既然担心,为何不过去瞧瞧?” 林书意却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脸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就算了,如今哪还有脸过去……”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她的声音也苦涩至极。 “分明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反倒却昏迷了,如今嫂子没事了,我还过去有什么意义?我没脸见他们,咳咳咳……” 李绍绍被她搞得一脸无语,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那行吧。”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林书意却突然叫住了她,“李姑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绍绍停下了脚步,却头也没回,“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书意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她的面前,用只有她们两个的声音说:“你还喜欢阿风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李绍绍顿时瞪大了双眼,“你的心里就只有情情爱爱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在纠结这个?” 林书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是,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善良,勇敢,性格也好,又特别的优秀,我就是觉得你要是……” “林书意,你认真的吗?” 李绍绍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烦躁,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第1395章 时间不对的话 就在林书意愣神的功夫,她又道:“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自以为是?什么叫做你觉得?你是觉得我还喜欢他是吗?还是你觉得,我今日跟他说了几句话,就是想跟你抢他了?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的心里、眼里,都只有王妃娘娘的安危,我不会跟你抢男人!” 林书意连忙摇了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担心你和我抢他,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那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喜欢他。” 李绍绍回答的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林书意微微垂下了眸,“这样啊,我还想说,如果你还喜欢他的话,如果他也喜欢你的话,我其实,觉得你俩也挺合适的……” “停!不要再说这种不现实的话了。” 李绍绍已经没有了多少耐心,如今的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坦坦荡荡,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 大概是因为问心无愧。 她说:“别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就算我真的还喜欢他,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已经太迟了吗?” 就在林书意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想法,还说什么想要成全我们俩个,但是这种想法大可不必,虽然我一直觉得男子三妻四妾也可以,但我知道,你并不是我们南国的人,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亦同样如此……” “之前是我想不开,是我不懂事,也确实做了许多令你们困扰的事,但是现在我已经想开了,因此,我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想再介入你们之间的故事了。” 在林书意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 “现在回想,在与你们接触的那段时间,我真的深感疲惫,我已经不想再回到那种每天都在胡思乱想的状态当中了,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管是你也好,清风也罢,我都已经不在意了,也希望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 感受到她的厌恶,林书意终是无力的垂下了眸,“对不起,你就当我是在胡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必跟我道歉。” 李绍绍的语气还算平静,只是平静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不理解。 “其实我是真的看不懂你,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也有了稳定的幸福,为何还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呢?清风公子已经那么坚定的选择了你,你又为何还要胡思乱想呢?” 林书意默了默,“我就是随便问几句,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有胡思乱想,或者患得患失……” “你有,你现在的状态就跟我前段时间一模一样,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完全陷入了自我的想象当中,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但你已经拥有了一切,真的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李绍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说:“当然,就你我的关系,我说这些也不合适,但我也是如你这般,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但我是因为自卑,你呢?你拥有一切,分明可以活的明媚张扬,而不是成日郁郁寡欢……” 说到这里,李绍绍纠结了片刻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说句不好听的,你如今的状态,就如从前的我娘,每天每天都围着一个男人转,长此以往,不免活成一个怨妇。” 李绍绍的话深深刺痛了林书意的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竟能与“怨妇”二字搭上关系…… 可看着面前坦坦荡荡的李绍绍,她张了张口,“李姑娘似乎有些变了……” 说话谈吐好像都更自信了。 也没有了之前的哀怨感…… 李绍绍自嘲一笑,“经历了那么多事,没有变化那便是个废人了吧?不过与其说是变了,倒不如说,我是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吗……” “对啊,从前我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在意所谓的名誉,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在意的太多太多,可越是在意,越是无法避免……” 李绍绍苦笑了笑,又说:“就如我越是希望自己成为人们心中的好姑娘,最后便越是活成了人人眼中的坏女孩,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在意呢?” “反正无论我活得多么怯懦,生活中的流言蜚语,都不会因为我的服软而有所收敛,既然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么转念一想,便是我什么都能做了。” 说完之后,李绍绍又看向了林书意。 “现在我豁然开朗,一身轻松,即便全城的人都说我没了清白,即便认识我的所有人都说我毁了名誉,即便人们都觉得我糟糕透顶,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这个地方,只要我换个城市,我又能重新开始,我总会遇见像王妃娘娘那样,不会仅执着于表面的,善良的人。” 听完李绍绍的话,林书意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芒,同时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许久,她才道:“你能这么想,恰恰说明了你是一个优秀的人……” “这与优秀无关,只是心态发生了变化罢了。” 李绍绍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林书意却说:“可我看的出来,你之前对阿风,是有过真心的……” 李绍绍笑了笑。 “时间不对的话,真心是没有用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摆了摆手,“不跟你聊了,我去看看娘娘醒来了没有。”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留在原地的林书意,却依旧是闷闷不乐的站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是啊,时间不对的话,再真心,都是无用的……” “……” 而与此同时。 当楚君彻风风火火的冲回房里时,看见的,便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 苏时锦懵懵的靠在床头,窗外的阳光洒在床上,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她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见楚君彻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时,眼中还闪过了一丝诧异,似乎在好奇他为何如此的着急…… “锦儿?” 直到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敢相信,见苏时锦挑眉,他二话不说便扑了过去,将苏时锦紧紧搂入了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 第1396章 苏时锦醒来了 苏时锦被抱的差点喘不上气,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推开了楚君彻。 “你抱太紧了……” 她略微有些吃力的说着,又道:“我这是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 楚君彻的眼眶一片通红,隐约还有泪光闪烁。 见此,苏时锦又道:“怎么了这是?黑眼圈这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一样?”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清风,她眼中的疑惑又更甚了几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你们倒是说话呀……”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掏空了。 她疲惫的靠在床头,一边仔细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想起六月,她又道:“六月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孩子,是不是尸变了……” 听到六月的名字,门口的清风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娘娘,您被那个小孩子划伤了您知道吗?大家都说您也被感染了人尸病毒,我们都以为您也要变成人尸了!”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但是脸颊的伤口几乎都快愈合了…… 那么小的伤口,应该不至于吧? 看着他俩浓浓的黑眼圈,苏时锦缓缓说道:“看样子,我没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楚君彻已经再次将她搂入了怀中,“以后不许再接近那些人尸了!这一次,你真的吓死我了……” 难得听到楚君彻说这样的话,刚刚醒过来的苏时锦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一个个都如此严肃?我这不是没事吗?” 一边说着,她又伸手揉了揉脑袋,“话说回来,我怎么感觉有点头疼,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我差点以为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都是我的梦……” 楚君彻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随后又亲自为她揉了揉脑袋。 明明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到了此时此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清风热泪盈眶的看着苏时锦,“福大命大!还好娘娘吉人天象,我们差点以为您……”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元宝的声音。 “师傅!师傅!” 接着,就见元宝火急火燎的冲到了门口,“听说师傅醒过来了,真的假的?” 温情的氛围被打断,清风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你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元宝无语的说:“府上的大夫与我关系甚好,自然是一有消息就会来告诉我的,你别挡路……” 说着,他一把推开清风,就冲到了床边,“师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都吓死我们了?” 他的语气欣喜若狂,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苏时锦看看元宝,又看看楚君彻,这一个一个的反应都这么大,看来自己还真的睡了挺久…… 她伸手把了一下自己的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就是身体状态有些虚弱。 突然感觉到什么,她皱了皱眉头,接着便闭上了双眼…… 见她突然眉头紧锁,楚君彻顿时有些急了,“锦儿,怎么了?” 元宝也紧张兮兮的说:“师傅,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 见苏时锦微微摇头,几人这才终于松了口。 只是元宝的脸色始终很难看,他忍不住道:“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不太适宜,可是师傅,你的情况绝无仅有,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有点吵,让娘娘先休息片刻。”清风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元宝却说:“我师傅都没有嫌弃我吵,你凭什么嫌弃?再说了,我是在关心她,她……” 元宝咬了咬牙,“明明我都看见了,伤口旁边就是有蛊虫在蠕动,而正常人的身体里面是不可能会有蛊虫的,我几乎可以断定,师傅就是被尸蛊寄生了!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师傅还是个没事人?” “你会不会说话?” 清风对他烦躁不已! 苏时锦没事,那便是皆大欢喜的事! 他怎么还来这里咋咋呼呼的? 元宝却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好,当然我师傅能醒过来,我也很开心,可我不是很好奇吗?难道你们就不好奇?” 他给了清风一记白眼之后,又看向了苏时锦。 “师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目前为止,被尸蛊寄生却还没有被感染的人,只有师傅一个,我的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如果我们能够知道原因,或许我们就有了对抗尸蛊的办法,或许师傅就是解决这场灾难的关键!这简直就是喜上加喜的……” “闭嘴。” 楚君彻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他冷冰冰的瞪了元宝一眼,明显也在嫌他太吵! 他撇了撇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而同一时间,苏时锦也终于张开了口,“是百蛊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见此,楚君彻连忙到旁边倒来了一杯温开水,然后亲手交给了苏时锦。 “来,快喝点水……” 感觉水都有些凉了,他又看向了清风,“让人去烧些热开水来。” 清风点了点头,立即退了下去。 唯有元宝满脸好奇的问,“什么是百蛊王?” 楚君彻也终于注意到了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百蛊王?它与尸蛊,难道有什么关系?” 苏时锦头疼的摇了摇脑袋,“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早在知道人尸病毒是因蛊虫而起时,我便已经研究过好些次,便也很早就发现了尸蛊与其他所有的蛊,都不一样,就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期间没有任何联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温水,“可是就在刚才,我忽然感觉体内的蛊虫都很躁动,我尝试控制它们,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百蛊王的虚弱……” “你的意思是,你体内的那只百蛊王,突然变得虚弱了?”楚君彻一语问出了关键。 第1397章 娘娘已经无碍 苏时锦点了点头,随即眉头紧锁的说:“元宝说的是对的,那尸蛊,应该确实入侵了我的身体,虽然尸蛊和我体内的其他蛊虫并不是同一类,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我能感受的到,百蛊王远比那些尸蛊要强大的多,或许正是因为有百蛊王的存在,所以我才没有受到影响……”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震撼,却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被称为百蛊之王,不仅能够轻易操纵近百种蛊虫,还能令其他的蛊虫闻风丧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其强大的,甚至一只百蛊王的诞生,就得献祭近百条生命,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不是普通的蛊,若真是它消灭了那些入侵的尸蛊,挽救了你,倒也说的过去……” 苏时锦点了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我能够感受到百蛊王的虚弱,就连我身体里的其他蛊虫,今日也是躁动不安,它们全部受控于百蛊王,倘若是百蛊王被消灭,我今日,便不仅仅是变成人尸了……” 楚君彻却说:“倘若百蛊王都能被消灭,那么其他的蛊虫对于尸蛊而言,必定也全部都是开胃小菜,最糟的结果必定就是变成人尸,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顿了顿,他又道:“但仅仅只是变成人尸,就已经是极其糟糕的事,还好,那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百蛊王,有朝一日也算派上了用场……”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元宝挠了挠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蛊那个蛊的,他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连我都听懂了,你既被称为小神医,怎么还听不懂这些?” 这时,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上端着一壶热开水,一边走到桌边,一边说: “娘娘的体内有着一只比所有的尸蛊都要强大的蛊虫,名百蛊王,正因为百蛊王消灭了入侵娘娘身体的尸蛊,所以即便娘娘被人尸所咬伤,也不会变成人尸,很难理解吗?” 听完清风的解释,元宝的瞳孔瞬间瞪大,“你在说什么呢?还百蛊王,越说越离谱了……” “听不懂就把嘴闭上,不要影响娘娘与王爷。” 清风一脸无奈的说着,又重新泡了一杯热开水递给了苏时锦。 这才问道:“娘娘,既然百蛊王那么强大,您为何不试着去操控那些尸蛊呢?” “我早就尝试过了,百蛊王虽强,却也只在它自己的领域之内强大,对于尸蛊那种霸道而又陌生的蛊,就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又如何能够操控得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吹了吹杯中的热水,“不过目前倒算是有了一个很好的发现,尸蛊入侵不了我的身体,或许就代表,我对这场人尸病毒,有了天然的免疫抗体……” 楚君彻伸手摸了一下杯子,随后就接过杯子放到了一旁,“这水太烫了,先放到边上凉一凉。” 苏时锦倒也没什么反应,只道:“如此说来,等会我或许还能再次尝试一下,看看它们之间有没有其他的联系,也看看能不能够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您才刚醒过来,可别想着忙那些了……”清风连忙说道。 苏时锦笑了笑,“这也不忙,其实我还是挺好奇的,如果我对病毒免疫,那我的血是不是也能免疫病毒呢?还是说只有我体内的百蛊王才能免疫病毒……”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无奈的说:“不许做那种研究!也绝对不许伤害自己!” 见他如此认真,苏时锦便无奈的靠到了床头,“如此严肃做什么?既然我已经没事了,那么……” “锦儿。”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写满了担心,便是含情脉脉的盯着她,没再说话。 到底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好啦,都听你的。” 至此,楚君彻这才松了口气。 自苏时锦醒来之后,城主府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房间里面时不时传来的说笑声,更是让外头的下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王妃娘娘醒过来了,看来咱们多半也没事了……” “可不是嘛,还以为娘娘就要尸变了呢,没想到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这要是娘娘真的尸变,咱们几个守在外头,肯定是第一个被咬的……” “太好了,可算可以放心了……” “……” 院外的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庆幸着,而不远处,李绍绍已经独自在那站了许久。 即便站在院子之外,她也能够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她听到了苏时锦的声音,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只要娘娘没事就好…… 这般想着,她转身便默默离开了那里。 只是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怎么也在这?看来王妃娘娘是愿意留下你了?” 是洛涛。 只见他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结实的盔甲,看样子是有什么要事。 李绍绍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蹙了蹙眉,“如此闷闷不乐,不是说王妃娘娘已经无碍?难道……” “王妃娘娘确实已经没事了,她并没有被人尸感染,一切只是虚惊一场。”李绍绍终于张开了口。 洛涛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听说王妃出事的时候,我可整个心都悬了起来,差点我们陛下都要亲自闯过来了,没事就好,太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身后的将士道:“立即给陛下回信,说苏时锦已无大碍!” 随着身后的将士退下,洛涛又看向了李绍绍,“看你挺敬重王妃的,这个时候不过去看望看望吗?” 李绍绍默了默,“现在娘娘刚刚醒来,状态还没有特别好,身体也正是虚弱着,不能被太多人打扰,我再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该将时间与空间都留给王爷才是,哪日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我再来看她也不迟。”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第1398章 根本没准备好 而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洛涛的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这丫头倒是特别,你们觉得呢?” 跟在后面的一位将士说:“听她说话确实挺懂事的,不过那李姑娘,名声不太好……” “呵,那不是更特别了?” 洛涛笑了笑,正想再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既然来了,便先去书房等着吧,我们王爷很快就会过去。” 眼见清风出来,洛涛这才收起了视线,看向了清风,“如此淡然,看来王妃娘娘是真的没事了。” 清风懒得理他,同他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到了院中。 而洛涛也跟着手下的人前往了书房…… 只是洛涛前脚刚走,清风便又从院中重新走了出来,冲着院外的一个丫鬟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林姑娘下床了?” 那个小姑娘毕恭毕敬的低着头,“是,是的,奴婢刚刚看见她了,她在远处远远的瞧了一眼就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清风就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很快,他就来到了林书意所在的偏院! 刚一进去,果然就瞧见了院中的林书意。 “你怎么还下床了?大夫不是说了,要你这几个月都好好的躺在床上?” 见到清风,林书意微微愣了一愣,“你不是在陪嫂子吗?怎么回来了?” 清风呼了口气,上前扶起了她,“别在院中坐着了,外头风大,赶紧回里头躺着。” 林书意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屋里有点闷,我想在这里歇一会儿……” “可是大夫说了,胎相不稳,必须得躺着安胎才行。” 清风的话音刚落,林书意的泪珠子瞬间就滚了下来。 见她突然落泪,清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吧,你不想进屋,那就坐着,别哭啊……” 现在最不能哭了…… 不久之前,她才刚刚因为胎相不稳而落红了…… 林书意低下了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 见此,清风摆了摆手,让院中的下人全部退了出去,这才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别哭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纠结,是我不好……” 林书意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定是我错喝了无用的避子汤,是我自己造成的这个后果……” 清风感觉头有点疼,他伸手摸了摸脑袋,“书意,你我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他是真的很不明白,林书意为何会不喜欢小孩? 如果说她是因为不能生,然后才说此生都不想要小孩,那么自己也能理解。 可她分明能生,为何却不想生呢? 这个孩子的出现确实是意外,自己也没曾想到,她明明每次都会喝避子汤,为何还是阴差阳错的来了…… 可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 想到这里,清风缓缓说道:“其实我对小孩子,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与你成亲之前,有没有孩子对我而言,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可在我听到大夫说,我要当父亲的时候,我的心中确实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见林书意依旧在不停的落泪,清风又蹲到了她的面前,“你知道吗?我的心中,是欢喜的。” “你可能不知道,王爷他们生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她叫安安,虽然贪哭的要死,虽然抱起来肉嘟嘟的,而且说话走路什么的,好像也比寻常孩子要晚一些,但每次将她抱在怀里,我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特别舒坦……” “尽管如今她不在我们的身边,但是时不时的,我们都会想起她来,连我都如此,或许王爷他们更加如此,每当我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就觉得,那就是幸福,而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样的幸福……” 清风的声音异常温柔,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上了林书意的小腹。 “可是现在,你的肚子里也有了一个小生命,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如果不是因为娘娘当时出了事,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必定是欢喜的,现在确定娘娘没有出事,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给这个小生命一个机会呢……” 可是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林书意的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可是他不该来的,我自己的存在都是一个错误,我怎么能再将另一个错误,带来这个世界……” “为什么?” 清风蹙了蹙眉,“如今你我相爱,我也准备好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林书意说:“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我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造孽,我怎么还能再生出一个跟我一样的错误?我苟且偷生已经无比痛苦,我怎能生出另一个痛苦……” 清风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你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是苟且偷生了?你我相爱至今,虽然遭遇过一点点挫折,但也算是非常幸运且顺利的,如此又怎会痛苦?你又如何确定,我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痛苦?” 林书意却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掌,她却哭得浑身颤抖,仿佛就要喘不上气。 清风见状,连忙轻轻搂住了她,“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你不想聊这些,我们就不聊了,你现在不能哭,不能太激动了……”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还有那小心翼翼的关怀,林书意顿时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她的泪水仿佛无法控制,就连声音都无比的哽咽,“从前我一直觉得,与你待在一起就是幸福,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相知相爱到老,更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可是……” 她泪如决堤,“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为什么人尸会出现呢?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现?我好不容易才收获了幸福,明明只要一切都不发生,我就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为什么,呜呜呜……” “书意,我们不说了,不说这些了。” 清风温柔地搂住了她,一字一句皆是在安慰。 第1399章 绝对不能放弃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你现在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难受,阿风,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好,我自私自利,胆小如鼠,每天除了哭就只会哭,什么也不会,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林书意越说越心酸,眼泪也越来越汹涌。 在清风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哭泣着抱住了清风,“要不然你说我一顿吧,不要再对我好了,我根本就不值得……” “书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 清风终于问了这么一句,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林书意的不对劲。 毕竟林书意的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值。 几乎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自责与痛苦,仿佛在心里藏了天大的秘密…… 见林书意没说话,清风直接一把抱起了她,抱着她回到了屋里躺好。 “你先别哭了,如今你成了我的妻子,便应该什么都告诉我才对,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林书意一躺回床上,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她蜷缩在一起,身体明显在微微的颤抖着。 清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不哭了,有什么话你就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真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最初我都没有说,现在我更,无话可说……” 林书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一边又特别小声的说:“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风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尽量温柔的说:“如果没有,那么不要也罢,可如今,既然有了,为何不给那个小生命一个机会呢?” 他似乎想要尝试着说服林书意,又道:“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不想要生孩子,可如今,孩子已经到了你的肚子里,或许他也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看,我知道,我还不够成熟,或许你也没有准备好如何要当一个母亲,可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是做好了准备才能迎接孩子的,就在我得知你怀有身孕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准备好了。” 清风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果说,王妃这次真的变成了人尸,我或许也会遭遇不测,真到了那一刻,即便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也不会同意的,若我不能为你负起这个责任,我更希望放你自由,送你离开,回到你的巫族……” “可如今,王妃娘娘没事,我也没事,一切都还好好的,接下来我会尽力的保护好娘娘,也会不顾一切的照顾好你与孩子,我做好准备了……” 林书意痛苦的摇了摇头,“可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说好了的,我们不要孩子……” “我知道,我都理解。” 清风说着,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无奈,“可是一开始不要孩子,和已经有了孩子却把孩子拿掉,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现在孩子已经来了,真要拿掉孩子的话,你的身体必定会受到伤害,这是其一,其二,我……”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好吧,你先休息,我们先不聊这些了,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后面再慢慢商量,慢慢打算。” 林书意缩在被中,却并未回答他的话。 见此,他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 同一时间。 书房之内。 “土国那边已经形成了尸潮,我们的将士刚在那边搭起营地,还没开始处理附近的人尸,就已经失守了,而剩下的将士们只能撤退,如今已经全部撤出了土国,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三国联军,也已经无法解决土国那边的人尸了……” 洛涛的声音充满了无力,这些天来的两头跑,几乎令他心力交瘁。 楚君彻坐在桌前,“如此说来,土国算是彻底沦陷了?” “差不多,如今就剩京都还在负隅顽抗,但一直如此,保不准全国都会……” 说到这,洛涛叹了口气,“所以之前他们才会特地前来求您亲自出手相救。” 正说着话,城主又从外头走了进来,“王爷,城门附近的人尸已经解决干净了。” 他满脸疲惫的站在门前,“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如今方圆几里,到处都有可能藏有人尸,或许用不了多久,栅栏之外又会再次冒出人尸,难民营的情况并不是很妙……” 楚君彻蹙了蹙眉,“狼族那边情况如何?” “狼族的情况倒是还好,目前并没有传出什么太坏的消息,不过月族,如今已经几乎沦陷,还活着的人一部分被狼族收留,一部分就在咱们的难民营内……” 顿了顿,城主又说:“据说狼族附近的山林里也是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个人尸,周边的其他族群与部落几乎都是封锁的状态,他们不仅封闭了所有通往族内的通道,还让族里的百姓几乎躲在家中,或者是特定的被封锁的区域之内,也算是勉强控制着……” 楚君彻默了默,“也就是说,彻底沦陷的,只有土国,且土国的情况也是最严重的?” 城主点了点头,“或许因为他们发现的太迟,手段又不够狠辣,所以才导致了人尸的彻底爆发……” “就是这样,如今土国已经成了人尸与人共存的国度,我们陛下都已迷茫要不要继续施以援手了,毕竟一直如此,仿佛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在不停的徒增伤亡……” 洛涛的声音充满了无能为力,双眼却一直盯着楚君彻,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他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城主又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仅看表面的话,其实这场病毒已经算是得到了控制,但也仅仅只是表面,毕竟黑暗当中,如今已经充满了危险……” “如论如何,这场灾难都必须结束。”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不管还要牺牲多少的人和力,我们都必须要为未来的人们,搏出一条活路。” 第1400章 怪我不够细心 城主沉重的点了点头,“是啊,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将来咱们的下一代,就更无能为力了,唉……” 洛涛看了城主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楚君彻的身上。 楚君彻的眉眼满是愁容,“如今本王才算真正理解,失去至亲是怎样的痛苦,或许那些失去至亲的人们,心中都有着相同的痛苦,而这样的痛苦,也该到此为止了。” 城主沉重的点了点头,“是啊,这样的痛苦,不能再继续发生了……” “离王殿下的意思是?” 洛涛适当开口。 楚君彻默了默,“这一次,本王会随你们一同出发,竭尽全力的解决这场危机。” 此话一出,洛涛大喜,“离王大义!” 这时,门外传来了苏时锦的声音,“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吧。” 众人纷纷回头,楚君彻更是一眨眼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你怎么过来了?这才刚刚恢复,就该乖乖在屋里呆着!” 苏时锦温柔的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且如今既发现了我对人尸病毒免疫的事,那么由我出面,总是更稳妥的。” “不妥!你已经出事过一次了……” 楚君彻满脸无奈的说着,又道:“何况你自己也说了,现下百蛊王都变得非常虚弱,这又如何能够保证它能免疫每一场病毒?听话,你留下来!” “可是……”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其次,城里也需要你这个主心骨!”楚君彻说的十分认真,看得出是真的不希望苏时锦一起。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强求,“好吧,城里确实需要人手……” 顿了顿,她又说:“但是外头混乱的很,我担心……” “凭我的身手,你觉得那些四肢僵硬的人尸,能够近得了我的身吗?” 楚君彻语重心长的说:“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自己,即便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平安归来的!” 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时锦也没了话说,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楚君彻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说好了会前往土国帮忙,下了决定之后,便在一天之内就已经集结好了人手,然后随着洛涛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只是这一次,苏时锦并没有跟出去…… 也不知是为何,自从醒过来,她便觉得身体非常的无力。 就仿佛是疲惫到了极点,稍微走几步路,她都能微微喘气…… 为了不让人担心,她并没有在楚君彻面前表现出来。 直到楚君彻等人全部离开之后,苏时锦才独自一人坐到了院中的亭子里。 脉象一切正常,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累了。 可苏时锦清楚,这其中一定有锁魂铃的原因…… 转眼一年都快过去了,如今的自己,寿命还剩多久?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可眼下正是天下危难之际,对于自己的私事,她真的不想麻烦任何人…… 只可惜,最近也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不然是真的该好好的寻找蓬莱仙岛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立即叫来了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 “那个狼族来的小夫人,现在情况如何?” 差点忘记了六月。 好像自从自己醒来,就一直没人提起过她…… 那个小丫鬟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不清楚……” “逸阳在府上吗?让他过来一趟。” 话落,那小丫鬟低着头就退了下去。 没多久,逸阳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娘娘,怎么了?” 苏时锦再次问起了六月,“那个狼族的小夫人呢?她现在的状态如何?” 逸阳默了默,“那个小夫人已经被送回狼族了……” “什么?” 苏时锦蹙了蹙眉,“现下到处都是人尸,如此关键的时刻,怎么还把人送回去了……” 逸阳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就在您昏迷之后,王爷大发雷霆,大家都知道是狼族的那位小夫人害了您,自然是大家都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了,偏偏她还大吵大闹的,一个劲的嚷嚷着要见您,谁不知道您都命悬一线了,还怎么见她?然后王爷就说,她要是再吵就把她送回去……” “已经送回去了?” 苏时锦又问。 逸阳轻轻点了点头,“那位小夫人,自从她的孩子死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人尸本来对气味与声音都很敏感,她在大晚上还鬼哭狼嚎的,附近的人尸都要被引到难民营来了,大家伙也总得为其他的难民考虑呀……” 听完逸阳的话,苏时锦不由觉得更头疼了,“不怪她,任何一个母亲都没办法亲自送自己的孩子去死,她的行为也是人之常情……” “我等自然能够理解她的行为,但她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了您,自然也会伤害到其他的人,这般情况下,再理解,也不能够由着她了。” 逸阳愤愤不平的说着,又道:“何况狼族那边情况甚好,且这两月也没有再听说那边爆发过人尸,明显就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把人送回去反而更安全,她的家人都在那边,至少能够安慰到她……” “人家之所以过来避难,就是因为相信我们……” 苏时锦喃喃着道:“怪我不够细心,早知道就该早点将她接到城里,如此,也能更加安全……” “这又不怪您!之前在难民营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后,您就提出过要将她接进城,是她自己拒绝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是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着他们母子二人?何况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自己没有看住,这怪不了任何人。” 逸阳一边说着,一边又道:“您就放心吧,我们派了很多很多的人护送她回去,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即便是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人尸,也绝对能够护住她的,何况方圆几里的人尸,早就被我们大规模的绞杀过好几次了,如今只剩那么零零散散几个的徘徊在丛林之内,即便突然冒出来一只两只,也造不成多么大的影响。” 第1401章 记载尸蛊的书 听着逸阳的话,苏时锦却依旧感觉心情非常的沉重。 这场灾难已经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 不单单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还有自己身边的那些朋友。 从庆云阳,到六月的孩子…… 回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苏时锦的心情便无比的低落…… 或许是感受到了苏时锦的情绪,逸阳又张了张口,“娘娘,您真的不必太担心了……” “我没事,你继续忙你的事情去吧。” 苏时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疲惫的不太想说话了…… 见此,逸阳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 之后的一周,楚君彻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回,城内一切如常,城外倒是时不时的还是会冒出几个人尸,却也早已让人习以为常。 城里的百姓们听说苏时锦没出事后,似乎又变得活跃了不少,一些远离城门的店铺,也逐渐开门做起了生意。 仿佛一切都在逐渐好转。 可只有苏时锦知道,在这场灾难没能彻底结束之前,一切的风平浪静,都只是假象罢了…… 她依旧是每天都很忙碌,却也不知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有时候光是研究身体里的蛊虫与尸蛊的关系,就能研究一整天去。 她也尝试过,用某些药物来毒死尸蛊。 可一无所获。 “娘娘,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出来吃些东西吧?” 房间外面的小丫鬟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苏时锦却并没有什么答复,反而是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着。 表面上是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捣鼓空间里的各种药材……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那个小丫鬟的声音,“娘娘,小神医来了。” 苏时锦这才睁开了双眼,“是元宝吗?有段时间不见,你都去忙什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下床来到了门前。 将门打开的一瞬间,果然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元宝。 只见元宝的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此时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苏时锦道:“我找到了!师傅,你快看,我找到了!” 苏时锦被他的激动搞得有些云里雾里,“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元宝迅速将手上的古籍塞到了苏时锦的手中,“就是这个啊!记录着尸蛊的古籍,我找遍了全城,总算又找到了一本……” 见苏时锦的表情如此茫然,他又说: “哦,对了,我还没有跟你说起过这件事,是这样的!那日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偶然发现有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尸蛊,当时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就听说了你被人尸所伤,于是我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清风他们,之后的几天,他们大家都在寻找这本古籍,只因为记录着尸蛊的那一页,被撕毁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元宝又兴冲冲的接着说道:“但是现在,我又找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古籍,我就记得这种书不可能只有一本的,这里面肯定有被撕毁的那一页!我一发现就赶过来找你了,咱们等会一起瞧瞧!” 听完他的那些话,苏时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记录着尸蛊的,古籍……”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书籍? 不过转念一想,尸蛊既然存在于世,就不可能只出现过这么一次。 即便是在千百年前出现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或许当初这个世界也曾发生过这样的灾难,从而还被人们记录了下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已经重新坐回了房间里。 元宝也兴冲冲的挤了进来,“您快打开看看!对了,您不知道在哪一页,让我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书拿了回去,翻了半天,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将记录着尸蛊的那一面,平铺在了苏时锦的面前。 “您看,就是这里……” 书面上的字并不是很小,而且全部都是繁体字,倒也并不是很难认。 她认认真真的扫视了一眼,越看,脸色越是复杂…… 元宝原本还兴冲冲的,可在看完书上的字后,神情也很快严峻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啊?一会儿叫尸蛊,一会儿叫子蛊,还有母蛊?写的乱七八糟的,这长篇大论的,究竟写了些什么?”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久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见状,元宝不由挠了挠脑袋,“师傅,你看得懂这上面的意思吗?什么叫做母蛊?什么叫做子蛊?不是说那叫尸蛊吗?怎么名字那么多?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连起来,我怎么就不认识了?” “这样的书,天底下有几本?” 苏时锦轻声问道。 元宝摇了摇头,“那我倒是不知道,这书已经很老了,现在应该没有多少本了吧?” 顿了顿,他又说:“师傅,你是不是看懂了?” 苏时锦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道:“如今有多少人在找这个书?” “现在应该不多了,不过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全城的人都在找。” 顿了顿,元宝又说:“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现在你已经醒了,但大家既然知道了,有记载着尸蛊的书籍,想必大家依旧还会再继续找吧……” “这书就叫蛊与毒,名字又简单易懂,除了我们东城的人,其他城池的人也有特别关注,不过,如今你已经醒过来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关注这本书。” 听着元宝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 元宝又说:“师傅,你倒是说话呀,你是不是看懂了?” “似懂非懂。” 苏时锦轻声说道:“书上的记载也是模棱两可,在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先不说了。” 见苏时锦都这么说了,元宝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道:“这上面也没有记载尸蛊的解法,看来这场灾难,咱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苏时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书合了起来,“这本书先放在我这吧。” 元宝点了点头,“我原本就是拿过来给师傅的,反正放在我那,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或许师傅还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第1402章 孩子不能留下 苏时锦的面色无比的凝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桌上的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宝又试探性的问了几句,见苏时锦并没有什么心情搭理自己,他便也适当的告了辞。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苏时锦一人时,她才再次翻开了那本书…… “蛊与毒……” 这简单粗暴的书名,到是与这里面的内容一点也不符合。 书本这么厚,里头除了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偶尔还会配上几幅插画。 虽然画的并不是很好,但是认真观察,也确实能够从中看出画的都是些什么。 真心蛊,听话蛊,血蛊,那些自己所认识的蛊虫,书里或多或少都有记载一二。 不过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有看见百蛊王。 看样子,写这本书的人,也并非就认识世间的所有蛊…… 可为什么,尸蛊还被分为了子母蛊呢…… 苏时锦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只是如今的她,还并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是错…… “林姑娘,您还是回到屋里躺着吧,不要为难奴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接着又是另一个丫鬟的声音,“是啊姑娘,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乱跑的……” “我已经躺了太久了,房间里面太闷了,我躺不住了。” 林书意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听着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有气无力的。 苏时锦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林书意了。 她收起书籍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见了满脸憔悴的林书意。 见到苏时锦,林书意立即就垂下了眸,“嫂子,你怎么在屋里呀?我还以为你又出去忙活了……” 苏时锦默了默,“如今城里无事,我也没什么好忙的,大多时间都在屋里。” 一旁的两个丫鬟在见到苏时锦的那一刻,就已经默默地退了出去。 只有林书意还满脸纠结的站在院中,就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苏时锦主动来到了她的面前,拉着她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你是来找我的吧?怎么了?有心事?” 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已经悄悄给她把了一下脉…… 片刻之后,苏时锦便皱起了眉头,“你怀孕了?” 林书意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啊?嗯……” 原本她还在纠结怎么将这件事情告诉苏时锦,没想到人家牵了一下自己的手,就已经知道了…… 林书意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阿风也随着兄长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在屋里躺了好些天了,实在躺不住了。” “你现在胎相不稳,确实应该多躺一躺,不过偶尔出来散散步也是可以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取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到了林书意的肩上。 林书意忙说:“不用,我不冷,近日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了,我只是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不冷也要披上,这种时候你可不能着凉了。”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说完又让一旁的丫鬟去泡了一壶热茶来。 林书意低着头,老是欲言又止。 苏时锦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便说:“你是不是在纠结,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 林书意微微点了点头。 苏时锦道:“刚刚我为你把了一下脉,虽然你的脉象虚弱,胎相不稳,但是只要好好休息,再喝上几副安胎药,孩子也是很健康的,可以要。” 林书意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感觉,阿风好像也想要这个孩子……” 苏时锦笑了笑,“你们两个现在是夫妻呀,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你真心喜欢的夫君,你俩感情又稳,如今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如此,清风就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我这辈子不生孩子的。” 林书意终于抬头看向了苏时锦,她的眼眶红彤彤的,明显就是哭过很久。 苏时锦张了张口,“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已经有了……” “是啊,他也这么说,如果一直没有,那么不想要也没什么,如今都已经有了,他是想要的……” 林书意呼了口气,“他总是跟我说,他非常羡慕你和兄长的感情,因为你们之间总是互相信任,幸福美满,他希望我们两个的感情也能像你们一样,安安稳稳的,他觉得那样非常幸福,可我……” “你能告诉我,你为何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苏时锦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书意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实话实说,如果你不希望被他们知道,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 苏时锦无比认真的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特别是如此关键的时刻……” 林书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痛苦,“嫂子,你会帮我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是要我帮你拿掉这个孩子?” 林书意沉重的垂下了眸,“阿风在出门办事之前,特意叮嘱所有人都盯紧我,导致我在屋里一躺就是十来天,我都记不清楚今天是哪一天,也记不清楚自己是哪一天开始躺到屋里的,有时候觉得好像过了十来天,有时候甚至觉得已经过了半个月,每天都是睁开眼睛就吃饭,吃饱了饭又睡觉,日复一日,我每天都好焦虑……” “我现在出门就有一大群人盯着,府医只会给我开安胎药,大家好像都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好像都在等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可每过去一天,我心里的焦虑就更深一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可我真的,不能留下他……” 说到这里,林书意抱着脑袋便再次哭了起来。 苏时锦是真的不理解她,便无奈的说:“如果你不能告诉我原因,我也不能够随便就帮你拿掉这个孩子……” 第1403章 过好当下便好 林书意哽咽着问,“为什么?阿风什么都听你的,兄长也听你的话,如果是你出手,没有人会怪你的……” “清风确实听我的话,但那是因为他尊重我,而我怎能利用他对我的尊重,做出伤他心的事情呢?”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说:“我已经说过了,他成家了,他也是自由的人了,他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命令,因此我也不会对他的事情,做出什么决定。” 顿了顿,苏时锦又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 “这个孩子不仅仅是你的,也是他的,不管是要留下,还是要拿掉,这都是你们夫妻两个人的事,应该由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来,如果是你们两个考虑清楚了,然后来告诉我,让我帮这个忙,我可以考虑,但如果是你,或者是清风,单方面的叫我做这个事,我怎么能做?这根本不是帮忙,而是在伤另一个人的心……” “可是阿风不会同意的。” 林书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那天他跟我说了许多许多,我看见他的眼里有光,我能感受的到,他其实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我害怕伤了他的心……” “如果是我悄悄拿掉这个孩子,我好怕他会恨我,或者对我失望,或者不再喜欢我,可如果是嫂子的话,他那么尊敬嫂子……”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你是他的爱人,却连你都害怕惹他伤心,我如同他的姐姐一般,你是觉得我就不在意他的心情了吗?” “不是的,我……” “孩子在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确实可以由你自己做主,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没有资格逼着你留下来,但仅凭我与清风的关系,我不可能亲自帮你拿掉这个孩子,” 苏时锦试图跟她讲道理,便继续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愿帮你,如果是清风来告诉我,让我悄悄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同样也不会帮他,因为这是你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呀……” “那如果我告诉你原因呢?你是不是就能帮我了?”林书意哽咽着问。 苏时锦默了默,“那你会说吗?” 林书意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自顾自的哭泣着。 苏时锦叹了口气,“如今他不在,你不如就什么也别想了,等到他回来了,再商量商量,等到你俩一起考虑清楚了之后,再做决定?”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林书意也知道苏时锦不会帮自己这个忙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表情却无比痛苦,仿佛在她肚子里的,并不是一个新生命…… 苏时锦再次叹了口气,“我虽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纠结,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你们新婚燕尔,感情正浓,在这个时候迎接一个新生命,并不是多么糟糕的事。”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我们又不似寻常人家,孩子生出来了,会有人帮你照顾,我们也可以替孩子找个奶娘,你依旧可以养好身体,你们两个也依旧可以恩恩爱爱……” “这不仅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或许还能让你们的感情得到升温,毕竟有了孩子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或许会更加不一样,就如同亲人一般……” 林书意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时不时的摇一摇头。 见此,苏时锦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罢,虽然我觉得这个孩子可以留下,但这毕竟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和清风商量着来吧,不必太过在意我的话。” “我明白了,谢谢嫂子。” 说完这句话,林书意就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而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苏时锦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可如今,府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说话的人…… 思及此,她再次叹了口气。 之后的几日,楚君彻依旧每日都在外面奔波。 偶尔清风也会传一些消息回来,大概就是说月族那边的人尸,基本都已经被他们剿灭干净。 而他们也早已到达了土国的地盘…… 天气干燥,前些日子,一点火星子便蔓延了半座山,自土国周边,一度烧进了国内,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才终于因为一场及时雨的到来而被扑灭。 如今的土国灾祸横生,即便苏时锦没有亲眼所见,可听着传回来的那些消息,她都能够想象的到…… 任何出现人尸的地方,如今都有军队镇压。 在三国的重兵压制下,约莫过了半个月左右,土国的形势便已开始逐渐好转。 三个大国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合作,便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国家,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也表现的极其配合。 只是经常还是会有一些伤员被抬回国内。 他们大多都是被人尸所伤,然后剁掉手脚的人。 至于完全尸变的,甚至都来不及回到国土,便已经混入了尸潮当中…… 苏时锦也逐渐忙碌了起来。 一方面照顾那些被抬回来的伤员,一方面稳住城里的老百姓们。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渐渐的,城里也恢复了往日的风景。 如今的大街小巷,也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空无一人…… “王妃娘娘,您说这人尸,是不是真的杀不完了?” 城主府内,李绍绍特地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来陪伴苏时锦。 苏时锦已经在书房内坐了许久,手上依旧抱着那本元宝送给她的古籍。 似乎一有空闲,她都会坐在那里研究古籍上的文字。 见苏时锦没说话,李绍绍又叹了口气。 “明明所有人都在努力,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场灾难却依旧没有结束,虽然城里风平浪静,可就一道城门之隔,外面却好像是人间炼狱,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可怕,你说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要与人尸共存了?” “别想那么远,过好当下就好。” 苏时锦说:“如今也只能过好当下。” 李绍绍垂下了眸,“是啊,如今也只能过好当下了……” 她走到了苏时锦的身旁,“今早元宝来了一趟,说是光城那边,也送来了一本古籍,与您手上的这本一模一样,他原本还想让我带来给您的,后来又说要自己留着研究研究……” 第1404章 挺羡慕李姑娘 苏时锦合上了手上的书,“都被称为古籍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本……” 李绍绍笑了笑,“世间的书本不都是那样吗?只要是有用处的,总是会出很多很多册……” 顿了顿,李绍绍又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清风公子了,他和王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苏时锦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李绍绍心中一慌,连忙说道:“娘娘不要误会,我对清风公子没有其他想法,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也没说你有其他想法,这么紧张做什么?” 苏时锦收回了目光,又盯着桌上的古籍道:“这上面的内容,不懂的人或许不懂,但能懂的人一眼就通,其实不能被太多人瞧见。” 李绍绍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苏时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李绍绍又说:“如果尸蛊有解法,那必定是皆大欢喜的事,知道的人越多,研究的人便越多,那么得到解法的可能也会越来越大,不应该是这样的书越多越好才对吗?” 只要看到这本书的人足够多,或许总会有人能够参透书中的奥秘,然后研究出解决尸蛊的办法。 可苏时锦却满面愁容,“倘若这本书上所说,皆是真相,那么尸蛊的存在,便完全颠覆了我们的想象……” “您说的,我听不懂……” “我们所知道的尸蛊,仅仅只是尸蛊,是一种一旦入侵人体,就会迅速繁衍扩散的蛊,可这书上所记载的尸蛊,却被分为了两种,我们所见到的所有尸蛊,或许,全部都只是子蛊罢了。” 苏时锦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说到这里,她便闭上了嘴。 李绍绍对这些本就一窍不通,因此根本就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是默默到旁边倒了一杯茶。 “娘娘喝口茶吧,又到饭点了……” 苏时锦叹了口气,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今日天气好像暖和了许多。” “是啊,早就入春了,今后会越来越暖和的。”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倒了一杯茶,“不过最近也就是白天暖和,一到晚上还是得多穿一件。” “娘娘,娘娘……”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参见王妃娘娘!” 苏时锦蹙了蹙眉,“何事如此匆忙?” “回娘娘的话,林姑娘染了风寒,近日一直咳嗽不停,连饭也不怎么吃,府医不敢给她开药,奴婢担心她腹中的孩子会出事,所以……”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立即站了起来,“我知道了,退下吧。” 说完,她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李绍绍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才默默地跟上了苏时锦。 “林姑娘怀孕了?” 她满脸震惊的问道。 苏时锦点了点头,“他们成亲都快有小半年了,怀孕不是很正常吗?” 李绍绍垂下了眸,“也是……” 其实她只是觉得,清风看着那样木讷,没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 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可为什么此时,还会感到一丝震惊呢? 跟着苏时锦来到了林书意所在的院落,李绍绍却乖乖地留在了外面,并没有跟进去打扰。 于是走了几步,苏时锦便回过了头,“为何在外面站着?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李绍绍尴尬的说:“不是说她的状态不是很好吗?我怕她看到我,会不开心……” “她没有那么小气。”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们之间的那些小事,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还放心上呢?” 李绍绍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这般说着,她终于跟上了苏时锦,然后特别小声的说: “我就是想到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明明是我自己犯了错,我不仅没有跟他们道歉,还在他们的面前理所当然的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后来再见到她,见她难受,我不仅没有安慰,还又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现在想来,她那个时候或许就已经有了身孕,我真的是……” 她真的是太糟糕了。 早知道那个时候林书意的脆弱,都是因为怀了身孕…… 自己肯定不会那样子怼她。 也不至于又惹得她胡思乱想……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们已经走进了屋内。 刚一进去,就已经听到了一阵阵的咳嗽声。 “咳咳咳,都说了不要去打扰嫂子,你怎么还是去了?” “都生病了,还不打算告诉我,你想自己扛着吗?”苏时锦一进去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房间里的小丫鬟便低头退了出去。 林书意虚弱的靠在床头,开口的瞬间,又微微的咳嗽了两声,“我没什么事,就是感染了风寒,休息休息就能好……” 苏时锦立即坐到了床边,为她轻轻把脉,“昨天就生病了吧?你打算硬扛到什么时候?” 林书意笑了笑,“我也没打算硬扛,这不是让她们给我去拿药了吗?可是她们不给我开,说我不能喝药咳咳咳……” “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确实不能随便吃药。” 苏时锦收回了手,“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药,不然情况恶化下去,你自己都要遭不住了。” 说话间,她已经到旁边写下了一纸药方,然后交给了一旁的李绍绍。 李绍绍接过药方就退了下去。 林书意自然也看见了李绍绍,“姑娘,李姑娘怎么……” “哦,她说许久不曾见我了,今日又没什么事,便说进府陪陪我。”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的,“最近城里也没什么事,阿彻他们不在,我身边也确实安静,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太无聊。” 林书意的唇角微微扬起,“也是,无聊的时候,身边有人能说说话,确实挺好的。”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最近挺羡慕李姑娘的……” 苏时锦一怔,有些诧异的开口道:“你羡慕她?” 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东西? 怎么什么奇怪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第1405章 我没想那么多 林书意笑了笑,“是啊,她孤身一人,又无欲无求,每天想做什么就能去做,开心与不开心都能写在脸上,碰上喜欢的人和事,也敢努力的去争取,争取不到说放下也就放下了。” “性格洒脱,人又讨喜,就连嫂子也对她另眼相看,我时常会想,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如果阿风先认识的是她,他们两个应该也能走到一起的吧?我还会想,如果没有了我的存在,他们两个还能不能走到一起呢?” 说到这里,林书意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可惜她已经不喜欢阿风了,她是真的敢爱敢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够不顾一切,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有勇气发起反击,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人,不像我,我感觉我现在只会围着阿风转,每天郁郁寡欢,也不知道在多愁善感些什么……” “你确实太过多愁善感了。” 苏时锦说:“事实上,她还更羡慕你呢。” 林书意垂下了眸,“那是因为,她不了解我。” “别说她不了解你,我现在都不了解你了!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清风,可明明就那么喜欢他,明知道他想要这个孩子,你却还在纠结着要不要留下,我都实在不明白你究竟想不想让他开心。”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说着,又道: “还说什么可惜人家不喜欢清风的傻话,她要是真喜欢清风,你心里又不舒服了吧?当初你能因为一块玉佩就吃人家的醋,搞得后来误会重重,现在却在这里,可惜人家已经不喜欢清风,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林书意靠在床头,脸上满是疲惫,“我有点想家了……” 苏时锦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走到桌边,拿了一个苹果,一边给苹果削皮,一边说: “等到这场灾难过去,等到清风回来,我就让他陪你回趟家吧,你从小在巫族长大,如今远离家乡,日子久了,难免会怀念家人,第一次离开家人身边的孩子都会想家的,很正常。” 林书意默了默,“如果我只想自己回去呢?” 苏时锦手上的动作一顿,“那你准备回去多久?等把孩子生了再回来吗?” 林书意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沉默震耳欲聋。 苏时锦仿佛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便说:“虽然由我来说这些话很不适合,但是当初,是你非说喜欢清风,要嫁给清风的,你们两个的婚事是你期盼已久的,你俩走到一起,虽然是水到渠成,但也算是经历了不少困难,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你先选择了他,也是你先说的喜欢他……” “现如今,他将一颗真心都托付给了你,虽然有些时候他确实不太懂事,也确实会惹你生气,但是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十对情侣里面,只怕有九对都闹过小别扭,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闹了点别扭,就一定要分开。” “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他也已经做好了扛起一个家的准备,甚至他说了只娶你一人,就真的只爱你一人,比如我觉得李姑娘人还不错,他就觉得一般般,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你那一边,站在李姑娘或者是其他外人的角度来说,他或许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对你,他挺真心的。”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微微的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就是想说,他很喜欢你,或许最初的时候他弄不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是不是爱,但是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感受的出来,他的心底是爱你的,只是他不善言辞,也不善表达……” “就像无论再忙,他都想着要回来陪你吃饭,就像每次吃饭,他都想着将你喜欢吃的,放到你的面前,他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发饰,也随身戴着你送的玉佩,他会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也会在每次出门的时候惦记在家的你,他开口闭口时常会说起你,任何时候都想着要牵着你的手,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足以证明他对你的上心。” “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你是爱还是喜欢,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爱你,只是因为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又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追求的他,导致他反而在最初的时候认不清内心,但是他的一言一行都不曾否认他对你的爱。”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书意早已经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她缩在床上,一言不发。 见此,苏时锦又叹了口气,“可能我有些啰嗦了,如今他出门在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应该也很想见到他吧?所以别说傻话了,如果想家了,就让他陪你回去逛一逛,知道吗?” “嫂子,对不起……” 许久,林书意才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她清楚的知道,苏时锦已经看透了她的内心,所以才会说这么多的话来劝导她。 苏时锦只是无奈的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在我的心中,清风就跟我的弟弟一样,而你就是我的弟媳妇,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可是傻瓜呀,你也不能一有点不如意的事情就想着离开,分明是你先喜欢的他,如果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考虑过他是什么心情吗?” “还说什么李姑娘要是还喜欢清风就好了这种傻话,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不能在外面说,知道吗?清风要是知道你有心离开他,甚至还想把他往外推,他的心里该多难受?” 说到这里,苏时锦已经起身坐到了床边。 “还有李姑娘,人家本来就对清风有意思,现在好不容易放下了,要是让她知道你有这种心思,到时候她真的打算跟你抢清风,说人家是错是对?到时候你要是吃醋了,你能怪人家吗?他俩要是真的走到了一起,我就不信你不哭鼻子。” 林书意顿时哭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嘴快……” 第1406章 你们更加适合 苏时锦伸手扶起了她,将削好的苹果放到了她的手上。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没关系,我不会跟他们说的,只是他们两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有的时候你一句话,便很容易让他们都胡思乱想,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知道吗?” 林书意看着手中的苹果,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滴落,“嫂子,你为什么这么好?你们为什么,都要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一家人呀,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可你们对我越...... 西凝国气候寒冷。终年积雪。所以畜牧业特别发达。衣服的材质都是用上等的皮毛质成。但就算再暖和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都只不过是装饰。根本温暖不了我冰冷的身体。 这些人能够从客栈之中回来,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就是孙淼大概早已经凶多吉少,这些人的实力可想而知,他绝对不能承认。 王杰忽然想起曾在荒芜海和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龙秀,虽然到现在王杰不知道龙秀在龙族处于什么位置,但是当初看其的样子和人们的那种眼神,恐怕也是不会太低。 “哼。想爬到本宫头上。她倒是试试呀。”人声越來越远。直至消失在耳畔。 莘胜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多谢李刺史、刁别驾的美意,末将马上回去将战报和斩获的情况写成奏章给李刺史、刁别驾”。莘胜心里发苦,这战报怎么写呢?根本没有什么斩获,总不能说自己出海一趟一个海盗没有看见吧。 柳墨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子下男人身子的僵硬,还有那屏住的呼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其实要不是当初福哥他们队友不行,咱们也不一定能够拿下城市英雄赛的冠军。那个时候我的状态真的好,现在对比起那个时候来说,甚至都有点不如了。”王修苦笑道。 一根圆木滚过夜影的身体,瞬间渲染上了一圈血红,上面还挂着碎肉。 南面,也就是这一大片区域,由沙田帮控制。东面,由黑蝎帮控制。西面,由恶狼帮控制。每个帮会,帮内弟子大约二万多人。 “叔叔,你回来了?”赵国栋正在呼吸乱想着,猛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闻言,唐果扎针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抬眼看向大林,见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便知道他是真心想讨教,一时心里的怒气便不由消了一大半。 当然,皮卡丘和龙王蝎同样获救,从对方的连续控制中挣脱出来。 虎犽把姜给了雷鸣后,就自动坐到唐果身边帮她劈着木板块,乐天一看也过去帮忙劈着。 像是时光停在了三年前那个春天,彼时他满怀对这天下的善意,手上干净,心上坦荡。 暗袭要害狠狠地命中了巨金怪,恶系能量附带的剧痛让它忍不住打叫出声。 或许有人觉得在完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仅凭一点对危险的感知,和目标行动暴露的气流,就能够捕捉到对手的刀法已经足够优秀。 “太好了,我都记不清上次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何迟摩拳擦掌,依稀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在登仙楼蹭吃蹭喝的日子。 头顶树叶奏响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脚下的石路也早变换成了松软的泥土。 咦?意料中会划中那柳条的事竟然没有发生,虎犽顿时就不由惊讶了下。 加入四大隐世仙门,历来就是民间武道高手的梦想,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无法割舍尘世的奢靡和繁华,不愿到仙门受苦。顺利加入了仙门的年轻弟子,刚开始的时候饱含激情,但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也有些眷恋红尘。 刘零一步前踏,为了防止情况有变,直接施展了七剑式之中最强大的一剑式。 李寺的脸上更是带着极为的无奈,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惊艳无比,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 “刘蝶?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搬家后的新家离这边还是挺远的吧。”刘零有些不解的向刘蝶问道。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下面的手机,调整了一下落地姿势,如果真要跳,她要头着地。 “净胡扯,你还以为你是拿着杀人执照的oo7呢,还说了就杀人灭口。”方离觉得有点好笑。 烟雨又看了一眼右边旁听席上的君不遇,他正盯着君无悔,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天心里呢喃,张五常的刀法让人眼前一亮,进一步体会到基础的重要。可惜,高手对战,光有基础是远远不够的。张五常和欧阳落雷两人境界一样,都是先天七重,但有没有修炼出刀域,这至关重要。 “那个、那个、那个你不用放在心上!”王曦被那深情的眼神给看红了脸,说话都结巴了,低着头,不敢看夏侯宇,也没看到夏侯宇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些年原主的行动都在别人监视下吗? “都是因为你!”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自幻瞳的牙缝中传出,可哪能瞒得住林中林? 他们这些人,老头子都不跟他们计较以前的事了,还不趁着机会有多远躲多远,五六千土著大军,楚萧生手中随着端着的微冲,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 铁牛和尒达打住脚步,一声狼的嚎叫声却从刚才响枪的方位响起。 我摸了摸屁股后面的枪,索性没弄丢,再次打开弹夹确认没子弹后,心情变得有些沮丧。 第1407章 灾难永不结束 李绍绍忽然就严肃了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书意,“你是认真的?” 林书意垂下了眸,“其实我与阿风,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以为天下会永远太平,我以为我们也可以像寻常人一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可这全部都是我以为,时至今日,我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我与阿风,或许真的有缘无份……” “墨前辈,这块玉佩可不简单,我们曾经测试过,即便是以现代的切割技术,都无法损伤丝毫。”那摊位的山羊胡子老者见到墨客目光落在玉佩上,连忙开口道。 “请先生明示。”二皇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脸色越加的阴沉了起来。 一个看似优雅的西方爵士,如果不是在战场上相遇的话,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毒贩,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什么?你没中毒,不可能,你在骗我。”东瀛之花突然扭曲着表情,大声的喊道。 苏子墨两人皆是点点头,随着工作人员的步伐朝着某处方向走去。 可是,她此刻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她的心蝶落万丈深渊,跌入冰窖,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不过罗氏珠宝的赌石顾问早就离开了,如今的墨客还没成长起来,加上金峰到来,罗万美对展会上的赌石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能够在这次展会购买一些解出来的翡翠就行了。 “所以我是爱獒如命,不知道先生可否割爱,我愿意出最高的价格收购先生的这只雪獒”,男子在阐述了自己的来历后,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一直所想。 “就在这片空间,我们仔细找一下,注意别被空间碎片击中,就算是我们也要受伤。”冷思说道。 “能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名字吗?”波利尼顺顺药,缓了缓气息,走到了政纪的身边,认真的道。 因为不为人知,是以,十八在宫中活动的地方很是有限,白日里只能在自己所在的宫里活动,晚上宫凌俊偶尔会带她在御花园走走。 一听这价格,顿时场下很多人蔫儿了,别说加价,很多人连底价的钱都不够,只能沦为看客。 “看你的样子,你的道行……”苏律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猫的道行全无。 宣天乐没有回答,而是紧紧地抱住她。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在劳伦看来,苏哈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对方可是北陆的世子呀,可却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人死后,走过黄泉路,到了奈何桥,就会看到三生石。它一直立在奈何桥边,张望着红尘中那些准备喝孟婆汤、轮回投胎的人们。 可谁知,缪成安却双目含泪,带着哽腔,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就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宫凌睿面前。 苏律径直向白色大球走了过去,像是发现惊奇的宝贝一样,将它捧了起来。 本来想着,若姚倩云是个能担事儿的,这样的事情,正该她来周全。 在恒华会这里他也就是坐镇而已,也没什么事,既然这样说,那就过去看看好了,不过庄剑对此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他和夜风之前有问过他们两人的轮回技,此时正好有多余时间,和夜风商量过后,就决定指导他们。 可没走半步,她蛇身的后半部分却是被几条毛状物体捆绑得无法动弹,然后她的娇躯便被一股外力轻而易举地反吊到了半空。 换成是他,一样是不可能答应,更何况,拥有这个队伍的人本身还是人世间修士界最高的战力。 手掌的五指部分,也同样是被五根粗大的手指肆意钻入调整后撑大。 萧默然此刻早已被护送到了城外的山上,两个先天武者守在一旁,保护着萧默然,,萧默然在这亭子里,看着远处那厮杀声响彻天际的梅山城,那血和泪的梅山城。 “上?那两个可是丹境初期巅峰的武者!而且恐怕战力直追丹境中期,你上了也是被人几招杀死的货!”看到急性子武者的表现,边上有个武者却是有点不屑。 “废物你说什么?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天宇怒极而狂,盯着宋征大声吼道。 “直到我进去之后,一切都安心了。”李达彪道:“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一切都解脱了。我知道我撞死了人逃逸,一切的责任在我。有两件事情,我求求你们。”着,李达彪跪在了地上,将头磕在了地上。 倘若没有任何职业的话,不管放到哪里都只会在最底层苟延残喘,像他这样有抱负的人,又怎么会希望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 可惜的是这狭隘的通道中还是水下,即便动用微操也很难施展开过长的撬棒。而且因为黑暗中看不见,他单单凭借微操感知水流判定对方喉咙的位置,并不准确。 “你在这,我怎么能不来。”叶缺闪出纸巾,擦拭她脸上的眼泪。 毕竟么,李海他还是认识的,那可是李华的二哥,而李海和李力又不一样,李海为人性情好色,且骨子里面还充斥着狠辣,和李力的阴狠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他为了做了那么做,他从来不说。如果不是今天偶然来到茶舍,她还依然蒙在鼓里。 “我也懂些医礼,可是我的脉象根本没事。”赫连弘烨又重新给自己把脉。 而且明天自己一走开,留下的一桩后事,估计都够黄玉珠与她母亲,以及紫幽等人麻烦了。 孟飞用脑波给安盛传音,安盛点了点头,捏了捏指骨表示没问题。 第1408章 人尸愈发强大 听着元宝的一字一句,苏时锦也逐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其实说了这么多,他就是想表达,这场病毒已经无法控制了。 尽管他们可以杀了那些已经变成人尸的所有人。 “周少,我说,我说实话,这鼎是假的,是我拿来骗你的,求你别报警。”周通脸色苦涩的说道,他看着周通,深怕周通一怒之下报警。 许多修为达到半步转魄的天骄,明明有能力冲击转魄境了,但却一直没有冲击转魄境。 王晨本想找张翰帮忙,听于佳这么说,就知道求助的话说出来也没用,只能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于佳几句,挂断了通信。 “纪晨先祖莫非与你们百花谷有什么渊源不成吗?”。林枫微微皱眉说道。 让他们绝望的一幕终于出现了,流萤之火被追的狼狈乱窜,一头撞进了元婴之魂中。 “现在还说不好,你等等,我看仔细些。”王晨也觉得眼前这景象有些不好描述,索性先拧亮几根荧光棒,四下抛开。 烧烤店老板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本来还想出来看看,听到有人说是食物中毒,却是吓得没敢冒头。 王阳出现在最边侧的一个仙王身前,帝天剑亮起道道玄奥剑纹,带着一股震天剑威,化为一道古朴无奇的漆黑剑光,破空斩出。 肥仔的胳膊已经处理过了,可被捏碎了好几块骨头,恐怕就算是恢复,也得少了不半年。 “不说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杨泽瞄了瞄王瑶的屁股,坏笑的扬起了手掌。 怯鲁不花在自己面容上轻揉几番再挪开,便出现了一张年轻不少的脸庞。 赵家可是封疆大吏,这样大的权利,对方竟然和赵家能掰手腕,权势之大可见一斑。 但散发出的白色,跟天空颜色融合到一块儿,根本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老姜!”包元乾仔细搜寻着,却没有发现姜为的身影,倒是发现了崔景行携着崔莺莺等一众家眷,带着几十号护院纷纷朝这里溃来。 龙二脸色难看的要死,这一局除非他也摇出十八点,那就算打平,少一点都是必输无疑,可那骰子虽然动了手脚,他十次之中也只能摇出六七次三个六,这局有些难办了。 家里的钱急速缩水,早上为了监督仆人不乱花钱,她亲自出门去集市采购,却遇上了这样一位貌美年轻的绅士前来搭讪。 董夫子乃后天境修为,接连几番灵力化形,让他有些吃力,额头冒出一层大汗,但目光仍旧紧紧盯着关袭月,似乎要看她领悟多少。 饭后,梅夫人刘慧珍知道男人有话要谈,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利珍娜离开了客厅。 另外一位浑身上下有九把飞刀环顾纷飞,所过之处,魏军纷纷被疾驰般掠过的飞刀割破喉咙,殒命当场。 包元乾安抚着它,他何尝不知道绝地的不舍之情,绝地随自己自肃州杀出塞北兜了个大圈,又在山西行都司南征北讨,他们已有颇为深挚的情感。 这个盒子里金色的绸缎中,摆放着一块心型的黑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却没有丝毫的反光,好像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黑得深沉而不可测。 第1409章 原来这就是爱 听完清风的话,苏时锦的心中多少有一丝丝的震惊,她没想到,楚君彻与江斯年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有重新合作的一天。 看来这场灾难,他们都很重视。 同时她又有些庆幸,庆幸江斯年也终于有了责任感。 他必定是真心想要护住这天下的吧? “相传古代时期,昆仑山曾是西王母的居住地,后来她与凡人相恋,诞下一子,便消失了。”老者讲起了神话故事,喋喋不休,人一老,就喜欢啰嗦。 “是不是要再等等。”敖旭的眉头紧锁,因为前面的遭遇,让他对黑洞传送的另一面,有些担忧。 “启禀将军,这城楼之上只有唯有我等八十多人!”一名屯长悲痛的说道。 张元昊手指拂拭着竹箫上刻印着的飘逸字体,眼中光芒闪烁,将手中法灵丹收入怀里,脚下生风,闪避过大量扑射而来的细藤,从储物戒中摸出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吞下,然后朝竹箫之中疯狂地灌注起灵力来。 与如此级别的人物对上,任武浩已今非昔比,也生出一种黔驴技穷的感觉。 有一阵微风徐来,中年人皱眉抬头,这股风有些凉,然而金光忽然一闪的,在中年人的身前发出耀眼的金芒。 香儿躺在冰床上,她肤若凝脂,脸上没有擦拭一点粉黛,寒冷的冰气使得香儿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纤细的身材,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襦裙。李昀辉看到香儿是那么的清丽脱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赵佶听得是目瞪口呆,姜德说的在他耳朵里是一句也不明白,什么四大劫,什么无量量劫,这些都是什么?但赵佶看着一脸平静仿佛在说自己家乡风情的姜德,赵佶也不得不相信姜德也许说的是真的。 这次的战场分为两个,一个就是白森带领血契者与部分死士和狂信徒一战,而艾斯迪亚则是带领其余战士,一起攻击正面,拖住詹姆斯的援军,不给他们支援的机会。 陆逊自是想要与师妹报仇,自然双剑对双剑再跟张琪瑛斗在一处。 “家主!”吴戾带着吴夫人飞回来,姜成也适时停止了自己与妲己的谈话。 龙大打个激灵,连退几步,方脱离了,让人心悸的气息。大惊失色的看着张君宝;抓住梦真的时候。便感觉到了,那股突然笼罩在梦真身上的恐怖气息突然间爆发,一股心悸得让人灵魂,也跟着颤栗的恐怖气息。 而另一边的路遥遥等人也在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直到入夜,大家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霍便狠狠地将顾之衡往旁边的方向一甩。只甩的顾之衡踉跄几步,这才勉强站稳。 接下来的一柱香时间里,我充分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条理分明、头头是道地向他们展示我的“研究成果”,“慷慨”地与他们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 不是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就是脸上堆满了笑,做梦都要笑醒。 。几方打量现场的形势,后平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他城主府的人吃了亏。稍稍查探过那人的伤势后,他才松了口气,还不至于致命。 躺在床上的时候,何所依想着今日的事情,面上却忽然流露出来些许脆弱之色。她也不是圣人,怎能不在意同自己心爱之人相关的一点一滴?只是担心瑾瑜为自己忧虑,这才刻意压了下来罢了。 第1410章 现在情况如何 清风温柔的笑了笑,“我又不是出去送死,当然会平安归来了,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众仙草们看着他俩,也并不打算帮忙打破沉默,而是选择默默看戏。 电视台里的主持人记者编辑等工作人员,都很是好奇的围着看,不少人看得脸色绯红,不好意思的议论着。 它们一出来,自然就落在了等待在外面的林云迹他们的魔掌之中。 四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别说是缥缈狱,就是缥缈狱外面的城镇,也没有这个敢收一块中品灵石的。连秦青河这个纨绔子弟都知道,这真的有些贵。但无奈现在四人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交齐灵石,进城。 然而他们的对手可不是普通士兵,只见张卫道手中的大剑上燃烧起熊熊的圣焰。同时身上的神力符也一并激活,超过一千五百斤的力量卷起的大剑,犹如旋风一般把冲最前面的狼骑兵卷了进去。 “李兄若是好奇,仙颜可以带李兄去迷失仙岛一观。”李仙颜忽然美眸雪亮道。 他们共同抬起头颅,向着天边看出,眸中精光闪动,目光仿佛穿透虚空一般,看向彼岸。 尤其是雅思唱片将微博删除之后,粉丝们愤怒的声音更是多不胜数。 也许,这首歌里还是又点点滴滴青春的记忆,你幻想的阴天对我来说,也只是另外的一天,仅此而已。 霁月亭里早早燃了暖炉,亭子四周也挂着半截竹帘,温度没那么冷。常乐便将斗篷解了,递给十里,客套地露出职业假笑,随意解释。 李世民静坐了一会,发现外面的打斗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脸顿时沉了下来。 “草泥马,还笑,给我打,打死他们。”光头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长毛鬼这种笑容以后,心下发慌,自然是想要极力的掩饰着,当下挥手狠狠的说道。 “向一个曾经抛弃她的家伙证明……是因为这个病吗?”杜彦航心中难免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这奥泽特,所以他的视线看得并不远——被奥泽特的森林挡住了。 纪安抱了一个大号的蓝色脸盆,里面放着背包,背包里不知道装的什么。 “虽然在下不能够提供什么武力上的帮助,但是从家里出来之前,还是带了些东西的。若是诸位有需要,在下手里的疗伤药还是有一些的。”叶子昂说道。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现实与深渊对应光与影,她们这么做还真没毛病,单看那些国王确实把她们都娶为王妃就知道了。 “当然是真的了,叔,这件事情我可没骗你,我说的是真心实意的,你们的棋艺确实提升了很多。”张浩说。 地武境强者都是可以御空而行的,若是玄之黄的行宫的万里黄沙只能针对地武境以下修士,那也未免太过无用了吧? 他突然醒起卡里克这个家伙正在“追求”玛莎。想来这就是他想出来的鬼主意。 “那么原来实行了单车承包的车主怎么办?这个客运公司是跟他们签订了合约的。县里总不能毁约吧?”杨松平又从另外一个角度质疑问道。 于子芊的眼神一亮,‘贼兮兮’的看相欧阳樱琦。看的欧阳樱琦背脊凉凉的。 看到霍家老二冲来,刘炎松不惊反喜,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啸声,一道隐晦的神识朝着对方席卷过去,轻易便是影响了霍家老二的心神,使得他的动作,一下就变得迟缓起来。 他们不由后悔起来,尤其是冼超闻,如果早知道包飞扬有这样的关系,哪里还用请副省长王跃伟,直接就可以通过包飞扬将报告递上去了。 冯奕枫这一世也是第一次来香港半岛酒店,这里位置优越,矗立于九龙半岛尖沙咀区的心脏地带,坐拥维多利亚海港的醉人美景,四周都是著名的购物、商业及娱乐中心,更是全九龙最长及最主要街道---弥敦道的起迄点。 皇后坐在天启旁边回答道:“臣妾把人都召集来了,听说皇上在处理事情就跟身边的人闲聊,谁知道聊着聊着就聊出事情了,没办法只得一边先处理事情一边等皇上。”说完就细细讲起来龙去脉。 赵杰的身后,强大的能量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带着一种冰寒的气息。 “怎么了?”喝了些酒的朱青茫然看着她,纳闷大年三十那么好的日子,她哪里来的火气呢? 安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冯奕枫这一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想去想发哥和莲妹的事情,因为这样只会更加的烦心,更加的郁闷。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电视剧中常演的大团圆结局,可现实之中,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结局么? 面对房门的谢半鬼,虽然没有贴在门上,却悄然使出了“鬼听壁”的功夫。,根据门外秘卫呼吸的频率,不断的调整着自己呼吸的次数。 逆时魂纹的负面效果终于解除,白君夜吃惊的眺望着龙背上的唐暮暖,失声道出唐暮暖的修为境界。 那一刻,所有的重力全部卸去,再也没半点儿力量压迫在叶寒身上,原本准备进入龙血化身状态的他,立即停手,趁着达菲基的注意力转移,他拼尽全力兑换出灵级回命丹塞进口中,来为自己续命。 第1411章 已经无法控制 说到这里,清风又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 “而且最近我们还发现,最新被感染的人尸,速度与力量,都比最初的那些人尸要大了不少,而那些很早就被感染的人尸,经过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在愈发强壮,那些怪物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将士就能够全部消灭的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回到国内,封锁国门,加强戒备……” 听着清风的一字一句,林书意顿时就无力的靠到了床头,然后疲惫的说:“那便是无法控制了……” “恩,所有人都尽力了,也是真...... 初七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简亦扬微有些不悦的声音传来。 一直坐着,直到抽完一支烟,这才重新启动车子,驶进酒店地下停车场,然后下车,朝着三楼咖啡厅走去。 初七有这么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大姨来的时候,如果吃海鲜的话,那铁定的就该肚子痛的比以前疼上几倍了。 她只不过是想替月老做一些事情,或许……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月老想要做的,不是么? 他是星球级念师,肉身相对来讲会差一点。所以他的耳膜,直接被刺耳的摩擦声音击破了。 “好像是的,是哀家忘了和皇上说了,这人老了,记忆力就下降了。”太后整理着自己的护甲,笑着说道,仿佛真失望了一般。 也确实有些心性不坚的修行者,甘愿留在此界,不愿再去面对永恒虚空的重重危机、迷途未来。 雪萌见到狼宝没有跟上来,还以为跟自己生闷气,想着等下课之后用好吃的去哄哄它,便坐在了位置上。 便是对于初七来说,过不过都一样了。反正她现在又不用上班,每天都在家里呆着,简亦扬也不去公司上班了,直接在家里陪着她。偶偶出去走,该买的东西一都买好了。双份的。 “袁超,你给我记住,做人别太自以为是,出来玩,谁特么还没有点朋友!”马勇弯下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直接奔着袁超脑袋抡了过去。 “你还笑,我走了。”慕容连云自然不知道莫西北为什么发笑,还只道是他有心调笑自己,又羞又微恼,就准备转身回房去,才一开门,就见管家慕容修匆匆进了院子。 莫西北早有防备,手肘一支,就撞向他的伤处,耳听慕公子闷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撞的位置不差,正准备推开他,却不想眼前的世界翻天覆地,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她自己就被按在地上,而慕公子沉重的身体,居然覆了上来。 孙祥用出宫之后,先到最繁华的金鼎大街和阜内大街上逛了一圈。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掩人耳目而已。 “搅屎棍子,这该死的搅屎棍子。”老狐人脸色都气的发紫。他已经不敢想象,当这只骑兵大军进入其他战场之后的情景。 唐惊染经验尚浅,却不明白方寥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在旁边追问。 闻得此言,简怀箴心中愈发欣喜,今日她主动提议要和宁倾秋比试暗器,就是想要一技之长,克彼之短。 华天缓缓的睁开眼睛,华天的眼中满是平静,但是无论是谁只要看见华天的眼睛,就会感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现在的华天就好像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猛兽,猛兽虽然安静,但是却没有人认为猛兽是无害的。 这是刘峰一再要求的,他派遣亲兵,去距离自己将要抵达的最近的电报房索取战况电报,好让自己能够掌握一手的情况。 “你?”慕公子被噎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与此同时,莫西北也听到了草丛中有什么声音传来,那声音,分明就是人的脚步声。 这一次萧何和陈平倒是出奇的沉默,再也没有登门劝诫刘邦了。他们心中也清楚,博阳丢了,那就真的大势已去了,纵使刘邦如何振作,也只是回天乏术。与其让他再次绝望,还不趁有限的时间再好好享受一番王侯生活。 不管怎样,在时间内到达火燎山谷,才是重中之重。而那少年所谓的务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最多以后他们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飞云国出面意思意思一下就好,难道对方还能不给飞云国整个国家面子? 除了他之外,殿中尚有一人留了下来。一身黑色长袍的大祭司束手平静的立在一旁,仿佛和身后黑色的柱子溶为了一体,若不是仔细观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他的存在。 说完这一段话,公子心的一双绿豆眼便干巴巴的望着陆贾,放佛在询问自己有没有说错,陆贾连忙咳嗽数声,公子心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回过头去,又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只是配上那满脸的横肉,让人觉得十分滑稽可笑。 就在此时霸天睁开双眼射出了两道黑光,周围的气息瞬间就变得紧揍起来。 夜凰叹了口气,无奈的去了窗前,眼扫屋外,便看到西院墙上竟立着一抹黑影。 “玉表姐?”夜凰当即口中轻言,那墨纪本已伸一臂接线,闻听此言却忽然的把另一臂搭上了夜凰的肩,继而顺势半搂着她的脖颈从她另一只手里拿那结子。 一凡狼狈的吐了几口鲜血,而后只觉身体内一阵发热,所有受伤的地方皆在迅速的恢复,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只让一凡面色一阵惨白,看起来就像是要随时挂掉的感觉。 第1412章 人尸跑出来了 林书意无比痛苦的哀嚎着,然后声音颤抖的说道:“我真的好爱你,好想跟你走完这一生啊!可是阿风,我真的有我的苦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我就不该说,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自从他到来,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我每天都好焦虑,好难受啊……” 长老的房间很大,柳逸风在房间里面找到一个机关,这房间里居然还有密室。 后面两个学员尖叫不止,惊吓过度,还有身体受不了离心碰撞,脸都黄了。 柳毅面色不变,旋即一步跨出,当其步伐落下的瞬间,磅礴如海般的真气顿时铺天盖地的爆发开来,那赤红的真气,几乎是遮掩了整个祖城,远远看去,犹如连天空都是在燃烧起来。 精卫深知眼前邪魔的可怕,连龙王伯伯那样厉害,都被后者轻松打败,估计眼前这人,只有自己父亲,或者天帝才能够对付。 狼七等四人像是一头头饿狼,灵气闪烁间、疯狂朝柳逸风攻击而来。 “这里是蓝黎的地方,她的人暂时不要动的好。”林常赢先是摇摇头,然后,道。 “老家伙,几万年没见了,就让我看看你本事比以前是不是增长了”黑蛟说道,它眉心上面的独角,在滋滋的冒着闪电。 “林兄,这位就是云月城的城主,我称呼他为强叔”随后,云裳又给林凡解释道,同时也给林凡介绍了一下她身旁的其余人。 看着这张十分稚嫩的脸,刘婷突然觉得,柳逸风是那么的高大,仿佛天神一样,真的可以作为她的停靠港湾。 这也就意味着,只有龙腾九跃的武修能进入,而龙腾九跃的武修,体内武脉与武丹中的力量,都不是圣力还是真气。 “阿奶就是喜欢拿我来开玩笑,明明我肉的很!”余沫熙无奈笑着,故作夸张了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肉。 “爱卿有何妙计,只管说罢!”沛公赶紧让陈平说,如今局势紧张,项羽马上就要带着军队过来了,有什么办法削弱项羽的力量,一定不能放过。 李子木等天等地终于等到了天黑,火急火燎的冲进自己的营帐里,苏姬正端坐在卧上。 安其拉仔细看了一会,惊讶的叫了一声,却就在此时,外面居然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苏千寻现在每天都坚持走一万步以上,为的就是可以顺产生下宝宝。 张耳向陈余请求救援的时候,陈余并不为所动,实际上这个真怪不得人家陈余,毕竟当时的章邯确实强得一逼,就算他五万全上也是死,倒不如保存实力。 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黑门缓缓开了,陈腐的气息夹杂着灰尘味扑面而来,仿佛许久都没人住过。 这可把掌柜的给气坏了,这帮乞丐一定是因为往日里上门讨吃的被打出去了,所以结伴过来,就是为了恶心他来的。 她下意识地想去取自己的暗黑手弩。虽然她掌心有星辰印空间,不过,平时为了不让人发现星辰印空间的秘密,她都是假装从自己手上的一枚空间戒指里取东西。然而此时,她并没有摸到手上的空间戒指。 那胖子瞬间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哀嚎声,整个身体也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陌离没想到徐辰会有这番回答,他不禁笑道:“徐兄弟,你当真是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说到这里,他也觉得好笑,只好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我以为……”张叶说道半路,咩有说出口,因为光想想,就觉得很不适宜。毕竟,两人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林团长问出大家想法,他说:既然包总认为澎大姐可以唱出这个高度,那就等她来在排练这首歌,我们先做伴奏音乐吧!另一首三个八度的什么歌,我们见识一下吧? 唉,他知道。谷言哀叹一声。既然这位前辈能一口叫出苏牧的名字,显然是知其来历。但青阳城啥时候蹦出来一个连星河府都不畏惧的猛人? 丘英起欠身拱手,环揖众将,这才跟着柴绍入了席,一提腰下战裙,弯腰端坐在萧之藏身边。 原本在百族给血南加油打气时保持安静的人族,此时纷纷火力全开,用既定的事实啪啪啪的还击。呵呵,就问一句,脸疼不疼? 说完他张嘴吹嘘了起来,胡乱编造了一些事迹来夸奖徐辰,这让徐辰在旁边听的怪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又有一些感动。 宴会的酒菜充满了位面开拓者的气息,成堆的炉火生起来,烧烤野牛肉,自制燕麦酒一样样送上来。 离虽受了虎王的上千爪击,但他也以冰刃与盾牌挡下了多次致命的攻击。 商务车车门一打开,清一色穿着黑西装、黑墨镜、黑皮鞋的保镖们,浩浩荡荡的跑了下来。 “凌天说的很有道理,大人,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置凌天的生死于不顾吗?他可是大人的救命恩人,”王乘道。 云依的回答让银玄非常满意,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虽然在灵泉池内洗过髓体内经脉都重组过已非凡胎;但是云依的筋骨还需要强化,接下来短时间的强化练骨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就要看云依自己的造化了。 肖空此刻怒气冲天,又一次来到凌天身前,一股浑然的力量开始从他的体内膨胀扩散。 第1413章 她要拿掉孩子 那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街道。 现场的人们个个满头大汗,一边疯狂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手忙脚乱的将受伤的弟兄带下去隔离。 惨叫声,哀嚎声,还有痛苦的尖叫声,声声震耳。 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被‘束缚’在龙妈身边终于获得自由的塔尼娅,当场乐的跟条哈士奇上身的奶牛猫似的,围着戴维的龙巢直接跑酷起来,惹得正在汇报营地附近异常情况的一众眷属纷纷侧目。 殿外的李君羡,发现李世民很高兴,觉得自己应该趁机说点什么。 所以程玉关醒来,没有觉得丝毫违和感,因为她对自己的屋子很熟悉。 若不是利用日轮刀抵挡卸力,此刻槙寿郎的胸口怕是会裂开一道大口子。 这么绝情吗,但回想一下,好像只有他自带感情,人家和他没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身上有不对的地方吗?”山本纯樱看夏志远一直盯着她看,就好奇地问到。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庄欣说完,挥手让服务员该做什么就去做。 我已经不去肖想殿下身边人的位置,只求偶尔垂怜,这还不行吗?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如今,却被人说只有凭借恭顺和美貌取得婚约,才能有价值。 星魂看了一眼怒气冲冲赶来的子慕等人,脸上满是不屑,轻哼一声,连理都不愿意理。 包不同咳嗽一声,往后一退。邓百川一直注视着情况,心中一惊,连忙起身一跃,扶住包不同。 墨熙泽的命令下达下去后,被点到了名的众人也纷纷去忙自己的任务。 说完这句,白琉璃又悄悄在墨熙泽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朝墨正笑了笑后拉着念琪离开了。 他这边倒是没事了,但是却苦了晨露,当晨露跑出去之后,正好碰上了卫冰三人,原来倒也没什么,但是朱雀却在旁边叽叽喳喳乱说了一番。 所谓物是人非,如今人虽变了,但南宫家在各地的根基势力,却在南宫鸿的操持下,勉强维持下来。 姜名韶一瞬间的发呆,在独孤凌吼的瞬间,就朝着那花的叶子劈了过去,红色的剑光暴虐无比,叶片直接被砍掉,绿色的汁液瞬间飞了出来。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天知道刚才那瞬间她是多么的懵逼和惊讶。还以为被发现了。 南宫家的长老们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既然已经选择了支持南宫鸿,这事他们就必须得办妥。 姜堰在这刚说完,权萌就把手里最后的一些点心吃完,笑脸莹莹的看着姜堰:“堰,我们去护城河看看。 “……”蓝麟风一愣,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他好像还真的是忘记了这茬。 这个动作因为不够花哨,并且是在禁区人缝中传出,显得技术含量不高。 星光映在水上,水底的石头泛起萤亮光芒,回映上天,在空中映出了闪闪亮亮像是极光一般的景象。 他下意识的去转头看汤维,汤维赶忙又把凳子转了一圈,背对着俩人继续低头洗衣服。 “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我连忙后退一步,用身体挡住了蓝麟风差点被晃下来的身体,目光转向造成这一切震颤的元凶。 第1414章 城主府现人尸 苏时锦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饭,此时夜半三更,反而有时间坐在楼下吃点东西。 “是啊,仅仅一个人尸,都能搞得城内人仰马翻,外面遍地都是人尸,如何能够控制的住……” 李绍绍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沉寂了这么多天,还以为城里已经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如果这场灾难无法结束,如果人尸无法从世界上消失,那么这样的事情,还会有无数次。” 苏时锦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倘若真的要与人尸共存于世,那么,今后的每一日,我们...... 他放松下来身体,坐稳在了椅子上,以自己以为很正常其实细想想也没有那么正常的速度接受了自己被打回原形的事实。也许昨晚何不其打的预防针太有效了吧。 随着两三个课程日进行下来,他跟辅导员楚山川,以及班里其他五十多名同学,谈不上有多熟悉,但至少混了脸熟,知晓姓名。 他一个在自己老家混得有头有脸的人,来到A市先是被人拒绝,然后又被所要医药费,他憋屈,他苦闷,他无处发泄。 其中一些有着意见的人,当即就抓到了机会,直接对着谢巡风问道。 英子给了苏墨一个大大的白眼,可一听这枚和氏璧赝品要交给自己处置,英子十分开心。 谢队看着他开门进去,嘿笑了一声,暗自想着:这家伙还会带房卡去钻被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梦游,不过有时也太良善了,有疑问也不肯当面质问,说不定我真的是个坏人呢? 在见到曹信进来后,更是惊的长大嘴巴哇哇哇大叫,连叫带比划。 就算是要给予这些人力量这种赠予的行为,也不能随便给予过去。 大龙使劲儿拽住陆怡妈妈,一通解释,才阻止了陆怡妈妈拿出马甲,好在王勤他们走的时候,没用多费口舌就把刘冰留下了。 无论是手臂还是躯干都是有精密度极高的机械部件组成的,单纯看外表就能看出来拥有很高的加工精度与技术水平,脑袋更是在上面套了一个标准的长方形头盔,上面看不见任何的五官结构。 外面的医生护士见他们进去一晚上都没出来,等不及的推门而入。 今天的希安某家高档酒店宴会厅,可以说非常的热闹,今天的庆功晚宴,足有数百人参加,包括不少的媒体记者。 当她看到苏胭不仅没有着急的前往办公室的方向,反倒转身走了,表情古怪。 以沐婉的性格,能让苏胭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本就不大。除非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震撼到了众人,让他们无奈,却不得不咬牙放了苏胭。 她也才17岁,对整个暂时还蒙着神秘面纱的社会充满了好奇和本能的探索精神。 既然敌人是黑魔法师,那么自己这边,相对的也应该找一些魔法师,或者是异能者才是,不然的话,单用科技是很容易吃亏的。 根据布洛等人的计划,黑蝠王还有马克西姆斯依旧留在阿提兰,掌握这边的局势,并且随时做好搬迁的准备。 对外别人都以为是军规严格,只有内情人之一何慧慧才懂,那分明就是总教官在为念央出气,若是现在再因为时暖遭殃,可真是得不偿失。 雷石东明显越来越暴躁,不仅当众大骂过雪莉兰辛,前段时间还亲自去派拉蒙影业总部主持了几次会议。 “神经。”她甩开他的手,害怕粉丝发现他们两,虽然会场很黑,他也很低调,可是心里还是会怕他被发现。 那个难民里的中年人看见年轻人跑远了,再度迈开步伐朝着和之前一起的难民一样的方向走去。 单单只是看他们此时相识一笑的动作,我基本上就能够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三个丫头现在肯定又在心里面琢磨起了什么猥琐的事情,起码是琢磨起了什么,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 “大少爷,这个时候我们的人可是非同一般,他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个时候,这就是我们的诚意,怎么样,你满意吗??”这个时候,一旁的黄埔行马上对着林萧说道。 泰妍也向后几步,靠着停车场的一辆车子旁,捂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然而在这么一座山峰之上,上面有一口清泉,清泉常年四季不会干枯,会有股股甜美的清泉冒出,那股清泉的水很好喝,北冥有喝过。 算命瞎子,看北冥一副土包子样,身上还满是泥土,而且看北冥还这么凶,生怕北冥不懂礼节,农村人野蛮,把这土包子惹怒了,还真怕被北冥揍一顿,所以高深的感叹一声,就不再做声。 祖天师惊讶莫名,虽然他此刻的确陷入了虚弱当中,却还没到达虚弱致昏厥的地步,可刚才那一阵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乔家故意让林凌这样做的,要他来看看到底那些才是真正趋炎附势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的真正原因吧!”林萧心里暗暗想到? 艾笛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挑战比想象中的更难,可艾笛竟然现自己居然对于炼药的规则有了一丝领悟。 身侧的慕容珩突然一把将冷夜手里的弓箭拿过,一只脚踏着马背,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拉起弓箭,“嗖”的一声,箭羽便朝着冷泓的方向射了出去。 关羽出营这件事情瞒不住孙贲,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这佯攻牵制立刻就变成了真正的猛攻。 第1415章 他已经被咬了 其中一个丫鬟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这好像是小五的声音,他是我哥的发小,要不然我们过去,把门开了?让他进来躲一躲吧?” 玉兰刚从外面推门进来,苏泯就这那窄窄的缝隙里,看见那个彪壮凶恶的男子逆着光背对着大门,坐在门口的大亭子里。 展钺看着令羽脸上的面纱之上满是血迹,神情萎靡的模样,气得眼都红了。 她喜滋滋的挂在了方辰的身上,双手环住方辰脖子,双腿环住方辰腰间,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 苏门能够独据颖州,历尽朝代更替还屹立不倒,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然后意外的发现方辰居然在外面等她,好似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追出来一样。 于是,那五把宝剑中的四把瞬间散落,使天地元气四化,变成了四根光柱。 凉月看着白洞庭低头勾住她的手指头,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可从来不会主动牵自己。 宋君临看到李辰乐脸上那被仙人球的刺扎出来的麻子,嘴角抽搐,神色变的更加的复杂了几分。 霍雯凌抚面蜷缩在床上嚎啕大哭,双手紧抠着怀里的鸳鸯凤枕,母亲和父亲的婚姻她看得无比清楚,母亲爱而不足,父亲心有所属,时日渐长,如今只剩下责任,难能长久,可她不爱那郭骏,一丝情意也无,曾可委身与这厮? 方辰听到别墅里传来佣人们的动静,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句不识好人心。 原本华夏卫星是跟着那团黑影,可当卫星监测到大西洋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一诡异的画面,海浪翻滚,形成了一堵圆形的围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若是平常海浪还好,可这是平常海浪吗? 所以龙渊在以后的修炼过程中,只有突破大境界时才会出现气海坍塌,同时也代表他有可能突破失败。 话音落下,也不管魏青铁青的脸色,直接转身进入了馨香楼,朝着预定好的包厢走去。 此人话音还没落下,脖子的位置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丝线,下一刻,黑暗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当然,离开之前,三眼帝君没忘记抓住羽神陨落位置留下的极品神格和几个空间物品。 四位凌霄侯武者都影藏修为,表面只有魂醒境七八转,其真正实力,已到了虚空境三‘洞’天,即便如此,也是需要听凌霄王侯之子的吩咐。 当林飞羽跟着陈若兮再出现的时候,身上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远远地感应并不明显,但是当神识一接触,就能够感应到那惊人的杀伐剑气了,连神识都能够一剑切碎了。 看着前方那还在闪烁着光泽的青色石碑,圣皇王与黑阎王都是眯起了双眼,各有所思。 程无双喝了一口灵茶,淡淡一笑,他其实已经魂醒境十转了,不过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等级,所以也就被定格在魂醒境九转。 “飞羽堂弟。”林霄飞和林霄炎在远处对着林飞羽微微点头说道,神色也是有些激动,若是林飞羽再晚来一点,只怕就见不到活着的他们了。 然,脚下本是坚硬的地面,忽然之间像是流沙一般,松软无比,胖子右脚刚后撤一步,却是陷入其中,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将脚拔出。 第1416章 有意识的人尸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扑向了林书意! 林书意毫不犹豫的挥出了一剑,当场在那小五的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此阵以天为盾,以山为养,以地为器,以时为变,以花草树木为眼,百金击之而不毁,识途老马误闯亦不可退。”刘紫月道。 一只巨大的兔子从天而降,手持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对着陈锋戳来,闪耀的光辉在萝卜头上凝聚。 苏圆圆把碗筷收拾起来。准备到时候一起洗。这样可以节省点水。反正碗筷多的是。 魔气加持在身,杰克顿时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帮派中最强大的打手,随手一棍,就可以抽飞扑上来的魔鸡,这功击力与以前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特别是自己的反应力、眼力,在魔气的加持之下,如有神助。 “邪物好像会吞噬它们,吃掉后就好像巨龙一样长出来金属化的鳞片利爪,我们派人分析了它的元素成分,基本上一致。”那位巫师轻声道。 陆威霖看到眼前状况内心不由得又是一沉,罗猎道:“这红色的液体应当含有某种可以使画褪色的成分。”这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罗猎从来都是个无神论者,他才不会相信画像上的人当真从上面走下来。 “六王爷岂是你说想见便能见的?滚远点,滚远点……”那名侍卫又是不耐烦的喝道。 张权闻言心中一沉这个家伙居然都可以揣摩到他们的心思了。林峰自然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人,只是他也不傻,他也有正常人的智商,再加上他阴人的次数多了,这久而久之,对方什么心思,他也可以揣摩出一二。 曹滨拿起了那支箭,只看了一眼便丢回了远处。这支箭的特点如此明显,曹滨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和射中顾浩然的那支箭同出一处。 然后,以在场人的智力指数,也没有人听不出寥寥几句话中蕴含的亲密乃至甜蜜。 眼前的这份白粥煮的很好,尤其是火候掌握的非常不错,入口柔嫩,进喉细腻,入腹润滑,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 可是他却也不忍心的当面拒绝张娜的这一份情意,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就会直接伤害到张娜的心,这也是他所不想看到的。 南风悄然离开,潜入禁卫军营,院子里晾晒有不少军装,寻了件大的,先将身上道袍反穿,再将那军服穿上。 苏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道“今晚未到的人名叫上官洪,那可是皇叔上官云开的亲传弟子”。 林枫眉头微皱,自己并未得罪谁,为何会有人针对自己,闻声望去,林枫面色更加阴沉。 “哼,就凭他也配是是林儿的对手,林儿就凭上位师级的实力就远超他了,就更不用说他那无属性的身体经脉了。”孙奇自信道,显然他对铁林很有信心。 “你以为我不想呀,我都和那些人说过了,可是他们不同意呀,我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到李旺和谢晓辉,还有王娇他们,歇息的都有些无聊了,真的事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赵静雯撇了撇嘴,无语的说道。 古阳寺地处朝阳城西面,距城较远,寺中显得有些荒凉,苏怀跟着方圆一路走来也未看见寺中有其他僧人,满地的落叶无人打扫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倒是道路两旁的石凳又被擦得一尘不染。 第1417章 一定会有办法 此时的院中人山人海,数不清的丫鬟与小厮,以及一群又一群的将士,几乎挤满了整个院落,全是一些陌生面孔。 林书意惊恐的发现,自己所认识的那些丫鬟,都在刚刚的那场灾难中,全部牺牲。 而此时此刻正在看着她的这些人,皆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感受着那些陌生的目光,她却慌张的左看右看,“阿风?阿风……” 开始上课,基本就没扯啥闲话,直接就开始翻开课本听课了。这让我很是郁闷。 “你个死孩子,我不能跟你比的,你在学校又不好好上课,想睡就睡的”琪吐了口气说。 “不知道。”梦千寻如实回答,对于夜无绝此刻的到来,她也很意外,而看到李逸风的表情,她已经猜出李逸风也不知道夜无绝为何而来。 “我留她们住下,以后你们姐妹要好好相处。”叶老太太高兴的说着。 “你认罪就好说了。”青鸾得意的笑了起来,这种将霍卿人踩在脚底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听着妹妹在里头发出阵阵惨叫,外间的海若欣也觉得一阵阵心悸。 “九十九,一百!”安莲娜终于解脱了一样,数完了就不再搭理两人,自顾自的去和云舞还有南宫雯聊天去了。 “郭兄,如今应该怎么办?”卢思芒忧心忡忡地说,“二殿下死得离奇,我们的靠山已失,就算侥幸逃得此次,难保以后……”他欲言又止。 “你前世到底有条狼呢,还是一只狗,亦或是一条泥鳅呢?”天炎始终不解,一个生灵,能具备四种不同生物特征,古今都少有,非常罕见。 从门庭到宴请宾客的前院,随处可见大红灯笼,红绸锦缎,以及写满寿字的寿桃和寿包。 尽管那人样貌粗鄙丑陋,嗓音阴柔陌生,可那淡定的语气,分明是七年那个翩翩的少年,白旭。 要说这个一个招人眼红的营生,要是每人在背后撑着,早就被人给吞了,可偏偏这个醇香楼一直经营的风生水起,经久不衰,许多人都在猜它背后是那家在撑着。 “是,先生。”兰觅态度好得不得了,对于这些不相干的人,兰觅一点都不在意。 这个话语里的你们,不止说的克莱门特,还有其他知道真相的人。 “没有。”赫兰纳西很干脆的摇摇头,那些东西都是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根本没法给出去。 辛韶笑眯眯地应着,正想着白天应该见缝插针去哪儿浪的时候,黎戮凉凉又道。 城主城是她的历哥哥为她建的,她历哥哥非常有钱,有用不尽的财富,让他再为自己建一座城,应该是可以的,这时候的齐丹颖如是想。 “我叫庄子吟,骆老师和家父是朋友。”表面上,庄子吟尽量端着冷静。 黎戮寒冷地看着她,稚嫩的声音含着一丝血腥,低哑中透着几分阴戾之气。 可惜柳易与金花娘子虽然想早点南下,但光有刘福通点头还不行,还得过杜遵道这一关。 随着爆炸声响起,机械武佐神的身影自爆炸波里倒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说“大局为重”这四个字的时候,朱元璋的神情完全变形,但他最终还是控制住情绪,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局为重”这四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 而西陆对此,只是一剑递出,一道道剑气裹挟着妖气从云海之中绽放,开始逐渐弥漫整片云海,所过之处,如同狂风,吹压那大片野草。 第1418章 林书意大出血 听着清风的喃喃自语,苏时锦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又依旧保持着沉默。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他们皆是一夜未眠,因此脸色都无比的疲惫。 清风坐在大堂的角落,阴影将他吞没,他似乎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就那么沉默了许久许久,清风才再次张开了口。 “娘娘,今后没有了我,你们便将清墨叫回身边来吧,以前便是他寸步不离的陪着王爷,而王爷的身边那么多人,也就只有他,最合王爷的心意……” 清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便皱起了眉头,“还没到那个地步,先不说这些了!你一夜未眠,现在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会想到办法的。” 清风却说:“没有办法了。” 他沉重的叹了口气,又说:“其实说句实在话,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我已经很小心了,我也一直以为自己能躲得过去,即便躲不过去,应该也不至于,来的这么快……” 说着,他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所有的意外都是那样突然,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耳边安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苏时锦思绪飞转,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 清风倒是显得很平静,“就按规矩办吧,等会我就下去隔离,娘娘不必为我操心太多,先去好好的睡一觉,或许一觉醒来,一切都会结束……” “不要这么丧,会有办法的。” 苏时锦好像只能这么说,除了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只是脑袋飞速运转之际,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事,“对了,上一次我被人尸抓伤,不就醒过来了吗?我一直想要试试,我的血能不能够解决尸蛊,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清风蹙了蹙眉,“娘娘,别做傻事,你我都清楚,那是无用的……” “试都没有试,你怎么就知道无用?” 苏时锦说完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短刀,接着二话不说,便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了一地,清风猛的站了起来,“您这是何苦啊?尸蛊伤害不了您,是因为您的体内有百蛊王,可是您的血液里又没有,这是无用的……” 苏时锦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上前就要将手递到他的嘴边。 清风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现在已经被感染了!您的伤口不能离我太近!” 苏时锦这才反应过来,又连忙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个碗来。 毕竟“颠沛流离”了那么久,如今她的空间里面不仅有着数不清的食物,同样也有不少碗筷。 随便挤了一点血到碗里,她便交给了清风,“你快试试!说不准有用呢?” 血都已经流到了碗里,清风即便是再不忍心,也实在不能浪费…… 何况在看到血液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感到了一阵饥渴。 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烟来,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就捧着碗喝了起来…… 而苏时锦也随意的包扎好了手上的伤,“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清风眉头紧锁的放下了碗,抬起眼眸的瞬间,苏时锦突然发现,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声音更是沙哑到了极致,“我感觉,有点,饿了……” 原本先前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在接触到鲜血之后,他突然感觉身体一阵燥热。 然后就是难以忍受的饥饿。 那种饿不像是平常的饿。 就像是胃里完全被掏空了一样,好像再不进食,胃里就会钻心的疼。 他饿的双手发软,双腿也使不上劲,脸色更是极其的难看,“娘娘,快杀了我!这种饥饿感不对劲!尸蛊一直在进化,说不准我会尸变得更快!我们都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旁的剑,随后二话不说便将剑拔了出来! 或许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在他拿着剑横向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苏时锦一脚就将那把剑踹到了地上。 “你疯了吗?你在干嘛啊?” 清风的脸色无比难看,“娘娘!不能再拖了!我不想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我也不希望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做出伤害你和王爷的事!我更不希望府上认识我的所有人,都因为我而感到恐惧!” 他的双眼红的可怕,“我感觉好饿啊,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饿过,我的心里很慌,娘娘,您就别阻止我了,让我……” “来人!将清风,捆起来。” 苏时锦不忍心听他再说下去,终究还是别过了头,冲着外面大声喊道。 很快,清风就被五花大绑。 苏时锦还是心有余悸的将地上的剑再次踹远了一些,然后眼含热泪的说: “你不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即便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放弃你!在阿彻的心中,你早就跟他的亲弟弟一般,你也不希望他回来之后,却再也看不见你吧?还有书意,你的那些话我不会转达,要说你自己去说!” 清风虽被五花大绑,却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娘娘依旧一如既往,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曾听你说过放弃……” 他苦笑了一声,“也罢,只要正常隔离就好,只要伤害不到你们就行……” “娘娘,您出来一下!大事不好了!” 门外传来逸阳的声音。 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了清风一眼,最后才道:“你好好的留在这里,我去给你想办法!”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可刚一出去,逸阳就冲到了她的身旁,然后小声说道:“刚刚偏院传来消息,林姑娘或许是稍受了刺激,突然流了好多的血,似乎是要……”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顿时脸色大变,“先把消息压下来,别让清风听到!” 说完她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第1419章 你已经被感染 终于赶到林书意的身边时,鲜血已经染红了床榻,两个丫鬟手足无措的跪在床边,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声音。 林书意早已痛苦的昏死过去,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苏时锦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探了探她的脉。 “胡闹!太胡闹了!她这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这哪里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滑胎? 分明是她给自己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 她想要了自己的命!! 苏时锦当即就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然后从空间里面取出银针,一连在她的身上施了好几针。 几针下去,林书意终于皱了皱眉头,然后疲惫地睁开了双眼。 “嫂子……” 苏时锦松了口气,“你糊涂了是不是?清风现在情况不明,有没有被感染都还不一定呢!你这个时候服药是要自尽吗?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又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添乱?你这是在干嘛?你的药又是哪里来的?” 林书意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声音极致的虚弱,“嫂子,你别救我,就让我,死了吧……” “你不会死!有我在,你还想死?说什么傻话呢?”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为她脱掉了衣服。 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她的身上,她却半点知觉也没有,“药是我偷偷拿的,老是有人盯着我,我没法出去买毒药,吃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我吃了很多,应该是活不了了……” “你确实吃了挺多,但你还能活!是你的孩子给你吃没了!” 苏时锦没什么好语气的说着,直到终于施完了针,她才让门外的两个小丫鬟进来,手忙脚乱的给林书意收拾了一番。 李绍绍一直跟着苏时锦,听到孩子没了,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却还是不留余力的帮着忙。 林书意却仿佛根本没有了活着的欲望,就那么疲惫的躺在床上,任由大家折腾着。 见此,苏时锦终究还是坐到了她的身旁,牵起她的手说:“你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难道是要殉情吗?可是清风现在都还活着呢……” 林书意的眼泪沿着眼角滑落到了枕头上,“可是我受不了了,我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欲望了,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结束了,嫂子不该救我的……” “你死了,让我一下子给你和清风一起办丧事吗?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苏时锦无比心痛的看着她,“现在清风已经出事了,你还弄掉了自己的孩子,你考没考虑过清风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如果他真的撑不下去,那在他离开人世的前一刻,你还要让他悲痛欲绝吗?” 听着苏时锦的话,林书意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了,我要去见阿风,我要去见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小腹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 苏时锦心痛的别过了头,“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但是月份大了,不是流点血就能将它流掉的,东西还在你的肚子里,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让我教你怎么做?” 林书意疼得满头大汗,捂着肚子,几乎蜷缩到了一起。 “为什么会这么疼!为什么……” 明明刚才都已经不疼了…… 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痛…… 这时,李绍绍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娘娘,您交代的药已经熬好了。” 苏时锦伸手接过了那碗药,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把这碗药喝了……” “嫂子,我疼,好疼啊……” 林书意疼得满床打滚,泪水疯狂的滴落,苏时锦却只是伸手扶起了她,近乎哽咽的说:“把药喝了,把那东西,排出来,就不疼了……” “不!我要见阿风!嫂子,你让我见见他,我好疼啊……” 林书意一边摇头,一边疯狂的痛哭着。 见她哭得半死不活,一旁的李绍绍终于忍不住道: “你的疼都是你自找的!活生生的一条小生命,你说也不说,就偷偷拿了,现在知道疼了?你考没考虑过大家的感受?今日府上乱成什么样了?娘娘一夜没睡,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还要在这里心疼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她双眼通红的说:“拥有一个小生命是多么幸福的事,你却想也不想就拿了!现在喊疼有什么用?到处都是比你疼的人……”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先出去吧。” 李绍绍咬了咬牙,“娘娘,我可以去看一眼清风公子吗?” “别去打扰他了,出去。” 苏时锦语气疲惫的说完,一边已经将药喂给了林书意。 林书意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喝过药后,便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连续半天,苏时锦都守在她的身旁。 听着她时不时传来的痛苦呻吟,一边照顾着她的身体,一边帮助她,尽量将体内的脏东西给排出来…… 一直到午时,林书意的状态才好了几分。 而就在林书意痛不欲生的同时,李绍绍也鼓足勇气来到了大堂。 此时的清风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一张椅子上。 听到动静,他很快就抬起了头。 原以为是苏时锦回来了,却没想到,看见了李绍绍。 “你来做什么?” 李绍绍蹙了蹙眉,“我是来看你的,已经征得了娘娘的同意。” 也就过去半天,清风的状态便已经很差很差。 他眉头紧锁,“滚出去!” 李绍绍却说:“你已经被感染了吧?”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 毕竟人都已经被五花大绑了,真相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清风不想理她。 她却说:“好吧,其实我说想来看看你的时候,娘娘并不希望我来打扰你,不过我骗门口的守卫说,这是娘娘的意思后,他们也都没阻止我进来……” 清风瞬间瞪向了她,“你果然,不怀好意……” 李绍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把藏起来的匕首。 她拿着刀,缓缓走到了清风面前。 “我们都知道,被人尸咬伤代表着什么,同样也都知道,你对娘娘他们而言,又代表着什么……” 第1420章 为何不拦着她 李绍绍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接着说道:“半天的时间都被浪费了,没人能够找到救你的办法,或许再过半天,你也会成为人尸中的一员,那时,娘娘必定心痛万分!可再心痛,他们也绝对不会忍心伤害你……” 说到这里,李绍绍忽然泪落两行。 “清风公子,在被人尸咬伤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你了,到时候娘娘要是还对你心软,她会没命的……” 清风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她,“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真是难以想象,最初那个胆小如鼠,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今日竟然敢杀人了…… 李绍绍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替娘娘解决后患的!像清风公子这样的人,即便是变成了人尸,娘娘他们肯定也是下不了手的,可你要是变成了人尸,娘娘她们,就危险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清风反而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确实啊。 他也担心自己要是变成了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会不会不受控制的去伤害在意的人。 可现在有人愿意了结自己,这对自己而言,反而是最好的解脱…… 可闭起眼睛之后,却是等了许久许久,也没有等到李绍绍动手。 他不由又睁开了双眼,“动手啊,你还在等什么?” 哐当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 李绍绍痛苦的蹲到了地上,蒙着脸抽泣起来。 “不行,我下不了手!明明在走过来的这一路,我都在想着要解决了你,明明一路上我的想法都很坚定,明明我都已经做好了,杀了你之后,会被娘娘他们杀死的准备,可我下不了手,我不行……” 她泪流满面的说:“娘娘她们一定会手软的!就连我都下不了手,她们肯定也下不了手,完了,我们都完了……” 明明是来杀自己的人,可突然却蹲在自己的脚边痛哭起来,清风反倒有些无语了。 “你动手吧,不会有人怪你。” 他的声音极致沙哑,眼白更是逐渐浑浊…… 李绍绍却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我连刀都拿不稳!我根本做不到……” 她哽咽着,一边却突然抬起了头,“清风公子,要不然你留封信件,纳我为妾吧。” 清风脸色一沉,“你又说什么疯话?” “我是女人,我这辈子肯定是要嫁人的,不然无论我去到哪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等待着我,如我这样名声极差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留在王妃娘娘的身边!可如果我成了你的妾,你走后,我就是个寡妇,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为你守寡,从此一生不嫁,那也只会被人家赞赏,而非是被人说闲话……” 李绍绍满脸苦涩的说着,一边目光炯炯的看着清风,继续说道: “而且成了你的人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陪伴在王妃娘娘的身边了!如果你都不在了,那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人会真心对待王妃娘娘了,我可以代替你的!虽然我没有你厉害,但我忠心耿耿,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疯了。” 清风无力道:“你真的有点疯……” “这不是疯,是清醒,我比所有人都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今我无父无母,在这东城之内,却拥有着无尽财富,如果寻不到一个能够庇护我的人,那么将来的我,不仅仅是守不住那些财富,还有可能守不住我自己的这条小命!” 李绍绍神情哀伤的看着他,“可是男子并不是我的避风港,嫁人也不是我的归宿,我见过那么多人,我所信任的,且唯一信任的,只有王妃娘娘,我坚信跟在她的身边,我一定能越过越好,同时我也心疼她,也希望她能有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侍女……” “她把你当成亲弟弟,这足以见得,她对身边的人是非常非常的真心!而你出事之后,她必定会痛苦无比,且身边还会失去一个亲信,你忍心看她难受吗?收了我吧,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守着她……” 清风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时不时的扭动脖子,好像脑袋又沉又重。 饥饿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去……” “清风公子……” “出去!!” 清风怒吼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慌慌张张的声音。 “林姑娘!您不能乱跑!” “林姑娘,您不能进去……” “……” 一阵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李绍绍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大门,她就见到了满脸虚弱的林书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明显是刚刚从房间里面冲出来的…… 旁边的小丫鬟紧张兮兮的拉着她,“娘娘就扑在床边打了个盹,您怎么就跑出来?快回去吧,等会娘娘会生气的……” “是啊林姑娘,王妃娘娘交代过,您不能进去的……” 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的扶着她,拉着她便想要往回拖。 她却愤怒的推开了她们,“别拦我!滚开!” 她激动的怒吼了一声,最终还是冲进了大堂。 与李绍绍擦肩而过。 那两个小丫鬟连忙就要冲过来拉她。 却是李绍绍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们,“让她去吧。”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看人都已经跑进去了,终究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也终于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书意呢?她跑哪去了?” 一天一夜未眠,刚刚又折腾了大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见林书意昏迷,她才会不受控制的小眯了片刻…… 没想到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林书意就已经跑出来了…… 她只能心力交瘁的冲了出来。 见附近的小丫鬟都不敢说话,苏时锦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都不会拦着她的吗?” 这一个个,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第1421章 我对不起你们 见李绍绍也站在门口,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可现在并不是疑惑的时候,她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堂。 进去的那一刻,林书意已经解开了清风身上的绳子,一边与清风紧紧相拥。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变,却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却终究不知道能说什么…… 还是林书意痛哭流涕的说:“阿风没事!他已经没事了嫂子!你过来给他检查一下,他已经恢复正常了,真的……” 她的声音无比哽咽,泪水更是糊了一脸,“不要把他捆起来,不要让他孤零零的等死,不要……” 苏时锦只觉得她在说傻话,却终究还是上前,将她拉了起来,“你的状态很糟糕,不能够乱跑。” 顿了顿,她又看向清风,“还有你,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抱别人,他也不怕…… 看来真是傻了,这也由着林书意胡来。 清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原本浑浊的双眼,此时似乎清明了不少。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林书意,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了苏时锦。 “娘娘,您可以为我把一下脉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中的不对劲。 看着清风逐渐好转的脸色,又看看林书意那目光闪躲的模样。 苏时锦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缓缓上前,轻轻探上了清风的脉。 一切正常。 可是转念一想,所有被尸蛊感染的人,在没有尸变之前,不都是一切正常的吗? 好像仅凭把脉,并不能够确定什么…… 她便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清风身上的伤。 伤还未好,但是伤口附近却是十分正常。 没有想象中的黑色纹路,也没有蠕动着的白色蛊虫。 好像只是单纯的被人给咬了一口…… 难道说,清风真的没事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难以置信的对上了清风的视线。 清风的眼里同样带着一丝茫然与不敢相信,似乎在等待苏时锦的答复。 沉默了许久之后,苏时锦才张开了口,“为什么说清风没事了?”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林书意。 林书意自然也知道,一时眼神更加躲闪……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又欲言又止。 还是清风道:“她给我喝了血。” 偌大的大堂之内,仅仅只有他们三人,因此清风并没有太多顾忌,而是如往常一样,实话实说。 “血?” 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自己也给清风喝过一点点自己的血,可随后清风的反应就是无比的痛苦。 可为什么,再一次喝到血时,清风却是这样的反应? “你的血?” 苏时锦又问了这么一句,眼神却已经停留在了林书意的身上。 林书意将手不经意的藏到了身后,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 看她还是不太想说,苏时锦便也没有逼问,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还饿不饿?” 清风摇了摇头,“不饿了,胃里那种烧心的饥饿感,好像消失了……” “那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时锦又问。 清风想了想,道:“除了有点累,有点想睡觉,没有其他的感觉……” 这好像和其他被咬的人不太一样。 每一个被咬,然后被抓去隔离的人,虽然最初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半天左右,都会纷纷发烧,或者是变得脾气暴躁…… 可这些,清风都没有。 他没有发烧,情绪也正常。 就连不久之前那种疯狂的饥饿感,好像也不见了…… 清风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时锦,“娘娘,我的脉象有没有哪里不对?” 苏时锦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话音落下,两人又齐齐看向了林书意。 林书意被看的浑身一僵,脑袋飞速运转,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清风试探性的说道:“虽然我现在感觉挺正常,但还是先将我捆起来吧……” “不用!阿风,你已经没事了,真的……” 林书意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多少有些急切。 而听完他的话后,清风终究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嘴,“你为何确定,我现在就一定没事了呢?” 林书意张了张口,再一次欲言又止。 可是对上清风期待的目光,还有苏时锦将信将疑的眼神,她纠结了许久之后,才终于缓缓张开了口,“因为,我的血……” 随着她的泪水滑落,剩下的话也再次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苏时锦后知后觉的听明白了她的话,而后试探性的问:“你的血?可以解这尸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沉默。 清风无力的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 苏时锦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书意,像是在等待她的答复。 许久,林书意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的沉默,明显就是在默认一切。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说,林书意的血可以解这尸蛊,而且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这就代表着,从一开始,她便是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出事。 看着城里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的死去。 她却,始终逃避。 代表着她有很多个机会,可以挽救无数个生命,她都选择了装傻…… 清风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说自己自私,又为什么一直说,全都是她的错…… 甚至为什么说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是一场灾难。 或许那个孩子的血也可以解尸蛊呢? 那么承受这一切的人,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就在那无尽的沉默当中,林书意又一次落下了泪来…… 她痛苦的蹲到了地上,掩面痛哭。 一边哭着,一边微微摇着脑袋,然后缓缓说道:“对不起,阿风,嫂子,我对不起你们……” 第1422章 会告诉别人吗 林书意的声音无比哽咽,终于缓缓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怕疼,我也真的很怕死,我好不容易才收获幸福,我以为我会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的,我真的好怕啊,自从听说人尸出现,我心里的恐惧感就从来没有消失,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人们发现我的秘密,我吃不好,睡不好,我真的很无力……” 大堂之内安静的只剩下了林书意的哭声,只听她边哭边说:“我从一开始就想告诉你们的,真的,可我不敢,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害怕被人们知道真相,人尸爆发的太突然了,我一回来就听说城里几百号人都被感染了,我没有那么多血的,我怕我要是说了,我就要给成百上千个人献血,我会血尽人亡的,我好怕,我不敢说,所以我才当了缩头乌龟……” “可是一开始没有说的话,后来我就更不敢说了,我怕你们说我自私,我怕你们骂我,怪我,我不想当那种被所有人唾弃的人,身边的人都很喜欢我,大家都很在意我,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我不想有朝一日被大家讨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泪水糊了她一脸。 “我没想过情况会恶化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起初我还想着,或许出现人尸的地方只有东城,只要你们控制住了,情况就不会再恶化了,我可以永远将这个秘密藏在心中,然后继续过正常人过的日子,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控制了,可我依旧害怕死亡,我真的不想死啊!呜呜呜,我没想过要当英雄,从前的那些壮志激昂的话,都是我瞎说的,我从来就不伟大,我也和那些自私的老百姓一样,我贪生怕死,我只想活着,对不起……” 耳边安静的可怕,可他们两个越是不说话,林书意的心也就越难受。 她痛苦的看向了苏时锦,“对不起嫂子,在你出事的那一日,我就想过要将真相说出来的,可我太没用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倒了,还好醒来之后嫂子已经没事了,不然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她说:“我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我嫁给了喜欢的人,我也有了自己家,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其他人牺牲。” “我原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也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陪着阿风,我想一生都陪着他,与他慢慢变老,那也仅是几十年而已,我只想,偷偷享受这几十年的幸福,仅此而已呀……” 她越哭越凶,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到底是心疼她的眼泪,清风张了张口,“不怪你,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怕死,你也会怕死,我能理解。” 听到他这么说,林书意瞬间就爬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阿风,我对不起你,让你难受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我真的对不起……” 苏时锦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她才终于说道:“清风说得对,人都怕死,不是只有你,我也理解你的选择……” 虽然理解,但也确实有些…… 不知道该怎么说。 私心来说,她也希望清风与自己的心上人能够好好的。 可就王妃这个身份来说,如果是自己的话,她或许会考虑天下…… 可清风说的也没有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每个人都害怕死亡。 有的人愿意当英雄,而有的人就是不愿意…… 生命是她自己的,全凭她自己的选择罢了…… 苏时锦的心情无比复杂,实在是不知道能说什么,便道:“是只需要一点点血,就能解尸蛊吗?” 听到她这么问,林书意的哭声这才小了一些。 她回过头,缓缓地看向苏时锦。 “取决于那个人身体里的尸蛊多不多,刚刚被咬伤的人,只需要一两滴便可,可是被咬了许久的人,便需要更多的血,如阿风这种情况,方才我便让他喝了一大口,如果是即将尸变,那么喝再多也是无用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又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苏时锦的眼眸,便低下了头说: “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原理,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何能够杀死人们身体里的尸蛊,如今,既已说出了真相,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嫂子需要,我可以献出我的鲜血,只是,我还是有点怕死,怕疼……” 苏时锦的脑中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能说什么,只觉得脑中乱糟糟的,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最终闭口不言。 许久,她终是缓缓松了口气,“罢了,只要清风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了……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大家都是一夜未眠,先去休息吧。” 等睡够了,再说其他。 说完,苏时锦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身影单薄,明显也是累了太久。 只是随着她的转身离去,大堂里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林书意如同往常一般,委屈巴巴的趴在清风的身上。 清风却沉沉地叹了口气。 感受到他的严肃,林书意这才松开了手,“阿风,你怪我吗?” 清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林书意咬了咬唇,“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当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考虑过要将这一切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被感染的人太多了,我知道自己救不过来……” 清风张了张口,“即便是你说了,我们也不一定会抓着你去献血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又说:“如今,人已经死去了这么多,你现在才说,我担心的是……” “嫂子会告诉别人吗?” 林书意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第1423章 带我走好不好 清风摇了摇头,“如此严肃的事,她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但是……” “但兄长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对吧?” 林书意试探性的接过了他的话。 纠结了许久之后,她又说:“其实没关系的,兄长也是好人,他肯定也不会说出去的,何况他们都很看重你,即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要了我的命,对不对?”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抱住了清风的腰。 “阿风,我一抱到你,就感觉好温暖,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好怕死,好怕疼,也怕孤零零的一个人,原本我想过自己悄悄去死,可是嫂子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种感觉太痛了,我不敢再承受一次了,我好怕啊……” 她说:“我还想过,要不然我离开你算了,这样我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可是这种想法无数次冒出来,又无数次被我按回去,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的身边,我一想到要跟你分开,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清风的眼中满是无力,他伸手摸了摸林书意的脑袋,“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所以嫂子会帮我保密吗?兄长要是知道了,会拉着我上战场吗?他们后面,会不会为了天下,杀了我?” 一连串的问题让清风头痛欲裂,他却温柔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害怕。” 林书意紧紧地抱着他,“我好害怕,阿风,我现在已经不害怕流血了,如果只是一点点疼的话,我也可以忍得住,这场灾难固然可怕,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却是不可怕的,我虽然救不了天下人,但是我可以救身边的所有人……” “也就是说,我们身边的至亲与友人,都可以不受这场病毒的影响,我们谁也不管了好不好?我们就自己把日子过好,好不好?” 说到这里,她略微有些期待的看着清风。 清风却摇了摇头,“身在其位,我们逃避不了……” “那我们就不要这个位置了,我们也不要这个身份了,阿风,你带着我私奔吧?趁着现在兄长还没有回来,我们两个偷偷离开,我们可以去巫族,也可以现在就去游历山河,那些人尸不会伤害我的,有我在,你也可以免疫尸蛊,我们可以大胆的去看遍世界。” 林书意越说越觉得可行,便紧紧地拉住了清风的手。 “又或者,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世外桃源,买上很多很多的粮食与物资,我们囤满日常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就我们两个人,我们隐居起来,不问世事,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清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眉头却逐渐皱起,“书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在逃避这一切,我在躲避所有危险,我想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林书意双眼含泪的说:“我不是女中豪杰,也当不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我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俗人,我知道我逃避一切代表着什么,可是阿风,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啊。” “我想要幸福,想要快乐,世间的所有人都想要这些,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看到了自己的快乐,我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善良,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 说到这里,她痛苦的闭上了嘴。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知道自己说的也很过分…… 可是能如何呢? 她从小生活在巫族,父母疼她,族人护她,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受过伤。 她怕疼,也怕死。 她这辈子星星没有见到过几次,彩虹也没有见到过几次。 漫山遍野的雪花是真的很美丽,她在东城度过了一个冬天,却还没有见过夏天的世界。 她想看看漫山遍野的萤火虫,铺满整条道路的鲜花…… 还有很多很多种花,都是她所没见过的。 偌大的世界,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洋。 她想出去看一看。 她还没来得及看遍世界呢。 她真的不想死…… 这天底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怕死,她只是想躲起来,过好自己的一生。 她又不会伤害任何人,她又有什么错呢? “阿风,就当我求你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林书意再一次张开口,泪流满面的看着清风说: “你就陪我自私一回吧,我不想当什么大英雄,我不想救那些我都不认识的人,我不想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们一起躲起来好不好?我们去囤物资,我们去找个地方隐居,我们逃避这一切好不好?我们就只管我们两个人自己,我们不管其他的任何人了,好不好?” “书意。” 清风终于张开了口,他语重心长的说:“这是不现实的……” “为何就不现实了呢?” “我生在这片土地上,这里是我的国土,这里有我的家人,朋友。” 清风缓缓说道:“我很小就跟着王爷了,人人都说他像我的兄长,其实在我心中,他就如同我的父亲一样尊贵,我尊敬他,也发过誓要一辈子追随他,守护他,还有娘娘,他们都是顶好的人,我不可能离开他们,独自躲起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娘娘出现,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追寻自己的爱情,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让我也有了成亲的欲望,我这一生,都已经做好了献给王爷的准备,直到生命的尽头。” 说到这里,清风又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 “我有我的好兄弟,他们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他们还在京城等我回去,而且王爷和娘娘都待我们极好,他们不会伤害我们,更不会要了你的命,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林书意微微摇头,眼里满是痛苦,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可清风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很恐惧,很害怕,可是书意,我们不能走。” 不仅仅是不能走。 他也不会走。 第1424章 孩子已经不在 听完清风的话语,林书意不由沉默了下来。 她的眼中依旧满是痛苦,只是再也没有要求清风带她离开这里。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难受,清风也有些不忍心的说道:“我是你的夫君,你可以完完全全的信任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娘娘他们肯定也会保护好你的,你别害怕了,也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 林书意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又来了,那种极致的痛感,又来了…… 可是明明,那东西已经离开体内了,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小腹还会如此的疼? 见她突然捂着肚子,且满头大汗,清风顿时有些急了,“怎么了?肚子难受吗?” 一边说着,清风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 林书意却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别出去,我没事……” 清风看了她一眼,随即冲着门外喊道:“娘娘?来人啊……” “嫂子已经一夜未眠,不要再打扰她休息了。” 林书意忍着剧痛,缓缓说道:“我没事……” “你都疼得满头大汗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必定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影响到了肚子里的……” “阿风。” 林书意轻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孩子,已经不在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堂忽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清风像是当场愣在了原地,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书意。 林书意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那剧烈的疼痛像是一阵又一阵。 前一会儿还痛不欲生,后一会儿又好像没什么事了…… 她神情疲惫的说:“我们先回屋吧……” 清风已经愣在了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到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抱着林书意回到了偏院。 院子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房间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隐约中,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清风的心里空落落的,却还是本能的将林书意放回了床上。 “阿风,你别这样嘛,你听我说……” “是因为我被人尸咬伤,害你动了胎气吧?” 清风这样说着,又道:“不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若我没有出事,你也就不会受到刺激了,你好好躺着,等到王妃娘娘醒来,我会去请求她好好的给你调理调理身体……” “阿风,我……” 林书意欲言又止,看着清风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是自己胡乱吃药,故意拿掉的孩子…… 而清风也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为她盖好被子之后,就走了出去。 “阿风,你去哪?” 清风默了默,“娘娘虽然休息了,但是府上的大夫还没有,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瞧,毕竟这种时候肚子疼,不是小毛病。”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独留林书意满头大汗地靠在床头,神情满是不知所措…… 之后的两日。 林书意几乎都躺在床上休息,清风大多时候都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只是每次给林书意喂药时,都会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城里的混乱已经再次被控制住了,所有被人尸咬伤的人,也在隔离中一一变成了人尸,然后被解决干净。 好像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城里人心惶惶,就连城主府上的人们,如今也是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的。 “娘娘,最近外面都在传,说是你们找到了可以解决尸蛊的神药,所以您和清风公子被咬之后,才会安然无恙……” 城主府的书房内,李绍绍满脸担心的看着苏时锦,“可这根本就是假的,咱们根本就没有那种药呀,要是有药,咱们早就拿出来了……” “都是什么人在乱传?” 苏时锦问。 李绍绍默了默,“街上的百姓有提起,府上的下人们好像也有提起过,只要潜进人群,总能听到几句窃窃私语……” 这般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我听到的时候就有跟人家说,说您之所以没出事,是因为那个人尸根本就没有伤害到您,可清风公子……” 顿了顿,她又试探性的问道:“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清风公子就是被人尸给咬着了,即便是咱们亲自出去解释,只怕人家嘴上不敢说,心里也是不信的,这可如何是好?” 苏时锦烦躁的将手中的书推到了一旁,“逸阳,你去吩咐下去,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胡言乱语!” 守在门外的逸阳很快就走了进来,“娘娘,属下觉得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逸阳说:“那些流言蜚语,属下也曾听到过一二,如今也才短短两日,就有不少人都在传您已经能够医治这人尸病毒,或许未曾亲眼所见的人们,如今还是将信将疑,您这强行插手,反而会让人们……” 说到这里,他适当的闭上了嘴。 苏时锦默了默,“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逸阳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李绍绍却说:“这原本就是谣言,我们就应该将那日见到清风公子被咬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当时清风公子并没有被咬破血肉,只是被咬破了衣裳而已,就说他穿的足够厚,所以才躲过了这场灾难,只要那些人信了,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毕竟这些谣言,本身就是那些人传开的……” 苏时锦默了默,“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要再加一条,你们派一些人去外头宣传宣传,以谣言克谣言,就说清风当时衣服够厚,只是被咬破了衣服而已,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感染,之所以隔离,只是为了走正常程序罢了。” 逸阳迅速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逸阳退下,书房内才再次恢复了宁静。 苏时锦头疼的靠在椅子上,一边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见状,李绍绍立即走到了她的身后,为她轻轻揉捏着额头,“娘娘,您最近又没怎么好好休息吧?要不要去小歇一会?” 第1425章 原来是她自己 苏时锦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语重心长的说:“或许未来的未来,所有人都得闭门隐居,甚至一生都要与人尸共存了,你怕不怕?” “怕。” 李绍绍一脸无奈的说:“可是怕又能如何呢?如果连王妃娘娘您都没有办法,想必这天底下,也没人能够想出办法了。”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这人尸最恐怖的,便是他们时不时就有可能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时不时的就能吓我们一跳,而且他们还会进化,还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说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什么,她连忙惊呼一声,“娘娘,您怎么流鼻血了?” 苏时锦只感觉到一股暖流滴落,就像是鼻涕一般,不痛不痒,也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领。 她张了张口,鼻血滑入口中,令她连忙抬起了头来…… 见状,李绍绍顿时就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接着拿来一盆凉水,弄湿毛巾,放到了她的额头。 “娘娘,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苏时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好像只是给自己的脑袋上扎了一针,鼻血竟然就止住了。 就在李绍绍惊讶的目光中,苏时锦先是拿毛巾擦了一把脸,随后站起身来,“衣服都有些脏了,我去换身衣服吧。” “娘娘,您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呀……” 李绍绍满脸担心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却只道:“没什么,或许是上火了,我有些困了,等会换完衣服我准备去睡一觉,你回去吧。” 说完她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感觉头晕眼花的。 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苏时锦都快忘记这时不时的不舒服了…… 这几个月一直忙的晕头转向,差点就将自己的“病情”抛到脑后去了。 原本还一直觉得,自己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 可时间一直不曾停歇。 例如一不留神,小半年又要过去了。 或许自己,早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望着眼前死气沉沉的一切,苏时锦不由得陷入了迷茫…… 如今天下危矣。 所有人都因为人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自己的这点事,在无数条人命面前,好像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而遍地都是人尸的世界,她又该上哪里去找蓬莱仙岛呢? 房门关上。 苏时锦无力的靠在门上,“阿彻,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又已经两天过去了呀…… 门外。 正想来找她的清风停下了脚步,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叹了口气。 “需要小的去敲门吗?娘娘就在里面……” 跟在他后面的小厮轻声问道。 清风摇了摇头,“罢了,这段时间娘娘都没怎么休息,让她歇一歇吧……” “可是林姑娘时不时就喊肚子疼,还是得叫娘娘看一看稳妥……” 清风却说:“明日再说吧,今日的药还没好吗?” 小厮道:“一早就拿去灶房了,应该是快好了。” 听及此,清风转身便往灶房的方向走了去。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里头似是传来了厨娘的声音。 “新鲜的食材越来越少,城门再封锁下去,大家伙就只能喝白粥了。” “有白粥喝都不错了,现在的粮食全部来自于周边的城池,还得多亏了尸毒没有扩散到其他地方去,不然粮食进不来,咱们连白粥都喝不到……” “唉,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看难了,就连府上都时不时冒出人尸来,何况是外头呢……” “要是咱们也能跑就好了,可惜全城封锁,谁都出不去,不然我是真想跑到月城去,至少每天还能吃香喝辣的……” “……” 好像是两位厨娘在说话。 清风并没有过多在意,很快就来到了门前。 正想进去,又听其中一位厨娘说道:“那药快好了没?” 另一位厨娘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真的是,麻烦的要死,以前我家弟媳滑胎,哪用得着日日这么喝药?一碗药还得炖个大半天,给她金贵的哟。” “那哪能一样?你家弟媳是摔了一跤才滑胎的,又没有如何的伤害身体,那林姑娘可不一样,她是自己吃药把孩子打掉的,而且乱七八糟的药吃了那么一大堆,能活过来,都是娘娘的医术高超,不然她早见阎王去了!” “难怪要喝那么多药!话说回来,她都吃了些啥乱七八糟的药啊,那么严重?” “谁知道呢?听说之前她就时不时的去药房附近徘徊,估计就是那时候偷偷摸摸的拿了一些药吧,好像七七八八的吃了一大堆,药房的那位都因为之前给她拿过药,而被娘娘训了一顿呢。” “……” 两位厨娘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门口的清风却脚下一滑,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他一直以为,那个孩子之所以保不住,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因为自己出事导致林书意受到了刺激…… 却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是林书意自己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 是她故意要拿掉那个孩子的…… 也不知是怎么的,清风虽然觉得心情复杂,却也并没有大发雷霆。 只是洋装无事的走了进去。 见他进来,原本还在闲聊的两位厨娘连忙就低下了头,顿时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清风也没有怪她们,上前检查了一下药碗,随后就端着药离开了那里。 回往偏院的一路,他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 其实,他能猜到的。 只要随便一想,也能想象的到。 孩子都已三个月了吧,应该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怎么还会因为情绪激动说没就没了呢? 原来是她自己…… 可她一直都在说,她不想要那个孩子,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骗自己…… “阿风,你怎么又去亲自端药了?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来干就好啦。” 刚一走进房中,耳边就传来了林书意疲惫又温柔的声音。 第1426章 我的血能解蛊 清风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房中。 他端着药,坐到了床边,然后亲自喂着林书意喝药。 林书意表现的非常乖巧,即便药味很苦,也还是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 等她喝完了药,她才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近日城里又出事了?这两天嫂子也没有过来,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清风张了张口,终究是没忍心说出心中的疑惑,只是淡淡地说:“不会的,她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说着,他将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人家都说小月子,至少要休息半个月,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躺在床上,不要乱跑,也不能吹风,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阿风,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书意突然张开了口。 清风却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没关系,不说也行,好好休息吧,这种时候不宜胡思乱想。” 林书意却苦涩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这两天我一直在纠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这个孩子……” “我知道。” 清风终究还是不忍心听她亲口说出真相,便适当的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一时间,林书意的心里更加苦涩了。 她突然觉得她有些躺不住了,便慌慌张张的下了床,“阿风,你别走……” 可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将士慌慌张张的声音。 “王爷他们回来了!!” 随后便是清风的声音,“你别下床,好好躺在床上歇着,我去看看王爷他们!”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远去,门外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书意无力地走到了门口,沿着房门缓缓蹲下……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各式各样的议论声。 “都愣着干嘛?王爷他们带回了很多伤员,快点过去帮忙。” “那些都是被人尸咬伤的人吧?咱们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都死了多少人了?府上也没有多少人能用,你不过去是想死吗?” “……” 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林书意纠结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到一旁拿过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披上外套便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 大堂之内。 “爷,您终于回来了!这几日娘娘都操心坏了……” 清风一过去就赶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他的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将服,刚一坐下就喝了一大口水。 “锦儿呢?” 清风神情复杂的说:“最近城里不太平,时不时也冒出过人尸,娘娘基本都没怎么睡觉,方才估计是累到了,便回屋休息去了……” “那就别打扰她了。” 楚君彻语气疲惫的说:“今日带回了一批伤员,都已经带到隔离区去了,你多派点人过去盯着,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清风点了点头,正打算出去,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林姑娘,您不能过去!” “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可千万不能乱跑啊……” “……” 伴随着几个丫鬟慌慌张张的声音,林书意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大堂之外,还没进门,清风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跑?风这么大,你出来干嘛?” 林书意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我要见兄长……” “他才刚回来,等会就该去休息了,你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将她拉走。 林书意却无比严肃的说道:“我有要事,求见王爷!!” 或许是她的声音过于洪亮,又或许是她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 因此楚君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拦着她干嘛?进来说话。” 大堂之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其他人都被清风给赶了出去。 或许是猜到了林书意想说的话,清风的表情也十分的严肃,“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你听话一点,回去休息!” 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一脸无奈的看着楚君彻,“爷,她前些日子受到了刺激,刚刚失去了孩子,最近身子正是虚弱……” 听到这句话,楚君彻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看来自己出城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 他疲惫的坐到了主位上,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林书意。 “听你夫君的,回去休息吧。” 他只能这么说。 也是难得这样温柔的与林书意说话。 林书意却双手紧握,无比严肃的开口道:“我的血,能解尸蛊!” 就在楚君彻震惊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兄长带回了多少受伤的将士?有没有哪些是刚被抓伤或者咬伤不久的?如果需要的血不多,我可以救他们……”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清风已经深深呼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回去休息!” 说完他又看向了楚君彻,“爷,她现在脑子不清醒,又刚刚才失去孩子,身子吃不消的,不如等王妃娘娘醒来之后再……” “她说的是真的吗?”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威严。 清风无力的垂下了眸,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林书意已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兄长,不,王爷,我已经休养了两天,现在身体已经缓过来了,我想帮忙!” “书意!!” 清风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现在的身体状……” “我已经躲得够久了!” 林书意突然加重了语气,双眼含泪的看着清风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事已至此,我早就已经躲不掉了……” 感受到她严肃的目光,清风终究还是无力的闭上了嘴,只是看向楚君彻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悲伤。 他也迅速跪到了地上,然后无力的开口道: “王爷息怒,书意不是故意隐瞒这件事情的,她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姑娘,生来就被人捧在手心上,她怕疼,也怕死,这才会在事情发生第一时间选择逃避,再后来,她又怀了身孕,身为一个孕妇,她根本没有能力献血,这不怪她,她……” “你不必替我解释这些,我最初的逃避,就是自私自利,我不否认。” 林书意接过了他的话,又说:“但是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再逃避了。” 第1427章 我不想再逃避 事实上,林书意是真心觉得自己已经躲不掉了。 与其让楚君彻他们从其他人的口中知晓自己的秘密,倒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口。 至少这样的话,自己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书意无比认真的看着楚君彻。 “人尸爆发了这么久,我也眼睁睁的看着无数条生命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我却一直只能藏着掖着,明明知道自己可以救人,可却始终选择逃避,我确实自私到了极点,如今,我知道我无法再保持沉默了,所以,希望现在一切都还来的及,我想助你们一臂之力……” “是巫族人的血都能解蛊,还是只有你的?”楚君彻终于问了这么一句,只是语气说不出的沉重。 林书意一字一句的说:“只有我,在我之前,我母亲的血液也能解蛊,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这天底下,唯我一人的血才能杀死尸蛊。” 看着她那严肃的表情,楚君彻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他的认知里,至少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一直觉得,林书意便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存在。 可这段时间,前前后后死了那么多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能够救人,可一直都选择隐瞒……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私,确实是有些道理的…… 可又能如何说她呢? 换成天底下的任何一个普通人,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想必也会十分纠结的吧? 毕竟她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楚君彻并没有说太多话。 却听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苏时锦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怪她,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个体,我能理解她。” 见到苏时锦的那一刻,清风瞬间就松了口气。 楚君彻也迅速站了起来,“锦儿?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哪里还能休息的住?”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主动拉起了他的手。 “书意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我选择了隐瞒,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我们都认为这场灾难是无法化解的,可现在却出现了解药,我们应该感到欢喜才是。”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样劲爆的消息,确实要隐瞒下来……” 天下之大,如今多少地方都爆发了人尸? 一旦被人知道,有一个人的血可以解这尸蛊。 那么仅需一夜之间,林书意就会变成天下人所争抢的对象! 她会彻底成为一个血奴,每一个抢夺她的人,都将巴不得喝干她的血。 而如今的天下,人尸几乎遍地都是,每时每刻都有被咬伤的人,真要让林书意一个人去拯救世界,即便是流光她的血,只怕也救不了多少人…… 这般想着,苏时锦又看向了林书意,“你太冲动了,还好这里只有阿彻一人,你可知这个秘密一旦传扬出去,你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林书意怔了怔,却没想到苏时锦会这样替自己考虑,“总不会杀死了我,毕竟只有我活着,才能献的出血来……” “是没人会杀了你,但是人人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你能说出这个秘密就已经很勇敢了,我也很欣慰,尽管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但我能理解你,也尊重你……” “但同时我也想告诉你,你只有一个人,你的血是会流干的,你没能力救太多的人,因此我们应该好好商量商量,看看如何能够将血的作用最大化。” “是啊,我就只有一个人,我的血是会流干的……”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所以我才会那么害怕,那么恐慌,谢谢嫂子能理解我,可是嫂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再逃避了,我每时每刻都很焦虑,我吃不好,也睡不着,好像每时每刻,我的良心都在遭受着谴责,又似乎,每当死去一个人,那人都是因我而死……”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清风几乎心疼到了极点,“你太傻了,为何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并不是你的错,造成这一切的人也不是你呀!” “可我有那个能力,却选择了逃避……” “谁又能够保证自己在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能够坦然的拯救世界呢?” 清风眉头紧锁道:“世间多的是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考虑自己……”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书意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痛苦,然后扑到了清风怀中,“呜呜呜,可是阿风,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伤心了……” 清风张了张口,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我希望你开心,我的血并不能够救人,我也想象不到背负着这样的责任,心里是怎样一种痛苦,或许你能切身的体会到,所以你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也和你一样痛苦,这样或许我也能够想得通……” 他的声音还算温柔,一边又一字一句的说:“虽然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里有过失落,可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没有生你的气,要气,我也只会气自己的无能,如果我足够强大,也能给你足够多的安全感,或许你就不至于想那么多了……” “呜呜呜,不怪你!这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你不要什么都为我想,你们老是对我这么好,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太糟糕,太过分了……” 林书意哭的泪流满面,一边紧紧的抱着清风,“以后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看到你不理我,我的心里就好慌,好难受,我好怕你对我失望,好怕你从此再也不理我了……” “你想的太多了,我不会的。” “可我还是害怕,我怕你发现了我的自私自利,看透了我糟糕的本质,从此就会厌恶我,然后,再也不爱我了。” “……” 第1428章 与江斯年合作 眼见小两口聊着聊着都越聊越远了。 苏时锦便微微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打扰他们,反而是牵着楚君彻便朝外走去。 楚君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的手为何这样冰凉?是不是穿的太单薄了?冷不冷?”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不冷,最近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了,穿的太厚不舒服。”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大门,苏时锦又小声接道:“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还是暂时压下来吧……” 楚君彻默了默,“恩,在没有商量出最好的解决之法时,确实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今日带回来的将士中,有十几个都是被咬伤不久的……” 不等他的话音落下,苏时锦已经无奈的说:“她刚失去孩子,不久之前才大出血,一次性献出太多的血,不太现实。” 话是这么说,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等死,又实在有些做不到…… 苏时锦默了默,“等会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最少的血,先救下那一批人……” 说到这里,两人都有些无力的垂下了眼眸。 毕竟以血解蛊,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一方面要瞒下这则消息,一方面又要尽量拯救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 可谁的生命不是命呢? 不管是那些将士,还是林书意,他们都有资格活着…… 可该如何才能让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呢? “你有没有研究过,为何偏偏是林书意的血,能解尸蛊?她的血与其他人的血有什么不一样之处吗?” 楚君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久之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特地去研究过,但我为她疗过伤,也算近距离的看过她流出来的血,一切都与寻常人的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包括她的脉相也一切正常,一切都表明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 正说着话,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接着,一位丫鬟便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王爷,云国皇帝到了!” 伴随着那个小丫鬟的声音落下,一群身穿将服的男子便已经风风火火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领头的男子面如冠玉,即便脸上却布满了伤痕,也难以掩饰那帅气的面容。 那不就是江斯年吗? 在看清江斯年的脸时,苏时锦明显愣了片刻,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在这样的场景中,再次与他相见! 再看楚君彻那淡然自若的神情,明显是早就知道江斯年来了这里! 不对! 他们应该是一起回来的! 从前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人,如今是怎么和颜悦色的走到一起的? 不仅互相合作,竟还将人带了回来…… 他们又在搞些什么? 苏时锦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江斯年身旁的洛涛最先张开了口。 “离王殿下,你们南国的待客之道,未免太不上心了吧?我们陛下来此已经有段时间了,却到现在也没有为他收拾出一个干净的住处,难不成这偌大的东城,还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住处吗?” 楚君彻的脸色阴沉沉的,显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能够带你们回来,已是本王的仁慈,还知东城之大,自己不会找住处去吗?” 他的声音满是阴霾,可江斯年却并没有说什么,在靠近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已经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身上。 还是楚君彻随手就将苏时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毫不客气的看着江斯年说:“别忘了本王对你的警告!如今本王与你联手,不过是为了控制这场灾难的蔓延,你也别忘了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江斯年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淡淡地说:“所以呢?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楚君彻蹙眉,“本王才刚回到城内,如何给你们准备?” “哦,那我便等明日再来。” 说完这句话,江斯年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听闻城主府上前前后后也死去了不少人,应该空出了不少房间吧?” “外面多的是住的地方。”楚君彻冷冰冰道。 江斯年却只是耸耸肩,“那位少城主不是已经牺牲了?他的院子应该还空着吧?既然如此,我就先住过去了!待你准备好了货物,我们自会离去。” 说完,他领着身后的一众将士,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那里。 整个过程,他似乎都没有同苏时锦说话,就好像他们已经成了陌生人一般…… 又或许是,他与楚君彻达成了某种合作。 比如愿意让他进城,但他必须遵守承诺,不准打扰自己之类的…… 苏时锦这般想着,才见前方的人群早已经远去。 又听身后传来了清风的声音,“爷,您真打算那么做吗?”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是了,刚刚江斯年说了什么货……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 怎么还能够好声好气的说话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苏时锦也问道:“什么怎么做?你们打算做什么?” 楚君彻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隐瞒,“这段时间,我们与云国合作,解决了不少人尸,可人尸实在太多,我们已经消灭不完,这才会选择撤退。” “是的娘娘,就如属下之前跟您说的那般,外界的人尸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如今只能专注于国内,只是云国那边的情况过于严重,整整三座城池都已经彻底沦陷,遍地人尸,因此,那边想要恢复安宁,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放弃那三座城池……” 清风一脸严肃的来到了他们身旁,又说: “可就这样放弃的话,风险太大了,毕竟城里遍地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尸,而且那些人尸还会进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越来越强大,保不准哪天就能撞开城门,或者翻越城墙,为了防止那数以万计的尸群危害世界,王爷他们决定利用火药,炸毁那三座城池,将三城的人尸都烧为灰烬。” 第1429章 确实太可悲了 苏时锦越听越觉得震惊,就连音量都变大了不少,“所以,此次江斯年跟着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跟咱们借火药?”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想要炸毁三座城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仅凭他们国内的火药,难以做到,我也觉得此法可行,所以打算借他们一批火药,试上一试,如果此法可行,土国那边也可以如法炮制。” 苏时锦忍不住问:“可是那三座城池之内,肯定还有许多没来得及跑出去的老百姓吧?” “那又能如何呢?他们自己国家的人都无能为力,前前后后派了那么多人前去救援,最后人没救出几个,反倒还搭上了不少将士的生命,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云国也无法容忍那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灾难……” 清风面色沉重的说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三座城池,必须销毁,或许这样才能保住云国的天下,否则,云国很容易就会变成第二个土国,到时受到伤害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仅仅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林书意就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默默地站在清风的身旁,挽着他的胳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见她满脸苍白,清风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的,这些都与你无关,你不要想太多……” 林书意只是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苏时锦同样是满脸震惊,“想要炸毁三座城池,那得需要多少火药?如今咱们都自顾不暇,难道后面,还要帮着他们运送火药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这些你不用担心,云国此次来了不少人,只要咱们能够拿得出货,他们自然能够运送回去,用不着咱们的人帮忙。”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东城之内并没有多少可用的火药,因此我已经派人前往周边的城池运货,约莫需要三到五天,等到货物一到,江斯年他们自然就会离开。” 清风也说:“是的娘娘,您不必太过担心,云国那边混乱不堪,国内现在又人心惶惶,江斯年自身都难保,没有精力再做什么伤害咱们的事情了。” “虽然咱们依旧需要防着他,但也不必太过将他放在眼中,毕竟如今他们还需要咱们的帮助,肯定是不敢做出什么伤害咱们的事情的。” 说完这些话,清风又道:“这场灾难最初就是因为江斯年,因此见到他的时候,我们吵也吵了,打也打过,他脸上的那些伤,全是我们王爷的手笔,他到底是知道慌了,最终也没有还手,因此王爷才肯带他回城,否则这场合作,我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三言两语的解释,苏时锦就已经听懂了一切。 难怪刚刚见到江斯年的时候,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还好奇他是怎么伤的。 没想到全是楚君彻的手笔…… 不过那伤看着有段时间了,估计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谈的。 不过既然打都打过了一场,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 “三座城池,都是像东城这么大的城吗?”林书意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点了点头,“自然是,不过在灾难发生之后,那边隔离的挺快,江斯年的手段还是挺利落的,听说他救出了不少百姓,全部都安顿到了周边的城池,可即便如此,如今留在城里的人尸,少说也有一万来个。”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书意几乎腿软的要倒下…… 清风连忙扶住了她,“傻瓜,那又不在咱们这里,你没必要如此害怕,再说了,这场灾难又与你无关,关于云国人的死活,我们可以同情,但是与我们无关,我们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们……” “那边有一万多个人尸……” 一万多个是什么概念? 林书意想都不敢想。 清风却说:“一座城里,至少有一万个,而那边沦陷的城池,有三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书意已经双腿发软的使不上劲。 要不是清风还在扶着她,此时的她,肯定早已经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尸啊? 即便是爆发瘟疫,都不至于死伤几万个人吧?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们这边,仅仅只是出现一个人尸,就能闹得他们焦头烂额。 可云国那边,却整整有三座城池的人尸…… 那是不是,大街小巷,游荡着的全部都是人尸呢? 那是不是,城门之下密密麻麻的都是那些行尸走肉呢?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那么严重……” 林书意的脸上毫无血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 也不知道是在恐惧,还是在心疼…… 虽然他们都无法看见那边的惨状,虽然那个数字听起来冷冰冰的。 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甚至是一整个家族…… 那是怎样凄惨的画面? 他们甚至都想象不到…… “如果把整座城池都炸了,那是不是,那些苟延残喘的人们,那些躲起来的父老乡亲,差不多都会一起消亡……”林书意轻声问道。 清风默了默,声音也跟着沉重下来,“恩,可如今,留在城内的他们缺衣少食,又被人尸包围,谁也无法拯救他们,他们自己国家的皇帝都无能为力,何况是我们……” 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们只能管住自己的国土。 对于其他国家的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便见清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愤愤不平的接着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怪江斯年!我们无数次的警告过他,不能碰那些宝藏,他非不听,现在好了,为了那些虚拟的财富,却失去了那么多的子民,明明是他犯下的错,最后却要那些无辜的老百姓来承担,实在是太可悲了!” 确实太可悲了…… 他们生活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城市,听说着外界的种种灾难。 甚至都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人间炼狱…… 可仔细去想,便满心悲悯。 又无能为力。 第1430章 灾难如何发生 气氛逐渐凝重,谁也没有回应清风的话语,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阴沉。 最后还是林书意再次张开了口,“那如何使得……” 那些个老百姓,苟延残喘的躲在充满人尸的城市之内,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放弃自己,最后却被他们的国家所放弃了…… 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救援,甚至最后很有可能等到火药…… 那该事件多么痛哭的事? 想着,林书意又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不能再试着,救一救那些人吗……” “你可知,一万个将士,就已经可以打下一场胜仗?而一万个人尸,就遍布在一座城池之内,你能想象的到那个画面吗?” 清风面色沉重的说:“不是没人愿意救他们,而是如今这个世上,没人有那样的能力……”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书意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剧痛,接着两眼一黑,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清风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抱了起来,“书意,书意……” 苏时锦见状,也立即上前帮忙查看。 把完脉后,她松了口气,“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好好休息休息便能养回来,没什么大碍。” 听及此,清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先带她回去休息,等会再来找你们……” 说完他就抱着林书意,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随着他们的离去,耳边不由变得更加安静。 苏时锦重新牵起了楚君彻的手,“你有问过他们,这场病毒,最初是在哪里开始爆发的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一直没来得及问。” 苏时锦点了点头,“走吧。” 说完,她拉着楚君彻就往前走去。 楚君彻并不清楚她要去哪,只是看着苏时锦的侧颜,也没有多问一句。 没多久,他们就停到了一处院子外。 那是之前庆云阳的住处,自他出事之后,已经空了许久。 今日倒是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全部都是来自云国的将士。 见到楚君彻二人,门口的将士很快就进去禀报。 接着,洛涛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离王殿下里边请,我们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着,他就毕恭毕敬的带起了路。 楚君彻倒没怎么说话,既然苏时锦来了这里,便必定是有话要说。 于是乎,很快他便与苏时锦一同坐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两个丫鬟毕恭毕敬的端来茶水与点心,江斯年也在他们坐下之后,很快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以为你们今日没空见我,倒是来的很快。” 楚君彻只是默默喝着茶,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苏时锦倒是一脸平静,“你知道我们想问什么。” 江斯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脸上依旧有着不少淤青,他神情平淡的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小锦说笑了,我何曾能够看透你的心?” 此话一出,楚君彻顿时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苏时锦倒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语气,只是喝了一口茶道:“这人尸病毒,究竟是如何被你们带出巫族的?” 江斯年默了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说:“现在想来,一切都来自于那个灵门之内,就在我们搬运宝藏之时,上面突然冒出来了几个怪物,那些怪物并不强大,因此解决完他们后,我们也并没有将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 “后来搬完了宝藏,回到了船上,才发现有一个手下被那些怪物给咬伤了,当时他的伤口发黑,也并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只当那是炎症发作,再加上又着急回去,于是就那么出发了。” 说到这里,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当时船上是有大夫的,大夫给那个受伤的人检查的时候,却发现那人的身上藏了好些宝贝,也就是说,在搬运宝藏的过程中,那人竟然胆大包天的起了歹心,违背命令的偷偷私藏,于是我一怒之下就将他关了起来,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顿,可直到船都靠岸了,我都没想起他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后来所有人都下了船,经人提醒,我才想起仓库里还关了这么个人,就想着已经给过他惩罚了,便将他给放了出来……” “结果放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疯狂的到处咬人,当时并不清楚,那就是人尸,还以为关了太久让他得了疯病,说也不听,骂也不理,于是就将他给当场斩杀了,可是当时,被他咬伤的人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大家却只是随意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出发回国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喝了一杯茶水。 “其实后来的一两天内,那些被咬伤或者被抓伤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发起高烧,或者重病不起,那段时间天气很冷,长时间赶路,大多数将士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我们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生病,再加上得到宝藏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很好,有人提出想要回家看看,我便准了他们几日假期。” “再后来,我便忙着夺位云云,等我登上皇位之后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我离开了云国一段时间,再次回去,国内便已彻底沦陷……”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江斯年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 而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命数,但凡当时你们的船上,有一个医术高一点的,都会提醒你们,这样的症状有些像瘟疫,多多少少也能让你们注意一二……” 江斯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随即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说:“是啊,例如当时,如果小锦在,或许一切都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楚君彻又没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他就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说来确实怪我,是我没有将巫族人的警告给听进去,但凡当时我上点心,但凡当时我重视一点点,也不至于……” “现在说这些是何意?” 楚君彻终于张开了口,一脸不屑地打断了他的话,“愧疚?自责?还是打算负荆请罪?这些话,跟我们说有何意义?” 第1431章 已经毫无办法 面对楚君彻那阴森森的语气,江斯年却并没有生气,似乎也并没有往心里放,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事已至此,我也不清楚这场病毒究竟是如何蔓延全世界的,但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楚君彻却也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水,然后重重地放下了杯子,“锦儿,我们走。”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牵住了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江斯年见此,也温柔的笑了笑,“彻兄还是没怎么变,真好。” “你倒是变了不少,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语气自然能和善了。” 楚君彻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倒也乖乖坐回了原位。 尽管他并不是很想搭配江斯年,可苏时锦还想留下坐坐,他便也不想离开了。 “那我能如何呢?这场灾难已经无法挽回,若是可以,我比谁都不想这般。” 江斯年的语气淡淡地,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楚君彻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那满是淤青的脸,一时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三人坐在一起,时不时的喝一杯茶,吃点甜点,倒是难得心平气和。 于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江斯年又说:“没曾想到有朝一日,咱们三人还能这般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 楚君彻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苏时锦却说:“今日我们只聊对策,不聊其他。” 江斯年挑眉,“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有何对策?” “正因为没有对策,才让你想一想。”楚君彻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一时间,院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自从庆云阳出事之后,这个院子里便再也没人来过,里里外外都布满了灰尘。 因此此时此刻,院中的每一间屋子都有专门的人在仔细清扫着,时不时的就能传来打扫卫生的声音。 又喝了两杯茶后,江斯年才终于认认真真的开口道:“所有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就说我们云国的那三座城池吧。” “我尝试过派一些武林高手进入城中,将被困在城内的妇女儿童先解救出来,可随便一座城都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知晓哪间屋里困有活人,哪间屋里,躲着人尸,前前后后派了一百多号人去,最后却只解救出来四五十人,可牺牲的人呢?就那一百多号人,没能成功逃出城门的,就至少有六十几个……”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还好每一座城池都有几条地道,因此救人的过程中,也不至于被尸群围堵。”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可我们根本不敢将地道的存在告知所有老百姓,因为这场病毒是有潜伏期的,人性太复杂了,一旦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城门关了,可还有出城的地道,那么,那些被咬伤的人们,怕死的人们,他们肯定也会争先恐后的爬出地道,到那时就更难控制了……” 楚君彻默了默,“既然有地道,你们还是可以偷偷派人进城救援,同时也多派点人手在地道周围,防止有心之人逃出……” “你说的我都懂,我也就是这么办的,可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办起来一点也不容易。” 江斯年语重心长的说着,又道:“也还好我们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大规模的转移了城内的百姓,通过强制的隔离手段,也算拯救了不少生命,不然现在,城内何止万千人尸?” “如今,城里的大街小巷,遍地都是人尸,你们便是有心炸了那座城,又该如何做到?” 苏时锦也问了这么一句。 江斯年默了默,“放置炸药,比救人要简单的多了,我派去救人的那些高手,但凡身边没有拖油瓶的拖累,仅凭他们自己,想要逃离人尸,轻轻松松一个轻功就能逃走,这倒是不用担心。” 说起来也确实是这样…… 只听江斯年语重心长的说:“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炸掉一座城,将大部分的人尸都消灭干净之后,再想办法慢慢解决其他的人尸,毕竟三座城池的人尸,一旦出现什么差池,对于全世界而言,都是毁灭性的。” 苏时锦沉思了片刻,又说:“可是云国能炸,土国呢?那边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吧?听说那边一半的子民都还是活生生的正常人,他们几乎都被困在家中,这又如何是好?” 江斯年蹙了蹙眉,“我们已经尝试过去帮助他们了,如今不是我们不愿插手,而是我们插手不了。” 听到土国,楚君彻也变得十分严肃。 “那边的大街小巷同样都是人尸,许多消息灵通的富商,都是在人尸蔓延到他们那边前,就已经纷纷抢夺物资躲了起来,可怜的就是那些老百姓,很多老百姓现在被困到家中,缺衣少食,又出不了门,那才是真正的可怜……” “所以呀,云国的城市说炸就炸,可土国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将出现人尸的地方都给炸了,而且即便能炸,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有一个人尸还存在于世上,这场灾难就永远不会结束。”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我现在愁的就是,难道我们真的要一辈子都与人尸共存亡了吗?” 江斯年苦笑了一声,像是自嘲的说:“倒不会与人尸共存亡,毕竟人尸生命无限,就是咱们几个都熬死了,人尸最多只是熬成干尸。”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开这种玩笑。 他倒是真的乐观。 不过仔细想来,他说的确实也有那么点道理。 事已至此,或许他们真的要与人尸一同生存了…… 也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个结果,为何此时此刻,心情还是会这样低落? 一时间,院中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像谈来谈去,怎么着都谈不出一个有用的解决之法…… 又或许,他们两个也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都觉得此事,已经毫无办法了吧? 想着,苏时锦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应该还会有其他办法的吧……” 第1432章 你不欠任何人 楚君彻默了默,“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即便是治标不治本,也得试着去治一治了,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江斯年的面色也沉重了不少,“是的,现如今,真正可怕的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尸的出现,而是那数以万计的尸群,以及那些明明被感染了,却不愿意说出口的感染者……” 谈了半天也没有谈出个所以然来,苏时锦不由感觉心力交瘁。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娘娘,书意一直不醒,需不需要给她开点药呀?” 话音刚落,又有一位将士冲到了院子外,“王爷,隔离区那边,有好些个将士都在闹着要自尽!说是不愿变成那不人不鬼的怪物,现在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我等实在是不忍心,您要不要过去瞧一瞧?” 楚君彻迅速起身,神情复杂的看了苏时锦一眼之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而苏时锦也缓缓走向了清风,“走吧,去看看书意。” 清风表现的有些不自在,“外头那样混乱,不如还是去看看那些……” “不用,阿彻过去就足够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何况咱们便是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话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的走回了偏院。 今日的院中安静的有些可怕。 两人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头甚至空无一人…… 清风眉头紧锁,一回去就带着苏时锦进了屋,“麻烦娘娘了,如此忙碌的时刻,还让你为了我们乱跑……” “书意不是醒了吗?” 苏时锦刚一进去就说了这么一句。 只见床上的林书意不仅已经睁开了双眼,此时更是虚弱地靠在床头。 见状,清风连忙就冲了过去,“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刚刚我守了你半天,你也没醒,快吓死我了……” 还不等林书意开口,清风就瞧见了床头处的一碗鲜红。 他的脸色顿时大变,“这是什么?” 林书意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只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清风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竟捆着白纱,纱布周围还隐隐有着一丝血渍…… 见此情景,清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傻子吗?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都什么时候了,还给自己放血,你疯了是不是?” 林书意的脸色一片苍白,嘴唇更是干燥的不行,她张了张口,“我都知道了,村长这次归来,又带回了不少受伤的将士,那些个个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将士,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等死……” 她说:“就这一碗血,要不了我的命,但却可以挽救无数条生命,趁着新鲜,送下去吧,希望还来得及……” 她声音有些沙哑,说出的话语,更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清风的双眼一片猩红,终于轻轻捧起了她的手,“你傻不傻呀?你最怕疼了,还自己给自己放血,痛不痛?” 林书意咬了咬唇,却是可怜兮兮的点了下头,“虽然痛,但应该值得……” “值得你个头啊!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你的性命也一样,你那样怕疼,是怎么下的去刀的?你那样怕死,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林书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风别气,我就一点点疼,我知道的,就这点血,死不了的,我还是怕死,可我更怕你和兄长他们对我生出不好的看法,之前我一直隐瞒,已经是自私自利,如今,既然决定不再隐瞒下去,便自然是要献出自己的一份力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苏时锦,“嫂子,这个血可以解尸蛊,你快带下去给那些受伤的将士吧,我没什么事情的,我感觉我现在状态挺好……” 此时此刻,苏时锦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她的心中无比沉重,望着床上的林书意,心中隐隐也有了一丝丝的心疼。 “我先给你瞧瞧吧,你现在还在做小月子呢,不能胡来。” 听到这句话,清风立即起身退到了一旁,给苏时锦让出了一个位置。 而看着床边的那碗鲜红,苏时锦张了张口,又说:“清风,不要浪费书意的心意,如今血都已经流出来了,你就带下去吧,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清风蹙了蹙眉,“可是……” 见他满脸纠结,苏时锦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害怕这个秘密会被众人知晓,所以你在救人的时候,都将他们的眼睛蒙上,偷偷给他们喂下,最好是先去救那些刚被咬伤不久的,那样的人需要的血少,也能够多救几人。”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语重心长的说:“然后救回来的人,先不要放了,将他们统一安顿到一个秘密的角落,现在还不方便让人们知道我们能够解尸蛊,所以最好还是让人们认为,尸蛊是无解的……” “您的意思是,救回来的人,都悄悄地藏起来吗?”清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人们都以为被隔离起来的人,最后都会被带去处决,就让他们依旧那么认为吧,然后救回来的人,统一安顿到一处,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带出来。” 听及此,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如此极好!” 一方面能够救人,一方面又不会泄露林书意的秘密。 这样一来,如果到时候林书意的身子挺不住了,一来也可以缓一缓,二来也不会有人来打她的主意…… 这对双方都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清风这才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碗血走了出去…… 而苏时锦也已经坐到了床边,仔仔细细的为林书意把起了脉。 林书意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嫂子,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别说对不起,你不欠任何人的。” 苏时锦说:“你虽拥有救人的本事,但救不救人是你自己的事,你愿意救人,人们便该感激涕零,你不愿意救,也不该有人对你道德绑架,在我看来,你最初的选择,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第1433章 发现一件怪事 林书意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从没想到,自己的自私自利,竟然还能被这样理解,一时间,她感动的双眼通红。 “我刚刚试了一下,其实不是特别疼的,就是看起来有些可怕而已,而我现在除了有些头晕无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下次还可以救人的,嫂子可以给我开一些补血的药材,让我身上的血多一点,也让我多救一点人……”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什么情况了?”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说:“你才刚失去孩子,哪里能吃补血的东西?便是活血的东西都不能吃。” 林书意默了默,“那我什么时候能吃?” “我会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慢慢来,你现在的身体特别虚弱,按理来说,你今日都不该流那些血……”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叹了口气,“你这傻姑娘……”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却特别可怜的说:“我怕嫂子觉得我是一个贪生怕死又自私自利的人,我怕兄长认为我配不上阿风,我也怕阿风认为我不够善良,怕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美好,都会因为我的隐瞒,而离我而去……” 说到这里,她终究还是落下了泪来,“我想弥补,想改变大家对我的看法,可我还是怕死,我确实就贪生怕死之辈……” 分明就贪生怕死,可又害怕人家嘲讽她贪生怕死。 她真的是,活的太拧巴了…… 苏时锦却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只是温柔地安慰她说:“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今日你愿意拯救那些人,已经算是非常勇敢了。” 听完苏时锦的话,林书意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却还是说:“如果下次有需要用到我的血的时候,嫂子不用跟我客气,至少目前,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这傻瓜……” “……” 翌日一早。 江斯年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三竿。 两个小丫鬟毕恭毕敬的为他准备好了早饭,洛涛也很早就守到了他的门前。 洗漱过后,他才坐到了桌边,“东城情况如何?” 一边吃饭,江斯年一边轻声问道。 门口的洛涛听到他的声音,很快就走了进去,“东城一切正常,那楚君彻确实有些手段,毕竟东城出现人尸的时候,土国那边还风平浪静的,可如今这边已经控制住了一切,那边却……” “与楚君彻何干?这都是小锦的功劳。” 江斯年如此认为。 毕竟要是没有苏时锦的及时发现,即便是楚君彻,也不一定能有如此快的反应速度。 这般想着,他又说:“那昨日呢?” 洛涛默了默,却是突然走到了门外,将外头的下人全部散开,见四周都没什么人了,才重新回到了屋内。 “确实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江斯年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听闻你昨夜半夜三更才回来,若是没什么事,不至于夜不归宿吧?” 洛涛一听,顿时感到一阵凉意,“是……” 他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昨天晚上自己睡不着,便想着去看一看那个小丫头…… 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还是被江斯年给知道了。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去找女人了,便想了想说:“昨日属下发现了一件事,而且是一件怪事……” “怪事?” 江斯年挑了挑眉,像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洛涛先是点了点头,最后才靠近他的身侧,特别小声的说了起来。 而听完他的话后,江斯年的脸色果然变得阴沉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洛涛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昨日我是无意发现的,当时见那些人鬼鬼祟祟的,还没怎么上心,可后来突然发现,那些偷偷转移的人,几乎都是楚君彻刚刚带回来的伤员!可那些人全部都被人尸所伤,按理来说,即便是被偷偷转移,也应该是被拉去解决了,可他们却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尸变的样子。” 顿了顿,洛涛又说:“您说这是不是怪事?分明那些人,今日就该尸变了才对,怎么好端端的,却全部都没有事了?” 江斯年眯了眯眼眸,“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绝对没有,属下可以对天发誓!毕竟咱们是跟着他们一块回来的,那么多受伤的人呢,总不能够每一个,都被属下认错了吧?” 洛涛说的确实是实话,虽然昨天晚上他就是想溜出去看一看李绍绍,可看见那样诡异的一幕之后,他早就将泡妞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见江斯年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洛涛想了想,又说:“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楚君彻他们,其实已经找到了解那尸蛊的办法,只是他们还没有打算公之于众,所以即便是救人,都偷偷摸摸的?可能他们就是为了防止咱们……” 江斯年眯了眯眼眸,像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洛涛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东城一直都没有沦陷了,说不准并不是他们的手段高超,而是他们一直都有解尸蛊的办法,或许是那些药材太过贵重,又或许是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国家,所以才没打算公之于众……” “不会。” 江斯年说:“倘若真的有办法解那尸蛊,楚君彻就绝对不可能还冒险陪咱们去土国帮忙,如果一心只想着自己国内百姓的安危,他们就更不可能收留那些逃难而来的难民……” “那如果,一切都只是表面呢?或许他们做那些,只是为了让人们觉得,他们也是心系天下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其实有解药了……” 洛涛自顾自的分析着,又说:“当然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毕竟昨日的那件怪事,属下是真真切切的觉得,他们肯定是有办法解尸蛊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实在是无从考究……” 第1434章 所谓的子母蛊 听着洛涛的一字一句,江斯年却久久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洛涛又说:“如果他们真的只想着自己的国家,或许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没准他们就指望由这场病毒危害世界,然后他们坐收渔翁……” “没有那么复杂,倘若他们真有那个心思,就不会提醒古希国小心尸蛊,也不会将他们的发现告知全世界,更不会派出那么多的兵马前去支援土国,这小半年来,咱们损失了多少兵马,他们又牺牲了多少将士?那些生命不是假的,楚君彻虽然是个伪君子,但他并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辈。”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靠到了椅子上,“而小锦也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楚君彻真有那样的心,有小锦在,他也不敢那么做……” “那要如何解释,他们分明就有解决尸蛊的办法,却又非要偷偷摸摸的呢?” 洛涛忍不住如此说道。 江斯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许久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还记得,不久之前的那本医书?” “您说的是,记录着尸蛊的那本古籍?” 洛涛蹙了蹙眉,“当时听说苏时锦被咬,南国的人都在寻找那本古籍,您在听说此事之后,也吩咐国内的人搜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听说苏时锦没事了,这件事情也就告了一段落,只是后来,下面的人还是呈上了那本古籍……” 顿了顿,他又一脸凝重的说:“可是当时您看过之后,不是说那上面没有记载什么特别有用的……” “当时是不理解,自然也就看不懂,如今,我忽然有些理解了……” 江斯年的声音充满了意味深长,他眯了眯眼眸,道:“在寻到那本古籍之时,我们便清楚的知道了,那人尸,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的,而且这样的灾难也不是第一次,早在几百年前,世间也曾大爆发过一次……” “是的,您之前有说过。” 洛涛严肃的点了点头,又说:“可都过去几百上千年了,当时的人们是如何阻止这场灾难的,书上也没有记载呀,而且就看人尸依旧还在这件事,就说明几百年前,人们也没有彻底消灭这人尸,最多也只是勉强控制住了……” “是啊,勉强控制住了。” 江斯年说:“他们将剩下的人尸,控制在了灵门之内,可既然都能控制住,为何当时不一把火烧干净了呢?” 洛涛想了想,“当时咱们进入灵门之时,里面的怪物个个奇形怪状,虽然当时他们都已经不强大了,可换成几百或是几十年前,他们或许,还是很强大的,所以人们才无法将它们消灭干净,当然也有一点,或许是人们故意留着那几个人尸,为的就是守护那些宝藏……” 洛涛自顾自的猜想着,一边又说:“当然我们所知道的也就只有灵门之内,或许在我们所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依旧残留着这样的病毒呢?只是咱们比较倒霉,偏偏在灵门里碰到了……” “是啊,确实是倒霉。” 江斯年轻声说道:“无论是几百年前,几千年前,又或是几十年,都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当下该如何……” “您刚刚提起那本古籍,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江斯年冷笑了一声,“古籍记载,尸蛊一共有两种,一种被称为子蛊,感染者个个如同行尸走肉,没有意识,却会无尽传播,另一种则被称之为母蛊,拥有意识,且不会传播他人,但是……” 说着,他眯了眯眼眸,“但是子蛊与母蛊皆是尸蛊,且母蛊是比子蛊还要高级的存在,因此,子蛊的寄生者再多,也永远不会伤害母蛊的寄生者,且子蛊畏惧母蛊,因此,被母蛊所寄生的人,她身体的血液,甚至可以杀死那些子蛊,达到解尸蛊的作用……” 听完这些话,洛涛顿时瞪大了双眼,“这些都是古籍上所记载的吗?属下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古籍所记载的,寥寥无几,这是我根据上面的内容的猜测。” 江斯年说着,又冷笑了一声,“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猜测应当是正确的……”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洛涛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若您的猜测是对的,那您是怀疑……” 见江斯年没有回答,洛涛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如果解蛊需要的是一个人的血,那么那个人的血,又没有办法救太多的人,因此,此法也就不能够被太多人知道,所以他们才要偷偷摸摸的……” 说到这里,洛涛眯了眯眼眸,“那书中还有记载其他的什么吗?总觉得上面的文字有些古老,有的字能识得,有些字却看都看不懂,连在一起的话也是十分古老的感觉,所谓子蛊与母蛊,属下倒也看得懂,可其中关系,却怎么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 江斯年默了默,“若是人人都看的懂,那个巫族女子的血,想必早就不够用了……” “巫族女子?您该不会是觉得,那母蛊的寄生者,是林书意吧……” 江斯年冷笑一声,“偌大的城主府上,包括整个南国,唯一的一个巫族人,就是林书意了吧?她一个巫族人不是,难道还能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那倒也是……”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偏院之内。 “这个药好苦啊,我能不能不喝呀?” 林书意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清风。 清风却冷着脸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呀?我就流了一点点血,今天都没什么感觉了,不用喝这么多药,而且这个药是真的好苦,我感觉再喝我都要吐了……”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还拉着清风的手撒起了娇,“我们不喝这个药了,好不好?” 见她如此,清风只是宠溺的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糖果,“知道你怕苦,等会吃颗糖就不苦了。” 第1435章 你还笑得出来 看着清风手中的糖果,林书意终究还是乖乖喝完了药。 见她喝的眉头紧皱,清风又连忙将糖果塞到了她的口中,“有那么苦吗?” “不是还剩个底吗?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林书意脸色难看的说:“这也太苦了,我还得喝多久呀?” 清风听完她的话,还真的就将剩下的药抿了一口,顿时也苦的皱起了眉头,“确实有点苦……” 林书意见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傻不傻呀?让你尝你还真的尝了……” 清风将碗放到了一旁,“你还笑得出来?这个药你至少得喝一周。” 听完这句话,林书意顿时沉下了脸,“不至于吧,只是去了一点点血……” “现在是一点,但是将来呢?这个要你一点,那个要你一点,你受得住吗?” 不知不觉间,清风已经冷下了脸。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更是充满了心疼。 见此,林书意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没有那么严重的,哪里会天天都有人受伤呀?何况能够帮上忙,我已经很开心了。” 清风却是满面愁容,“如今已经决定了与人尸共存,那么将来,这样的事情只会源源不断,你能救得了一个两个,如何能够救得了一群又一群呢?” 说着,他又深深叹了口气,“更何况,真正可怕的已经不是人尸,而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们,那些分明被咬伤了,却还要隐瞒消息的人……” 林书意想了想,却说:“反正现在都已经决定了要救人,要不然就把我的事情宣扬出去算了,只要人们知道被咬之后还是有救的,那么今后被咬伤的人们,为了能够活命,自然会在被咬伤的第一时间就主动冒出头来,到时候不就可以……” “你这个小脑袋瓜,傻不傻呀?你的秘密要是暴露出去,你可就危险了!” 清风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像你这样傻,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林书意只是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之前我隐瞒真相,就是一个大坏人,现在,我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人了吧?” “你一直都是好人。” 清风说:“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单纯的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这哪里就算得上是坏人了呢?” “阿风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这不是安慰,我只是实话实说。” 林书意笑了笑,“可是阿风,这件事情迟早是瞒不住的,虽然现在我们还能将那些被救起来的人给藏起来,可以后要是人越来越多呢?总会藏不住的,而且那些人平安无事之后,也总会想要回家,都不能够一辈子都将他们关着……” 林书意说的确实是实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现在又能如何呢? 既然已经选择了暂时隐瞒下来,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想着,清风深深叹了口气,“没关系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之后的一两天,林书意几乎每天都躺在床上,除了吃饭的时候下床一下,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靠在床头。 就连每日必喝的药,都是清风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的。 城里一切如旧,苏时锦与楚君彻却每天都忙碌的见不着人影。 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第三日的中午时分,苏时锦刚一吃完饭,就听说李绍绍又来找自己了。 如今的她对李绍绍并不怎么讨厌,便直接召见了她。 偌大的院子空落落的,苏时锦独自坐在院中晒着太阳,李绍绍却刚一进来就行色匆匆。 “娘娘,酒楼里的那些人,全部都不见了。” 苏时锦挑眉,“你是说那些受伤的将士?” 李绍绍严肃的点了点头,“对啊,前两日王爷回来的时候不是带回了一批伤员吗?那些人都是逸阳在照看隔离的,我想着昨儿个他们估计就该尸变了,可过去之后,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她眉头紧锁道:“之前的那些伤员在尸变之后,不是都被统一解决了吗?我还想着去给他们收拾尸身,好好安葬,结果怎么一个也没有看到?你们是不是换地方解决人尸了?” “这件事情你不必上心,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苏时锦只能如此说道。 李绍绍咬了咬牙,“话虽如此,可是我想帮帮忙……” “最近府上来了一位贵客,因此我们改变了处理方式,主要是不想让人家看见太过血腥的一幕。” 苏时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毕竟目前,她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林书意的秘密。 即便最近与李绍绍走的近了许多,她也不打算说出太多…… 而李绍绍在听完她的话后,似乎也信了几分,“原来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她的瞳孔却忽然瞪大了几分,就那么目不转睛的望着院子门口,然后满脸震惊的说:“那位公子,就是您口中的贵客吗?” 苏时锦一回头,就见到了迎面走来的江斯年。 今日的江斯年换上了一套便服,一身雪白,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宛如一个翩翩公子,确实俊美非常,也难怪李绍绍会当场愣住。 但苏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恩,你先退下吧。” 李绍绍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人,她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俊美的男子,也就只有楚君彻了…… 没想到竟还有人能够与楚君彻平分秋色。 一直听说云国的新帝是个一等一的美男,难道这一位,就是云国的那位新皇帝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同时,洛涛也转身退出了院子。 见李绍绍一直发呆,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原来你也喜欢看美男子。” 李绍绍这才回过了神,脸颊更是一片通红,“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看美人?我也只不过是俗人一个。”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院子。 洛涛却浅笑着说:“那倒也是,多少年来,多少女子在第一次见到我们陛下的时候,都是你这副模样。” 第1436章 充满试探的话 李绍绍被说的十分不好意思,“大家都喜欢看美丽的人,我就不信你在看到美人的时候,不会想着多看两眼……” 洛涛挑了挑眉,“还真给你说对了,我确实喜欢看小美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绍绍,那直勾勾的眼神,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而且仔细说来,观看美丽的事物,也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 李绍绍被看的脸颊更红了,“你这人,真是不正经……” 说完她就不好意思的转身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她那不好意思的模样,洛涛却只觉得十分有趣,倒也并没有跟上去。 同一时间。 院中。 江斯年已经漫不经心的坐到了苏时锦的对面。 苏时锦神色淡淡,“你来做什么?” 江斯年挑眉,“方才还说我是贵客,我还以为,在小锦的心中……” “你确实是贵客。” 苏时锦重点强调了贵客两个字,然后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但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阿彻去聊,我一个女流之辈,跟你聊不了多少。” “小锦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流之辈。” 江斯年说:“在我的心中,任何事情,我都应该直接来跟你聊,毕竟你可比彻兄要好说话的多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他还能唤楚君彻一声彻兄…… 正觉得无语,江斯年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来。 那就像是从某一本书上撕下来的纸,折的板板正正的,就是边角有些皱起。 苏时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是什么?” “你应该也看过那本古籍了吧?” 江斯年开门见山的说:“这几个月来,我们也一直在寻找解决人尸的办法,国内也有不少人翻阅了大量书籍,只为了找到关于尸蛊的记载,最终,果然在一本书籍上,瞧见了关于尸蛊的一些记录……” 见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原来人尸早在几百年前就曾出现过,甚至几十年前,那些人尸还差一点就再一次危害世界,不过好在那些人尸都被封印在了灵门之内……”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没必要扯东扯西。” 苏时锦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口,看着江斯年那熟悉的面容,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没想到,关于尸蛊的记载竟然有那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想的明白,毕竟如今的江斯年已经是一国皇帝。 他的手下,能人异士又那样的多,想要找的东西,只要是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估计都能落到他的手中…… 这般想着,江斯年已经继续张开了口,“你可以瞧瞧我撕下来的这一页,看看与你所看到的,是否一样?” “若是来自同一篇古籍,那内容必定是大差不差的,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 苏时锦对于桌上的几页纸,并不怎么感兴趣。 此时此刻,她更想知道江斯年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 见如此,江斯年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继续说道:“既然我们都翻越过大量古籍,那么想必小锦也早就已经清楚,这所谓的尸蛊,其实被分为了两种……” “它们被称之为子母蛊,子蛊可以无限繁殖,通过血液,唾液,轻而易举的传播他人,被传染的人,几乎都是一天左右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被称之为母蛊的尸蛊,它们的寄生者,却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让人无从分辨,而且此蛊无解,无论是子蛊还是母蛊,都如妖邪诅咒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苏时锦问。 江斯年默了默,“母蛊不被子蛊伤害,是高于子蛊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这场灾难的源头,或许就来自于那神秘的母蛊呢……” “你这样说,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他说:“这场灾难的源头,难道不是因为你抢夺宝藏?” 江斯年苦笑一声,“若是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我的原因,可是……” “不论子母蛊,中蛊的人统一都是受害者,谁也不是灾难的源头,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灾难。” 苏时锦说的十分强硬,大概是想起了委屈巴巴的林书意…… 而她的态度,也让江斯年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看来对于尸蛊,我与小锦都有不同的见解。” 他大概是想说,他与苏时锦,对蛊虫的了解并不一致。 苏时锦却只是冷冰冰地开口道:“你突然找我,不是为了聊这些废话的吧?” “这如何能是废话呢?倘若我们能够找到母蛊的寄生者,或许就能得到解决这场灾难的关键,例如说,母蛊的寄生者虽说是一个正常人,可她的血,应该能够杀了子蛊……”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的心里再次咯噔了一声,总觉得他是在试探自己什么…… 他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可林书意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有宣扬出去,甚至目前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个自己人而已…… 江斯年应该不太可能知道…… 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猜的? 他的猜测,未免也太准了一些……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斯年又继续说道:“小锦不必感到压力,我会自己去寻找母蛊的寄生者,自己来想办法解决这场灾难,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怎么突然又说要去找母蛊了,你不是来借火药的吗?” 江斯年莞尔一笑,“是啊,城依旧要炸,那些数以万计的人尸,若能解决,也依旧要解决,只是做这些并不影响,我研究其它的,小锦亦是如此,不是吗?” 他果然是在试探自己! 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苏时锦清楚的有了这个认知,于是脸色又更加冷漠了几分,“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江斯年挑了挑眉头,“小锦觉得,我该知道些什么?” 第1437章 简直就是胡扯 见苏时锦只是阴沉沉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江斯年又道:“我现在就两个想法,要不然就按原计划先回去炸了一座城,然后一门心思消灭人尸,要不然就是,先将这个计划暂时搁置,然后花费大量的时间寻母蛊的寄生者……”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脸盈盈的看着苏时锦,“不过看小锦的反应,你们,应该已经找到母蛊的寄生者了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时锦顿时忘了该说什么。 原先一直以为,他只是在瞎猜…… 怎么突然之间,他却说的如此肯定?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是怎么知道的? “谁允许你独自来见我们王妃娘娘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只见清风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你别忘了我们王爷对你的警告!来了我们的地盘,你没有资格独自面见我们王妃娘娘!” 江斯年脸上的笑容已经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忽视的威严。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清风一眼,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清风的脸色变了又变,却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气,转头走向苏时锦,“娘娘,咱们不理这个疯子!属下带您出去散散步……” 苏时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该在第一时间否认吗? 可江斯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摆明了就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否认又有什么用呢? 或者问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则消息的? 但他若是单纯的在套话呢? 要是问了,反而算是承认了一切吧……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便也没有了留下来的欲望,跟着清风便转身离去。 江斯年却是神色平静的说:“这场灾难,或许很早之前就可以结束,这小半年来死去的万千生命,或许原本,都不必牺牲,如果那位母蛊的寄生者,早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愿意出面的话,或许一切都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把你的臭嘴闭上!” 清风忍无可忍的回头瞪向了他,几乎是怒目圆瞪地开口道:“我不管你是如何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也不管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都请你记清楚!这场灾难的源头是你!害死万千生命的人也是你!而不是一个同样中蛊的可怜人!”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江斯年,“你身为一个大男人,不敢承担自己犯下来的错,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劲的把屎盆子往一个小姑娘的头上扣,你要不要脸?” 话落,院外的洛涛立即冲到了他的面前,“注意你的态度!你怎么跟我们陛下说话的?” “该注意态度的人是你们!” 清风毫不退让,“你们别忘了,现在自己在谁的地盘上!我们尊重你们,才喊你们一声皇帝,不尊重你们,你们就跟街上的百姓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们王爷心善,想着跟你们合作,一起解决这场灾难,就你们的那些所作所为,我们都不屑的搭理你们!” “你再说一句试试!” 洛涛愤怒的拔出了剑来,目光凶狠的瞪着清风道:“什么叫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你们就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了吗?说的好像只有我们进入过灵门!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当时你们也进去过!” “而且你们别忘了!最先进入那扇门的人,就是你们!说的好像你们就考虑天下苍生了一样!” “你……” 清风被气的也拔出了剑,“你还真能说的出口!巫族人早就警告过你们,那里面有怪物,是你们……” “是啊!巫族人说那里不能进,说那里有怪物,可你们自己信了吗?我们是看到你们都平安出来了,才进去的!” 洛涛理所当然的接过了他的话,“别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我们的头上,要说对错的话,我们谁也不比谁高贵吧?我们不过是倒霉了一点,招惹了那场病毒罢了,如果倒霉的人是你们呢?如果是你们带出了这场病毒,你们乐意让人天天追着你们骂吗?” 清风越听越觉得不可理喻,“这原本就是你们自己犯下的错……” “是啊,我们也没否认我们有错,可我们陛下已将一半的宝藏都运来给了你们吧?也没见你们拒收啊!面对那万千财富,谁又不曾心动过?你们也费尽心机的进过那扇门,怎么你们就是铁骨铮铮?到我们这就成了坏事做尽?” 洛涛愤愤不平的说着,又道:“再说了,我们陛下不跟你们争辩,还白白挨了你们王爷的一顿揍,他有反驳你们吗?现在还不是拉下脸来跟你们寻合作?你们以为我们就那么不要脸吗?” 越说越激动,他又扯到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痛。 “还有今凌族,你们的先辈对我们的族人造下的那些孽!为了抢夺我们的宝物,连我们是毒族这样的谎言都能编造的出口!如果说我们这次的无意之举,我们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那么正大光明毁灭他人族群,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杀害无辜生命的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简直就是胡扯……” 清风只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个疯子,开口闭口竟然能说这么多废话…… 可洛涛却冷笑了一声,“别人说什么都是胡扯,你们说什么都有道理呗?同样都进入过灵门,你们就是有理有据,我们就是罪不可赦;同样都是手上沾染着无数鲜血,他楚君彻就是战神王爷,我们陛下就是邪恶之辈!” “分明只是立场不同,可在你们的眼中,我们就是十恶不赦!自从来到这东城,你们的人就没有给过我们一点好脸色!” “这也就算了,现在你一个下人,还敢指着我们陛下的鼻子骂,你们是真心跟我们合作的吗?或者说从心底你们就看不起我们,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 “洛涛!” 江斯年终于张开了口,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住口。” 第1438章 猜不透江斯年 洛涛的心中依旧充满怒气,可见江斯年开口,便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清风的脸色无比阴沉,“不愧是灵幽阁的人,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 “清风,你也别说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张开了口,只觉得脑袋闷闷的疼。 清风咬了咬牙,终究是别过了头…… 一时间,几人尴尬无言。 还是苏时锦率先张开了口,“出去走走吧。”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那里。 清风默默地跟了上去,“娘娘,我刚刚是不屑跟他吵,他胡说八道了一大堆,全是一些没道理的话,要不是如今两国正在合作,我……” “你也知道两国目前在合作,那江斯年从前即便再不堪,如今也已经是云国的皇帝,便是看在这一点,你都不能用那样的态度对他了。”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顿时有些愣住,似乎在震惊苏时锦怎么会帮着江斯年说话。 苏时锦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说:“我这不是在帮他说话,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今日云国皇帝来此,且那个皇帝并不是江斯年,你敢这般不尊重他吗?” 清风听完,顿时垂下了眸。 确实如此…… 但凡今日来的人是土国皇帝,或许都能受到他们的尊重。 偏偏来人是江斯年…… 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是楚君彻的对手,因为他们对于江斯年已经足够熟悉。 而越是熟悉,反而越是没了分寸感…… 苏时锦说:“他如今愿意与我们好好合作,是极好的,我们不看他的以前,也不看他是何人,只要关注他云帝的身份便好,过去的种种确实分不清谁对谁错,我一直这么说,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让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便让他过去了吧……” “属下明白了。” 清风乖乖低下了头。 而同一时间,洛涛也是一脸无奈,“主子,他们如此态度对您,不过是仗着您对那苏时锦的特殊,如今个个都知道您喜欢过那苏时锦,所以个个都对您胆大包天,您怎么还……” “这原本就是我造下的孽。” 江斯年却缓缓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苦笑一声,“原本就是我们带出的病毒。” “可这,我们又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没找他们报仇了,他们还有脸怪咱们,真是不可理喻……” 洛涛一脸的愤愤不平,又说:“还不如一颗心黑到底,都觉得咱们是坏人,咱们就该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坏人,坏给他们看!” “这样的话,朕不想再听了。” 江斯年淡淡地说:“先回去吧。” “是。” “……” 转眼已是傍晚时分。 楚君彻忙碌了一天,到了饭点便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今日他来找你了?” 吃饭的时候,楚君彻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便微微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既然问出这句话,就说明楚君彻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 说不准连他们聊了些什么都知道了,却还要来这里明知故问。 楚君彻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气也温柔了不少,“不是明知故问,为夫只是想聊一聊他。”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问,书意与母蛊的关系?” 楚君彻微微一笑,“锦儿懂我。” 见他一副生怕自己生气的样子,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牵起了他的手,“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说完她才松开了手,一边也拿起了筷子,“如果没有猜错,书意应该就是母蛊的寄生者,所以她的血才能够解尸蛊。” 楚君彻默了默,“就是之前元宝找到的那本古籍,上面就有这个记载……” “恩,当时我还认认真真的研究了好几天,那上面的文字就跟文言文一样,难懂的很,我虽然早就见到了子蛊与母蛊的记载,但或许是因为那本书所记载的并不详细,我也只是半懂不懂的,一直不懂其中猫腻。”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直到后来知道了书意的血能解蛊,我才隐约猜想,或许传说中的母蛊,就在她的身上。” “你说,她身为母蛊的寄生者,可否能够操控那些子蛊呢?” 楚君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是很懂,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想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不然清风被咬的那一天,她早就行动了。” 说到这里,她随便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似乎是没什么胃口。 “其实当时我就想过,或许那些人尸是会进化的,比如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产生变异什么的,也曾想过,或许人尸之中,会冒出人尸王来,比如说能够操纵人尸,那将是件极其恐怖的事……” 顿了顿,她又喝了一杯水道: “为了不引起恐慌,我的这个猜想,我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因为我一直觉得,所谓的母蛊,或许就会是人尸王,不过现在看来,我猜错了,原来母蛊的意思也仅仅只是能够解尸蛊罢了,也还好我猜错了,不然世间要是真有尸王,就说明人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出现意识,那才是真的难办。” 楚君彻一边吃着,一边静静的听着,没多久也放下了筷子,看来也是没什么胃口。 只是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无力,“如今被江斯年得知了此事,也不知,他会不会做出什么……” 说到这里,他适当的闭上了嘴,只是转头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别这么看我,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楚君彻收回了目光,“看来接下来需要多派点人守着林书意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要开始防着江斯年了。 毕竟江斯年的为人,即便是到了如今,他们也依旧不敢真正相信。 苏时锦却说:“明日我可以再去找他说说话,看看能不能够猜透他的心思……” “没有那个必要。” 楚君彻说:“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那充满戒备的小表情,就差说出,他不想他俩再见面的话了…… 第1439章 真的有母蛊吗 苏时锦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么严肃?” “有吗?” 楚君彻干咳了两声,“不说他了,你有问过林书意目前是什么想法吗?” 见他匆匆转移话题,苏时锦倒也没有继续多说,只是摇了摇头,“没怎么问,她是清风的妻子,既然我们尊重清风,便也应该尊重她,看他们两个自己商量吧。”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至于母蛊什么的,目前为止也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咱们也并不清楚。” “嗯,那就等弄清楚了再说。” 楚君彻说完,又牵起了苏时锦的手,“吃饱了吗?一起出去走走吧。” “今日不忙吗?” “还好,如今已经决定好了,等火药到了就借往云国,到时就看江斯年会不会真的炸掉一座城了……” “火药什么时候能到?” “或许要明后日,或许更久。” “好吧。”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偏院内。 清风与林书意同样在吃着饭。 “我快躺不住了,天天待在屋里好无聊呀,阿风,等会我可不可以出门逛逛?” 林书意可怜兮兮的靠在床头,才刚吃饱喝足的她,就立即被清风扶回了床上,直令她无奈不已。 清风叫来丫鬟,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下去,一边道:“外面风大,你还不能出去。” “哪里有风?今天明明就没有一点风。” 林书意嘟了嘟嘴,“感觉再躺下去,双腿都要没知觉了。” “这才多久?你看你之前还能到处乱跑,现在知道怕了吧?再乱跑的话,还得再多躺一段时间。” 林书意无奈的躺回了床上,“太讨厌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躺着。” 清风满脸宠溺的坐到床边,“你应该感到开心,你看大家都宠着你,生怕你不会照顾自己……” 林书意默了默,却突然说道:“嫂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他们有没有问你什么?” 清风瞬间就想起了今日江斯年说的那些话,但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声问道:“你知道,子母蛊吗?” 此话一出,林书意的脸色当场变了一变。 她呆呆地看着清风,“什么子母蛊呀?” “是那个云国的皇帝,他说他看到了一本书,书上记载着关于尸蛊的种种,其中就提到了子母蛊,中子蛊者变人尸,中母蛊者却与正常人无异,他估计是猜到你的身上有母蛊了,也知道了你的血可以解尸蛊,所以才会突然说那些话。” 清风倒也没有选择隐瞒,只是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便是不知,他的猜测是对是错,你的血之所以能解尸蛊,真的是因为你的体内有母蛊吗?” 听完清风的话,林书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呆呆的坐了起来,“竟然还有书上记载了这些吗?” 清风点了点头,“恩,这样的灾难一旦发生,必定会被人们永远记住,就如这场灾难哪日过去了,接着肯定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开始记载,这很正常,因此也能理解多年以前为何会有那样的书籍流传下来……” “那,你们,看了吗?” 林书意再次问了这么一句,眼里已经出现了一丝忐忑。 清风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去看,不过娘娘倒是很早就看过了,是她的那位小徒弟找来的书,好像还挺厚的一本,娘娘有研究过几日……” “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林书意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只能感受到她的严肃与认真。 清风只是神色平淡的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灾难发生以来,天底下多少人都在研究着尸蛊,除了娘娘,数不清的人也都在寻找关于尸蛊的秘密,我觉得没必要提起太多。” 顿了顿,他又说:“怎么了?脸色突然如此难看?” 林书意顿时表现的有些不自然了,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在想,这一切,若真有所记载,那我的秘密,岂不是……” “所以你的身上真有母蛊吗?” 清风问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僵硬的点了点头,“是……” “还真给江斯年猜对了,仅凭一本书,就给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清风眯了眯眸子,“别人倒是没什么,也不太能猜到你的身上,主要是那个江斯年……” “那个阿无,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的和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可他,居心叵测……” 林书意张了张口,“你说,王爷为什么还要由他进城呢?” 她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丝的恐惧,又说:“既然都已经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了,为何还要给他接近我们的机会?嫂子他们不担心吗……” 清风想了想,“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说的简单一点,认识了这么久,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知道他做不出多么差劲的事,至少也是能讲道理的,说的复杂一点,如今这已经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说到这里,清风又十分凝重的看着林书意道:“如果说你的身体里有母蛊,那个母蛊,是不是会比其他的普通的尸蛊要厉害一点?那你有没有尝试着去控制一下那些人尸?你能够操控的了吗?” 林书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那么厉害,我身上的蛊虫,能不伤害我就已经是万幸了,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我血中,其他的,都……” 说到这里,她默默闭上了嘴。 清风微微叹了口气,“从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子母蛊,无论是话本上的故事,还是江湖上的传说,在所有的故事里,那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没想到如今看来,好像也就那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啊,没什么特别的……” 林书意说:“可是现在,那位云帝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他会不会?” “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下手的!即便他真的对你下手,我们也会保护好你的。” 清风一脸严肃的说道:“何况你的身体这么虚弱,身上的血就那么多,难不成还能让他逼着你去救更多的人吗?” 第1440章 今天陪我好吗 听完清风的话,林书意似乎才终于放松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清风原本还想安慰她几句,又听外头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他立即站了起来,“应该是药炖好了,我出去拿。” 林书意唇角一抽,“我不是刚刚才吃过药吗?怎么又有……” “刚刚那个是调理你身体的,现在这个是治你病的,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清风就走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面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书意神情复杂的靠在床头,眼珠子转啊转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窗户打开,像是冷风呼啸而过,直令林书意当场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窗户不应该锁上了吗? 而且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外头似乎也没有多大的风…… 怎么刚刚却听到了那么大的风声? “所以你的血,还真的能解的了尸蛊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林书意一大跳,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望了过去,这才发现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江斯年!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刚刚的那阵风,是他? 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啊? 林书意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江斯年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站在角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如你这般情况,即便是置身于尸群当中,想必也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吧?” “你怎么进来的?你,你最好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林书意的声音带着一丝胆怯,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他,可却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屋内的气氛压抑的可怕,林书意几乎觉得自己都要喘不上气了…… 可江斯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书意的脸上血色全无! 她满脸苍白的张了张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请你出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窗户的方向说:“你要是现在就出去的话,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母蛊,就在你的体内吧?” 江斯年却丝毫不管她都说了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 见林书意没有说话,他又道:“传闻母蛊的血,不仅能够让子蛊感到恐惧,便是能够杀死子蛊,也是正常的,不过林书意是吧?你的秘密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吗?”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听?” 江斯年道:“他们待你如此真诚,与之相比,你就显得不够真心了。” “你,你不过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如果不是你居心不良,这场灾难根本就不会发生,你休想在我的面前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听你的话!” 林书意满脸戒备的看着他,又说:“你也别想再来套我的话,我究竟有多少秘密也用不着告诉你!我自认为真诚就足够了,没必要讨你的开心!请你出去……” 可面对林书意的惊慌失措,江斯年却表现的非常平淡。 他只是静静地看林书意,仿佛无论林书意说什么,他都不会往心里放。 见如此,林书意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她咬了咬唇,一边时不时的往房间门口张望,似乎在等待着清风的归来。 可江斯年却轻飘飘地张开了口,“你不觉得,你逃避的已经够久了吗?” 轻飘飘的话语,仿佛不含一丝感情。 江斯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几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林书意几乎是本能的颤了一颤,她眼神慌乱,心中更是一团乱麻。 于是张了张口,语气都带着一丝丝的愤怒。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逃避什么了?这场灾难是因为你,才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与我何干?你才没有资格来我面前说教!” 江斯年蹙了蹙眉,“我犯下的错,我愿意承担,但你犯下的错呢?” “我有什么错?” 林书意气的冷笑了一声,“你这个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自以为看了一点古籍,就对蛊虫十分了解了!其实上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说着,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红了,“是,我承认,一直隐瞒真相,对那些人见死不救,我是有错,可直接导致他们受到伤害的你,不是更有错吗?或许谁都有资格来说我,可你没有,我们顶多半斤八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外也再次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林书意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慌乱,还没说些什么,角落里的江斯年就已经跳出了窗外。 紧接着,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清风端着一碗药,神情温柔的走了进来,“药来了,这碗药一点都不苦,过来的一路刚好温温热,你一口气喝了吧?” 正说着话,却见窗户大开,林书意的脸色也不太对劲,清风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怎么回事?窗户怎么开这么大?” 林书意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才终于回过了神,却并没有说出江斯年来了一趟,只道:“我觉得房间有些闷,就把窗户给打开了……” “傻了是不是?都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吹风,至少要再熬几天,要把小月子坐好,这样才不会留下月子病。”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上前关起了房门。 林书意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怎么还知道月子病?” “跟府上的厨娘打听的,有的时候去端药,会跟她们聊几句,她们也是知无不言。” 清风重新端起了那碗药,然后坐到了床边,“来,一口气喝了,一点都不苦。” 林书意难得没有叫苦,而是端起药碗,将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见她突然变得这么乖,清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喝药也要这样,一口气喝完,就不觉得苦了。”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书意却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清风微微一愣,“怎么了?突然犯困了吗?” “阿风,你今天就陪着我,哪也别去,好不好?” 林书意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想一直抱着你,就算只是抱你一只胳膊,我都感觉特别舒服,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好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好想每天每天,都这样抱着你……” 清风宠溺一笑,“现在是越来越会说小情话了。” 林书意紧了紧抱着他的手,“你就说好不好嘛?” “好!依你。” “……” 第1441章 平等的是生命 翌日一早。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楚君彻已经不在身边。 她自顾自的起床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坐到院中晒起了太阳。 今日天气极好,不冷不热,吹来的风都尤其清爽。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正想就靠在这椅子上小歇半日,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锦好生悠闲。”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来做什么?” 他就这么闲吗? 一天天的,好像时间还挺多。 江斯年一脸平淡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你猜猜看,我昨日见到了谁?” 此时的苏时锦是靠躺在椅子上的,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还放着另一张椅子。 江斯年若无其事地走到椅子边上坐下,一边静静地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皱了皱眉,“你见了谁,与我何干?” “我不想瞒着你,昨日我见了一面林书意,她……” 话才说到一半,苏时锦就猛地直起了腰,然后冷冷瞪着他说:“你去见她做什么?你又是怎么见到她的?” 关键是昨日他们就给林书意那边派出了不少守卫,按理来说,那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该听的到才对。 怎么还得是江斯年自己提起,他们才能知道? 至于林书意,她自己好像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正想着,江斯年已经漫不经心的张开了口,“我想见的人,除了小锦你,就没有见不到的。” 苏时锦:“……” 又听他道:“你不必纠结我为何去见她,反而应该想想,为何她不敢把我去见过她的事情说出来吧?”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却还是说道:“林书意有什么秘密,我们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去上心,也请你收起你心中的小九九,无论发生什么事,又或者说,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或好或坏,都无所谓,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她大概猜到了江斯年心中的小九九,但同时也不会由着江斯年的意思来。 可江斯年却无奈一笑,“小锦都没有听我把话说完,怎会明白我真正的意思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如今林书意是我的人,她在我的心中,便如同我的亲人,因此无论她是好是坏,无论她犯过什么错,在我看来都无所谓!我既然选择了接受她,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糟糕或不友好的一面!” 苏时锦说的十分认真,一边毫不留情的看着江斯年道:“我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都得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也不可能由着她去冒什么险,更不可能放弃她或放弃清风,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允许你有丝毫伤害他们的地方!”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江斯年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便苦笑了一声,“小锦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见他突然又转移了话题,苏时锦这才重新靠回了椅子上,“你倒是变了些许。” 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好说话了一点。 脾气也柔软了许多。 是真真正正的软了许多。 不像从前,虽然也是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可私底下的狠辣,却怎么也藏不住。 如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想着,苏时锦又说:“所以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说林书意?” “差不多。” 江斯年并没有否认,说完又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多此一举了。” “嗯。” 江斯年苦笑,“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血能够解释尸蛊的?” “没比你早几天。” 苏时锦实话实说。 江斯年挑眉,“那倒难怪,难怪东城也有那么多的人牺牲……” “即便是再早一点又如何?我们也不可能为了其他人的生命,就要了她的命。” 苏时锦说的很是诚恳,也是她的真心想法。 江斯年却忽然垂下了眸,然后有些严肃的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一个人的生命,就能换回无数个人的生命,那是一件多么值得的事?” “嘁。” 苏时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觉得这样的话离谱到了极点,她便看着江斯年说:“如果是你的血能够救人,你会愿意把自己的血流干吗?” “以前不会,现在嘛……” 江斯年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苏时锦的双眼,“我会。” 苏时锦被他看的心神一颤,连忙就收回了视线。 “即便你会,那也只是你个人的选择,我可以敬你一声伟大,人们也会夸赞你的善良,但即便你不会,在我看来也是人之常情,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命,凭什么一个人的命,就得拿去换更多人的命?平等的是生命,而不是数量。” 苏时锦说的是真心话,她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命数,林书意她护住了自己,是她命不该绝,这就是她的命数,或许她原本就能够长命百岁!” “可一个人的生命,如何跟一群人的生命作为对比?” 江斯年眉头紧锁的说:“你不觉得,多救一人是一人吗?” “能救的话,自然是要救,可如果要用另一个人的生命去救,凭什么?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就因为对面数量多,数量少的就该死吗?这根本就是没道理的。” 苏时锦是真心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这就像是当初她在网上看到的一个问题,一辆火车正常行驶,却即将压死两个人,可如果司机能够及时转弯,就只需要压死旁边的另一个人…… 可站着两个人的那条轨道,却是火车原本就要走的道路! 这或许就是那两个人的命数不是吗? 凭什么就要强行转弯压死另一条路的那一个人呢? 就因为人数少? 人家规规矩矩的在那条没有通车的道路,却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就要承担所有? 这对那一条生命多不公平? 都说人人平等。 可真正的平等是,大家都是人,都享有人的权利。 在苏时锦看来,一切就是如此。 平等的是生命,而不是数量。 第1442章 不可能交给你 “你的意思,我倒是有些听不懂了。”江斯年缓缓开口,笑里带着一丝苦涩。 苏时锦却神色淡淡,“听不懂也正常,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我也只是说说自己个人的想法罢了,但正如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你也不可能左右我的想法。” 江斯年眯了眯眼眸,“其实我大概能懂一点,或许你是更倾向于,尽人事,听天命。” 说着,他又冷笑了一声道:“正如原本就要死的那些人,就是他们不小心,是他们的命数?林书意救或不救,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自然,例如一辆车原本要压死两个人,那是那辆车原本就要走的道路,是意外,可如果为了救那两个人,就强行转变方向去撞旁边的另一个无辜路人,就单纯因为人家数量少?可那同样是生命,即便只有一个人,同样也很可怜,因为那本不该是他的命数,反而是开车的那个人强行杀害了那个人。” “是啊,一个是意外,一个是故意。” 江斯年喃喃着道:“但,你更倾向于那个意外,究竟是想着听天命,还是单纯想要护住林书意呢?”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你即便故意的杀死那一个人,就真的能解救另外的两个人了吗?正如天下都是可怜人,可同样都是生命,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一个人,就不无辜了吗?” 见苏时锦如此认真,江斯年不由得也认真了几分。 “你这个例子其实并不成立,无论是两个人也好,还是一个人也罢,如果那些人全是你不相识的,我不信你会选择人多的方向撞,如今是因为旁边的那一个人刚好是你所认识的,且是你想保护的,所以你才能如此理性的说这些话。”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道:“那我也可以换一个例子,如果现在有一群人都生了病,一个肾坏了,一个眼睛坏了,一个心坏了,一个肝坏了,等等等……” “但是刚好有一个人,他的器官恰好适配那一群人,因此,只需要那一个人献出自己的器官,那他就可以拯救一大群人,你觉得那个人要不要献?死他一个人,就能活一大群人呢,也是相同的例子吧?而且选择权同样在你,只不过把你手中的方向盘,换成了手术刀,你是依旧觉得一群人的生命更宝贵,还是那一个人也很可怜呢?”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江斯年不由有些无力的苦笑了一声,“我是认真的,但你这是天方夜谭。” “怎么就是天方夜谭了呢?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人身体里的器官就是可以贡献给他人了,何况我们不是在举例子吗?用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去救一群人,跟用她身体里的器官,去换另一群人的生命,听起来好像大差不差吧?”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继续说道:“人不分贵贱,生命更应该被同等对待,我们只对自己的生命有支配权,也只能够决定自己牺不牺牲,而不能够决定他人,当然,我说的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将尊重别人的任何决定。” “即便你说的有道理,可牺牲一个人,就能幸福万千家庭,我依旧觉得很值得。”江斯年缓缓张开了口。 苏时锦冷笑,“或许大部分的人都会认同你的看法,但那是因为那大部分的人,都不是那个要牺牲的,倘若现在,换成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任意一个,你去问十个,问一百个,有几个是能够做到贡献自己拯救他人的?一个,还是两个?只怕概率甚至能达到千分之一吧?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英雄,也没有那么多伟大的人,这才是现实。” “那林书意,是普通人吗?”江斯年缓缓张开了口。 苏时锦蹙了蹙眉,“随你怎么说,反正林书意,我不可能交给你。” 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乎,沉默了许久之后,江斯年才再次张开了口,“我并没有想过你会将人交给我。” “既然如此,你又何故跟我说这么多?” 江斯年笑了笑,“不过是想看一看你的态度。” 顿了顿,他又说:“现在我已经看懂了,你放心,我不会强制要求你做些什么,也不会去要求她做什么,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其中还带着浓浓的疲惫。 “仔细想来,现在我们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人尸是杀不完的,要救的人,也是救不完的,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炸毁充满人尸的城池,即便治标不治本,即便闭关锁国,即便生生世世都要与人尸共存……”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双眼却静静地盯着苏时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时锦的表情淡淡地,最后并没有被他说动,只是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见此,江斯年又继续说道:“这两日,我也上街逛了两圈,才发现城里的老百姓,都已经逐渐上街,好像一切都与从前并无二样,只是街道依旧有些冷清,但如果这场病毒能够控制得住,想必恢复如常,也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边境城池,想要彻底恢复如常,那也是天方夜谭。” 苏时锦实话实说,又道:“我们没指望彻底消灭这场灾难,也没想过城里再也不会出现一个人尸,只能尽量做好准备……” “是啊,看来云国,也该效仿一二了。”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声,“只希望东城能够尽快一切如旧,也希望我云国,能够尽快恢复正常。” “你若是真心的,那便必定是能够做到的。” 苏时锦说着,已经睁开了双眼,“例如在每一个城池之间都设立关卡,无论是来往商人,还是外地省亲,只要想进城门,无论是哪一道城门,都先隔离两天,情况会好许多,只要能够永远坚持,至少国内,也能永远平安。” 第1443章 林书意要下厨 “自然,我们就是这般效仿。” 江斯年淡淡地说着,又看着她说:“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如何面对,其实他们说的也对,这确实是我自己招来的祸端,我才刚登上皇位,就差点让国家毁灭,因此,无论遭遇什么,又或无论需要面对什么,全都是我应得的。” 见他忽然这样说话,苏时锦反倒有些不明所以了。 明明前一会儿,他们两个还“争辩不休”,怎么一转头的功夫,他却开始自责起来了? 不过转头想想,他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他们理念不同罢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必要追究谁对谁错。” 苏时锦只能这么说。 “那小锦呢?可否也觉得我罪不可赦?” 江斯年的声音轻飘飘的,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苏时锦默了默,“我的看法重要吗?我也只不过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罢了,每个人对你的看法都不一致,你又何必在意。” “我自是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江斯年如此说着,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苏时锦,那直白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他虽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他想知道苏时锦是怎么想的。 苏时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今日天气不错,我准备出门走走了,有空再聊吧。” 说完,她就打算起身离去。 江斯年却神情淡漠的说:“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是一个好皇帝,没想到真给我说对了。” 苏时锦的动作微微一僵,这家伙怎么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想是这样想,但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淡淡地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江斯年勾了勾唇角,然后主动站了起来,“你不必刻意逃避,我也确实说了太多,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主动走了出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而看着他那坦坦荡荡的模样,苏时锦却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同一时间。 转眼已经是中午时分,清风正准备回去同林书意一起吃个饭,结果回屋一看,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书意?书意?” 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也没有听到答复,他连忙去问院子门口的丫鬟,“书意呢?不是让你们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吗?” 门外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怯的说:“我们一直守在门外,没见到有人出来呀。” “是啊,林姑娘应该还在院子里吧……” 两个小丫鬟正说着话,身后就已经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我在这里呢阿风,你怎么这么着急呀?” 听到这个声音,清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回过了头,“你怎么又乱跑了?不好好坐月子,以后身体垮了怎么办?” “哪会那么严重啊?何况我又没有乱跑,你看看我做了什么?” 林书意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已经上前拉起了清风的手,拉着他就走进了灶房。 清风这才发现,她刚刚是从灶房里面走出来的。 走进灶房,只见里头乱糟糟,随处可见的灰尘,明显就是许久不曾有人使用过了。 而灶台之上,则是堆满了各种食材,锅里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也不知道在煮着什么。 “你这是……” 清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发现院子里有个灶房,不过已经许久没人用了,虽然灰尘多了点,但是洗一洗照样能煮饭,我也就没去麻烦府上的厨娘们了。” 林书意面带微笑的说着,又冲着清风道:“也快到饭点了,你去请兄长和嫂子过来吧,今日我亲自下厨,我想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亲自下厨?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很会煮饭……” “瞎说什么呢,我会煮好不好?” 林书意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的说:“你忘记在我们巫族的时候,我还给你煮过好吃的了吗?” 清风尴尬一笑,他还真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虽然吃过林母煮的饭,但还真没吃过林书意煮的。 林书意嘟了嘟嘴巴,“你看,你以前对我一点也不上心,连我给你煮的好吃的你都忘干净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见清风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又说:“傻瓜,你还发什么呆呢?快去叫兄长他们呀!” 清风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脑袋,看了眼冒着热气的锅,又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灶台。 先不说她会不会煮饭,就这里乱糟糟,真的能煮出东西来吗? 可是看着林书意满脸期待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道:“你真能煮出东西来?” “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林书意有些生气的说:“算了,你要真那么嫌弃我的话,就算了……” “不不,我自然是不会嫌弃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兄长和嫂子一起来?” 清风扯了个尴尬的笑脸,“他们吃过的美味佳肴甚多,我只是担心……” “再多的美味佳肴,那也不是我煮的呀,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辛苦他们了,这才想着要亲自下厨,感谢一下他们,结果你却这样说……” “我没别的意思,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去请他们来的。” 清风尴尬的笑了笑,悄悄抹了一把汗后,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而听说林书意要亲自下厨,苏时锦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傻丫头,你又在折腾什么呢?小月子也是要做好的。” 她一来就进了灶房,看着一直忙忙碌碌的林书意,心中便充满了无奈。 此时的林书意正坐在灶台边上烧着火,见苏时锦进来,她立即嘿嘿一笑,“嫂子来了,你快到院子里等着吧,今日天气极好,微风不燥,我已经让人将桌子搬到了院中,你们去那边坐着等会,很快就能开饭了。” 她的脸上乌漆麻黑,应该是烧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脸上的。 原本白白嫩嫩的双手,此时同样脏兮兮的。 这样的厨子,还真是…… 很少见到。 第1444章 没有了恐慌感 苏时锦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你怎么不叫几个人过来帮帮你?自己一个人,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林书意嘿嘿一笑,摆摆手说:“用不着帮忙,就几碗菜而已,我自己一个人就能煮好了,何况必须得我亲力亲为,才能算得上是我亲自下厨了呀。” 说着,林书意又起身将苏时锦给推了出去,“好啦,你们就到外头坐着吧,我很快就能弄好,到时候让你们都尝一尝我的手艺!” 见她如此认真,苏时锦也只好点了点头。 此时的楚君彻已经坐到了桌边,清风有些胆怯的站在一旁,表情更是带着一丝不自在。 苏时锦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清风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属下站着就好……” “你又来了,又不是没有一起坐着吃过饭!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怎么还讲究上了?搞得如此生分。” 苏时锦一脸无奈的说完,一边已经坐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清风被说的有些尴尬,想了想,最终还是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忽然,灶房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听到这个声音,清风连忙站了起来,“你们先坐着,我进去帮帮忙……”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书意,怎么了?什么东西摔了?” “我炖了一早上的汤啊,太可惜了……” “一碗汤而已,没什么关系,你伤到没有,快给我瞧瞧?” “我都没什么事,可惜汤摔掉了一碗,不然能够一人一碗的,现在就剩半锅了。” “……” 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苏时锦已经自顾自的泡起了茶,然后哭笑不得的说:“书意这丫头,最近倒是又变回了从前乐观开朗的模样。”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没有了恐慌感,人也会变得轻松不少。” 苏时锦挑了挑眉,“还真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她老是半死不活,不是天天哭鼻子,就是唉声叹气的,我都差点以为她抑郁了,没想到把话说开之后,她倒是又变回了老样子。” “挺好的。” 楚君彻这么说着,脸色却带着一丝丝的沉重。 苏时锦蹙了蹙眉,却说:“最近国内还算风平浪静,可却也只是表面风光,倘若后面再出点什么意外,那丫头,怕是真的要半死不活了……” “江斯年是不是又找你了?” 楚君彻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君彻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可真是贼心不死。” “别这么说,他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不仅沉稳了不少,与他也能好好的说几句话了,我们只是聊了聊书意的事……” 话至一半,楚君彻却说:“如今,他已经知道了林书意的秘密,想必背地里,多多少少又会有点小动作了……” 正说着话,清风已经端着一大碗汤从里面走了出来。 将汤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后,他又回头,再次端了一碗汤出来。 一连三趟,整整三大碗汤,每一碗都有人的脑袋那么大,汤的颜色黑黢黢的,好像是放了什么干药草,可闻起来,味道又不像是药材…… “这是什么汤?” 苏时锦问。 清风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猪蹄汤,书意说,她加了不少药材,全部都是对身体有益处的,还说这汤喝了非常的补,每个人都得喝一大碗,只是被她不小心摔掉了一碗,目前还有三碗。” 正说着,里头又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阿风,我的菜快炒好了,你过来帮我端出去吧。” 清风的唇角抽了抽,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叫丫鬟来干这种事呢? 不过想了想,这毕竟是林书意的心意,那就他们小两口自己来吧…… 想着他又重新走进了灶房。 楚君彻也已经拿起了勺子,却有些警惕的看着苏时锦问,“这个,有毒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毒倒是没有毒,不过我很少见到黑的这么彻底的汤,要不然,你先尝一口?” 楚君彻默了默,却是小声说道:“可以趁着林书意没出来,先悄悄的,倒掉一碗。” 苏时锦唇角一抽,“你说什么呢?人家折腾了一早上,你却偷偷倒了,等会给人家知道了,不得伤了人家的心?” 说着,苏时锦直接拿过了他手中的勺子,然后仔仔细细的品尝了一口。 楚君彻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那我也尝一口。” 可随着那汤入口,楚君彻却顿时皱起了眉头,然后满脸震惊的看着苏时锦,“这汤,放的是糖?”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的……” “你是如何做到面无表情的?” 楚君彻几乎有些无语了,这汤看着黑黢黢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可喝到嘴里,却无比的甜。 不仅如此,等甜味过去之后,舌尖还残留着一丝苦味…… 这哪里是猪蹄汤? 这分明就是在味道奇怪的中药里,加了猪肉的感觉…… 谁大中午的吃饭,会配这么一大碗中药,而且还是这么甜的中药…… “来咯,菜到了!” 这时候,林书意已经笑脸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上还端着一碗青菜。 青菜倒是色泽光滑,唯独就是油放的有些多,菜上面还撒着一些蒜末,看起来倒能入口。 只是清风之后端上来的菜,颜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焦了一半的红烧肉,肥的比瘦的还多,看着又硬又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一碗好像是蒸鸡蛋,不过那个鸡蛋硬的跟石头一样,看着也是毫无水分。 那是直接把鸡蛋打散了,然后就拿去蒸了吗? 还有一盘,好像是炒土豆,看着倒是挺正常,就是旁边布满了焦黑的点点,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看着隐约有些像葱…… 第1445章 还有要事要办 前前后后五六道菜,三大碗汤,虽然不至于摆满桌子,但看起来倒也是应有尽有。 旁边似乎还有一条鱼, 只是鱼肉皆已经散掉了。 鱼肉的边上摆放着一条刺,长长的,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的…… 不过若非那根刺,他们确实看不出旁边的那一坨肉,是鱼肉…… 端着鱼上桌的时候,林书意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条鱼太难煎了,一放到锅里就粘到锅上了,我娘以前也煎不出完整的鱼,但是肉都是完整的,我尝了一口挺美味的,你们可以将就吃一吃。”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楚君彻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同样也没有说话。 清风害怕气氛尴尬,连忙说道:“我刚刚已经尝了几口了,确实挺好吃的,虽然就是卖相不太好,不过你们可以尝一尝……” 说完他还满脸祈求的看着苏时锦,似乎是希望他们,能够给林书意点面子…… 看着清风可怜兮兮的目光,又看林书意那一脸期待的样子,苏时锦不由得笑了笑,“第一次煎鱼,煎不好也正常,说不准下次就能煎好了。” 林书意立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来,嫂子,你尝一尝这个味道如何。” 说着,她已经将筷子塞到了苏时锦的手里。 苏时锦也不好拒绝,现在众人的目光下,夹了一小口鱼肉。 鱼肉很嫩,很散,而且还带着浓浓的腥味,只是吃了一口,苏时锦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一变。 可是看着一脸期待的林书意,她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脸,“还可以。” 林书意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只要嫂子喜欢就好,这里还有红烧肉呢,嫂子也尝一尝!” 苏时锦连忙说道:“你也一起坐下来吧,大家一起吃。” 林书意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楚君彻,连忙说道:“瞧我,只顾着嫂子了,嘿嘿,那咱们一起吃……” 说完她就拉着清风坐下了。 只是刚一坐下,林书意又说:“这个猪蹄汤是我特地准备的,喝了对身体特别好,小时候我爹娘就经常炖这个来补身子,现在就剩三碗了,我经常喝都没什么,你们三个,可得一人喝一碗,全部喝完了。” “咳咳咳……” 清风差点没有把刚喝到嘴里的水给吐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书意,“一人喝一碗?这么大的碗?这会不会太多了?” 林书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会吗?都是一些汤汤水水,不占肚子的。” 说着,她还将其中一碗汤移到了清风的面前,“反正饭你可以少吃点,汤你肯定是要喝的,这个可补了!” 清风:“……” 楚君彻:“……”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却是不声不响的又喝了一勺汤。 确实好甜,比刚刚喝的那一口又甜了几分。 就像是倒了小半碗糖,甜中带苦,还有一股中药的味道…… 说不上是难喝,只能说确实不太好喝…… 这么大的一碗汤…… 喝完了,血糖都得飙升吧? 正想着,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说你们这里煮了好吃的,不介意多加我一个吧?”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众人顿时就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面带笑意的江斯年。 换成平时,清风肯定会立即让他出去,可是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菜,他却难得闭上了嘴。 楚君彻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同时,江斯年也已经走到了桌边,“如此热热闹闹的场面,我甚是喜欢,来人,为我添副碗筷去。” 话语间,旁边的小丫鬟已经看向了苏时锦与楚君彻。 见苏时锦微微点头,一般的小丫鬟,这才为江斯年添了副碗筷。 只是坐下之后,江斯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不是说这边有美味佳肴? 不是说林书意折腾了一整个早上? 大老远就听到这边热热闹闹的动静了,怎么桌上的饭菜,却全部奇奇怪怪的? “那就一起吃点吧,刚好这里两碗汤,分你一碗,我与阿彻和一碗就够了。” 苏时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接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就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江斯年先是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即是小锦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桌上的气氛怎么有些奇怪? 往日里,苏时锦好像也没有这么好吧…… 再说,如果苏时锦真的对自己这么好,楚君彻怎么会半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自己面前黑黢黢的汤,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住,“怎么这么安静呢?该不会这碗汤有毒吧?” “你说什么呢?这是补汤!” 林书意的有些没好气的开口道:“你倒是来得及时,给你赚到了。” 听她这么说,江斯年这才放心了些许,只是余光又瞥见了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饭菜,他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却见楚君彻与清风已经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见他们个个面不改色的,江斯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林书意一眼。 “林姑娘的手艺,倒是特别。” 被他那么一看,林书意莫名表现的有些不自在了,便也低下头,自顾自的扒拉起了饭。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安静,江斯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筷子,就跟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只是几口饭菜下肚,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饭……” “这饭很香对吧?你倒是知道吃。” 清风迅速接过了他的话,又像是在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他的唇角抽了抽,这一个个,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吗? 这饭摆明了,就是有些夹生吧…… 饭没有熟就算了,红烧肉怎么还是苦的? 一股煎焦了的味道…… 不仅如此,还有那菜,看起来挺正常的,吃起来却是甜的…… 她是不是把糖跟盐弄混了? “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做,彻兄,你有时间随我出去一趟吗?” 楚君彻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看着面前黑黢黢的那碗汤,他当即就放下了筷子,“好像火药快到了。” 江斯年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都已经这么多天了,确实该去催一催了。”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开溜。 楚君彻不仅没有反驳他,还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锦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俩就头也不回的,一起离开了…… 第1446章 有点想回家了 眼见他俩一前一后的开溜,清风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我也……” “阿风,你汤还没喝呢!” 林书意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他尴尬一笑,“是,那我喝了汤再去。” 说着,他终究是捧起了那碗黑黢黢的汤,生无可恋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后,才终于闭起眼睛,一口气将那碗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放下碗的时候,他还打了个饱嗝,“那我也出去了……” 林书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回头一看,苏时锦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她连忙问,“嫂子,你要去哪?” 苏时锦脚步一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在调理身体,喝的药和许多药都相冲,这样的补汤,还是交给清风吧。” 清风唇角一抽,连忙就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只是笑着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也脚底抹油一般的开溜了…… 一时间,桌边就只剩下清风与林书意。 林书意的表情似乎有些受伤,“阿风,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煮的饭?今日的饭菜,真的那么不好吃吗?” 清风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啊,你看这碗青菜,都被他们给吃光了,可见他们还是很喜欢你的手艺的。”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最近你也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们的胃口都不是很好……” “原来是这样,那我下次再给他们煮。”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又将一碗汤他推到了他的面前,“这可是大补的汤,等会我给你留着,全都给你吃。” 清风:“……” “怎么了阿风?你现在就能喝得下吗?” “不,不是,我已经饱了,我是觉得,全给我一个人喝,会不会太浪费了?” “哪里会?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清风:“……” 这可真是,太有爱了! “……” 同一时间。 一同开溜的两人此时已经走开了很远。 走远之后,楚君彻还微微松了口气,似乎在庆幸自己不用喝那碗黑黢黢的汤。 江斯年倒是似笑非笑的说:“还得是小锦的手艺好,想起从前吃过的那些美味佳肴,我便觉得肚子又要饿了。” 楚君彻并不怎么想搭理他,稍微走的远一些了,便特意走上了分岔路。 江斯年却厚脸皮的跟了上去,“还以为今日是小锦和她一起煮饭呢,可惜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楚君彻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他停下了脚步,笑脸盈盈的说:“你不是没吃饱吗?走吧,去外面吃点。” “用不着。” “是去外面吃,又不是在府上,那林书意不会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江斯年顺势还搭上了他的肩。 他皱了皱眉,不经意的推开了他的手,却并没有再拒绝他的提议。 于是苏时锦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俩的身影逐渐远去,看背影,似乎还在说说笑笑。 是自己看错了吗?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 这般想着,肚子却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苏时锦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关注到自己,便连忙溜回了屋子里,然后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些饭菜,自顾自的填起了肚子。 另一边。 吃饱喝足之后,林书意却一直缠着清风。 清风被缠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回屋里歇着吧。” “不要嘛,我就想一直一直陪着你,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你也留下来陪着我嘛。” 林书意笑嘻嘻地牵着他的手,新婚燕尔的他们,如今正是感情最浓的时候。 因此面对林书意的撒娇,清风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等会晚饭的点,我自然会回来陪你,现在我得……” “阿风,其实我有点想家了。” 林书意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她面色轻松,一边牵着清风说:“带我出去逛逛吧,我都没有跟你好好的逛过街。” 清风稍微沉默了片刻,却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带你出去逛,现在还没出月子呢,回屋歇着吧。” 说完也不管林书意怎么想,直接就将她拉回了房间里。 她嘟了嘟嘴,“可我就想出去逛逛嘛,最近天气这么好,每天都是万里无云的,我却只能闷在家里,也太难受了……” 说着,她又道:“嫂子送给我们的宅院,如今都空在那里,按理来说咱们两个应该住到新宅子去,那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陪我了。” 清风一边将她扶到床上,一边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如今城里时不时的还会冒出人尸,我又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那空落落的宅院也不好,还是留在城主府上安全。” “可是我还挺喜欢那个宅院的,那里离这里也不是特别远,我有点想搬过去了。” 清风笑了笑,“再等等吧,等过段时间城里的局势更加稳定一点,我就去和娘娘他们说,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家人,即便是要分开住,也得跟人家说一声……” “那不搬过去住也行,可我已经休息了快十来天了吧?其实已经足够了,天天闷在屋里,我也闷不住,要不然你陪我去那边逛逛?” 清风默了默,“娘娘不是留了几个丫鬟给你?等你休息好了,你想去哪里都行,只要把人带着。” 见他一直阻止,林书意不由有有些不开心了,“可我就想你陪我嘛……” 说到这里,她又靠到了床头,“心儿说你特别喜欢我,可我老是感觉不出来,有时候觉得她们陪我的时间,都比你陪我的时间要多……” “心儿?” 清风根本不知道那是谁。 林书意有些无奈的说:“你看,你就是没有那么在意我嘛,连我身边的丫鬟叫什么你都不知道。” 清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可是院子里不是好几个小丫鬟吗?我哪里能把她们的名字全记住。” 第1447章 我一点都不值 林书意嘟了嘟嘴巴,“那我能不能出去嘛?我真的已经休息好了,可是你们不让我出去,我哪也去不了,你又不能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好无聊的……”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林书意,清风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妥协了,“你若真的那么想出去逛逛,偶尔也可以让心儿带你到周围走走,但一定要多穿几件,帽子什么的也得带上,绝对不能着凉……” 听到他这么说,林书意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阿风对我最好了!” 清风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又能怎么办呢?就算我想把你关起来,看你这么难受,我也不舍得呀,何况你说的也对,只是附近走走的话,也能让你散散心。” 顿了顿,他又有些沉重的说:“你头一次远离家乡,想必也是第一次跟自己的父母分开这么久,会想家人是正常,但也要等到一切稳定下来,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找个时间,我就陪你回去一趟……” 林书意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是阿风,我有些等不住了……” 清风默了默,“为何如此着急呢?” “这也不是着急,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坦,如今灾难无法避免,世界各地都逐渐出现了人尸,我有些怕……” 听着她越来越小的声音,清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不会的,人尸又不会水性,即便是会水,他们也不可能游到那么遥远的海岛去,除非是你们的族人自己出海,把人尸给带回去。” “但那也不可能的,被人尸伤到的人,一天左右就会尸变,一旦船上有一个人尸,那么小的地方,想必用不了多久,整艘船都会沦陷,人尸又不会开船,顶多就是在海上瞎漂,怎么着都不可能到巫族去的。” 清风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林书意依旧是满面愁容,“我担心的不是人尸登岛,我怕的是他们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赶出来接我,毕竟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血能解尸蛊,他们肯定会害怕我做傻事,要是他们真的跑出来了,哪里能够躲避得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尸……” 清风蹙了蹙眉,“他们生活在那么遥远的海岛,消息来源并不灵通,说不准到现在他们还一无所知呢,没关系的。” “可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林书意这样说道。 见她说得如此认真,清风想了想,又说:“那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林书意立体摇了摇头,“不用,如果回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怎么成?现在外面危险的很。” “你不是也说了吗?人尸又不会水性,只要在海上,基本都是安全的,那也就是说,只要我能上船,基本就是平安了。” 林书意笑脸温柔的说:“到时候你可以送我到海边,你若亲眼见我上了船,是不是也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可……” 清风有些无奈的看了口气,却是欲言又止。 林书意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说:“可是什么?是不是分开太久,你会想我呀?” 清风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那还用说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新婚燕尔,正是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你却要在我们感情最浓的时候溜回家里,难道你就不想我了吗?” 林书意伸手摸了摸额头,“说话就说话,敲我干嘛?怪疼的……” 说着,她扬了扬唇角,“我自然也会想你呀,不过阿风,以前你的身边没有我的时候,日子不也照常过嘛?你要习惯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才行,不然我要是回了娘家就不出来了,看你怎么办。” 清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我自然就去找你了。” “世界这么危险,你又每天都那么忙,你怎么找我?” 清风道:“坐船咯,当初如何认识的你,便如何去那里找你。” “那要是找不到呢?” 林书意笑着打趣他。 他却说:“找不到也得找啊,自己的媳妇,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说着,他摸了摸林书意的脑袋,“再说了,你也不会让我满世界的找你对吧?” 林书意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 “你还真想让我满世界找你啊!” 林书意笑着抱住了他,“怎么可能?我哪里舍得呀?” 两人紧紧相拥,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林书意的声音温柔至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找不到我,我可不想你一直瞎找下去,我一点都不值得……” “又胡说八道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在我的心中,就是值得的。” 林书意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清风公子,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句话,清风立即就松开了林书意,“好啦,我得去忙了,你在屋里乖乖躺着,要是实在躺不住想要出门,也得多穿几件,穿的暖暖的,知道吗?” 林书意温柔的笑了笑,“知道啦,我还能把自己冷到不成?”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清风就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他又重新回过了头,“一定要多穿几件,听到没?” “知道了。” “……” 等到清风一脸严肃的走出院子时,恰巧瞧见了神色匆忙的苏时锦。 他连忙迎了上去,“娘娘,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苏时锦的面色有些凝重,“恩,城门外传来消息,难民营里的难民们,已经死伤了无数,如今,外界的人尸已经越来越多,营地里亦是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个人尸来,实在令人防不胜防,阿彻已经决定,将外头的所有难民,都转移到城内隔离,此后也不再接受任何难民了。” 听到这句话,清风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将城外的难民全部放进城吗?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苏时锦只道:“既然已经收留了他们,就得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如今外头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人尸,再高的栅栏也挡不住愈发强大的人尸,怕就是怕再这样下去,所有的难民都得遭殃。” 第1448章 突然人尸失控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也深深叹了口气,“娘娘说的是,既然收留了他们,就总得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想着,他又说:“我记得如今外头的难民还有一千多个吧?这要是全部放进城,短时间内,估计又得引发混乱了……” “恩,全部带到隔离区去就好,阿彻他们已经过去了,你也出去帮忙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过去。” 说完清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随着清风的身影逐渐远去,苏时锦又再次叹了口气,“那些难民的情况如何?会不会特别糟糕?” 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逸阳便走了过来。 “回娘娘的话,说严重也没有,目前大部分的难民身体状况都是良好的,但要是说不严重,昨天晚上人尸突袭,也确实伤到了一批难民,如今都在外头隔离……”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王爷说了,既然已经决定将他们转移到城内,那些隔离的人,也统一被带回了城中的隔离区,如今,法场周边的那一整片区域,都已经被围起来了,有王爷在,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要与人尸共存,我们也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如今这一出,也是迟早该来的。” 说完,她也朝着外头走了出去,“一起去帮帮忙吧。” “是。” “……” 再次来到那家酒楼,楼里已经人山人海。 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各种闹哄哄的声音。 逸阳眉头微皱,“娘娘,如今里头混乱的很,您便站在外头就好,还是别进去了……” “受伤的人多吗?” 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逸阳摇了摇头,“不多,根据昨日的情况来看,目前受到伤害的,最多也就二三十个,极大部分的一批难民,虽然也要接受隔离,但他们的身上都没什么伤。”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突然来了太多人,就怕隔离的地盘不够大……” “既然受伤的人并不多,为何前方的酒楼却人山人海的?” 苏时锦又问了这么一句。 逸阳看了看那个方向,“可能其他没有被咬伤的人,也有被带到那里隔离的吧,毕竟王爷有令,只要是从城外归来的,都得进行隔离才行,包括咱们留在城外的将士,如今也被带到对面那条街去隔离了。” 正说着话,苏时锦却突然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逸阳见状,连忙就跟了上去,“娘娘,这里头闹哄哄的,您还是别进去了……” “李姑娘都进得,我为何进不得?”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李绍绍的身旁,“你怎么也过来了?这里混乱的很,应该远离才是。” 听到苏时锦的声音,李绍绍迅速回过了头,“娘娘,您怎么也过来了?” 苏时锦看了一眼酒楼里面,“我说这里闹哄哄的,你为何在这?” 李绍绍笑了笑说:“我是来帮忙的呀,你别看这里人山人海的,其实帮手都不够。” 说着,她又有些着急的说:“等会我再来找您吧,楼上的房间已经满了,我得招呼他们把剩下的人带到隔壁去了,实在不行估计还得到法场上去搭营,只有那一片足够空旷,且不会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 说完她就要走,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好像是酒楼里的一个将士在说话。 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一位中年男子已经从里面猛地扑了出来。 “滚开!别拦着我!我没有受伤!我不要被绑起来!” 那人双目猩红,声音沙哑,眼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怒意。 “别拉我!滚开!谁也别拉我!” 他一边怒吼,一边愤怒的推开了前来拉他的几人。 而看着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在场的不少人都被震慑住了。 “那人的眼睛怎么那么红?他是不是要尸变了?” “他肯定受伤了,快抓住他!” “都愣着干嘛?人都要跑了……” “……” 分不清是谁在叫喊,只见一阵闹哄哄中,那个中年男子已经猛地冲出了大门。 而此时此刻,苏时锦就正好在门外。 她的手中迅速出现一支银针,冲着那个男子便甩了过去。 银针刺中他的身体,巨大的毒性,瞬间让他腿软的倒了下去…… 刚好躺在了李绍绍的脚边。 李绍绍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就后退了好几步,“怎么回事?被咬伤的人不是第一时间就被抓去隔离了吗?怎么还有跑出来的……” 还未等到回复,地上的中年男子忽然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见状,苏时锦顿时脸色大变。 她下的毒,甚至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可这个人被毒死之后,竟然还能站起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经尸变了…… “抓住他!” 苏时锦低吼一声,身边的众人迅速冲了过去,逸阳也手忙脚乱的朝着那个人尸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人们快要抓住那个人尸之时,那个人尸却突然朝着苏时锦的方向扑了过去! “娘娘小心!” “王妃娘娘……” 身边的众人大惊失色,几乎是纷纷扑向了人尸。 唯有李绍绍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苏时锦,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硬是将苏时锦给扑到了地上! 苏时锦的后腰重重地摔到了那坚硬的地板上,顿时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已经传来了阵阵惊呼。 “李姑娘……” “快抓住那个人尸啊!” “快!!” “……” 所有的声音几乎只在一刹那,只是眨眼之间,逸阳就已经砍倒了那只猛扑过来的人尸! 浓稠的鲜血溅了一地,也染红了李绍绍身上的衣服。 李绍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是满脸担心的看着苏时锦,“娘娘,您快起来,您没事吧?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第1449章 李绍绍的勇敢 苏时锦的后腰有种说不出的疼,可是看着眼前满脸担心的李绍绍,她终究是没忍心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绍绍手忙脚乱的将她扶了起来,“刚刚真的是太惊恐了,我看那个人尸要扑向你,吓死我了!我就想着,我要是在你身上的话,那个人尸肯定咬的就是我,就不会咬你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仔细检查了一遍苏时锦的身体,“还好没有受伤,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看着她满脸担心的样子,苏时锦只是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我没事,那个人尸伤不到我……” 她说的是实话,刚刚她都准备抬脚将人尸给踹开,然后动手了。 结果一双眼睛都盯着人尸,转头却被李绍绍被扑倒了。 她的老腰啊…… 差点就废了。 李绍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对不起娘娘,我刚刚真的是太着急了,我没想那么多……” “没关系,你也是好心,方才你很勇敢。” 苏时锦说的是真心话,尽管自己并不需要她的帮忙,但她却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安危来帮自己,确实也是勇气可嘉。 人尸已经被人给抬了下去,逸阳在一旁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剑。 “这人尸的血恶臭的很,上面估计全部都是病毒,等会要让人将街道仔细清洗一遍才行……” 说话间,周边的众人已经继续忙活起了手上的事。 现如今,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已经见识过了人尸的恐怖,因此偶尔见到一只两只,已经不足以引发人们的轰动。 只要人尸被解决干净,人们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情,各忙各的去。 可李绍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惊恐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浅绿色的衣服上布满了血渍,应该是那人尸被斩杀之时,溅到她的身上去的。 就连她的头发上也沾到了不少,直让她恐惧的满脸苍白。 仿佛自己的身上,也散发出了那浓浓的恶臭…… “怎么了?” 苏时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连忙上前为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别紧张,你没有被咬到。” 可即便听到这句话,李绍绍却依旧满脸恐惧的模样。 她的脸色无比苍白,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最后才说:“娘娘,您说我穿的这么单薄,这血,会从衣服外面,渗到里面去吗?” 苏时锦没有听懂她的话,不过最近的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李绍绍今日,似乎也就穿了两件。 外面的一件更是单薄的不行……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拉着李绍绍,迅速走到了旁边的角落里,“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有伤?快给我瞧瞧。” 李绍绍的脸上毫无血色,因为刚刚人尸被杀的时候,那人尸已经快要扑到她们的身上了。 因此那血,几乎是溅了一大片在她的后背上…… 她脸色苍白的说:“没,没有,我就是,刚刚被吓到了……” 见她浑身发抖,苏时锦呼了口气,“明明就胆小如鼠,刚刚怎么就那么大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再做那样的傻事了,知道吗?” 李绍绍咽了咽唾沫,却说:“那不是傻事,如果我的生命真的能够换回王妃娘娘的平安,我愿意。” “又瞎说!” 苏时锦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看把你吓的,脸色都白了,你的身上脏死了,赶紧下去洗一洗,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李绍绍呆呆地点了点头,“这些血,应该不会把我感染了吧?” 苏时锦又仔仔细细的将了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一遍,“你的衣服还完整,身上也没有什么划伤,没有被咬到,也没有被伤到,刚刚那个人尸也没有碰到你,放心吧,没什么事。” 听完苏时锦的话,李绍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可是看着身上红红的血渍,她还是被吓得不轻。 “那,那我先回去洗个澡,这玩意太臭了……” 这般说着,李绍绍低着头就小跑了开。 苏时锦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是逸阳忽然来到了她的身旁,“娘娘,这些个难民反抗很激烈,特别是那些受了伤的,怎么着都不愿意被捆起来,您说咱们要不要强硬一些?” 苏时锦无奈的看着他道:“你说呢?” 逸阳道:“属下明白了,被人尸伤到可不是小事,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就算是强行将他们捆着,也要牢牢捆住……” 顿了顿,他又说:“李姑娘呢?她还好吗?” “虽然刚刚没有被伤到,但确实吓了她一跳,等会忙完手头上的事,你去看一看她吧,晚上我也会去看看她的,毕竟是个小姑娘,胆子小。” 逸阳点了点头,又说:“平日看她胆小如鼠,没想到碰上王妃娘娘的事情,她的胆子还挺大……” “是啊,看她确实被吓得不轻,算了,等会我就去陪陪她吧,顺便再给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也好让她安心。” “……” 而与此同时。 李绍绍已经惊慌失措的跑回了李府。 她连热水都没有烧,打了一大桶冷水,就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到了水中。 一时间,剧烈的痛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让她当场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嘶……”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痛,她的眼泪当场滑落下来。 还会疼。 说明伤口并没有愈合…… 如果伤口并没有愈合,那从人尸身上溅出的血,那浸湿了她整个后背的血…… 是不是,真的把她传染了…… 想到这点,李绍绍顿时感到遍体生寒…… “小丫头,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门外传来洛涛的声音。 李绍绍吓了一跳,连忙就从水里出来,然后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洛涛的声音依旧在门外,“方才听说,你很勇敢的保护了王妃娘娘,还弄得自己满身狼狈,真的假的呀?我怎么都不相信呢?” 李绍绍双手颤抖的推开了房门,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脸色却是无比的苍白,“你来做什么?” 第1450章 不如现在杀我 如今的李府只有李绍绍一个人居住,因此偌大的院落,此时竟是空落落的。 随处可见的灰尘与杂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 隐约还能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狗吠的声音,看样子,李绍绍还在府上养了不少小狗…… 洛涛本是闲来无事,想找李绍绍斗斗嘴来着。 毕竟能够让他感觉有趣的人,并不多。 可是看见眼前满脸苍白的李绍绍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怎么了这是?脸色这样难看,生病了?” 李绍绍没有说话,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见状,洛涛控制不住的走上前去,“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 李绍绍后退了一大步,“跟你说有什么用,我得去找娘娘了……” 说着,她低下头就要绕开他。 洛涛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不仅脸色难看,手也是这么的冰,外头的人都在说你今日的英勇事迹,说你舍身救人,十分勇敢,我还以为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呢,怎么却是这般模样?” 李绍绍连忙抽回了手,“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这里又没别人,也不会被人看见,怕什么?” 洛涛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又说:“我这不是觉得你很有趣,想来找你打发一下时间吗?” “我不能为你打发时间,你找别人吧。” 李绍绍脸色苍白的说着,身体依旧在时不时的颤抖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洛涛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这小丫头,怎么好像在发抖? 她在怕什么? 或者说,她真的生病了吗? “你这头发怎么湿漉漉的?像是掉到水里了一样……” 洛涛再次伸出了手。 李绍绍却忽然变得有些着急,“你别碰我……” 洛涛一怔,“怎么了这是?我又不会伤害你,为何如此激动?” “我会伤害你的。” 李绍绍缓缓张开了口,水灵灵的眼睛里,此时却是一片通红,“我可能,要变成人尸了……” 洛涛蹙了蹙眉,“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呢?是不是刚刚的事情把你吓傻了?我都听说了,你差点被人尸伤到,不过那个人尸并没有碰到你,当时街上全是人,事后王妃还给你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你又没出什么事,怎么还吓成了这样?” 说着,他又有些无奈的说:“小姑娘就是胆小,不过你别害怕,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不是的,我受伤了……” 李绍绍痛苦的低下了头,像是在喃喃自语。 “昨夜,院子里的小狗叫的很慌,我想着,它们估计是饿了,就提着灯笼,想给它们添点吃食,结果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当时后背火辣辣的疼,我自己一个人也处理不了伤口,就随便用水洗了洗,然后不疼了,就睡着了……” 顿了顿,她又浑身颤抖的说:“原本我想穿厚点的,可是伤口被闷着的感觉很难受,布料贴到伤口上,也特别的疼,所以我才挑了一件最柔软的衣服穿,我想着过个两日,结了痂,估计也就没事了,完全就没有上过心……” 仅仅只是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洛涛的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他都听说了,当时李绍绍的衣服上,几乎红了一大片。 后背的鲜血,几乎是直接贴到了她的皮肉上…… 就这个情况来看,如果她的的背上真的有伤。 如果伤口没有愈合…… 那尸蛊,必定已经入侵了她的身体…… 带着这样的想法,洛涛立即冲进了一旁的房间,房间的桶里,凉水已经变得鲜红。 还有旁边的地上,那血淋淋的衣服…… 就跟他所听说的一模一样。 看着洛涛的举动,李绍绍也不觉得羞愧,只说:“伤口是昨日的,我的心里还有着一丝侥幸,想着过了一晚上,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可是我刚刚泡了个澡,后背火辣辣的疼,想来是没有愈合,所以,我一定已经被感染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很平静。 可全身却都在微微地发抖,明显已经害怕的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儿后,眼神才逐渐变得坚定了许多。 “没事的,至少我比他们幸运多了,那些变成人尸的,不是被咬伤,就是被抓伤,多多少少都受了点疼,我倒是好,无痛变人尸,比他们都轻松多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扯了个僵硬的笑脸,“没想到一直都是我在通知大家隔离,现在也轮到我去隔离了,还好我平日里就让大家对待伤员要温柔,现在轮到了我,想必他们一定会对我温柔一些的。” “早知道我刚刚就让王妃娘娘替我看看了,现在我还得主动去找她,不对,我不能去找她,我的身体这样脆弱,说不准尸变的比谁都快,我得去把这个情况告诉大家,得先去隔离起来,对,还是别告诉娘娘了,省的她为我担心……” 她的声音时而坚定,时而战战兢兢。 说着说着,好像把自己说动了,可转念一想,眼泪又落了下来。 洛涛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时,李绍绍已经蹲到地上哭了起来。 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我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变成人尸,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变成人尸的少城主时,我还在感慨世事无常,或许未来,你们想到我的时候,也会觉得世事无常吧,到时候我可能也会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应该做好准备了的,可我现在,怎么有点害怕……” 她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来,一脸坚定的看着洛涛说:“你带剑了吧?” 说着,她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腰上的剑上,“要不然这样,趁着我还没有变成怪物,你先把我杀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还真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又一次睁开了双眼,“你还发什么呆呢?快动手吧,趁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然等会,我又害怕了……” 第1451章 给我看眼伤口 “我可以看一下你身上的伤吗?” 洛涛终于张开了口,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李绍绍蹙了蹙眉,“你说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可……” “可你若是变成了人尸,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怪物,还分男女吗?” 洛涛看着她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首先要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被感染了……” 李绍绍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她自然知道洛涛说的是有道理的。 毕竟如果自己变成了怪物,那又哪里还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而且如果没有确定自己被感染的话,他估计也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杀手…… 想着,李绍绍咬了咬唇,“我确定自己后背的伤很严重,因为昨日我感觉特别的疼,而且里衣都有血渍,包括刚刚沐浴的时候,伤口也是一阵一阵的疼,明显是破了皮的……” “先不说过了一晚上你的伤口有没有愈合一点,就说你那不是还隔着衣服吗?或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或许你的衣服,刚好隔开了人尸的血……” “哪有那么多的或许。” 李绍绍落寞的垂下了眸,“不过说来也是,如果都没有确定,就直接去死的话,好像确实有些草率了……” 听她这么说,洛涛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后,伸出的手才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突然推开了他的手。 “我还是觉得不妥!就算是变成怪物,我也是个有尊严的怪物,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要检查我的伤口,也该找个女的来……” “你这里除了我,还能有什么人?便是上了街,街上又有多少人呢?” 洛涛微微叹了口气,“尸蛊的蔓延速度是非常快的,倘若你真的被感染了,或许再过半日,你就要变成怪物了,因此,我们必须要尽快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倘若确定我被感染了,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李绍绍双眼通红的说:“要不然就算了,你拿个绳子把我捆起来,要是明日我还好好的,就说明我没事,要是明日我变成了怪物,你再把我给杀了,左右结果都已经定好了……” 洛涛蹙了蹙眉,却说:“必须要看一眼!如果你没有被感染,那么你就可以放下心来,不必胡思乱想,如果你真的被感染了,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城主府,还有时间,还有的救!” 看着洛涛认认真真的表情,李绍绍却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哄自己? 自己又不是小屁孩! 还能把这种瞎话听进去吗? “我不要去城主府,我不想麻烦任何人,也不想王妃娘娘为我担心,更不想自己变成怪物的样子被他们所看见……” 李绍绍苦涩的摇了摇头说:“我希望自己能够体体面面的离去,希望自己最后留在他们脑海中的印象,是美好的……” “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洛涛有些无奈的说着,上前就抓住了她的肩膀,“都跟你说了,这里又没外人,一个劲的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做什么?你还怕我坏了你的名誉吗?” 李绍绍道:“我原本就没有多少名誉可言,可是……” “你放心,即便我称不上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何况你还有一定几率染上了尸蛊,我要是真的碰你,那我岂不是也得去死?我没那么傻!” 一边说着,洛涛抓着她的胳膊就拉进了房间里。 “我就看一眼,脱吧。” 原本还要死要活的李绍绍,此时被他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你,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能……” “你要是再墨迹,可就真没时间了。” 洛涛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斩杀过无数人尸,观察过不少被人尸咬伤的人,但凡是被感染的人,他们的伤口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蛊虫蠕动,我便看了一眼,倘若你的伤口一切正常,那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若是你的伤口有何不对劲之处,我现在就带你去城主府,为你求一线生机。” 李绍绍咬了咬牙,“你说的倒是简单,若是我没有被感染,你一个大男人却看了我的……” “这里又没外人。” 洛涛一本正经的说。 李绍绍蹙了蹙眉,“就算没有外人也一样,你我本是萍水相逢,这般,算什么呢……” 洛涛无奈的背过了身,“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城主府,让王妃为你仔细检查一下。” “不要!那我要是变成了人尸,岂不是第一个伤害的人就是王妃?我不要……” 李绍绍疯狂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被林书意看见自己的丑样,不想清风他们看见我狼狈的一幕,更不希望王妃娘娘也为我而担心……” 说到这里,她的心中莫名有些纠结,“算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你要看就看吧,反正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 伴随着她扭扭捏捏的说话声,耳边终于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脱衣声…… 于是洛涛终于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仅一眼,他便见到了那光滑无比的肌肤…… 小腰更是一只手掌都能折断一般,又细又嫩。 这就是女子的后背吗? 真好看。 后背的伤并不是很长,好像只是被磨破了一点皮,一处在后腰,一处在肩膀。 房间里面有些昏暗,洛涛看不清楚,便主动上前了一步。 后背的伤口有一部分都结了小小的痂,看着就像是一半愈合,一半没有愈合。 伤口的皮肤微微有些硬,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隐约能够瞧见里面的那层粉皮…… “怎么样?有没有虫子在爬?” 洛涛蹲下了身子,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没看见什么虫子……” 说话的时候,温温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直让李绍绍打了一个激灵。 她连忙就要把衣服穿上。 洛涛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声音却带着一丝丝的沉闷,“等等,你后肩的部位还有一点伤……” 第1452章 不会让你出事 李绍绍蹙了蹙眉,“昨天那一跤摔的有点重,当时后背估计磕上了石头,肩部倒是没什么感觉,小时候有摔都是摔在膝盖,这还是头一次摔在背上,我自己也瞧不见伤口,就觉得刺刺的疼……” “你一个大家闺秀,还有摔伤过膝盖?” 洛涛像是在打趣,又像是为了活跃这沉闷的气氛。 李绍绍默了默,“我一个乡下搬进城里的,从来不是大家闺秀……”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洛涛很高,看着大概有个一米八起,而李绍绍大概只到他的肩膀部位,他才刚一起身,那强大的威压就差点让李绍绍喘不过气来。 她惊慌失措的要拉起衣服,“既然没事,那,你出去吧,我自己……” “腰上确实没什么事,但你这肩……” 洛涛的大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温暖的手心,触碰到那有些冰凉的肌肤,吓的李绍绍当场后退了好几步,“你说话就说话,别碰我!” 说着,她已经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你出去吧!我等会还得给自己上点药……” 洛涛的脸色已经无比阴沉,此时正眉头紧锁的看着她,“我们得去城主府了。” “我不去,既然没事了,为何还要去打扰他们?” “你已经被感染了。” 洛涛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来情绪,只是那严肃的目光,还是让李绍绍遍体生寒。 李绍绍咽了咽唾沫,“你前一会儿还说,我的伤口没什么问题……” “是腰上的伤口没问题,但你肩膀的伤口位置,明显有虫子在蠕动,你感受不到吗?” 洛涛似乎是认真的,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阴霾,“走吧,趁着时间还早……” 说着他就要拉走李绍绍。 李绍绍却再一次后退了一大步,满目惊恐的说:“我不要!要是真的被感染了,我就更不能去找他们了!我刚刚都说了,我……” “听话。” 洛涛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 李绍绍却摇了摇头,双眼通红的说:“我都说了,我不要!”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我孤身一人,如今又无父无母,活没活都没什么所谓了,我也不在乎了,我现在就是放心不下我养的那些小狗,它们太可怜了,从灾难爆发以来,就纷纷被人抛弃,好不容易被我收留,如今又要没人管了……” 这般说着,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洛涛,“到时候我要是变成了怪物,你把我杀掉之后,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一下那些小生命?它们很可怜的,虽然只是一群猫猫狗狗,可同样也是生命……” “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找苏时锦!她能救你……” “不要!我不想去找他们!你也别骗我了,这个尸蛊是没有解药的,我便是过去了,也只会给他们徒增烦恼,连少城主他们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救得了我?我的心里都有数,我也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李绍绍满脸苦涩的说:“可我不想被人烧死,我也不想变成灰烬,要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把我和我的爹娘葬在一起?趁我现在还有意识,我可以带你去那边看看,麻烦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一步一步的靠近洛涛。 可洛涛却直接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她愣了愣,“你干嘛?我怎么动不了了?” 洛涛蹙眉,又再次点住了她的哑穴,“你太吵了,仿佛听不懂人话一般!” 说完,他直接将人扛到了肩上,“我说你还有救,就一定有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他已经利用轻功翻出了院子。 冷冷的风打在李绍绍的脸上,李绍绍的心中却无比激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速度也太快了…… 就如此时此刻她的心跳,也是那么的快…… 好像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做出承诺。 这个洛涛,虽然看起来油嘴滑舌,不太正经。 可他的言行举止,似乎还挺靠谱的…… 好像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城主府内。 见到洛涛,很快就有一位将士迎了上来,“洛哥,你上哪去了?” “这不是李姑娘吗?你们怎会……” 洛涛的脸色无比阴沉,他并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人,反而是冷冰冰的问道:“王妃回来了吗?” 那两个将士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摇了摇头。 “她不是去隔离区了吗?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怎么了洛哥?要不要小的去将王妃请回来?” 洛涛点了点头,“你们立即去请王妃,切记只请她一人足矣!” “是!” 说完,一位将士就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洛涛又说:“陛下呢?” 那个将士说:“陛下刚刚出府,估计是去找离王他们了吧?” 一边说着,他还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他扛在肩上的李绍绍。 此时的李绍绍动又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睛一眨一眨的,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她甚至都听不清耳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到洛涛正扛着她大步流星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站住!你是什么人?” 洛涛看了一眼院子里,又说:“我是云国的人,我肩上的这位你们应该认识,我是带她来找林姑娘的。” 门口的小丫鬟疑惑的看了一眼李绍绍,接着和旁边的另一位小丫鬟商量了几句之后,才终于转身走进了院中。 片刻之后,林书意便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在干什么?放下李姑娘!” 洛涛看了看周边的几个小丫鬟一眼,并没有说话。 林书意已经握起了拳头,“说话啊,你对李姑娘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城主府,容不得你胡闹!” “你确定要我在人前说出你的秘密吗?” 洛涛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林书意僵在了原地。 她瞬间感觉到此人来之不善,立即就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旁边的几个丫鬟顿时就退了下去。 其中一个更是匆匆忙忙的跑远了去…… 第1453章 只有你能救她 等到身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洛涛直接就扛着人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中,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被尸蛊感染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李绍绍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就是有话想说,偏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书意满脸警惕的看着洛涛,“你是云帝身边的人吧?这个秘密,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发现你们救了一批人,从而发现了你的秘密,也是我擅作主张前来找你,与我们陛下无关。” 洛涛实话实说,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知道你能救她……” 李绍绍已经被他们的对话震惊的不能自已,偏偏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满脸震惊的看着林书意。 林书意的脸色同样很阴沉,她张了张口,“李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呀?事情真的是他说的那样的吗?” 洛涛见状,终于解开了她的哑穴。 刚一能说话,李绍绍就连忙说道:“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我也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我确实被尸蛊感染了,但我不要他管我,他却偏把我带来,你别管他,快点找个绳子把我捆起来吧!” 看得出来,李绍绍是真的很怕影响到别人,就连语气都着急了几分。 一时间,林书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出去。” 这句话,是对洛涛说的。 而洛涛看了李绍绍一眼后,终究还是转身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的有些可怕,李绍绍双眼通红的看着林书意。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你别管他,他就是病急乱投医,你快去将我捆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那种怪物……” 可林书意却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回到屋里,拿出了一把干净的小刀。 小刀划破她的指尖,鲜血滴出,她连忙将流血的手指塞到了李绍绍口中。 李绍绍吓了一跳,连忙就闭起了嘴巴,那震惊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可林书意却不管不顾的将血抹到了她的嘴唇上,然后拿来纱布,将自己的伤口包好。 “把血咽下去,你就没事了。” 李绍绍抿了抿唇,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林书意却说:“他并不是在胡闹,我的血,能解尸蛊。” 此话一出,李绍绍顿时更加震惊了。 就在那一瞬间,这段时间的所有不对劲,都被她联想到了一起。 原来那批突然消失的感染者,其实都是悄悄被救了吗? 所以,这就是林书意的秘密? 所以那段时间,林书意才会一直郁郁寡欢,然后不停自责? 李绍绍的心中一团乱麻,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怒喝。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滚回去!” 好像是清风的声音。 林书意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一跑出去就看见清风刚好给了洛涛一拳。 见状,林书意连忙拉住了他,“阿风,别打他……” 清风怒气冲冲的说道:“他来这里找你做什么?是不是想打你的坏主意?该不会是江斯年让他来的吧?你有没有出事?” 林书意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院中的李绍绍说:“我没出事,是李姑娘,她被人尸伤到了,他们也是情急之下才会找过来,我没事……” 听完林书意的话,清风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你又伤害自己了?”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洛涛,“究竟是谁告诉你这个秘密的?连我们都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凭什么……” “阿风!” 林书意有些生气的喊了他一声,然后道:“李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便今日不是他来找我,我也应该主动去救李姑娘一命!” 林书意一边说着,一边又安慰清风道:“当初要不是她对我伸出援手,我现在哪里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何况如果不是这位公子及时将李姑娘送过来,真要是拖的久了再救人,我只会流更多的血……” 清风的脸色无比复杂,“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气的是,这个男的,他就这样轻易的将你的秘密……” “在我决定说出真相的那一刻,那就已经不算秘密,迟早要被所有人知道的。” 林书意大大方方的说:“何况在我看来,李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不害怕被她知道真相。” 偌大的院子里,此时只有他们四个人。 清风早就将周边的下人全部散开了,只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这时,院外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涛,你出息了。” 是江斯年。 众人立即朝着院外看了过去。 洛涛更是迅速低下了头,然后跪到了院子门口,“属下知错。” “知错?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 江斯年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还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李绍绍,“我说你这段时间怎么时不时的就看不见人影,原来,竟也有了一位令你心动的女子,甚至不惜背着我,搞这一出?” “属下知错!属下愿意领罚!” 洛涛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就那么后背挺拔的跪在地上。 江斯年蹙了蹙眉,“你别忘了,夜九为何会被赶走,又为何时至今日,我都不愿见他一面。” “属下知错,今后绝不再犯!” 洛涛的声音毕恭毕敬。 清风却一脸不屑的说道:“云帝要教训自己的手下,可以换个地方教训,没必要在我们的面前做样子。” “阿风!我生气了!”林书意有些气愤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冷哼一声,终究是愤愤不平的别过了头。 见此,江斯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洛涛带离了那里。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听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清风张了张口,正打算告状,林书意就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嫂子,李姑娘好像被点住了穴道,动也动不了,你能帮她看一看吗?” 苏时锦见状,连忙走到了李绍绍面前,“我正打算忙完之后去找你呢,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第1454章 有天你会后悔 一旁的清风没好气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尸给伤到的,出了事情不去隔离,还找上了江斯年身边的那个亲信,我都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他的声音皆是不满,“就那个叫洛涛的,忽然不管不顾的把她带来,一来就让书意治病,一点也不怕暴露了书意的秘密!搞得现在好像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了书意的秘密,那个江斯年,还有他身边的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苏时锦却无比震惊的说道:“我不是已经检查过你的身体了吗?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衣服也没有哪里被划破了,你怎么还被人尸……” “呜呜呜……” 话才说到一半,李绍绍却忽然哭了出来,她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娘娘,我昨晚摔了一跤,后背有伤,那人尸的血,溅了我一衣服,渗透到我的伤口处了,所以我才被感染了……” 她委屈巴巴的说着,声音哽咽道:“最初我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我想着过去一晚,伤口没准已经愈合了,可是我回去泡了下水,伤口一次一次的疼,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想着去隔离的,我不想打扰你们的,对不起,我没想过给你们添麻烦……” 水灵灵的眼睛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那个洛涛,他就喜欢逗我玩,他也是发现了我受伤的事情,想要救我,所以才会把我带来,我不想打扰你们的,对不起……” 清风张了张口,“他是云国的人,你怎么会……” “你别说了,那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有权利交朋友,你管人家怎么认识的?” 林书意有些无语的拍了他一下,“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这么认真嘛?” 清风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苏时锦却深深地叹了口气,“别自责了,你也是好心救我,这才会被不小心伤到,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她又看了林书意一眼。 林书意上前两步,“放心吧嫂子,我刚刚给她喂了几滴血,我看她的面色什么的都挺正常的,估计刚被感染没多久,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 李绍绍却依旧很自责,“虽是如此,可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现在还给你们添了麻烦……”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那么多也没用,以后咱们小心一点就是。” 苏时锦声音温柔的安慰着她,又看着林书意说:“你最近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认真喝药?” 说到药,林书意的脸色顿时不自在了。 清风摇了摇头,“看来你又没好好喝药,走吧,灶房那边估计又炖好了,我带你去喝碗热乎的。” “呜,那药太苦了,可不可以不喝?” “不苦,我给你带了糖。” “那要不然咱们拿到院里的小厨房来,自己熬药吧?感觉那些厨娘水放的有点多,每次都要喝好大一碗……” “那都是娘娘的意思,而且浓了会更苦。” “……”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逐渐走远。 而李绍绍却依旧沉浸在悲伤当中,“对不起娘娘,下次我会更谨慎一些的,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对不起?今日的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你也是好心救我。” “可我并没有帮上忙,或许就是没有我,您也不会轻易受伤……”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们不谈结果,只谈过程,过程就是你有心救我,这就够了。” 说着,她又拍了拍李绍绍的肩,“不过这样的傻事,你以后可不许再做了,任何时候,都要先保住自己才是,你要记住,自己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李绍绍落寞地垂下了头,“可我早就做好了,要为娘娘付出一切的准备,毕竟在我人生的自暗时刻,只有娘娘,给了我一丝温暖……” 说着,她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娘娘要不然考虑考虑,就将我留在身边吧?即便是给您当个侍女,我也甘之如饴。” “我不需要侍女。” 苏时锦一脸认真的说:“你我相识这么久,你也该知道我的身边不是那么好待的,时不时的就会遇到一些危险……” “我不怕危险,何况我独自一人生活,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李绍绍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说:“我的爹娘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给我留下了足以让我幸幸福福的过完一生的财富,可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孤单一人,我没有武功,没有身份,即便是有些头脑,那也是守不住那些财富的……” “与其让那些财富在我的手中逐渐流失,我愿意全部献给朝廷,献给王妃娘娘,只求一生平安……” 苏时锦默了默,“如果你是担心一个人会保护不好自己,我可以为你买几个忠仆,有人护着就……” “可再忠心的奴仆,又能护我几时?与其自己孤孤单单的过一生,还不如跟在王妃娘娘身边,说不准还能做出一番事业……” 李绍绍言辞恳切,“我是真心羡慕娘娘,也是真心想要成为像娘娘这样的人,我也想要学些本事,比如说医术,比如说武功,只要是能让我自力更生的,什么都可以,甚至只要让我留在娘娘身边,我就满足了。” “这也只是你当下的想法,傻瓜,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或许现在,你十分想要留在我的身边,但未来的某一天,你或许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李绍绍说的斩钉截铁。 而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你要是真的想跟着我,那就跟着我吧,不过没必要当什么侍女,我的身边也不缺下人,你就当是我的朋友,当是我们的客人,跟在我的身边就好。” 李绍绍一听,顿时欣喜过望,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多谢王妃娘娘,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苏时锦连忙扶起了她,“不是说了吗?你不是下人,没必要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就当朋友……” 第1455章 我要说声抱歉 “不不,我是什么货色?哪里能当娘娘您的朋友?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只要能够留在王妃娘娘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李绍绍笑嘻嘻道。 苏时锦顿时有些无语了,就连脸色都拉了下来,“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李绍绍慌乱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只是……” “你没必要一口一句娘娘,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喊我姑娘,我说了,我的身边不缺下人,之所以愿意留你在身边,只是看中了你的真诚,何况你是带资进组,你来我的身边,还要带着你家里的财富,这如何能是一个下人?” 李绍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娘娘真的太看得起我了,就我家里的那些财富,在娘娘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即便如此,至少也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说明你即便是跟在我的身边,你的衣食住行都由你自己负责,所谓的下人,吃喝拉撒全部靠我,卖身契也在我的手中,而你并非如此。” 见苏时锦说的这样认真,李绍绍咬了咬唇,“那要是不喊您娘娘的话,我可以喊您一声姐姐吗?” 苏时锦笑了笑,“我确实大了你几岁,你这么喊也行。” 听到这句话,李绍绍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娘娘,哦不,谢谢锦儿姐姐!” 正说着话,耳边却传来了林书意的声音,“什么情况?我们就离开一下子,我嫂子怎么都成你姐姐了?” 听到林书意的声音,李绍绍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时锦倒是一脸平静,“既然回来了,就都在这等着吧,我去叫阿彻,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说完她便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而苏时锦一走,李绍绍顿时表现的有些不自在了…… 林书意却一脸笑意的来到了她的身旁,“认了我嫂子当姐姐,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这不是件大喜事吗?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李绍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清风。 纠结了片刻之后,她才说:“那个,我与洛公子,虽然不是特别熟,但他不是坏人,他……” “他们是云国人,是差点就要攻打我国的敌国,即便如今我们有所合作,那也只是暂时的,你一介民女,不该卷进权贵之争,到时恐会对你不利。” 清风终于张开了口,只是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漠,“我并不是觉得你与他的相识有何不妥,只是他的身份过于敏感,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顿了顿,他又说:“何况他是江斯年的亲信,江斯年此人如今虽然看起来很好,但当初却阴险狡诈,他身边的人必定也是鬼心思很多,谁又能知晓他是否别有目的?毕竟如今,你与娘娘走的那样近,倘若人家是想利用你,你不过一个与世无争的民女,恐会招架不住。” 随着清风的声音落下,林书意却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然后小声说道:“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嘛?人家看着八字没一撇呢,和一个女孩子说这些,也太无礼了……” 清风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我这就是提醒她一下,没有说她……” “人家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不用你提醒。” 林书意一边小声吐槽着,一边看着李绍绍说:“抱歉啊李姑娘,你不必把阿风的话放心里去,你知道的,他就是块臭木头……” 李绍绍只是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没关系,我都懂,清风公子也是好意。” 之后又是一阵无言。 沉默了片刻之后,李绍绍又说:“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谢谢你救我,你们都可以放心,我嘴巴很严的,这个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清风叹了口气说:“你说不说出去都无所谓了,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被云国的人知道了,他们能不能管住嘴才是头等的事……” “抱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绍绍自责的低下了头,又小声说道:“从前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其实,你们可以不救我的……” “你怎么又提从前?从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根本就没有往心里放。” 林书意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何况我也有错,我也应该跟你说声抱歉。” 李绍绍连忙摇了摇头,“不,你的错都是无心之举,我的错却是故意而为,我才应该跟你们两个道歉!” 说着,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林书意,“我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你,在你心情低落的时候,我还一本正经的教育你,对不起,还有在你真心对我的时候,我还说一些奇怪的话给你添堵,还有后来我……”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说了。”林书意不好意思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却说:“我要说,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她又看向清风,“还有清风公子,我最应该道歉的对象就是你,我们之间确实发生过太多误会了,正如我现在并不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我或许还带了一丝丝的厌恶……” “当初玉佩的事情,我非常对不起你们两个,我是真心跟你们道歉的,那个时候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我说出口的那些话,还有做出来的那些事,我都深感抱歉,包括那一天,清风公子出事的那一天,我还差点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真的非常对不起!” 一想起自己当时差点杀了清风,甚至还问他愿不愿意纳自己为妻,李绍绍就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林书意没听明白,却是大大咧咧的说:“好啦,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提了,接下来只说开心的事。” 李绍绍咬了咬唇,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说道:“清风公子,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犯下了那么多的错,也未曾听到你在外面说我一句不是,反倒是我,幼稚且愚蠢。” 第1456章 老天不会等你 顿了顿,李绍绍又接着说道:“如今我也看开了,我对你真的单纯只是欣赏,对书意,更多的,真的也只是羡慕,没有其他复杂的情感了。” “包括最初我说的喜欢或不喜欢,其实一部分是见色起意,一部分是看重了清风公子的身份与权势,真的没有多少真心,或许更多的也只是被放弃的不甘,我想跟你们说明白,也希望从今以后,我们都能和平共处,不要再产生任何误会……” 听着李绍绍的一字一句,便是清风的眼中,也有了一丝丝的诧异。 确实没有想到,她会当着他们两个的面,把这些话说的如此清楚、明白。 这样也好。 至少这样一来,他们仨人的关系,也算清清楚楚了。 林书意不由自主的牵上了她的手,“你不必解释的,我相信你是好人,也理解你当初的一切行为……” 李绍绍的眼眶红了红,“我真的是真心,想跟你们交朋友的。” 林书意见状,连忙轻轻搂住了她,“我知道啦,我也是真心想跟你继续交朋友的……” “……” 同一时间。 洛涛也已经跟着江斯年,走了许久许久。 不知不觉间,他们甚至已经走出了城主府,来到了人烟稀少的街道上。 一路上,江斯年都一言不发。 只此,洛涛也只是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说出。 不知过了多久,江斯年才缓缓张开了口,“你该早些告诉朕的。” 此话一出,洛涛的脑袋又低的更低了一些,“属下知错。” “就只会这么一句?” 洛涛的眼皮跳了跳,连忙说道:“属下只是觉得,利用空闲的时间,找一个女子打发一下时间,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所以才没有告诉主子……” “就单纯只是打发一下时间?” 江斯年冷笑一声,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每次来到东城,你都有找她吧?” “算不上每次,我们相识不久,不过在与她相识之后,属下确实……” 确实有经常去找她。 但这句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斯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给看穿,“是她主动约你?” “不,不是……” 洛涛连忙说道:“都是属下,趁着闲暇时间主动找的她,许多时候她都并不知情……” “你喜欢她?” 江斯年又问了这么一句。 洛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片,他像是有些羞愧,就像是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才说:“谈不上喜欢,只是单纯觉得跟她相处挺轻松的,可能是她说话让我觉得有些好玩,又或许是因为她长得足够好看,便想着逗一逗她,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有些慌不择路,说完之后又抬起了头,“如果主子不悦,属下今后,可以断了与她的所有联系。” “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问你喜不喜欢她罢了。” 江斯年收回了目光,随后又继续朝前,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边走,他一边缓缓张开了口,“回想从前的从前,我与小锦的初次相识,我对她,又何尝不是单纯的觉得,与她相处很轻松呢?” “因为觉得轻松,所以感到累了,就会想着去看她一眼,因为觉得她有趣,所以时不时的总会被她吸引,然后不由自主的去找她,只是最初的她,胖嘟嘟的,谁也没曾想过,她后来会那样好看……” 说到这里,江斯年苦笑了一声,“即便后来见到了她美丽的容颜,我依旧觉得,我会喜欢与她接触,单纯只是因为与她相处的时候,是轻松的,我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她,就像我从前利用过的每一个人,我认为那是不会有负罪感的……” “可是你知道吗?正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的相处中,我深陷其中。”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就那么一边走着,一边直视前方,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也有那样的一面?那样情根深种的一面,我如何也想不通,因为我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无情无义,可我就是变了。” “原来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回看今日的我,也会觉得今日的自己有些愚蠢,可是能如何呢?恰如当初,我初次见到那双眼睛,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因此沦陷,当时的自己站在雾中,也是很迷茫的。” 说完这些话,江斯年又微微回过了头,看着洛涛说:“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何会说这些?” 洛涛连忙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江斯年笑了笑,“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感情总是来的不知不觉,在你觉得与某个人的相处,又轻松又自在的时候,或许便是你动心的开始。” 洛涛的脸色微微一变,动心…… 江斯年垂眸,“会惦念,那便是上了心的,若是上了心,那你便是喜欢她的。” 洛涛越听越发不明所以,“主子的意思是……” 江斯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悲悯,那双眼睛就好像在说:还听不明白吗? 洛涛咬了咬唇,纠结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属下与那丫头,最初只是萍水相逢,她长得好,性格又很讨喜,与她接触的时候,总觉得心中很是轻松、自在,属下也曾看见过她的真面目,发现她的心性一切,似乎都与属下相差不多,或许是惺惺相惜,或许是心生同情,属下才会……” 说到这里,他又跪到了地上,“属下知错了!或许属下对她确实有了一丝不轨之心,但还没有到爱或不爱的地步,属下会与她断了联系,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坏了主子的事。” 江斯年无奈,“有时候你很聪明,有时候你又很愚钝。” 他微微叹了口气,“你如何就听不明白呢?我的意思是……” 顿了顿,他回过了头。 “别学我,别等到认清自己内心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的想着自己要付出行动,那就来不及了,感情不会等你,老天爷也不会等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慢悠悠的离开了那里,独独留下了一个背影。 第1457章 想回一趟家乡 而听完江斯年的话后,洛涛有那么片刻失神。 直到江斯年都走远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 主子这是何意? 他是同意自己跟那个李绍绍继续接触了吗? 还有那奇奇怪怪的话,难不成,他是在劝自己别错过? 一时间,洛涛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已经看过了李绍绍的身……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后背,但是现在想来,她那般落落大方的人,想必,一定也会放在心上的吧? “……” 转眼已经到了饭点。 这是李绍绍第一次与苏时锦他们同一张桌子吃饭,坐在他们的身旁,李绍绍几乎感觉要喘不上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自己这样的身份,有朝一日竟然能和高高在上的离王同坐一张桌子。 一时间,她竟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反倒是林书意依旧如往常一般,欢欢喜喜的。 看着林书意与苏时锦时不时的谈笑风生,还有楚君彻那习以为常的表情,李绍绍对林书意的羡慕之情又更深了。 只是到了如今,她的心中也只剩下了羡慕,而再无其他。 “林书意的秘密并不是小事,时机未到,还不能够被太多人知晓。” 忽然,一直沉默的楚君彻张开了口。 他一开口,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林书意,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敢回他的话,还是苏时锦面带微笑的说:“放心吧阿彻,绍绍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出去乱说的。” 李绍绍一听,顿时点头如捣蒜,“王爷放心,民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清风默了默,“你中了尸蛊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李绍绍认认真真的说:“只有那个洛公子……” “那行,至少不用躲躲藏藏的生活,该如何便如何吧。”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彻一眼。 见楚君彻没有反对,这才继续吃起了饭。 之后几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楚君彻吃饱喝足,起身离去,林书意这才再次张开了口,“兄长还是那么有威严,还好他没生气,刚刚差点吓到我了。” 苏时锦被她说的有些无奈,“有那么可怕吗?他也就是叮嘱了咱们一句。” “当然可怕了,要是没有嫂子你,兄长那性子,只怕都不会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他也就是在见到嫂子的时候才会温柔一些,平日里跟我们半句话都不会多说,一开口就说正事,每次都好严肃的……” 林书意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生怕楚君彻会听到一般。 苏时锦笑了笑,“他只是不爱说话,最近又忙,平日里还是很和蔼的。” 和蔼…… 这个词真的能跟楚君彻联合到一起吗? 林书意尴尬的笑了笑,“呵呵……” 嫂子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楚君彻只有在她在的时候,才会表现的这么温柔呀…… 正想着,清风也已经放下了筷子,“我也饱了,你们慢慢吃……” 苏时锦点了点头,“跟上阿彻,有事的话就帮一帮他,别让他太忙了。” 清风立即低下了头,“属下明白。” 说完清风也走了出去。 等到桌边就只剩下她们三人时,李绍绍这才表现的稍微放松了一些,只是依旧在低头扒拉着米饭。 苏时锦见状,主动夹起一块鸡翅,放到了她的碗中,“怎么光吃饭呢?这么瘦,也该多吃点油水。” 李绍绍顿时受宠若惊,“没事的娘娘,我自己来……” “你不是要叫嫂子姐姐吗?怎么又改口了?”林书意打趣着问。 李绍绍一怔,连忙站了起来,“锦儿姐姐,抱歉,我忘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呀?嫂子又不是怪兽。” 林书意笑嘻嘻地看着她,又说:“嫂子,你说她是不是特别可爱呀?要不然这样,你将她留在身边算了。” 苏时锦笑了笑,“留下来跟你做伴吗?” 林书意顿时喜笑颜开,“那也可以呀!如今她孤苦无依的,能够留下来跟我做伴,我也很开心的。” 见苏时锦笑盈盈的没有说话,林书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太棒了,明日我就亲自下厨,好好的庆祝一下!” 苏时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还是别了,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林书意的唇角抽了抽,好讨厌啊,这是嫌弃自己煮的不好吃了吗? 苏时锦却只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你俩继续吃吧,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说完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接着也转身走了出去。 一时间,周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林书意嘟了嘟嘴,“我煮的,真有那么难吃吗……” “可能她们只是没空,我有空的,你到时候可以煮给我吃。” 周边安静下来,李绍绍也终于有胆子说这些话了。 林书意笑了笑说:“你要是不嫌弃,晚上我就给你煮点点心……” “当然不嫌弃,你能给我煮饭吃,说明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我开心还来不及。” 李绍绍说的真心实意,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今后我会经常来打扰你们的,到时你要是无聊,也可以找我说说话,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还想找你多了解了解娘娘的喜好,毕竟,我以后或许都跟着娘娘了……” 说完这句话,她还幸福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就像是在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 可相比于她的开心,林书意却忽然有些多愁善感,“这样也挺好的,总不至于在我离开之后,让嫂子他们觉得无聊。” 听见林书意这么说,李绍绍表现的有些惊讶,“此话何意?你要去哪?” 林书意微微一笑,“就是很久没有见过爹娘了,想着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这个时候回去?现在外头全是人尸,出了城门都会有危险的……” 顿了顿,李绍绍又说:“话说,你老家在哪里来着?老听他们提起,又老是记不住,我就记得你好像不是我们南国人。” “恩,我来自巫族。” 李绍绍愣了愣,“有点耳熟,但好像又没有听过,是在什么地方来着?远吗?” 第1458章 救一个是一个 林书意微微一笑,道:“非常远,需要坐很久很久的船,才能到达我家乡所在的岛屿,从前风平浪静,都需要赶一个月的路,如今危机四伏,只怕一两个月能不能到都不清楚,所以回去一趟,我至少待个半年一年,到时……” “怎么会那么远?” 李绍绍有些诧异的说:“你若是待那么久,那清风公子怎么办?他也跟你一起去吗?” 林书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再次笑了一笑,“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绍绍被她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指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当时不就是想太多了,说的都不作数吗?现在你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理解了你之前的奇怪,怎么还提那些?” 林书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靠到了椅子上,“确实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罢了,其实也没什么……” “所以你真的要回去呀?而且还不带清风公子?” 林书意默了默,“你说分开久了,他会忘记我吗?” “当然不会,你们的感情那样好,他怎么可能会把你忘了?而且现在是他最爱你的时候,说不准都等不到一个月,他就主动找你去了。” 李绍绍说的很是诚恳,一边又道:“虽然我很理解你想家的心情,可是,我还是觉得,如果你要是回去的话,不如带上清风公子吧……” “不是我不带他,而是他责任在身,抽不开身。” 林书意说完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人尸也不会水,等我上了船,自然也就安全了。” 看着她满面愁容的模样,李绍绍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理解,“也好,如今这世道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血腥味,你要是能够回到岛上,也挺不错的,与世隔绝的话,至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等到外面安全一些了,你再把你的爹娘接出来一起生活也行,到时候就不至于想见他们又见不到了。” “他们都是老古董,没有什么事情,基本不会离开生活的土地。” 林书意神色淡淡的说:“所以呀,接他们出来就算了,他们巴不得我也留在岛上陪着他们呢。” “那你要回去的事情,娘娘他们知道吗?” 林书意默了默,“我有提过一嘴,他们会理解我的。” “肯定会的,娘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人,我只是担心清风公子会……” 说到这里,李绍绍又有些尴尬的说:“还是不说你们的事了,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就行,最近街上安定了不少,不如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可以呀,我已经好久没出门了。” “……”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已经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近日的街上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几个行人,也已经有不少商铺都开了门。 虽然人尸恐怖,但是日子依旧得过,即便是老百姓,也做不到一年到头都闷在家中。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说说笑笑。 几乎将开着的店铺都逛了一遍,不经意间,又经过了东城大家最大的酒楼。 酒楼内外依旧忙忙碌碌的,林书意停下脚步,望了望酒楼的牌匾。 “天香楼,这是你家的吧?” 李绍绍也停下了脚步,“是啊,这名字是我爹起的,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说这种名字太多了,他却说这样的名字,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大酒楼,还说京城还有一家叫仙香楼的,名气就大的很,只要名字起好了,生意就不会差。” 想起自己的爹娘,李绍绍的神情便有些落寞。 一时间,林书意也安静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酒楼的大门口处,一位妇人忽然冲到门前,痛哭流涕。 “检查完了吗?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你们说好了,她要是没事就将她还给我的!为什么还不把她还给我?” 妇人约莫三四十岁,长发却是白了一半,她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满脸为难的将士。 “这位夫人,您冷静一点!隔离期没过,孩子还不能放出来……” “这都过去一天了!为什么还不能把她放出来?她只是摔了一跤,她没有被感染,求求你们了!让我看一眼孩子吧……” 妇人哭的泪流满面,一边说着,一边还磕起了头。 接着,另一位将士走到了她的面前,“别叫了,你家孩子是不是摔伤的你心里有数!再嚷嚷,你全家都得隔离起来!” 妇人一听,当场鬼哭狼嚎,“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才十岁啊!她还那么年轻,再过几年,她都可以成家了,两位官爷,你们行行好,放了她吧!求求你们了……” “吵吵什么呢?” 这时,逸阳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旁边的两位将士立即低下了头。 逸阳摆了摆手,那两位将士就退了下去。 而逸阳则是亲自扶起了那位妇人,“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女儿的伤口,触碰到了人尸的血,那就是被感染了,她已经活不了了,你回去吧……” “不是的!她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呀!她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就会死了呢?” 妇人撕心裂肺的说道:“是你们!全部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满大街的杀人尸,杀完了人尸又不及时清理血迹,这才会害我女儿摔在了血泊中,她不是被人尸所害,是被你们这些不作为的人给害的!你们还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妇人哭的声音沙哑,一边还狠狠锤了逸阳一拳。 逸阳无奈的呼了口气,摆了摆手,“将她拖回去,再跑过来就关起来。” 一旁的两位将士点了点头,很快就上前将那位妇人拖了下去。 可直到人都被拖远了,也依旧能够听到那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等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逸阳也重新回到了酒楼里面,似乎并没有关注到不远处的林书意二人。 望着酒楼门口来来往往的将士,林书意忍不住张开了口,“最近是不是还有不少被咬伤的人呢?” 李绍绍此时的心情也很沉重,“有是一直都有,只是……” 说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是人人都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一场灾难…… 因此谁也没有抱过期望。 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被感染,依旧意味着死亡…… 林书意张了张口,“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走吧。” 说着,林书意扯了一个不自然的笑脸,拉着李绍绍就走进了天香楼。 第1459章 怎能擅作主张 李绍绍却连忙说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刚还交代过,不能让你的秘密被人们所知道,你怎……”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救好的人全部带下去藏起来嘛。” 林书意笑脸温柔的说完,又看着李绍绍道:“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这么好,便是真流一点血也不会有事的,何况能救一个是一个,如果我的虚弱能够换来一群人的生命,那多值得?” 李绍绍咬了咬唇,大概是她也心疼刚刚的那位妇人,于是纠结了片刻,她便道:“那也得先经过娘娘,这样吧,我去跟娘娘说一声,如果她同意,你再去救人。” 林书意点了点头,“好,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 “逛了半天,我有些累了,我就在这等你们。” 见林书意说得如此认真,李绍绍倒也没有强求,便独自走了出去。 可当她带着苏时锦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林书意却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苏时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也真的是,又擅作主张了……” 李绍绍更是拉住了门外的一个将士询问,得知林书意上了楼,连忙就带着苏时锦来到了楼上。 结果刚一上楼,就在楼梯口处见到了林书意。 见到苏时锦,她笑了笑,“嫂子怎么来的这么快?” 苏时锦沉着一张脸,“你做了什么?” 林书意随意的将手藏到了身后,“也没什么,这里不是隔离了一些感染者吗?我想着我现在状态挺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苏时锦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拉过了她的手,见她的手上又缠了一块纱布,脸色不由阴沉无比。 “你的状态才刚好一点点,怎么就开始胡来了?这些感染者我们心中有数,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你怎么……” “可是什么时候才会需要我呢?” 林书意声音淡淡地说:“如果我与嫂子并不相识,你们或许可以肆无忌惮的找我取血,偏偏你们与我相识,还待我这么好,你们不舍得,清风也不忍心,可如此一来,不依旧得看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在我们的眼前消失?” 顿了顿,她又说:“我知道你们也很无奈,我想帮忙。”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林书意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终究不忍心多说什么,只道: “绍绍,你去找清风,让他立即带楼上的这些人下去,藏起来,即便他们恢复了正常,也要暂时限制他们的活动,不能让人们知道这件事。” 李绍绍迅速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小跑下了楼。 而李绍绍一走,苏时锦便牵着林书意来到了楼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吧,以后你还是别乱跑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知道吗?” 林书意默默地由她牵着,“嫂子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可以做到袖手旁观的,我亦一直觉得,只要事不关己,我就可以一直高高在上的端着,可是刚才,我看见一个妇人,她哭的伤心极了,我就想起我也有娘,要是我娘也为了我而如此难过,那我该有多么心疼啊……” 她低着头,“如果没有看见,我还能够依旧假装看不见,如果我永远都不知情,我便可以永远将自己封闭起来,和最初那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你今日就不该出来的。”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天底下可怜的人数不胜数,你就一个人,即便流光了身上的血,又能救多少人呢?” “如果我不知道,听不见,也看不着,或许,我才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了吧……” 林书意说到这里,却忽然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可是嫂子,如今天底下全部都是可怜人,我要如何做,才能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才能真正的做到独善其身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的身体好一些了,我就取一点你的血来研究一下,看看你的血和正常人的血,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许有朝一日,我也能够通过你的血研究出抗体之类的……” 林书意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落寞的低着头。 一只手被苏时锦牵着,另一只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 见状,苏时锦又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手腕都受伤了,还提这么重的东西干嘛?” 林书意这才回过了神,然后扯了个笑脸说:“这是我给阿风买的衣服,我看他每日穿来穿去都穿的差不多,特地去挑了一件雪白的衣服给他,还没见他穿过白色呢,还记得之前见到兄长穿白色的时候,尤其俊俏,我就想,阿风要是穿的一身白,肯定也很俊俏。” 说着,她又接过了一个小袋子,“我也给嫂子买了个小礼物,这是一条手链,我在一家商铺买的,我和绍绍一人买了一条呢,超级好看,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你看,老老实实的逛街,买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儿,不是挺开心的吗?以后别往天香楼的方向跑,那些感染者的事,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用不着你来。” 正说着话,林书意已经拿出了盒子里的精美手链,主动戴到了苏时锦的手上,“好好看呀,嫂子,你的手好细,又白又嫩,真的是戴什么都好看!” 看着她大大咧咧的笑容,苏时锦满心无奈,却终究不忍心说出什么责怪的话,“回去之后好好歇着,不许再乱跑了!” 林书意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嫂子,我也会怕疼的!我才没有那么傻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见她这么说,苏时锦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而另一边。 清风也已经悄悄安顿好了那些解了蛊的人们。 只是一安顿好,他就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城主府上。 仿佛知道他会生气。 在他回来的那一刻,林书意已经乖乖缩回了被窝里,听到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更是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的模样。 第1460章 我想回家去了 清风满心无奈,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可在看见林书意那乖乖睡觉的模样,也终究没有说出口来,只是满脸无奈的坐到了床边。 “你傻不傻呀?那么多的人,你今日又流了多少血?你忘记你那日……” 失去孩子的那一日,她才刚刚大出血。 现在距离那天都没有过去太久…… 即便每一个人只需要一滴血,那前前后后也留了一堆了…… 一个小姑娘,哪里能够承受得住? 清风的心里憋了一堆话,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林书意翻了个身,将头别到床里侧,“嫂子前脚刚走,她给我检查过了,我的身体状态只是有些虚弱,接下来她会为我调理身体,好好补血,她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接下来我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入了清风的心。 清风只觉得心疼不已,他轻轻地拍了拍林书意的肩,“傻丫头,我知道你心善,可世道如此,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别说这种话,我一点也不善良。” 林书意小声否认了他的话,又说:“我还以为,将原本的伤口割开,不会特别疼,可是今日,感觉比之前还要疼……” 听完她的话,清风连忙拉过了她的手,“给我看看。” 手腕的伤口被白纱缠绕,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想要解开纱布,林书意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要看,会流血的……” 听到她这么说,清风的心已经揪了到了一起,“很疼吗?” “有点……” 林书意可怜兮兮的说:“早知道会疼,我就换一只手了,我就是不想满手是伤,那样就不好看了……” “傻不傻?同一个伤口愈合了又撕开,愈合了,又撕开!以后会留疤的,你想让你满手是疤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风的眼里也带着一丝泪水。 林书意张了张口,“可是看见了,我就做不到袖手旁观,唯有什么都看不到,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不看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看人尸了。” 林书意又说:“可是天下各地都是人尸,怎么可能说不想看就不看呢?” 清风蹙了蹙眉,“如今每一个国家都是自身难保,大家都是只管着自己的家乡,因此谁也不会再往外面乱跑,我们也同样如此!只要我们管好自己的领土,顾好自己的百姓,守好边境的城门,防止尸蛊的入侵,一切还能依旧如常!城里还能恢复安定!” “到时候我们回到京城,彻底与世隔绝的同时,我们也会封锁城门,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从此以后,外面的世道乱成什么样,都跟我们无关,外面要死多少人,也跟我们无关,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国家,守住自己的子民,就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事情了!所以……”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林书意已经缓缓张开了口,“这不就是逃避吗……” 清风默了默,“如果我们有能力解决这场灾难,却不去解决,那叫逃避,可如今是我们无能为力,全天下人都无能为力,我们只能顾好自己的国家,这不叫逃避!这叫对自己的子民负责!” 他说的十分认真,“总不能够因为外面的世道混乱,我们就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前去支援,前前后后牺牲自己的将士就算了,一不小心还会引火烧身,那又如何是好?” 林书意垂下了眸,“是啊,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所以你又何必感到自责呢?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一样,这是人性,人性如此,原本世人就是自私的。” “民间的老百姓只会顾着自己的一个家,顾着自己的家人,不会去管左邻右舍,同一个村子的人,也没有能力去帮助周围的其他村子,在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们只能抱团取暖,国亦如此,若非我们发现及时,如今我们也是自顾不暇,我们管不了天下的灾难如何,所有人都尽力了。” 说到这里,清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亦如你,你也已经尽力了,你已经救了很多人,如今就剩这么一条命,因此,前提就是要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剩下的,后面慢慢来,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可是听着清风的安慰,林书意却早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泪水。 她将脑袋埋进了被窝,“可即便如此,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清风心疼的不行,只能轻声安慰,“说什么呢?别想那些,大家都说你非常勇敢,你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阿风,我真的想回家了。” 再次听到这句话,清风的心里虽然依旧有些苦涩,但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知道,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送你回去。” “为什么又要等呢?当初宝藏被人夺走,我的爹娘生死不明,那个时候你们让我等,我的心里很难受,很焦虑,可是为了不引起你们的反感与担心,我只能等着,如今我想回家,你依旧让我等,我一直都在等啊等,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林书意的声音越说越哽咽,说完之后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就是想回家了,我想马上见到我的爹娘,我想回到他们的身边,正如你们说的,无能为力了,就要闭关锁国,我也觉得无能为力了,我也想逃避这一切了,可只有回到爹娘的身边,我才可以安安心心的逃避……”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清风只觉得心里酸疼的不行。 “没关系,你要真的那么想回去,我等会就去跟娘娘他们说,然后后日,如果你不着急的,就再过两日,五天或者七天,我们可以定下一个具体的时间,到了那一天,我保证送你回去。” “可我不要你送!我就想自己回去……” 林书意双眼含泪地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想自己回去,就是想在家里待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可你身上背负着责任,你说你离不开的,你没有办法陪我太久,我也不想被你影响心情,更不想被你影响自己的安排,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给我添麻烦。” 她说:“我只是想家了,只是想自己回去看看爹娘……” 第1461章 就想要躲起来 看着林书意泪流满面的样子,清风却有些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 仔细说来,好像也能理解。 可真要说理解,又总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明白。 他略带茫然的看着林书意,许久才说:“傻丫头,你为何要如此伤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回家而已,我理解你,大家也都会理解你,不过是短暂的分别,我能明白……” “不是的,你不明白。” 林书意苦涩的摇了摇头,“我难受的,是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缓缓滴落,“阿风,如果我回去之后,再也不想回来了呢?” 终于说出了堵在心口的话,林书意瞬间就冷静了不少。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清风,眼里还有泪光闪烁。 清风却更加不理解了,“为什么?” 林书意默了默,“你能明白我的……” “你老是这样,说话总说一半,让人似懂非懂,我又没有读心术,看不透你内心的真正想法,又如何能明白你呢?” 清风的眉头微微皱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苦涩。 林书意咬了咬唇,“你明白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清风呼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你勇敢,善良,虽然偶尔也会胆小,但骨子里却十分坚强,在我心中,你已经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了。” 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林书意却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的,你说的那不是我,我从来就不勇敢,我一直都是胆小如鼠,我也不善良,我就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都是那么的贪生怕死,我也并不坚强,我最怕的就是疼了,我还很怕死,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的声音满是苦涩,又说:“而且说实话,如果当时不是你出了事,或许这个秘密,我还会一直隐瞒,甚至当时嫂子出事,我都在那里纠结了许久,还好,她自己没事了,不然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何老是要旧事重提呢?” 林书意蹙了蹙眉,“因为事情关乎于我,在我心中,那些事情从来就没有过去过。” 她眉头紧锁的看着清风,“我记得自己说过了无数次,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一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去拯救多少人,在听说这场灾难爆发的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我害怕别人发现我的秘密,害怕别人发现我的自私,可仅存的良知,又让我痛苦不堪!” “就像今日,如果我没有看见那个妇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看见那些受伤的人,等待死亡的凄凉,如果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我便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以继续当一个胆小鬼的躲在房间里……” “可我看见了,看见人家嚎啕大哭,我就会控制不住的感到难受,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即便他们不是我伤害的,即便这场灾难的发生,也不是因为我,可仅仅只是见死不救,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她一边说着,一双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风的双眼,又一字一句的接着道: “我每时每刻都在磨灭自己的良知,每当有人死去,我的良心都会受到深深的谴责,即便白天我装的再无所谓,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辗转反侧,痛苦不堪。” “你不理解我的拧巴,不理解我有多么纠结,多么痛苦,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总是这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迟早会疯了……” 说到这里,她控制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极致哽咽。 “我已经在很努力的融入大家,很努力的过正常人过的日子了,可即便白天装的多么坚强,一到自己独处的时候,我还是会胡思乱想一大堆……” “我时常觉得自己伤害了无数条生命,又时常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过错;有的时候会想,人各有命,那都是那些人的命数,有的时候我又会想,他们下了地狱,会不会怪我怨我?我时而想的通,时而又想不通,我每时每刻都在焦虑,每时每刻都在冷眼旁观,我真的要疯了……” “你想太多了,那些并不是你需要背负的……” 许久,清风也只是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书意却苦笑了一声,“是啊,可我就是容易想太多,我的情绪太容易受到影响了,可我这样,也太容易影响他人了。” “书意……” “你不明白的阿风,我真的不想影响任何人的情绪,也不想在你面前哭哭啼啼的,我知道我这样子,你也很难受,我害怕我逼疯了自己,最后也会逼疯了你,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我真的很难受……” 林书意痛苦的摇着头,不停的倾泻着心中的痛苦。 “我想躲起来,想逃避这一切,我希望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我不想再影响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影响了,我就想躲起来,跟随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自私自利贯彻到底,我想与世隔绝,与世无争,我就想回到爹娘的身旁,踏踏实实的过完这一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这么说,我能理解……” 总归就是善良的不够纯粹,自私又不够彻底,左右好像都想要,可左右又都拿捏不了。 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或许也只有身处在她的那个位置,才能与她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清风微微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林书意已经再次说道: “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我们去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买上足以让我们两个,生活一辈子的物资,然后我们隐居起来,住在囤满物资的小窝,简简单单的,那该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 清风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她已经苦笑的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做不到,你不可能跟我走,你也不可能跟着我去藏起来的。” 第1462章 那就自私一回 说着,林书意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又道: “我可以当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但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我是那种只要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那种人,而你,即便你什么也看不见,你也依旧无法做到置身事外,你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话落至此,清风早已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难受的点就在于,你想跟我分开,但,你舍不得?”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清风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清风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们现在的感情这样好,为什么她却会冒出分开的念头? 林书意却痛苦的点了点头,“是啊,我难受的点就在于,我想回到我的家人身边,然后再也不回来了,我想逃避当下的一切,从今以后再也不面对了,只要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要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与世隔绝,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置身事外,即便那是苟且偷生。” 她终于抬眸看向了清风,“所以我有时候就会想,是不是我们,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 好像安静了许久许久,清风才终于张开了口,“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林书意落寞地垂下了眸,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你想躲起来,那就躲起来吧,我自是不能随着你一起去躲起来,但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会来找你的。” “可我不想你来找我了。” 林书意缓缓张开了口,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无力。 清风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到来,只会提醒我,我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我怕我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心,都会随着你的到来,消失殆尽……” “你真的容易想太多。” 清风语气无力的说:“其实你说的对,你若老是胡思乱想,我也真的会累。” 林书意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清风又说:“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这段时间你变得活泼开朗,于是我也非常开心,我希望每一天的你,都是那样开开心心的,只要看到你欢欢喜喜的样子,我的心中就非常满足,我知道那就是爱,暧昧的话我说不出口,可是书意,我不想你离开。” “可我真的怕了……” 林书意泪眼汪汪的说:“看着自己的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又要再次撕开的那种感觉,白白嫩嫩的皮肤,却要用刀划开的感觉,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到碗里的感觉,或者伤口被人吮吸的感觉,都让我无比害怕……” 说到这里,她已经再次落下了泪滴。 “我想救人,我也同情他人,我也想当一个大英雄,可这样救人的方式,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好害怕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害怕,清风不由心疼的搂住了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能理解,我们书意本来就很怕疼,可又偏偏心软,想要救人,我明白的……” 他的声音极致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没关系的,我们不说那些不好的话,你可以回家,到时候我会多派点人送你回去,你也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会来找你的,等到忙完手头的事,我就会来找你……” “阿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都明白,可即便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又如何?我选择了你,便只能是你,不管你是好是坏,不管你自不自私,反正人无完人。” 他温柔的说:“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林书意,而只是林书意。” 那温柔的语气,让林书意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又一次失败了。 每当想要放狠话,想要做出最后的决断,最后都会以失败而告终。 清风真的太美好了。 虽然偶尔他也会有一丝丝的小脾气,可却总是没说几句,就会泄了脾气,然后更加温柔的安慰自己…… 就这样的清风,她怎么忍心说狠话呀? 她怎么能狠下心来呀? “都怪你!你这么好,我还怎么理所当然的躲起来呀……” 清风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要躲起来的,人都怕死,别说你怕,我也害怕你死呀,所以躲起来也好,大不了就自私自利一回,明日我就去和娘娘说,她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可是……” 林书意有些纠结,可是了半天,却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清风就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说了,哭了半天还没累吗?快睡觉吧。” 林书意大抵是睡不着的,可面对如此温柔的清风,她已经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好像所有的脾气都化成了一摊水,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自责。 她身心疲惫的缩回了床上,闭上眼睛,泪落无声。 清风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陪了她许久许久,直到她完全安静下来,才终于开门走了出去。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休息好。 因此翌日清晨,两个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苏时锦见到他俩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你俩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肿,黑眼圈这么大,通宵了吗?” 其实她是想问,这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搞得像哭了一晚似的…… 林书意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清风倒是神态自若,“昨夜聊了太多,天都亮了才睡,确实没休息好。”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苏时锦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吃着早饭。 见他们两个扭扭捏捏的,苏时锦笑了笑,“早饭都没吃吧?来,坐下吧。” 说着,她又冲着一旁的丫鬟说:“再盛两碗粥来。” 一旁的小丫鬟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林书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开口却是,“嫂子早上喝粥呀?” “恩,最近没什么胃口,就想喝点清淡的东西。”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喝完了碗里的粥,“阿彻也才刚出去,你俩是不是有话要说?在我面前,怎么也扭扭捏捏的?” 第1463章 三日之后回去 “是这样的娘娘,有件事情属下不敢同王爷提起,就是,书意她想回家一趟……” 清风直接张开了口,却并未好意思坐下。 苏时锦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就回去呗,现在外面正好混乱,反倒是那岛上安全的很。” 清风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苏时锦会这么好说话。 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他又说:“书意的意思是,这次回去,她可能要待很久……” 听着这试探性的话语,还有他们两个为难的表情,苏时锦瞬间就听懂了他们的意思,“那也没事,想回家人的身边就回呗,又不是不回来了是吧?” 说着,她看向清风,“何况我们早就说了,你现在是个自由身,你愿意跟在我们的身边,是你的决定,如果哪天你们两个想要去浪迹天涯,我也会支持你们的,何况是陪媳妇回娘家。” “不是的,就书意自己回去。”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会等到一切稳定下来之后,再去寻她……” 苏时锦听完,依旧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也行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挺好的,毕竟每天都要流血的话,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何况这个消息谁也不知道能隐瞒多久,一旦秘密暴露,说不准还得遭遇许多危险呢,早点回去也好。” 林书意纠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可是嫂子,我要是回去了,就救不了人了,你们真的,愿意让我回去吗……” 苏时锦只是笑了笑,“我们将你留在身边,本意也不是为了让你救人呀,救不救人是你的权利,谁也不会道德绑架你。” 说着,她又看了看天空,“最近几日天气就挺不错,想回去的话,就早点去准备吧,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多准备一点,毕竟要在船上待很久呢。” 林书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嫂子,我可能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我以为我能坚持住的,可我,我终究有些坚持不住了……”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微微愣了一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过来,我给你瞧一瞧。” 林书意连忙摇了摇头,“也不是身体不舒服,虽然最近确实有点虚弱,但我觉得,除了累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了,只是,我忽然有些怕了……” 说着,她微微低下了头,“我有点怕疼,也有点怕死,害怕再流血,也害怕我的爹娘会为我而担心……” 正说着话,苏时锦却已经忽然起身,来到了她的身旁。 就在她充满委屈的眼神中,伸手缓缓抱住了她,“别紧张,别害怕,我能理解。” 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苏时锦的这番话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林书意双眼红肿的看着她,“嫂子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清风不是说了吗?你想回家嘛,我知道。”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松开了手,“最多就是回去之后不想再出来了,这我也能理解,毕竟如今的世道混乱的很,正如我刚刚说的,你便是真的回去了,反而还安全。” 说着,她又拉着林书意坐到了桌边,“都别站着了,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林书意的表情却依旧有些不自在,“嫂子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说的吗?” 苏时锦默了默,“说什么?这不是你自己的决定吗?这是你的人生,你可以自己做主,你们夫妻两个商量好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经过别人。” 苏时锦的声音很是平淡,接着又说:“到时候让清风送送你吧,如今,东城的情况也算逐渐稳定下来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大事,即便你将我们清风拐走了,也没什么。” 林书意一听,连忙说道:“不用送,我就想自己回去看看,用不着阿风送我,反正上了船就安全了。” 顿了顿,她又说:“虽然嫂子身边有不少能用的人,可也只有阿风,是最上心,最有能力的,如今正是需要他的时候,我可不会将他拐走。” “我们可没有那么需要他,真的需要他的人是你。” 苏时锦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反正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着来吧,不必太过考虑其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们。” 见他们两个依旧扭扭捏捏的,苏时锦又说:“最近天气真的不错,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定个日子?要不然就三天后吧?拖得太久,我怕你心慌,可要是明后天的话,又感觉太赶了,你觉得呢?” 清风怔了怔,“三天后吗?会不会还是有些赶?” 苏时锦挑眉,“你们小两口可以自己商量,我也就是给你们个参考时间,毕竟女孩子都不喜欢等,是吧书意?” 林书意微微一笑,“是啊,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说着,她深深地呼了口气,“那就定在三日之后吧?” 清风的脸色变了又变,可张了张口,却终究是欲言又止。 苏时锦并不知道这小两口都聊了些什么,总觉得今日他俩都怪怪的,可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 当然,她对于人家的私事,向来也是不感兴趣的。 于是吃过早饭之后,苏时锦又给林书意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她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可林书意却一步三回头,“嫂子,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呀,今晚我再亲自下厨!”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林书意便已经笑脸盈盈的走远了。 一时间,苏时锦不由感到了一丝丝的头疼。 也罢,今晚若有时间,自己便去帮她打打下手吧。 省得她又搞出一大堆的黑暗料理。 正想着,院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小锦……”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你又来做什么?” 第1464章 洛公子被伤到 江斯年的眼皮微微一跳,自己好像找她都还没几次。 怎么这么快就用上“又”字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依旧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那个林书意呢?我有件事想找她帮忙。”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找她?” 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帮上什么忙? 放在之间,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找她一次,如今却三天两头就有人找,只怕打的都是她血的主意吧? 或许是她的脸色难看的太过明显,江斯年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恩。”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前脚刚走,且不见客。” 说完这句话,她也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你是想拿她的血救人,暂时是不可以了,我刚刚给她检查过身体,如今的她异常虚弱,已经不能够再随便流血了,这对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江斯年张了张口,“我要的不多,一两滴就好,不会伤害她的身体,何况她前前后后已经救了那么多人,不差……” “是啊,她前前后后已经救了那么多人,即便是攒功德,那也攒得够够了,没有必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他,“何况,你现在说是只需要她的一点点血,可有了一个开头,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尸一直都有,要救的人永远也救不完,我刚承诺让她好好休养身体,怎能转头又让她割血救人?” 江斯年有些无奈的说:“真的只需要一点点,那人刚被咬伤,或许一两滴血就能足够,拖得久了,反而……” “你若要的是我的血,我自当仁不让,但她,不可。” 苏时锦说的是实话,回想前段时间林书意失去孩子,要不是自己在她身旁,她那一次大出血,就足矣要了她的命。 可即便自己亲自出手,也依旧让她流了不少的血,当时就已元气大伤。 后来前前后后又救了那么多人,别说她只是个瘦小的姑娘,即便她是一个强大的壮汉,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可江斯年却眉头紧锁的说:“那若是我,被咬伤了呢?” 苏时锦默了默,“那也无能为力,血不是我的,我怎能康他人之慨?” “我明白了。” 江斯年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说道:“那我亲自去找她……”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苏时锦却忽然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如何受的伤,我怎不知道?” 见她突然上前,江斯年紧皱的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一些,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原来小锦还是会担心我的。”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不要油嘴滑舌,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得知晓发生了什么!” 一边说着,她还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江斯年一下。 可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对劲。 江斯年微微一笑,“我没受伤,是我身边的人。” 就在苏时锦吃人的目光中,他又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我一时好奇,让他去看看那些受伤的难民,是不是全部都被你们给救活了,结果一不小心,却被其中一个人尸给划伤了胳膊,就在那天香楼内,如今已经将他隔离,但……” 顿了顿,他又说:“那算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想试一试,希望你们,能给他一线生机。” 似乎还是头一次看见江斯年这样卑微的模样。 能让他亲自来求,看来那个人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只是看着他那略带哀求的目光,苏时锦却有些无奈,“不是我不帮你,我也说了,如果是我的血,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给你,但那并不是我的血,而且……” 而且林书意刚刚还来找过自己,说她害怕流血。 她已经怕成了那样,自己怎么可能还去开那个口? 人家都怕的想要躲回家乡去了…… 自己又怎么忍心? “那我可以亲自去问问她吗?” 江斯年好声好气的询问。 苏时锦微微呼了口气,这种事情要她怎么说呢? 毕竟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像并没有任何做决定的权利。 想着,她又说:“你觉得,你过去,有用吗?” 江斯年一时愣住。 是啊,他过去有什么用呢? 别说林书意会不会愿意,就那个清风,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所以他才会来找苏时锦。 或许是因为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只要苏时锦开口,那林书意无论如何都是会救人的…… 反之,也同样如此。 正沉默着,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书意!书意!是我啊!我有要事找你!” 是李绍绍的声音。 听到这个动静,苏时锦与江斯年很快就走了出去。 隔着老远,他们就见到了李绍绍。 只见李绍绍满脸紧张的冲着不远处叫喊着,“你等等我,我在你后边!” 此时的清风与林书意似乎是在闲逛,听到这个声音,也纷纷回过了头。 接着,李绍绍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 “我去偏院找你,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还好,在这碰见你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住了林书意的手。 见她这般,林书意连忙伸手扶住了她,“怎么了这是?跑的这么匆忙,发生什么事了?” 李绍绍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边正要开口,却看见了旁边目光阴沉的清风。 她咽了咽唾沫,话却卡在了喉咙…… 这时,苏时锦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林书意一脸茫然。 却在看见江斯年时,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江斯年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请求,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绍绍,眼神意味不明。 这个时候,这么慌张…… 再联想到她与洛涛的关系…… 江斯年不经意的眯了眯眼眸,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好像,用不着他开口了…… 果然,下一秒钟,李绍绍就慌慌张张的张开了口。 “洛公子被人尸伤到了,他现在已经被捆起来了,书意,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第1465章 希望你能救他 话被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江斯年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却也只是转头看了苏时锦一眼,而后又收回了目光。 而听到李绍绍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苏时锦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她似乎并不明白,这李绍绍,什么时候与洛涛如此亲近了? 甚至还为他求救? 清风同样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立即退下了周边的所有下人。 而江斯年见状,倒也没有在那里久留,趁着没人关注到他,他也默默地退了下去。 等到附近安静下来,清风又再次张开了口,“不久之前你才刚答应过我们,会保守好这个秘密,今日就大张旗鼓的来求救,你疯了是不是?” 反应过来的李绍绍顿时感到遍体生寒,她慌慌张张的看了苏时锦一眼,“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我没注意到这附近有人……” “是没注意到,还是你根本就没上心?” 清风紧紧地牵着林书意,“上次书意救你,是因为你在她的心中,是很好的朋友,但那洛涛是个什么鬼?他是云国人!今日起了这个头,救了一个云国人,之后就会有两个三个,你觉得我们能救的过来吗?” 李绍绍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眼神更是无比慌张。 “不是的,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 “你回去吧。” 清风再次说道:“如果是你出了事,我相信书意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但那个洛涛与我们是什么关系?” “如今受伤的人都少了那么多,他却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在背地里悄悄调查我们的事,他是因为不怀好意才会受伤,如此,我们就更没必要管他。”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又看向了苏时锦,“娘娘觉得呢?” 看得出来清风是真的很护短,又或许是他刚刚听完林书意的恐惧,知道林书意是真的不想再伤害自己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有如此激动的情绪。 林书意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她的脸色也很复杂,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绍绍咬了咬唇,大概也看懂了他们的态度,一时不由低下了头。 “真的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确实没有想那么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书意能救人,其他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 就在这时,林书意终于张开了口。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绍绍,仿佛要将她给看穿。 李绍绍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不,不是,我没有,那天香楼是我家开的,最近那边很忙,我就偶尔会过去帮帮忙,就是刚刚过去的时候,听说洛公子受了伤,然后我就想起了之前,想起我受伤的时候,他也是不管不顾的想要救我,我总觉得自己欠了他的,也可能是觉得他是个好人,我不想他死,就单纯只是这样……” 或许是太过紧张,此时的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书意却淡淡地说:“那就是喜欢啦,即便还没有那么喜欢,至少现在,你是在意他的。” 说着,她看向清风,“说不准哪天他俩也会走到一起呢?那绍绍的夫君,自然也就是她的家人,救她的家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清风蹙了蹙眉,“你说什么呢?你忘记昨天晚上……” “我感觉现在状态良好,他不是才刚受伤吗?那么一两滴血,估计就够了,我就拿针戳破手指,不至于会伤到身体,走吧。” 林书意面带微笑的说完,已经上前拉起了李绍绍的手。 “你算是来对时候了,过两天我还打算回老家呢,趁现在,我还在,能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 李绍绍的心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我……” “好啦,不说那些了,快带我过去吧,不然拖的久了,可就不是一两滴血能解决的事了。” 此时此刻的林书意,反倒像个大姐姐一样,牵着李绍绍便走了出去。 清风顿时无奈至极,“娘娘,你看她……”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还躲在被窝里面哭鼻子,说她再也不想伤害自己了,明明就怕的要死,人家一来求她,她立马又心软了,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只要没人来求她,她便还能我行我素的,可她经不起求,也看不了可怜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清风终于彻底理解了林书意的那些话。 难怪她会想着回去。 或许只有真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才能够真真正正的狠下心来吧…… “可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人都救不过来,哪还有空管别人……” 清风无力的叹了口气,又说:“刚才还觉得,三天的时间也太赶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刚刚好,或许只有真正的远离这里,远离我们的身边,她才能够真正的保住一条小命。” “是啊,你快跟上去吧,这几日就好好陪着她。” 清风愣了愣,“您不一起过去吗?” 苏时锦说:“没有过去的必要,何况也用不上我,等你们忙完,早点回来。” “好。” “……” 天香阁内一切如常。 林书意过去的时候,洛涛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控制在了床上。 林书意却并没有说话,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是撸起袖子,拿出小刀,割开手指,滴血,然后包扎伤口,一气呵成…… 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练。 救人的过程,总共也就眨眼之间。 只是看着她那伤痕累累的手,一旁的李绍绍却已感动的泪眼婆娑。 “谢谢你,书意……” 林书意冲她笑了笑,“这不就没事了?一点小事而已,不用谢。” 说着,她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清风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见她出来,连忙就扶住了她,“还好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又不是受了什么大伤,小问题,回去吧……”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却意外瞧见了,走廊尽头似有一个黑影。 她吓了一跳,“那里怎么有个人?” 第1466章 什么也没听到 清风猛地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惶恐的逸阳。 “不是让你们全部退下,你怎么在那?” 逸阳瞬间回过了神,连忙低下头道:“是王爷让属下过来跟您说一声,今日不用去找他了,说是……” “你都听到了什么?” 清风却并不在意他的来意,只在意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逸阳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那当然是假的。 该听到的,或是不该听到的,只怕他已经全听到了…… 真没有想到,林书意的血,竟然就是解尸蛊的关键。 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有那么多人知道…… 难怪他们会大胆的将外头的难民都带回城内,原来是因为有了底气……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被人尸咬伤的那些人,那些不声不响消失的人,全部都是被林书意给救了! 难怪城里的情况能够那么快就稳定下来,尽管时不时的还是会冒出几个人尸…… 可真实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原来这都是林书意的功劳…… 这一切,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可他们是何时知道林书意的血能救人的? 为什么之前却一直没曾听说…… 如果说他们只救身边的人,那少城主怎么就死的不明不白了呢? 可他们,好像又已经开始救那些老百姓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清风已经一步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你这副表情,不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逸阳一怔,连忙低下了头,“属下绝对会守口如瓶……”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清风的声音阴沉到了极点,眼里的杀气几乎要隐藏不住。 林书意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走吧……” 清风蹙了蹙眉,“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可一个又一个,就这速度,迟早全天下人都得知道你的秘密!” 林书意张了张口,却道:“那不是迟早的吗?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清风一脸阴沉,“准备好什么?准备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吗?倘若真的全天下人都知晓了这个秘密,你这一生只怕都得在逃离当中度过!” 林书意却只是淡淡地说:“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命,或许早在最开始,我就不应该逃避的,偏偏我自私……” “你从来就不自私,你已经非常伟大了!” 李绍绍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她的双眼红彤彤的,“还好有你,我现在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已经是个非常完美的人了。” 被李绍绍这么一说,林书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这么夸我,我没那么好。” 说着,她连忙牵起清风的手,“赶紧回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清风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林书意离开了那里。 等到他俩的身影渐渐远去,李绍绍才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逸阳。 逸阳满脸惊讶的站在原地,直到此时,依旧不知道能说什么。 而李绍绍也没有搭理他,只是叹了口气,就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此时的洛涛已经恢复了正常。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是正常的,只是刚刚是被捆着的,而现在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看着重新回来的李绍绍,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今日多谢你了。” 李绍绍站在门口,却并没有靠近过去,“是你先救了我一次,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我也只是慷他人之慨,真正救你的人是书意,不是我……” “如果没有你,那林书意不可能会出手救我,即便她愿出手,她身边的那些人也会加以阻止,大家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正该感谢的,是你。” 洛涛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回头看向了她,“谢谢你。” “你想多了,我哪有什么面子?我在他们的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要不是之前跟他们有过些许误会,他们甚至都不会认识我这号人。” 李绍绍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诚恳,“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老是贴上去,才在他们的面前混出了一点点的存在感,真正救了你的人,就是林书意,是她的心软与善良救了你,你真要感谢,也应该谢谢她……” 见她说的如此认真,洛涛勾了勾唇,“你说的都对。” 随着他的话音缓缓落下,李绍绍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他也不是那样俊俏,而且仔细看他,眼睛还有一点点小。 好在鼻梁高挺,五官也算端端正正,虽然并不俊俏,但也还算清秀…… 如果稍微打扮一下,如果少了那丝流里流气,只要气质跟上,他应该也能很俊俏吧? 想到这里,李绍绍又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怎么还观察起人家的容貌了?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洛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面前,“你不觉得屋里有些臭吗?走吧,出去逛一逛。” 李绍绍一愣,“逛?你不忙吗?” “不忙。” “你们皇帝能让你逛?” 洛涛挑眉,“现在又没什么事,他为何不让我逛?何况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话又说回来,我受伤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吧?这要是上街去逛,被人家给传开了,会不会不小心暴露了林书意的秘密?” 李绍绍一听,连忙拉住了他,“那你还想去逛?他们救回的人,全部都悄悄的藏起来了,如今他们不想让这个秘密被太多人知道,你就不能够出去瞎逛,要不然你也藏起来吧?” 被她那么一拉,洛涛立即就停下了脚步,然后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她的手,“藏起来?” 李绍绍这才发觉自己离他有些近了,连忙后退了一步。 “对啊,如果人人都知道书意的血能救人,那么一定会冒出很多很多的坏人想要伤害她,这是非常不好的,我们受了人家的恩惠,不能够连累了人家。” 洛涛勾了勾唇,“放心吧,没多少人知道我被感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第1467章 随心所欲的花 李绍绍却再次拉住了他,“不行!你在楼上的事情,别人虽不知道,但今日在楼里做事的人,大概都知道,现在你大摇大摆的下了楼,被有心之人给瞧见怎么办?” “他们都没要求我藏起来,不是吗?” 李绍绍却说:“人家日理万机,没准是忘记了呢?不行,你必须得藏起来,可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人藏哪去了,要不然这样,你藏我家去算了……” 洛涛脚步一顿,“我觉得可以!” 只是眼珠子转了转,他又说:“可你不是老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李绍绍干咳了两声,“你不是也老说,反正没人知道吗?”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再说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名誉了,即便被人知道了,人家爱怎么想怎么想……” “不错嘛,现在看的这么开。” 洛涛笑了笑,“不过既然我是去你那里躲藏的,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瞧见呢?走吧……” “去哪?” “不然去我家?我可是住在我们陛下身侧,你要是不介意……” “你这人也太不正经了!!” “呵呵呵。” “……” 同一时间。 清风与林书意已经慢悠悠的回到了城主府。 只是站在门前,林书意却久久也没有进去。 清风轻轻牵着她的手,“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 “最近天气这么好,也越来越暖和了,你说现在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花?要那种像雪花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 林书意望着城主府的大门,却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清风虽然并不理解,却也还是认真想了想,“那要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花了,这个时节还是有不少鲜花盛开的,例如城尾的那座山,山上正开着大片大片的三角梅,虽然遍地都是,但也十分好看。” “什么是三角梅?” 林书意疑惑的看向了他,“是和梅花一样吗?之前天气冷的时候,我看见过几棵梅花树,感觉挺好看的……” 清风摇了摇头,“不一样,在我看来,三角梅是完全不同于梅花的一种花,它长得会稍微矮一点,花也会更加鲜艳,更加浓密,恰巧东城的山上就随处可见,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林书意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 感受到她的开心,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我都可以带你去看,只要每一天的天气都像今日这样舒舒服服的,不冷不热也没什么风,即便是出去逛一圈,也不至于着凉了。” 林书意嘟了嘟嘴,“阿风现在越来越啰嗦了,就像我娘一样……” 清风笑了笑,“走,我们去牵一匹马。” “还要骑马吗?那岂不是很远?” “不远,但你不宜走太多路。” “……” 说说笑笑间,两人很快就骑着马,来到了靠近城尾的一处山脚下。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马也爬不上去,清风便主动背起了她,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山。 贴在他的后背上,林书意只感觉浑身上下都特别的舒服,“阿风,你的肩膀好宽敞,你以前背过别人吗?” “很少。” “那你都背过几个女孩子呀?” 林书意笑嘻嘻的问他。 他想了想,“有点忘了,印象里,我应该没有背过其他的女孩子吧,就算有,应该也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我都记不太清。” “真好。” 林书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的说:“一想起我是阿风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放心吧,你也会是我最后一个喜欢的人。” 清风神色淡淡地说:“女孩子可太麻烦了,我这辈子,哄你一个人就够了,哦不对,就你这敏感的性子,哄你一个我都快哄不过来了。” “你说什么呢?讨厌!” 林书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又幸福地搂住了他,“我哪有敏感?我这不是心里藏着事吗……” “以前都看不出来,你还会撒娇呢?” 清风的打趣,顿时让林书意十分不好意思,“你这说的也太苛刻了!跟自己的夫君撒娇还不行了!” “行行行……” 清风面带微笑,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他又说:“刚刚忘记多带一件外衣了,估计山上会很冷。” 他们走的是小路,一路都是上坡,起初道路的两旁全是树木,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树木便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草丛,以及湛蓝的天空…… 他们好像已经来到了山顶上,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脚下的道路却杂草丛生。 穿过一片杂草,远远的,林书意就瞧见了一片鲜艳的红。 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好多花呀,好好看!阿风你瞧,那边好像有一大片,那个角落好好看……” 听到她这么说,清风立即就背着她走向了那个角落。 这里的花大多都是分散开的,这里一小片,那里一小片,虽然瞧着也挺好看,可是相比于花海,还是差了许多…… 可林书意依旧被美的移不开眼,“这花可太好看了,这要是种在院子里,比如说院墙下,那么整个院子都会变得很好看吧?” 清风温柔的放下了她,“是啊,很多人都喜欢把这种花种在院子里,一方面是它好看,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比其他的许多花都好种,好养。” 他说的是实话,三角梅从来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与万千花海相比,它也不是最美丽的。 可它却十分的顽强,且好养活。 林书意已经被眼前的红海吸引了视线,“这种花是不是只有在春天才会盛开呀?” 清风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说:“倒也不是,它好像没有固定的花期,除了冬天的时候比较少看到它,春天也好,秋天也罢,我好像都曾见到过它的影子,正如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它也能开的如此美丽。” 林书意笑了笑道:“那不就是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了?它可真是随心所欲,真自由呐。” 第1468章 不要再来找我 清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还能这么理解呢?你可真是机灵。” 微风吹来,鲜红的花儿在微风的抚摸下,微微摇晃。 整片的鲜花簇簇拥拥,几乎堆满了他们的视线,看得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书意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这是用种子种出来的吗?” “我没有种过,不过之前听人家说,这三角梅,折下几支插在土里,都能种的活,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清风一脸温柔的说着,又道:“山上的风有些大了,咱们该早些下山。” 林书意呆呆的望着那些花,“折下来的话,会死的吧?还是整个挖出来,移栽比较好,等明儿个,我就让人种一点到我们自己的院子里,你说好不好?”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看向了他,“我今日就可开心了,亲自救了一个人,看着人家感激的目光,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原来做好事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可惜我怕疼,不然我一定要多救几个人。” 清风摸了摸她的脑袋,“怕疼的话,以后就不要再随便救人了,如今,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娘娘和王爷也健健康康的,只要身边的人一切都好,就比什么都好。” 林书意却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花丛,“难怪你会说,外面的世界特别美丽,就这样一堆随处可见的花,我都觉得稀罕的紧,没想到还有更加美丽的鲜花,我就觉得好是期待……” 她喃喃着问,“除了三角梅,你还见过哪些花呀?就是我们岛上没有的那种花。” 清风想了想,“桃花,樱花,梅花,还有满地都是的玫瑰,金灿灿的菊花,好多好多……” 他说的很是认真,“每一个时节都会有不同的花,如今我们被困在东城,不太方便,等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看一看,你要是喜欢花,未来我也可以带你看完所有的花……” “我不只喜欢花,我喜欢所有的,岛上没有的一切东西。” 林书意笑颜如花的说:“那天我跟心儿聊天,她说我们城里的那条大河上游,有着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瀑布,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大瀑布,是不是像岛上与海上相连的地方,就像悬崖峭壁一样?可是水是在海里呀,瀑布的水应该是从上往下倾泻的吧?” 清风蹙了蹙眉,“你们那里连瀑布都没有吗?” 林书意却一本正经的说:“我们那里连竹笋都没有呀,心儿那天给我介绍说,今年的冬笋特别好吃,我连冬笋是什么都不知道,吃的时候都没好意思说呢。” “是了,你们那里好像都没竹林,自然就没有冬笋了。” “一定要有竹子,才能有冬笋吗?”林书意又问。 清风被她问的有些无奈,“是呀,看来接下来我要多给你找些书籍看一看了,不然你每天问一个问题,我都回答不上来了。” 林书意撇了撇嘴,“就知道会被你嫌弃,所以我才问的少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望了望湛蓝色的天空,“真希望天下太平,然后我们就能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还想跟你去游历山河呢,结果现在,漫山遍野的不是鲜花,反而是人尸。”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要是回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美丽的鲜花了吧?” 毕竟他们那里常年不见天日,永远都被白雾笼罩……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白雾驱散。 毕竟宝藏都已经被夺走了…… 可白雾散去,岛上就能长满鲜花了吗? 应该也不太可能。 哪个地区都有不同的气候,或冷或热,总不可能生长出一样的鲜花。 “你只是暂时回去而已,或许哪日你无聊了,又会想要出来玩了呢?到时候我再带你去游山玩水也一样,又或者,等到哪天我空闲了,我也会来找你玩的,如今我们是夫妻,短暂的分别代表不了什么。” 清风的声音淡淡地,又牵起她的手,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只要前方有路,想必就是能下山的。 林书意只是静静地跟着他,一双眼睛默默地盯着他的侧颜。 眼神无比复杂。 清风看了她一眼,“看路呀傻瓜,看我做什么?” 林书意笑了笑,“我家阿风真好看,越看越俊俏,怎么看也看不腻。” 清风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不仅学会了撒娇,就连情话也是张口就来…… 是不是成为夫妻之后,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改变呢? 清风想的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事,因此心情也轻轻松松的。 可林书意却笑容淡淡,“我一直都这么会说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绍绍和那个洛公子,他俩估计能在一起。” “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吧?” “咱俩不也没认识多久就在一起了吗?” 林书意笑着说:“正缘总是来的很快,一切也都是顺顺利利,只有孽缘才会纠缠不休,一年两年也无法修成正果。” “你这是从哪看来的歪理?” “话本上呀。” 林书意笑脸盈盈的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绍绍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人家都看不上你,不然要是她的话,我现在还真的乐意跟她分享你了。” “你又说胡话了。” 清风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她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嘛,人家现在都有心上人了,也不喜欢你了。” 说着,她松开了清风的手,自顾自的朝前走去,“阿风会不会觉得,我贪生怕死,见死不救,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人?” “不会。” 林书意又说:“所以我即便真的逃避了,阿风也还会继续爱我的吧?” 清风点了点头,“自然。” 他说:“我们生来就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是为了过好当下,从前我不知幸福为何物,如今我知道了,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待在一起,那就是幸福,我虽会同情人们的遭遇,却无法牺牲自己的家人去拯救他们,若你自私自利,那我也是自私的。” 林书意背对着他,大步大步的往前走着,“你怎么就那么好呢?你也好,嫂子也好,为什么都要对我那么好?就是因为你们太好了,我才觉得自己,特别的糟糕。”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清风又说:“不要胡思乱想,再过两三天你回去的时候,我会送你,娘娘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回去好好的陪陪你爹娘,等我忙得差不多了,我就来找你。” 林书意默了默,却打趣地说:“那我要是不想你来找我呢?” “又说傻话了。” 林书意的声音却有一丝丝的认真,“我是认真的,要不然,你不要来找我了吧?” 第1469章 是你招惹的我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可每一次听见,清风的心情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低落。 “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好好的赏花聊天吗?怎么又说这些不开心的?” 他尽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移话题道:“也快到饭点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林书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冷静而又认真,“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去之后,我想恢复以前的生活,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清风明显愣了一愣。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不说这些了,走吧。” “阿风。” 林书意轻声叫住了他,“正如我所说的,在你的身边,我总是觉得自己的良心随时都在遭受着谴责,我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不够完美,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焦虑和不安,以及害怕。” “如果我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我可以理所当然的自私,心安理得的逃避所有的一切,可在你们的身边,我做不到,而且一看到你或者嫂子她们,我更是什么都做不到了,我没办法狠下心来,没办法见死不救,没办法再贪生怕死。” 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站在微风当中,缓缓说道:“我真心希望我能继续维持自己贪生怕死的人生,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头疼,我知道自己已经流了太多太多的血,我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所以,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可结束这种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跟你在一起。” “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清风张了张口,却说:“罢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的意思,回去吧。” 林书意却说:“我的意思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淡淡地,“失去那个孩子,其实我也很不舒服,每当我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个被我弄丢的孩子,我只是没说而已,其实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可我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孩子,更不配当一个母亲,我连自己都守不住,更不可能守得住一个小生命。” “林书意。” 清风冷下了语气,“我说,我们不聊这些了。” 林书意的表情却依旧淡淡的,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是我对不起你,招惹了你,却又要将你抛弃,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只是想为自己活,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那你今日为何说要看花?” 清风问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他是想问,既然动了离开的念头,为何这两日又要与自己那样好? 林书意默了默,“因为我想在逃离之前,再看一眼这美丽的世界,今后回了家乡,或许我就要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可只要没有你们的影响,我就能够心安理得的躲一辈子。” 她就站在微风里,脸色几乎平静到了极点。 之前她也说过这些话,可每一次她都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次,她却连眼眶都没有红…… 仿佛浑身上下都写着“认真”两个字。 清风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每听她说一句话,心里都会抽痛那么一瞬。 “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知道,每一次我都是认真的。” 林书意说:“只是每当想起要与你分开,我都会觉得无比难受,所以眼泪总是控制不住,可哭的多了,想的多了,渐渐地也就想开了,今日我如此冷静的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看出,我是认真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清风仿佛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林书意。 他一直以为,林书意只是过于敏感,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以为她只是不够懂事,所以才会老把分开挂在嘴边。 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只要心里不难受了,也就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可她现在却说,她每一次,说出那些想要分开的话语,其实都是认真的。 她很早很早就做好了要与自己分开的准备。 只是因为每次想起要分开,她就会心痛难忍,所以才会哭哭啼啼。 而到了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的说出这些话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说,在我每一次,都以为你又爱了我几分的时候,其实你都在心里悄悄放弃?每一次,我更爱你几分的时候,你都在心里想着何时该离开我?” 许久,清风才说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张了张口,“不是的,我每一次提起,都是在给你做心理准备,我不希望我突然离开会给你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我才时常……” “不不,我们不聊那些了,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清风迅速摇了摇头,接着快步走到林书意的身旁,牵起她的手就要下山。 她并没有抽回手,也确实跟着清风缓缓地朝着山下走去,只是说出的话,依旧冷的刺骨。 “阿风,我是认真的,时至今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说这些。” “如果你真心爱我,你就该放我自由,你知道的,留在这里我真的不快乐。” 林书意脸色阴沉的说:“别说快不快乐了,再在你的身边待下去,我可能连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了,你知道的……” “我一直都有给你自由!留你下来,是因为我爱你,而且最初也是你跟着我出来的!那时是你说留在我的身边,你才会快乐!” 清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话,他说:“当初我们都要离开了,是你冲出来叫住了我,是你说你愿意跟我们走,我从来就没有逼你,为何你现在的字字句句却好像是我强行将你留在身边?” “你说你想要回家,我说可以,你说不想等了,我们说那就三日之后,什么都是顺着你的,你何时不自由了?” 清风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我知道你怕疼,我们从来就没有强求过你去救什么人,是你自己不愿放过自己,是你自己想不通,为何现在却说是我们的感情绑架了你?” 感受到他的情绪,林书意忽然停下了脚步,“是,最初是我纠缠你的!也是我先喜欢上了你,是我非要跟着你出来,那我现在后悔了,不可以吗?” 第1470章 你俩吵架了吗 听到“后悔”两个字的那一刻,清风的心猛的抽痛了一瞬。 他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书意,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她如何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冰冷的话,真的是她说出口的吗?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她吗? 就在他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林书意又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我喜欢你是真的,当初想要跟你走也是真的,想要永远陪着你同样是真的!爱是真的,可不够爱也是真的,当初想要陪着你是真心,现在我想要回家也是真心的,阿风,真心本就瞬息万变呀……”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我回去了,我依旧喜欢你,也依旧会控制不住的想你,可这又能如何?我再爱你,也改变不了我更爱自己的事实,正如我再喜欢你,也是真心不想再见到你!” “因为你的存在,包括嫂子她们的出现,都会提醒我,我是在苟且偷生,我就想要活的轻快一些,想要活的自在一点,我不想被任何感情绑架,只想活着!想要毫无顾忌的活着!” 清风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认真的说这些话,自从他们相识以来,林书意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 即便是偶尔严肃,也是对别人,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 清风甚至觉得她是不是中邪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改变? “爱一个人,肯定会控制不住的想要见他,为何却能做到,反而不想见他呢?” 林书意说:“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更爱自己的性命啊!” 在清风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因为我不想死,因为我想要毫无顾忌的活着,因为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因为我自私自利,因为我糟糕透顶……” “我每一次说自己糟糕的时候都是认真的,我每一次说自己自私自利,也是认真的,是你不信。” 林书意的语气冷漠至极,表情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她说:“我想要活着的想法达到了顶峰,可偏偏我又拧巴的很,我见不得人家在我的面前受苦落泪,所以我才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啊,我要如何说,你才能将我的话给听进去呢?” 清风皱了皱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我会伤心?”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疲惫不堪。 清风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他深深地看着林书意,又说:“你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说这些话,你知道我听了会很累吗?” 看着他那满是受伤的神情,林书意有些不忍心的别过了头。 “你别这样子看我,我也想过不跟你分开该怎么过,可是想了太多,真的好累好累,我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之间,真的只有分开,才能够互相解脱。” “明明不是多么严重的事,为何你却要……” “还不够严重吗?” 林书意道:“难道要我死了,才严重吗?” 清风无力的闭上了嘴。 见此,林书意又说:“你不要怪我,当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时至今日,我也是真心爱你,即便分开了,我的心中也永远都有你,只是我我太自私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想要活着,而且只有离开你们的身边,我才能够更好的活着,对不起……” 耳边安静的只剩下了风声,清风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的心里憋了一堆话,可是张了张口,却只说出:“你分明知道,你说这些,我会难受……” 林书意却说,“我也难受,可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该哭的早就哭完了,该说的,也全部说完了,所以我现在才能如此坦然,只是我的心中依旧难受……”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清风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无力。 甚至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所以你口中的分开,是……” “恩。” 林书意道:“是真的。” 那冷漠到不含一丝感情的话语,让清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压下了心中想说的所有话语,转过身,毫不留情的离开了那里。 随着他的转身离去,林书意也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 一直傍晚时分,两人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林书意的心情说不出有多么沉重,好几次想找清风,又好几次忍住。 过了饭点,她躺回了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一晚,清风没有回屋,她亦一夜未眠。 不知不觉间,天都蒙蒙亮了,林书意才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可刚睡着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李绍绍的声音。 “书意,你醒了吗?” 林书意微微睁开了双眼,“醒了。” 等她开门出去,才见李绍绍的脸上写满了担心,“怎么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天才刚亮,你怎么醒这么早?” 其实她是想问李绍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李绍绍面带忧愁的说:“昨天晚上清风公子没回来吧?你俩吵架啦?” 林书意一怔,“为何这么说?” 她怎么会知道清风没回来? 李绍绍叹了口气,“他喝了一晚上的酒,之后就直接睡在了客栈里,那家客栈刚好也是我家开的,所以我才会知道。” “原来他去喝酒了……” 林书意喃喃着道,难怪他没有回来, 李绍绍蹙了蹙眉,“我还想问你呢,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喝了一晚上的酒?还有你也是,脸色这么差……” 林书意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昨天跟他聊了几句,可能他不开心了吧。” “聊什么能把人聊不开心了?我看你俩感情挺好的,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的话,没必要闹别扭的。” 李绍绍一脸忧愁的说着,又道:“我还担心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开心,想着赶紧过来安慰你几句呢,你瞧你的脸色差的……” 第1471章 不是他的良人 “也没说什么。” 林书意苦涩一笑,“我懦弱,胆小,自私,糟糕透顶,从一开始就是配不上他的,是我自己赖着他,缠着他,如今我却要离开,确实很对不起他。” “你在瞎说什么呢?你很厉害,很勇敢!哪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 “不不,我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知,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我一点也不好。” 林书意摇了摇头,一边已经走到了院中,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 明明昨日还晴空万里,今日却好像要下小雨了一般…… 如同她的心情一样。 李绍绍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只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好,我也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可我不……”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道:“不是,你刚刚说什么,你要离开?是指回家吗?” “恩。” “那不是你之前就说好的吗?回家一趟,后面又不是不出来了……” 林书意却说:“就是不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李绍绍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她真不打算回来了…… “那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不敢说,我只敢跟阿风说……” “是因为你觉得,只有清风公子会顺着你,不会说你,也不会怪你……” 李绍绍缓缓说道:“还是你怕娘娘怪你?” “都有。” 林书意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当初是我先招惹的阿风,如今却由我提出了离开,这事说破了天,都是我不对,都是我对不起他,我知道我自己错了,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想回家。” “为什么呀?他们都对你那么好……” “正因为他们都对我很好,所以我才要走,如果这里的人对我都不好,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自私,无所顾忌的只顾着自己,可每一个人都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林书意深深地吸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些了,不如说说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洛公子呀?” 李绍绍唇角一抽,“没有,你,你扯远了……” 林书意微微笑了一笑,“这么害羞做什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之前我对阿风一见钟情的时候,可是直接就缠着他,大胆地说要嫁给他呢。” 说到这里,她又望了望天空,“说来人性真的很复杂,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阿风,还曾想着,要是我真的离开了,你这么好,能够替我照顾他也挺不错的,结果一转头才发现,你其实并不喜欢他。” 顿了顿,她又说:“你别多想,我没有说你变心的意思,毕竟你老早就说了,自己对他不过见色起意,从来就没有几分真心,我都明白。” 李绍绍被她说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与洛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呢?” 李绍绍愣了愣,“他在我的眼中,吊儿郎当的,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不差,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上次之所以求你救他,不过是因为他也曾救过我,虽然我俩最终都是你救的,但……” “他好像是云帝身边的大红人,身份背景挺不错的,可惜是个云国人,不然……” 说到这里,她又苦笑了一声,“不过倒也没什么,两个国家之间距离再远,也不至于像我家那么远……”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 李绍绍不好意思的说着,又道:“更何况我的名声早就毁了,此生会不会有男人要我都不一定,你也说了人家身份尊贵,如今是来我们这边办事,等事情办完,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了,能不能够记得我都不一定呢。” “他会记得你的,那天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阿风当初看我的那般……” 想到当初,林书意的情绪忽而有些落寞,“可惜我不是他的良人,我对不起天下,更对不起他。” “你别这么说,我看你们两个的感情挺好的,你那么喜欢他,他又那么喜欢你,既然双方都有情有义,又为何要搞这些来伤了对方的心?” 李绍绍诚诚恳恳的看着她,“今日我担心你难过,但同时我也不希望清风公子难过,虽然这是你们两个的事,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们闹别扭……” “不说他了。” 林书意温柔的笑了笑,“明日或者后日吧,等我离开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的陪一陪嫂子,她时常忙碌,偶尔也会觉得无聊,其实阿风说的很对,嫂子和兄长的感情才是真的羡煞旁人,我好像从未见他们吵过架,甚至连拌嘴都没有过,那是真真正正的幸福……” “那个时候阿风还跟我说,虽然我们的感情不够轰轰烈烈,但是平平淡淡也是一种快乐,现在想来,如果真的能够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那确确实实是一种幸福,可我不能。” 李绍绍蹙了蹙眉,“听你这意思,你是真的准备,再也不回来了?” “恩,嫂子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可以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的,平日里多多听她的话,只要你够乖,她肯定也会把你当成亲妹妹对待,我走之后,你要是能代替我陪伴在她身边,她肯定也会很开心的,虽然我的存在,也没曾给她带来多少快乐……” 林书意轻声说着,“还有兄长,他是真的很冷傲,就算是我,要是独自见到了他,我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有嫂子在的场合,他才会温柔一些,不过即便嫂子不在,他也会尊重嫂子身边的所有人,所以你也不必太畏惧他,他不坏的,只是看起来凶了一点。” “阿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我就是想啊,我要是真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不过他即便是恨我也是应该的,我确实对不起他。”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李绍绍终于忍不住说道:“你既然爱他,又为何会舍得与他分开呢?” “不舍得又能如何?” 林书意说:“我爱他,但我更爱自己的生命,与自由。” 第1472章 感觉挺可惜的 听完林书意的话,李绍绍不由感到一阵离谱,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可能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可是书意,你要是这样子说的话,就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真心爱一个人,那必定是高于生命,怎么还会比不过所谓的生命与自由?何况……” 她咬了咬牙,“何况清风公子对你的好有目共睹,他从来就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甚至也在很努力的保护你吧?你这样说的话,会让人觉得你是在找借口的。” “就当那是我找的借口吧。” 林书意无力的垂下了眸,“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只会考虑自己,是你们不信,我知道你想劝我什么,可我心意已决,我也不想再重复那些话了……” “可他爱你呀,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曾考虑过他该有多难受?他必定是难受到了极点,才会通宵买醉……” “眼看着我就要死在这片土地上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管他爱不爱吗?” 林书意语气沉重的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 “我是怕你不开心,所以才想着来安慰你……” “我用不着安慰,有那个时间的话,你可以去安慰安慰他,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他看来,一切还是太突然了,他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林书意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也让李绍绍更加摸不着头脑,“别说他了,就连我都觉得太突然了,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说这些?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从来就没有变过,之前也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些事,只是你们都没有听到心里去,而该流的眼泪,我早就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旧事重提中,流干了,如今是时候认认真真的跟你们道别了,不认真点不行。” 李绍绍却说:“可你之前说的只是你想回家,我当时还说,到时候清风公子还能来找你……” “是啊,我当时也说了,我不想被他打扰。” 李绍绍的眉头紧紧皱着,“这怎么能是打扰呢?你也说了,你的家乡距离这里很远很远,可是那么遥远的距离,清风公子也依旧会想着来找你,这是他对你的爱呀,如何能是打扰?” “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打扰。” 林书意神情平淡的看向了她,“说句实在点的话,就此时此刻,你跟我说这些,我也觉得是一种打扰。” 冷漠的话语落下的那一刻,李绍绍立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林书意缓缓地推开了她的手,神情疲惫的说:“你别这样,我没生病,我不过是认真了些许……” “可你之前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李绍绍一字一句的说:“在我记忆中的你,一直都是温柔且善良的,你从来就不会跟我说什么重话,即便当初我那样子说你,你都没有跟我生气……” “我现在依旧没有跟你生气,我只是在说事实。” 林书意是真的很累,大概是因为一夜未眠,此时的她,更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因为我不认真一点的话,你们都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是认真的,” “那清风公子怎么办?王妃娘娘又怎么办?他们……” “他们很厉害,不管是他们的本事还是他们的内心,都是很强大的,我对他们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即便是我在他们的身边,不给他们添麻烦都不错了,因此他们并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就怎么样,你亦无需担心。” “那你至少要跟娘娘说一声……” “没有说的必要,事实上我都知道,我在嫂子的心里并没有多么重要,她也从来不会多管我的闲事,我们之间,如果没有阿风,或许最多只是点头之交。” 林书意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了,我先休息了,你回去吧……” “锦儿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这时,李绍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书意猛地回过了头,这才发现苏时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嫂子……”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怎么一点脚步声也没有听到? 相比于她的紧张,苏时锦就显得轻松了许多,“闲来无事,就想过来看一看。”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俩继续聊吧,我出去逛逛。”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林书意张了张口,像是想要将人叫住,可张口的瞬间,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 还是李绍绍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就追了上去,“锦儿姐,你等等我!” 苏时锦的脚步并不是很快,因此李绍绍很快就追上了她。 “锦儿姐,你千万不要把她的话往心里去,她今日有些不对劲,感觉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换成平时,她肯定不会说出那样冷漠的话……” 苏时锦的脚步慢悠悠的,“她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冷漠的话吧?我才刚过来,也只听了一句两句。” 李绍绍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说想要回去,然后再也不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回去就回去,还说要跟清风公子分开,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吧?真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怎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她是一个自由的人,有选择一切的权利,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她自己的事,身为外人的我们,没有那个资格替她决定。” 听完苏时锦的话,李绍绍却说:“可是清风公子很难受,昨天晚上他更是喝了一宿的酒,估计现在都在睡觉,好好的两个人,前两天还开开心心的,突然之间就闹成这样,这也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这要是让他俩分开的话,就感觉挺可惜的……” 第1473章 尊重但不理解 说到这里,李绍绍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是看不下去,锦儿姐应该也一样吧?” 苏时锦默了默,“清风的事,我听说了。” “是啊,我也是听说了,才会特意去找书意聊两句。” 李绍绍语重心长的说:“我总觉得今日的书意奇奇怪怪的,可真说她奇怪吧,好像也没有,她看起来又挺正常的,大概是我真的没有见过她那么认真的样子吧。” “那就不管他们的事了,这毕竟是他们夫妻两人自己的事。” 见苏时锦都这么说了,李绍绍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日无话。 一直到傍晚时分,清风的酒才终于醒了。 近日刚好没什么事,楚君彻也没有找过他,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灰蒙蒙了。 他饭也吃不下,想着回去看一眼,可浑浑噩噩的回到偏院时,又听说林书意早早就去休息了。 他便站在院子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清风公子,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就在这时,一位将士突然来到了他的身后,他才微微回过了神。 “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就转过了身。 也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房间的窗口处,林书意悄悄关紧了门窗。 她背靠在窗上,神情写满了疲惫。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清风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楚君彻身旁,才听闻是火药到了。 云国的人已经全部聚集到了一起,不仅江斯年在,那个叫洛涛的同样也在。 只是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几乎都在搬运着货物…… 清风迅速走向了楚君彻,“爷,属下来迟了。” “不迟,听闻你睡了一日,那今夜就由你来监督他们搬运货物吧。” 楚君彻的话音刚落,清风立即便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又听楚君彻小声说道:“盯紧他们。” 清风一怔,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今日大批火药进城,且全部都借给了云国。 倘若云国的人不讲道义,突然发起偷袭,那必定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或许正因如此,楚君彻才会特意叮嘱自己来盯着他们吧…… 那一夜,通宵的人不止清风一个。 一直到翌日清晨,所有的货物才搬运完毕,而云国的将士们也早已集结完毕。 可大部分人都忙碌了一夜,因此江斯年又下令让大家小睡半天,如此才能方便赶路。 等到他们终于离开东城的时候,又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也是直到云国的人全部离开,清风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或许是没有睡好,又或许是累过了头,今日的他只感觉脑袋很沉很沉,闷闷的疼。 “他们都走了?” 不知何时,苏时锦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立即点了点头,“恩,我目送着他们出城的。” 此时的清风才刚刚回到城主府,他的脸色无比难看,两个黑眼圈更是又大又浓,就好像是两三天都没有睡好一样…… 苏时锦抬起了手,“给我瞧瞧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风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是有点头疼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娘娘怎会来这?” 这里是城主府的大门口,自己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所以才会站在这里,那她呢? 这个时间点,难道是要出去吗? 他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不觉间,一天又要过去了,或许再过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吧……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说道:“书意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出去逛逛街,可午饭也没有回来吃,我有些放不下心,就想着出去找找。” 此话一出,清风的眼里顿时有了颜色,“她出去做什么?如今的东城还有什么好逛的?” “不清楚呢,不过绍绍有跟着她,应该没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清风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由着她吧。” “恩,你已一夜未眠,去睡一觉吧。” 清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好。” 话罢,他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楚君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时锦的身后,“不是要安慰他几句吗?怎么让他去休息了?” 听到声音,苏时锦忍不住回头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让人家一夜没睡,还安慰什么?” 楚君彻上前牵起了她的手,“为夫也一夜都没怎么睡……” “那你还不快去睡?” 苏时锦淡淡地说:“夫妻之间都有闹别扭的时候,他俩的事情,就让他俩自己聊吧,咱们怎么聊也聊不通。” 楚君彻默了默,“若林书意真能狠心离去,只能说是我们看错了人。” 听见他这么说,苏时锦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能够这么说,贪生怕死人之常情,我尊重人家的一切决定。” “能尊重,但不能理解。” 楚君彻说:“当初清风要选择她的时候,我便难得多嘴过几句,毕竟她一开始就在那里嚷嚷着此生不要孩子,完全就不尊重清风的任何想法。” “正如她说喜欢清风的时候,就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完全不在意清风喜不喜欢她!想跟清风走的时候,也没考虑过留在家乡的父母!现在想要离开了,又口口声声想见父母,全然不考虑留下来的清风!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好像完全不会考虑别人……” 楚君彻的心中多少有些怨言,又道:“从一开始我就说,她可以不会生,也可以是与清风商量过后,再决定不要孩子,可她都没有,就单纯说不要,然后就自以为是的觉得清风也不会要,自以为是的就展开了追求!” 顿了顿,他又道:“包括拿掉孩子这件事,她同样不懂得征得另一半的同意,单单从这两件事情就能看出,她在发生某些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她自己,实非良人。” 苏时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缓缓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第1474章 耽误他一辈子 “在我看来便是如此,正如她现在,忽然说她要离开了,可也是到离开的前一两天,才终于说她不想再回来!似乎总是这样,总是不懂得考虑另一半的感受,甚至连我们的感受,也从不考察。” 楚君彻说的很是认真,看样子是真的有些不悦了。 毕竟谁都知道,当初就是林书意自己先招惹的清风。 人家清风对她都还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是她自己死缠烂打…… 现在人家都决定跟她过一辈子了,她又突然搞这一出,如何让人不多想呢?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或许你说的对吧,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这毕竟是人家夫妻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楚君彻却说:“即便如此,也不能由着清风被这样践踏真心。” “那该如何呢?我们向着清风,去训斥林书意一顿?训斥什么?她又能听进去吗?她一个小姑娘,我们也总不可能去打她一顿,即便她做的真有不对,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是假的,她对清风也是有过真心的,最初他们两情相悦,到了现在也同样如此,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吃了大亏。” 苏时锦眉头紧锁的说:“何况这段时间,她的身体确实受到了伤害,不仅仅是流血救人的件事,就说拿掉孩子确实是她的主意,可伤害的也是她自己的身体,不是吗?”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微微低下了头,“你说的是。”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已经说了,这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人自己的事,小两口在一起,总会有闹别扭的时候,我知道,清风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毕竟是你的人,你会于心不忍也很正常,但他现在也是林书意的丈夫,交给他们自己吧……” 正说着话,门外已经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书意与李绍绍。 见到苏时锦,李绍绍立即就行了个礼,“见过娘娘,见过王爷……” 林书意的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却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也跟着微微点了点头。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苏时锦只是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客气,你们去哪逛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相比于她的淡然,楚君彻实在没什么好脸色,同苏时锦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而看着楚君彻冷漠离去的背影,林书意的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 李绍绍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却还是说:“街上许多商铺都还没有开门,我们逛完了全城,其实也没逛多少店铺,就是走的有些远了……” 看着她俩手上的大包小包,苏时锦又说:“挺重的吧?让人帮你们把东西提回去吧。” 李绍绍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这些都是书意的东西,有衣服,有鞋子,还有许多东城的特色小吃,可以当做干粮保存的,全部都是赶路的时候用……” 话才说到一半,林书意已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尴尬的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看着她俩满脸不自在的模样,苏时锦虽然心中明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我就不拦着你们了,快把东西拿回去吧。” 李绍绍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看了林书意一眼后,才提着东西转身离去。 林书意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时锦,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终究一句话也没说。 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可是没走几步,她又再次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回过了头。 “嫂子,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才再次转身离去。 只是看着她们渐渐走远的身影,苏时锦却并没有挽留,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她分不清对错,也不想过多插手人家小两口的事情。 因此,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也始终只是一个看客。 反倒是李绍绍一脸沉重的说:“你不打算跟她们说清楚吗?” 林书意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他们都知道我要回家。” “可你是想回去之后,再也不出来了,这不就是成了永别……” 李绍绍满脸沉重道:“我看娘娘的脸色也挺复杂的,她应该是舍不得你的,只是她向来不会过多插手别人的私事,可能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管你们的事……” “她是对的,正因为她,我才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林书意身心疲惫的说:“无论在任何人看来,我的行为都是错的,即便是在我自己看来我也确实是对不起了清风,可是能如何呢?我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将自私贯彻到底,我只想顾着自己,也只能顾着自己……” “可是我看王爷都有些不开心了,你这样子,清风公子肯定也会不开心。” “没关系的,只要嫂子不怪我,他们即便心里怪我,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或者阻拦我的事。” 林书意淡淡地说:“所以嫂子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事情,她都会给予身边的人足够的尊重,等我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多陪陪她,我不在意任何人如何看我,我也不想管天下的人是死是活,但我希望你们几个都好好的……” “你打算何时回去?” 李绍绍问。 林书意想了想,说:“还没有决定好呢,等我收拾好了一切,就可以回去了。” 李绍绍看了一眼她们手上的大包小包,“吃的用的你都已经准备的如此充分,别说一个月的路程,就是赶两个月的路,应该也不差吃穿了……” 林书意笑了笑,“是啊,到时候嫂子可能也会给我准备一些吃食,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那你不打算再跟清风公子聊一聊了吗?感觉这两天,你们都没怎么搭理对方……” 林书意摇了摇头,“不聊了,我知道他有多爱我,同样我也很爱他,我好不容易才能狠下心来转身离去,我也怕他会跟我说太多,到时惹我心软。” 说着,她苦笑了一声,“何况我是真的不出来了,即便我依旧爱他,但我却希望他能记住我自私的一面,从此不再想起我更好,我已经耽误了他一阵子,总不能还耽误他一辈子。” 第1475章 是我拒绝了她 “这怎么能是耽误呢?他定是觉得你不够爱他,才会感到难受,若知你深爱他,他定……” 不等李绍绍把话说完,林书意已经浅笑道:“不聊这些了,把东西放下之后,你就回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李绍绍怔了怔,尽管心里不怎么舒服,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转眼翌日清晨。 清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却发现苏时锦与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房里。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爷,娘娘,是不是属下睡过头了?” 楚君彻深吸了一口气,“你发烧了,府医说是忧虑过度,锦儿便过来给你瞧瞧。” 发烧? 什么时候的事? 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仔细想了想,这一觉,自己确实睡得很香,不知不觉都第二天了,他竟连房间里来人了都不知道…… 想着,他连忙就要下床。 苏时锦却说:“烧才刚退,你就别折腾了,好好躺着吧,今日给你休息一天,有什么就明日再说。” 稍微放松下来之后,清风才终于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 凉气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手忙脚乱地穿起了外衣,“属下现在感觉良好,不用躺着。” 却见两人的表情都淡淡地,也瞧不出欢喜,也瞧不出忧愁…… 见他们这样,清风心里不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娘娘?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说?但说无妨的。” 苏时锦看了楚君彻一眼,楚君彻却只是转身走了出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见此,苏时锦又收回了目光,“书意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清风的心房抽了一抽,忽然感觉心脏的位置有些刺痛。 他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就是迷茫,甚至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总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却偏偏又不敢在人前表现出来。 “她真的就,不辞而别了……” 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苏时锦又继续说道:“倒也不是不辞而别,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有来找我,让我给她多派一些人,确保能够平平安安的送她上船,吃的用的我们也为她准备了一大堆,足足够她吃两三个月,这点你用不着担心。” 顿了顿,苏时锦又说:“当然,钱财我们也没少了她的,她自己昨天出去逛了一圈,也买了不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准备的很好。” 清风苦笑了一声,“夫妻一场,她真能忍心,如此对我……” 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苏时锦也不知道能怎么说,只道:“我有挽留过她,问她要不要等你醒了之后再出发,她倒也说了几句真心话,说她依旧还是爱你的,怕再看见你熟睡的容颜时,会忍不住留下脚步,她不想心软,所以才会……”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夫妻之间都有吵架的时候,我是觉得,你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你没有对不起过她,她也没曾对不起过你,甚至你俩吵架也不曾吵过,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其实没必要闹成这样。” “是啊,在一起的时候,是顺其自然,一切平淡;分开的时候,同样是平平淡淡,顺其自然,我与她,终究还是爱的不够深沉吧。” 清风的双唇有些干燥,语气亦带着一丝丝的无力。 “随她去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是随心所欲的,没道理与我在一起之后,就事事都要依着我……”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门口的楚君彻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你们都信她的鬼话,听她说爱,就真觉得她爱惨了清风,可真正的爱,如何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甚至都没有任何事情逼着你们分开,她就因为怕死,说走就能走了,这算什么爱?” 他们很少见到楚君彻发怒,因此楚君彻一开口,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清风神情悲伤的垂下了眸,许久才说:“王爷说的对,是我自欺欺人,她所谓的爱,或许并没有多少真心吧。”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其实我也能理解她,她向来怕疼,也一直都在说自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她也确实在很努力的活着,或许在她看来,生命早就高于一切,所以即便今日,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能够理解。” 顿了顿,他又说:“毕竟留在我们的身边,即便我们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可许多时候,也确实是力不从心……” “就如她自己所说,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就可以一直假装不知,如果人家都求到了她的面前,她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心软,解决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就是再也不去看这样的场面,我都理解。” 楚君彻蹙了蹙眉,“那你为何不随着她一起走?她若爱你,自会同意你去找她,为何却说要与你分开?带着你,难道就不能逃避了吗?” 清风愣了愣,却苦笑了一声,“王爷误会了,她早就邀请过我,她还让我陪她一起去隐居山林,还说让我们去囤上足矣用一辈子的物资,从此与世隔绝,她早就说过她贪生怕死,也邀请过我与她一起逃离,当时,是我拒绝了她。” 听到这里,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才闭上了嘴。 清风又淡淡地说:“之前她老是哭哭啼啼的,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过于敏感,所以从来没有把她的话语往心里放,如今想来,原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她是真的想过,要带着我一起远离世间的是是非非,是我拒绝了她,原来是我拒绝了她……” “你爱她吗?” 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垂下了眸,“自然是爱的……” 苏时锦道:“那你去找她,爱人在哪,你的家就在哪,若她无法留下来陪你,也可以变成你去追随她,你不必考虑我们,只需要考虑自己,只要你自己的心里觉得开心就可以,怎么做能让你开心,你就怎么做。” 第1476章 谁也不愿妥协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震惊,“娘娘,您说什么呢?我这一生,原就是为了守护王爷,是你们给了我成家的权利,我能娶妻就已经是心满意足,如何还能离开你们的身边?” 苏时锦的面色很是温柔,“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是自由的,我们既然给了你娶妻生子的权利,便是早就给了你自由身,你没必要一辈子都围着我们转,未来我们也用不着被人一直守着,说不准未来,我们一家三口还不想被人打扰呢,我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她的声音很是平淡,又说:“主要是,你要跟随你自己的内心,我们的身边从来就不缺人手,即便你走了,也还有清墨他们在,你没必要因为惦记着我们,就不顾自己的情感,倘若你想跟她走,那你就走……” “不不,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们的身边,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独自离开苟且偷生!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想放我自由,可是娘娘,我不需要自由,我只想要守着你们!” 清风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说:“而且即便不守着你们,身为南国的子民,我也必须要与所有人同生共死,让我去隐居起来,躲避灾难,这根本就不现实!” “且不说我根本躲不住,即便躲得住,我的内心也会不安,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一个一个死去,而自己却为了所谓的爱情,躲进深山老林?” 他的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而且倘若世界真的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即便我们能躲一辈子,即便我深爱着她,我也始终不会快乐的!所以在她提出让我带她走时,我才会义无反顾的拒绝。”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楚君彻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似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所以这并不是她的错,她怕死,但她爱你,她有想过带着你一起走,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是你自己拒绝了,对吧?” 清风蹙了蹙眉,“但了解我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请求我肯定是会拒绝的……” “是啊,可你也了解她,她一直都坦坦荡荡的,亦早就说出了自己的自私,她的家乡与我们南国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来一回都得两三个月起,可一年能有多少个三月呢?异地恋情,又能维持几年呢?在来来往往的路途中,你又能坚持几个年头呢?”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你说你不愿陪着她隐居,到时候即便愿意去找她,那又能陪她多久呢?反倒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那也不可能每隔几年才去陪她一次吧?那样的分分合合,对你们两个都是折磨,或许她是对的,如果你们两个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路,或许最终,只能分开。” 屋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压抑,清风原本还空落落的心,此时忽然变得有些触动…… 他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苏时锦又再一次叹了口气,“这些话听起来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我无法分辨你们的对错,在我看来,你们各有各的难处。” 清风苦笑了一声,“是啊,她也有她的难处,她不想死,不想再流血,不想再被任何人影响心情,所以说走就能走了,我难受的只是,她那般为了自己,却从未考虑过我会难受……” 说着,他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我倒希望她能永远保持这样的自私,永远的,只考虑自己,或许这样一来,她便能够平平安安,只要她能平安就好……” 苏时锦起身走到了窗边,缓缓推开了窗户,感受着窗外清新的空气,轻声说道: “她在离开前给我留下了一小瓶鲜血,说是留下来给我研究用,我已经放在了空间里面,想来,她一直都有将我们的话往心里放,我也无法评判她的行为是对是错,我只能说,如果结局只能是这样,那我们也毫无办法。” 清风愣了愣,这样的吗? 原本他的情绪异常低落,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地伤害。 可此时此刻,听完苏时锦的安慰,他却好像忽然想开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事实。 天下的感情,并非全部都能圆满。 甚至多的是爱而不得的人…… 至少自己比那些人要好得多了…… 如今只是无法相守,又不是无法相爱。 “谢谢娘娘,你说的这些话,我听进去了。” 许久,他才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张了张口,“就当我是在安慰你吧,你能想开最好不过,若是想不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明白。”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说:“如果注定要分开,不如体体面面的把话说一个明白,去送送她吧,至少看着她平平安安的上船,这样我们才能放下心。” 清风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是已经出发了吗?” 苏时锦笑了笑,“马车能有多快?何况她才出发没多久,我们骑上马,很快就能追上她。” 清风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才终于说道:“好,我这就去送送她!” 说话间,他已经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时,还冲楚君彻深深鞠了一躬,“让王爷操心了,属下去去就回!” 说完这句话,清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看着他那匆忙离去的背影,楚君彻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你倒是会安慰人。” 苏时锦笑了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林书意虽然确实更爱自己,但也不能否认她对清风的爱,他们只是有缘无份,并不是真的没有感情。” “正如清风自己说的那样,人家早就邀请过他了,是他自己拒绝了人家,只不过是两个人想要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别说林书意不愿为了清风而妥协留下,清风自己不也不愿意为了林书意而放下一切离开不是?”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似乎也看开了不少,便微微点了点头。 “或许你说的对吧……” “那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苏时锦笑盈盈的走了出去。 楚君彻慢慢牵住了她的手,“去哪?” 第1477章 没有谁对谁错 “江斯年已走,云国的事已了,城门外的人尸也在不久前刚刚被清理过一次,如今正是清闲的时候,既然有空,何不亲自出去送一送呢?何况清风重病初愈,也不能够由着他乱跑吧?” 苏时锦笑脸盈盈的说完,又打趣道:“要是清风真出点什么事,你估摸着又得操心了吧?” 楚君彻的唇角抽了抽,“我操什么心?若是担心他,随便派几个暗卫去跟着便是。” “口是心非。” 苏时锦这般说着,已经将他拉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一辆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于是刚一上车,楚君彻就感叹道:“好像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内?” “哪有,就是这两日刚好有些空闲。” 正说着话,马车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 “师傅,师傅,你们要上哪去呀?” 是元宝。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一到车边就说:“刚刚听说林姑娘要走,真的假的呀?你们怎么能让她走了?”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还是将人叫上了马车。 马车启程,元宝气喘吁吁的说:“这是要去何处呀师傅?我还想找林姑娘聊一聊呢。” “去送送她。” 苏时锦淡淡地说着,又道:“你和她又不熟,能有什么好聊的?” 元宝撇了撇嘴,“她不是巫族人吗,我研究了大量古籍,发现这场病毒最初就是从巫族而来,而且几十年前,这场病毒也曾在巫族那边爆发过,只是书上记载有限,没人知道那场灾难最后是被如何解决的。” 顿了顿,元宝又说:“她身为巫族的人,我琢磨着她或许会知道一二,所以想找她打听几句,结果我还没找她呢,就听说她要回去了,怎么这么突然呀?现在外头不是很混乱吗?这样离去会不会不太安全?” 原来是为了这点事……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她要是知道,定是早就告诉我们了……”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如果关乎到她们族群的安危,说不准她就会藏着掖着了,如今这场灾难一直没有什么解决之法,这般情况下,就应该将她留下来才是,怎么还能让她走了……” 元宝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看向了车外,“不是,城门怎么开了?咱们这是要出去吗?外面不是有人尸吗?师傅师傅,咱们这是要出城吗?”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很吵。” 他一开口,元宝立即就闭上了嘴,只是战战兢兢的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道:“放心,我们就是去送送林姑娘,送完了她就会回来,这一路上的人尸,前段时间刚清理过,而且我们是坐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众将士,大家都是骑着快马,只要不停下来休息,即便在路上碰见了人尸,他们也追不上我们的。” 即便是听到苏时锦这么说,元宝的心里却依旧战战兢兢的。 早知道今日就不找来了…… 这都什么事呀…… 于是乎之后的一整天,他们都是在赶路。 距离东城最近的海边,骑马的话,至少都需要一天一夜,他们的马车极快,车前又捆了整整两匹马,约末翌日清晨,便已到了一处码头。 坐了太久的马车,元宝已经浑浑噩噩地靠在车上,沉沉睡去。 苏时锦倒是精神的很,下了马车,双眼立即警惕地打量四周。 自从爆发人尸,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离东城这么远…… 一直听说城外人尸遍地,不过这一天一夜,他们倒是没有碰上什么人尸,包括这片码头,好像也是静悄悄的。 一艘巨大的轮船停靠在海边,隔着老远,苏时锦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清风。 他还挺快…… 他的面前,好像就是林书意…… 眼看这么多人都来送自己,林书意的眼中满是感激。 “你们不必来的,嫂子已经给我安排了不少人,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清风的神情十分复杂,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原本想说的所有话,都已经卡在了喉咙。 林书意的神情同样很复杂,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清风,眼里有心疼,有无奈,同时还有一丝丝的心酸。 海边的风很大,她穿着厚厚的衣服,斗篷的帽子几乎要盖住她的眼睛。 倒也遮住了她那通红的眼眶…… “对不起阿风,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没想过要不辞而别,只是听说你生病了,我不敢来打扰你,我也怕自己看见你病倒的样子,会心软,毕竟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了。” 清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眶微红的说:“原本我确实怪过你,觉得你不够爱我,觉得你只顾着自己,觉得你,过分自私,可经过娘娘的安慰,我也想明白了些许,或许我们两个人,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我应该理解你的……” 见他突然这么说,林书意的眼眶顿时红了,泪水不经意的滑落,像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都把事情做得如此过分了,他们却还能够这样向着自己说话…… 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补吧? 自己哪里有他们说的那样好呀?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苏时锦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马车外,并没有半点上前打扰的意思。 她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来送一送自己。 好像只要看见自己下了马车,她就能放心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泪水已经模糊了林书意的双眼。 “傻不傻,都到这一刻了,你们还在帮我说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呀? 像自己这样糟糕透顶的人,怎么会认识这样美好的一群人呢? 林书意心痛的快要喘不上气,却还是强装镇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一边还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之间,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自私自利,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我只考虑到了我自己,我想苟且偷生,如我这般糟糕透顶,你们其实都没必要前来送我……” 第1478章 从此再也不见 清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淡然,“别这么说,毕竟相爱一场,今日听完娘娘的一番话,我也算是看开了,正如娘娘说的,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你能理解我,我也应该理解你,所以即便你是想要逃避一切,我也愿意支持,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清风说的真心实意,随即还扬了扬唇角道:“希望你一直都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也希望你能永远保持你的自私,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林书意的双眼红彤彤的,“别把我想的太好,我都没想过再跟你们相见……”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听他这么说,林书意一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怎么会有像你这么愚蠢的人呀?我当初的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偏偏找了像你这样好的人……” 她说:“跟你相比,我真的是,恶劣至极,只想着逃避的我,不想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生命的我,即便是苟且偷生,也依旧想要活着的我,真真不配……” 清风的眼眶也有些微红,却还是坦然的说:“都已经要分别了,还一个劲的说自己做什么?” 林书意苦笑,“我说的是实话呀,至少此时此刻,我是糟糕的。” 清风张了张口,又道:“你说,我们的这段时间是真的吗?我们相处了将近一年吧,我想知道,你嫁给我的这段时间,可曾真心实意的爱过我?” “有。” “好,那就够了。” 清风笑了笑说:“走吧,看你上了船,我就回头。” 林书意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了泪来,“对不起,让你伤心了,真的很对不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说:“可是爱情再重要,也终究比不过生命,生命再宝贵,也终究敌不过自由,从前我是真的以为,我在得到爱情的同时,也能收获自由,所以我才会那般任性。” “我也曾真的想过,自己能不能够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能为了生命,放弃爱情,为了更好的活着,而放弃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看着清风逐渐通红的双眼,她又说:“不要为我红了眼眶,我不值得,回去吧,从此以后,忘记我这个不值得的人。”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依旧觉得你值得。”清风道。 林书意苦涩的摇了摇头,“你别把我想的太美好了,其实自从跟着你们来到南国,我便逐渐失去了自我,我变得更加胆小,懦弱,还变得更加爱哭,这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样子,也是后来想的多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你们,已经变了太多太多……” “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过的生活,我也不想一直都是那副,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我想要回去过从前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在冒出那个想法的那一刻,想要回去的心也达到了顶峰。” “也请你帮我和嫂子说一声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们牵扯什么爱恨情仇了,我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跟我无关的,国破家亡什么的,也不关我的事……” 说到这里,她又深深呼了口气,“我多希望你能记得我,可又觉得你应该忘记我,但此时此刻,我只希望我们能够断的干干净净,从此,再也不见。”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便上了船,背影冷漠至极。 清风却依旧觉得,她说了这么多,只是在放狠话罢了…… 可她之所以放这么多狠话,终究也不过是害怕自己去找她。 为什么呢? 有的时候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一定要分开呢? 可真要说在一起,让自己跟着她去过那种隐居起来的生活,好像自己也做不到。 时至今日,自己的心中始终残留着那一丝丝的责任感…… 也正因如此,清风才会在最后时刻,心生理解。 苏时锦说的对。 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放下一切跟她走,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资格怪她抛下自己离开呢? 船绳解开,巨大的船已经缓缓驶离了岸边。 同一时间,那些送林书意过来的将士们,也一一下了船,回到了清风的身旁。 清风强忍着心痛的感觉,倒也没有在人前落下泪来。 “不是让你们送她回去之后再回来吗?” 那些个将士全部低下了头,唯有领头的那个说:“林姑娘让我们将船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让我们下船的。” 那个将士开口之后,一旁的另一个将士才终于说道: “是的,她说她早就已经给自己找了几个船夫,那些船夫会安然的送她回家,而我们,她说,她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帮南国的忙,因此不想再浪费我们国家的兵力,她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同时也不希望任何人给她添麻烦。 她确实是说到做到,言行合一。 想到这里,清风苦笑了一声,“是我错了,我妄想以爱之名,便能将她一生一世捆在身边,却忘记了,她本身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终究是我护不住她,才会让她,想要逃离……” 终究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 所以才会让她产生了畏惧。 她是对的。 他们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痛苦的死亡。 可又做不到利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 只要逃的够远,一切就能事不关己……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那些是什么?” “是人尸!好大一群人尸……” “快别发呆了,赶紧上车,那是尸群……” “……” 伴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惊呼,清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海岸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全是脑袋,一眼看去,至少有几百只…… 就在此时此刻,冲在最前的人尸,已经四肢着地,迅速的往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第1479章 总得问心无愧 见状,不远处的苏时锦连忙喊道,“清风!快上车!” 听到这个声音,清风才瞬间回过了神,此时他也来不及伤心,一个轻功就跳回了马车上。 同一时间,周边的将士们也纷纷骑上了马,掉了个头,便匆匆忙忙的往回赶去。 马车驶过,扬起阵阵灰尘,尽管他们此次出行,也带了百来个将士,可面对那密密麻麻的尸群,他们还是本能的感到了恐慌。 毕竟那些全是怪物,甚至只需要被他们划伤一道小口,都有可能命悬一线,又如何能冷静应对? 因为速度太快,马车也变得极其颠簸,元宝早已醒来,此时正满脸苍白的抓着车沿。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尸?该不会附近的生命全没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楚君彻一手拉着窗帘,一边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车后,“他们还在后面。” 苏时锦也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尸。 似乎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大部分的人尸都没有追上来,可还是有不少速度敏捷的人尸紧追不舍。 冲在最前的人尸全部都是四肢朝地,如同猛兽一般疯狂的往前冲着。 他们个个呲牙咧嘴,浑身污垢,有的更是缺胳膊少腿,光是看着就十分吓人……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因此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整个车厢都在剧烈的颠簸着。 苏时锦的眉头紧紧皱着,“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村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尸?” 楚君彻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个小镇,早就听说那个镇子已经完全沦陷,过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所有的人尸原是都汇聚到了一起。” “你说他们都没有人的意识,为何还知道全部汇到一起去?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元宝在一旁小声说道:“好像大部分的人尸都会在无意识中,和其他的人尸汇聚到一起,最后形成巨大的尸群,实在恐怖如斯。” 苏时锦默了默,“倘若外界全是这样的尸群,那么沦陷确实也是必然……” “可不是嘛,咱们东城之内偶尔出现一个两个人尸,还给咱们搞得焦头烂额的,这外界现在到处都是人尸,光着想想就恐怖!更可怕的是,就怕这些小尸群,后面还会变成更大的……” 元宝一边说着,一边又伸出脑袋望了望窗外,“还在追呢,他们好像都不会累!速度也挺快的,都快赶上马了……” 苏时锦脸色阴沉的说:“知道恐怖,还一直看?” 元宝尴尬的说缩了缩脑袋,“这不是不曾见过这么庞大的尸群吗?咱们国内人尸最多的时候,好像都没有今日这么多……” 却听楚君彻说:“只能庆幸尸蛊是有潜伏期的,倘若没有任何潜伏期,被咬之后立即就转化成人尸,那么即便是东城,也会很快沦陷。” 楚君彻说的确实是对的。 倘若这场病毒没有任何潜伏期,那么被咬的人,几分钟的时间就转化成人尸…… 不仅少去了救援的时间,还会增加一大群无法控制的怪物…… 现在想来,这场危机能够被他们及时控制,还是因为被咬之后不会立马尸变…… 正想着,又听元宝无语的说:“说来就不该让那林姑娘走了,她们巫族人,说不准真就知道怎么解决这场灾难,偏偏她却那样自私,真的是……” “你都不认识人家,为何说人家自私?”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他却愤愤不平的说:“那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吗?清风公子对她多好呀,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在眼里,偏偏就她脾气不好,又要这个,又要那个的,也就你们心软由着她,换成别人,哪里会由她这样胡来?”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人家或许能够帮得上忙,却还偏偏不要人家的帮忙,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想的!虽然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想当好人,可是师傅呀,不能只当一个人的好人,咱们身为医者,应该考虑考虑天下……” 楚君彻难得没有阻止他说废话。 苏时锦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人都走了,就别说人家了。” “反正她又不在,我说她几句怎么了?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嘛,你们真的就是对她太好了!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大老远的前来送她!现在好了,她倒是平平安安的上了船,咱们自己却陷入了危险当中……” 元宝愤愤不平的说着,又喃喃道:“后头那么多人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给全部甩开,到时回了城内咱们个个都得隔离起来了,又费时间又费精力,就为了那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挺不值得的……” “而且师傅是什么身份呀?多少人想见师傅一面都见不到,可师傅却自降身份,对人家那么好,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你不清楚我们是如何认识的,自然不清楚我们为何会对她特殊。” 元宝嘟了嘟嘴,“最多就是她帮过你们忙嘛,那你们也早就帮过她了呀……” 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略带无奈的说:“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我只知,做人总得问心无愧。” 元宝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傅还是老样子,总是把朋友什么的看的太重了,从前也是,还记得当初那个温书禾,明明就是萍水相逢,可你对人家也是一样的好,现在见你回来,也没有见到她来着,不也只是点头之交……” “人家现在是女皇,即便有心跟我回来,情势也是不允许的。” 苏时锦说了这么一句。 元宝听完,当场就愣了一愣,“女皇?那个温书禾?她不是……” 说到这里,他又尴尬的闭上了嘴,然后战战兢兢的看了楚君彻一眼,见楚君彻没什么反应,这才小声说:“师傅不要开我玩笑,她不是一个百病缠身的弱女子吗?怎么可能会当上女皇?” 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说:“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竟半点风声也没听到吗?” 第1480章 苏时锦晕倒了 元宝呆呆的摇了摇头,“虽然我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师傅,但也改变不了,我就是一个民间的小大夫的事实,这种事情,是我能听说的吗?”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确实有听说过古希国的新皇帝是一位女子,好像还是一个曾经流落民间的公主来着,虽是隐约听说过那位公主姓温,但我还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我记得我好像跟你提起过吧?” “哪有?” 元宝叹了口气,“自从再次相逢,我与师傅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是聊起他人了……” “好吧,那我便是忘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苏时锦淡淡地说:“温书禾也好,林书意也罢,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一个朋友,只要人家是真心对我们好的,我们便自然不能辜负,至少目前为止,我不曾被她们两个伤过心。” 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紧接着,楚君彻立即就扑到了她的身上,“小心!” 接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整辆马车便轰然倒下…… 数不清的重物压到了他们的身上,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快停下,马车翻了!” “怎么搞的?马车怎么会翻了?” “靠,这条路上怎么多了这么多碎石?来的时候也没有啊!” “这是抄近路了,快别说了,快把马车扶起来!” “……” 一阵手忙脚乱中,苏时锦已经被楚君彻给扶了出来。 等到重见天日,苏时锦观察了眼前的情况,才知原来是马车跑的太快,这才会在一个急转弯中,倾斜着倒下…… 他们的马车那样豪华,同时又是那样的结实,这得是出了多大的差错,才能连人带车的一同翻倒? 只见楚君彻的脸色几乎阴沉到了极点,可情况紧急,他也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拔出剑来砍断了车绳,接着搂过苏时锦,直接就骑到了马背上。 同一时间,清风也将元宝迅速扛上了马背,然后“驾”了一声,带领着一众将士迅速离去! 身后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 或许是那些人尸依旧跟在他们的身后…… 好在他们速度敏捷,反应也算迅速,不然此时此刻,一旦被那群人尸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奇了怪了,咱们这么一摔,也算耽搁了不少时间,怎么那些个人尸却还没有追上来。” 元宝骑在马背上,脑袋却时不时的就往后望。 清风的脸色极其难看,“听你这意思,你还巴不得被追上了?” 元宝撇了撇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说完这句话,他又再次回头看了看,“不会是咱们的速度够快,其实早就已经甩开了他们?” “即便如此,也不能够大意!驾!” 清风的眉头紧紧皱着,一边迅速跟上了苏时锦他们。 见他如此着急,元宝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因此时不时的还会回头看上一眼。 确定身后空荡荡时,才会微微松一口气…… 却听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是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人尸。 好在冲在最前的那个将士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躲开了那个人尸…… 接着,清风走起刀落,在经过那个人尸的身旁时,一刀就了结了他…… 鲜血溅了一地,清风面无表情的收起了剑。 元宝再次目瞪口呆,“难怪城里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对你倾心不已,你这武功,果然高强……” 清风蹙了蹙眉,“我与你熟吗?”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根本都不熟,他怎么也那么多话? 元宝却说:“咱们确实不熟,但我最近跟李姑娘混的挺熟的,之前时不时就会听她提起你,其实说句实在话,在我看来吧,李姑娘比你的那位林姑娘要好看的多了,性格什么的也比较正常……” “多嘴。” 清风一脸无语,要不是情况紧急,自己刚刚都不屑的会搭理他! 真不知道谈个话的功夫,王妃他们怎么就把他给带上了马车? 简直就是一个拖油瓶…… 正想着,前方却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锦儿!锦儿?” 他一连叫了两声,声音越来越大,可被他搂在前方的苏时锦,却始终也没有半点动静。 见状,所有人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清风更是连忙骑着马靠近了过去,“爷,娘娘怎么了?” 楚君彻皱了皱眉,“突然昏过去了,这附近可有落脚点?” 清风的心仿佛漏了半拍,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苏时锦怎么好端端的就昏过去了? 难道是刚刚马车翻倒,摔到了哪里?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连忙就加快了马车,可这一路全是丛林,丛林两边皆是树木,根本没有适合落脚的地方!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并不是他们南国,而这外边的世界,早就已经沦陷了! 如今他们疯狂赶路倒是还好,这要是突然停下步伐,不管是在哪个角落休息,但凡一不小心周围蹦出一只人尸,那就大事不妙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清风又连忙说道:“要不还是继续赶路吧?这附近阴森森的,趁着现在天还亮堂,一路往前,实在不行到了前方的路口,咱们就往大路走,虽然慢是会慢上一点,但往大路去的话,落脚的地方也会多一点,我记得那边有不少村庄……” “有村庄的地方更不能待了!现在世界各地早就沦陷了,哪里人多,哪里的人尸就同样也多!最好还是继续赶小路!” 元宝没忍住插了一嘴。 他一开口,清风立即就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他不就是小神医吗?让他先给娘娘瞧瞧就好……” 说话间,马车正巧经过了一片草丛。 草丛一望无际,而且杂草并不是很高,一眼望去,宽敞无比,倒也瞧不见任何危险。 在这样的地方落脚似乎不错。 毕竟周围这般空旷,要是真的出现一个人尸,他们也能够及时发现…… 第1481章 已经睡了太久 楚君彻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没多久他就将苏时锦抱下了马背,扶到了草地上休息。 元宝见状,也慌慌忙忙的下了马,然后迅速上前给苏时锦瞧了瞧。 “怎么样?娘娘这是怎么了?” 清风一脸着急的问。 楚君彻同样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元宝,也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才觉得带上元宝不是一件坏事。 无数个将士原地休息,只是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元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便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大问题呀……” “没问题怎么还会晕倒?” 清风眉头紧锁,“你再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但是你又没看出来?” 元宝听完,还真又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师傅的身体一切良好,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她最近应该没有休息好……” “是了,这几天我与书意闹了点别扭,娘娘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定是操心坏了,估计就是没休息好……” 清风微微叹了口气,又说:“看来回去之后,得给娘娘好好的补一补了。” 正说着话,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王爷,那边好像有人尸!” 几人抬头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瞧见了几只人尸。 那些人尸的速度并不快,四肢也是僵硬的不行,看起来和先前的那群并不一样。 见状,元宝咽了咽唾沫,“这些怪物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为什么有的那么强壮,有的却是呆呆傻傻的样子?难道不同的人变成人尸之后,所变出来的样子也是不一样的吗?” “或许是此地过于荒芜,这些人尸没能得到血液的补充,所以才没那么强壮。” 清风缓缓说道:“当初在巫族,我们同样见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尸,有的甚至都已进化的没有半点人的影子,可被常年困在山洞里面的他们,确实也没有多么强大……” “那是不是说,如果躲起来的人们都能够将自己藏好,那么外界的人尸失去了食物的来源之后,也会慢慢变得脆弱?那过个十年八年再来解决他们,应该就容易的多了吧?” 元宝的话音刚落,清风就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说点现实的吧。” 元宝尴尬一笑,又见楚君彻已经抱着苏时锦重新骑回了马上。 见状,他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尸之后,便再一次赶起了路。 一路上,苏时锦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她似乎能够听到周边的声音,可认真去听,却什么也听不清。 耳边无比的嘈杂,像是置身于兵荒马乱的战场上,又像是处在人声鼎沸的宴席中,吵得她的脑壳闷闷的疼。 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慌。 她大概记得,自己正在原路返回。 也大概清楚,身后有着数不清的人尸…… 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想睡的,可是眼皮很沉很沉…… 不知不觉间,意识彻底消失,她好像陷入了很深很深的睡眠,可一直闷痛的脑袋却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半睡半醒。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的灵魂都在半空游荡。 她仿佛能够看见,楚君彻正眉头紧锁的搂着自己,他们一起骑在马上,此时还在疯狂的赶着路。 即便到了夜深人静,即便道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仍旧凭借着记忆不停的往前冲着,一直持续…… 就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明明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被楚君彻搂着的。 可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自己飘在半空,如同影子一般,却也牢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恍惚一瞬间,大概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好像就回到了城内。 尽管他们都没有接触到人尸,可在回到城里的第一时间,所有的将士还是自告奋勇的前去隔离。 包括元宝与清风,只不过他们都将自己关在了自个儿屋里。 苏时锦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迷迷糊糊中,一切却是那样的真实。 她好像看见楚君彻在为自己换衣服,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就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俩人时,楚君彻还会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同她说着什么。 耳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幻。 眼前的一切,同样是虚无缥缈…… 苏时锦总觉得自己正飘在半空,想要伸手去触碰楚君彻时,却又会从他的身上穿过…… 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碰到他,也似乎没有办法听见他的声音…… 包括此时此刻,自己想要大声叫喊,嗓子却好像被糊住了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像是一场极其恐怖的噩梦。 苏时锦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心里更是一揪一揪的疼…… “锦儿,你怎么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隐隐约约中,耳边终于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她看见楚君彻手忙脚乱的拿来了毛巾,此时正温温柔柔的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她能看见自己的那具身体,此时早已满头大汗,恍惚中,还在浑身发颤。 接着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冰冷,好像是置身于寒潮当中…… 再之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手上的触感冰凉而又柔软,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 苏时锦皱了皱眉,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困在了脑海中,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但手上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就好像此时此刻,自己已经醒来了一样,只是单纯的睁不开双眼。 “锦儿,你能听见我的话吗?你睡的太久了,不要吓唬我,快醒过来吧……” 楚君彻的声音也逐渐清晰,她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道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 仿佛一切触手可及…… 她努力的想要活动自己的手指,想要答复楚君彻。 可费了好大的劲,也终究做不到。 明明什么声音都能听到,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触感了,为什么却怎么也动不了呢? 如同传说中的鬼压床…… 第1482章 不会有那一天 就在苏时锦的心越发恐慌之时,她的手指终于不经意的动了一下…… 好像突然之间,自己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也是在那一刻,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怎么回事? 自己醒过来了?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楚君彻正目瞪口呆的坐在床边,床上的一切,包括屋里的所有,都跟自己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梦? 难不成自己还真的灵魂出窍了? “锦儿!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 楚君彻的声音清晰而又明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猛地被他搂入了怀里。 只见楚君彻紧紧地搂着她,像是生怕她会再次溜走一般…… 苏时锦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她望着房间里的一切,缓缓说道:“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两天了,自那时在半路昏迷,回来之后,你又睡了一天一夜,现在都已经是傍晚了,再不醒过来,都要第三天了。” 都已经是傍晚了,难怪窗外的天气灰蒙蒙的,还以为是阴天,现在看来,原来是太阳要下山了…… 苏时锦依旧觉得脑袋很沉很沉,“感觉做了一场非常恐怖的梦,梦里我灵魂出窍,一直跟随在你们的身边,飘不远,也回不了身体,就那么一直飘在半空,明明能够感觉到你们的一举一动,却怎么也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好像什么也碰不到,就连时间,都变得极其模糊……” 她缓缓开口,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差点以为自己死了,那种感觉真实的可怕,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醒不过来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楚君彻再一次将她搂入了怀中,紧紧抱住,“别怕,都是梦而已,只是一场噩梦……” “我是什么时候昏倒的?我记得我们正在赶路,然后突然之间,我感觉到很困很困,我都忘记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醒来便已是此时此刻……” 楚君彻始终紧紧地搂着她,“就是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被人尸追杀,逃的太快,马车翻了,现在想来,定是那时摔到了哪里,所以你才会突然晕倒,早知我就该亲自骑马,也不至于让你受伤……”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与一丝丝的懊悔。 苏时锦却微微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累了……” 她推开楚君彻,再次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话又说回来,回来的一路没发生什么事吧?” 楚君彻点了点头,“没有,在回来的当时被人尸追了一段路后,我们只在一处草地上瞧见过几只四肢僵硬的人尸,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回来的一路,都平平安安。”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也伸手为她揉了揉脑袋,“是不是头疼?需不需要让人给你拿些药?” 苏时锦摇了摇头,又道:“我睡着的这两日,城里的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且并没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自从所有难民隔离过后,已经连续好几天,城里都没有出现任何新增病例了。”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至少我们守住了自己的国门……” “恩,京城那边一切都好,听闻我们已经守住了国门,也并没有多派援军,包括周边的所有边境城池,因为城门紧锁,也始终没有出现任何病例,尽管外面的世界一团糟,至少在咱们自己的世界里,一切都还好……” 像是担心她胡思乱想,楚君彻还说的更加仔细了一些。 “还有清风,现在的状态也挺好,你不必为他担心,元宝他们也同样如此,昨日我还收到了古希国的来信,那边因为及时控制,时至今日都没有出现几例人尸,算得上是控制的最好的一个国家了!” 顿了顿,他又说:“江斯年他们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国内,估计接下来的几天,就会开始按着计划行动了……”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却依旧感觉脑袋闷闷的。 可为自己把过脉后,身体又没有任何异常……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就不舒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 是了,之前那个锁魂铃带给自己的影响,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一直都知道,碰过那玩意儿后,生命会缩短到只剩两三年。 现在想来,转眼都过去了一年多吧? 甚至都不止。 时间过得太快,如今的脑袋又昏昏沉沉的,好似对于时间,都快没有了概念。 那自己现在,是不是最多就只剩下了一年的寿命呢? 所以身体才会时不时就感到不舒服,却又查不出任何原因? 苏时锦的一颗心乱糟糟的,之后便再也没办法将楚君彻的话给听到心里去。 看着楚君彻充满担心的眉眼,苏时锦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这件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告诉他们的时候了…… 即便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也该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张了张口,“阿彻……” 见她开口,楚君彻立即就闭上了嘴,“你说。”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沉重,好一会儿才说:“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傻瓜,你我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是我没有将你照顾好,早知出去一趟,会让你如此难受,当时我无论如何都会拦着你的,那林书意,如何值得你大老远的去送呢。” 看着他满脸心疼的模样,苏时锦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话都到了嘴边,她却一脸沉重,“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的身边……”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爱你,必将爱的毫无保留,无论你要去往哪里,即便是天涯海角,我都会随着你去,我无所谓身份地位,亦无所谓亲朋好友,我只想陪着你。” 楚君彻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第1483章 你怎知道母蛊 看着楚君彻目光坚定的模样,苏时锦瞬间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一时间,苏时锦只觉得心酸不已,“可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怎么了锦儿?是不是噩梦还没清醒?要不然我带你出去逛一逛?你别想那么多,如今一切都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楚君彻满脸担心的扶起了她,一边紧紧拉着她的手说:“走吧,我为你穿衣。”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动作也是柔情似水。 可他越是温柔,苏时锦就越是心酸。 “我是认真的,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于遥远的异世,你所认识的我,在我灵魂深处的那个我,才是真真正正的我,或许有那么一天,一切回归正轨,我会被强行抽离这具身体,或许我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又或许我会被强行带回到我原来的世界,甚至……”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但我爱的就是真实的你!不是你的皮肉,不是你的身体,就是在你灵魂深处的那一个你,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若真的变成了孤魂野鬼,我便是逆天改命,也要为你重新找到一具肉身,不管你是人是鬼或是妖魔,都无所谓!” 他紧紧地抱着苏时锦,在她耳边温柔的说: “你是人类,我就陪你一生一世,你是鬼魂,我就给你寻找肉身,你是妖魔,即便你变成像人尸那样的,丑陋腐烂的怪物,也无所谓,只要是你!我这一生,只要你,无论是怎样的你。” 感受到苏时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楚君彻又说:“我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希望自己能够给予你足够多的安全感,我希望你能什么都告诉我,你想啊,就你那个空间,那样神奇古怪的东西,我都能够接受,何况是妖魔鬼怪之说?”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温柔了许多,“如今这个世道,连人尸那样的怪物都能出现,又有什么是不能的?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什么都能够理解。” 苏时锦苦笑了一声,是啊。 就连人尸那种东西都能冒出来,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她担心的从来就不是楚君彻能不能够接受那般玄幻的事。 她担心的,是楚君彻一旦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会不会为此…… 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阿彻,我……” “师傅!师傅你醒了吗?”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元宝的声音。 只听元宝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门口,“王爷,您在里面吗?我刚刚好像听见我师傅的声音了,她醒了吗?”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呼了口气,“别理他,我们聊我们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我醒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元宝立即就兴冲冲的冲了进来,手上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师傅,我又有了一个天大的发现!那个母蛊的存在,除了能够让子蛊感到恐惧,还能让人保持年轻貌美呢!身中母蛊的人,比同龄人年轻个十来岁都不是问题,你说神不神奇?” 他笑脸盈盈的说着,进来之后才发现两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此时的苏时锦早就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床边。 楚君彻则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似乎对他说的并不怎么感兴趣。 苏时锦倒是淡淡地说:“这算什么重大的发现?即便那母蛊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也代表不了什么。” “这还代表不了什么啊?这可能就代表那个林姑娘,或许根本就不止表面所看到的那么大,没准她看起来虽然是个小姑娘,但内里,其实已经一把年纪了呢?” 元宝认认真真的说:“如果真是这样,就说明那女的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假装年轻小姑娘,欺骗了清风公子的感情不说,还装成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骗过了咱们所有人的眼睛!” “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苏时锦淡淡地说:“且不说她都已经走远了,即便知道她是骗子,我们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将她抓回来?就因为人家谎报了年龄?好像也不至于吧。” 话是这么说,但元宝听得出来,苏时锦其实是有些无奈的。 毕竟人早就走远了,就算真的知道对方是骗子,好像也确实没什么用了…… 而且人家除了谎报年龄,好像确实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想着,元宝又说:“可是这上面记载了,母蛊还会传染呢,也不是传染,应该说是遗传,也就是说,前一任母蛊的宿主在生完孩子之后,那个孩子的身体里也会出现一只母蛊,而且只传女,不传男!” 元宝认认真真的说:“如果怀的是男胎,不等孩子出生,就会给母蛊弄死了,那是一种极其恐怖且霸道的蛊!具有极好的研究效果,我们不该让她走了的!对于她身体里的母蛊,我们还有太多不清楚的呢!” 苏时锦皱了皱眉,“只传女,不传男……” 难怪林书意会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孕育下一代。 毕竟怀的若是女胎,生下来便会被蛊虫寄生。 而怀的若是男胎,就连生下来的可能都没有…… 这般情况,也难怪她会不敢冒险, 看来。 她是想将母蛊彻底抹杀在她这一代,所以才会说出此生都不想生娃的话来…… 或许如今的世上,还存在的母蛊,只有她身上的那一只。 只要她将来寿终正寝了,那么,一切都会停留在她这一代…… 正想着,元宝已经继续说道。 “是啊!所以那林姑娘的母蛊,很有可能就是她母亲那一辈传给她的,母蛊与宿主共存亡,一生也只寄生一个人,在选定宿主之后,基本就不会再传染到其他人的身上,但也会随着宿主的老去而死去,所以才会代代相传……” 元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苏时锦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怎么会知道母蛊?” 自己好像并没有跟元宝说起过这件事吧? 第1484章 不要去打扰她 听到苏时锦的问题,元宝顿时愣了一愣,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既然师傅都问了,那我就说了,是那个云国皇帝,他在离开之后自己告诉我的……” “江斯年?” 楚君彻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就连他都管不住自己的嘴? 元宝尴尬一笑,“嘿嘿,不关他的事,是我一直追问他来着,那天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本古籍,说是上面同样记载着尸蛊的事,我那段时间很忙,根本懒得去看,又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就一个劲的追问他,然后他就告诉了我这个事……” 说到这里,元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应该继续装傻来着,今日实在是太激动了,给忘记了,是我的错,倒也不怪他……”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阴沉,又问,“你手上的这本古籍,就是他给你的?” “不是不是,这是我自己找来的,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在寻找记载尸蛊的各种书籍,时不时的就能翻出个一两本来,这都是我自己找的,可没他的功劳。” 元宝摆了摆手,又说:“他给的那本古籍,也叫蛊与毒,估计跟我们第一次找到的那一本相差不多,想来都没有多看的必要,我也就懒得看了!过两天有时间的时候我再瞧瞧,打发打发时间吧。”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向了苏时锦,“话说回来,咱们现在不应该仔细聊一聊那母蛊的事吗?我这次的发现,都是非常有用的,就单说母蛊能够让人一直保持年轻貌美这一件事,就能说明,咱们对那母蛊的了解不足千分之一,或许这其中,还有太多太多咱们所不知道的事,不然也无法解释那林姑娘为何会逃离的这样匆忙。” 苏时锦默了默,“若你说的是真的,他们虽然拥有生儿育女的权利,可同时也拥有了壮大蛊虫的能力,与其说是她们在生儿育女,倒不如说,是她们在为蛊虫生儿育女……” “对对!而且经过咱们的了解,那母蛊的存在,不仅是高于子蛊的,还能够让子蛊感到恐惧!会不会有一个可能,比如说,林书意她其实拥有着能够操控尸群的能力,只是她一直藏着?” 元宝认认真真的说着,又道:“而且不管母蛊还是子蛊,说起来全部都是尸蛊,因此,她与那些怪物之间,应该算是同类吧?只不过是有智商和没智商的区别,如此情况下,她真的控制不了那些人尸吗?” 苏时锦微微摇了摇头,“不会的,这种事情,她没必要骗我们。” 楚君彻也缓缓说道:“她对清风的心至少是真的,倘若她真的能操控人尸,那天清风受伤,她在当时就可以出手了。” “那谁能知道呢?她自私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元宝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明明就拥有拯救他人的能力,却非要选择逃离、躲藏,她都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天底下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些事情,好像用不着你来操心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接着,清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楚君彻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这才道:“何事?” 清风复杂的看了苏时锦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属下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怕她依旧没醒。”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微微一笑,“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清风这才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只是看向元宝的目光却并不友好。 元宝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便嘟了嘟嘴说:“我所说的都是实话,那姑娘看起来就不是个诚实的主,说不准跟在你们的身边一遭,就是为了骗你们的钱和感情呢?如今的世道,骗子多的很……” “你认识她多少,凭什么说她是骗子?” 清风冷冰冰地问了这么一句。 元宝冷哼了一声,“我自然是不够认识她,但我研究了那么多的书籍,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我知道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她那样自私的人,即便算不上坏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人吧?” “你……”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清风公子何必动怒?再说了,母蛊就是能够让人一直保持年轻,说不准你深爱的姑娘从来就不存在,你所认识了那么久的,其实早就是个老太婆了呢?你才二十来岁,你真觉得三四十岁的她,有可能是你的真爱吗?” 元宝毫不留情的说着,又看着苏时锦道:“依我之见,咱们就应该将人给带回来,总不能够就让人家不明不白的走了,那也太可惜了……” “她是人,不是货物!” 清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几个字。 或许是害怕苏时锦他们会被说动,清风又一脸紧张的说:“爷,他就是个小屁孩,什么也不懂,自以为看了几本书,就了解了一切,请您万万不要将他的话往心里去!” 顿了顿,他又看向苏时锦,“娘娘,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就让书意回去吧?” 毕竟,话,早就已经说开了…… 又何苦还要纠缠不清呢?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这么严肃做什么?我们也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放。” 听到她这么说,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元宝却是满脸忧愁的说:“我说师傅呀,是您说的,善良一定要有个度,要是人家不够善良,咱们还跟他们善良做什么?那林书意,说不准就是……” “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清风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元宝撇了撇嘴,终究没敢再说下去。 清风则是神情落寞的看着苏时锦,“娘娘放心,属下永远也不会再去找书意了,我知道书意或许藏着一些秘密,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在这里,我请求娘娘,能够给我们双方都留一个体面,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第1485章 尸潮已经出现 元宝一脸无语。 见过被爱情蒙蔽双眼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被猪油蒙了心的。 如今,他们都已经能够确定,人家就是一个骗子,且欺骗了他的感情,他却依旧能够心甘情愿的给人家骗死,心塌地的追随人家…… 都不知道该说他是真爱,还是说他愚蠢了…… 或者就是自己年纪小,看不懂他们所谓的真爱吧…… 正无语着,苏时锦已经缓缓张开了口,“这么紧张做什么?既然我们愿意放她离去,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打扰她,你放心吧。” 清风再次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元宝却是更加无语。 这一个一个的,怎么就拎不清呢? 那林书意,摆明了就是有问题的呀…… 都这么明显了,他们竟然还能假装看不见…… 都不知道那林书意究竟给他们几个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怪自己与师傅分开了太久,导致自己在师傅面前都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生疏了不少,也不能够像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眼见一个两个都安静下来,苏时锦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清风,送林书意走,是我的决定,也是我默许的,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将她抓回来,我不会,阿彻同样也不会。” 说着,苏时锦又看向了元宝,“还有你,虽然我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见了,可是在我心中,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小徒弟。” “我始终记得当初我离开京城后,你曾陪伴在我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也记得你因为我还受过很重很重的伤,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也知道你性格直爽,但你真的想多了,那林姑娘,虽然确实有那么点古怪之处,但本性不坏。”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与元宝同时低下了头。 “多谢娘娘。” “我明白了……” 两人说着,又默默闭上了嘴。 苏时锦扬了扬唇,“知道了就回去吧,那江斯年虽然阴险狡诈的很,但有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确实都是有道理的,既然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你,想必就是相信你不会到处乱说,既然他将那本古籍交给了你,或许就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却不好说,你有时间的时候,就回去研究研究吧。” 听完苏时锦话,元宝迅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傅,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而留在原地的清风一脸无奈,一边还特别小声的吐槽道: “江斯年做事,向来没什么道理,现在仔细想想,书意离开的确实很对,不然就云国那些人,说不准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书意的秘密昭告天下,到时受伤的人一窝蜂的涌过来,咱们就是想护住书意,估计都难……” 毕竟这才多久呀? 感觉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林书意的血能救人。 一个传一个,每个人都觉得下一个人不会乱说,结果就是每个人都知道了…… 照这速度下去…… 还好林书意跑得快。 清风如此作想。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突然跳到了门口,“爷,有您的来信!”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君彻迅速走出了房门,“哪里的?” 暗卫毕恭毕敬的将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中,“狼族那边传来的,估计很是紧急,他们传信的人骑着马就来了。” 听完那个暗卫的话,清风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外头的世道那样乱,他们还敢骑马来送信?” 如此看来,确实不是一般的着急…… 而同一时间,楚君彻也已经看完了手上的信,此时他眉头紧皱,脸色更是无比阴沉。 见状,苏时锦上前就接过了他手上的信。 看完之后,脸色同样变了一变,“怎么会?” 见他俩的脸色同时变得这般难看,清风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自从人尸爆发以来,狼族周边,就一直都有人尸游荡,可从昨天晚上开始,或许更久之前,狼族外头,忽然一个人尸也瞧不见了……” 听完她的话,清风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事?那些人尸又没有意识,难不成他们还会躲起来了?” 楚君彻也道:“那么多的人尸,绝对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事如此突然,只怕……” 就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声音。 “王爷!快让开!我有要事禀报王爷!” 门外的声音好像是逸阳的! 只见清风迅速上前,“什么事如此喧哗?进来说话!” 接着,逸阳就推开了门口的守卫,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来,他就跪到了地上。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 楚君彻蹙眉,“不是有要紧事?说。” 逸阳这才站了起来,然后目光惊恐的说:“咱们的人在城门之外发现了一大群人尸,便如同是千军万马,此时已经兵临城下!恐怖如斯!”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刚刚他们才收到信件,说狼族附近的所有人尸都消失了…… 结果一转头的功夫,就听到了这则消息! 感情所有的人尸都来到了他们的城墙下…… “怎么会这样?” 清风后退了一步,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惊恐。 苏时锦同样是震惊不已,从前看丧尸的时候,曾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对尸群的描写。 无论是哪一本末世,几乎都记载着,那些丧尸会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聚拢,形成尸潮,朝着相同的方向进发…… 可那只是呀,又不是现实! 而且无论是那些又或者是丧尸电影,里面的丧尸咬人,都是三五分钟就会尸变,与现实中的人尸完全就不一样! 她还以为,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丧尸,完完全全就是虚构,而里发生的那些事,现实里都不会发生呢…… 没想到如今,还真让他们碰上了尸潮…… 第1486章 人尸数不胜数 苏时锦浑浑噩噩的跟着楚君彻出了城主府,很快,就赶到了城墙之上。 此时此刻,城墙之上已经站满了将士。 不仅如此,就连城门之内,如今也有数不清的将士堵起了城门。 苏时锦脸色苍白的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头颅,心中的某一根弦,仿佛都要断掉了一般…… 原来中描写的尸潮,是这样一幅景象。 跟当初看过的那些丧尸电影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有的身姿敏捷,有的动作僵硬,就那么摇摇晃晃的前行着。 所过之处,甚至能够压倒一棵棵树木…… 因为城外爆发了人尸,因此,所有的将士几乎都是守在城内,也没有人再在城外放风。 因此,也是直到尸潮都开始靠近了,城里的将士们才逐渐发现…… 等到他们赶到这城墙之上时,那数以万计的人尸,已经即将兵临城下…… “别紧张,只是一群没有任何意识的行尸走肉,咱们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或许是感受到了苏时锦的紧张,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又说:“何况咱们的城墙这样坚固,东城的四面,都有重兵把守,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意一只人尸进城的。” 苏时锦咽了咽唾沫,“难怪这两天,到处都风平浪静的,原来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原来那些零零散散的人尸,竟是全部加入了尸群……” 她喃喃着道:“在我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有着许许多多描写人尸的话本子,那些故事里面的人尸,大多都跟我们所见到的相差不多,他们也会汇聚到一起,形成尸群,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人尸的越来越多,尸群也会逐渐强大,直到遍布世界各地……” “在那些故事里,这样的危机最终都是如何被解除的?”楚君彻问。 苏时锦默了默,“有的是国家强大,研究出了免疫病毒的疫苗,有的是世界末日,从此人类东躲西藏,这两种可能,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生,在我看来,也不太可能完全发生,可是……” 望着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尸,苏时锦又缓缓说道:“或许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最后,便只会是第二种可能……” 世界末日…… 楚君彻蹙了蹙眉,“不会的,就算人尸再多,也不过是一些脆弱的肉体,终究敌不过刀剑,何况城墙之高,又如此坚固,即便他们全部围在城墙之下,也绝对不可能翻进城来!”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说:“你知道吗?在我看到的所有人尸的故事里,但凡出现这样不人不鬼的怪物,都代表着,末日的到来。” 她说:“我们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倘若一辈子都与这些怪物做斗争,我们会累,但他们却永远也不知疲惫……” 言下之意就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够撑多久…… 楚君彻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他松开了手,走向了不远处清风,“立即去将城里的弓箭手都请上城墙,不管要用多少支箭,瞄准那些怪物的脑袋,能杀一个是一个!” “清风迅速点了点头,“是!” 随着清风的退下,楚君彻又看向了另一个将士说:“将守城的兵器全部运上来,要那种杀伤力极强的,特别是火药,在不伤害城门的情况下,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是!” “……” 楚君彻满脸阴沉的吩咐着手下的人,城墙上的将士们也在手忙脚乱的准备着应战。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并不是人类。 而是那成群结队的,感知不到痛苦的人尸…… 苏时锦再一次望向了那群逐渐靠近的人尸,心已经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眼甚至望不到头的尸群,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方圆几里的人尸,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吗? 明明就没有意识的他们,究竟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 难不成是对食物的渴望? 还真有这个可能。 放眼方圆几里,活人最多的,大概就是他们东城了。 每天都有数万个活人在城里面活动,或许这些人尸的嗅觉很灵敏呢? 又或许他们能够感知到活人的动静…… 追寻着万千活人的气息,所以才兵临城下…… 正想着,逸阳忽然来到了她的身旁,“王妃娘娘,您快别站在这里了,弓箭手们已经准备就绪,等会儿将士们都要开始应战了,您站这里,容易看到太多血腥的画面……” 苏时锦这才回过了神,然后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怕吗?” 逸阳叹了口气,“属下当然知道您不是寻常人,可即便是不怕,也不能站在这里呀,这里风大,王爷特意交代让您回去歇着呢……” 正说着话,周边的将士们已经纷纷放起了箭。 “刺中了!这个方法可以!” “太好了,只要刺穿他们的脑袋,他们就会失去活动能力!” “快别说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过来,继续放箭!!” “……” 尖锐的箭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倾泻而下,有不少都刺中了人尸的脑袋,而一旦被刺穿大脑,人尸很快就会失去活动能力…… 可是城墙太高了,箭法好的将士并不是很多,大多数的将士,即便是能够刺中人尸,也只是将剑刺中了他们的身体…… 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尸,依旧在不停的往城门的方向靠近…… 他们有的速度极快,冲到城门口时,竟还十分用力的撞起了城门。 仿佛闻得到一门之隔,是怎样的活人味…… 一些傻一点的人尸,在靠近城墙之后,就会停下脚步,茫然无措…… 但是后面的人尸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前挤去,因此最前面的那群人尸,很快就被挤到了城墙上。 浓稠的血液糊满了城墙,即便是站在城墙之上,都能闻到那浓浓的恶臭味…… 如同到了乱葬岗上,臭到令人胆寒…… 第1487章 怪物全部倒下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那丧尸片里的恐怖场景。 那些汹涌的人尸群,在前方没有去路之后,也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往前挤着,仿佛要将城墙上的“食物”给拉下神坛! 他们仿佛没有痛觉,即便全部都挤到了一起,也依旧在低嚎,嘶吼…… 即便最前面的人尸,已经被挤成了浆糊…… 即便那些摔倒的人尸,都被踩在了脚下…… 也在不停的往上堆叠。 后来的人尸们,疯狂的往上爬着,像是要叠成一道人墙般。 反应过的将士们,很快就改变了战略,他们搬来巨大的石头,一颗一颗的朝着城墙之下推去…… 那些好不容易堆起一点的人尸,很快就被砸成了浆糊…… 可即便如此,后面的人尸依旧前仆后继! 没有意识的他们,也仿佛完全没有恐惧。 有的只有对食物浓浓的渴望! “……” 听说尸群攻城,城里的老百姓早就慌了神。 可如今的情况,他们也无处可去,只能纷纷躲回了屋内。 而城里的将士们,也纷纷朝着城门口涌去,谁也不敢出城迎战,只能疯狂的搬运着所有能够击退人尸的机器! 苏时锦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的城墙,只知道刚一下去,一件温暖的外衣就披到了她的身上。 才见李绍绍满脸恐惧的说:“娘娘,您怎么在这里呀?这里乱的很,我还以为您会在府里好好呆着呢!” 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你怎么也在这?” 李绍绍说:“尸群不是要攻城吗?我怕到时候兵器不够用,就想借支箭研究研究,然后找人连夜赶制呢!”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还会做箭?” 李绍绍说:“我家以前就有卖武器的商铺呀,手底下就有一些工人是专门制造武器的,虽然做的最多的都是刀剑,且前段时间还遣散了不少工人,但我稍微一招呼,工人们都会回来的!毕竟如今面对的不是敌军,而是恐怖的人尸……”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苏时锦说:“这里太乱了,您快回去吧!如今最需要的武器已经不是刀剑,而是能够远程攻击的,所以我得招呼大家制箭去了,就不送您回去了!” 此时的苏时锦心烦意乱的,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走神,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自己一定要想到办法才行…… 不然人尸冲进城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这样的尸群,绝对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们真的能够抵御得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尸吗? 正想着,耳边忽然就陷入了安静。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城墙上的战斗声突然停止,就连城门之外一阵又一阵的尸吼,好像也消失了。 苏时锦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回头望去,一旁的李绍绍同样是满脸错愕。 似乎也在好奇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约莫安静了片刻之后,城墙上终于传来了那些将士的声音,可全部都充满了质疑。 “是我看错了吗?那些怪物怎么都不动了?” “不是错觉,他们真不动了……” “……” “他们好像全死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本来就是死人好吧?” “不是,怎么突然之间,所有怪物都倒下了?” “……” 最初的质疑声,慢慢变成了欢呼,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没多久,数不清的人都开始雀跃起来。 “是真的,那些怪物全倒下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刚刚还凶神恶煞的……” “我去,怎么打都没反应了,估计真死透了……” “……” 即便是站在城墙之下,苏时锦也稍微听见了一些。 可是隔着一道城门,她也不清楚城外是何场景,只能风风火火的冲上了城墙。 也是在冲上城墙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将士们在欢呼些什么。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尸群,此时已经全部倒地不起,硬生生的堆起了一座人“山”。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不停的射出箭,下方的人尸也始终一动不动,仿佛完全失去了生机。 如此场面,实在壮观!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不解,清风也在这个时候冲到了她的身旁,“娘娘,这些怪物该不会出现人的智商了吧?他们会不会是在故意装死,引诱咱们打开城门?” 苏时锦的脸色极其阴沉,“不太可能,他们要是有意识,就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攻城了,你没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批都被挤成浆糊了吗?” 清风蹙了蹙眉,“话是这么说,可这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倒下不动了呀……” 顿了顿,他又道:“这个场景太诡异了,或许我们该始终关紧城门,观察两天再说!” 正说着话,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不管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不动了,那就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他的声音极致冷漠,说完之后,便看向了苏时锦,“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我处理好的。” “这么多的人尸同时倒下,绝对不是巧合,如果排除他们生出意识的可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苏时锦眯了眯眸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君彻却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现在就派人出去调查一番,看看是只有城墙下的这些人尸倒下了,还是其他地方也同样如此!” 苏时锦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清风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清风严肃的点了点头,“成,娘娘您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说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一直跟在她后边的李绍绍也看见了这么一幕,直到此时此刻,她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直到身旁的人都走远了,她才目瞪口呆的开口道: “娘娘,哦不对,锦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么多的人尸,总不可能都在那里装死,会不会是真的死了?” 数不清的弓箭手还在往下射着箭,可箭雨倾盆而下,那些怪物却仍旧一动不动的…… 倘若他们真的有意识,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听天由命的。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 可事已至此,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她们便转身下了城墙,回到了城主府上。 第1488章 世界恢复平静 连续一整天,楚君彻与清风都没有回来,就连城主府上的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等待着消息。 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李绍绍有些沉不住气,便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似乎想要打听一下外面的动静。 可始终太安静了。 直到天都黑了,李绍绍都回去休息了,楚君彻才神情复杂的回到了城主府上。 听到他回来的消息时,苏时锦饭都没吃,便跑了出去。 刚跑到大堂外头,就听里面传来了城主的声音。 “这也太诡异了,也就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怪物说倒下就倒下了,就跟中了妖法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接着便是逸阳的声音,“是啊,大家伙当时都以为要迎接一场恶战了呢,结果一转头的功夫,所有怪物都倒下了!而且其他地方的人尸也同样如此,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不再动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确定吗?” 楚君彻沉着脸问了这么一句。 便听逸阳信誓旦旦的说:“非常确定!咱们的人派出了一批又一批,去了好几处,但凡是出现人尸的地方,但凡是能看见的人尸,全部都已倒地不起,好像真的死透了一样……” “会不会是这场灾难就这么过去了?”清风问了这么一句。 又听城主道:“最近天气越来越暖和,可能是那尸蛊怕热呢?” “没有这种可能!他们要是怕热,早就死绝了!可即便是灯火辉煌时,也没见他们怕过,连火他们都不怕,怎么可能怕热?”清风有些无语的说着。 又听逸阳道:“对了,属下方才还特地割开了一只怪物的血肉,发现里面一只蛊虫都没有!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狼族那边还有人说,昨日被咬的人,今日并没有尸变,说是眼看着人眼睛都红了,结果人尸倒下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恢复了正常,就是身体虚弱的不行……” “你们确定,尸蛊真的不在了?” 这时,苏时锦终于走进了大门,看着大堂之内面色各异的几人,眼神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清风微微叹了口气,“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我们观察了一整天,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所有的人尸体内,尸蛊都消失了,可能是化成了血水,就连原本被感染的人,好像也恢复了正常,实在诡异的很……” 一时间,现场的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安静了多久,楚君彻才缓缓张开了口,“都已经累了一天了,各自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议。”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立即点了点头,随后便一一退了下去。 而楚君彻也缓缓来到了苏时锦的身旁,牵起她的手说:“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那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天还没亮,所有人就早早醒来,迫不及待的冲上城墙查看情况。 苏时锦倒是难得悠闲的吃了个早饭,只是吃饭的过程,一直心事重重。 楚君彻坐在她的身旁,“这些事情你不必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情况总不至于比现在还糟糕。” 苏时锦沉重的点了点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真相如何,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正说着话,门外已经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确定了!所有的人尸都消失了!” 只见他兴冲冲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今日咱们的将士开了城门之后,很快就将那些倒地不起人尸全部解决了个干净,现在已经全部带去处理了,整个过程,那些人尸都毫无反应,直到被处理干净也亦是如此!由此可见,人尸真的消失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密密麻麻的尸群,这么快,就能处理干净?” 苏时锦的眼中依旧有着一丝不相信。 清风却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不过是一堆死尸,咱们的将士千千万万,还不是一早上的功夫就能够收拾完?现在埋的埋,烧的烧,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狼族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那边的所有人尸,都不见了!” “之前不就听他们说,人尸都不见了,然后形成了尸群……” 苏时锦道。 清风却说:“是的,可即便大部分的人尸都消失了,也还是留下了几只零零散散的,包括他们族里还有一些被感染的人,如今也几乎恢复了正常,而已经尸变的,现在也已经死去了……” 说到这里,清风的眼眶有些泛红,“娘娘,您为何不开心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场灾难可能就要结束了!” “这怎么可能呢……” 苏时锦像是在喃喃自语,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敢相信。 毕竟眼下的一切实在是太魔幻了。 这场轰动世界的灾难。 这恐怖如斯的怪物。 怎么可能会在一天之内,同时死去? 这样一场轰动天下的灾难,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就结束呢? 实在是太魔幻了! 不仅仅是苏时锦不信,楚君彻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在无法确定下来之前,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处理完城门外的人尸后,依旧要关紧城门,该如何就如何,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 听着楚君彻的话,清风迅速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去!” “……” 之后的两天,城里依旧风平浪静的。 听闻在清扫尸群的过程中,有一位将士不小心弄伤了手掌,在那满是尸血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就被拉下去隔离了起来。 人们对他重点观察,可两天过去,他也始终一切正常。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灾难已经结束。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宣告着,天下已经没有人尸…… 最初的时候,民间的老百姓并不相信,毕竟那样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怎么可能会以这种方式说结束就结束了? 随着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人们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尸。 渐渐地,老百姓们也开始放松了警惕。 直到云国那边传来消息,所有的人尸也在一天之内凭空消失。 人们这才相信,原来,灾难真的已经不复存在! 紧接着,土国,古希国等,也陆陆续续的传来了消息。 那些原本人尸泛滥的国度,在人尸倒下的那一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人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疑惑,最后才是欣喜若狂! 从东城开始,那些曾经被人尸伤害过的国度,也欢欢喜喜展开了庆祝! 一切好似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世界似乎,终于恢复了平静。 第1489章 我们都弄错了 那是举杯欢庆的第三天。 庆功宴甚至都已经到了尾声。 清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坐在桌前,小酒一杯接着一杯。 “怪所有的古籍都没有详细描写,解决这场灾难的办法,原来这场灾难来的突然,去的也是如此突然,根本都用不着有人出手,莫名其妙就能结束了,白瞎我们一天天的瞎折腾了!” 元宝笑脸莹莹地坐在清风的身旁,又说:“话说你都喝了两天酒了,今天还打算把自己灌醉呀?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要娶媳妇了!” 清风只是面带笑意的吃着小菜,“灾难结束,如此欢喜的时刻,自然是该多多庆祝。” “我看你是觉得这场灾难结束了,你又可以去找你的小媳妇了吧?” 小心思被说穿,清风顿时有些无语,一时间都懒得理他了。 元宝的小脸红扑扑的,开口却说:“说句实在话,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上心,当初灾难爆发,她只想着逃离,现在灾难结束,她估计也不好意思回到你们的身边了,你又何必找她去呢?” 清风蹙了蹙眉,“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谁是小屁孩了?再过一年我都可以娶媳妇儿了!虽然我还没有碰上我的梦中情人,但我已经准备好了,要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了!” 元宝乐呵呵的说着,也捧着酒杯抿了一口。 清风却说:“轰轰烈烈有什么好?平平淡淡才是真的。” “你俩倒是够平淡吧,平淡的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有摸清。” 此话一出,清风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书意是什么人,我清清楚楚,她原本也只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即便真的贪生怕死又有什么错?这天底下的女子,有几个是不怕死的?换成你,你不怕吗?” “我当然怕死了!但我的死要是能够挽救好多生命,我也会愿意。” 元宝打了个酒嗝,“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一根筋!真要是去找她,有你伤心的!” 说完他就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那里。 “话说回来,这场灾难结束的太突然了,我可得回去好好的翻一翻那本古籍,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若是能够被我知晓其中奥秘,从此咱们就再也不用怕尸蛊了!” “……” 对于他的离开,清风压根懒得搭理。 今日的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大大小小的将领,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欢乐。 不远处的亭子里,苏时锦与楚君彻静静地坐在那边,喝喝小酒,赏赏月亮…… 清风抬头望了望月亮。 是了,今日阳光明媚,月亮是极其好看的。 就连星星也布满了天空。 他又想起了林书意,如果此时此刻她在自己的身旁,那该多好? 她那么的喜欢星星,一定会感叹今日的星空十分美丽吧? 转眼都快入夏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好看的鲜花…… 如今天下太平了,她也不用再担心要流血救人了。 自己也没必要陪着她去隐居…… 他们应该又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了。 如果自己去找她的话,她会愿意跟自己回来吧?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楚君彻的身边。 “爷,属下有一事相求!”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的他,胆子也大了许多。 楚君彻的表情淡淡的,苏时锦倒是笑脸温柔的说:“是想去将书意追回来吧?” 清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知道,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书意就是不美好的,她又贪哭,又敏感,又懦弱,还总是说自己自私,虽然或许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自私,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我想她了……”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君彻,“希望王爷能够允许,属下,一定会尽快将她追回来的!如今灾难过去,她肯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老是哭哭啼啼了,属下也会叮嘱她,不要在你们的面前过分敏感……” “这是你自己的事,跟随自己的心走就好。” 楚君彻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管林书意是好是坏,既然清风喜欢。 那就随着他们去吧。 这是他们自己的感情。 反正人无完人,谁也不能保证清风以后就能找到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而听到他开口后,清风立即就点了点头。 “谢谢王爷!”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可一转身,就撞上了迎面冲来的元宝。 只见元宝跑的气喘吁吁,原本还通红的小脸,也被风吹得惨白一片。 他的酒气似乎完全醒了,其实正抱着一本古籍,匆匆忙忙的大声说道:“师傅,错了!我们弄错了!” 见他如此匆忙,清风有些不悦,“这么着急做什么?今夜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吗?” 元宝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随后他很快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古籍交给了苏时锦。 “这是云帝留下来的书!这本书上记载的更加详细!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怎么仔细去看,以为多少都跟我们之前看过的差不多,结果不是的,这本书上所记载的才是真相!” 他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开口又说:“原本我都打算压箱底了,今儿个想着,这场灾难结束的太突然了,便想瞧瞧有没有什么被我们给忽略了,结果看完,我整个人都精神了……” 苏时锦被他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你不必如此紧张,可以慢慢说的。” 元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倒是想慢慢说,可是师傅,咱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什么东西弄错了,你要不然就直说!”清风有些没好气的开口道。 这时,元宝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子母蛊,什么是子母蛊?你们可曾见过其他的子母蛊?” 他眉头紧锁的说:“在我们的所有认知里,所有出现过的子母蛊,无非就一种,子蛊的存活无法影响到母蛊,但母蛊却能影响到子蛊,这才会被称为子母蛊啊!而尸蛊中的子母蛊,亦是同理!!” 第1490章 他早就知道了 元宝说的语无伦次,几乎让人听不明白。 清风听的一头雾水,楚君彻也是微微皱起了眉。 唯有苏时锦,就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是了,子母蛊……” 正如子母毒,皆是同理……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的目光中,元宝又一字一句的说道: “子蛊完全依赖母蛊而活,只有母蛊死了,所有的子蛊才会失去能量!也就是说,这场人尸危机的解决之法,就是找到母蛊的寄生者,然后杀了,因为母蛊与宿主共存亡,宿主一死,母蛊便会消失,母蛊消亡的那一刻,所有尸蛊都会共同消亡……” 母蛊亡,则子蛊亡。 子蛊亡,则所有人尸皆消亡。 这是多么简单易懂的话语? 此时此刻,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苏时锦的眼眶顿时一片通红,“是错了,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一直以为母蛊的作用就是震慑尸蛊。 却不知道,母蛊的存在,才是尸蛊存在的原因!! 好像有一根线,突然串通好了一切! 母蛊一般只寄生在女子体内,所以是林书意…… 生儿育女,代表着要继续母蛊的传承。 也就代表着,要继续人尸的扩散。 所以她才会那样崩溃! 从一开始那就不是矫情,而是真真正正的无能为力! 只有杀死母蛊,一切灾难才能结束! 所以林书意一直以来的所有自责,所有愧疚,都源自于……她知道自己就是灾难的源头! 可她怕死,她苟活于世。 可分明想要活着的她,又看不了人间疾苦,所以才日日痛哭…… 她哭的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天下。 她口中的贪生怕死,不是单纯的只害怕献血,而是真真正正的害怕死亡…… 顷刻间,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解释的通了。 清风当场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亭子的柱子。 元宝眉头紧皱,“而今灾难消失,人尸消亡,尸蛊一只不留,正说明,那母蛊的寄生者,已经离开了人世……” 母蛊与宿主共存亡。 林书意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的决绝离去,她的狠话,那些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扰她的那种话…… 其实是在害怕,去找她的人,会永远无法找到她…… 她说她要躲起来,去到没有人能打扰她的地方。 实际上! 就是去悄悄迎接死亡! 所以她才会在上船的那一刻,将他们派去保护她的所有将士都赶下了船…… 所以她一直以来,准备的那样充分,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更加相信,她是因为贪生怕死,去躲起来了…… 就好像有无数针突然刺进了心脏,苏时锦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风更是在突然之间,泪水糊了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母蛊子蛊的,与人尸与书意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弱女子,跟这场灾难有什么关系?” 清风激动的掐住了元宝的脖子,“你一口一句她自私自利,你说她不值得,说她不配,怎么突然又改了口?你什么意思啊?你说啊!” 楚君彻拍了一下桌子,清风这才松开的手。 只见楚君彻阴沉沉地开口道:“这本书是哪来的?” 元宝被掐的满脸通红,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说:“云帝给的,我之前就说过……” 江斯年! 他早就知道! 回想起之前江斯年的好几次欲言又止,还有他那充满复杂的目光……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说? 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林书意会献出自己的生命? 是了,如果林书意不肯,如江斯年那样的人,他甚至都会亲自动手…… “我说她贪哭,敏感,以为她每日只顾着情情爱爱那么点事,以为她老是喜欢胡思乱想,却原来,她哭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即将到来的分开,以及即将到来的死亡……” 所以她才说,她再也不回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贪生怕死的逃了。 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逃…… 即便是要死了,都想死的悄无声息,不想惹起任何人的伤心。 她一直都是她…… 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那善良的本质。 就在无尽的静默中,清风苦笑着说:“她没逃,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避,她只是想离开的悄无声息,她到死都不想惹咱们伤心,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姑娘?怎么会有像她那么蠢的人啊……” 无力的感觉蔓延全身,苏时锦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泪落无声。 到了这一刻,元宝也彻底没有了话说。 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都没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转身悄悄离开了那里…… 看着留在桌子上的那本古籍,楚君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还是清风忽然说道:“这一切只是猜测,真真假假还不一定呢!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去!” 说完这句话,他一个轻功就离开了那里,只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夜色渐深。 苏时锦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里的。 她的身影有些踉跄,还是楚君彻迅速扶住了她。 “清风说的对,真真假假还不一定,你,别伤心……” “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是我弄错了,我自称毒医高手,却连这个都能弄错,我真是……” 苏时锦闭上了眼睛,“她那么怕疼,却要,亲手了结自己,那一刻,她该有多绝望……” 她甚至都能够想象的到。 林书意她,孤零零的站在船上,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然后孤零零的等待着死亡…… 甚至在死亡的那一刻,全世界都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没有任何一个人救她…… 她那么的胆小,随便一个坏人都能吓得她嚎啕大哭…… 她那么怕疼,随便一点小伤,都能泪流不止。 可她,却能坦然的面对死亡。 她该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呀? 就在不久之前,尸群即将攻城。 那一刻,林书意应该还活着吧? 她或许也是纠结了很久很久…… 在船上的那一日,她大概已经思考完了一生。 所以才会,拖到最后一刻才动手吧…… 她怎么是这样的林书意? 极致的悲伤,让苏时锦几乎喘不上气,最终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楚君彻见状,连忙抱起了她,“锦儿,锦儿……” “快去请大夫!” “……” 一切似乎都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结束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来势汹汹的尸蛊,那害死了无数生命的怪物,会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消失。 天刚破晓。 巫族之内。 林父林母却在抱头痛哭。 “傻孩子,这傻孩子,早就跟她说过,要回来的……” 林父也已哭到哽咽,“在写下这封信的那一刻,那丫头,必定便是做好了决定,而今信到了,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她大概……” 话落至此,泪落无声。 面前的桌子上,信纸只有那么一行字。 “爹,娘,女儿不孝了。” “……” 第1491章 真的下不了手 很远很远的海面上。 一艘巨大的船,缓慢地行驶着。 “主子,您真的要放弃皇位吗?” 船尾处,洛涛毕恭毕敬的站在江斯年的身旁,神情无比复杂。 江斯年只是浅笑了笑,“我这般人,从来只会利用他人,是守不了这天下的。” “可是五皇子那人……” 洛涛叹了口气,“也罢,至少他是被您信任的。” 江斯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恍惚还能听见林书意说的那些话。 那时苏时锦几人刚刚离去,自己的船,也来到了林书意的船边。 两船靠近时,他一个轻功就来到了林书意面前。 他问,“你还有什么没完成?事后,我会替你完成。”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死之后,瞒下这则消息,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伤心。” 那时的林书意是这么说的,似乎真的已经视死如归。 江斯年却说:“这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他们要是真查到了,我也没办法。” 他说:“何况你死的静悄悄的,也太不值了。” 林书意苦笑着说:“一切灾难因我而起,难不成,还让我死的轰轰烈烈吗?那也太可笑了。” 当时的她好像抬起了头,望着那蓝蓝的天空说:“上个月,我就已经给我爹娘传了信,我早该下决定的,偏偏拖到了今日。” 那时的她大概是在可惜吧。 可惜这样美丽的天空,她以后却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她说:“我有点怕疼,要不你帮我吧?手起刀落,大概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呢? 江斯年好像是说:“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杀了你,他们会恨死我的。” 林书意难得露出微笑,“他们不是早就已经恨你恨的要死了吗?那日你来见我,我便对你恨的要死。” “可你还是联系了我。”江斯年说。 林书意吸了吸鼻子,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我要是不联系你,你不得偷偷摸摸的就把我给杀了?在岛上时,你就是这么阴险的好吧?”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现在想来,林书意是真的很怕死。 明明刀都已经抓在手上了,可她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敢往自己的身上捅。 她紧张地手都在打颤,纠结了好久,又丢掉了手上的剑。 “这刀太锋利了,一刀下去肯定很疼,不成不成,换根绳子给我吧。” 她是真的很娇气。 真的拿了绳子,她又依旧不敢。 最终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哭的伤心欲绝,当然没有了最初的勇气。 她好像在质问上苍。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我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岁数,好不容易把自己给养大了,好不容易收获了幸福,还有了一个深深爱着我的人,我本可以无忧无虑的过这一生啊,为什么是我?” 她哭的伤心极了。 可哭累了,她便又靠到了一旁。 那应该是江斯年头一次对苏时锦以外的女子,那么有耐心。 他听见林书意说:“你说为什么我的爹娘,分明知道尸蛊会遗传,也还是要将我生下来呢?是不是人都是自私的,只考虑到了当下的幸福呢?若知会有这么一刻,我真不想来这世间走这一遭……” “你知道吗?我的娘亲也是自尽的,那个时候人尸肆虐,差点危害了整座岛屿,是我的娘亲,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尽,母蛊一死,在我出生之前的所有人尸,也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可我还活着,我后来的爹娘跟我说,他们当时有考虑过要将我给杀了,这样这场灾难就能彻底结束了,可当时我哭的太伤心了,他们真的看不下去,下不了手……”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剩余在岛上的少部分人尸,不知是如何被关进了灵门,好像灾难解除了,好像我也有了活下来的权利。” “所以我活下来了,活在了爹娘的仁慈之心,他们将我当成亲生孩子,宠着护着,将我呵护着长大……” “他们说,只要我一生一世一个人,只要我乖乖生活在岛上,我送他们到老,自己再活到寿终正寝,那么一切都可以十分完美的结束,只要我不生儿育女,一切都可以结束在我这一代,多美好呀。” 泪水糊了她一脸,她的声音极致的哽咽。 “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总是来的非常突然,我偏偏认识了阿风,知道了外界原来是那么的美好,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开心,现在想起跟他嘻嘻笑笑的那段时间,仍旧像在做梦。” “我又想啊,如果没有认识他,如果没有见识过世间的美好,我应该是会心甘情愿的等死吧?可我好不容易才收获的幸福呀,我就想着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即便是偷来的幸福,那也是幸福的……”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可我不能活着,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只有我离开了,这场灾难才能结束……” 她仰望着天空,强迫将眼泪流回眼中。 “真希望他们永远也不会难受呀,他们都是那样好的人,我宁愿他们是恨上了我,也不忍心看到他们为我落泪……” “……” 好像也就是在昨日,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江斯年都快忘记她说了多少话语。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明明是那样怕疼怕死的一个人,为何哭完之后,却能够鼓起勇气呢? 依旧记得自己在那艘船上待了许久许久,后来终究是不忍心,闪身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有那么一刻,江斯年甚至想过,如果蛊虫的寄生者是他就好了。 那他就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个世界,堂堂正正当一次英雄。 或许真有那么一天,他的小锦,也可能为他落下一滴泪来…… 后来他回到了自己的船上,也曾想过离开这片海域。 毕竟,他是真的下不了手了…… 第1492章 再也回不了家 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忽然变得有些阴沉。 江斯年依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着。 他不太想去回想那一日。 可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出现那日的画面。 他已经完全忘记那时的天气如何了。 印象里的林书意,眼睛总是红彤彤的。 自己陪了她一段时间。 她便哭了一段时间。 她喃喃自语着,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那临死之前的一字一句,现在想来,依旧字字揪心。 原来他还会为别人感到心疼。 那是江斯年头一次冒出这样的想法。 原来他还没有无情到那个地步…… 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应该感谢林书意。 所以在端上毒药之后,看着林书意满脸痛苦的模样,他终究还是打翻了的毒药。 要不然就算了吧? 他的心里曾冒出过这样一个念头。 所以后来,才会用轻功回到自己的船上。 是啊,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好,一切的因果也罢,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不管林书意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与他无关的…… 他这样想着,便想要船掉头,离开这片海域。 可好像只是一回头的功夫,那艘轮船上的身影,便已经义无反顾的跳入了海中…… 水花溅起无数,可在那巨大的两艘船间,却并不怎么醒目。 可那一瞬间。 江斯年的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眉头更是紧紧皱到了一起…… 她是真的很怕死啊。 想过用刀,想过用绳子。 毒药也准备了一杯。 可她什么也不敢用,一个劲的只会哭…… 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呢? 反正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 真的逃回家里,好像也无关痛痒了…… 明明就那么的怕疼。 却最终选择了跳海…… 那傻姑娘是不是并不清楚,溺水而亡,其实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或许比上吊还要痛苦…… 大概是心底的最后一丝仁慈。 就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江斯年也义无反顾的跳入了海中。 海水深不见底,他却很快就找到了逐渐下沉的林书意。 他疯狂的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下意识的想要将林书意拉回去。 或许是离海面足够近,阳光映照在海面,江斯年隐约还能够看清她的脸。 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嘴巴一张一合间,已经吐出了好多泡泡。 她好像在说话。 那两个字,即便听不见声音,江斯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帮我。” 帮帮我吧。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她还以为,水里的话,至少不会有什么疼痛感呢…… 为什么身体却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真的,好害怕…… 海水太冰了。 她好怕…… 她几乎恳求的看着江斯年,明明只有一瞬间,可是那一瞬间,却好像是过去了整整一个年头…… 然后一把剑。 从这一头,穿过了那一头。 原来海水中是看不见眼泪的。 但林书意的眼里却充满了感激。 她的瞳孔逐渐涣散。 目光却望着蓝天的方向。 今日的天空,真的好蓝啊。 到了夜晚,一定会有数不清的星星吧? 阿风应该也喜欢看星星吧? 回想起当时,自己跟着清风他们离开岛屿的那段时间,他们在船上嘻嘻哈哈的那段时间…… 每到夜里,就会躺在甲板上,看着星星月亮的那段时间。 真美好啊。 可惜时间无法停留。 可惜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后来的后来,好像也没有多疼了。 至少最后那一刻,她的心中是温暖的。 只是阿风呐。 真的要永别了。 她胆小了半辈子。 懦弱了半辈子。 今日,终于也算鼓起了一次勇气。 可是娘亲啊。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 噩梦惊醒! 清风猛地睁开了双眼,入眼便是灰蒙蒙的天空。 自己已经来到了船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去往巫族的地盘。 可是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他的心却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原来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赶路,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 泪水一颗一颗的滚落,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哭的这般伤心。 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傻瓜,你分明说过,你是自私的呀,你才不会管天下人的死活,你只想自己一个人藏起来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为何,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没打算回来……” 痛苦蔓延全身。 此时此刻,清风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凉。 他真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他宁愿林书意是真的躲起来了,也不要她一个弱女子,为了天下而牺牲…… 那也太可悲了。 “你那么爱哭,那么爱说话,总是受了一点委屈,便要立即与我诉苦。” “可为什么,最后一刻,你却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所有灾难结束,人尸彻底消失,世间也终于恢复了安宁。 每一个被人尸伤害过的城市,都已经开始了重建。 每当人们再次提起这场灾难,都仍旧是心有余悸。 也就两个月的时间。 云国的皇帝便彻底换了人。 新皇是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五皇子,而江斯年,似乎也在皇位异主之后,再也没曾出现过…… 清风用一个月的时间去了一趟巫族。 他将巫族的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后,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了东城。 好像天下已经没有了林书意这么个人。 在他回来之后,世界各地好像都恢复了原样。 仿佛之前的那场灾难,只是人们做的一场噩梦…… 林书意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走的那一日,她几乎搬空了自己的屋子。 于是回来之后,清风成日郁郁寡欢…… 苏时锦在清风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想去安慰他。 可却收到了一封江斯年的信。 “他怎么又来了?” 楚君彻抢过了她手上的信,然后道:“突然说要见你,必定心怀不轨,不见。” 第1493章 江斯年心里话 苏时锦只是平静的笑了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能够掀起什么风浪不成?确实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不如你随我一起,就当是见他最后一面吧。” 楚君彻蹙了蹙眉,“如此倒也可以,同他把话说清楚,省的他还来打扰你,毕竟咱们都说好了,明日要回京的。”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又很快被她掩藏,而后微微一笑,“恩。” 再一次见到江斯年,是在东城之外的一处分岔路口。 苏时锦并不明白他为何要约自己在这里见面,可见到他时,还是被他那疲惫的模样吓了一跳。 从前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虽然依旧俊美,只是那满脸的疲惫,却藏都藏不住。 他的衣服宽宽松松的披在身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慵懒,此时便淡淡地看着苏时锦,“就知道他也会跟来。” 话是看着苏时锦的时候说的,可那话,明显是说给楚君彻听的。 楚君彻十分自然的牵起了苏时锦的手,“锦儿是我的妻子,自然是她去哪,我就去哪。” 或许是因为孤身一人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皇位,如今的江斯年,身上多了一丝慵懒感,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轻松。 “也罢,纠缠了这么多年,如今,咱们三人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说说话,已经很难得了。” 这不是第一次。 但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想着,江斯年看向苏时锦,“可是我想与小锦,独自说说话。” 楚君彻蹙了蹙眉,总觉得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可苏时锦却淡淡地说:“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江斯年挑眉,“还是小锦懂我。” 说着,他看向楚君彻,“我是来告别的,如此你可放心了吧?” 楚君彻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倒也没有强行拒绝。 见此,江斯年便转身,朝着左边的道路缓缓走去。 他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苏时锦缓缓跟上,“你是一个很好的帝王,为何好端端的却要放弃?” “也就小锦觉得我是一个好帝王,可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暴君罢了。” 江斯年淡淡地说着,一边又道:“我对自己是什么人,有着清楚的认知,我知道自己坐不稳那个位置,也不会是一个好皇帝,之所以又争又抢,也不过是想将天下搅的天翻地覆,可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却忽然看到了人间疾苦,说来也是可笑,我完全无法做到想象中的那样残暴。” “后来我听你说,你希望我成为一个很好的皇帝,我想过要努力的,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这就是命,我的命数,便是无从圆满。”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从前与他独自待在一起,总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如今再次与他闲聊小逛,却已完全没有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或是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从前的好的、坏的,或愤怒的、或难忘的,全部都已经释然了。 自己如此,他大概也是如此。 所以他才能够如此悠闲的与自己说这些话吧? 这样想着,苏时锦缓缓说道:“有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许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可有的时候我又不太想信命,我总觉得事在人为,人会拥有怎样的未来,完全取决于他的做了哪些事。” 江斯年脚步一顿,“看来小锦的意思是,我坏事做的多了,所以才会始终不得圆满。” “不是。”苏时锦摇了摇头。 江斯年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喜欢跟你聊天呀,无论聊什么话题,都会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轻松的。”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又无法形容。 见苏时锦没怎么说话,江斯年又再次张开了口。 “从前我一直觉得,我便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很小的时候,人人都有爹娘,我却好像只有娘亲,便总在疑惑自己的爹爹是谁,他又在哪?” “稍微长大了一些,我又会想,为什么我爹是那样残暴的一个人,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残忍的人,他们难道没有家人吗?为什么他们能够毫无顾忌的杀死一个又一个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经历了那样的惨绝人寰的折磨?又为什么偏偏是我?好像经历了国破家亡,又偏偏是我活了下来。” 他笑了笑,“我将一切都归咎为命,一定是我命里如此,所以我身边的人才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那些疼爱我的,宠着我的,每一个人,都是死的那样凄凉,可能他们原本是不用死的,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因为我命里,就该无亲无故。” “所以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才会选择完全封闭自己,对于每一个新认识的人,我总是会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他们想要害我性命,我又害怕与人过于亲近,害怕他们被我害了性命,就在那高强度的紧绷感中,我仍旧看着身边的下人,一个接一个的,中毒或者遭到刺杀……” “后来我想,我应该换一个地方成长,所以我来到了南国,所以我认识了你。” 说到这里,江斯年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丝的微笑。 “在你完全看不清我容貌,不清楚我身份的时候,你便可以毫无保留的救我,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对待每一个人,都保留着十分的警惕,我在你的眼中,或有或无,存不存在都可以,认不认识也都可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我不需要伤害你,你也永远不会伤害我。” “这是多么简单而又轻松的关系呀?我多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可以永远以似熟非熟的状态相处,你不好奇我的所有,也不过问我的过去,就在你逃离京城的那段时间,你总是寻求我的帮助,即便现在想来,也仍旧美好。” 苏时锦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可他说的这样认真,自己也没好意思打断,便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内心深处的那些心里话…… 第1494章 林书意的归宿 不知不觉间,江斯年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苏时锦也跟在他的身边,走了许久许久。 江斯年的神色淡淡地,时不时也会望一眼那万里无云的蓝天。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最近温度刚刚好,过段时间天气就越来越热了。” “京城那边偏热,估计现在就已经是大夏天了。” 江斯年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随后转头看着苏时锦,“你说天下之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哪里都可以,你可以去寻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可以去认识新的朋友,说不准未来也会组成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家,那是极好的。”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江斯年微微一笑,“这听起来,倒像是梦里才有的。” “这些都是最简单,最基础的,怎么会是梦里才有的呢?” 苏时锦说:“只要你想,即便是隐居山林,你也能够收获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江斯年默了默,“是啊,只要我想……”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可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苏时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能做到吗?”江斯年又问。 苏时锦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定是能做到的,过惯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也厌烦了勾心斗角的生活,如今在世间走了一趟,我越发的向往那平平淡淡地生活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会去寻找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带上我的夫君和孩子,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认识一些和蔼可亲的邻居,就像世间的所有普通人一样,简简单单的过一生。” 说着,她微微一笑,“而今我们不缺财富,不缺吃穿,我们每年都可以游山玩水,走遍世界所有美丽的地方,累了,就回到那世外桃林歇一歇,无聊了,或者想从前的朋友了,就带着孩子去找他们叙叙旧,既可以一辈子都不工作,又可以一辈子都简简单单的过……” “往后余生,我们想去哪就去哪,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生?如今我们有能力了,便自当是要开始享受了,而不是留在京城或固定的哪一个城市,面对数不清的人,以及时不时就崩出来的勾心斗角……” 江斯年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后微微一笑,“听你这么说,这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 “是啊,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也知道你的从前很苦,可现在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放下,就不能再想着从前了,那样只会让你的后半生也依旧痛苦。”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又说:“你看你现在有用不完的财富,以及用不完的下人,权势,地位,金钱,你应有尽有……” “所以你应该想开一点,倘若厌倦此时此刻的生活,那就去寻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你可以将你的府邸打造的金碧辉煌,去寻找那些被你遗漏的兴趣爱好,又或者,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幻想着哪日找个地方隐居,过那种有钱有闲,一辈子也不用动脑子的生活,同样也是极美的。” 江斯年愣了愣,“应有尽有?我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对啊,你看看世间有多少的可怜人,尸蛊的现世,又让多少无辜的孩子失去了亲人?这天底下,同你一般可怜的人,比比皆是,与他们相比,至少你现在已经走出来了,而且你拥有了他们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财富。” 听着苏时锦的一字一句,江斯年的笑容不由变得有些苦涩。 “是啊,世间从来就不缺可怜人。” 顿了顿,他又说:“可为什么要跟人家比可怜呢?我只知道,世间多的是比我幸福的人。” “比如呢?” 苏时锦问。 江斯年笑了笑,“比如你的夫君。”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看向了苏时锦,眼神无比的复杂。 苏时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见江斯年忽然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一边走一边说:“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苏时锦蹙了蹙眉,“怎么好端端的,走这种小路?” 江斯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她,“你不好奇林书意,被我埋葬在了何处吗?”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苏时锦的心瞬间揪到了一起,“你果然,早就知道……” 江斯年只是回过头,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我暗示过你,也提醒过你,那日还告诉你,我去找过她,是你不曾放在心上。” 他说的字字句句皆是真实,苏时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就那么走了许久,他们终于在一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江斯年神色淡淡地说:“我也曾听说过,林书意喜欢各式各样的花,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处樱花林,每到樱花时节,那里还会出现许多游玩的人,既美丽,又热闹,想来她大概是会喜欢的。” 看着墓碑上的文字,苏时锦的心已经死死揪到了一起。 之前的时候,她偶尔还能安慰自己,或许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可此时此刻,墓碑就在眼前,她已经无法再做到自欺欺人! 她颤抖的伸出了手,抚摸墓碑上的文字,明明心里憋了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应该直截了当的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 江斯年的声音淡淡地,“我太了解你了,你不知道,反而是好的,若是真让你知道了一切,你能忍心看着她送死吗?你不忍心。” “既然知道,你为何……” 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法说出口。 江斯年淡淡地说:“如你所说,世间皆是可怜人,也不是只有我们。” 就像是一记回旋镖,忽然就刺中了自己的内心。 苏时锦登时疼得无法呼吸…… 第1495章 我也想不通了 是啊。 天下都是可怜人,从来就不缺他们…… 苏时锦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可是此时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斯年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这场灾难终究是要结束的,她自己也清楚,她活不了,因为只要她活着,这天底下,每时每刻都有人……” “啪”的一声。 苏时锦忽然回头甩了他一巴掌。 就连苏时锦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甩出那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之后,苏时锦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无力的蹲到了地上。 “如果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江斯年有片刻失神,随即苦涩一笑。 是的。 如果不是自己,一切只会在他们离开岛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林书意即便是母蛊的寄生者,只要蛊虫没有出来危害世界,她也依旧可以和清风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 除了没有孩子,他们一切都好。 他们会一直等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等真正到了那一刻,所有的灾难也会以几乎完美的方式,彻底消失。 确实是因为自己,才打破了这个规律…… 好像世界都陷入了沉默。 耳边安静的只剩下了微风吹过的声音。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苏时锦才缓缓张开了口,“你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你都找过她几次?” “我就找过她一次,是她自己选择……” “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必要了。” 苏时锦又摇了摇头,疲惫的打断了他的话,又说:“回去吧。” “我都明白,这场灾难因我而起,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江斯年缓缓张开了口,一字一句的说:“如果小锦愿意,你可以将我杀了,就在此时此地,而今的我已经不是云国皇帝,杀了我,亦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杀了你还有意义吗?” 苏时锦神情悲愤的看向了他,“真要杀你,也该是在巫族,而不是在一切结束后的今日……” 江斯年落寞地垂下了头,也是可笑。 时至今日,人家竟连杀了自己,都不屑动手了…… “所以我该如何才能洗刷身上的罪孽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茫然,以及一丝丝的无措。 苏时锦默了默,“你不是打算离开了吗?那就请你找一个无人认识你的地方,简简单单的,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江斯年竟有那么片刻失神。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你知道吗小锦,我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这天下大乱,我巴不得让天下的所有人都为我的痛苦陪葬,可在天下真的大乱的那一刻,我却感到了无法言语的慌慌,我清醒的太迟了,我早该明白的,那些死去的家人早就不会回来了……” “所以在人尸爆发之后的每一日,我的心里都饱受煎熬,我无法形容那种感受,就如同失去你的那一日,别无二样。”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从未拥有过我,谈何失去?” “是啊,我从未拥有过……” 江斯年苦涩一笑,随即缓缓说道:“说来也是可悲,我还是忘不了你。” 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耳边忽然吹过了一阵汹涌的风,那阵风几乎要吹散他的声音,也让苏时锦没能彻底听清。 只听江斯年缓缓说道:“但我已经接受了现实,正如你从前,从未属于过我,我亦明白,无论百年千年,你的心也始终不会是我的。” “天色有些晚了,阿彻还在原地等我,我得回去了。” 苏时锦忽然又有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转身就要离开那里。 江斯年却说:“你总是这样,每当我谈起这个话题,你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苏时锦的脚步微微一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来告别的?” 言下之意便是:说了这么多,你也该离去了。 江斯年忽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她的手中。 苏时锦一愣,“这是什么?” “是那个丫头跳海之前,留在甲板上的,大概是想给她的心上人吧。” 江斯年的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他说:“你刚刚的提议非常好,寻找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认识一群全新的朋友,过那种简单且又幸福的生活,非常不错。”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只是声音却越来越轻,“可是小锦,我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即便是站在你的面前,我的脑海里也会时不时的出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说到这里,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的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我的脑中,依旧充满着仇恨,即便此时此刻我已安静下来,可我却生怕未来的某一天,当我对你的爱,压抑不住我内心仇恨的那一天,我又会做出,一些傻事……”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江斯年苦涩一笑。 “说实在话,我并不希望被人看见我脆弱的一面,可是小锦,我从未像今年这样疲惫,明明已经卸下了所有防备,明明如今应该是最轻松的时刻,明明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能说,可想起过去的种种,我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力交瘁。” 他笑容苦涩的看着苏时锦,“我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了,也不清楚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可以,我真想忘记一切,或许什么也不知道,才能够真正尝试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以及深深的疲惫。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小锦,你恨我吗?” 苏时锦默了默,“从前是恨的,如今早就释然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时间是非常快的,所有的爱恨情仇,最后都会被时间消除,你只是暂时想不通,等到将来的哪一天,你想通了,自然也就……” “不会,我想不通了。” 江斯年的声音淡淡地,面上也带着浅浅的微笑,“我还想着,你要是恨我的话,不如替我了结了……” “这种话,我不想听。” 苏时锦说。 江斯年苦涩一笑,“其实我已经安顿好了一切,我给自己选了两条路,一条是死在你的手中,另一条是去往那个我给自己挑选的家,无论是哪一条路,都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未来,亦是新生。” 第1496章 最后的忘情蛊 听完江斯年的话,苏时锦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看向江斯年说:“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江斯年笑了笑,却是神情轻松的说:“其实我还真不敢确定,毕竟我是要带你来这里的。” 那带着一丝打趣的话里,似乎有着一丝丝的苦涩。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你为自己挑选好的那个家吧,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为自己选择一个世外桃源……” “恩。” 江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就在苏时锦疑惑的目光中,他笑容淡然的说:“聊的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这是……” 那瓶子里的小东西,怎么看着有点像蛊虫?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第一反应却是后退了一大步。 察觉到她的警惕,江斯年苦涩一笑,却也并没有上前,只是语气温柔的说:“别紧张,这是忘情蛊,是我留下来给自己用的。” 他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只见他将瓶子里的蛊虫倒到了自己的手心,而后在苏时锦无比震惊的目光中,任由那只蛊虫,钻进了他的血肉…… 那一瞬间,他疼的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才缓缓张开了口。 “你可能不知道,我最初一直留着这一只蛊,是想着给彻兄用的,我是真的考虑过,如果他能将你忘了,如果他再一次伤害你,我是不是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说着,他苦涩一笑,“可是我一想到你会为此伤心难受,我就下不了手,于是我纠结着,如同小女孩一般犹豫着,最终的最终,也没有机会用它。” “在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将你忘记,却又不得不将你忘记的那一刻,我就想到,这一只蛊虫,或许也是我的命中注定,它是属于我的,毕竟从一开始,它就是为我而准备的。” 说着,他慢悠悠的丢掉了手中的瓶子,“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在清醒的状态下忘记你,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不去爱你,可你始终不属于我,我也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想要忘记你,就得忘记所有的一切,那样也好,就让我重新开始也罢。” 说着,他终于看向了苏时锦,“还记得上一次失忆,实在情非得已,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却会心甘情愿。” 苏时锦好几次欲言又止,却震惊的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江斯年却笑的坦然,“你别为我感到忧伤,也千万不要同情可怜,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归宿,毕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彻彻底底的忘记一切,忘记你。” “即便过程有些痛苦,即便失忆之后是会茫然,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知道中蛊之后多久才会开始失忆,我会去往我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那个家,我会重新开始的,就像你祝福里的那样。”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或许是身体有些难受。 他却还在喃喃自语,“关于我的一切,我都已经交给了洛涛,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他,所以今后你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便可以去找他,他不会拒绝你。” 苏时锦张了张口,“你这是,何苦……” 江斯年笑了笑,“不是说了吗?这就是我的命。” 他说:“其实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为我而感伤的样子,可我又实在不希望你们为了我的存在,而感到压力,我不希望你们再提起我时,会说我是阴险狡诈的无耻之辈,我更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们再提起我,会说,江斯年啊,他挺好的。” 人挺好的。 过的也挺好的。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时锦,眼中带着一丝丝的不舍,“希望今后,我们再也不见。” 他说:“祝你幸福,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那一步一步地,逐渐远去的背影,带着一丝丝的落寞,与释然。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就那么过了许久许久,好似吹来的风都有了一丝丝的凉意,苏时锦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 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可是看着眼前的墓碑,苏时锦却十分清楚,一切都不是梦…… 林书意是真的不在了。 江斯年,亦是真的离开了。 而且为了让他们能够感到放心,为了让他们不再有压力,又或是为了自己的心里能够更踏实,他还,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失忆…… 他的忘情蛊是哪里来的? 想到忘情蛊,苏时锦的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那你不是说,没有记忆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吗?” 她始终记得,江斯年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在用阿无那个身份生活的那段时间,他有多么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 又有多么努力的寻找自己的过去…… 他深知那种感觉有多痛苦。 为什么最后还要重新走上那一条路? 还是说在他看来,寻找记忆的痛苦,根本比不上现如今? 是啊。 纵使天底下多的是可怜人,可像他那般可怜的,又有几个呢? 如他这般,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算是很强了吧? 但凡是放在现代,经历了他所经历的一切之后,不疯都得抑郁了…… 可为什么呀? 至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有钱,有权,有闲,还有年轻的躯体,几十年的生命。 还是能够活下去的,不是吗? “锦儿,回去吧。” 耳边不知何时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 苏时锦回过头去,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的脸色也很复杂,走上前,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眼角。 苏时锦微微一愣。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下了一滴泪来…… 明明该感到轻松的。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里?” 这应该是楚君彻第一次关心江斯年,大概他也知道,倘若江斯年在半路上突然失去了一切记忆,该有多么迷茫…… 第1497章 可记得锁魂铃 苏时锦却微微摇了摇头,“或许他并不希望我们去打扰他。” 毕竟他也说了,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去处。 这一次,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失忆。 那么,他必然是将一切都准备的好好的了。 比如够用的钱财,以及等候他的新处…… 他会重获新生,正如自己所祝福的那样。 忽然感觉脑袋闷闷的疼,那种感觉又来了…… 还不等她揉一揉脑袋,一滴鼻血便悄悄落到了地上。 接着,又是一滴。 她连忙抬起了头…… 楚君彻见状,更是迅速扶住了她,“怎么又流鼻血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刚……” 苏时锦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取出一根银针,给自己扎了一针。 随着鼻血止住,她却忽然感到一阵虚脱,接着两眼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一次昏迷,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她压根没有任何迷迷糊糊的感觉,整个人宛如死去了一般,完全没有了任何意识。 等到再一次睁开双眼,仿佛也就过了一瞬间,可身体却早已经躺回了屋里。 房间里面似乎有些吵。 好像有人在说话。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会一次又一次的昏迷吗?没有问题会一次又一次的流鼻血吗?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废物!看了那么多次,却始终看不出问题所在!” 这个声音,好像是清风…… 苏时锦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想要回过头,可却感觉身体没有半点力气…… 手腕好像正在被人抓着。 接着就是元宝的声音。 “这脉相看起来虽然一切正常,可我怎么觉得这么虚弱呢?就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而不像是一个年轻姑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清风问他。 “真的!师父的脉象一切正常,我根本看不出来她生了什么病,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生病,只是累了太久,可若真是累了太久,又不至于是这种脉象,就好像师傅已经四五十岁了一样……” 还不等元宝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坐到了床边,“锦儿,你醒了?” 缓了好一会儿后,苏时锦才终于有了一点力气。 她虚弱的喘着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门外好像有着一群大夫,但已被清风给全部赶了出去。 此时此刻,房间里面只有楚君彻与清风,以及刚刚被推开的元宝。 眼见他们全部靠近过来,苏时锦又一次感觉喘不上气。 总觉得有点闷的慌。 见此,楚君彻立及说道:“都给我出去!” 元宝一听,虽然依旧担心,但也还是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清风的脸色无比阴沉,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眶一片通红。 就好像是哭了好几天一样…… 见状,苏时锦终于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没那个必要,都坐着吧。” 清风停下了出去的脚步,却也并没有坐下,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时锦,“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楚君彻也说:“就见你突然流了点鼻血,然后就晕倒了,回来的一路,无论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回来还睡了一天一夜,锦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城里的大夫都是一些庸医,他们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你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说……” “是啊娘娘,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再骗我们说你没事了,一次两次我们能信,这都好几次,无论如何说服自己我们都没办法信了,这究竟是怎么了?正常人哪里会三天两头的晕倒呀?” 清风同样是一脸着急的看着苏时锦,又说:“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也有些颓废了,是我让您操心了,我会很快振作起来的,您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操心……” “你很吵!” 楚君彻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见状,清风连忙闭上了嘴。 苏时锦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事实上,在她看来,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睡那么久…… 明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先前一秒钟,自己还在城外。 结果后一秒钟自己就躺在了床上…… 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最近浑浑噩噩的,总觉得每一天都是在做梦…… 这种半梦半醒的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 好像越活越不清醒了一样…… “锦儿,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楚君彻不知何时拿来了一杯水,此时正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苏时锦喝了几口就别过了头。 见此,楚君彻又将水放到了一旁,“锦儿,我们是最亲的人,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的,特别是关乎于你身体健康的事,你不要瞒着我,好吗?” “娘娘,正常人的脉象怎么可能会跟四五十岁的人一样呢?你快说吧,是不是元宝那小子在胡说八道?” 清风也实在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疲惫的垂下了眸,还以为,自己即便到了死亡的那一刻,身体都不会出现什么症状呢。 没想到,如今竟然都能查的出来了…… 好像从脉象上,也能反应出来了…… 看来真的瞒不住了。 想到这里,苏时锦张了张口,“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只见清风与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又变,当下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还是清风迅速回过神来,“怎么会呢?这段时间天下太平,您也没有发生任何伤害身体的事,好端端的,怎么就……”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或许是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终于再次张开了口。 “你们还记得,当初那个锁魂铃吗?” 两人沉默了许久,就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好一会儿,然后清风才说:“记得,但是当时,它不是就摔坏了吗?既然摔坏了,应该就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了才对吧?” 苏时锦默了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一会儿之后,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第1498章 已经没有办法 清风心力交瘁的说:“您别叹气呀娘娘,都什么时候了,要不然您一口气把话说完吧?” 这说一句停一句的,可真是急死人了…… 楚君彻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就闭上了嘴。 这才听苏时锦继续说道:“也是后来我才知道,身为异世之魂的我,根本就不能触碰那锁魂铃,可当时的我就是碰了,也是在那一刻,那个神器伤到了我的灵魂,所以从那以后我的身体状态,急转直下,可身体本身却看不出来变化,直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什么意思?”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问。 苏时锦语气沉重的说:“来自异世的我,灵魂本身是不稳固的,触碰到那锁魂铃的那一刻,灵魂就会变得更加不稳固,我是这样理解的。” 她说:“那个盛婆婆告诉我,在触碰到那个锁魂铃之后,穿越者的寿命就只会剩下两三年,如果两三年之内都没有解决办法,最后的最后,我的这具身体就会逐渐消亡,而我,也会魂飞魄散……” 清风满脸震惊,“盛婆婆?就是江斯年认识的那个?她该不会也是?” “恩,她与我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不过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年轻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要回到现代,可直到垂垂老矣,她也始终没有做到。” 说出一切之后,苏时锦的心里反而恢复了平静,“传说宝藏深处的那一个神药,不仅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还能够让穿越者的灵魂回到现代,所以盛婆婆也说了,我还有一个活下去的办法,那就是找到神药,回往现代……” “两三年的时间,从那个时候到现在,至少都已经过去了一两年,那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你剩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一年?” 楚君彻却在这时张开了口,他喃喃道道:“锦儿,如此严重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我们明明有那么长的时间寻找破解之法,你为何……” 为何要拖那么久? 为何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可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虚弱不已的苏时锦,楚君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仔细想来,又哪里是苏时锦故意隐瞒自己呢? 离开了古希国之后,他们立即就去寻找宝藏。 接着自己就一心想着救回自己的母后…… 那个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亲人,必定是不忍心再告诉自己这个真相…… 后来结束一切,回到了南国,看起来好像能说了,可又爆发人尸…… 当时到处一团乱麻。 整个世界都乱了套,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人死去……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苏时锦同样是不会说的…… 毕竟,她的命是命,天下人的性命同样也是命…… 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所以才会一直拖,一直拖…… 拖到自己都要撑不下去的那一刻! 越想,楚君彻越发觉得心酸,“既然那个老婆婆能够告诉你这一切,她必定知道如何解决……” “是啊,她早就告诉过我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岛内灵力充沛,倘若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寻到岛上,在那里待上片刻,或者一日两日,我的灵魂就会受到滋养,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苏时锦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所有话,就那么神情复杂的看着楚君彻。 “可是我明里暗里的找过无数次,那所谓的蓬莱仙岛,就仿佛是传说一般,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关乎于它的传言,更是数不胜数,有人这样说,有人那样说,真真假假甚至都分不清,就那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即便是告诉了你们,你们又如何能找得到?” “还有那颗神药,我们自然还留着一颗,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代去,尽管回去之后一切都会变得非常便利,可我在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亲朋好友了,与其回去,倒还不如永远留下,我宁愿陪伴在你们的身边……” 说到这里,苏时锦无力的垂下了眼眸。 “何况对于你们来说,倘若我真的回到了现代,那么我的这具身体同样也是死亡,对于你们而言,终究也是永别,那与死了有何区别?左右都是没有办法的,正是因为知道毫无办法,我才想着,说了也是没有用的……” 而听完她的一字一句,房间里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清风面容苦涩的站在原地,许久之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终究还是我们太没用了……”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太没用了! 怪他们实力不够,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保不住身边的人…… 苏时锦却说:“这不怪任何人,只能是命运弄人。”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正如我们谁也想象不到,尸蛊的存在是那样戏剧的一件事,当时的我也想象不到,不过是轻轻触碰到了那样一个小铃铛,怎么忽然就会要了自己的命了呢?” 说完之后,她苦涩一笑,“没关系的,我早就已经想开了……” “你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楚君彻终于再一次张开了口,他缓缓说道:“至少你早一些说的话,我们也能早一些开始行动,至少要试一试的,不是吗?” 如果连试都不愿意去试,那才是真真正正在等死! 清风也在此时,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不管那是仙岛还是妖岛,只要它存在于这个世界,天涯海角,我们都能去找!只要我们派出的人手足够多,只要我们将人派往世界各地的角角落落,那么迟早有人能找到的!迟早!”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且不说蓬莱仙岛是不是真正存在,就算真的存在,去那岛上待个一两天或两三天之后,身体就真的能够恢复正常了吗?灵魂与肉体就真的能够合二为一了吗?我不敢确定,毕竟盛婆婆她,早就已经一把年纪,谁又能保证她的记忆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呢?” 第1499章 清风每夜买醉 苏时锦的声音淡淡地,又说:“或许这就是命,我越不相信命运,命运便越是容易捉弄人,从前我一直觉得,人定胜天,甚至偶尔,我也依旧会说,命运都是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可真正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也只能如此说……” 毕竟这世道,谁又真正去过那里呢? 天下多的是江湖骗子。 也从来就不缺自称自己去过那里的人。 却没有多少人敢肯定,那所谓的蓬莱仙岛,是真实存在的。 “还愣着干嘛?就按你说的方法,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要派人去找!” 楚君彻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立即低下了头,“是!” 楚君彻又说:“将身边的可用之人全部派遣出去,暗卫留下几个就好,其余全部出动,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族群,每一个角落,都必须派人前去,谁若能够找到蓬莱仙岛,本王重重有赏!” 清风迅速点了点头,“属下马上就去!” 随着清风的退下,苏时锦却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倘若世间真的存在……” “无论有没有用,总得去试一试!” 楚君彻说:“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忍心离开我吗?你忘记咱们的孩子还在等着咱们回去了吗?忘记咱们说好的,要回京城看孩子吗?” 楚君彻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痛,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说完这句话后,却忽然紧紧地抱住了苏时锦。 苏时锦叹了口气,“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我……” “别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早该察觉到的,你分明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是我太糊涂了……” 到了此时此刻,楚君彻已经完全不忍心怪她了。 只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除了拥抱对方,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之后的两天,他们很快就将想要寻找蓬莱仙岛的消息广泛传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想要去往蓬莱仙岛的同时,也瞒下了苏时锦异世之魂的秘密,只说谁能助他们找到,必能重重有赏。 因此连续两天,楚君彻也总是忙得见不到人影,几乎是将身边所有的可信之人都派了出去…… 清风亦是同样如此。 最先找上门的是李绍绍。 那时苏时锦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她一脸忧愁的走进门来,“娘……” 不是,自己怎么老是改不了口? “锦儿姐,听说你们在找蓬莱仙岛?那地方不是话本上瞎说的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苏时锦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那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无法知晓在何处罢了。” “可那地方……” 李绍绍一脸纠结的说:“城里的老百姓都在说,那地方完全就是虚构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还说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元宝小神医,那天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你最近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其实就是我得了一种病,唯有蓬莱仙岛的人才能救得了我,不然我就剩下一年左右的寿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时锦随口编了这么一句。 李绍绍一听,顿时就有些急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无比紧张的说:“可是你不是神医吗?连你自己都没有办法的病……” “是啊,所以我们才会大张旗鼓的寻找蓬莱仙岛。” 苏时锦的语气很是平静,说完又道:“你也不必过于紧张,这件事情我早已经默默接受,结果如何,或许便是我的命,我们会尽力的,直到最后一刻。” 看着她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可李绍绍清楚,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蓬莱仙岛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咬牙道:“放心吧锦儿姐,既然你要找,那我就陪你一起找!如你说的,不到最后一刻,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看着她那认认真真的小表情,苏时锦不免有些想笑,“都说了不必如此紧张,连我们都没有办法的事,或许最后也指望不了别人,无碍的……” “您也太乐观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如此的轻松。” 李绍绍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难怪这几天清风公子老是半死不活的……”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为何这么说?” 毕竟这几日,他几乎都是跟在楚君彻的身边忙碌。 看着已经正常了不少。 李绍绍却说:“每天夜里他都会到客栈里头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了,才会回楼上休息,然后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老是如此,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听见李绍绍这么说,苏时锦这才明白,原来清风所谓的坚强起来了,从来都只是表面。 而实际上,他依旧没能坚强起来…… 于是到了傍晚时分,楚君彻也忙完回来了,苏时锦便跟着李绍绍去往了那家客栈。 如今,城里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这里的生意也是一如往常。 就在角落的位置上,清风像是已经吃饱喝足,此时正一杯一杯的饮着酒,脸颊一片通红…… 如今,城里的老百姓几乎都认识苏时锦,因此苏时锦一出现,不少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像是想要跪下, 苏时锦摆了摆手,只是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这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角落。 “小二,再上一壶酒。” 清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可抬头却发现,别说店小二了,就连店里的老百姓,好像都全部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正想起身问问,回头就见到了苏时锦。 他一惊,“娘娘,你怎么来了?” 苏时锦的表情同样很复杂,只是默默坐到了清风的对面,“听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喝酒,就想过来看一看。” 清风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李绍绍,顿时有些无奈的说:“李家的产业还真大,城里还到处都是她的人……” 第1500章 当看到这封信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说:“不怪人家,是我非要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就你这般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么可能两三个月就能走的出来?白日看你已经恢复了正常,结果……” “娘娘误会了,我只是喝习惯了,没有什么走不出来。” 清风说完,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桌上的一大壶酒只剩下了一个底,他却全部倒进杯子,一饮而尽。 “前几个月喝酒喝上了瘾,如今每到夜里,常常容易失眠,只有多喝一些,才能睡个好觉,仅此而已。” 见他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时锦便默默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没必要逞强,即便真的心里不好受,也可以说出来……” 人就是这样。 在遭受打击,或经历痛苦的事情时,往往是哭不出来的。 可一旦被人安慰,心里便会瞬间涌出一股委屈感。 就连清风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时锦的眼眸,“我就是觉得我有点没用。” “怎么会呢?你在我们心中一直是最有用的,何况你是我们的朋友,即便没用,又怎么了?” 清风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的,就是我没用,是我不够强大,才会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或者是亲人,我总是护不住,所以总是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总觉得自己失去了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好像生命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可是一想到娘娘,还有王爷,我就感觉,我依旧是有亲人的,清墨他们还在等我回京,他们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个个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每当想起他们,我也会觉得,生活还有一些盼头。” “可是娘娘,如今你都出事了呀,若是最后,我们连你都护不住,那这往后余生,该有多难熬……” 他已经失去了林书意。 倘若接下来还要失去苏时锦,那么他必定也会失去那个如同他亲兄长的楚君彻。 倘若他们两个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那自己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该何去何从? 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只要一想起这些,清风就觉得心里苦涩的不行。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即到一旁,主动为他倒来了一杯开水。 “你想多了,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她将开水轻轻放到了清风的面前,“你要知道,我已经有了安安呀,即便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要安安还在,阿彻就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他不忍心让安安一下子失去父母亲的。”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你们也是,在我眼中,你早就是我们的亲人了,正如清墨也是,若是哪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得代替我好好爱护我的孩子,是不是?” 清风始终低着头,“我想不通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们的身边,也想不通为什么书意,会忍心离我而去,最近我闭上眼睛,总是会想起与书意的最后一次相见,回想那几日,我还因为与她置气,连续两三天都没有好好跟她说过几句话,到了后来,也只是草草的告了个别……” “每每想到她,我的心总是会不受控制的疼,就好像有一直手在揪着我的心房,让我痛不欲生,我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能够那么的残忍,想不通她最后一刻,怎么能够那么的勇敢?我根本就想不通,所有的所有都想不通……” 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苏时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终究还是从怀里拿出了那一纸信封。 然后缓缓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愣,“娘娘,这是……” “原本我都不想给你的,害怕给你徒增感伤,可现在看来,你总得看一看的。” 苏时锦神情淡淡地说:“她大概没有好好的识过字,写出来的字体扭扭捏捏的,但你应该能看得懂。” 清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书意留下来的? 怎么可能? 她走的时候,分明什么也没有留下…… 苏时锦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见状,李绍绍也默默地跟上了苏时锦。 等到周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时,清风才有些颤抖的拿起了那纸信封。 是了。 这是书意留下来的…… 拿在手上的第一时间,他便能够感受得到…… 略带颤抖的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让清风落下了泪来。 “阿风,对不起。” 她的字是真的很难看,扭扭捏捏的,就像是蜈蚣在爬一样。 或许是在匆匆忙忙之下写下来的,信纸似乎都有点旧。 可在看见那些字的一刹那,清风却好像清楚的看见,林书意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就好像此时此刻,她正在盯着自己的双眼,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是来跟你好好道别的……” 泪水模糊了清风的双眼,清风却手忙脚乱的擦干,生怕看不清纸上的字。 “当你看到这行字,大概我已经不在了。” “我也不清楚你能不能够看到这封信,此时此刻,阳光甚好,我已经漂在了海上,是我从小看到大的那片海,那里能够连到我的家乡,我说我要回家,是真的,至少这点我没有骗你。” “请你不要怪我,倘若你们都知道了真相,我真心的希望,你们都不要怪我,虽然我更希望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写的字挺好看的,只是今日有些匆忙,你将就瞧瞧。” “请你原谅我的懦弱,我知道我早该做出决定的,我知道拖到现在,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生命,我很抱歉,我从不是故意的。” “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世界安宁,天下太平,我是真的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收获的幸福,那天我跟你说,我依旧是爱你的,且永远会爱你,是真的。” “那天我跟你说,我爱你,但更爱我自己,是假的。” “但我说的,放弃你,是真的。” “我不会回来了。” “……” 第1501章 先知找过来了 泪水滑落,浸湿了信纸。 清风早已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还是一字不落的看完了每一行……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心疼,傻阿风,我确实很怕疼,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跳到海里的话,肯定就不会疼了。” “因为大海是我的故乡,被海水包裹的感觉,肯定是温暖的。” “……” “那个阿无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一开始我也挺讨厌他的,但我看的出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没有任何人伤害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请求阿无来替我收尸,你大概想象不到,他已经在旁边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怕毒酒会让我七窍流血,那样死的肯定很难看,又怕上吊,到时困在了船上,然后阿无就说,要不然就不死了,他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大概是放弃了。” “可我不能放弃。” “我想再纠结一会儿,再多写几行废话。” “……” “其实我有点放心不下我的爹娘,所以见到他们的话,请帮我带句对不起。” “我在嫂子送给我们的宅院里,移栽了几棵三角梅,你想我了,就去给它们浇浇水吧。” “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日三餐,吃饱穿暖。” “不要记得我,人生很长,你一定要重新找一个爱你的姑娘。” “你要带她去看遍世间的风景,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 “我会早早去投胎,我不会等你的,所以往后余,你一定要幸福。” “谢谢你,阿风。” “此时此刻,我很幸福。” “……” 傻子,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傻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的竟全是一些废话…… 学来的文字全用来写这封信了吧? 傻子…… 真是一个大傻子! 清风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傻的人,哪有人劝别人忘记自己的,哪有人……” 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子。 浑浑噩噩,又是一日。 翌日一早。 苏时锦醒来的时候,楚君彻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侧。 好像最近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忙着打听蓬莱仙岛的消息,看来是依旧没有头绪…… 疲惫的下了床,刚穿好衣服,就听门外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王妃娘娘,外头有人找!” 苏时锦皱了皱眉,“什么人?” 如果是李绍绍,她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了吗? 而除了李绍绍,又还能有谁来找自己? “是一位小公子,衣衫褴褛的,非说认识您,还说,他的名字叫什么先知……” 这个名字好耳熟。 苏时锦瞬间就想起了灵族。 好像当初在那边,就认识了一位毒蜂少年…… “请他进来吧。”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一位穿着破烂的少年便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先知立即喜极而泣,“终于给我找对地方了!我说姐啊,你们也太能跑了!就把我自己一个人丢下,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年我吃了多少苦啊?” 眼前的少年长高了不少,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瘦了,就是脸上怎么脏兮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当乞丐了…… 只见他二话不说就要冲向苏时锦,苏时锦连忙退开,“别离我这么近。” 先知委屈巴巴的嘟了嘟嘴,“我说姐啊,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找到这里来的?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困难,才能重新站在你的面前?怎么能如此冷漠?” 苏时锦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一口一句姐? 自己当初有认下这个弟弟吗? 好像没有吧? 记性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不过仔细想来,他们应该有个两年没见了,这家伙竟然还能找的过来…… “我不记得我们有收留你,也不记得后来有抛弃你,好像是你自己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哪里有?当时不是救了一群小屁孩吗?我是送那些小屁孩回家去了,结果送完他们回来,就见不到你们了!” 先知欲哭无泪的说:“想着你们要带我去闯荡江湖,我还仔仔细细的找了你们一段时间,后来听说你们去了古希,我跋山涉水啊,吃了好多苦啊,结果过去了,你们又不在了!” “然后我又回头找你们,结果回头没多久还出现了人尸,我差点就活不成了!好不容易活下来,还是被别人给拐卖了!姐啊,你是不知道,那些拐卖人口的人牙子根本就没有杀完,他们依旧到处都是!他们不仅拐卖儿童,还拐卖妇女!” “还有啊,我被一个女人骗得底裤都不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的!不行了,我饿死了,有没有饭吃?我可不可以边吃饭边说话?” 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他竟然也不觉得口干舌燥。 苏时锦抬了抬手,一旁的小丫鬟立马就去端来了吃食。 只是吃的刚一上桌,先知立即就吃的狼吞虎咽。 一口气吃完了桌上的所有食物后,他才满足地靠到了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找不到我们,你可以回你的家乡去,你家在那样的山沟沟,想必人尸也伤害不到你……”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想着找你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家,后来是觉得找你们都找了那么久了,还放弃也太可惜了,所以才没有回家!我哪里知道这一找就要找这么久啊?早知道我就回家躺着了,虽然吃的差了一点,但至少小命还能好好的……” 先知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我说姐啊,你都不问问我,谁把我骗了吗?” 苏时锦:“……” “不问也没事,我自己说。” 先知眉头紧锁的说:“那个时候我不是被拐卖了吗?可我是谁呀?我可是先知!我不仅没有被他们卖掉,还转手把其他被拐卖的孩子全部救走了,然后那些孩子的家人为了感谢我,给我送了不少的钱财,那段时间我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 第1502章 只是小事一桩 说到这里,先知的眼珠子一转,“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性格开朗,人也热情,与普通的女孩子并不一样,她虽然长得不好看,身高也没我高,但她的行为举止却大大方方的,所以跟她认识没多久,我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好朋友!” “结果呢?我把人家当朋友,人家竟然说我长得俊,要给我当妻子!那我哪能同意啊,我还是个孩子呢,然后我就拒绝了她,可她对我穷追不舍,我想着要不然就算了,谁让我魅力高呢?而且人家有什么错,人家也只是喜欢我罢了!” 苏时锦听得唇角一抽一抽的,看着眼前越长越歪的先知,还有那满脸黑漆漆的模样,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魅力高的? 正无语着,先知已经继续说道:“后来就是那个女的跟我说,她和家里人吵架,被家人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住,正好,有个小孩的家人就给我送了一个小宅院,虽然是在月族那边,偏是偏了一点,但我也送给她了。” “可她后面又说,她娘亲特别可怜,从小到大手上一个金镯子都没有,她想回家道歉,顺便给她娘带个金镯子,我想着那也是个可怜人啊,我又把身上的钱财全部给她,买了大大小小的金镯子……” 说到这里,先知拍了拍脑门,“然后就是我钱花完了,她跑了!跑了就算了,她还找上了另一个男的,用上了一模一样的话术,直到看到她对另一个男的撒娇,我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骗子!” 苏时锦:“……” 先知已经气得双手插腰,“那我哪里能服气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女的,但那女的那样子骗我,利用我的同情心将我的钱财吃干抹净,最后还想拍拍屁股走了?想太多!” “我本来想着给她教训一顿,把我的那些金子还有银钱全抢回来,结果好了,那些绑架人贩子的团伙刚好就是她的人,她拍拍手,我就又被绑架了!你说离不离谱?” 说完之后,先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真的是武功再高,也怕阴招,要不是我后面聪明,再一次偷偷逃了,说不准我现在都已经死在那里了!这世界上的坏人也太多了,要不是找到了你们,我真得回山上躲起来了!” 可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见状,先知有些欲哭无泪的说:“不是,姐,我这故事如此曲折,你就半点也不为我感到心疼吗?再怎么说,咱们也是相识一场,而且你还认了我当弟弟,那我便是你的亲弟弟呀,人家这么欺负我,这你能忍?” “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问他。 他尴尬一笑,“这怎么能是报仇呢?那些人伤天害理,到处骗人,还拐卖妇女儿童,根本就是十恶不赦,而姐是什么人呀?你们都是惩恶扬善的大英雄,对于那样的坏人,你们肯定也看不过去的,对不对?” 顿了顿,他又说:“人尸爆发后,月族基本消失,那女的现在肯定换了个城市骗人,咱们可得抓紧动手,将那个女的大卸八块!” “倘若一切真的如你所说,本王自会派人前去处理,但这又不是我们国内的事,即便是强行插手,也不可能派太多的人,你倒不如去找狼族的族长,那边离得近,应该由那边的人处理。” 这时,楚君彻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先知撇了撇嘴,“可狼族的族长,我又不熟,说实在话,要不是那些人太过可恶,我早就回家躲起来了,才不会插手管这种事!要不是我自己能力有限,我也不至于来找姐姐寻求帮助啊!” “这种小事,不值得来打扰锦儿。” 楚君彻走到了苏时锦的面前,又一脸温柔的看着苏时锦说:“你若真心想管,交给城主处理就好。” 被无视的先知有些无奈,这小两口怎么还是老样子? 一见到对方就移不开视线,完全忽视周围的所有人…… 可恶。 想着,他又说:“其实人尸的事情出来之后,那个女的也消停了一阵子,但是现在她肯定又卷土重来了,我们得……” “清风,带他去找城主,这种小事让城主接手就是,甚至没有涉及到咱们国内的事,点到为止就好。” 楚君彻冷冰冰的张开了口。 话音落下,清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是。” 接着,先知就给清风连拉带拽的带了出去。 先知的小表情上满是委屈,“是不是太久没见了?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都变得更粗鲁了?” “我们很熟吗?” 清风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他一脸委屈的说:“难道还不熟吗?咱们也算是出生入死过一段时间吧?话说回来,我被骗走,受尽苦难,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要来找找我吗?” 清风无语,“你别忘了,我们当时是在干嘛?我们娘娘的亲生孩子比你更重要吧?” 好像也是。 他们当时都忙着找孩子了,哪还有空管自己…… 见到了城主,清风立即就将楚君彻交代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城主听完点了点头,却看着先知说:“这小子,叫先知?” 清风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在灵族相识,因为他会操控毒蜂,从而了解他的,但他只能操控自己养的,操控不了别人养的,所以本事也就那样,不必过于上心。” “不是,你说事情就说事情,干嘛扒我底裤啊?有你这样子的吗?” 先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可城主却并没怎么理他,只道:“他和王爷他们,很熟吗?” 清风默了默,“认识不久,有一起救过一些孩子,那些孩子当初是被风云会所绑架,后来他就送孩子回去了,直到今日才重逢,说熟也不是特别熟,说不熟也有点熟……” “喂,这种话你们当着我的面聊,合适吗?”先知更加无语了! 只见城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关注的。” 清风点了点头,“那人也交给你安顿了。” 第1503章 特意来找你的 “我才不要,你们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是个人,哪里是给你们随便安排的?” 先知一脸无语的拉住了清风的胳膊,“我过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在找蓬莱仙岛,真的假的?那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已经好久没有找人说说话了,要不然现在你陪我聊聊天算了?” 见他一直拉着清风,城主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那里。 清风有些无奈的推开了他的手,“人家要给你安排住处,你不跟上去,今晚睡大街吧!” “大不了我就睡你旁边去!我跟那个城主又不熟,还不如跟着你呢!” 先知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胳膊,“问你话呢,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蓬莱仙岛?那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要是真实存在,可不可以找到之后也带我去瞧一瞧?这种神奇的地方,我可感兴趣了!” 清风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 先知冷哼,“承认了吧,你们就是跟我很熟!还非装成与我不熟的样子!” 清风实在有些无奈,却也只是深深呼了口气,而后道:“该说的你都已经说完了吧?没事的话你就回家去吧,如今我们都很忙,没空管你,至于你说的那些个坏人,如果我们有精力,或者碰到了,我们自然会处理。” 顿了顿,他又说:“但这毕竟不是我们国内的事,即便我们想帮你报仇,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为你去做什么,所以你也不必对我们抱有太大的期待,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可以借你一些人,你自己找回去报仇也行。” 听完清风的话,再看看他那疲惫至极的神情,先知张了张口,“我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两个都很不开心啊?是因为找不到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吗?” 清风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出了城主府,来到了一处崭新的宅院里。 院子的角落里,种满了三角梅。 清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的给那些三角梅浇起了水。 先知见状,又凑上前去说:“其实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反正那些人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我,我是无所谓啦,也没有说非要报仇不可的地步。” 见清风不理他,他又道:“寻找蓬莱仙岛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们不必为此神伤,实在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吧?只要管吃管住就行,反正要是回了家,我自己一个人也无聊。” “我们没空陪你玩。” 清风终于张开了口,他缓缓说道:“娘娘已经命不久矣,唯有找到蓬莱仙岛,才能得以续命,这么说,你明白吗?” 此话一出,先知顿时愣在了原地。 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事…… 忽然之间,院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先知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难怪这一个个看起来都死气沉沉的,原来他们的心里竟然压了这么一件事…… 想着,先知叹了口气,“难怪你这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哭过了呢。” 清风:“……” “以前你的小嘴最厉害了,说话也特别的毒,如今看你这样,都有些不习惯了。” 先知再一次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情况还没有到最恶劣的时候,你没必要提前伤心,一定要振作起来,若连你都振作不起来,我姐谁来照顾?说不定现在,她自己心里的压力还更大呢?” 是啊。 说不准现在,苏时锦心里的压力反而更大呢…… 想到这里,清风神情平淡的说:“你不必安慰我,我已经振作起来了。” “看着不像,眼眶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早上才刚哭过。” 清风:“……” 先知又说:“你要多学学我,你看我,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我已经被女人伤过心了,而且现在还是死里逃生呢!可我依旧还是很乐观的……” “让开。” 清风忽然一把推开了他。 他被推的踉跄了好几步,“你说话就说话,推我干嘛呀?” 清风的语气冷冰冰的,“你踩到我的花了。” 先知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哪里有?我踩的是土地!” “那也不行。” 清风的声音淡淡地,说话间,他已经浇完了水。 看着眼前的花开甚好,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丝的温柔。 “大家都希望我们能好好的,她也希望……” 所以,自己如何能够浑浑噩噩下去? 是时候该振作起来了。 不仅仅是为了她们。 也为了自己。 “……” 同一时间。 天香楼内。 身为东城最大的酒楼,如今却迎来了生意最惨淡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在人尸爆发的时候,那些恶臭的,腐烂的人尸,几乎都是被抓来这里隔离的。 因此,在一切都过去之后,这一片也像法场那边一样,成了城里的老百姓不愿踏足的地方。 大概是觉得那里晦气。 明明是午饭时分,应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如今却是空荡荡的,楼上楼下都无比的安静。 所有的店小二都已经被遣散了,就连天香楼的牌匾,也正有人打算撤下来。 二楼,李绍绍神情复杂的站在窗口,看着这家风光了多年的酒楼,如今却要草草关闭,她的心理便五味杂陈。 “这应该是你家最值钱的产业了吧?这里被关了,你的锦儿姐,就没有给你一点补偿吗?”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李绍绍没有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说:“你怎么来了?如今天下太平,你们云国的人应该没有必要再来这边办事了吧?” “是啊,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好办的。” 洛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她的身旁,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街道,“我是来找你的。” 特意来找你的。 李绍绍被他说的顿时羞红了脸,“好端端的找我做什么?咱们萍水相逢,如今就该一别两宽,有什么好再见的?” 第1504章 我是来告别的 “好吧,那我走了……” 洛涛一副受伤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李绍绍一怔,连忙说道:“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洛涛笑了笑,“那我不走了。” 二人再次看向了窗外,脸颊都微微有些红。 洛涛却还嘴硬道:“明明见到我就很开心吧,还非说那种不好听的话。” 李绍绍的脸又更红了一些,“我是觉得你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谁开心了?”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李绍绍主动张开了口,“这里是我自己要关闭的,我一个女孩子,如今又没有了爹娘在身边,手底下却有那么多的店铺要打理,本来也打理不过来,不怪任何人。” “何况娘娘也有说过要给我补偿的,是我自己不要,毕竟我所拥有的钱财早就够我用上一生一世了,哪里用得着别人再补偿我?” 说到这里,她将头发轻轻撩到了耳后,“听说你们国家换了个皇帝,闹得还沸沸扬扬的,我还在想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现在看来,你倒是依旧自在。” “就当你这话是在担心我了。” 洛涛淡淡地说:“皇位是我们陛下自己放弃的,现在的这位新皇也是我们陛下精挑细选的,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呢?” “喔,那你不该很忙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 “不忙。” 洛涛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缓缓看向了她,眼神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许久才说:“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李绍绍有那么片刻失神,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告别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洛涛的眼里带着淡淡地笑意,“如今的我不仅仅是自由之身,还多了许多需要打理的事,未来的一年,两年或许都会很忙,所以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很久之后才能来看你了。” 听到这里,李绍绍的心中竟闪过了一丝丝的落寞。 她却隐藏的特别好,只是浅笑了笑,“有的忙是好事,就像我娘以前说的,忙一点才能挣到钱,忙一点才能有更稳定的未来。” “恩,是这样的,我的手底下还有一大群的兄弟等着干活呢,那么多张嘴巴要养,而我的主子呢,又拍拍屁股走人了,虽然不确定他将来还会不会回来,但我总得为他守着他所打下来的江山。” “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李绍绍说:“换成别人,肯定也拍拍屁股就走了。” 之后又是一阵无言。 他们从中午站到了傍晚时分,时不时的聊一两句,却也始终只是闲聊家常。 不知过了多久,李绍绍才问了一句,“你说的很久才能回来见我一面,是多久?” “你想多久?” 洛涛不假思索的问。 李绍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什么叫我想多久,你自己忙完了,该多久就多久呀……” 洛涛张了张口,“好吧。” 时间过得真快呀,不知不觉间,太阳都快落山了。 好像他们都没有聊什么。 又沉默了小一会儿后,洛涛才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你挺有好感的。” 李绍绍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只见洛涛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在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与我应该是一类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与想法,虽然我们都不是那么完美,但我们这样的人,也有资格生活在这个世上,有权利越过越美好。” “我跟你才不一样。” 李绍绍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害怕洛涛再说出什么,她又道:“我现在已经有归宿了,我要一辈子都跟随着王妃娘娘,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人家愿意收留我,那便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这么说,是怕我强行带你走吗?” 洛涛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仅此而已。” 顿了顿,他又道:“不聊我们的事了,听说他们最近在找蓬莱仙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李绍绍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你说世上真的有蓬莱仙岛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既然大张旗鼓的寻找,就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洛涛说。 李绍绍默了默,“娘娘要死了,如果一年之内无法找到蓬莱仙岛,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是这么说的……” 此话一出,洛涛顿时脸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 李绍绍沉重的点了点头,“恩,虽然我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相信他们不会骗我,如果真的找不到蓬莱仙岛,或许……”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眼中满是无力。 她是真的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却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李绍绍又苦笑了笑,“有的时候我都会想,我自己是不是个灾星,不然的话,为什么总是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出事?先是我的爹娘,然后是书意,现在又是王妃娘娘……” 说到这里,她垂下了眼眸,继续缓缓说道: “我真希望所有的一切罪都由我来受,反正我孤身一人,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心疼,可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出事,只会惹得一个又一个的人伤心,岂不就是造化弄人了吗?” “谁说不会有人为你心疼?” 洛涛忽然张开了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的傻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李绍绍苦笑了一声,“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呀,像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孤单一人,难得有血缘关系的几个亲人吧,又都想着算计我手上的财富,名声不好,朋友也没有几个,真要消失的是我这样的人才对,而不是像书意和娘娘……” “每一个人存在于世界上,必定都是有意义的,没有谁应该是孤单一人的,也没有谁就应该出事,倘若你出事了,必定也会有人为你心疼。” 洛涛的眉头微微皱起,“比如我。” 第1505章 你要跟我走吗 听完洛涛的话,李绍绍竟有那么片刻失神。 自从爹娘离世之后,她好像便再也没有听到过如此温暖的话了…… 可洛涛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你说苏时锦出事,是真的假的?” “恩。” 李绍绍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不然他们哪里会这般大张旗鼓的寻找一个话本中才存在的岛屿……” 说到这里,她又无力的叹了口气,“偏偏我太没用,总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多希望我也能够派上一点点用场啊,也不至于死皮赖脸的赖在他们的身边后,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虽然说最初的最初,她的心里确实想过,去接近那些大人物寻求庇护。 可真正接近了之后,她却更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忙…… 一旁的洛涛眯了眯眸子,“若是我家主子知道苏时锦现在的情况,他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前去帮忙吧……” 天色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又安静了许久之后,耳边才再次传来了洛涛的声音。 “我们也一起去帮忙吧?” 李绍绍愣了愣,“我们?就我这样的人,不给他们拖后腿就不错了,还怎么给他们帮忙?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就不算你,你可以当做陪我,我们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此话一出,李绍绍稍微愣了片刻,随即才说:“你相信世界上有蓬莱仙岛吗?” 洛涛微微摇了摇头,“不信。” 顿了顿,他又说:“但你们不是都相信吗?既然如此,那我也信。” 说话的同时,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绍绍。 李绍绍被他说的有些迷茫,跟他一起去寻找蓬莱仙岛吗? 自己孤身一人,好像确实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是自己这样的人,即便是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迷茫的是自己半点能力也没有,害怕自己到时候帮不上忙的话,会被人嫌弃。 可又担心自己拒绝的话,从此便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纠结,因此一沉默,就沉默了许久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洛涛才再一次张开了口,“怎么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绍绍张了张口,“我……” “好啦,不给你犹豫的时间了,我数三声,你要是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们明日就出发,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 洛涛笑脸盈盈地说着,一边温柔地盯着她的脸,“我开始数了,一,二……”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李绍绍终于张开了口,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洛涛。 “可是我们得说清楚,是你邀请我一起的,我一不会武功,二也没有什么大的本事,最多最多就是能够给你支援一点钱财,但是我想你这样的身份应该也用不着我来支援,所以我大概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如果这样你还愿意带着我的话……” “原本我就没打算要你派上什么用场。” 洛涛实话实说。 李绍绍蹙了蹙眉,“那你为何邀请我?” 洛涛笑了笑,“你知道的。” 这话听的李绍绍顿时羞红了脸,又一脸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我才不知道呢……” 夜里的风似乎凉了许多,一不小心就吹乱了她的头发。 洛涛下意识的伸出手,替她将头发撩到了耳后,一时间,两个人的距离也被拉近了许多。 李绍绍连忙后退了一步,“你,你突然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洛涛尴尬的收回了手,“你的头发都快挡住眼睛了,不难受吗?” “还好。” 李绍绍干咳了两声,接着又说:“那,我们明日再见?今晚我得收拾收拾,收拾好了行李之后,我还得去和王妃娘娘告个别……” “你即便是不去告别,好像也没什么吧?” 洛涛的笑里带着一丝打趣,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人家压根就不会记得你,你又何必还去告个别呢? 李绍绍给了他一记眼神,“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在王妃娘娘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分量的!何况我都说了,今后要留在她的身边,又怎么能够不声不响就走了?”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啊,我不是因为你才跟你走的,我是因为王妃娘娘!是为了给王妃寻找蓬莱仙岛!要是你一直找不到那个地方,那我可就不陪着你了!最多半年,我就得回到娘娘的身边……” 洛涛勾了勾唇,“你倒是任性。” “这不是任性,王妃娘娘的情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们都知道她会出事,却不知道她还剩多少时间,如果半年之后依旧寻找不到,我自然要回到她的身旁,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最后时刻,我必定得在。” “你应该一口一句锦儿姐,一直叫到习惯了为止,毕竟和她扯上关系,你这辈子,也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了。” 李绍绍挑眉,“我这不是不习惯吗?再说了,现在本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还一直盯着洛涛看。 洛涛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微微一笑,“对,谁要是欺负你,我非打死他不可我。”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名字可真难听呀,绍绍,绍绍,我到现在都还叫不习惯,要不然我喊你绍儿吧?好像也不是很好听,倒不如直接叫你丫头,恩,臭丫头就比较合适。” 李绍绍十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倒也并没有反驳什么。 转眼已经是夜半三更。 可是苏时锦与楚君彻却依旧没有睡着。 苏时锦的睡眠本来就浅,见楚君彻时不时就翻来覆去,心里便也心事重重。 “别想了,阿彻,最近你的黑眼圈都重了,首先应该休息好了,剩下的,后面再说……” 如今的她,反倒能够安慰人了。 楚君彻闭着眼睛,伸手将她搂到了怀中,“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是第一次碰到,亦是第一次听说,实在是过于玄幻了一些,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毫无办法。” 第1506章 我们不回京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或许我们早一点想办法的话,时间也能够充裕一些。 苏时锦枕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我也不想那么娇气,可是我也知道,在之前那种天下大乱的情况下,即便我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除了给大家徒增烦恼,其它……” “你确定我们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吗?” 楚君彻温柔的问了这么一句,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胆怯,与苦涩。 苏时锦张了张口,“大概是有的吧,其实我倒是觉得身体没有多么大的不适感,除了偶尔头昏脑胀,也就是时不时的流几滴鼻血,要不然就是睡得越来越沉,又或者是困的越来越早,好像还有记忆力减退……” 说着说着,苏时锦自己都有些无奈了。 以为好像没什么事,可仔细说来,又好像确实有那么点事…… 想着,她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慢慢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楚君彻紧了紧抱着她的手,那动作像是要将她揉进怀中。 她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却始终不舍得松开手。 现如今,他们的感情已经归于平淡,每天的相处也如同家人一般,正如楚君彻爱她爱得热烈,她自己的心中,也早就已经离不开楚君彻。 “从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成婚呢?找一个陌生的人,每日同床共枕,还要过一辈子,听起来就觉得很魔幻,很神奇,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从未爱过一个人,便甚至不太相信,人世间所谓的爱情,竟然将两个人牢牢捆住一生。” “甚至走在街上的时候,看着那些浓情蜜意的小情侣,看着那些嫁人的新娘,我总觉得她们是不幸福的,甚至会想,他们的幸福大概就只是表面,真正的成了夫妻,真实的日子肯定是一地鸡毛的,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苏时锦的声音很轻很轻,一边说着,她还紧紧地抱着楚君彻。 “直到嫁给了你,我忽然就理解了从前那些走在哪里都要手牵手的情侣,原来走在路上的时候,牵着爱人的手,是那样温暖踏实的感觉,原来睡着的时候,身边躺着自己的爱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成婚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怕,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爱,不再关乎于容颜,不再关乎于样貌,即便我们两个蓬头垢面的躺在一块,即便互相都是最狼狈的模样,只要待在一起,那便是幸福的。” 她的声音极至温柔,“从前我一直不懂爱情是什么,依稀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看见过一个很俊俏的小少年,上一秒钟我觉得那可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孩子呀,可下一秒钟,他摔了一跤,我就觉得,他好狼狈呀,他一点也不英俊了。” “可后来,我真真正正的爱上了一个人,当我看见你受伤的那一刻,我竟没有冒出那样的想法来,反而忽然心痛不已,我忽然就想明白了,原来爱一个人,是心疼,现在想来,大概是在你受伤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爱你的。” 楚君彻紧紧搂着她,“我也爱你,我比你更早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苦涩,“还有啊,锦儿的这一些话,好像是从前我跟你说的。” “真的假的?” 苏时锦笑了笑,“我都不记得了。” 楚君彻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当然是真的,我一直记得自己跟你说了多少情话,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以为被你讨厌了呢,你那么努力的躲着我,可把我心疼坏了。” 他翻了个身,平躺到了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说:“我比你更加明白,真正的爱是心疼,即便如今回想,明明知道当时的你只是假死脱身,可想起那时的一幕幕,我依旧心疼的无法呼吸,想到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想到那些令你伤心的人,我依旧想要将他们给大些八块……” 苏时锦笑了笑,“那些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记得呢?” “只要是关于锦儿的事情,我永远都会记得。” 楚君彻说:“所以呀,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平平安安的留在我的身边,我们可以去过你梦想中的那种生活,隐居山林也好,浪迹天涯也罢,我们再也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了。” “我们带上安安,去任何你想去的远方,去看所有我们想看的风景,就我们一家三口,吃的喝的用的全部放进你的空间,我们可以轻装上阵,即便是现在想来,我都感觉到幸福了。”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困意,“是啊,真要能这样的话,那该多好呀…… 毕竟她自己也已经厌倦了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不想听这些。” 苏时锦笑了笑,“我只是说万一,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傻事,你要想想我们的孩子,永远也别让我们的安安,做一个没有爹娘的小孩……”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楚君彻已经再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房间里面安静的可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君彻才缓缓张开了口,“我们不回京了。” 苏时锦默了默,“你不是说想安安了吗?说来还是我不会挑时间,原本我还想再拖一拖,等回到了京城,见到了安安再说呢……” “你看,你总是这样。”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无奈,“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想着离开我?也不要老想着瞒着我?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自己,那样你就再也没有办法骗我了……” 第1507章 她是我的妹妹 今日的被窝好像怎么躺都不会暖,大概是因为心里总是凉飕飕的。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笑了笑说:“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我们不想那些了,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我们还可以慢慢来,说不准没多久就有消息了呢……” 楚君彻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恩,睡吧。” 苏时锦大概真的有些累了,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彻底陷入了梦乡。 楚君彻却依旧轻轻地搂着她,声音温柔似水。 “我们一定会找到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 “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谁也不会出事。” “……” 翌日一早,苏时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楚君彻早早就已经起床了,吃过早饭后,她又见到了背着包裹的李绍绍。 她的眼皮跳了跳,“这是要去哪呢?怎么还提着大包小包的?” 李绍绍笑脸盈盈的说:“锦儿姐,我是来告别的,我准备和洛公子去寻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了!倘若有缘被我们找到,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但要是一直没有消息的话,最多半年,我也会回来找你们的!”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洛涛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一脸怀疑的看了一眼洛涛,“你们两个?去寻找蓬莱仙岛?”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李绍绍根本不会半点武功,寻找仙岛这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她能做到的。 洛涛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要带走她? 这样想着,苏时锦直接看着洛涛说:“是你邀请的她?” 或许是感觉到了苏时锦的脸色不太对,李绍绍连忙说道:“不是的,是我听说你要寻找那个地方,然后我就想要尽一份力,可是我啥也不会,于是就主动求到了他,我主动要求他带我走的……” 洛涛却说:“是的。”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的。 因此话才说到一半,李绍绍就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洛涛表情淡淡的,就那么毫无顾忌的看着苏时锦,“是我主动提出要带着她一起的,当然她自己也想跟着我一起走,但这个主意确实是我出的,我有心去找,也确实想要有个伴,而她,就是我自己寻找的伙伴。”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究竟是伙伴,还是……” 还是别有用心? 比如说,见色起意。 毕竟李绍绍虽然什么也不会,但她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特别是在东城之内,她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就这样一个大美人,但凡是个男子,都会起心思。 何况是洛涛这种看着就不怎么踏实的男人…… 洛涛却说:“我明白,孤男寡女一起行动,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但我也不怕实话实说,我很喜欢她,也想获得她的喜欢,而带着她一起出行,便是一个机会。” 顿了顿,他又说:“王妃娘娘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毕竟她是您的人,即便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敢。” 事实上,苏时锦依旧不怎么相信他。 可回想起江斯年离开之时说的那些话…… 到了那种时刻,他估计没有必要骗自己。 既然他都说了,洛涛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自己自然也不会对他过于苛刻…… 可这孤男寡女的,一起去寻找什么蓬莱仙岛,真的靠谱吗? 苏时锦的眼中写满了怀疑,见此,李绍绍也张开了口,“你怎么当着锦儿姐的面说这种话?”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洛涛认认真真的看着李绍绍,“何况我若是不说出几句真心话,你的好姐姐,怕是不会放心把你交给我。” “真心话……” 听到这三个字,苏时锦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好像还有几只真心蛊。 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洛涛的面前,“你若真的能够说出几句真心话,我便随你们去。” 洛涛虽然不太理解,但见她突然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额头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皱起了眉头,“王妃娘娘这是何意?”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要带走李绍绍,她就给自己下了毒? 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苏时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放心,我不会给你下毒的,就算是看在你主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真正的对你做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喜欢李绍绍,是真心的吗?” 洛涛皱了皱眉,“是。” 苏时锦又问:“可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连我们都找不到,你又上哪里找去?” “正是因为你们都找不到,我才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当然我也不清楚蓬莱仙岛是在何处,但我之前曾经见过一位女子,那女子就自称来自蓬莱仙岛,我打算先去那边会一会她,探探情况的真假,之后再做定夺。” 中了真心蛊,他所说的就必定会是实话…… 看来确实没有害人之心。 这样想着,苏时锦也稍微放心了不少。 “你如此真心实意的想要帮我这个忙,我很感谢,但我还是想说,虽然你现在是真心喜欢她的,但若是未来的哪一天你变了心,也绝对不可伤她分毫,她如今虽无父无母,却有我这么个姐姐,如果真的厌弃了她,请你将她带回我的身边,我自会将她安顿好,但你若敢伤她,我必绝不轻饶。” 洛涛勾了勾唇,“听王妃娘娘的话,您这是同意了吗?”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曾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洛涛微微愣了一愣,随即才开口道:“说放下了也不可能,但要是说没放下,我又能如何呢?现如今,我已经拥有了自由之身,相比于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此时此刻的我,反而更想尝一尝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我想知道,那是否真的能够令人失了魂……” 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愣住,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打算说出这么油腻的话来。 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所想全吐出来了? 第1508章 我们分头行动 洛涛尴尬无比,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李绍绍,他又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更想要稳定,我也想和大家伙一样,过上稍微稳定一点点的生活……” 这句话大概也是真心。 只是那满脸通红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有趣…… 他那直言不讳的告白,已经让李绍绍羞红了脸。 可是当着苏时锦的面,她什么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将脑袋低的很下很下…… 苏时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行了,你们走吧。” 李绍绍这才终于抬起了头,她目光炯炯的看着苏时锦,“锦儿姐,那我们就出发了,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想太多,我们两个肯定会尽力的!到时候找到了蓬莱仙岛,我们就来接你!” 苏时锦微微一笑,尽管心里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却也还是点了点头,“去吧。” 李绍绍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只是走了没几步,她又忽然回过了头,接着风风火火地扑向了苏时锦,将苏时锦紧紧抱住。 “谢谢锦儿姐给我撑腰,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你的妹妹,但我还是恬不知耻的缠着你,可即便如此你也始终没有嫌弃过我,或许在许多人看来,我都是一个坏人,可只有你觉得我是好人,所以,我想心甘情愿的陪在你的身边,在你需要我的每一刻,我都不会离开。” 说着,她终于松开了手,“如今只是短暂的分别,无论能不能够找到蓬莱仙岛,我都一定会回来的,请你一定要等我!我希望你好,希望你一生一世都好!再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也不等苏时锦回应她的话,她便已经转过了身,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那里。 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 人性可真是复杂的东西呀。 有的人,你对她千好万好,她仿佛都理所当然。 而有的人,你只是释放出了一点点的善意,她却从此当成了恩惠,然后盼你一生一世都好…… 这般想着,苏时锦目送他们离去之后,又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休息。 而同一时间,李绍绍一离开城主府,就一脸无语的看着洛涛说:“你刚刚干嘛说那些话?别不别扭呀?咱们都认识没多久,你就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人家才不会信呢!” 洛涛也有些无奈,“我没打算说那么直白,就不知怎么的……” “你又乱说!你自己说出口的话,还能由得别人?” 李绍绍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可即便如此,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就算是为了带我一起走,你也没必要编造那样的谎言,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咱们只是……” “不是谎言,我认真的。” 洛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又说:“你继续说,只是什么?” 李绍绍的唇角抽了抽,这人果然一点也不正经! 什么油腻的话,都能张口就来…… 洛涛却说:“我是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来找你,我不信你对我就一点想法也没有,否则你怎么会……” 话到一半,洛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嘴巴根本就不受控制! 说出来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真正想说的,反而都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如此诡异的感觉,难不成是中蛊了? 回想刚刚的一切,洛涛终于恍然大悟,“我就说我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原来是中了蛊,难怪她会突然信了我的话……” 感情自己在中蛊之后根本就说不出假话! 也难怪苏时锦突然就放心了! 李绍绍却在这时停下了脚步,“你也太自恋了吧,我本来就对你一点想法也没有!” 洛涛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就说不了谎,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我……” “你的嘴皮子也太溜了,难怪连王妃娘娘都给你糊弄过去了。” “她可没那么好忽悠!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蛊,可以让人只说真话?” 洛涛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李绍绍,“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这个姐认的也太好了,她是真的为你操碎了心!” 李绍绍原本还听不懂他的话,可看着他那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一时间,她的心中暖洋洋的。 “她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应该说,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 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清风也找上了苏时锦。 “娘娘,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今日便出发去寻找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无论能不能找到,我都会定期的给您传信,我们分头行动,但凡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尽快赶回你们的身边!” 刚见到他,就听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好端端的,他怎么说这些? 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的先知,“你们怎么待在一起?” 先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本我是想着回家去的,这不是听说你们要找蓬莱仙岛吗?想想我也挺闲的,倒不如就跟着你们一起去找一找,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再回去。” 清风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娘娘,我也是来告别的,最近已经派出去了许多许多的人,大家都去往方不同的地方,而我却始终留在原地,止步不前,我不能如此,所以我想清楚了,我……” “这些话你告诉阿彻了吗?”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点了点头,“王爷说,只要您同意便可以。”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想去就去吧。” 其实出去多走一走也好,省的留在家中常常胡思乱想…… 清风严肃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其他道别的话,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他便带着先知离开了那里…… 耳边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现如今,是真真正正的安静…… 苏时锦有些恍惚的坐到了院中的椅子上,明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而努力。 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却仿佛孤单一人一般? 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第1509章 突然出现刺客 清风走了,身边还带着那个刚刚找过来的先知。 李绍绍也走了,认识了一个新的男孩子,两人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看着倒也挺般配的。 林书意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如今身边的亲朋好友,还是当初的那些…… 从小七到清墨,从温书禾到孙泽川,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认识了太多太多的人,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好像每一段路,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不一样的。 好像每一个阶段,自己都会认识不同的人,然后经历不同的事…… 大概这就是人生。 苏时锦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太多,或许有些多愁善感了。 可时至今日,她似乎早就已经放弃了一切。 尽管心中始终抱着一丝丝的期待…… 但更多的,却是听天由命。 还记得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是生机勃勃的,面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数不清的勇气与毅力。 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怎么也不会累,开心了就嘻嘻哈哈,不开心了就假死脱身。 有了时间与精力,就开店铺,学轻功…… 好像永远也不会疲惫。 永远都对生活抱着浓浓的期待。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是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从陌生,到相识,再到陌生…… 还是忽然得知自己早就命不久矣…… 苏时锦依旧想不通。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时锦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着,“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楚君彻缓缓停到了她的身旁,“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现如今,除了你,还会有谁会来找我呢。” 何况不声不响就敢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对了,城里还有一个元宝呢,可他向来咋咋呼呼的,才不会这么的安静…… 正想着,楚君彻已经忽然伸手抱起了她,抱着她便放回了房间的床上。 “我打听到之前的那个老道长在哪了,尽管当初总觉得他是个骗子,但是现在回想,既然那个老道说的那般信誓旦旦,便总该要试上一试。” 苏时锦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老道长?” 楚君彻想了想,“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道长自称自己来自蓬莱仙岛?可在饭店里面,他却连饭都吃不起,最后还是你买的单?” “原来是他,我还记得。” 苏时锦说:“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看态度罢了,我从未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 “我亦如此,但他既然说的那般信誓旦旦,便总归可以试一试。” 楚君彻说:“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洪道长,最近就在狼族那边,而且他已经在那边定居了好几个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想必我们过去了,就能见到他了。”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也终于打起了一丝精神,“既然如此,那么咱们直接出发吧?” 楚君彻一怔,“现在吗?我觉得你应该先睡一觉……”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说:“不必,就现在。” 说话间,她已经慢悠悠地下了床,一边又说:“其实我还想抽个时间去看一眼江斯年,虽然以前的他很不是个东西,但到了如今,我对他也没有了多少怨恨,若他真的忘记了一切,我……” “我曾试着找过,但他已经不知所踪了。” 楚君彻说:“其实这样才是最好的,或许在我们所看不见的某个地方,他已经收获了属于他自己的幸福,我们的出现反而会打扰到他,倒不如就这样,从此一别两宽。”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你说的对。” 既然说好了,再也不见。 那就再也不必相见…… 毕竟这是人家自己选择的未来,或许对于他而言,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因为有空间的缘故,他们并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说了出发,只需要准备一辆马车,便可直接出发。 毕竟是要去寻找蓬莱仙岛,那样一个人人都以为不存在的地方,真要是大张旗鼓去找,其实也没有方向, 再加上如今天下太平,他们也没打算带太多的人。 身边的能用之人大部分都被他们派往了世界各地,包括所有能用的暗卫。 因此,楚君彻与苏时锦总共也就带了两个将士在身边,伪装成了商人模样,总共也就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就出了城门。 车上,楚君彻从始至终都紧牵着她的手。 “早知你会如此忧愁,我便不说那么多了,或许少说几句,你的心中也能轻松一些。” “你又没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苏时锦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什么,大概是最近有些无聊,所以才想的多了一些。” 正说着话,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马车早已经远离城门,行驶到了一条宽敞的无人小道上。 车外阳光明媚,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谁!” “王爷小心,有刺客!” 两个将士的声音至车外传来,楚君彻立马推开了车门。 就在车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支飞镖迎面就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几乎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飞镖。 随着飞镖刺进车门,他的脸色也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恐慌蔓延,楚君彻的目光却很快就锁定了路边的一棵大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地跳向了那棵树……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黑影慌慌张张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拔出剑便发起了攻击!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这才发现,所谓的刺客,原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而且少年的武功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楚君彻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几招就将他给踹倒在了地上!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当场瞪向了楚君彻。 楚君彻却并没有着急杀了他,而是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但凡我有点本事,我必定就拉帮结派的来杀你们了!” 少年怒气冲冲的说着,一边还蹬向了马车,“可惜今日没能杀了那个贱人,为我的蓉蓉报仇,黄泉路上,我死不瞑目!” 第1510章 最恶心的女人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便明白了一切。 自己认识的那么多人中,被叫“容容”的,除了见容,还能有谁? 真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能碰到她的舔狗之一。 她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那位少年的面前,“你年纪不大,估计都还没成年吧?你的容容?什么意思?她比你大了那么多,还能对你下得了手?” “你少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容容死前就给我传过信,说你阴险狡诈,专骗他人!你一个从前丑的要死的女人,要不是勾搭上了离王,有什么能力变成这么美丽的模样?” 少年怒气冲冲的说:“你的金钱财富,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男人,你靠欺骗男人为生,却见不得容容的洒脱善良,你见不得她的自由自在,你嫉妒她,所以你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她!要不是之前人尸的事,让你们关紧了城门,我早就进城杀了你了!”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这种话,真的是听起来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要脸,没想到她在背地里,竟是如此的不要脸……”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少年,“我靠男人?搞笑,你甚至都不曾见过我一面,也不是我们南国的人,就因为听了几句谣言,就打算为人家豁出性命?” “还有啊,我比她美丽,比她优秀,我嫉妒她?嫉妒她的咪咪眼?还是嫉妒她的满脸雀斑?嫉妒她捡我不要的男人都捡不到,还是嫉妒她那恶毒虚伪的嘴脸?”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杀了你!” 少年气的猛然爬起,二话不说就要冲向苏时锦。 却被楚君彻一脚踹到了地上,“没必要跟他废话那么多,杀了就是。”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那位少年,“那个女人是真的不挑,年纪再小,也下得了手,不过这小模样长的倒是标志,真好奇她是怎么训的这些人死心塌地的?” 说话的同时,那个少年已经被两名将士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他目赤欲裂的瞪着苏时锦,“苏时锦,你不得好死!要不是你,容容早就跟我成婚了!她说让我等她的,我都已经等了两年了!我好不容易长大了,可她却再也不会来找我了!这全部都是因为你!若我能够称霸武林,我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这个毒妇!” 就在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中,楚君彻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蠢货!那么死心塌地,那你下地狱去找她吧!” 楚君彻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剑,“这般蠢货,不值得我们多看一眼。” 苏时锦的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充满了烦燥。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招惹上那么肮脏的女人。 她这一生,最恶心的就是认识了那个见容。 一想起从前自己还真心实意的对待过她,而她却早已在自己真心对她的每时每刻,在背地里各种散播关于自己的谣言。 她就恶心的想吐。 更没想到的是,她明面上说喜欢某个人,背地里竟然还能藏着那么多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一个过客罢了,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楚君彻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关于我们的谣言永远也不会少,倘若每一个都计较,便是耗尽一生也计较不过来。” 苏时锦扬了扬唇,“你说的对,过客罢了。” 自己的人生依旧精彩。 自己的身边,也始终不缺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至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也就只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靠着嚼嚼舌根来恶心恶心自己。 然后发烂,发臭。 活着死着,都那个样。 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两人才重新赶起了路。 只是之后的两人都没有了聊天的心情,便靠在马车上,静静地闭目养神着。 后来终于来到了狼族的地盘,他们也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落脚的客栈,早早就休息了。 翌日醒来。 两人的身边难得安安静静的。 为了不引人关注,苏时锦还特意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些许伪装,而楚君彻则是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换了个发型,随便在下巴上点了两颗黑痣。 虽然认识他们的人,依旧能够认出他们来。 但是不仔细看的话,并不会有人过多的关注到他们…… 等到收拾好了一切,两人便手牵手的出了客栈,难得悠闲的逛起了街。 就跟世上的所有小情侣一样,偶尔逛逛商铺,买买衣裳,到了饭点便一起去吃点美食。 “没想到如今,狼族的特色竟然是烤羊肉,倒是给他们烤的有模有样的。” 坐在一家店铺之内,楚君彻一边吃着肉串,一边说:“是啊,快要赶上你的手艺了。” 苏时锦笑了笑说:“这样也挺好的,老百姓们也多了一条谋生的道……” 吃饱喝足,两人便按照计划寻找起了那位道长。 可那道长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就消失在了狼族之内。 一连找了十来天,也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傍晚时分,楚君彻吃烤肉都要吃腻了,“这里除了烤肉,就没有其他好吃点的东西了,早知道我们应该带个厨子在身边。” 苏时锦笑了笑,“我的空间里面还保存着不少美食呢,等会回了楼上,我再给你加加餐。” 楚君彻的表情却十分凝重,“咱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十来天,倘若再没有消息,咱们便该换个地方了。” “是啊,可你不是说,他早已经在这里定居了几个月?好端端的,应该不会离开才对……” 楚君彻摇了摇头,“大概是他忽然换了个城市生活吧,晚上我让人去街上再找一找,要是再没有消息,咱们明日就走。” 正说着话,一个随从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旁,“爷,有消息了。” 那个随从便是他们带在身边的两个侍卫之一,名叫小五。 只见他指了指门外,“忠哥说,他好像看见那个洪道长了,像是刚刚摆出的摊位,说要给人算命……” 第1511章 突然冒出仙姑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楚君彻与苏时锦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人在哪里?” “快带我们过去!” “……” 几乎是没多久,他们就出现在了那个洪道长的面前。 那是狼族最热闹的一条街,即便是天都黑了,街上也是灯火通明的。 洪道长便搬了一张桌子,坐在桌子前,此时正有模有样的给一位妇人算着命。 “夫人一脸富相,一看就是会发财的命,家中的孩子都很有出息吧?” 那位妇人被夸的满脸笑意,“是,是都挺有出息的,就是我的那个小儿子,今年都十七了,还不打算相看人家,你给我算算,他的姻缘该在哪年?或者我要哪一年才能抱上我的乖孙子?” “咳咳……” 站在一旁的楚君彻干咳了两声。 同时,苏时锦也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道长不如给我们也算一算?” 在看见银子的那一刻,洪道长的双眼顿时亮了,当即就抬起了头,正想让他们等一等,结果在看清他们的脸色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了住。 于是乎,随便说了几句话,打发走眼前的妇人之后,他便有些尴尬的张开了口。 “一段时间不见,二位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呵呵……” 苏时锦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来找你。” 洪道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知道,当然知道,可是姑娘啊,蓬莱仙岛哪里是那样好找的地方?你提出的那些条件,那么的诱人,但凡有半点消息,我早就来你那里讨赏了。” 一边说着,他还不经意的将桌子上的几颗碎银塞到了怀里。 楚君彻蹙了蹙眉,“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们?”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冷意,洪道长连忙说道:“哪有?虽然我确实干过坑蒙拐骗的事,但欺骗你们这样的贵人,我哪里舍得呀?我是真心去打听过一圈,实在是真的找不到,这才没来找你们,不然就为了你们开出的那些赏钱,我也不可能……” “所以你就是找不到了?” 苏时锦直接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他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恩……” 楚君彻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尽管早就想过,此人或许只是一个骗子。 可真的毫无希望,也确实令人烦躁。 正想着,苏时锦已经起身牵起了他,“罢了,回去吧。” 楚君彻张了张口,原本想说什么,可看着洪道长那不好意思的模样,又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嗯。”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说断就断。 接下来,他们该何去何从?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却见前方的街道忽然闹哄哄的。 道路两旁的百姓更是纷纷退到了路边,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议论。 “那女的是谁呀?怎么都跟族长大人同坐一辆马车了?该不会是被族长大人给看上了吧?” “想什么呢,那是仙姑。” “哦,我知道她!是叫芳儿是吧?她可老有本事了,前前后后帮了族长大人不少忙呢……” “是啊,前几日她与族长一同出发为咱狼族祈福,说是为了保咱们老百姓一世平安呢,可真是太有心了!” “是啊,要不是仙姑为咱们祈福,只怕那场灾难还没那么快过去呢……” “可不,那可是人尸啊,那些个大国家都毫无办法,结果仙姑一去祈福,灾难就停了,可见她是多么的有本事。” “……” 伴随着百姓们的议论声,不远处的街道上,一辆马车也缓缓出现在了苏时锦的眼前。 那就是辆很普通的马车,只是窗帘都被卷起来了,因此离得近了,苏时锦便一眼认出了马车里的少年。 是陈洛言。 那位被称为仙姑的女子坐在他的另一边,因为方向的原因,恰巧被挡住了脸,因此苏时锦根本没有看出是谁。 还是楚君彻冷冰冰地开口道:“那个陈洛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什么样的谎言都信。” 苏时锦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了刚刚那些百姓们说的那些话。 他们竟然以为,灾难的结束,是因为一个女人给他们祈了福?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如今的他们,一心只想寻找蓬莱仙岛,便也懒得多管这些破事。 因此随着马车远去之后,他们也抬步离开了那里。 只是回去的路上,依旧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几句议论。 “我看她就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何德何能被称为仙姑呀?” “你懂什么?她可是来自传说中的蓬莱仙岛,那里的人可不得被称为仙姑吗?”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见三个小姑娘正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说:“就是,要不是有刘仙姑亲自祈福,那场灾难,怎么可能轻易结束?” 旁边的另一个姑娘同样连连点头,“要她只是个普通人,族长大人怎么可能那般尊敬她?” “就是,仙姑如此善良,你却在背地说她的坏话,小心烂了舌头。”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怼的她们对面另一个小姑娘没了话说。 楚君彻却不知何时拉起了她的手,“街边谣言,不必往心里去,回去休息吧。”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可苏时锦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她依旧会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语。 一个被称仙姑,还说自己来自蓬莱仙岛的人…… 也不知是真是假。 “芳儿,刘仙姑,这合起来,总觉得在哪听过……” 但这样的名字也太大众了,当初在现代时,就曾听过好些同名…… 就在她喃喃自语之际,那辆远去的马车上,刘芳却一直盯着窗外瞧。 刚刚那个站在路边的男子,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天色昏暗,也瞧不清他原本的模样,但那身气质,着实让人忽略不了…… 估计又是个英俊的少年郎。 可惜了,不认识。 第1512章 她也是穿越者 “你在看什么?” 耳边传来陈洛言的声音。 刘芳这才回过了神,而后浅浅一笑,“我就是在想,经过这次祈福,那样的灾难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了。” 陈洛言默了默,“你有心了。” “乡亲们称我一声仙姑,我总不能辜负了大家的厚爱,既然我的祈福有用,那我便一定要真心诚意的,多多为人们祈福。” 陈洛言默了默,“如你这般特别的女子不多了,之前你看上的那个院子,我都已经派人打理好了,你若是不嫌弃,今夜就可以过去住,若是住不舒坦,再回我的府上也行。” 刘芳笑了笑,“那可是你精心准备的宅院,又怎么会住不舒坦呢?何况即便住不舒坦,我也不能来和你说吧,这毕竟是你的心意。” 陈洛言懒洋洋的靠到了窗边,“我已经说了,只要是我狼族的地盘,你看上了就随便选,至于你说的,之后想去南国定居,我得先问一问我的那些老熟人,这样你过去之后,才能有人照顾。” “其实没那个必要,我孤身一人,也不想打扰任何人,你若真的有那个心,便随便给我买一处宅院就好,我不挑。” 刘芳的嘴上如此说着,眼里却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陈洛言却淡淡地说:“你若是个普通人,自然普普通通的安排就好,但你并不是一般的人,去了新的地方,总得让那些新的人都知道你的本事,这样人家才会对你多以照抚。” “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的分内之事,何况为民祈福,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搞得兴师动众,更没有必要为我大肆宣扬。” 陈洛言挑了挑眉,“那不一样,要是没有你的祈福,或许世界依旧被人尸笼罩,正因为有了你,灾难才能结束,你立下了如此大功,即便是大肆宣扬也是应该的。” 刘芳笑得有些得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或许只是上天看我良善,这才给了我几分薄面,不然人尸又何以会在第二天就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到了大门口。 陈洛言面无表情的下了马车,“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我。” 刘芳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好。” “……” 随着马车再次启程,这一次,车上只剩下了刘芳一个人。 坐在马车外面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挤进了车,“姑娘,您竟然对他有意思,为何不直接将他留下?或者直接住在他那不走,为何还让他单独给您买一处宅院呀?这就分开来住,多不好……” 刘芳勾了勾唇,“你懂什么?男人只会喜欢神秘的女人,你一天到晚在他的眼皮底下晃,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如今我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然要开始与他保持距离,必须要有一定的距离感,人家才会或有或无的想起你。” 说着,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头发,“我已经将经常戴的饰品都不经意的落在了他那,只要他看见了,他便会时不时想起我来,再说了,狼族地势极好,他精心为我准备的宅院,那必定是价值不菲,有钱不要白不要,反正他大方,到时候再让他多买几处,我还能换着男人带带,岂不是最好?” 小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鄙夷,但毕竟人家是高酬劳聘请的自己,便立即就换上了钦佩的模样,“姑娘厉害。” 刘芳冷笑了一声,“天下男人一个样,他们的骨头都是贱的,倘若我真的送上门去,他们肯定不会珍惜,总得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才行。”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果然是天助我也,只是随便编造了个谎言,说要为百姓祈福,转头第二天,人尸就消失了,呵呵呵,狼族的族长,还是那样单纯的少年,这不是手拿把掐吗……” 马车停下。 看着眼前精心打理过的宅院,刘芳的眼里几乎要冒出了星星。 回想当初在现代时,她的梦想就是多骗点钱,然后给自己买一处小屋。 毕竟当时离异带娃,不去骗人也活不下去…… 结果一不小心就染上了脏病,还以为此生无望。 没想到一朝病逝,自己还能在这古代混得风生水起…… 真是天不亡她。 虽然刚穿越的时候,她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下人,但这一切都不影响她现在混的有多精彩。 没有了欠债,没有了仇人,还没有了那个未婚生出的孩子。 虽然偶尔心里还是会有所想念…… 但如今,她明显更加喜欢现在的生活。 沉浸在现代无法做到的,到了这个世界,她一定要做的更好! “姑娘,您还记得洛公子吗?他还在等您呢,已经晾了他好几天了,要不要去见一见他?” 小丫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笑了笑,“当然,但他身边的烦人精呢?” “那女的到底年轻,随便几句话就将她给气走了,留下那个男的一直舍不得,非要找到蓬莱仙岛呢。” 刘芳挑眉,“那就约他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顿了顿,她又说:“至于那个女的,就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样,悄悄处理了吧。” “好的。” 随着身边的小丫鬟退下,刘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欢欢喜喜的望着面前的大宅院,心里满足的不行。 又成交了一笔大单,身边还多了一个舔狗! 这生活,真是妙啊! “……” 同一时间。 苏时锦二人已经回到了客栈。 可直到躺回了床上,苏时锦也始终在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芳儿,姓刘,刘芳儿,我们是不是听过这个名字?” 楚君彻刚刚洗过澡,此时正在慢悠悠的穿着衣服。 “古希国内,有一位公主身边的宫女,也是叫这个名字,我隐约记得当时温书禾好像有跟我们提过一嘴,说是那个叫芳儿的宫女很有野心……”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苏时锦瞬间就想了起来,“是温轻柔!当时我曾怀疑过温轻柔也是穿越者,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穿越者其实是她身边的大宫女,也就是那个叫芳儿的……” 第1513章 怎么是李绍绍 想到这,苏时锦眯了眯眸子,“我想起来了,真正叫芳儿的,已经死了,那个叫刘芳的穿越到她的身体里之后,还从一个清洗液壶的,混到了大宫女的位置,直到温轻柔出事,后来她就偷偷逃了……” “我还说呢,不过是一个宫女,只要是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害我们的事,就没什么所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碰见她,而且她摇身一变,竟还混成了什么仙姑,看来书禾没有追杀到她……” “都已经逃到这么远的狼族来了,温书禾必定也是找不到,就懒得找了吧?”楚君彻说。 苏时锦却蹙了蹙眉,“当初她在温轻柔的身边时,应该没少给温轻柔出坏主意,这样一个居心不良的人,想来如今肯定又在坑蒙拐骗了。” “你说她也是穿越者,那她是否也有空间什么的?”楚君彻又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的空间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那就好,至少说明她没有太大的威胁。” 顿了顿,楚君彻又说:“但如此说来,她如今确实是在坑蒙拐骗,所谓的来自蓬莱仙岛,也是假的了……” “十有八九吧,虽然我已经能确定她就是穿越者,但我也并不敢保证我们是从同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说不准她还真的知道蓬莱仙岛也不一定,不然好端端的,她的谎言不至于变得那样离谱……” 楚君彻却说:“不一定,在我们国内所有的神话故事中,蓬莱仙岛都是存在的,因此那些坑蒙拐骗的人,大多都是自称来自于蓬莱仙岛,比如那个洪道长,或许那女的也是有样学样罢了。” 说完之后,他又冲着门外道:“小五,明日你们两个去查一查那个女的什么来头。” 守在门外的小五立即应道:“是!” 熄灭了灯光,楚君彻也躺回了床上。 他轻轻地搂过苏时锦,“别想了,最近你又没怎么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觉知道吗?”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无奈。 为什么世界上老是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呢? 现在想想,好像正常人越来越稀少了…… 一边想着,她已经闭上了双眼。 可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却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这里的隔音太差了,明日咱们换一家客栈。” 楚君彻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她却摇了摇头,“客栈都是这样,没有几家隔音好的,这都半夜了,也不知道楼下怎么还有那么多人……” 正喃喃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 接着,就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臭娘们,你跑啊?你再跑啊?” “妈的,追了你一条街了,你可真能跑啊!” “老早就跟着你了,你这丫头还挺有能耐,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是吧?现在半夜三更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 说话的声音来自不同的人。 再听传来的脚步声,楼下至少有六七个人…… 其中四五个,应该都是中年男人。 在声音传出来的那一刻,他们隐约还听见了一阵关窗的声音。 应该是客栈里的人,怕引火烧身,悄悄把窗户都给关起来了…… 苏时锦微微睁开了双眼,“狼族怎么变成这样了?竟然还出现了当街强抢民女的事……” 楚君彻却说:“不关咱们的事,就不管了。” 毕竟如今的他们,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却听楼下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接着就是中年男子猖狂的笑声,“为什么?你吃晚饭的时候踩到老子的脚了,不行吗?” “老大,别跟她废话了,趁着附近没人把她打晕了,带走吧!” “就是,最近狼族的族长回来了,说不准啥时候就管起咱们的闲事了,速战速决吧……” “……” 就在那些中年男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时,苏时锦与楚君彻已经迅速穿好了衣服。 接着窗户打开,苏时锦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楚君彻紧随其后! 黑漆漆的街道上,五六个男子被突然跳下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当场就怒气冲冲的瞪向了他们! “谁呀?胆子挺肥呀,是要管闲事吗?” “妈的,吓了老子一大跳,把他们两个也给捆起来!” “……” 可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楚君彻已经猛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三两下,就将他们一一踹倒在了地上! 那些个男子骂骂咧咧,一边互相扶持着站起,一边却已经开始战战兢兢的往后退去。 “妈的,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都愣着干嘛?撤啊!!” “……” 说话间,那些个男子已经连滚带爬的纷纷跑远。 苏时锦也在此时迅速走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女子。 女子害怕的蹲在地上,几乎将脑袋埋进了膝盖…… 苏时锦眉头紧锁,声音更是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绍绍?”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刹那,李绍绍猛地抬起了头。 在看见苏时锦的那一刻,李绍绍顿时泪流满面。 “锦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满脸震惊的看了看楚君彻,“王爷也在,不是,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呀……” 苏时锦的眼里同样写满了震惊,“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和那个洛涛在一起?他人呢?” 关键是他俩不在一起就算了,李绍绍自己怎么还被追杀了? 李绍绍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着,语无伦次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明白。 见此,楚君彻又说:“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进客栈说话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扶着李绍绍就回到了楼上。 房门关起的那一刻,李绍绍终于嚎啕大哭。 “呜呜,锦儿姐,我本来是想回来找你们的,我一点用也没有,我帮不上忙,我也找不到蓬莱仙岛,我放弃了,我都打算回家了……” 第1514章 就是一个骗子 李绍绍哭哭啼啼的说着,又继续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那些坏人给盯上了!从吃完晚饭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对我紧追不舍,我还想找家客栈过夜的,可他们自称是我的家人,无论去了哪家客栈都不停闹事,没人敢收留我,也没人敢帮我的忙,这里的人都太冷漠了……” “然后那些坏人,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他们还像猫捉老鼠一样的逗我,追我,然后我吓坏了,我一直跑一直跑,结果还是被他们追上了,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听着李绍绍的一字一句,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洛涛呢?” 她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毕竟他们两个是一起出发的,没道理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另一个人却不知所踪。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见李绍绍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又不太对…… 楚君彻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前后分开也就半个多月,如此短的时间,不能够发生什么吧。” 苏时锦却说:“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他们好端端地怎会分开?还是说,他出事了?” 正说着,李绍绍已经停止了哭泣,“他没出事,他好的很,他现在肯定过的可快活了,他才想不起我呢!” 见她突然这么说,苏时锦不由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李绍绍吸了吸鼻子,“在我们刚出发的那段时间,一切都好,洛涛说他有个旧相识,虽然与人家只是萍水相逢,但曾听说过,人家来自蓬莱仙岛,他便是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带着我一起找上了他的那个旧相识。” “那是一个女子,应该二十好几了,打扮的挺朴素,脸上的妆却挺浓的,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年龄,反正从她眼角的皱纹来看,她绝对不是年轻小姑娘,所以最初的时候,我还觉得那女的可能已经嫁人生子,可并没有,她自称从未婚配,还明里暗里的告诉我,她可喜欢洛涛了!” 一口气说到这里,她到一旁倒了一大杯开水,一饮而尽。 苏时锦蹙了蹙眉,“她喜欢是她的事,洛涛看着挺机灵的,应该不至于喜欢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吧?” “他就算真的对人家有想法,也肯定不会说呀,何况那女的虽然年纪挺大了,但洛涛也不小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说不准人家就喜欢比他大几岁的人呢?”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又道:“那个女的说自己来自蓬莱仙岛,可又说这段时间天门未开,她无法带任何人去岛上,便让我们留在这里等她的消息,结果等啊等,都等了半个多月了,也没等到什么,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苏时锦又问。 李绍绍低下了头,“反倒是让他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那女的隔三差五就会约他一起吃饭,起初他还会带上我,后来干脆都不带我了。” “我说那女的说不准是个骗子,不然也没必要一直吊着我们,他却说人家是个好人,有一次我还看见,他们当着我的面就抱在了一起!我本来想问清楚洛涛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要是还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就不陪他耗着了,我还不如回家去呢!”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结果呢?他不仅不见我,还让人给了我十两银子,说让我自己回家里去,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他自己带我出来的,现在有了心上人,随随便便就将我给打发了,太过分了!我才不要他的银子,我收拾收拾就走了,后面就是碰上了那些坏人……” 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也就是说,你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当面跟他道别?” “对啊!我要去找他的时候,被人拦下来了,就是那女的身边的下人,说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呢,还拿十两银子打发我,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李绍绍气冲冲的说着,“之前还觉得他那个人挺靠谱的,没想到一点也不靠谱!人家是被美色所迷惑,他倒是好,不是美色也能把他给迷惑了!” 楚君彻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怀疑。 苏时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说:“那女的叫什么?” “芳儿,她说自己叫刘芳,但她身边的人都喊她芳儿,更加离谱的是,大家都说这次灾难的结束,都是因为有她的祈福,这都什么事嘛,明明我们都知道,是因为有书意的牺牲,一切才能完完全全的结束,洛涛明明也知道的!” 顿了顿,李绍绍又气咻咻的说: “可那女的解释说,她并没有说过灾难就是因为她而结束,一切都是外面的谣言,就这样的解释洛涛也信,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那女的可能是个骗子,结果人家不听呀,我也没有办法了,反正我管不了他,我还不如自己回家呢!” “又是刘芳……” 苏时锦的心里有些无语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确定,那个叫刘芳的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或许从头到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你们也听说过那个女的吗?” 李绍绍说:“那女的现在名气大的很,听说倒过也正常。” 楚君彻却道:“那就是个骗子,你们两个就是被骗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骗,见到那个女的开始,我就看她不顺眼了,是洛涛,他自己心甘情愿被骗,我都管不了了。” 李绍绍越说心里越气愤,接着又喝了一大口水。 这时,门外传来了小五的声音,“爷,查到了,刚刚那些人是风云会的。” 听到这个声音,楚君彻立即道:“进。” 苏时锦更是难以置信的说:“风云会?那不是早就倒台了?” 小五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那并不是真正的风云会,也与从前的风云会基本无关联,准确的说,就是当年的风云会在倒台之后,有几个底层的余党潜逃在外,因为不敢回古希国,也不能去其他的国家继续发展,便逃到了偏远的小族群里,打着风云会的名号混混日子。” 第1515章 所谓小风云会 小五还在继续说着,“但从前的风云会,就是干一些绑架妇女的勾当,因此这个小风云会,也同样干着之前的老本行,一般就是绑架良家妇女或者儿童转卖他地,实现盈利。” “但现在许多国家的人都不敢再干这些事,毕竟之前咱们打击的太过严格,因此,那些被绑架的妇女儿童,基本都是被卖去了偏远的山区,或者是一些小窑子里……” 顿了顿,小五又说:“刚刚逃跑的那些几人,已经全部抓住,随便教训一顿就什么都交代了,他们甚至都不是正经混江湖的,许多都是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风云会出钱,他们出力,而这一次,给他们下达命令的是一个女的,目的就是将李绍绍卖到窑子里去。” “真没想到,风云会都倒台了,竟然还有人想模仿人家吃这碗饭……” 苏时锦喃喃着道,一边又想起了先知的话,“之前就听先知说过,他被人欺骗的事,现在想想,骗他的,该不会也是风云会吧?” 楚君彻蹙了蹙眉,“说起这个事,我想起来了,当时先知吵了一通后,我有让城主去调查了一番,当时他曾跟我禀报过,说绑架妇女儿童的,就是一些地痞流氓,还打着什么帮派的名号,现在想来,就是风云会……” 顿了顿,他又说:“我记得当时他还说过,那些势力的领头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他还找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两人合谋骗人,残害了不少生命。”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时锦问。 楚君彻摇了摇头,“当时根本没有仔细听,毕竟这并不是我们国内的事,我的心中只装了你的事。” 苏时锦:“……”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小情话。 李绍绍却有些胆怯的张开了口,“你刚刚说,那几个人是听了一个女人的话,才来绑架我的?而且还想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小五微微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但打了他们好几顿,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个女的,具体不知是谁。” “除了那个刘芳,还能有谁……” 李绍绍恨得咬牙切齿,“因为她和我说过,她喜欢洛涛,可洛涛却有好几次都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向我表白,即便是现在回想,都能想起她那咬牙切齿的嘴脸!” “本来那都没什么,我想着洛涛自己选择了我,也就罢了,结果现在好了,人家略施小计就把人给骗走了,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般配的很。” 苏时锦蹙了蹙眉,“为什么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洛涛说喜欢你,又怎么还会跟人家走呢?” “可是,他抱人家了,我都看见了,而且他还拿十两银子,就想把我打发走,他分明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我……” 李绍绍气愤不已的说。 苏时锦却打趣说:“我记得你以前,甚至不在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怎么如今却吃起了这样的醋?” 李绍绍顿时感到了一丝尴尬,“这不一样,当时清风公子,人家是本来就有了妻子,我对他是不反感,也没有说特别特别的喜欢,就单纯觉得嫁给他的话,名声就能保住,日子也能过得很好,还能接近锦儿姐你,全是有利于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真爱,自然乐意分享,可洛涛他……” 他既然说了喜欢自己。 又怎么还能喜欢别人呢? 李绍绍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苏时锦便也看出了她心中的苦涩,看来这小丫头是动了真情。 想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你前脚刚被他们气走,后脚就有女的收买他人来绑架你,至少有八成可能,那个买凶害你的人就是刘芳……” “那些人是风云会的人,刘芳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又是从古希国来到的这个地方,她若没点本事,不太可能轻易就能联系上,因此也有八成的可能,她也是风云会的人。” 楚君彻也说。 苏时锦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这小风云会,就是从古希国里逃出来的余党组织起来的,而刘芳,也恰恰是从那边逃命而来,说不准从一开始,这其中就有她的一份力……” 毕竟一个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手上的权利,还是挺多的。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主子诸多秘密的情况下…… 再则,能够逃出戒备森严的皇宫,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已经半夜三更,房间里的几人却依旧精神抖擞。 李绍绍越想越气,“那个女人也太可恶了,我就从未见过那么恶心的人!明明跟我说了,她喜欢的是洛涛,转头又能跟着狼族的族长一起去祈福,听说他们回来都是坐着同一辆马车,大家还说他们郎才女貌呢,好恶心啊!”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族长不是有一个小妾吗?前段时间听说那个小妾命里克夫,已经被族长给软禁起来了!算出他那个小妾克夫的人,也是刘芳!” “当时我都没想太多,现在想来,说不准是那个老女人又打上了族长的主意,所以才想着把族长身边的小妾也给赶走,毕竟谁不知道狼族的族长身边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小妾呀?”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如此听来,那个刘芳不仅喜欢坑蒙拐骗,还特别喜欢,哄骗男子……” 她的眼光倒还挺高,骗男人,还专挑那些有权有势的…… 关键是,她还真有那个能力骗到! 楚君彻默了默,“夜已深了,先睡觉吧,剩下的明日再说。” 苏时锦点了点头,“小五,你去给李姑娘再开一间房,然后你们两个也去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觉再说。” “是。” 此后,小五与李绍绍便退了出去。 只是直到天都亮了,苏时锦也始终没有睡着。 楚君彻同样是翻来覆去,显然心事重重。 可一直不睡也不是个事。 因此苏时锦又给自己吃了一点助眠的药,这才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耳边安静的可怕。 窗外阳光刺眼,明显已经到了午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可既然是午时,街上怎么静悄悄的? 客栈里面也没有半点声音…… 苏时锦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刚走出去,李绍绍便迎了上来,“锦儿姐,你终于醒了,这里的族长来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 族长? 陈洛言吗?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里? 第1516章 愚蠢的陈洛言 关键是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来了这里吧…… 难怪整家客栈都静悄悄的,想必此时此刻,这里的里外外都已经是陈洛言的人了。 她拍了拍李绍绍的手背,“别紧张,那是我们的老熟人了,下去看看吧。” 李绍绍点了点头,“王爷他们已经在楼下了,两个人光喝茶,不说话,气氛可压抑了。” “没事,你就跟在我边上就好,还有,毕竟我们是便装出行,你不要再喊他王爷了,你可以喊他姐夫。” 李绍绍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心中欣喜若狂。 姐夫……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喊那高高在上的离王姐夫,这也太棒了! 慢悠悠的下了楼梯,刚到楼梯口,她们就已经听到了陈洛言的声音。 “倒不是我们派人盯着你们,只是经过上次的那场灾难,族里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如今大家伙对所有的陌生面孔都挺敏感的,何况你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十来天了,这才让我派人盯上了你们。” 陈洛言的声音似乎比起从前要沉稳了许多。 “起初我的人也只是觉得你们像,没想到今日一见,还真的是你们,何故来我狼族一趟,却一个人也不带,还打扮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说一声也不说,真真是没把我给放在心上。” 正说着话,忽然瞧见了迎面走来的苏时锦,他立即站了起来,“无双,又见面了!” 苏时锦默了默,“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还是记得这个名字?” 陈洛言笑了笑,“还是觉得这样叫你比较亲切,这两年来,你……” “我们是便装出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主要是想寻找一个地方。”楚君彻接过了他的话,接着主动牵起了苏时锦的手,拉着苏时锦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像是在宣誓主权。 陈洛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却也还是坐到了他们的面前。 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吧。 如今再见,已经生疏了太多太多…… 李绍绍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也不敢坐下。 果然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人呐,看他们的样子,以前似乎还挺熟…… 正想着,陈洛言又说:“不知你们在找什么地方,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你怕也不好帮。” 顿了顿,她又说:“听说你们族里出现了一个仙姑?” 陈洛言微微一笑,“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那确实是一个仙姑,她心地纯善,简单大方,自从灾难爆发,就一直在诚心的为天下祈祷,后来也正是因为有她祈祷,灾难才能不声不响的结束,我已将她视为了福星,想着有机会的话,引荐给你们见一见呢。” 顿了顿,他又说:“要不然这样,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正好我也把她叫来,也让你们认识认识。” “这种离谱的话,也有人信。” 站在一旁的李绍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陈洛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苏时锦说:“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妹妹,李绍绍。” 说着,她将李绍绍拉到了身边坐下,“傻站着做什么?陈族长不是坏人,不必过于客气。” 李绍绍原本自卑的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她乖乖坐下,然后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 “见过陈族长。” 说实话,在见到李绍绍的那刻,陈洛言确实觉得这小姑娘挺水灵。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可现在听说她是苏时锦的妹妹,陈洛言忽然就觉得眼前的女人漂亮了许多。 果然,苏时锦身边的人,肯定都差不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如此水灵,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李绍绍有些尴尬的说:“我是锦儿姐的义妹……” “哦……” 原来不是亲的,难怪。 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然后看着苏时锦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我把刘仙姑也给你们带来。” 李绍绍的眼皮跳了跳,“那就是个骗子,什么仙姑呀?真正解决这场灾难的人,是书意,是巫族,是锦儿姐他们的……”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时锦已经干咳了两声。 李绍绍尴尬的闭上了嘴,这才发觉自己说多了。 陈洛言愣了愣,“妹妹此话何意?” 李绍绍还是有些憋不住话,“既然你是锦儿姐的好朋友,那你就应该知道,她是多么厉害的神医吧?” 在陈洛言茫然的目光中,她已经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场灾难从一开始就是蛊虫搞的鬼,而那些蛊虫被分为了两种,一种叫母蛊,一种叫子蛊,只有杀死母蛊,所有的子蛊才会死亡,而是尸蛊死亡,人尸才会消失!” “也就在世界重建的那两个月,就在你们所有人都在欢庆胜利的时候,锦儿姐他们天天都在哭,因为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正是因为有那个朋友的英勇献身,这场灾难才能结束!这根本就不是谁祈了福那么简单!”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陈洛言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时锦却觉得脑袋闷闷的疼,她忽然有些懊悔自己什么事情都告诉李绍绍了…… 这丫头,是真的管不住嘴。 这种事情,说出来都绕口,就陈洛言这种脑子本来就不灵光的人,他能听得懂吗? 即便是听懂了,他又能信吗? 只听陈洛言终于张开了口,“你说的我稍微明白了,大概就是有一个人的牺牲,才结束了那场灾难……” “是的!” 李绍绍迅速点了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拆穿那个刘芳的虚伪假面了! 可陈洛言却说:“这大概就是那个仙姑的厉害之处,那个该牺牲的人,如果真的想牺牲,也不会拖到世间已经死去了那么多人才行动,偏偏是在仙姑祈福之后,她才选择了牺牲,由此可见,那刘仙姑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李绍绍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族长大人,你可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人尸之所以能消失,是因为……” “是因为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祈福,所以另一个人才会心甘情愿的献出生命,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洛言面带微笑的接过了她的话,又说:“对了,你们现在喝不喝酒?要不今晚不醉不归吧?” 李绍绍:“……” 这人看着正儿八经的,怎么却好像脑袋空空的? 就这样的人,还能当上族长? 开什么玩笑? 第1517章 陈洛言与芳儿 苏时锦倒是早就习惯,毕竟认识陈洛言也算许多年了。 最初的最初,自己确实也是把他当成正常人来对待的。 可越是了解,越发现他头脑空空。 难怪最初的时候,会被人挑拨几句,就发动战争。 甚至后来自己毁容出事,明明自己的脸根本就没有多少改变,他却能因为自己胖了,丑了,就下意识的认不出自己…… 甚至是现在。 即便人家都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了,他也依旧跟听不懂似的。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呆。 从来都是,只信自己所坚信的。 除非给他当头一棒,否则他都醒不过来…… 李绍绍却深深呼了口气,“也罢,一个深受自己信赖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不再信了,正常……” 她嘴上说着正常,脸色却已经阴沉的不行。 不得不说,那刘芳是真的能够收买人心。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就能让男人,那么死心塌地的信赖她呢? 什么祈福? 听着都觉得离谱的程度吧? 陈洛言大概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嫌弃,再看苏时锦与楚君彻那不冷不淡的模样,便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我明白妹妹的意思,在你们看来,人尸的消失,全部都是你们那位朋友的功劳,我并未否认,我是相信你们的,毕竟与你们合作了这么久,我坚信你们不会骗我。”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又说:“我只是说,那个刘仙姑确实有点本事,不管是不是巧合,她至少祈福了,那个心至少是好的,并不是说全部都是她的功劳……” “看起来,你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苏时锦忽而问了这么一句。 陈洛言点了点头,“恩,应该有大半年了吧,最初的时候,我也曾想过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会不会是个骗子,但她确实是有些小本事的,来到狼族的这大半年,她配合我们的族人,前前后后还研究出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她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她还会写诗呢,特别是这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啧啧,该是多么有才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千古名句?我若将整首诗词拿出来,你们必定会大跌眼镜!” 说起诗词,陈洛言的双眼都在放光,“从前我一直以为,世间最有趣的女子,莫过于你一人,没想到此生还能碰见另外一人,虽然她模样普通,可真真切切是个特别的女人,有时我都想敲开她的脑袋看一看,为何她就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苏时锦:“……” 这些话,真的是听起来都觉得无语的程度。 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那个刘芳,也是来自现代。 不然也不可能念出现代的诗来。 其实有一瞬间,苏时锦是想说出自己也会那一首诗。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打刘芳的脸的同时,让刘芳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且那个人就是自己? 目前甚至都不知道她穿越之前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藏起来的本事,贸然的暴露自己,并没有必要。 就想了许久,她也始终没有开口。 反而是楚君彻说了这么一句,“看来你是遇见自己的心上人了。” 陈洛言一听,却第一反应就看向了苏时锦,“没有,不是什么心上人,我对她,不过只是欣赏罢了,她至少大了我四岁,不至于,呵呵……”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却又带着一丝丝的闪躲。 苏时锦又问:“年龄似乎不是什么问题,她都为你做过什么呢?” 陈洛言想了想,“尸蛊刚爆发的那段时间,她看我总是忙的吃不上饭,好几次给我亲自下厨,给我送吃的喝的,你知道奶茶吗?就是她研究出来的奶茶,她还带领我们的族人种植新鲜的蔬菜水果,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子。” 他满脸欣赏的说着,又道:“而我回送给她的,都是一些庸俗之物,她说她从来就没有戴过多么精美的镯子,我就给她送了几个翡翠镯子,她说不想住在我那,我便给她买了一处宅院……” “后来她说想要去南国生活一段时间,我还想着要不要去那边也给她买一处院子,但我又担心她过去了,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被人给欺负,便想着过段时间联系你们一下,给她安顿好一点呢。” 这一下,苏时锦都被说的有些沉默了。 “几杯奶茶,就换了你的镯子,和房子?” 陈洛言点了点头,“是啊,她弄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无价的,我给的不过是些庸俗之物罢了。” 苏时锦:“……” 翡翠?庸俗之物? 这话说出来,他不怕走出去被人活活打死? 一时间,就连李绍绍都说不出话来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看来若是她年轻一些,你早下手了。” “她很单纯,没有那种想法,我也只是将她当成朋友,单纯只是欣赏。” 陈洛言说的很是认真,“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长相一般,打扮一般,模样一般,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子,不像那些庸脂俗粉,却也没有农村妇女身上的邋遢感,给人的感觉就是精致的,落魄女子,很可怜,也很无辜……”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后来相处的久了,我又发现她的身上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的性格呀,做事风格呀,说话方式呀,都很像你。”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当时见她无处可去,我不由得,就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回想当初……唉,想的多了,当时才会一时心软,心生怜悯,然后收留了她。”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还好当时心生怜悯,不然就错过了那么有趣的灵魂,她也实在低调,认识了很久才露出她的本事,不仅低调,还对名利都不感兴趣,你们说这是不是算的上优秀?” 第1518章 刘芳的嫉妒心 “哪里是认识久了才露出她的本事?我看是认识久了,人家知道了你有多么好骗,才终于想出了个完美的谎言,要是认识不久,又哪里能骗得了你?” 一旁的李绍绍忍不住碎碎念道:“毕竟真要是有大本事,一开始就不至于无处可去了,牛头不对马嘴的……” 陈洛言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这李绍绍,好像对刘芳,有着很明显的恶意…… 正想说些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不是说好今晚一起吃饭的吗?你怎么自己跑到饭店来了?不会是想背着我吃美食吧?”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陈洛言立即看向了门口,“芳儿?你怎么来了?” 几人回眸望去,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身高不高,且样貌普通的女子。 她看起来大概一百来斤,但是身高只有一米五几,脸上有一点点肉,但是骨架不大,是那种不太明显的瓜子脸。 她的头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穿着打扮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妇人,第一眼给人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虽然并不好看,但也不算很丑,只是刚一靠近,几人就闻到了浓浓的劣质香味…… 就好像是带了好几种不同的香囊一样。 她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傲慢,“不是想着今晚要跟你一起吃饭,就来找你了吗?结果听说你跑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想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呢。” 一边说着,她已经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陈洛言的身旁。 看了眼一直打量她的几人,她的目光先是划过楚君彻的脸,随即停留在了李绍绍的身上。 在看见李绍绍那美丽的容颜时,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嫉妒,“李姑娘怎么也在?你不应该和你的洛公子在一起吗?” 陈洛言一怔,“你们两个还认识呢?” 李绍绍正想说话,刘芳就已经抢先说道:“是啊,我们之间有一个共同朋友,而李姑娘便是我那位朋友的,心上人?应该是吧,毕竟你们好像总是形影不离的。” 李绍绍的唇角抽了抽,“他的心上人是谁?你不是清楚吗?” 刘芳笑了笑,“李姑娘可能误会什么了,我与洛公子只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勉勉强强算是一个朋友而已……”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陈洛言似乎也从她们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看来是李绍绍喜欢一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同时又认识刘芳,所以给她们造成了一些误会? 想着,陈洛言道:“我虽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 “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李绍绍一脸无语的站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那里。 刘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显然完全没有把李绍绍给放在眼里。 苏时锦倒是静静地盯着刘芳,看了许久许久。 这一言一行,倒是一点现代人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了。 看来穿越过来应该有挺多年了,不然也不至于彻底融入了古人的身份。 想着,她缓缓开口,“刘姑娘别介意,我妹妹她性格直率,没有其他意思。” 刘芳这才看向了她。 大概是她在脸上做了伪装的缘故,因此刘芳不仅没有认出她来,第一眼还觉得她的脸上斑斑点点,很丑。 因此更没有放在心上,“无碍,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是这样,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还想着今晚将你们约到一起呢,既然碰见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无双,我的好朋友,这是她的夫君,楚……楚兄。” 陈洛言起身介绍了几句,原本最初是想说出他们的身份的,可看见楚君彻那警告的目光,陈洛言便随意说了几句。 刘芳倒是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叫来小二,点了好几个菜。 苏时锦则微微一笑,“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刘仙姑,我已经听说过了。” 刘芳勾了勾唇,“只是一些虚名罢了,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日我请客。” 陈洛言也说:“既然这会聚到了一起,那就干脆吃个午饭算了,省的晚上还让你们再跑一趟。” 苏时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时不时的与陈洛言聊上几句。 楚君彻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吃饱喝足之后直接就回到了楼上。 陈洛言倒是热情似火,每次苏时锦开口,他总会回应的十分热情,好像生怕话会掉到地上。 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时辰。 聊的差不多了,刘芳才起身离去。 陈洛言送她到了门口,“回去路上慢点。” 刘芳愣了愣,“你还不打算回去?” 换成以前,他肯定会送自己的…… 可陈洛言却说:“我的这两个朋友难得来一趟,今日我就陪着他们了。” 见状,刘芳这才认认真真地回头看了苏时锦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刘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陈洛言的白月光了。” 车外的小丫鬟挤进了马车,“什么是白月光呀姑娘?” “就是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人呗。” 刘芳一脸不屑的说:“你没见到陈洛言今日的样子有多不值钱吗?认识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一直以来,他都是冷傲不语的,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对我特殊了一些,可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却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甚至刚才,他竟让我自己走,呵……” 刘芳的表情有些扭曲,“以前我们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追随着我的,可现在,他时不时就盯着人家看,也不想想人家已经有夫君了!那炽热的目光,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不可能吧,那女的,脸上好多斑斑点点的,而且姑娘也说了,人家都有夫君了……”一旁的小丫鬟尴尬的说。 刘芳却说:“他们一看就是认识很多年了,说不准那女的还没有成亲之前,她就喜欢上人家了呢,爱而不得,可不就是白月光?” 说着,她的眼中已经闪出了浓烈的嫉妒,“我就想不通了,那女的长的那么丑,连我的腿毛都比不上,那陈洛言怎么会喜欢上她?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段,那女的都比不上我吧?我刚刚特意站在她旁边比了比,你不觉得我比那女的好看太多了吗?” 小丫鬟尴尬的笑了笑,“是……” 第1519章 他们如何认识 刘芳已经越说越破防,“她的夫君真是眼瞎了,明明一表人才,却看上了那么丑的一个女人,还有陈洛言,他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差?丑成那样,她也当人家的舔狗?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白白受了一顿恶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道:“还有那个姓李的,那女人一看就没少在脸上动手脚,有钱就是好啊,肯定各种珍贵的东西都往脸上堆了呗,不然她怎么可能长那么好看?” “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不知道钱哪来的,说不准就是靠男人养着的,现在江湖上大把的,一个月给她个十两二十两的,她就给人当小老婆了,这些男人都眼瞎吗?看上的女人没一个正常的!”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芳的脸上挂着冷冷地笑意,眼中的妒忌仿佛要溢出眼眶。 “全部都是靠男人的货色,不像我,每一分钱都是凭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真羡慕那些嘴巴厉害的人呀,张张嘴就能让男人为她花大钱,我们又不会打扮,也不会花言巧语,难怪没人喜欢。” 旁边的小丫鬟已经尴尬的插不上嘴,“姑娘说的,我都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你知道黑丝吗?有些女的为了引起男人的关注,人家就能穿黑丝,天天浓妆艳抹的,特别招男人喜欢,都不用工作,随随便便就能有钱,这就像那个李绍绍,她那张脸,鬼知道花了多少钱保养呢!世界总是亏待我们这种普通女人呀!男人们都眼瞎,无语死!” 刘芳懒洋洋的靠到了椅子上,又说: “就算换了一个世界,男人也都一个样,人家会穿黑丝的,肯定都有人爱,我们这种在现代穿牛仔裤,到了古代还不会打扮的,肯定就是没人爱,长的好看的就有特权,长的难看的就得全靠自己,我们一不会在脸上动手脚,二不会花枝招展穿黑丝,三也不会化妆说骚话,怎么跟人家比呀?想要活的更好,只能自己好好努力咯。” 小丫鬟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总觉得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刘芳又说:“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们,不能让那个李绍绍出现在陈洛言面前,结果今日还让他们碰见了!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废物都是怎么做事的,还好陈洛言眼光独特,就喜欢丑的,不然我努力了那么久,岂不是全白费了?” “要不姑娘还是赶紧拿下陈族长吧,省的夜长梦多……” 刘芳眯了眯眸子,“原本还想多认识一些身份高贵的人呢,也罢,如今我能够得着的,估计也就陈洛言了,那就尽早收网吧。” “那洛公子呢?您不是说他看起来挺有气质,应该是个身价不菲的人吗……” 刘芳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就那样吧,应该是个没身份的,不过留在身边当个备胎也不错。” 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珠子一转,“对了,你等会就去找陈洛言,说我脚扭伤了,让他过来送一送我。” 就在那个小丫鬟疑惑的目光中,她又说:“顺便再找个人去告诉李绍绍一声,洛涛要见她,把她也引过来。” 小丫鬟听得云里雾里的,“姑娘这是?” “照做就是。” “好,好的。” “……” 马车停下,刘芳伸了个懒腰之后,才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只是刚一下车,她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脸色一变,连忙假装的十分正经,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宅院大门。 “公子为何站在这里?可以进去喝杯茶的。” 洛涛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我是来跟姑娘告别的,若是实在没有去往蓬莱仙岛的法子,我便打算换个地方寻找去了。” 刘芳有些惊讶的说:“为何?不是不着急吗?为何不多等……” “已经等的够久了,而且昨日……” 想起李绍绍的不辞而别,洛涛也只是叹了口。 刘芳却明知故问,“昨日怎么了吗?” 不等洛涛继续开口,她又说:“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今日我见到李姑娘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 洛涛一愣,“她在哪?” “她与陈族长在一起呢,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今日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挺亲密的样子,像是老朋友一样。” 刘芳笑脸盈盈的说:“我还以为你也会在呢,没想到只有他们两个,什么情况呀,你们两个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洛涛的脸色变了变,“就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今日我找族长谈事,偶然见到他们两个正坐在一起吃饭,不仅距离很近,话也像是说不完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很熟很熟……” 每说一句话,刘芳都会重点观察洛涛的表情,一边还说:“你怎么如此茫然的样子?你该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难怪你会突然说要离开,估计是要找她去……” 洛涛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前她便怪怪的,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时不时又突然冒火,我也是一头雾水,昨日还玩起了不告而别,难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实在让人看不透。” “啊?她怎么还不告而别了?唉,这些话由我来说也不合适,不过公子你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换成我,我就不喜欢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平日相处都觉得累,何况是将其留在身边,动不动就敏感的话,可不是一般的折磨人。” 洛涛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挺敏感的,不过她人很好,平日里也不会扭扭捏捏,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像公子这样善解人意的人,若是被我碰上,我必定会万分珍惜,万万也做不出不告而别这种事的!毕竟这种行为太幼稚了,也不想想人家会为她担心的……” 刘芳一边说着,一边又叹了口气,“不过好端端的,她为啥也不辞而别呀?就算是想偷偷见族长,也不至于呀,人家族长又不像是会被女色迷惑之辈……” 洛涛蹙了蹙眉,“他们两个是如何认识的?” 第1520章 已经有心上人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诶,不过一顿饭吃下来,他们两个说说笑笑,明显认识了很久,看起来怪亲近的,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族长新纳的小妾呢,后来才认出了她,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说,族长肯定不会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啦,即便她真的嫁给了族长,应该也不至于会连累到你……” 刘芳的话里话外的充满了暗示,她笑盈盈地看着洛涛,又说:“还有呢,她好像钱袋丢了,我看见族长还给了她不少银子来着,说是让她随便花呢,还好我了解她,不然我真以为她是哪个被人家给包养的小情人呢。” 见洛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又继续说道: “唉,你也知道,现在江湖上很多女子都是不务正业的,像李姑娘那种长相美丽,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怕多的是各种各样的人愿意养她,因此,即便她孤身一人,应该也用不着操心……” 那话里话外的暗示,就差明摆着说:李绍绍就是靠被包养活着的。 洛涛皱了皱眉,“她不缺钱,或许大概是钱袋丢了。” “我想也是,她瞧着挺正经的一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会被人家包养的存在,可惜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人家族长早就有过小妾了,怕是不会真心喜欢她的……” 刘芳的声音很轻很轻,小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清,“不过女孩子的心思都很单纯的,永远都是想着,找一个强大的人保护自己罢了,正如小女子我,每次看见公子你,我都在想,要是成为你的女人,此生必定就没人再敢欺负了……” 然而此时此刻,洛涛已经听不进去她都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脑中更是一团乱麻。 刘芳见状,又上前扶住了他,“别在这外面傻站着了,进去说话吧……” 一边说着,她还唉声叹气道:“我此生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人呵护的女子,不像我,吃的用的每一分钱,全部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在狼族里的奶茶店,基本都是我开的,虽然生意一般般,但我一直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呢……” “你应该也知道,我平日里除了上寺庙给人们祈福,就是留在这狼族,最近我还开了一个打金店,就是将金银打造成饰品,可惜手头有点紧,不知洛公子可否资助我一二?公子可以放心,我对看金店可有经验了,保证能够做出人人都喜欢的金饰来……” 她的想法确实挺好,只是没走几步便突然脚下一滑,朝前摔了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洛涛。 见状,洛涛也不好意思将她推开,而是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刘芳小脸一红,“不知公子可愿帮助我一二?到时挣到了银子,我肯定会分公子一成的……” “像你这般自立的女子已经不多了,但我对金饰并不感兴趣,你找别人吧。” 拒绝的话语刚一说出口,身后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怒斥。 “你们在干什么?” 是陈洛言!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刘芳顿时勾了勾唇角,假装扭伤了脚,一步一步的靠近陈洛言,“族长怎么来了?我的脚扭伤了,刚刚差点摔倒,还好有人扶着我,不然就要出大丑了。” 陈洛言蹙了蹙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扭伤了?” 刘芳还没说话,陈洛言又看向了洛涛,“他是?” 刘芳特别小声的说:“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个洛公子呀……” 陈洛言的瞳孔微微放大,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卡在李绍绍与刘芳之间的花心男。 真是看着就让人厌恶。 洛涛同样是一脸冷漠的瞪着陈洛言,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却又在他的后面瞧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绍绍。 他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绍儿,你上哪里去了?” 一边说着,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洛言一眼。 他们两个,果然待在一起。 李绍绍没好气得推开了他的手,“你管我上哪去了?我看你美人在怀,快乐的很,也不是很想见我呀!” “我们是一起出来的,你却不辞而别,你考虑过我什么心情吗?” 李绍绍冷笑,“你还真好意思说,我为什么走你不是知道吗?” 说着,她看了刘芳一眼,“偏偏在你身边扭伤了,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巧合,一个往后倒,一个就伸手搂,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说完,李绍绍转身就走! 洛涛见状,心中顿时无语至极。 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好端端的不辞而别,好不容易再见面,她却气势汹汹的,好像错的是自己一样! 自己不过是扶了别人一把,怎么她了呢? 何况她自己和别的男人一起过来,不是更应该解释吗? 看着洛涛愤怒且无奈的模样,刘芳缓缓张开了口,“公子还是上去瞧瞧吧,我怕李姑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不辞而别了,像这样的小姑娘,总是要哄着一点的。” 洛涛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那里。 同时,陈洛言也问出了口,“那既然是李姑娘的心上人,为何会在你这里?” 刘芳早就想好了说辞,“实不相瞒,那洛公子,与我相识已久,对我早已情同深种,他不止一次的追求过我,却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告诉他,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于是我便与他保持好了距离,后来他就认识了李姑娘,李姑娘是真心喜欢他的,可又偏偏介意他从前喜欢过我,所以他们便时常因为我而闹矛盾。” 说到这里,刘芳叹了口气,“我并不想破坏人家的感情,所以就想把他们两个都约到一起,让他们把话说开,结果你也看见了,那个李姑娘太任性了,明明洛公子如今已经喜欢上了她,她却还记挂着以前的那些破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那也不怪你,毕竟你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人家。” 陈洛言有些无奈的说:“难怪我总觉得,那个李姑娘,对你恶意满满的……” 第1521章 只是萍水相逢 刘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感叹道:“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要承受无数的嫉妒,她会看我不舒服是正常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心里还有着其他的白月光……”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李绍绍喜欢洛涛,但却介意洛涛的心里有她这么个过去的心上人。 而她自己也有喜欢的人,同时也介意自己喜欢的人,曾经喜欢过别人。 陈洛言听得微微一愣,却下意识的装傻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什么白月光,我都听不懂……” “你听得懂,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刘芳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白月光,应该就是今日的那位无双姑娘吧?你看她的眼光很不一般,可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在别人的心里,也是人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即便你不选择我,我也可以在其他的地方闪闪发光。”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洛言,“今日我告诉他,我有了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就是你,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喜欢谁就会直接说出来,可我又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原本我更希望由你来说的,可是今日见到了你的心上人,我忽然发现我做不到了,我很怕,怕你的心里始终有别人,怕我再不说出口,以后就没有了机会。” 陈洛言已经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整蒙了。 毕竟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见他这种反应,刘芳又冷笑了一声,“我知道,像我这样的身份,其实没有资格喜欢你,你可以当我没说。” 这样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喜欢,也明示了自己的态度。 不仅让陈洛言看到了她所受欢迎的程度。 也让陈洛言感受到了,被选择的快意…… 即便是刘芳自己,都对自己的手段满意至极! 她就不信,这两日会拿不下陈洛言来! “……” 同一时间。 李绍绍已经满脸烦躁的回到了客栈里面,见到苏时锦时,她还特别委屈的问道:“锦儿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 苏时锦被她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前还没想好,主要是现在毫无头绪,离开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李绍绍失落的低下了头,“好吧……” “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 苏时锦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此时的她们还在客栈一楼,苏时锦叫来了一壶茶,一边给李绍绍倒了一杯,“刚刚见你匆匆忙忙的出去,怎么忽然又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李绍绍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是洛涛,他自己叫人来约我过去,结果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在人家刘芳家里,而且他们两个还搂搂抱抱的,亲近极了!” 李绍绍越说越烦躁,“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让我离开的人是他,让我去找他的,也是他,结果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还是他,他就那么喜欢逗我玩吗?虽然我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格,但也不至于对我这样呀……”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我看的非常清楚,他们两个又搂在了一起,他们两个就是有关系!那个刘芳,刚刚还在跟族长谈情说爱,转头又好意思去勾引洛涛,她怎么那么恶心啊?他们几个都是一类人,他们恶心死了!” 苏时锦默了默,“就单纯听你这么说的话,我总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如果洛涛真的叫你离开,那么在他看来,他一定觉得你已经走远了,怎么可能会派人来这里约你?既然派人过来,就是知道你没有离开,那他都打算赶你走了,又怎么可能由着你在这里?”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啊,虽然他那个人看起来确实挺不靠谱的,但我觉得他应该没必要特地把你约过去,让你看着他跟别人谈情说爱,他要是真的那么不喜欢你,都没必要搭理你,你觉得呢?” “那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我是不想跟他玩了,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了!” 李绍绍气咻咻的说着,又喝了一大杯水。 这时,楚君彻却来到了她们身边,“他来了。” 苏时锦挑了挑眉,“看来是追来解释了,出去见见吗?” 李绍绍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却别过了头,“有什么好见的?我现在跟他都没有话说……” 就在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们怎么也在这?” 是洛涛。 只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君彻,“王爷,还有王……” 还不等他说完,楚君彻已经给了他一记眼神。 他连忙闭上了嘴,接着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不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李绍绍却直接起身跑回了楼上。 洛涛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绍儿,你跑什么呀?我真是服了……” 说着他就要追上去。 苏时锦却忽然叫住了他,“今天晚上是你特意约她过去,然后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的?” 洛涛愣了愣,显然没有听明白,“什么谈情说爱?你们是误会什么了吧?唉……” 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解释道:“那个刘芳,我在之前就见过一面,那时她就称自己来自蓬莱仙岛,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听说你们要寻找蓬莱仙岛,我才重新找上了她,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仅此而已。” “可能是因为我们多说了几句话,绍绍误会了什么,但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人家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甚至都不是特别熟,只是人家承诺了会带我们去蓬莱仙岛,所以我才会对人家特别一些,结果她就时不时的生气,我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我也给她搞得乱糟糟的。” 苏时锦听完,不由皱了皱眉头,“她和我说的是,那个叫刘芳的,背着你找上了她,而且刘芳说了,她喜欢你,而且你还让人给她送了点钱,要把她给打发走了,所以她才会离你而去。” 第1522章 勉强原谅你了 洛涛听完,当场瞪大了双眼,“你这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我与刘姑娘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我早就与绍绍解释过无数次了呀,何况人家年纪那么大了,长的又一般,我是喜欢美人的,便是瞎了也不可能找那么个老女人,绍绍对我的误会,我都感觉够离谱了,怎么还有更离谱的?”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已经明白了一切,“看来是某人在故意给你们创造误会,为的就是让你们分崩离析了……” “王妃娘娘可否明说?” 洛涛客客气气的问道。 苏时锦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切都是那个刘芳在自导自演,虽然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但她表现给绍绍看的,一直都是你们很亲密。” “她背着你偷偷和绍绍说,她喜欢你,让绍绍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同时还拿钱羞辱,让绍绍离你而去,在绍绍看来,是你将她赶走了,在你看来,你却觉得是她不告而别……” 说到这里,苏时锦也喝了一小口水,“还有刚刚,是你派人来约,绍绍才会前来找你,但你想想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为什么她会说你们两个在搂搂抱抱?可见你们当时不是凑的很近,就是有什么肢体接触,对吧?” 洛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可他知道苏时锦的为人,便也知道他们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握紧了拳头,“那个疯女人,她怎敢……” “她连陈洛言都敢骗,为何不敢骗你?” 苏时锦说:“不过只是误会一场,不要因为一个别有用心之人,好端端的闹了别扭,绍绍,下来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李绍绍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下了楼也不看洛涛一眼,而是默默回到了苏时锦的身旁。 洛涛此时已经明白了一切,不由满脸懊悔,“绍儿,是我误会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告而别,以为你在无理取闹,我根本不知道她还背着我找过你……” 李绍绍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上次我就见你搂着她的腰,这次又见你拉着她,现在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也就只能骗骗锦儿姐……” 洛涛一脸无语的说:“不是的,我没有!我总共就碰到过她两次,上一次是因为她摔倒了,我顺手扶了她一下,这一次是因为她又扭伤了脚……” “她都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天天摔倒呢?怎么天天还在你的边上摔倒呢?”李绍绍怒气冲冲的说。 洛涛被搞得一脸无奈,“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事实就是那样啊,那就是个老女人,丑的要死,我也是有眼光的好不好?能让我一见钟情的,都是你这样的大美人,我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他一脸无奈的说着,又道:“还有刚才,她给我说,她看到你和族长单独在一起吃饭,说你们两个说说笑笑的,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呢!可是看见你生气,我都没有质问你,我看见你们两个一起出现的时候,我也很懵啊!” “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和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是锦儿姐他们与族长约在一起吃饭的!”李绍绍愤怒的解释道! 洛涛叹了口气,“我明白,在看见他们两个在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陈洛言和他们早就认识,他们会在一起吃饭很正常,我……” “不过只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行了,何必如此激动?”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然后摇了摇头说: “真相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刘芳搞得鬼,人家两头骗,你们也两边都被骗,其实都是很小很小的误会,只要两个人坐下来,把话说开了,人家就是想挑拨离间,也找不到机会,你们就是太容易听信人家的鬼话了!” 李绍绍可怜兮兮的低下了头,却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洛涛挠了挠脑袋,“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想过那个女的会是骗子,但最多只是觉得,她想骗点钱财花花,谁能想到她还有那么变态的心思?你说哪个人会闲着没事做,好端端的去破坏人家的感情?我是真没想到……” 一边说着,他已经走向了李绍绍,“我只是想要尽快找到蓬莱仙岛,这样我就有底气和他们开口,好把你要走。” 他满目深情的看着李绍绍,“都是因为毫无头绪,才会听信了那个女人的谎言,那女的跟我要了不少钱财,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有可能是骗子,可能是想骗钱来着,那我正好有钱,我就想着赌一下,要是她真能带我们去蓬莱仙岛呢,对不对?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李绍绍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触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了头,“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对,我听人家说喜欢你,说你也早就喜欢人家了,听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然后一转头还看见你们搂在了一起,我就深信不疑了……” “也想过找你把话说开,可那个女的,她身边的人却让我走,还说是你的意思,我一时怒气上头,也没想着来找你询问,直接就走了,我随便听了别人几句话就怀疑了你,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话音刚落,洛涛便道:“不怪你,换成我也会误会的,是我不对,我就不该伸出那只手,就该让那样的疯女人直接摔到地上,摔死才对。” “主要是我对她真没想法,她长的那么矮,那么丑,那么肥,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心思却那样的恶毒,年龄还那么大了,她大了我四五岁呢,你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我看不上那种人吧?” 洛涛不停的表达着真心,“我伸手扶她单纯就是下意识的,真要是一个大美人在我旁边摔倒,我还不敢扶呢,我反而觉得我和一个美人走的近一点,容易被你误会,谁能想到那样一个老女人,你也能误会了?” 李绍绍却说:“你之前可不是那么说的,你说那个女的纯粹,良善,不像是那种别有用心的……” “那是因为我不了解她!而且她打扮的确实淳朴,一言一行也确实挺善良的感觉……好吧,我知道错了。”洛涛连忙道歉。 李绍绍被他逗的微微一笑,“看在你认错了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第1523章 那就试一试她 见此,洛涛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脸无奈道:“虽说我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女人,打扮的那样淳朴,心思却那么恶毒,表面上看起来正正常常的,背地里却疯的要命,现在想来,她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顿了顿,他又说:“你说这人怕不是有病吧?真要是为了钱财骗人,那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骗子,她却搞这一出,真的难以理解……” “又想欺骗男人的钱,又想得到男人的感情,还想赶走男人身边的女人,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苏时锦随意的接了一嘴,又有些无奈道:“早就猜测那个女人就是一个骗子,没想到,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疯狂,什么样的谎言都是张口就来,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还真不少。” 例如当初的练见容。 这个刘芳的虚伪程度,与她也有的一拼。 偏偏被她们欺骗的人们,那一群又一群的男人,即便互相见到了对方,也从来不会怀疑什么。 甚至还会觉得,他们的心上人是多么的有魅力…… 李绍绍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女人,这边勾引着陈族长,另一边又勾搭着洛涛,两头骗就算了,还敢把他们两个叫到一起,她也不怕露了馅,她究竟是多么有自信啊?” “倒也没有勾搭我,她在我的面前挺正常的……” 洛涛尴尬的说了一句,见李绍绍瞪过来,他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把我和那种疯女人扯到一起,我觉得很掉价……” 听到他这么说,李绍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苏时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看来,受到欺骗的人,只剩下一个了吧?” 大家都明白她指的是谁,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李绍绍却说:“只能说在我们所认识的人中,只有那一个,真要是算起来,说不准人家骗的人早就数不胜数了呢。” 说着,她又小声吐槽道:“其实我看那个陈族长也是心甘情愿的,最多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骗不骗人与我们无关,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那个小风云会,与她是否有关?当时派人来绑架你的,又是不是她。” 不远处的楚君彻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洛涛顿时皱起了眉头,“什么?还有人来绑架你?” 李绍绍点了点头,“是啊,就在我从你那里离开之后,我就被一群坏人给盯上了,还好正巧碰上了锦儿姐他们,不然现在你可就看不见我了。” 她说的若无其事,一边又道:“那些人说自己是受了一个女人的指使,我们怀疑就是那个刘芳,不过目前没有什么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那种疯女人,我现在就去要了她的命!” 洛涛怒气冲冲的说:“我真以为她就算是个骗子,也顶多只是冲着钱财,结果却是如此疯癫,竟然还敢对你出手,我非饶不了她!” 结果还没等他出去,李绍绍就已经连忙拉住了他,“你着什么急呀?真相大白了就好,先别急……” 洛涛蹙了蹙眉,“我觉得她淳朴良善,她却给我造那样的谣言,一个又矮又丑的老女人,也敢妄图与我捆绑到一起,我想想就觉得恶心,我就该撕烂她的嘴!让她再也无法造谣!” “你跟她置什么气?她那种人,下了地狱自然是要受尽折磨的……” 洛涛一怔,“怎么现在你反倒不气了?” 李绍绍干咳了两声,“我气得从来就不是她好吧?是你自己榆木脑袋,不懂……” “行了你们,打情骂俏也换个地方。”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张开了口。 而他一开口,两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神情都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苏时锦只是淡淡地说:“想要知道是不是她,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那种人,至于跟她上手段?” 苏时锦笑了笑,“她确实不配,但她身后的人配,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蓬莱仙岛一天两天也找不到,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给绍绍出一口恶气,何况受到伤害的人还有一个先知吧?” 顿了顿,她又说:“就算不是为了他们两个,为了其他的无辜妇女,把那些人连根拔起也是可以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楚君彻问。 苏时锦想了想,随即扬起了唇,“她现在的目标不是陈洛言吗?那我们就从他下手。” 李绍绍一怔,“我有点明白了,那个刘芳盯上洛涛时,见到我俩走的近一些,就控制不住的对我出了手,如今她的目标是陈族长,咱们要是跟他走的近了,那个女人肯定还会动手……” 说到这里,她眯了眯眸子,“我可以自告奋勇,虽然美人计不一定能用得上,但我可以故意靠近陈族长,就像她故意靠近洛涛让我误会一样,我也让她误会误会,到时候她肯定还会再次对我出手,那时候就能知道她究竟有多少同伙了……” 洛涛的唇角抽了抽,“你冒什么险?看不惯她,直接杀了她就是……” “杀了她,可她身后的人怎么办?”李绍绍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苏时锦却浅浅一笑,“没那个必要,交给我吧。” 洛涛挑眉,“这个可以,王妃本领高强,总能保护好自己。” 楚君彻的眸光却暗了暗,“有必要吗?” 他并不喜欢苏时锦与陈洛言走太近,尽管陈洛言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而看着他们奇奇怪怪的表情,李绍绍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敢反驳他们什么…… 很快,便是翌日清晨。 族长府上。 陈洛言难得起了个大早,且起床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的收拾了自己一遍。 “这里有点乱,还有我的衣领,都弄的整齐一点啊……” 他后头的两个小丫鬟仔仔细细的为他收拾了一下发型,就将他的衣服打理的整整齐齐,这才低头退到了旁边。 陈洛言这才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别低着头啊,看着我,我今日状态如何?” “回族长的话,您今日,英俊极了。”其中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说。 第1524章 她就是靠男人 陈洛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块木头,能说出什么真心话? 想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去,就见到了迎面走来的刘芳。 见他意气风发,刘芳不由打趣道:“心情这么好,要上哪去呢?” “喔,也没去哪,今日天气晴朗,我约了无双一起去爬山。” 听到这句话,刘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无双姑娘?她今日那么清闲吗?” “她最近都挺清闲的吧?我们认识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约我,我可不能迟到,就先走了。” 说完陈洛言就面带微笑的离开了那里。 刘芳的脸色变了又变,看着他欢欢喜喜的背影,面容几乎扭曲到了极点。 “她算什么东西?长得那么丑,也配跟我抢男人……” 耳边安静的可怕,刘芳的表情也几乎扭曲,见旁边的小丫鬟只是一个劲的低着脑袋,她不由狠狠踹了她一脚。 “发什么呆呀,跟你说话呢!” 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姑娘说的对,那个丑八怪,她根本就没有资格……” 刘芳愤怒的握起了拳头,“我就不信他们爬山能够爬到半夜三更,今日咱们就在这里等,看他什么时候才舍得回来!” “可是姑娘不是说,男人一定要吊着才行吗?您这样……” “你懂个屁?那是在没有竞争者的情况下!现在的情况你看不出来吗?那个贱人,她这是在跟我宣战呢!” 刘芳无比扭曲的说着,之后干脆就不走了。 可一等就等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时分,陈洛言才满脸笑容的回到了府里。 而他刚一回来,刘芳便主动找上了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去爬了哪座山呀?早知道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呢。” 自从感受到她的心意之后,陈洛言面对她,便早已有了一丝丝的不自在。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们很早就下山了,今日就她有空,我们便去逛了逛街,吃了些小吃……” “逛街?” 刘芳的表情都快要崩了,“可我记得,无双姑娘现在已经有夫君了吧?今日她的夫君不在吗?” 陈洛言的脸色变了变,“他有事不在,问这个做什么?” “呵呵,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人家都已经有夫君了,你还背着人家的夫君,和她到处闲逛了一整天,又爬山又逛街,这样不太好吧?” 听着她的质问,陈洛言却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自在,“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只是爬爬山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是其他人,自然没事,可她,她都有夫君了……” “那又如何?” 陈洛言皱了皱眉,“我们相识的时候,她还没有,何况我们多年不见,聚一聚,怎么了?”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刘芳连忙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不是,我这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吧,那毕竟是个有夫之妇,我怕这会坏了她的名誉,仅此而已……” 顿了顿,她又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不过仔细想想,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意名誉的人,不然昨天晚上,也不至于……” “昨天晚上怎么了?” 陈洛言成功起了一丝好奇心。 刘芳微微叹了口气,“原本我还觉得,这样的话不能说的,可今日你们,唉,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 她扭扭捏捏的说:“昨天晚上,我见她约了别的男子,那男子的身形与你很像,倒一点也不像是她的夫君,我当时还奇怪,她怎么大晚上的,背着自己的夫君和别的男子见面,结果今日,她又背着自己的夫君和你约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洛言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是那样的人,你看错了。” “我真的没有看错,他们两个当时搂搂抱抱的,所以我才会印象深刻呀。” 刘芳说的十分笃定,“你说一个女子,明明就已经有了夫君,却还老是背着自己的夫君和别的男子勾三搭四,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吧?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些男的就可以不介意人家的夫君呢……” “你绝对看错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陈洛言斩钉截铁的说:“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即便是她现在的夫君,都是她精挑细选而来的。” “不是她看不看得上的问题,是她,她都红杏出墙,又当又立了,她的夫君难道都不介意吗?” 看着刘芳充满嫉妒的双眼,陈洛言却说:“她要真的如你所说,就好了。” 如果苏时锦真的是那种会红杏出墙的人。 自己或许早就有机会了吧…… 可他的话,却让刘芳彻底破了防。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人,其实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自己生怕被抢走的人,其实反而更希望能被人家抢走…… 这都是什么道理? 那个丑八怪凭什么? 刘芳的表情几乎扭曲,一时间也忘记了伪装。 “可是她那么丑,她的夫君又那么的俊俏,怎么可能是她看不上别人呢?一个要钱没钱,要姿色没姿色的女的,却得到了那么多,一看就是使了不少手段的,你信不信,她根本都是靠着男人养的,自己一分钱也不会挣……” 陈洛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根本就不知道她,会误会也正常,罢了,不聊了,我有点累了。” 可刘芳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你看看我,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她好看?我不过是年纪比她大了几岁,却也仅此而已!可我独立,自信,我的一切都靠我自己,我不需要靠别人,我不比她差……” 她急切地说:“我身世清白,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为何你宁愿选择当人家的备胎,都不愿意多看看我呢?” 陈洛言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显然没有想过她还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你这是在说什么?” 刘芳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她松开了手,“抱歉,自从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我就越来越没有自我了,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孩子靠的太近,仅此而已……” 第1525章 一点也不正常 陈洛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自己也知道,她已经有夫君了,既然如此,你管我的心里如何想的做什么?我和人家又没可能……” “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把别的女人给忘了……” 刘芳有些控制不住的说出了心中的话。 想了想,她又说:“对了,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说一件事,我找人算过你的命了,你命里就是遇不到真爱的,那人曾算过小桃会克你一家的命,你还记得吧?也是在纳了那个小妾之后,你才失去了你的父亲,然后其实,那个无双也克你,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陈洛言震惊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你知道的,现在的很多女人,都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她们完全靠着欺骗男人的钱财生活,比如那个小桃,比如那个李绍绍,还有无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都很无能,都是在靠着身边的男人。” “而我不一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任何人,我的一切全部都是靠我自己,我还在努力的想着要如何帮助你,这你都是知道的。” 她的这一番话,几乎把“我是特别的”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可陈洛言却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 表情也如此癫狂。 一点也不正常…… 刘芳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怎会奇怪?我只是担心你会被骗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陈洛言有些无奈的呼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有在考虑,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冷静冷静。” 说完,陈洛言转身就离开了那里,全然不顾此时的刘芳有多么崩溃! 她几乎是逃一般的出了族长府,上了马车,便扬长而去。 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姑娘,接下来咱们去哪?” “下车!” 刘芳冷冰冰的说道:“滚下去!” 马车停下,小丫鬟连滚带爬的跳下了马。 随后马车才再一次启程。 没多久,马车就出了狼族,又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后,才在一处山洞外停了下来。 她面色扭曲的来到了山洞口,“阿贵呢?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刚一靠近山洞,两个黑衣人便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接着,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张扬的笑声。 “呵呵呵,我的心肝宝贝终于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说话的声音大概四五十岁,刘芳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山洞。 山洞两边满是火把,倒也照的里头灯火通明。 没走几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就从里面笑脸盈盈的走了出来。 他满脸褶子,笑得无比张扬,“怎么了,想你夫君我了?” 刘芳的眼中满是嫌弃,可一想起自己所行的目的,却还是笑了起来,“你就知道打趣我,讨厌死了!” “哈哈哈,我可记得,你说要再给我送十个女娃娃的,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最近怎么少了那么多货?”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搂住了刘芳,冲着她的小嘴就是一口。 “恩,还是我小媳妇香,哈哈哈!快过来,陪我亲热亲热……” 刘芳无语的推开了他,“还拿什么货?我碰上了两个贱人,她们一直在影响我,差点就要我失去族长的信任了!要是我被赶出狼族,我以后就再也骗不到狼族的女子了!”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什么人,你仔细跟我说说?” 刘芳一边往前走着,走进山洞的最深处之后,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其中一个长相美艳,便是放到青楼,都是能当花魁的程度,另一个长相普通,脸上满是雀斑,但五官也很端正,都算得上是挺好的货,可惜她们两个太贱了……” 刘芳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她们勾引族长,勾引我身边的所有男人,如今不仅一次次的坏我的事,还害得我差点失去了那些蠢男人的信任,要是没有他们的信任,我以后还怎么骗其他的人?又怎么给你们骗漂亮姑娘?” “阿贵,贵哥,你要替人家做主啊!那两个人太恶劣了,要是不多带点人,肯定弄不死她们的,你说怎么办嘛?” 被叫阿贵的男子脸色复杂,“那是狼族的地盘,可不是咱们想派多少人就能派去多少人的,不过是两个女娃娃罢了,你不能找个机会,给她们毒晕了,丢出来吗?” 刘芳咬了咬唇,可怜兮兮的说:“我最近只顾着骗那个陈洛言了,哪有空管她们呀?” 说着,她嘟了嘟嘴,“再说了,我骗陈洛言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在狼族更好的骗到小姑娘?只要那边的人对我足够信任,到时候我打着能带她们变美的名号,想带多少女孩走,就能带多少女孩走……” 见她撒娇,阿贵立即上前亲了一口她的脸颊,“我的心肝宝贝呀,你想杀谁就杀谁,我都帮你,快,让我舒坦舒坦,我已经让身边的人全部滚下去了,今日没人会打扰我们的……” 刘芳的脸色变了变,“你还没答应我呢,今天晚上就要弄死她们,她们都长得可好看了,到时候你想怎么舒服都行……” “啪”的一声,阿贵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臭婊子,把衣服穿这么紧干嘛?防着老子吗?你别忘了,你是依附谁才活到现在的!要是没有老子,你能离开那吃人的皇宫?要是没有老子,你能躲过那女帝的追杀?” 阿贵突然就变了脸,一边疯狂的扯着她的衣服,一边怒气冲冲的说:“老子为了保护你,不仅远离家乡,连妻儿都不要了,现在要跟你亲热亲热,你还扯东扯西的,你要是敢嫌弃老子,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刘芳的脸色变了又变,却终究不敢反抗,反而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哪有啊贵哥,我要是嫌弃你,早就跑了……” 又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阿贵呸了她一脸口水。 “跑个屁?你能跑的出老子的手掌心吗?你舍得离开老子每个月的几千两银票吗?恩?” 第1526章 被包养的芳儿 阿贵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她按到了石桌上。 “妈的,老子拐卖妇女,重操旧业,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有穿不完的漂亮衣裳,还不是为了咱们都能快活的过完这半辈子?要不然风云会都倒了,老子为何还要冒这么个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去亲刘芳的嘴。 “现在就剩这么点人陪着老子一起吃饭,你还搞东搞西的,让兄弟们吃不饱饭,现在让你陪老子舒服一下,你还废话这么多,以为巴结上陈洛言,就有脸了是吧?” 刘芳根本不敢反抗,反而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只是依旧说着警告的话。 “我警告你,你是我的女人,你可以玩弄那些男人的感情,可别想着糟蹋你自己的身子,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们有了什么,老子先让他们变成太监,接着就割了你的脸!你最好乖乖的给老子做事,不然老子轻轻松松就能弄死你!” 说话间,他已经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哦,我的心肝宝贝,你还是那么香,快,亲我一口,不然下个月的钱就不给你了……” 刘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也还是闭上眼睛,乖乖的顺从着他。 毕竟当初,她之所以能逃出皇宫,靠的全是眼前的这个老男人, 无论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 她能够想到的,唯一能够养活自己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包养自己。 毕竟,靠她自己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饿死…… 夜还很长。 狼族之内的苏时锦几人,却直到半夜,也丝毫没有睡意。 楚君彻与洛涛已经回到了楼上。 苏时锦与李绍绍却依旧坐在楼下喝着茶。 “按理来说,那个女人应该按耐不住了才对,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动作?” 李绍绍脸色阴沉地问。 苏时锦默了默,“难不成是我们表现的太刻意了?” 毕竟她俩一晚上都坐在这里,好像是在故意等着人家来绑她们一样,确实显得有些故意…… 可李绍绍却说:“可你们不是说,对付那样的女人,没必要用太多的心思吗?她的手段那样粗糙,不像是什么心思缜密的人……” 苏时锦点了点头,“是啊,按理来说,就她这种段位的人,应该不至于能看穿咱们的计划……” 话是这么说,可都大半夜了,也始终没有等到什么,苏时锦便只好放弃,“先回楼上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李绍绍失落的点了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锦儿姐,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与洛涛已经和好了,不如我们两个再去靠近她,再刺激她一下?” “没那个必要,她要是会动手,便迟早会动手的。”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回到了楼上。 李绍绍失魂落魄的跟在她的后面,“还以为今日就能解决了那个坏女人呢,今天中午听洛涛说,他前前后后也给了那女人不少钱,都是那个女人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要的,就在上一次那个女人还说自己要开什么打金店,说要把所有的黄金打造成饰品,然后又找他借钱,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去告别的,就没借……”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 这么有想法…… 看来那个女人在穿越之前,不是在奶茶店上班,就是在金店上班…… 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存在。 于是乎,直到躺回床上,苏时锦都没有多少睡意。 楚君彻温柔的搂住了她,“不过一个小人物,别想了。” 苏时锦一怔,“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刚刚在想,那个刘芳在穿越之前,是做什么……” “想这个做什么?不管她穿越之前是谁,也不管她穿越之前是做什么的,如今的她是多么丑陋的存在,便代表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只看现在。” 说着,楚君彻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苏时锦闭上了眼睛,“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如果我们受过同等的教育,老乡遇见老乡,本该是互相帮助的……” “你想着互相帮助,人家若知你是老乡,只怕只会想着如何吸你的血。” 楚君彻的话语无比现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报复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们不过是将他人释放出来的恶意还回去罢了。” 是啊。 不过是在报复罢了。 对他们好的人,他们理所应当,也可以对人家好。 但伤害过他们的人,即便是千倍百倍的伤害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时锦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落落的。 她感觉脑袋很沉很沉,大概是睡了太久,反而睡得有些累了…… 忽然,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 是迷香…… 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反倒是门外隐约传来了什么动静…… 窗纸被戳破了一个洞,香味正是从那里而来…… 终于要动手了吗? 苏时锦悄悄给自己喂下了一颗解药,同时静静地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应该是中午时分。 楚君彻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留在这里,屋顶上传来的轻微动静,好像有些刻意。 应该是楚君彻在提醒自己,他就在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过去这么久了,那个女的应该已经晕倒了吧?” “就算是头大象都该晕了,可以动手了!” “另一个女人呢?已经悄悄转移了吧?” “恩,老大要的是这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才逮到她们落单的机会,今儿个一定要成功,可不能再失败了。” “……”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传来,房门已经被缓缓推开,紧接着两位店小二模样的男子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还真的晕了,这娘们五官长得多端正,可惜脸上太多斑点了……” “别说了,赶紧将人装进麻袋,悄悄运走吧。” “……” 第1527章 厚颜无耻的人 伴随着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一个麻袋已经将苏时锦给装了起来。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粗鲁。 李绍绍已经中招了吗? 那洛涛是不是也在暗处盯着他们呢? “妈的,这俩女的可真幸福,一觉能够睡到这个时辰,这要是在我家,腿都被我娘打断了!” “所以大姐说的对呀,都是靠男人养着的小姑娘,哪里用得着干活?” “等会儿是直接运去窑子里吗?那要先把她们给捆紧了吧?” “不用,先带回山洞里,大姐说要给她们一顿教训!” “……” 苏时锦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装过死了,从被运出客栈,到被丢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她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从他们的对话来听,他们已经可以确定,刘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就是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同伙了…… 也就在她们被转移的同一时间,好几个黑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身上的麻袋才终于被打开,接着,她也被重重地丢到了地上。 地板无比坚硬,疼的苏时锦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昏暗的不行,却似乎能够听见有人在说着什么。 “住口!再嚷嚷老子打死你!” “让她喊呗,反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们。” “就是,咱们盯了她们一早上,好不容易她们身边的男人才出了客栈,不然还逮不到机会呢……” “……” 接着就是李绍绍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也是此时此刻,苏时锦才洋装醒来,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很是昏暗,好像是个深不见底的山洞,还是借着两旁的火把,才能勉强看清山洞内的景象。 她们似乎被丢在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房间内外站着好几个男人,此时此刻,每一个男人都在贼眉鼠眼的盯着她们看,时不时的议论几句。 一旁,李绍绍瑟瑟发抖的爬向苏时锦,“锦儿姐,你可算醒了,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近苏时锦的耳边,“没关系的,洛涛他们早就盯上这些人了,我是故意被他们抓走的,洛涛还去把族长给请来了,等会他们就会带人来抄了这里,咱们等着就好……” 苏时锦的心里半点也不紧张,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找了个角落,靠着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啧啧,这是什么情况呀?醒过来了也不哭不闹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冷静的货物呢。” 是刘芳。 只见她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一手提着烛灯,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还以为你们会很震惊呢……” “原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李绍绍还是没能忍住,情绪激动的瞪着她说:“你这个女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怎么还绑架无辜少女?难道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事?” 刘芳挑了挑眉,“这样的反应才对嘛!刚刚那么安静,吓得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阴谋呢。”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小强,你确定过来的一路,都没有被跟踪吧?” “放心吧大姐,绝对没有!我们离开客栈都非常小心,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一旁的小强笑脸盈盈地说:“贵哥说他出去办点事,可能要明日才会回来,那两个小贱人随你怎么处置,兄弟们都在这里,全听你的。” 听到这句话,刘芳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唇角,“随我怎么处置,那就将这两个女人,赏给你们了。” 此话一出,山洞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欢呼。 “大姐英明!” “谢谢大姐,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笑声传来,几十个男人纷纷就要往房间里面挤。 这时,又听刘芳说道:“对了,那个李绍绍,她那张脸,我恶心的很,等会你们玩之前先把她的脸给刮花了吧,反正也不是纯天然的,自以为美貌就趾高气昂样子,看着就让人反胃!” 说着,她又看着苏时锦道:“至于这个女人,你们别看她长得一般般,其实她这样的人啊,手段最高了,估计多的是花样,才能勾引那么多男人,等会你们先弄她,最好弄到她再也走不了路。” 刘芳的声音充满了恶毒,那轻飘飘的语气里面更是写满了妒忌。 伴随着周边男人们的欢呼声,苏时锦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的嫉妒都要溢出眼眶了,至于吗?” 刘芳的脸色微微一变,“死到临头还嘴硬呢?无双是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都已经有男人了,还想抢我的男人,你就那么欠吗?既然那么缺男人,我给你找一群如何?”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一皱。 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女人在穿越之前,肯定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能够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或许是见她的脸色变了,刘芳的心里这才有了一丝丝的满足感。 “现在才知道怕已经晚了!你在我的眼皮底下,约陈洛言去爬山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日吧?背着自己的夫君勾引别的男人很刺激是不是?既然你那么喜欢刺激,今日我就让你刺激个够!” “同为女人,你怎么能够恶毒成这样?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李绍绍怒不可遏的说道。 “你们妨碍我泡仔了,还不算得罪我吗?” 刘芳冷冷说道:“要是没有你们俩,那几个优秀的男人全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他们的钱是我的,人是我的,心也会是我的,可就是因为有你们两个的存在,我差点失去了一切,这是你们欠我的!” 李绍绍蹙眉,“我就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刘芳哈哈大笑,“真正厚颜无耻的人是你吧?人家都赶你走了,你还非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还有你……” 她瞪着苏时锦,“你算什么东西呀?也敢在我的面前耍手段,你知不知道你玩的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玩的明白吗你?”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所以你背后的人,全部都在这个山洞里了,对吗?” 苏时锦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一句。 刘芳蹙了蹙眉,“神经病,我就多余跟你们废话。”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第1528章 刘芳的真面目 李绍绍却说:“我看陈族长对你不像是假的,既然你已经勾引到了他,为何不踏踏实实的和他过日子?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会……” “他为什么会知道?” 刘芳不屑的说:“我的目标又不只是一个陈洛言,小小的狼族族长,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我甚至都不屑在这里多待,我的目的是南国,是那些大国里的皇权贵族,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才有资格与我谈情说爱好吧?” “至于陈洛言,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垫脚石罢了,他也配与我踏踏实实过日子?何况他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丑八怪,笑死了,就这么丑的女人,也能得到男人的真心,我长的这么好看,还怕当不上皇后或太后?” 说着,她一脸不屑的看向李绍绍。 “还有你的洛公子啊,你知道吗?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但凡我认真一点,对他勾勾手指,他也照样会跟我走,我不过是看不上他的身份,懒得对他动脑筋罢了,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够在我的眼前蹦哒到现在?” 就在李绍绍杀人一样的目光中,她又转头去挑衅苏时锦。 “还有你,你的夫君挺俊俏的,既然你不珍惜,那我替你珍惜,今日你们就留在这里陪陪我的这些个弟兄,等你们玩够了,我再送你们上路,放心,我已经想好要编织一个怎样的谎言,骗过那几个蠢男人了,凭我的本事,他们肯定会信,呵呵呵。” 李绍绍的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有一瞬间好奇,为什么洛涛他们还不出现? 是躲在暗地里偷听,还是人手还没有集结够? 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拖延时间。 想着,李绍绍呸了一声,“你怎么能如此恶心?是个男人你都要,你烂透了……” “不过是谈一个两个恋爱罢了,怎么就是烂透了?你们可真是迂腐,我告诉你们,在将来的世界,多的是女人找好几个男人的,即便是睡过几十个男人,她们也照样可以好好出嫁,只要她们不说,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你们这样的蠢货,才会把下半身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刘芳的眼中充满了无语,又说:“我也真的是,跟两个死人废什么话?都愣着干嘛?可以动手了呀……” “除了拐卖良家妇女,你们还拐卖儿童,欺骗钱财,包括先知也不曾放过……” 苏时锦缓缓问了这么一句,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想得到确认。 刘芳愣了愣,“你还认识先知?那样的毛孩子,身上总共就那么点钱财,也就模样端正了点,啧啧,还以为他是什么纯情大男孩,原来在我之前,他已经被你给玩过了呀,还好我看不上……” 说着,她看向苏时锦,“看来你跟我是一类人,都喜欢骗男人,呵呵,可惜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又当又立的贱人。” 一大群男人已经挤进了房间,此时正一脸鸡贼的靠近苏时锦二人。 苏时锦却丝毫不慌,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刘芳。 “勾引有妇之夫,拐卖良家妇女,甚至连儿童也不放过,枉费你一个现代灵魂,上天给了你这样好的机会,你却把自己过成了这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刘芳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时锦,“你说什么?什么现代?你竟也是,你……” “刘姐,可不可以让我第一个上啊?角落里的那个香香软软的,我实在……” “滚开!” 刘芳怒吼一声,接着眼中满是慌乱,“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穿越者……”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突然咬牙切齿的说:“先杀那个女的!先弄死她!”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那才是最好的! 她绝对不允许有其他人来分享她的光芒…… 可就在这时,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大事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顿时慌作一片。 小强更是迅速说道:“什么人敢包围我们?跟我一起冲出去,杀了他们再说!” 一边说着,他已经领着一众兄弟,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而刘芳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拔出一把剑来,就冲向了苏时锦。 “我杀了你!” 不管怎么样! 先杀了这个穿越者再说! 可还不等她付出行动,只见一支一针闪过,她便突然失去了力气,轰隆一声倒到了地上! 李绍绍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锦儿姐,她这是……” 耳边的声音无比混乱,甚至不等李绍绍把话说完,外头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的痛叫。 无数个黑影纷纷倒下,楚君彻与洛涛,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躺在地上的刘芳动弹不得,她的眼中更是写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身边好几十个弟兄呢,这也才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人呢? 总不可能全部都被打倒了吧? 还有这两个男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惑涌上心头,最后在对上苏时锦的目光之后,她突然就想通了一切。 “是你!是你们!我说你们怎么都不吵不闹的那样安静,我说你们怎么都不会害怕!原来全部都是你们的阴谋!你们是故意被抓的!你们竟然敢玩我!我要弄死你们!!” 她疯狂的大喊大叫着,可趴在地上的她,此时却连抬头都费劲,除了说话,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李绍绍无比厌恶的看着她,“这个疯子,开口闭口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疯话,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洛涛更是说道:“站在山洞之外,我就听见他那恶心的声音了,从未想过世上竟然有如此疯的女人!” 楚君彻则满脸担心的扶着苏时锦,“没事吧锦儿?” 苏时锦摇了摇头,“陈洛言呢?不是说好了,要让他看见这个疯女人的真面目吗?” 就在刘芳惊恐的目光,楚君彻淡淡地说:“他一直在外边,应该都听的差不多了,若非他想多听几句,我们早就进来了。” 第1529章 让她游街示众 听着他们的三言两语,刘芳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 她激动的瞪大了双眼,剧烈的喘息,也让地上的灰尘被她吸进了无数。 她却怒气冲冲的瞪着苏时锦,“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对不对?你一直在耍我对不对?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好恶毒啊!” 楚君彻蹙眉,“死到临头还满嘴疯话,来人,将她捆起来,丢出去!” 李绍绍也说:“之前还觉得她是个骗子,现在看来她就是个疯子,说的没一句能让人听懂的,还是让陈族长亲自处置她吧……” “为什么要交给陈洛言处置?就因为陈洛言刚刚开口求了咱们,咱们就要给他面子吗?” 洛涛毫不客气的说:“这女人将我当成傻子一般,耍的团团转,真就这么放过了她怎么行?” 苏时锦看了他一眼,“那就由你处置罢了。” “我可不屑杀一个疯女人。” 说着,洛涛直接拔出了剑,对着刘芳的脸便狠狠地划了一刀。 惨叫声响彻山洞,也吓的李绍绍后退了好几步。 洛涛却扶住她说:“别怕,这是她刚刚自己说的,要刮花了你的脸,我不过是如她所愿罢了!只不过,刮的是她自己的脸!” 说完,也不管楚君彻二人什么反应,他牵着李绍绍便走了出去。 “我的仇报完了,接下来,人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里闷的很,我带绍绍去透透气。” 随着他的转身离开,山洞里面只剩下了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刘芳的痛苦哀嚎。 她疼得惨叫连连,可却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苏时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陈洛言想亲自处置她?” 楚君彻点了点头,“既然他开口求了,我便顺口应了,就当是给他一个薄面。” “也罢,反正这样的疯女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何况受了她的骗后,陈洛言应该不至于再犯什么傻了。” 说着,苏时锦摇了摇头,也转身要走。 这时,刘芳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腕。 “别,别走,我知道错了,我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她的声音终于放软,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是我恶毒,是我愚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同为穿越者,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是穿越的,要是早就知道,我肯定会跟你合作,我肯定不会做傻事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若早就知道我与你是同类,只怕你早就对我下杀手了吧?” “不会的!怎么会呢?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年了,我尝试过要利用美貌做出一番事业,可我穿越成了最低等的宫女,即便模样清秀,我也根本没有精力打扮!” “我把最宝贵的青春都浪费在了伺候人上,我也曾高高在上的想过,我要在穿越之后,把眼光放高,只接触优秀的人,可我没有那个能力呀,我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最优秀的人,反而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我真的很可怜……” 刘芳的声音里面充满了疲惫。 “在穿越之前,我是一个单亲妈妈,我踏踏实实的在金店里头上班,我就是一个非常纯粹,非常善良的,老实女人,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太坏了,他们老是打打杀杀的,这才带偏了我,我本性不坏的,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可听着她那可怜兮兮的话语,苏时锦只是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的手。 “我只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 楚君彻也并没有给她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而离开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关注陈洛言究竟是如何处理刘芳的。 只是听说陈洛言在山洞之外纠结了很久很久,好像天都快黑了,他才终于走进了山洞。 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谁也不知道,陈洛言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反而是楚君彻满脸的担心,“那个疯女人怎么会发现你是穿越者?” 苏时锦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是有些感慨,身为一个现代灵魂,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在我看来,她或许原本就是个那样的人,并不是说穿越之后才变成了那样,或许即便在你们的那个世界,她也是靠着哄骗他人的钱财过日子。” 楚君彻神色淡淡地说:“既然她已知道了你的秘密,等陈洛言做好决定,我会亲自去杀了她。” “应该没必要了,或许陈洛言自己就会杀了她吧。”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 重新回到那家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绍绍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洛涛则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懂什么,我都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你们太拖拉了,那么久才来救我,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从来没觉得饭菜这样好吃过,小二,再给我装一碗!” 洛涛笑了笑,“现在不生气了?” “不过是误会而已,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李绍绍笑嘻嘻的看着他,“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个坏女人也受到了伤害,你也别生气了呗?” 洛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门,“我倒是不想生气,但她差点害我媳妇跑了!还让我亲耳听见,说她要毁了你的脸,早知道那一刀,我就往她脖子上划了……” 李绍绍的小脸微微一红,连忙低着头,专心吃起了饭。 就在他们的对面,苏时锦与楚君彻也正自顾自的吃着饭,仿佛全然没有看见他俩在打情骂俏。 等到吃饱喝足之后,三人才终于回到楼上休息。 只是一觉醒来,城里又乱了。 李绍绍兴冲冲的找上苏时锦,“锦儿姐,你快下楼瞧瞧,那个陈族长的手段好绝啊……”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才刚起床,先吃个饭再说吧!” 李绍绍笑着将她拉下了楼,“等会再吃啦!族长把那个疯女人关到了牢笼里,这会儿正让她游街示众呢!看来是真的恨到了极点……” 第1530章 专骗别人的钱 听完这句话,苏时锦不由感到了一丝诧异,“游街示众?” 其实在她看来,就那种人,根本没有必要游街示众,跟她多说几句话都是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可李绍绍却兴冲冲的点了点头,“对啊对啊,那女的不是到处骗人,说她是什么仙姑吗?还说自己来自蓬莱仙岛,前前后后不知骗了多少人,引的狼族的不少人都对她钦佩有加!” “可族长的意思是,所有的名誉都是她靠欺骗得来的,因此,必须要让人们全部知道真相才行,就在今日,那个女人研究出来的奶茶什么的,全部都被扔了,奶茶店也被关了门,族长先前给她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收回来了!” 苏时锦默了默,“让人们知道真相也好。” 李绍绍笑道:“还有呢!那个刘芳不仅骗人骗钱,还勾结那个风云会,绑架了不少良家妇女,现在那个族长已经派人去救那些女子了,相信或多或少都能救几个回来。” 一边说着,李绍绍拉着苏时锦便兴冲冲的走了出去,“走吧走吧,我们快去瞧瞧热闹。” 刚一上街,苏时锦便听到了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天啊,我还说她很厉害呢,结果她怎么还绑架妇女呀?” “就是一个骗子罢了,没想到连族长大人都被她给骗了……” “太可恶了吧!我们那么相信她,她竟什么坏事都做得出!” “还以为是个多么优秀的女孩子,结果竟然是个绑架犯,我呸!” “……” 伴随着那一阵阵的叫骂声,苏时锦她们也终于瞧见了人群中间的那辆马车。 车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牢笼,此时此刻,刘芳便披头散发的坐在牢笼当中。 她的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但一眼看去,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她的眼里写满了恐惧,却始终喃喃着那么一句,“放了我,放了我……” 铁笼边上,陈洛言骑在白马之上,“你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但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子民,利用我的感情欺骗我的子民,更是罪不可赦!刘芳,当初信任你,是我瞎了眼,我会将给你的一切一一收回,你要是有良心,现在就应该真心忏悔!” “我没错,放了我!有本事就放了我!我这是被算计了,我没错……” 刘芳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声音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我可是穿越者,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怎么可能会输的这样轻易,我不会输的,不会……” 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拦到了马车前面! “你这个贱人!你分明跟我说过,你只是把族长大人当成了弟弟,你说你最爱的人是我!怎么转眼之间,你却成了一个骗子?你给我说实话!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的模样还算端正,就是面容极致扭曲,“我把家底都掏空了,给你买了那么多个金镯子,你说你要开店,店去哪里了?现在怎么在牢笼里?” 陈洛言的脸色变了变,正想叫人把这个疯男人给赶走,却见又有一个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芳儿,他是谁?你不是说你此生只有我一个男人?我刚刚都准备拼死救你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你说话啊!” 原本还失魂落魄的刘芳,此时忽然就提起了精神。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车前的两个男人,连忙说道:“你们先听我说,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是骗子,你们先救我出去,我……”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人群之中又冲出了一位年轻男子,拿着一筐鸡蛋就砸向了刘芳。 “贱人!你还我血汗钱!我为了你把妻子都休了,结果他们却告诉我,我家媳妇一被休就被绑架了!你这个疯女人,你还我媳妇!还我血汗钱!” 这突然冲出来的几个男人,已经震惊的路边的百姓们说不出话来。 就连陈洛言都双目赤红的瞪大了双眼,“好,好样的!我原以为此生已经见过了最恶心的女人,没想到,竟还有更可恶的……” 刘芳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她恐惧的爬到了笼子边,愤怒叫喊。 可此时此刻,街上早已闹开了锅,根本没有人听她在嘶吼些什么…… “什么情况?那个女的不仅骗了族长一个人吗!” “天咯,她的心是黑的吧?怎么能忍心欺骗那么多人?” “那些男的好恶心,这跟嫖客有什么区别?” “那女的怕是从青楼里跑出来的吧?还以为她多厉害呢,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欺骗而来呀!” “……” 李绍绍也没有想到出来看个热闹,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大戏,她微微摇头,“这个世界上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 苏时锦倒是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感慨道:“每一个世界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很正常。” 远处,刘芳还在歇斯底。 “我不是骗子!真正的骗子是她!她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她骗了你们所有人,她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啊!你们凭什么打我?滚开啊,一群神经病……” “……” 刘芳的叫骂声,周边的议论声,还有各种东西砸向牢笼的声音,混在一起,顿时让街道一片混乱…… 苏时锦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晕,便摇了摇头。 原本想说先回去吧,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一旁的李绍绍连忙伸手扶住了她,“锦儿姐!你怎么了?” 一片混乱当中,陈洛言最先关注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就跳下马冲了过来。 “快!叫大夫……” 苏时锦的意识,也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彻底消失殆尽…… 依旧像是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又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再一次有知觉,自己又已经重新躺回了房间里…… 而期间的所有,苏时锦都毫无感觉。 在昏倒的那一瞬,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过去了…… “锦儿!你醒了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了担心,隐约还有一丝焦急。 第1531章 隐世神医鸿云 苏时锦能够听见那个声音,可却始终无法做出回应。 她的身体很沉很沉,明明想要爬起来的,可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又是那种感觉。 就好像,鬼压床了一样…… 忽然,她的手指动了动。 所有的知觉瞬间回归,苏时锦终于睁开了双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耳边也传来了楚君彻极其担心的声音,“终于醒了!锦儿,你吓到我了!” “锦儿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绍绍的声音也在不远处。 同时还有洛涛与陈洛言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乱糟糟的,苏时锦都没怎么认真去听。 还是楚君彻冷冰冰地瞪了他们一眼,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苏时锦才终于恢复了力气,她有些疲惫的看向了楚君彻,“我这一次睡了多久?”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的手,“都快两天了,你睡着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苏时锦想要爬起来,可一动就觉得无比疲惫。 楚君彻便轻手轻脚的扶着她靠到了床头,这才道:“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感觉除了累,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 不饿也不困。 房间里的气氛无比沉重,苏时锦发现自己依旧住在客栈里,只是陈洛言与李绍绍几人,全在自己的周围。 陈洛言的脸色极其难看,“你们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早知你们要找蓬莱仙岛,前几日我便主动带你们去找了!现在才告诉我,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听见他这么说,洛涛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说的好像你知道蓬莱仙岛在哪里一样。” 陈洛言蹙了蹙眉,“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何处,但是有人知道呀!而且那个人我还认识,不久之前人家才刚刚离开我狼族!” 就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那几个人是十分有名的神医,只是向来与世隔绝,行踪如影如幻,从来只有她们主动找上别人,却没有别人找上她们的可能,因为尸蛊的爆发,导致她们在经过我们这里时,直接被困在了族里,也让我与她们混了个眼熟。” “就她们留在我们族里的那段时间,族里大大小小的病人,都曾受到过她们的照顾,特别是那个鸿神医,她更不得了,所有的医术都是真实的,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骗子!” 说到这里,他又眯了眯眼眸,“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因为她们自称自己来自蓬莱仙岛,刘芳才会有样学样,不然好端端的也不至于撒那样的谎言。” “鸿神医……” 苏时锦喃喃自语,总觉得这几个字有些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陈洛言点了点头。 “是啊,可惜现在她们已经离开有些天了,都不知道她们走远了没有,不然的话,找到她们或许就能知道如何去往蓬莱仙岛了!也怪你们什么都瞒着我,你们要是早点告诉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件事情了……” 洛涛却是一脸的不相信,“给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的假的?” “我还能够骗你们不成?你看你们就是防着我,刚刚要不是我一直缠着你们追问,你们依旧什么都不会告诉我!我知道我们从前有过不少误会,但我也是被骗了,我……” 说到这里,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楚君彻却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陈洛言一愣,“确定什么?” “确定那个女的,自称自己来自蓬莱仙岛?”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又说:“且不说世界上存不存在这个地方,倘若真的存在,那么生活在那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自爆出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又是一个骗子?” “我觉得她们应该不是骗子,她们总共三个人,年长的那个,大家都叫她鸿神医,名字叫什么我得仔细想想,看着有个五十多岁了吧,头发都白了一半,医术特别的高,几乎每一个找上她的病人,最后都痊愈了。” 陈洛言认认真真的思考着,一边又说: “然后那个鸿神医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姑娘,一个名叫小白,看着确实白白胖胖的,应该有个十三四岁了,另一个叫阿绿,高高瘦瘦的,瞧着有个十七八岁的样子,具体年纪看不出来,但是她们一个活泼一个温柔,还是挺好分辨的。” 越听,苏时锦越发感到熟悉。 自己绝对在哪里听到过这几个名字,只是记忆太过遥远,所以记不起来…… 楚君彻似乎也总觉得这几个名字有些耳熟,可俩人想了半天,也始终没想起来。 还是洛涛说道:“世上确实存在一个隐世神医,医术高超,声名远扬,曾经有不少人都假冒过那个隐世神医的徒弟,却始终无人知晓那隐世神医是在何处。” 顿了顿,他又说:“还记得当年有人传说,那隐世神医,生活在一处虚无之地,当时我主子也曾打听过很长一段时间,可连那所谓的虚无之地在哪里都没找到,如今的蓬莱仙岛,可不就是当初的虚无之地了吗?” 听着洛涛的话,陈洛言又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个隐世神医的存在,那位鸿神医,绝对算的上!她真的非常善良,救人都不看好坏,全凭运气与缘分,她自称能见到她的,便都是与她有缘的,因此,每一个上门求救的人,她都会救,除非是染上了绝症,不然,就没有一个治不好的,是真的非常厉害!” 说着,他又看着苏时锦说:“要不我们试一试吧?说不准她还没有走远,只要咱们找到她,或许就能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 “她离开有几天了?” 苏时锦问。 陈洛言想了想,“至少有个四五天了吧,我倒是没有特别关注,毕竟她们不愿意住在我府上,原本灾难结束之后,她们就说要走的,可是她们不是救了很多人吗?民间的老百姓都不舍得她们走,便硬是将她们给留了下来,大概就是这样……” 第1532章 没什么好怀念 陈洛言说的无比认真,一边又看向了楚君彻,“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她们绝对不是骗子,至少医术不是假的!就她的那一身医术,都能比得上无双了。” 苏时锦只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许久才说:“那她们可曾说过,她们要去何处?” “我真没怎么注意,最初关注到她们,是因为她们救了很多人,后来再注意她们,是听说她们游山玩水,期间已经赫赫有名。” 说到这里,陈洛言眼前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们有说起过,好像是说她们游遍世间,在走完这片土地之后,便算得上是功德圆满,然后就会回往蓬莱仙岛去了,当时我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她们的意思,就记得,她们最后的一个目的地是土国……” “土国?”楚君彻疑惑道。 陈洛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土国,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她们说这个话的时候,正是土国最危险的时候!当时人人都知道那边死伤了无数,而且已经彻底被人尸攻陷,我还想着他们看着正正常常的,怎么还想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送死呢,所以才记了下来……” “现在想来,她们确实是很伟大的,大概是游遍了世间各国,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土国了吧?说不准这世间真的有神仙,而她们就是修仙之人,或许等到功德圆满的那一天,她们就成仙了也说不定……” 见陈洛言越说越离谱,洛涛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靠谱的。” “怎么就不靠谱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好吧?” 陈洛言有些无语的说:“所以我才说呀,你们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你们的目的,那样我也会重点关注一下她们,现在她们都离开了,真要去找,反而麻烦……” “如果真的只是离开了四五天,想找到她们,还不难。”楚君彻缓缓说道。 陈洛言却说:“这个我并不能确定,因为四五天前,我是听人家说她们已经离开了,而具体是哪一天离开的,我也不敢保证……” 李绍绍的唇角抽了抽,“那你刚刚说的那样信誓旦旦。” “我哪有信誓旦旦?我每说几句话,都在强调自己不敢确定好吧?” 陈洛言有些无奈的说:“早知道我该重点关注一下你们那边的动静,算了,现在也不算迟,肯定还有机会的。”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怎么说?你们要是……” “找!” 楚君彻眯了眯眸子,斩钉截铁的说:“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须要找到她们!” 洛涛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既然如今我们没有方向,也不知该去哪里寻找,不如就以此为目的,至少还有一个方向。” 李绍绍弱弱的站在一旁,“可如果那几个人也是骗子,或者她们所言,只是随口一说,那咱们……”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我们如今,有其他的方向吗?”洛涛语重心长的说。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李绍绍又一次张开了口:“那就试一试吧,我们分头行动,还是老样子,我和洛涛一起……” 洛涛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要不然你也改个口,唤我阿涛,也显得咱们亲切一些……” 李绍绍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正经一点!” 洛涛耸耸肩,“那就分头行动吧,等会我俩上街打听打听,既然她们几个那么有名,那么族里的老百姓应该都有特别关注她们,说不准就有人看见她们往什么方向走了,我们一路打听,一路过去,或许也能有所收获。” 听完他俩的话,苏时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好……” 李绍绍又小声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她拉住洛涛的衣角,“不能浪费时间了,锦儿姐现在的状态可拖不了太久。” 见她如此担心,洛涛便也认真了几分,同他们告了个别之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那里。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仨人,陈洛言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尴尬。 “那要不然,我跟着你俩一起行动?” “不用。” 楚君彻直接张口否认,他声音淡漠地说:“你是狼族的族长,这么大一个族群,不能没有领袖,且我们两个行动更为自在,不过只是打听消息,人多人少都一样。” 听他这么说,陈洛言倒也没敢强求,毕竟真要跟着这小两口,他自己也觉得怪尴尬的…… 想着,他又说:“那也行,我现在就派手下的人去多多打听一下,看看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只要找对方向,或许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将人找到,这几天你们就留下来好好歇着吧。” 说完这句话,陈洛言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刚刚一群人都待在房间里,倒是没什么感觉。 现在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们小两口,陈洛言只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他们的感情那样好。 而自己…… 前后认识了那么多人,结果都是受人欺骗。 只是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尴尬非常……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苏时锦才有些虚弱的说道:“你说你们一个个都在为我而努力,我却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楚君彻走到一旁倒了一杯开水,“若是其他的事,我自然不愿大肆宣扬,可这样的事,反而越多人知道越好,否则那样一个虚无之地,仅凭我们两个人,一年之内,根本无法找到。”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 她有些疲累的说:“前段时间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次睡醒,我忽然觉得又累了几分,就好像小腿上面绑了好几块石头,动一下都很重很重,就连手腕上也绑着巨石,抬手都觉得费劲……” 说到这里,她却笑了一笑,“也是命运弄人,回想当初去灵族,我还觉得,浑身精力充沛的,特别是刚刚得到百蛊王的那阵子,好像很远很远的脚步声,我都能听见,现在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真怀念啊……” 楚君彻默了默,“没什么好怀念的。” 灵族,狗都不去的地方。 第1533章 风云会来寻仇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不由笑了一笑,什么时候楚君彻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窗外阳光明媚,苏时锦的心里同样暖洋洋的。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她的心,却十分温暖。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楚君彻,“阿彻,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俊俏呀?每一个角度都好看,每一根发丝都俏皮的可爱,就这样看着你,我就觉得好幸福。” 略带慵懒的语调,却让楚君彻感到了一阵心酸,“我都要胡子拉碴了,还俊俏。”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对,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俊美的。” 她缓缓说道:“真想就这样陪着你,一直一直……” “会的。” 楚君彻做了个深呼吸,“出发吧,趁着阳光明媚。” 苏时锦瞬间精神了不少,“出发?” 这么突然,是要上哪里去? 楚君彻道:“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既然那几个人有可能去了土国,那我们就直接往土国出发!” 说着,他已经扶起了苏时锦,“至于陈洛言,若有消息,他这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联系我们,只要我们保持联系就好,总不至于一直在这里瞎等。”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好,那就出发。” 他们向来说走就走,再加上所有的行李都在空间里面,因此收拾一下自己,他们便可以直接出发了。 且离开之后,他们也只是留下了一纸书信给陈洛言,省去了客套的麻烦。 只是直到坐上马车,苏时锦都始终有气无力的。 她依旧感觉很累,是那种形容不出来的疲惫。 楚君彻温柔的搂着她,“你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静静地陪着我,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安慰我呀?” 苏时锦浅笑嫣然的问,一边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他却温柔地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我想让你放心,怕你的小脑袋瓜,老是装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苏时锦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马车却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紧接着,车外就传来了小五的声音。 “什么人这么过分,还在路上放钉子……” 像是马在惨叫,连着马车都剧烈的摇晃了好几下。 楚君彻皱了皱眉,迅速下了马车,“怎么回事?” 车外的小五一脸无语的说:“这里是离开狼族的必经之路,可却有人在路上撒了一大把长钉,那钉子坚硬的跟刀片似的,估计是伤到马了……” 说话间,他已经蹲到了地上,“诶,马蹄这么厚,也不像是能被伤到的样子啊,那它叫什么?” 楚君彻的脸上写满了无语,结果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谁在那里?” 接着,另一个将士阿忠,闪身便冲进了路边的草丛。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一只飞镖狠狠地射了过来,直接就刺中了马的后腿。 只见马儿仰天长啸,顿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马车摇晃的几乎倒下,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车已经迅速朝着前方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迅速骑上马车,挥剑砍断了绳子! 随着绳子断裂,马车轰然停下,马儿也疯狂的狂奔离去…… 同一时间,后头也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有刺客!快撤!” 小五一边抵挡,一边迅速开口。 阿忠也眉头紧锁的说:“对方人手太多了,王爷,你们先走!” 只见路边的草丛突然就窜出了十几个黑衣人,仅仅片刻,就已经将小五他们团团包围! 楚君彻原本打算上前帮忙,又见另一边的小道里,又冲出了一大群人。 他们个个手拿武器,凶神恶煞的冲着楚君彻就扑了过去。 “老大有令,杀了他们几个给大姐报仇!” “对!杀了他们!” “妈的,敢突袭我们风云会,我要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 那些个黑衣人一边疯狂的怒吼着,一边不要命的往前冲去。 他们的武功普遍很高,应该都是精挑细选而来,短短片刻就已经打的小五他们节节后退。 苏时锦已经下了马车,脑袋却很沉很沉,“你过去帮忙吧,我没事。” 说话间,一滴鼻血又落了下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昏迷的前兆…… 苏时锦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取出银针就要给自己针灸。 楚君彻见状,连忙说道:“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将你丢在这里?我们先撤!他们两个会有办法脱身的!” 说着,楚君彻抱着苏时锦就要离开。 却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竟是小五被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惨叫的声音响彻丛林! 一时间,苏时锦连忙说道:“要走就一起走!带上他们一起!” 听着耳边的阵阵惨叫,还有那些黑衣人的疯狂叫骂,楚君彻咬了咬牙之后,终究还是回过了头,“好!那就一起走!” 说完,他将苏时锦轻轻放到了一棵树下,接着迅速冲向了那群人! 有了楚君彻的加入,那几十个黑衣人,很快就被逼退了几分。 此时此刻,苏时锦的鼻血也已经止住了,她的身体万分虚弱,眼前更是一片朦胧,好像下一秒钟又会再一次失去知觉。 也就在那迷迷糊糊中,她忽然感觉,一个人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的银针立即甩了出去,却见那人闪身躲过,接着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捞上了马背。 “厉害啊你们!三个人!竟然能够对付我三四十人!难怪敢打我风云会的主意,老子出门一趟,回来家被抄了,还损失了那么多个弟兄,今儿个老子就要为弟兄们报仇雪恨,你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 是那些黑衣人的头目! 他一出现,周围的黑衣人们纷纷大喊! “是老大,老大威武!” “老大牛啊!抓住那个女的,给大姐报仇!” “你们的同伴已经在我们的手上,还不快换下武器投降!” “贵哥威武!今儿个就给弟兄们报仇……” “……” 各式各样的叫喊声,吵的苏时锦脑壳都有点疼了。 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但她的空间里面还是有不少毒物的,因此被拉上马背的那一瞬间,她手上的毒针就已经刺中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腰! 中年男子惨叫一声,一脚就将她踹下了马,“靠!你这个贱人,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第1534章 抓住那疯女人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突然吐出了一口白沫! 剧毒瞬间爆发,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多叫骂几声,就已经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 而苏时锦也因为被他踹了一脚的缘故,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接着再也没有了知觉……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的耳边依旧混乱不堪…… “锦儿!” “老大!” “忠哥……” 好像有一大群人,都在往这个方向涌来…… 可刚刚的那一匹马,实在跑的太远太远,苏时锦摔在了离他们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叫忠哥的中年男子早已经在毒发的那一刻,摔下了马背…… 也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突然扑上前来,一把刀直接抵在了苏时锦的脖子上! “盯了你们一条路,总算给我逮到机会了!哈哈哈……” 她笑容癫狂,一边扯起苏时锦,一边怒气冲冲的瞪向刚刚冲过来楚君彻,“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刘芳! 这个疯女人怎么会没死? 她怎么还活着? 就在楚君彻几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大群黑衣人已经冲向了地上的中年男子。 “忠哥!你没事吧?” “靠,老大断气了……” “妈的,老子要杀了那个女人……” 一阵又一阵的叫骂声中,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却突然说道:“还杀个屁呀,看看周围吧,咱们就剩十来个兄弟了,再斗下去,咱们都得没命!” 一时间,其他男子也纷纷开口,“会没命的,咱们还是先撤吧……” “反正老大都死了,老子不管了!” “……” 在确定他们的老大已经断气的那一刻,几乎一半的黑衣人已经摇摇晃晃的逃离了那里…… 还留在原地的,转眼只剩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此时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刘芳,“大姐,快杀了这个女的,给老大报仇!” “是啊大姐,老大是来给你报仇的!咱们一定要……” “都给我闭嘴!先拦住那几个男的!” 刘芳情绪激动的大吼了一声,手中的刀已经划破了苏时锦的脖子,“我警告你们,别想着偷袭我,不然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刀就能划破她的大动脉!” 她的一声怒吼,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不少。 楚君彻的双拳紧紧握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你若能放了她,我饶你一条生路!” “呵呵,哈哈哈,饶我一条生路,你在放狗屁吗?那陈洛言从前见到我都脸红,他把我视为仙姑,连同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父老乡亲,都对我钦佩有加啊!” 刘芳怒目圆瞪,“原本我的谎言就要成真了,原本我的生活就要改善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过上富贵一生的生活了!就是因为你们,是你们的突然出现才破坏了我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你们!”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更是疯狂的笑出了声。 “还不知道我是如何逃的,搞笑!我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还用得着逃吗?那陈洛言说想让我生不如死,让我顶着这张腐烂的脸颊,活在人世,他自以为放了我,我就能痛苦一生,哈哈哈,他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我才不会痛苦,我只会想尽办法让他痛苦!” 她面容扭曲的瞪着楚君彻说: “我盯了你们好久了!自从陈洛言给了我一条活路,我就一直没舍得走,我一直都在盯着你们俩,我费尽心机的,不过就是想让你们两个血债血偿!谁让你们将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谁让你们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对待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要你们这样对我,恩?” 刘芳的声音几乎沙哑,表情更是极致扭曲。 她的声音原本就有些粗糙,如今更是难听到了极点,伴随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就好像是乞丐窝里的一个疯婆子……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刀,一边不停的往后退着,“你们别靠近我!别跟过来!我还想让你们生不如死呢!别逼我现在就杀了她,然后跟她同归于尽,反正我烂命一条,我无所谓!” 见她已经退开了很远很远,楚君彻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见状,刘芳顿时尖叫,“站住,你给我站住!你再动一下,我杀了她……” 楚君彻立即停下了动作,“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要什么?我要恢复我原来的容貌,我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我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你能给我吗?我好不容易才混出了一点名头,结果轻而易举就被你们给毁了,你现在又在那里装什么啊?” 刘芳情绪激动的说着,一边已经几乎退出了他们的视线。 见状,小五连忙说道:“爷,不能让那个疯女人带走娘娘,我们得嘶……”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痛苦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一条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此时正满脸苍白的坐在地上。 阿贵脸色阴沉地说:“小五的情况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得到医治……”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们两个留在这,我追上去!” 话罢,他二话不说就朝着刘芳远去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拦住楚君彻吧,看着满地的尸首,他们又怀疑自己的能力。 再看看地上早已经失去生命老大…… 纠结了片刻之后,他们竟也纷纷撤离了那里,只留下了一地狼藉! “咱们不管大姐了吗?” “管个屁呀,她自己抓着人质就走了,也没管咱们的死活……” “反正老大都不在了,风云会早就散了,咱们不如各奔东西了……” “……” 那些个黑衣人说走就走,仿佛刚刚大声寻仇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而此时此刻,阿忠也没空搭理他们,只是眉头紧锁的说:“小五,你坚持住,我现在就背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忠哥,你先追上那个疯女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娘娘救回来!” “可你自己留在这里,会死的!” 小五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 阿忠却直接将他扛到了背上,“我先带你去找大夫,然后再找陈族长他们过来支援!有王爷在,娘娘肯定会没事的……” “……” 第1535章 一同坠入深湖 同一时间。 刘芳原本是想把苏时锦带回之前那个山洞里的。 可完全昏死过去的苏时锦,实在是太沉了,搀扶着走实在太累,又担心后面会有追兵,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 她一手抓着匕首,一边气喘吁吁的说:“小贱人,你等着,等我找到地方,将你捆起来了,我就想办法联系上那个李绍绍,她同样也是一个贱货,我要让你们两个死在一起!如此才能报我心中的血海深仇!” 走着走着,她突然脚下一滑,接着就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啊啊……” 旁边就是一个下坡,她与苏时锦几乎是同时滚下了山坡,剧烈的失重感,吓得她尖叫连连…… 还好山坡没有什么石头,在草丛上滚了一圈之后,她便彻底停了下来。 她摔得头昏脑胀,可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冲向苏时锦,然后拿刀抵住她的脖子,疯狂叫喊! “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耳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看来还没人追上来…… 刘芳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咽了咽唾沫,又感叹道:“可惜了,没有抓到那个李绍绍,不然我还想着先抓到她,刮烂她的脸再说的,你的脸本来就丑,我才懒得刮呢,我先把你带去藏起来,然后拿你引出他们,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我还可以东山再起!你等着吧!” 说着,她扛起苏时锦,继续往前走着,“同为穿越者,你不跟我惺惺相惜,还千方百计的设计害我,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怎么回事?怎么没路了?” 前方像是一处悬崖,可又好像不是特别的高。 往下看了看,下面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泊的对面是一座高山。 湖水很深,一眼望去绿油油的,都快赶上海了…… 这种地方,要是掉下去了,怕是连具尸首都找不到吧? 刘芳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或许自己可以直接把人丢进这里摔死,然后转头再去威胁那些人,骗他们说,这个女人还在自己的手上…… 这样自己就不用再费劲扛着她走了…… 想到这里,刘芳勾了勾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重了,拉着你逃太费劲,你去死吧……” 说完,她就要将苏时锦推下了那个悬崖。 昏迷不醒,再加上悬崖峭壁,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湖水…… 就是神仙来了,也得死在这里!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后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住手!” 只见楚君彻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听到这个声音,刘芳当场应激,“你怎么跟上来了?我不是刚刚说过,你们都不许靠近过来!谁允许你追上来的?” 她几乎疯狂的说道:“你敢不听我的话,我杀了她……” 说着,她就要将人推下去。 见状,楚君彻终究还是忍不住甩出了一支飞镖…… 随着飞镖闪过,刘芳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刀划破了苏时锦的脖子…… 顷刻间,鲜血溅出无数! 竟是飞镖先一步,刺入了刘芳的手腕! 她惨叫一声,手中的刀猛然落地……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已经被推下了悬崖…… “这怎么跟电视里的不一样!” 刘芳激动的怒吼了一声,为什么他敢拿飞镖射自己? 他就不怕误伤到自己的媳妇吗? 感受到手腕的剧痛,却觉一阵风掠过,原本还在不远处的楚君彻,早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接着,毫不犹豫的扑向了向下坠落的苏时锦。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她便瞧见苏时锦与楚君彻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 紧接着,两人迅速朝下坠落……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吓的刘芳脚下一滑,差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摔下去。 “啊!!” 她尖叫一声,恐惧的扑到了地上…… 也是同一时间,楚君彻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悬崖边上的一株藤蔓…… 藤蔓摇摇晃晃,被抓住的瞬间,迅速往下坠去…… 沿着悬崖边,往下滑了好久,才终于卡在了半空! 而即便是经历了这样一番挫折,苏时锦也始终没有醒来…… 她睡得太死了。 好像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醒来…… 越是这样,楚君彻就越是觉得揪心。 “锦儿!你醒一醒,你的脖子受伤了……” 血丝滑落,虽然没有很多,可因为是在脖子上的,便也十分触目惊心。 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许多,可从未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令楚君彻心碎…… 强烈的重感拉着他往下坠。 楚君彻一手拉着藤蔓,一手拉着苏时锦。 望着上方的悬崖,好远…… 这么远的距离,他无法确定能不能将苏时锦安全的送上去。 何况刚才情况紧急,他都没来得及灭了那个疯女人的口…… 现在那个疯女人还在上面,如果先送苏时锦上去,那个疯女人绝对还会下手…… 也就是在他犹豫的瞬间,手中的藤蔓突然断裂…… 紧接着,失重的感觉再次传来,楚君彻甚至来不及重新找一条藤蔓抓住,身体就已经迅速往下坠落…… 好在身后一切悬空。 而且距离湖面已经不是很远,因此,他下意识的搂住苏时锦的瞬间,屏住呼吸,最后重重的沉入了湖中…… “我靠,吓死我了!吓死老娘我了……” 悬崖之上,刘芳颤颤巍巍的跪在悬崖边,探出脑袋瞧了瞧。 应该掉到湖里了吧? 这么深的水,应该能够死透吧? 不对,那个女的虽然昏倒了,可是那个男的还清醒着…… 他要是会游泳怎么办? 这么点距离,要是摔不死他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芳硬是在悬崖边跪了许久许久。 盯着湖面看了小半天后,确定没有人爬到岸上,她才松了口气。 “应该死透了……” 都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肯定是死透了! 想着,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就头也不回的逃离了那里…… 而同一时间,不远处也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 第1536章 出发蓬莱仙岛 脖子上的痛感,正在刺激着苏时锦的每一根神经。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伤口,仿佛伤处正在被刀子反复摩擦。 那种刺刺的疼一直持续着,很疼很痒,就好像在呼唤着苏时锦醒来一般。 可是此时此刻,苏时锦的脑袋却很疼很疼。 她的脑瓜子很重,眼皮就好像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她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在喊自己,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可无论用多大的力,也始终无法睁开眼皮。 好像就要死过去了…… 可一想起自己的处境,苏时锦就无法保持冷静。 她必须要醒过来…… 绝对不能给任何人拖后腿! 她可以的…… 终于,她猛地睁开双眼,可眼前的一切,却十分的陌生。 蓝蓝的天空,总共只有几朵白白的云…… 云层很高,眼前还有一座座大山…… 就好像自己正处在某处深谷当中,左右两边都是大山。 而上方,阳光刺眼,几乎晃的人要睁不开眼睛…… 身下的东西好像在动。 迷迷糊糊中,苏时锦忽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船上。 不是一艘很大的船,但也有着一个船舱。 而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是在船尾或船头的位置…… “锦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边,苏时锦虚弱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楚君彻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身旁。 “锦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耳边的声音都有些恍惚。 苏时锦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那里有一点疼。 楚君彻心疼的抓住了她的手,“你的脖子受伤了,别动……” 受伤了? 怎么受的伤? 她记得自己好像在林子里,然后他们遭遇了刺杀…… 那些人好像是风云会的余党。 自己还差点被他们的老大给抓走了,然后自己毒死了他,可是身体太过虚弱,被人踹了一脚,就彻底昏迷过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明白她在迷茫什么,楚君彻便一五一十的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时锦。 听到他们一起掉下了悬崖,苏时锦整个心都揪到了一起,“你傻了吗?为什么要……” “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掉下去?何况,那也算不上悬崖,至少没有那么高。” 楚君彻声音温柔的说着,又道:“当时你的脖子受了伤,还好伤的不深,也还好,我们恰巧碰上了一艘路过的小船,这才能够及时得到医治……” 这样人烟罕见的山谷湖泊,竟然还有小船经过? 这该是多么大的缘分…… 正想着,楚君彻又给她端来了一杯水,“别紧张,你也就睡了一晚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是那位神医说,要将你抱出来晒晒太阳,这才将你放到了此处……” 什么意思? 自己已经睡了一天? 那现在岂不是已经到了第二天? 他们在船上漂了一整天,这艘船是要去往何处?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苏时锦却迷茫的望着前方的船舱,“什么神医?” 楚君彻的眼神无比温柔,眼中似乎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焦虑,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可能吧?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寻找,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反而给他们碰到了? 震惊之时,一位妇人已经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又见面了,有缘人。”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茫然,什么叫做又见面了? 眼前的这个妇人,自己并不是特别熟悉。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又见面啦,漂亮姐姐,咱们是真的很有缘哦。”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说:“你们就是,鸿神医?” “我叫小白,这是我的师傅鸿云,还在船舱里面的,是我的师姐阿绿,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哦,第一次,你被毁容,失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为你捡回了一条命哦。” 小白笑嘻嘻的看着苏时锦,“还有一次是……” “小白。” 鸿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白立即闭上了嘴巴。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苏时锦忽然就想起了什么。 “是了,我见过你们,在古希国,你们救了一个男的,南宫泽……” 苏时锦喃喃着道。 毕竟当初自己给那南宫泽下毒的事,就没人能察觉的到。 结果最后,就是她们的出现,救了那个南宫泽…… 看来,她们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却见小白兴冲冲的说:“原来真的是你呀,当时我就说你很眼熟呢,还以为是认错了人,没想到你真的恢复了容貌,刚刚我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口一说的。” 一边说着,小白已经蹲到了她的面前,“漂亮姐姐,你真好看呀,原来你的真实容貌是这样的,早知如此,当时我们一定会努力医治好你的脸的。” 苏时锦咳嗽了两声,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复杂。 没想到,她们之间,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见过那么多面了…… 不知何时,船只已经驶出了山谷,此时正在前往海面。 苏时锦有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这是要去何处?” “回家呀。” 小白笑脸盈盈的说:“你们不也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小白,退下吧。” 鸿云的声音缓缓传来,接着,小白立即就乖乖退到了一旁。 才听鸿云继续说道:“你们想去的蓬莱仙岛,只有我能给你们带路,但是,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即便如此,你们依旧要去,那就无法回头了。” 她的话听的苏时锦云里雾里的。 什么叫做她能带路? 她真的知道蓬莱仙岛在哪里吗? 就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他们究竟都聊了些什么? 疑惑之时,楚君彻已经缓缓张开了口,“是的,我们一定要去!”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苏时锦,“神医是世外高人,想必,也能知晓我们的情况有多复杂……” 鸿云微微一笑,“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人,那就出发吧。” 说完,她转身就回到了船舱里面。 第1537章 一切都太突然 海面风平浪静,苏时锦已经在甲板上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耳边只剩下了海风的声音,苏时锦才缓缓问道:“我昏迷的时候,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她真的是蓬莱仙岛的人?还真的能带我们去?怎么听起来如此玄幻?” 楚君彻温柔的扶起了她,让她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当时湖水很深,且冰冷刺骨,我抱着你想游回岸上,却突然感觉双腿使不上劲,即将下沉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艘小船,她们也看见了我们,于是我们得救了。” 楚君彻语气温柔的说着,又继续道: “后来我便得知了,她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问她们知不知道蓬莱仙岛,她们知无不言,并没有半点隐藏,还说你是她们的有缘之人,我才知晓,原来你们见过几次,再加上她们为你包扎好了伤口,从而我才降低了些许戒备。” “但是她们告诉我,蓬莱仙岛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那里就像是一个异空间,进去的人很难再出来,都说进去容易出来难,她们此次回去,就没打算要出来,所以,她们才会问我们准备好了没……” 苏时锦的眼中依旧充满了不敢相信,“她们真的是蓬莱仙岛的人吗?” “我不清楚,但如今,我们别无选择。”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紧紧地牵起了她的手。 “你晕倒的越来越频繁了,有好几个瞬间,我都以为要失去你了,这样的感觉太痛苦了,我不想再体会一遍!我也不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失去你,那将会令我,痛不欲生……” “如果我们进去之后,真的没有办法再出来,至少咱们两个是待在一起的,只要咱们两个能够待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天堂地狱,至少我们都能在彼此的身边!但如果没有了你,即便我能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又如何?” 他的声音无比真诚,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真心。 苏时锦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昏迷了一天,结果一睁开双眼,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找了那么久的蓬莱仙岛,竟以如此荒唐的方式,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虚幻的让人分辨不清真假…… 也就在她沉默之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鸿云的声音。 “你们要知道,进去的人,基本上永远都不可能出来了。” 她的声音竟然有些空洞。 二人回头望去,才见鸿云正面色平静的靠在船舱的门口处,此时正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们。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我知道,您已经说过了。” 鸿云勾了勾唇,又说:“所以你们是做好了,去往另一个世界之后,就再也不回来的准备吗?” “不,我从未做过这样的准备。” 苏时锦忽然张开了口,“我自异世而来,本是孑然一身,可现如今我有家人,有朋友,有孩子,这个世界有我的一切,无论是我原来的世界,还是其他的异时空,对我而言都是虚幻,我千方百计的寻找蓬莱仙岛,不过是为了延长我的寿命罢了,若是寿命允许,我绝不会冒这个险。”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鸿云,“所以,蓬莱仙岛我要去,但恢复了健康,我也要回来!” 鸿云眯了眯眸子,“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完美,你们要知道,真的去了,就很有可能回不来。” “那我们就竭尽全力,尽可能的寻找回来的路。” 苏时锦实话实说:“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我们都必须要去,也无论回来的路上有多少困难,我们亦……” “即便你们有幸回来,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或许在你们回来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已经过去许多年头,你们的亲人也好,朋友也罢,都不一定能够记得你们,即便如此,你们也要冒这个险?” 鸿云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们真的做好准备去冒险了吗? 即便去了之后,很有可能就回不来。 即便有幸回来,也很有可能早已被人们给忘记…… 即便是这样,也要冒险吗?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复杂,没想到世间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所谓的蓬莱仙岛,不仅真实存在,岛上的时间还真与外界的不一样……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苏时锦却缓缓说道:“即便没有做好准备又如何?如果不去,我甚至都活不了多久,那么照样是要离开我的那些亲朋好友,可如果去冒个险,我就有机会重新活着回到他们的身边,和他们一起,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她说的真心实意,一边又苦笑了一声,“就是现在就出发的话,感觉还是有些突然,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我到现在都在怀疑此情此景的真实性……” 鸿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突然,一切皆是命运使然。” “还不突然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一次跟你走,甚至都没来得及跟身边的人说一声告别,也没来得及给认识的所有人打一针预防,倘若我们永远也回不来,那么他们怎么办呢?若是我们回来之后已经过了许多个年头,那这些个年头里,他们……” 苏时锦说到这里,忽然无语凝噎。 是啊……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她应该和身边的人告个别才对。 可现在,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告别…… 一切的一切,还是太突然了…… 或许到了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可鸿云却云淡风轻的说:“世间哪有万全其美?活在人世,有许多个瞬间,或者说,所有的命运转折点,都是突如其来的。” “有的人只是出去游玩了几天,突然就迷恋上了那个城市,然后选择在那里定居,三年五载也不曾回去;有的人说他腹痛欲裂,把个脉,就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了余生;更有的人,或许他只是出去买些吃的,结果走在半路,忽然就发生了什么意外,改变一生……” 第1538章 永远无法归来 鸿云的声音十分平静,她浅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人生便是如此,许多时候你不过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你以为那只是你人生当中最寻常不过的一天,可就是在那样不起眼的一天,或许就会是你一生的转折。” “人们总是固执的以为,每一日的太阳,都能照常升起,总是觉得,只要他们什么也不做,一切就能永远依旧,可人生的转折总是来的悄无声息,或许只是不经意间冒出来的某个想法,即便是那种很小很小的决定,也有可能彻底改变你的命运,而往往那些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切,却久久无法完成……”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跟寻常的朋友聊着天。 “人生就是不固定的,不经意的,你可能会因为念头而改变未来的一生,也可能会因为一个念头而放弃现今所拥有的一切,倘若你是想着回去同你的家人告个别再行动,那不一定能行动的了,这人世间所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近乎一半都是做不成的。” 苏时锦便那么默默地听着,越听越觉得灵魂震荡…… 是啊,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万全? 真真准备好了一切才行动的事,又有几件才能完美完成的呢? 或者此时此刻回去和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告个别,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了…… 说自己几年之后才能回来,或者永不归来…… 然后呢? 到了最后,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去往蓬莱仙岛吗? 正如真正的旅行,从来都是说走就走。 反而是下定决心的,往往说了一堆,准备了一堆,最后也会因为一堆其他的事而耽搁…… 这样一想,好像又不突然了。 就如自己在穿越之时,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自己便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而现代的自己,不也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吗? 好似沉默了许久许久,苏时锦才终于再次张开了口。 “阿彻,要不然你留下来吧?”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楚君彻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苏时锦说:“神医说的很有道理,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都是毫无征兆的,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做好了准备,它才会发生,可我们还有的选择,就让我跟着她们走,然后你留下来!” 在楚君彻充满震惊的目光中,她又继续说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一恢复健康,就会离开蓬莱仙岛,那个时候我会以全新的模样出现在你的面前,再也不是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如果……” 一边说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君彻,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苦涩,“我们的孩子还小,总要有一个至亲守护在她的身边,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楚君彻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他眼眶微红的看着苏时锦,说出的话音,似乎都有一丝丝的颤抖。 “倘若那里的时间真的跟外界并不一样,那么你只是离开几天,可我,却要忍受长时间的,漫长煎熬……” 听着他如此痛苦的声音,苏时锦只觉心中一紧,连忙拉住了他的手,“正因为我考虑了你的感受,我才不希望你陪我去冒这个险,何况孩子……” “我当然爱我们的孩子,但那是因为,那是你生的孩子,若是没有了你,即便让我永远陪伴在孩子的身边,我也不会快乐。”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心痛万分的说:“孩子的身边有许多人,即便没有我们在身边,她也会得到很多很多的爱,但你的身边,只有我。” 楚君彻的眼中满是深情,“我说过的,要一生一世陪伴在你的身边,无论天涯海角,何况孩子还小,那么大的孩子,甚至都认不清自己的爹娘。” “她还没有太多的记忆,我们只要赶在孩子懂事之前回去,也是来得及的!不然那些从小由祖父祖母带大的孩子,难道就不爱自己的父母了吗?不会的,你不必担心孩子的身边没人陪伴,你不如,担心担心我,没有了你,我怎么办?” 气氛忽然安静,两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红。 转眼已经日落西山。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他们仿佛已经到达了海洋的中心,远处的海与天,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真正做到了海天一色。 鸿云不知便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此时正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夕阳。 “天就要黑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看着面前满脸痛苦的楚君彻,她忽然感到了一阵自责。 是啊,他那么的爱自己,自己也是那样的爱他…… 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这么多个年头。 如今,他们早就习惯了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对方的身边…… 倘若真的要就此分离,那该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就在天色暗下来的那一刻,苏时锦紧紧地抱住了楚君彻。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伤心了……” 楚君彻的心中无比苦涩,却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理解你想为我好的心,可是锦儿,如果没有了你,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毫无温度可言。” 他温柔的抱着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即便我们永远也无法回来,那又如何?只要我们待在一起,就当我们隐居去了……” “一个人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多的傻话?” 苏时锦无语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们会回来的!即便是为了孩子,我们也一定会回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们脚下的船,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明明海面风平浪静,船的周围也没有溅起多少浪花,可是船就是在剧烈的摇晃着! 就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鲨鱼正在撞击他们的船身…… 可根本没有。 海面风平浪静! 就连一旁的鸿云,都依旧只是静静地站着…… 还是小白兴冲冲的跑了出来,“时辰到了吗?太好了,咱们可算能回家了!” 鸿云望了望天空。 此时的天才刚黑不久,许是因为海面无灯的缘故,他们刚一抬头,便瞧见了不少明亮的星星。 最明亮的几颗,就好像是会动一般,竟在不知不觉间,连串成了一条线…… 第1539章 来到蓬莱仙岛 就在那些星星串成一条线的同一时间,一阵耀眼的光芒传来,刺的苏时锦差点睁不开眼。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整艘船忽然坠入了深海,整个倾斜倒下…… 楚君彻几乎是下意识地搂紧了苏时锦,“锦儿小心……” 幽黑的海面就在眼前! 整艘船,都在此时倒入了海中…… 他们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就要触碰到海面…… 仿佛下一秒钟,所有的一切都要坠入深海! 轰隆隆的一声。 海水淹没了所有,不仅吞没了所有声音,还吞没了整艘船只。 原以为他们全部都要坠入深海…… 可不过是眨眼之间,那艘船又重新屹立在了海面上…… 就好像是……经过了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就好像是,整艘船都被翻了一面。 可原本要倒扣在海中的船,此时却重新屹立在了海面上! 摇摇晃晃的,仿佛一个不倒翁。 所有人的身体都是湿的,身形也是摇摇晃晃…… 说明刚刚那一切,根本就不是梦…… 这艘船是真的在海面上翻了一翻! 那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岂不是像极了…… 世界的另一面? 就好像是来到了镜中的世界。 天上的星星极其的耀眼,世界也是一片黑暗。 苏时锦的心却已经彻底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一切已经震惊的她说不出话来。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紧紧地搂着她,眼中的震惊,同样不像有假…… “刚刚是不是倒下了?” 楚君彻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苏时锦咽了一口唾沫,“我都喝了一个大口海水,还以为要坠入深海了……” 是啊,他们都以为,他们要掉入深海了…… 甚至某一瞬间,她们的脚都远离了船面,好像整个悬空! 可也只是一眨眼的瞬间,他们又重新坠回了船面…… 就好像是整张船都翻了一面。 好像他们来到了,镜面世界一般…… 天好像有些蒙蒙亮了。 明明不久之前,才刚刚迎接夕阳。 可就好像一切都是幻觉一样,这才没多久,他们就又迎来了日出…… 日出在相反的方向,阳光暖洋洋的,也照亮了整艘船只…… 也就是在这一刻,船舱里的另一位少女终于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 “欢迎来到蓬莱岛。” 小白笑嘻嘻地走到了她的身旁,“阿绿,你看起来好正经呀……” 鸿云倒是一如往常,“蓬莱岛,算不上是仙岛,岛上的所有人也与你们见过的所有寻常人一模一样,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时间的裂缝,我们不过是生活在裂缝中的一个族群,仅此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船头处。 而前方不远处,烟雾袅袅…… 第一眼,他们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巫族那座无人岛。 同样是充满白雾,同样是了无人烟…… 同样的沙滩,同样的日出…… 同样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看起来,和寻常的岛屿并没有太多不同。 可他们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毕竟不久之前,他们还处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远处根本就没有岛屿…… 而且不久之前,明明是日落西山。 可一转眼的功夫,却来到了清晨时分……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好在早有心理准备,因此两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只是楚君彻还是震惊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船都靠岸了,苏时锦与楚君彻都始终紧紧地相拥着,像是两个刚刚接触到世界的孩童…… 难怪都说蓬莱仙岛存在于另一个异世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 苏时锦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 等等,刚刚鸿云是不是说话了? 她说什么来着。 岛上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岛,只是一个处于时间裂缝中的空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压根就听不懂。 “锦儿,锦儿,船靠岸了……” 旁边传来的声音终于拉回了苏时锦的思绪。 只见楚君彻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了,果然神奇……” 苏时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震惊的模样,比当初看见自己的空间时,还要震惊…… 想想也是,谁能想到船只是翻了一面,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就跟那些玄幻故事里的场景一样。 今日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现实当中。 谁又能够不震惊呢?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乡,这里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二位准备好了吗?” 鸿云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大概每隔几年,我都会出去游历一番,下一次出去,或许你们的那个世界又已经是百来年后了,我对时间无感,但你们可得抓紧了,如果你们还想见到你们的亲人和朋友,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可以想想,如何才能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空洞了,说话间,她已经慢悠悠地下了船。 楚君彻却紧紧地牵着苏时锦的手,“锦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感觉,很轻松……” 好像从刚才开始,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在变得轻松。 脑袋里原本闷闷的痛感,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自在…… 就好像整个大脑都变得轻了许多。 那种感觉,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衣服全湿了,我带你去换一身……” “不用。”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感觉好神奇,我体内的蛊虫,好像忽然活跃了不少,我又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了……” 已经很久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么多蛊虫的存在了。 很多时候,都是自己想要用它们了,认真去想了,才能偶尔感受到一两只…… 可是现在,她又回到了刚刚被百蛊王寄生的那段时间的感觉。 好像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操纵体内的每一只蛊虫,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好像灵魂与肉体彻底合二为一了一样。 仅仅只是在这蓬莱岛的周围待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体就变得如此舒坦。 那要真在这里待上个一两天,自己不得,越发强大? 也不对,这里应该不能够让人变得强大…… 或许单纯只能让自己的灵魂与肉体更加稳固,从而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 “阿彻,你有什么感觉吗?” 苏时锦激动的问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摇了摇头,“什么感觉也没有……” 看来真的是这样。 就跟自己所猜的一模一样…… 这座蓬莱仙岛,并不能够使人变强,单纯只能让人稳固灵魂罢了。 可仅仅只是如此,便能让苏时锦舒坦万分,仿佛所有的不舒服,都在逐渐消失。 仿佛从前失去了所有力气,都在慢慢地回归自己的本体…… 天还是原来的天。 海也是原来的海。 可如今,他们面前的一切,早已经不是最初的一切…… “如果现在还是深夜,如果方才不是明确的感觉到船被翻了一翻,真不敢相信,眼前便已是异世界……” 楚君彻缓缓说道:“在你发现自己穿越的那一刻,也是今日这般心情吧?” 第1540章 不会强人所难 苏时锦微微回过了神,好一会儿,才轻声感道:“差不多吧,但又不太相同。” 她一脸凝重地望着前方的一切,道:“我从前便看过一些或是电视,对于穿越或重生都有着基础的认知,所以在得知自己穿越的那一刻,我倒是很快就缓过劲来了,可这样神奇的地方,却是第一次见,确实闻所未闻……” 看着他俩目瞪口呆的样子,一旁的阿绿却浅笑盈盈地说:“你们不必震惊,也不必畏惧,这里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船神秘,就如我师傅所说,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一边说着,她看向了苏时锦,又继续开口道:“不过你们应该能够感觉得到,这里的灵力确实充沛,或许再过一两个时辰,你的身体就会完全恢复健康,到那时,你们就可以开始寻找回去的办法了……不对,应该和师傅说的那般,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寻找回去的办法了。”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为何好像,你们都知道我的情况?” 阿绿笑了笑说:“因为岛上近乎一半的人,都是来自于各式各样的异世界,就如你口中的穿越或者重生,我们早就见过了。” 苏时锦:“……” 果然,这个世界的穿越者真的挺多的。 只是世界太大,时间又太过久远,因此自己才不曾见过几个…… 却是小白笑嘻嘻地跳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脸俏皮的开口道:“在这里待上一天,外面可就近乎一年,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哦。” 说话间,师徒三人以及一前一后的下了船。 苏时锦许久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然后问道:“是不是我们跳入海中,就能回到原来本的世界了?” 毕竟刚刚船只是翻了一面,他们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异世界…… 会不会船再翻一翻,或者跳入海中,就能够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呢? 小白却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表情始终俏皮,“不是的哦。” 楚君彻蹙了蹙眉,又说了那么一句,“劳烦前辈给我们一点点的指引。” 鸿云慢悠悠的回过了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时锦。 “你来自于异世,却并没有危害过世间,相反,你身怀医术,还曾救过不少的人,我听说过你,也敬佩你,我们是真的很有缘,而我也向来敬重有缘人……” 顿了顿,她又说:“活了几十年,我却已经看过了千百年的世界,你是一个难得的善人,也是我十分看重的一个有缘人,既然我们有着如此缘分,而你们也有幸来到了这蓬莱岛上,不如就不离开了,今后,你就如我的两位小徒弟一般,跟随在我身侧,也是美事一桩。” 苏时锦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只是淡淡地说:“神医的话,我听不明白。” 鸿云笑了笑,“是听不明白,还是不愿明白?” 不等苏时锦开口,她已经淡然自若的接着说道:“倒也并不重要,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或许你能够成为我的接班人,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守护这座岛屿,守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民众,未来的未来,或许也能点化其他的,像我们这样的有缘人。” 什么叫做像我们这样的有缘人? 看着鸿云那和蔼可亲的笑容,苏时锦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神医也是穿越者?” 鸿云默了默,“你可以如此认为。”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忽然有些愣住,“那为何……” 为何会选择留在岛上生活? 身为一个穿越者,却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她就不会感觉孤单吗? 既然她能够来到这样神秘的地方,为何不想想如何回到现代去呢? 太多的疑惑卡在心头,可一时间,她却问不出口。 鸿云却只是浅笑嫣然的说:“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若问我为何要留在这座岛上,我大抵是无法回答你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存在于时间裂缝中的,一座最古老的岛屿,对于外面的世界而言,这里的时间几乎静止,虽然我们能够正正常常的在这里生活,但是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相通,这是几十年前,我的师傅告诉我的。” 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望了望天空。 “我一直认为,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因此,我们便有责任让自己以及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守护岛屿是,拯救他人是,游历山河,行医救人,亦是,这便是我们的使命。”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苏时锦,“而你,我们很有缘分,或许你也可以与我们一起,留在岛上的时候,便好好的守护岛屿,过个两年三年,你若感觉乏了,我们便再回到外界,游历山河,行医天下,积累功德,我们不问世事,只顾……” “我大概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抱歉,我不能留下来,或许我们真的很有缘,但我对行医天下并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想过要守护一座都不熟悉的岛屿,更没想过要舍弃认识的所有人,我还是想回到原本的那个世界,回到我的亲人朋友身边,希望神医能够给我们一些指引。” 苏时锦认认真真的说了这么一段话。 而听完她的话后,鸿云也只是笑了笑,“也罢,我们不会强人所难。” 说完,她们转身就要离去。 楚君彻却说:“还请神医指点一二。” 鸿云的脚步顿了顿,这才回过头说:“我说过了,这是世间最古老的一座岛屿,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相同,却又大不相同,踏入这片土地的人,瞬间就会忘却心中的所有烦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洞,只是缓缓说道:“你们会忘记自己,忘记对方,忘记所有的一切,如果七天之内,你们能够通过考验的话,你们大概可以恢复所有记忆,又或者,我或许会愿意指点你们如何离去。” “可是师傅,七日要是过去,外面就得过去六七年了吧,时间会不会太久了?”小白笑嘻嘻的问她。 阿绿淡淡地说:“不久,短短七天,他们不一定能通过考验。”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可能还得困上更久。 小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时锦说:“漂亮姐姐,你生的好看极了,要不然就留下来,永远陪着我们好了,我们与世隔绝,隐居生活,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呀。” 说着,她还天真浪漫的说:“到时候过个几年,我们再一起出去,行侠仗义,行医救人,那其实也挺快乐的。” 苏时锦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我不能留下,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第1541章 脑中空白一片 “可是你会忘了他们的,就像我们大家一样,我就根本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们都不会去想,也不会去怀念那些从来就不存在于记忆里的东西,你也可以。” 小白一脸温柔的说着,又笑嘻嘻道:“那要不然我明日再来问你好了,我这么可爱,我相信漂亮姐姐肯定不会拒绝我啦……” 说完,她便笑盈盈地跟上了鸿云。 阿绿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岛上灵力充沛,相信此时此刻,你身上的不适感已经开始逐渐消失了,如果你真心想要回去,现在就要开始思考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也跟上了小白。 几乎是没多久,就逐渐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不知不觉间,好像风都停了,身边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安静到他们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楚君彻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苏时锦也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前方的岛屿,好像也被白雾给笼罩着,让人看不清楚全貌。 隐隐约约的轮廓,跟之前的那座无人岛有些像,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清楚,这里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了。 还记得之前在巫族时,总觉得到处都阴森森的。 可是站在这里,他们却觉得浑身轻松,就连脑袋都逐渐变得空落落的…… “我们不能轻易下船,我曾经失忆过,我知道失忆是怎样痛苦的一种感觉,那时候的我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我不敢保证自己再次失忆,会不会再次变得跟之前一样呆呆傻傻,我也怕那个时候我会太过警惕,然后与你……” 生疏了。 如果两个人都失去了记忆,那么,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两个人必定都会心怀警惕,那时一定是会生疏的…… 可话音落下,楚君彻却从后抱住了她,“那我们就不按她们的想法来,既然原来的世界就在海的那一面,我们就行驶这艘船,在海面四处逛一逛,看一看如何能够回去……”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之后的几个时辰,他们一直都在海上,可好几次他们的船逐渐远离岛屿时,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回到岛屿周边。 就好像是进入了鬼打墙的困境,即便是朝着同一个方向一直前行,最后也会回到相同的位置…… 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们似乎真的被困在了这座岛的周围。 楚君彻不愿信邪,便跳入了海中…… 可海,便是正正常常的海。 无论是疯狂往下潜行,还是重新回到海面,他们都始终在这个异世空间之内,仿佛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 不知不觉便是半天过去。 楚君彻终于重新回到了船上,他湿漉漉的摇了摇头,“她们是对的,仅凭我们自己,根本出不去……” 苏时锦连忙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楚君彻到船舱里面换上。 她则是神情凝重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沙滩。 或许,他们真的需要踏上那座岛屿,才能够得知全部的真相…… 就在她沉默之时,楚君彻也重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身上有笔和纸吗?” “空间里有。” 苏时锦说着,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了纸笔,同他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一段话。 他们将亲手写下的字塞在手中,然后手牵着手,对视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踏上了那片土地…… 沙地很软,就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可几乎是顷刻之间,两只牵在一起的手,便猛然分开。 苏时锦的瞳孔逐渐放大,望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脑海忽然一片空白。 就连身旁的楚君彻,也在此时变得满脸诧异。 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 他们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无数迷惘涌上心头,苏时锦却感觉到浑身发冷,那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让她不知不觉就落下了一滴泪来。 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牵住了她。 苏时锦愣愣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 同时,又是那样的陌生…… “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 他的声音是那样好听,说话的同时,还拿起了另一只手上的纸,“这上面是怎么写的。” 苏时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也有一张纸。 她惊喜的发现,虽然自己的脑中空白一片,但是自己居然识字…… “你叫苏时锦,他叫楚君彻,你们是夫妻,在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刹那,你们或许会忘记对方,但从此时此刻起,你们所能相信的,只有对方! 绝对不要松开对方的手,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你们要齐心协力,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你们的家人还在等待着你们回去,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回去!回去,就能想起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简短的几句话,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不知是为何,苏时锦几乎是一瞬间就信了上面的所有,然后紧紧牵住了楚君彻的手。 “我们要一起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后面就有一艘船,或许我们可以坐船离开……” 楚君彻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有没有可能,我们就是从船上下来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头顶,是啊。 他们所站的位置,确确实实是刚下船的样子…… 可即便是这样近的记忆,她竟然也毫无感觉…… 脑海一片空白。 楚君彻却牵着她,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而去。 每走一步,他们的双脚都会陷入沙地,随着一路往前,眼前的白雾也逐渐消失…… 前方空落落的,瞧不见几棵树木,反而是一片荒芜。 但是道路崎岖,越是往前,越是觉得前方立着两座高山。 前方是一个幽静的山谷,山谷中的溪流声,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穿过山谷?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苏时锦缓缓问了这么一句。 第1542章 唯一信任的人 楚君彻却说:“我们出现在这,绝对不是偶然,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坐船离开?” “如果坐船可以离开,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了。”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的手,道:“前方是不是有烟雾?好像有人家……” 苏时锦连忙朝着前方看去,果然在山谷深处瞧见了炊烟袅袅。 沿着脚下的小路,一路前行,他们穿过山谷后,入眼却是一片宽广的草地。 草地之上,无数个孩童欢欢喜喜的追逐着。 左右两边建立着各种各样的房子,有高有矮,有宽有窄,就好像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按着自己的喜好,随意搭建出来的一样…… 那些房子大多都是木头建造的,更远一点的地方,不是崎岖的山路,就是深不见底的丛林。 有草地,有森林,有山谷,有溪流…… 天是那样的蓝。 风景是那样的美。 他们就像是无意闯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那里春暖花香,冬暖夏凉。 如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也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好几个小孩似乎瞧见了他们,此时正聚在一起,指着他们嬉笑打闹。 苏时锦紧了紧牵着楚君彻的手,“你的纸上写着什么?” 楚君彻说:“我所牵着的那个人,是我此生挚爱,也是我在这片土地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说着,他默默地看向了苏时锦,“相信自己,相信她。” 苏时锦被他看到一时愣住。 看来他们真的是夫妻。 不然的话,对方一般都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忽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看来是来客人了,二位就是鸿长老带来的有缘人吧,来,先上我那里歇一歇吧。” 来人年过半百,两鬓苍白,看脸大概只有五十多岁,声音却是垂垂老矣。 楚君彻却轻声说道:“这位老先生,请问您可知晓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那人神情一变,随即就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纸张,又笑了一笑,“你们不远万里来到这蓬莱仙岛,所求,难道不就是……” “我们想要离开,请老先生给我们一点指点。”苏时锦有些着急的说道,这种脑袋空空的感觉,并不舒坦。 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寻回丢失的记忆。 那人只是笑了笑,“来到这里的人,就没想着要离开的。” 一边说着,那人已经缓缓转过了身,“你们可以叫我五叔,我大概也是像你们这般大的时候,来到蓬莱岛上的,那时的我也曾想过要寻找记忆,可看着遍地的鸟语花香,我忽然觉得,留在这里也很不错。” “于是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的此生挚爱,我们生儿育女,与世隔绝,我们不需要劳动,不需要努力,每天睁开双眼,新鲜的食物就会被送到我们的眼前,只需要遵守规则,便能一世无忧,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啊……” 楚君彻蹙了蹙眉,“这里经常来新人吗?” “差不多吧,毕竟这里的时间与外面并不相同,我们只觉眨眼之间,外面或许便已是数天之久,因此隔三差五,便都能瞧见几个新的面孔,后面你们也会慢慢习惯的。” 五叔笑脸盈盈地说着,一边已经将他们带进了一处木屋。 “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也是由我亲手搭建,如果你们也喜欢这里,外面的木头,你们随便用,只要喊上一声,这里的人都会来帮你们的忙,你们可以随便寻找一个空地,搭建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房子,也可以随便寻找一处空房,只要是没人居住的,任由你们选择。” 苏时锦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既然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有新人来,为何我们一路走来,却并没有瞧见多么庞大的人群……” 五叔已经坐到了桌边,给两人倒上了茶水。 “所以我说,你们要遵守规则。” 他将茶水推到了两人的面前,“想必你们都已经清楚了,蓬莱岛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岛屿,来到这里的人,脑中都是毫无记忆的,因此,有一大半的人在刚来到这里时,几乎都会想着逃离,可我们这里,是不允许有异心者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能够融入我们,便是一家人,融入不了,便是外来者,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每当日落西山,所有人都必须回到屋内,那里可以称为你们的房子,也可以称为你们的避难所,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许出门,无论看见什么,也不许出声,直到次日清晨,阳光依旧,我们所需要的食物,会如约出现在我们的土地上……” 苏时锦听的满心疑惑,“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在岛上生存的规则,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那些四处乱转,幻想着离开这里的人,都会消失的无声无息,这就是为什么,虽然隔三差五就会有新人来,可生活在这里的人,却始终只有这么多。” 五叔语气平静的说着,又看着他们两个道: “我理解你们的茫然,可你们看看这里,这是多么美丽的地方,这里没有烦恼,没有痛苦,每个人都衣食无忧,尽管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够开心快乐的生活着,那就是一种幸福。” 说着,他独自喝了一口茶。 “到了如今,稳定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了,只要遵守规则,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衣食无忧的,平平安安的活到我这个岁数,不要想着离开了,来都来了,不如就放空一切,留下来生活吧。” “那不稳定的人呢?” 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 五叔想了想,说:“记不清了,好像每年都会来成百上千个人,可是每年,能够选择留下来的,稳定的生活在这里的,都很难超过五百,消失的大多都是新来的,当然也会有许多突然想要离开的老人,可每一个生出异心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人会关注某些人的突然消失,大家生活在这里,为的就是没有烦恼,无忧无虑,又如何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思虑太多?” 五叔只是静静地说着,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他们紧牵的手上。 “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却能始终互相依靠,你们这样的人,倒是少数。” 第1543章 必须尽快离开 望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所有陌生的面孔,苏时锦只觉得心中十分胆怯。 可看了一眼紧紧牵着自己的楚君彻,她的心中又有了一丝丝的踏实感。 还好,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楚君彻也看向了她,“你是如何想的?” 苏时锦连忙收回了视线,“我还是想要离开,或许这里确实美丽,但我总觉得,我们并不属于这里。” 听完她的话,那个五叔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就连声音也冷漠了下来。 “天就快黑了,你们尽快做决定吧,若是愿意留下来,今晚你们便可以在我这里歇息,若是不愿,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话被说到了这个份上,楚君彻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心情,拉着苏时锦就走出了大门。 门外依旧是一片草地,不少孩童正在门口,一个劲的盯着他们看。 见他们出来,那些孩子还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接着,四面八方就传来了人们的叫喊。 “回家吃饭啦。” “不许再玩了,快点回家……” 应该是那些孩童的父母,而听到他们的叫喊,那些孩子瞬间就冲回了家里。 周边的人皆是陌生面孔,男女老少都有,只是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甚至他们之间也充满了生疏。 好像互相都不是很熟悉。 房屋的距离有远有近,可不过是短短片刻,所有的孩童就已经回到了家中…… “我总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楚君彻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顿了顿,她又说:“或许咱们应该遵守规则,今天晚上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楚君彻扫视周围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一处老旧的木屋上。 那座木屋又老又旧,门口的木板都掉了一半,一看就是无人居住。 而刚刚那个五叔的话,不正是在提醒他们,只要是无人居住的房子,就都能住吗? 因此,楚君彻想都没想,就拉着苏时锦走向了那处木屋…… 推开破旧的房门,里面果然布满了灰尘。 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以及破旧的圆桌,就是屋里的一切…… 这地方,最多只能避避雨,根本没有办法居住。 “大哥哥,大姐姐,这个给你们。”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那女孩看着十来岁大,手上正抱着一沓厚厚的被子,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将被子抱给了苏时锦。 “我和哥哥就住在附近,哥哥说天快黑了,让你们赶紧去休息,熬过今晚再说。” 说完,那小女孩就要跑开。 楚君彻却伸手拦住了她,“你哥哥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小女孩推开了他的手,“哥哥说,大家都是相同的人,有缘相聚,便该互相帮助,他不希望你们晚上被怪兽给抓走了,我爹娘肯定也不希望。” 有爹娘,还有哥哥…… 这究竟是一家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还是说,这小姑娘是她爹娘被困在这里之后,才出生的…… 楚君彻还在苦思冥想,但苏时锦却已经将床榻给清理了一遍。 没有工具的她,只能大概将床上的灰尘给拍开,然后将被子给放到床上…… 楚君彻眉头紧锁,即便脑中空落落的,他也知道,这地方并不能够睡人。 可这里的人个个小心翼翼的,好像天黑之后,便会有怪物到来一般…… 他们还真的不能随意出去。 没有坐的地方,苏时锦便坐到了床边,“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感觉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冷漠,却又并不是全部都很冷漠,他们似乎也想帮助咱们,只是……” “哥哥说你们俩肯定没吃饭,呐,吃点东西就赶紧把门关好,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出门哦。” 那小女孩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上还端着两碗白花花的米饭。 苏时锦道了一声谢谢。 楚君彻却说:“你们就吃这个?” 即便没有记忆,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吃的东西不可能是如此单一的…… 毕竟失忆又不是傻了…… 可小女孩只是歪着脑袋说:“有米饭吃不就已经很不错了吗?我们这里每天都有新鲜的米被送来,菜什么的要自己去山里采摘,山里还有野猪,野兔,想吃肉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抓,可是去抓的话,太麻烦了,有饭有菜也能吃饱呀。” “而且离开这里可危险了,爹娘说我们生活在世外桃源,已是非常幸福的事,我们能不乱跑就不要乱跑啦。” 说完之后,那个小女孩又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皱着,原来他们说的每天都有新鲜的食物,指的就是大米…… 所谓的生活在世外桃源,衣食无忧。 就是在一个风景美丽的地方,每天都有新鲜的大米吃? 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吧? 尽管这里的风景很美好,可失去记忆的他们,如何知道世间就没有比这里更加美好的地方了呢? “懒惰,胆小,即便知道远处的森林里面就有肉食,他们也不敢冒险,这些岛民,难怪能在这里生活的住……” 苏时锦看着桌上两碗白花花的米饭,却没有一点胃口,“感觉他们不是不敢,应该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习惯了够吃就行,够住就好,习惯了我行我素,无忧无虑。 好像活着就行……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没有多少原本记忆,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有多少人该有欲望。 偌大的一片草地上,各种各样的房子都有。 各种各样的人也都有…… 这些所谓生活在世外桃源的人,却更像是一些与世隔绝的,山顶洞人。 苏时锦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她咽了咽唾沫,“我总觉得,我们不能浪费时间,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天已经黑了。” 楚君彻望着门外。 自从日落西山,他们的耳边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目之所及的所有房屋,都是房门紧闭…… 或许此时此刻,他们也应该把门给关上。 楚君彻伸手关起了门,可那扇门摇摇欲坠,有一半的木板还开裂了…… 冷风透过门缝吹进来,直让他们头皮发麻……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一样。 苏时锦脸色一僵,“是不是有脚步声?” 第1544章 突然出现怪物 那缓慢而又沉重的声音,确实像极了脚步,可仔细一听,那种声音似乎又在渐渐远去。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苏时锦靠近门口,又仔细的听了听,好像确实没有了声音…… 楚君彻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她正想询问,另一只手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暖暖地呼吸拍在掌心,楚君彻很快又收回了手,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小声说道:“还有声音。”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人烟,“没声音呀……” 苏时锦是真的听不见。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种沉重的脚步声,又一次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那个声音就在他们的周围。 很沉很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仿佛每一次听到,地板都会震上一震。 那应该不是正常人…… 一个人,怎么可能发出这么沉重的脚步声? 可也不像是什么野兽,毕竟哪有野兽,走路这样拖沓? 但若豺狼虎豹都不是,也不是人类的话,外面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呢? 就在苏时锦胡思乱想之际,楚君彻已经靠近门前,对着门外悄悄张望…… 忽然,他后退了一步。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苏时锦心中好奇,便也上前悄悄看了一眼。 那一眼,差点让她永生难忘。 只见斜对面方向,一头巨大的野兽,正缓慢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那个方向的房屋靠近。 月光下,那个身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巨大的老虎,可实际的体积却比老虎要大上许多。 它的毛发比老虎要短,脑袋更是只有老虎的一半大…… 更加恐怖的是,它竟是用双腿行走…… 就像是一条学人走路的小狗,就在它猛然回头的那一刹那,苏时锦甚至瞧见它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也是在那一瞬间,苏时锦猛地后退了一大步,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两人的心跳极其的快,他们看见那只怪物靠近房屋之后,对着窗户的方向呼出了一口烟…… 片刻之后,门被缓缓推开,那个怪物又变回了四肢着地的老虎,就那么慢慢悠悠的爬进了房中。 房间里面没有尖叫,没有哀嚎,就好像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睡觉,等到那只怪物再次从里面爬出来,背上已经背了一个人…… 那大概是一个成年男子,被怪物背着,也丝毫没有反应,就好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那个怪物想把人叼走……” 苏时锦特别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蹙了蹙眉,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声音,这是与他们无关的事。 或许可以不管…… 可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对面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忽然就朝着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紧接着,被它背着的男子从背上滑落,它也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俩所在的方向靠近。 被发现了! 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楚君彻立即看向苏时锦,“快躲起来!” “不,我跟你一起面对……” 苏时锦也是下意识的开口,说完就将目光放到了他腰上的剑上,“你用这个,我去喊醒大家帮忙……” 楚君彻迅速拔出了剑,在那怪物靠近大门的那一刻,他猛地推开了大门,接着一脚就踹向了怪物的脑门! 那只怪物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仿佛压根没有想到,会有人敢攻击它! 于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之后,它顿时哀嚎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苏时锦也趁着这个空隙冲了出去,接着大声叫喊! “有怪物!大家快出来,一起杀了这怪物!” 她慌不择路的在草地上狂奔,一边还在不停的敲击着周边的房门。 “大家快别睡了,这外面有怪物!快点出来呀!” “怪物要把人给叼走了,你们快出来!” “……” 就在她大声叫喊的同时,那只怪物已经猛地扑向了楚君彻! 最初的最初,楚君彻的心里也充满了紧张,可真的跟那只怪物对抗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怪物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又或许是自己的速度,实在太快…… 一连好几次,那个怪物都没能将他扑倒! 反倒是他手上的剑,连连砍了怪物好几刀…… 苏时锦的脑中一片空白,如今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也会武功,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里的人们都给喊醒,也好助楚君彻一臂之力! 可一连喊了半天,四周都安安静静,好像除了那只怪物,这片草原之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苏时锦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的人怎么喊都喊不醒? 难道是因为那只怪物刚刚吐的那口烟? 可那烟雾最多只能迷倒一户人家吧? 又怎么可能每一户人家都…… 正想着,苏时锦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就来自于自己眼前的房门之内…… 自己敲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的人家,或许一门之隔,其实就站着某个人…… 一股寒意窜上后背,苏时锦瞬间回过神来。 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叫不醒! 他们是在害怕,是在畏惧,是在看热闹! 或许他们全部都躲在门内,瑟瑟发抖…… 又或许他们干脆只是在看热闹,根本就没人打算伸出援手…… 有了这个认知,苏时锦立即收回了手,也没打算再寻求帮助,而是迅速冲向楚君彻。 “我来帮你!” 可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那头巨大的怪物,竟已轰然倒下! 锋利的剑刺穿了它的眼睛,也不知是使了多大的劲…… 而楚君彻,却宛如战神一般,一脚踩在怪物的脑袋上,一边用力的拔出了剑…… 在剑被拔出来的那一刻,一颗通体雪白的晶体,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就好像是被那把剑给刺中,然后带出来的…… 那玩意儿是什么? 怪物脑袋里的东西吗? 楚君彻正想捡起那个玩意看一眼,苏时锦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你没事吧?” 楚君彻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捡起了那颗晶体,“刚才我就觉得刺中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还以为是骨头,没想到,竟是这个……” 第1545章 杀死虎兽幼崽 晶体奇形怪状,不圆不方,拿在手上还有一种刺刺的感觉。 晶体上的剑痕清晰可见,似乎差一点点就会被剑刺成两半…… 明明是从怪物的脑袋里面掉出来的,可它的身上却没有半点鲜血,反而还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绝不简单。 苏时锦几乎是接过那玩意儿,就塞到了怀里,然后拉住楚君彻的手说:“这里的人都在装死,他们肯定都躲在屋里偷听动静,个个门窗紧闭,诡异的很!” 楚君彻扫视了周围一眼,最后最将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男子身上。 见状,苏时锦便与他一起,将那个男子给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动静太大,还是因为受到了摇晃,那个男子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是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瞧见了地上的庞然大物,顿时惊呼了一声。 楚君彻的剑迅速横到了他的脖子上,“别吵!” 男子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楚君彻,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楚君彻,心中满是胆怯,“你,你杀了,虎兽?” “这怪物叫虎兽?” 苏时锦眉头紧锁的说:“它刚刚迷晕了你,差点就把你扛走了……” 男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到我了吗?这么快就到我了?我都在这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到我身上?怎么会轮到我呢……” 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苏时锦心中的疑惑不由越来越甚。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到你了?你们知道这种怪兽会抓人,为何还不反抗?” 楚君彻则是冷冰冰的说道:“你们所谓的规则,所谓的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声,看到什么都不许出门,就是因为这个怪物吧?可这样的怪物,至于吗?” “完了,完了,我们全完了……” 男人恐惧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我呢?不都是新人吗,为什么会是我……”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楚君彻的刀再一次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咽了咽唾沫,终于说道:“每到深夜,所有的岛民都会藏在自己的庇护所内,为的就是躲避虎兽,虽然虎兽并不会每晚都来,但只要来了,就一定会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只要献出了一个人,其他的人就都能得到一段时间的安全,你们不该救我的,现在我没事,我家里的人肯定得出事了!” 就在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又满脸恐惧的说道: “你们自以为自己多么强大,可眼前的,不过只是虎兽幼崽,你们杀了它的孩子,你们会死的,咱们都会死的,完了完了……” 一想起虎兽,男子便已经畏惧的全身发抖。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恐惧,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冲回了房内,点燃烛灯。 “小妹!快起来!咱们得逃命了!咱们都被虎兽给盯上了!”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说:“爹,娘!你们醒一醒啊!有人杀了虎兽,咱们要完蛋了……” 男子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崩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传进了不少人的耳中。 明明天还没亮,可不远处的房屋,却已经被悄悄打开…… 接着,一位女子悄悄探出了头来! 在看清不远处的怪物尸首时,那女子突然就尖叫了一声。 “死了死了,虎兽被杀死了……” 伴随着她的尖叫,以及那个男子的痛苦叫喊,没一会儿,周围的房屋都亮起了灯来。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里面探出头来。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开始走出房门。 “竟还真的被杀了,怎么回事?” “那男的是怪物吧,他怎么能杀的了虎兽?” “好像是一只幼崽,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 无数个陌生面孔开始悄悄聚拢,他们围在虎兽周围,脸上无一不是充满了恐惧! 苏时锦根本不明白他们都在恐惧些什么。 这里这么多人,就算那个虎兽十分强大,只要众人齐心协力,也不至于如此害怕吧? 可楚君彻却将苏时锦拉到了身后,然后面无表情的望着众人道:“你们都没有睡着,为何刚才不出手相助?”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妇女就已经破口大骂,“狗屁的出手相助,你要害死我们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虎兽!加上这只幼崽,他们总共有九头,另外八头都是成年的,极其凶猛的怪兽!它们力气之大,又残暴至极,你却杀了它们中的幼兽,你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另一位中年男子也指着他破口大骂! 那些人在刚刚有虎兽的时候,一个个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眼下虎兽死了,他们反倒群起激昂! 甚至还有一个老者怒气冲冲的说道:“之前有一个人,就是因为砍伤了一只虎兽,第二天夜里,草地直接被鲜血染红!整整十条生命,都被因此献祭!你们今日却杀死了一头幼兽!你们是想害死谁呀?” 各种各样的叫骂声响彻耳边,那些个陌生的面孔,或老或少,几乎都在指着他们骂骂咧咧。 楚君彻的眉头皱了又皱,“他们想要伤害你们,你们伤害回去就是……” “说的倒是简单!有那本事,你去杀光它们啊!” 其中一人怒气冲冲的吼道! 现场已经灯火通明,可却人心惶惶,耳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叫骂声,以及惊恐的,充满无助的唾泣声…… 很远很远的山坡上,三个身影此时正远远地望着那里的灯火通明。 鸿云眯了眯眼眸,“能被称为一代战神,果然是有些手段的,即便失去了记忆,都能独战虎兽,真是厉害……” 她的左手边,阿绿面无表情的提着一个灯笼,“或许他们真的能够通过考验也不一定。” “多少年过去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通过师傅的考验呢。” 另一边的小白笑嘻嘻的说:“师傅,您的考验应该就是让他们杀光那些虎兽吧?” 阿绿眯了眯眼眸,“就算他们本事高超,击杀一头幼兽都那般吃力,他们又如何能够击杀所有虎兽?何况他们还失去了记忆。” 第1546章 他愿意留下你 “即便拥有记忆,也是做不到的吧?” 小白挑了挑眉头,又说:“真要是能做到,那也不得了,虎兽可是整座岛屿的气运,岛上的所有灵气都来自于它们,它们若是死绝了,虽然岛上能够从此安宁,可同时,裂缝消失,世上也将不再存在蓬莱仙岛了,想想还是会有些可惜……”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之时,鸿云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 “我从未对他们抱有期待,不过是有些好奇,他们这般情比金坚,那么需要多久,他们才会反目成仇呢?” 小白笑了笑,“师傅说的是,他们要是真有那样的本事,也不至于混成这般了。” 阿绿沉默了片刻,却道:“那些连我们都奈何不了的虎兽,在这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早就不知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能够被解决干净,即便代价是裂缝消失,那也是值得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并不相信他们能做到呢,反正结果就两种,要么他们失败,成为万千失败人群中的一员,要么他们成功,呵,那就真的好玩了……” 小白笑脸盈盈的说着,又道:“说来都是罪孽,无能为力与袖手旁观,都是同等的罪孽,倘若他们能够成功,咱们倒也不用再去游历山河,行善积德了。” 所谓的行善积德,不过也只是为了抹除他们心中的罪恶感罢了。 “故事开始了。”鸿云缓缓说了这么一句。 三人同时望向远处,即便隔着很远,都已经听到了一阵阵的叫骂。 “……” “滚出去!” “你们两个给我们滚!” 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围在苏时锦与楚君彻的周围,不知不觉间,已经全部破口大骂。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们想害死谁呀?” “你们这两个不祥之人,你们滚啊!别在这里害人!” “……” 伴随着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叫骂,苏时锦与楚君彻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逼着退出了人群…… 楚君彻双拳紧握,仿佛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苏时锦倒是冷静的挽住了他的手,“都是一群无知的陌生人,不必为他们动怒……” 楚君彻蹙了蹙眉,“若非我们,他们今日还得死一个人……” “那是他们自愿的。” 苏时锦小声说着,正想拉他离开,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个叫五叔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许出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应该假装没有听到,你们为何不听我的话?” 楚君彻深吸了一口气,“那只怪物要带走一个活人……” “那又如何?所有的岛民都心照不宣,被带走的人自己都没有意见,你们为何要多管闲事?” 五叔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和蔼可亲。 听他这么说,楚君彻冷笑了一声,“多管闲事?” “就是在多管闲事!我们求过你们动手吗?”人群中的一位女子怒声吼道! 紧接着,那个被救走的男子,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苏时锦的身上,一边缓缓说道:“那个,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杀死虎兽的人不是你,所以,你可以留下来的……”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大姐姐!我哥说的对!你留下来吧!让他自己走!” 说完那个小姑娘还恶狠狠地看了楚君彻一眼。 楚君彻的表情已经无语至极。 可那个男子还在说着什么,“虎兽挑人都是随机的,他已经挑中过我一次,或许下一次不会再挑中我了,你留下,以我妻子的名义,我可以教你生存的法则,只要我们都遵守规则,我们也可以活到五叔那个年纪,我们都会好好的……” “你想死吗?” 楚君彻二话不说就拔出来剑。 见状,那个男子顿时害怕的后退了一大步…… 就连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畏畏缩缩的躲了起来。 可周围的人群还在叫骂。 “你把剑收起来!横什么横?” “就是,你敢动手试试啊!你以为我们所有人怕了你吗?” “让你滚你就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虎兽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滚远一点,别在这里祸害我们!” “就是啊,你赶紧离开吧!” “……” 那一声声的叫骂,令楚君彻怒不可遏,他虽没有记忆,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面对能够害你们性命的虎兽,你们唯唯诺诺,面对救了你们的我,你们却……” “谁让你救了,我们没让你管过!” 众人骂骂咧咧。 “就是,你自以为的救援,其实是想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 一阵骂骂咧咧中,不少人都已经拿起了武器,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将他们给打走…… 而那位年轻的男子,又一次张开了口,“这位姑娘,你可以叫我青哥,我是真心想留下你的,这整座蓬莱岛上,只有这里聚集着大多数的活人,只有留在这里,活下去的概率才会大,也就只有这里,才有一片宽广的草地,能够适合居住。” 顿了顿,他又说:“离开这里之后,你们便会陷入丛林之中,他们会将你们赶到岛的另一面,或许你们还会被虎兽追杀,所以不如留下来吧!我看你是个好姑娘,也是真心不想浪费一条生命……” “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楚君彻脸色阴沉的说:“她是我的妻子,再打她的主意,我杀了你!”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那个青哥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也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还是人群中的一位中年妇女开口道:“姑娘,你过来吧,这个男的满脸杀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跟着他走才是死,既然阿青愿意留下你,你就留下来吧!” “……” 第1547章 被赶进了树林 那些个人就好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一会儿心狠的不行,一会儿又温柔似水。 在看向楚君彻时,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仿佛要扑上去把他给活活刨了。 可是在看向苏时锦时,他们又一个个和颜悦色,仿佛是真的欢迎她留下来。 那一瞬间,楚君彻紧紧地牵住了苏时锦的手,就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毕竟他们两个都没有记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包括他们自己。 这样的情况下,苏时锦要是真的选择了他们…… 楚君彻不愿意去想。 可是一想起自己真的有可能被那些怪物追杀,他又默默地松开了手…… 或许,让苏时锦留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自己这般,真不一定能够在关键时刻护得住她…… 可下一秒钟,苏时锦却主动牵起了他的手,然后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所有人说: “他是我的夫君,我们是一起来到这里的,无论去哪,我们都必须待在一起!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自己离开!” 说完,她拉着楚君彻转身就要走。 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像是真心留你……” “那又如何?” 苏时锦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个怪物又不是你一个人杀死的,我要是能帮上忙,我早动刀子了!要是那个虎兽真的会寻仇,说不准也不会放过我呢……” 就在楚君彻感动的眼眸中,身后再次传来了一声叫喊。 “岛的另一边,缺衣少食,你们会死的!” 是那个叫阿青的。 苏时锦却缓缓回过了头,“留下来就确定能活吗?你别忘了,今天晚上差点死掉的人,就是你!” “再说了,你们不停的叫我留下,真的是在担心我吗?既然那个虎兽每隔一段时间都得抓走一个活人,那在你们看来,献祭一个活人,以换取一段时间的安宁,是常事吧?所以多留一个人在身边,你们都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看向五叔,“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还真的以为,岛上的人都是消失的无声无息,结果真相却是你们蒙起耳朵,紧闭双眼,故意让你们的同伴消失的无声无息!” “说的好听一点,你们是在自保,说的不好听一点,你们这就是在献祭,所谓的有吃有喝,不过是那些虎兽在饲养着你们!就像你们也曾饲养过鸡鸭!你们这般放任,就跟被饲养的牲畜,有何区别?” 说完,她回过了头,离开的毫不犹豫。 “我确实感动过你们的挽留,但我也明白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又想赶走对你们有害的人,又想留下对你们有利的人,呵,想的真美。”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拉着她的手,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钦佩,以及一丝丝的,形容不出来的心动。 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从前的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呢? 身为夫妻的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想什么呢?前方可是森林了,黑不溜秋的,咱们该去找个火把了。” 苏时锦慢悠悠的张开了口。 楚君彻瞬间回过了神,却望了望天空道:“不用,天就快亮了……” 天都快亮了吗? 那他们岂不是,一夜未眠?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些困了。 刚刚一直精神紧崩,此时放松下来,两个人都感到了无尽的疲惫…… 可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却连休息,都不敢放松警惕…… 直到真正的走进了森林,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或许是见他们真的离开了,那些人才终于歇了气…… 可苏时锦却满心复杂,“我知道你心有怨气,若不是我拦着你,你早就对他们出手了,可大家都是同类,没必要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互相残杀,他们已经很傻了,我们不能再陪着他们犯傻。” 楚君彻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见此,苏时锦又看了看周围,“咱们已经太久没睡,必须找个地方休息片刻,再想其他。” “那棵树上如何?” 楚君彻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棵大树。 树干粗壮,他们应该能够靠在上方小眯片刻。 眼前的森林黝黑一片,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阵沙沙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丛林里面穿梭。 靠在树下休息,确实令人不安…… 想着,苏时锦点了点头,“咱们爬上去歇歇……” 结果话才刚说完,楚君彻就搂着她跳到了树上。 她愣了愣,“你怎么做到的?” “好像生来就会……” 楚君彻说的是实话,在看见面前的参天大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跳上去,而不是爬…… 看来失忆之前的他们,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也还好,即便失去了记忆,身体的本能也并没有消失…… 这棵树确实很粗壮,即便两个人都坐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楚君彻从始至终都搂着她,让她静静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到底是真的困了,靠了没一会儿,苏时锦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的过程中,她一直都紧紧地抱着楚君彻,生怕自己会因为一个不小心掉下树去…… 忽然一股凉意传来,苏时锦猛地睁开了双眼,才见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抱着自己跳下了树。 眼前也是一片明亮。 天,亮了! 自己这是睡过去了吗? 怎么小眯了片刻,天都大亮了? “谁在那里?” 楚君彻的声音无比冷漠,苏时锦这才听见,前方似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也是被赶出来的?” 那人站在阴影里,前方又有丛林遮挡,一时间竟看不清全貌,只是听声音,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 楚君彻一手搂着苏时锦,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剑,“你一直在观察我们?” 毕竟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身上凝聚着一道视线…… 前方的男子并没有否认,反而是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命还挺大,在树上都能睡着。” 离得近了,两人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却是十分俊俏。 只是那身高,一眼看去,估计都有两米…… 光看身形都强壮的不行。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是什么人?” 第1548章 虎兽与鸿长老 “和你们一样,都是被大部队赶走的人。” 男子慢悠悠的开口,随后将手中的野兔丢给了他们,“我叫柳非凡,因为打伤虎兽而被赶出人群,如今独自于丛林中生活,昨晚的动静我关注到了,你们很强,我们可以联手。” 短短的一句话,就解释完了他的目的。 而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两人却并不是很相信,因此也没有去接那只野兔。 可柳非凡只是笑了笑说:“警惕一点很正常,但这只兔子,估计就是咱们今日的口粮了,这可是我的诚意,你们确定不收下吗?” 苏时锦看了看楚君彻,随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野兔,这才道:“如今我们毫无方向,不如试着,信他几分……” 楚君彻默了默,“你也在寻找离开的办法?” “差不多。” 柳非凡缓缓开口,一边已经转身走进了丛林深处。 见状,苏时锦捡起那只野兔,跟了上去,“那你现在可有头绪?” 柳非凡冷笑,“要是有头绪的话,你们还能在这里见到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高傲,“世人都说这里是仙岛,是人间仙境,是世外桃源,可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毫无记忆的,谁又能保证,这里就是世间最美丽的地方呢?或许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还能见到更加美丽的地方。” “更何况,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的人,他们却能自视清高,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特别是在这里住的越久的人,越是瞧不起新来的,你说可不可笑?明明都是一群凡夫俗子。” 二人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心中都充满了警惕。 “你来这里多久了?”楚君彻问。 柳非凡想了想,“一年?还是两年?我记不清了,这里的每天都一样,时间是最难记住的东西。” 这个森林很深很深,走了半天,他们也没有走出去。 柳非凡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他们一眼,“你们确实很特别,来的第一天就能杀死一头虎兽,这样的人,应该从未有过,更多的人在初次踏入这片土地时,都是惶恐不安的,而越是不安的人,越是喜欢抱团取暖,结果你们却选择了远离人群,很厉害。” “那些人,都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 苏时锦也问了这么一句。 柳非凡摇一摇头,“这谁又能知道呢?经常会有新的人出现,也经常会有不同的人消失,谁能记住那些人中都有谁?谁又会去在意消失的人又是谁?” “其实不抱团,才是正确的,别看那些人,白天好像无忧无虑,可每到深夜,他们都得躲避虎兽,难为他们能躲得住。”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一直在寻找离开的办法吗?” “我对自己的一切一无所知,其实留下来,或者离开,对我而言都没有多么重要,反正换个地方活着,也只是活着。”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看得出确实很无所谓。 大概就是留下来也行,离开也行…… “那你为何说,要与我们合作?”苏时锦又问。 柳非凡笑了笑,“能够离开自然是最好的,谁又喜欢永远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但是离不开也无所谓,或许外面的世界也与这里相差不多。” “再则说,不管我离不离开,那些虎兽都是很恶心的怪物,它们夜里行动,时不时的还想追杀于我,而你们刚来就杀了他们一只幼兽,它们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因此我们合作,多少能够多出几分生存下去的可能,不是吗?” 柳非凡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的,每天都像做梦一样,又每天都一模一样,如果不认真关注,一不小心,你们也会被困上一年两年。” 顿了顿,他又说:“我可听说,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一切都诡异的很,我是对外界不抱有任何期盼了,可你们才刚来,还有机会。”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楚君彻阴测测的问了这么一句。 柳非凡挑眉,“你们没有见过鸿长老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什么鸿长老,没见过……” 柳非凡了然道:“难怪,见过她的人都知道这些,因为她会告诉我们。” 苏时锦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又是谁?” “她啊,人们称她一声长老,是因为她是岛上的所有住民中,来的最早的一个,她的身边带了两个小徒弟,那两个小徒弟,听说都是岛上的住名所生,可以说是,生来就来于自这座岛上。” 柳非凡认认真真的说着,又道:“她们是最了解这座岛的人,也是她们,时不时的就会去往外界,带来人们所食用的大米,但是除了大米,她们什么也不会带,菜也好,肉也罢,都需要人们自己整。” “每当人们躲过虎兽的袭击,她们就会让人定期定量的给家家户户分发食物,而且住在那里的人们,即便什么也不干,也能保证基本的温饱,但她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她们消灭不了虎兽,甚至可以说,她们自己也需要躲避虎兽。” 说到这里,他冷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那些怪物智商很高,或许是鸿长老与它们达成了某种共识,鸿长老为岛上的人们提供温饱,它们也不会特意去伤害鸿长老,但它们可恶的很,它们的食物,是人类,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苏时锦的脸色变了变,“这样听起来,那鸿长老并不是什么好人了,明明知道那些虎兽以人类为食,还帮助人家饲养人类,这与养牲口,有何区别?” 柳非凡满脸不屑的说道:“可是人家不这么认为呀,人家觉得这里是仙岛,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神圣的很,觉得他们养育人类,而人类喂食虎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连那些被当做食物的人们,他们不也默认了吗?” “你对虎兽,了解多少?” 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眼中同样充满阴霾。 第1549章 虎兽脑中晶核 柳非凡想了想,“虎兽,他们拥有极高的智商,以人类为食,但食量又很少,基本上一个月只会出现那么几次,就好像一个人类就够它们食用挺久,它们一般只在夜里出没,白天未曾见过。” 说着,他摇了摇头,“其实生活在岛上的人们都知道自己是被饲养着的,但是他们选择不知,他们懒惰,懦弱,不敢反抗,也享受那种被饲养的轻松快意。” “他们都默认了,天一黑就躲回家中,任由虎兽挑选一个称心的食物,然后第二天再自我安慰说,那些人只是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可笑至及。” 说到这里,柳非凡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两声。 但他只是轻咳了两声,假装没有听到。 苏时锦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凝重,“听你这么说,鸿长老她们,应该是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了……” “那又如何呢?人家又不会带着咱们一起离开,何况要是人人都离开了,虎兽以后吃什么去?在我看来,她们与虎兽就是一伙的,甚至我严重怀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们故意带回来的,为的就是给虎兽保存食物。” 说起那个鸿长老,柳非凡的眼中便写满了不屑。 “明明都是凡夫俗子,她们却总是高高在上的,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其实都只是虎兽的食物罢了,如今是食物充足,人家放她们一马,真要是没有了食物,你看她们怕不怕?” 苏时锦却说:“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她们既然能够自由的进出这里,那她们为何不直接离开?离开不就不用受虎兽的威胁了?” “又或者说,如果她们能够随便带人进来,如果她们真的想把人送给虎兽当食物,那凭她们的手段,岛上早就人山人海了吧?毕竟世人都向往神秘的地方,她只需要开道门,外头的人都会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苏时锦的话让柳非凡一时间竟答不上来,他干咳了两声,“我说的也只是猜测罢了,或许并不是我说的那么回事,但那个鸿长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出去的关键,就是她们三个。” 楚君彻说:“如果我们是被她们带进来的,那也只有找到她们,我们才能出去……” 苏时锦点了点头,“你有尝试过离开这座岛吗?” “当然有了,我好几次都坐船出海,可远离这座岛屿之后,很快就会迷路,最后重新回到岸边,这里就像是一座迷宫,一座牢笼,一处世界的角落,若不解开谜题,根本无法出去。” 柳非凡语重心长的说着,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两声。 见状,楚君彻直接将那只野兔丢给了他,“我们不饿,你自己烤了吃吧。” 见状,柳非凡倒也没有客气,停下脚步就处理起了那只野兔。 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此时又来到了刚下船时所看到的那片荒芜之地。 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子,不远处,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流。 可却瞧不见那个山谷。 看来应该是到了岛的另一面…… 而不是最初看到的那一面…… 柳非凡动作娴熟的处理好了那只野兔,随便放到溪流里面洗了洗,就架起了火堆,烤了起来。 此时,楚君彻与苏时锦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可他们的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便也根本没有多少胃口。 “刚刚那片丛林里还有着不少野兔,偶尔还能瞧见几头野猪,你们要是会认得,或许还能找到不少野果,怎么着都不会饿死了的,这会是白天,丛林里面很安全,你们可以进去找找。” 柳非凡一边烤着野兔,一边说。 楚君彻默了默,“我去去就回。” 苏时锦却说:“我们一起去吧……” “不必。” 说完,楚君彻便转身回到了丛林里面。 耳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柳非凡时不时的抬头看苏时锦一眼,“你俩是夫妻?” “恩。” “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不就失去记忆了吗?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是夫妻?” 苏时锦说:“我们的手上有一张纸条,应该是在失忆之前自己留下的。” “原来是这样,倒是跟我一样聪明。” 柳非凡笑了笑,扯下了兔腿道:“先垫吧几口吧,等会你夫君找回来的食物,记得也分我一半。” 苏时锦伸手接过,看着手上半生不熟的肉,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直觉告诉她,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吃…… 这半生不熟的,吃了不得拉肚子…… 可柳非凡却吃的非常香,“去年我曾听说过一件事,有人告诉我,虎兽的脑袋里面藏有一颗晶核,如果能够凑齐九颗,那么,所有人都有机会离开这座岛屿,我一直想要试一试,可惜本事有限,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够杀死一头虎兽。”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顿时提起了精神,“谁说的?” “那个人去年就不在了,死在了杀死虎兽的路上,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柳非凡笑了笑,又说:“你怎么不吃?” “我感觉,还没熟……” 见状,柳非凡接过她手上的兔腿,又一次架到了火上,“熟没熟味道都那样,不必那么讲究。” 苏时锦没有说话,手却不经意的取出了那颗晶核…… “你口中的晶核,应该就是这个吧?” 柳非凡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瞪大了双眼,“还真有晶核!这是从那只虎兽身上取的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是那个怪兽脑袋里掉出来的……”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举起晶核,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美丽。 越看,越觉得神奇…… 就好像,它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凑近一些看…… “喂,你发什么呆呢?” 柳非凡喊了她一声,她这才回过了神,然后咽了咽唾沫说:“我总觉得,这玩意好像能吃,它,似乎有一种糖果的香味……” 柳非凡的脸色微微一变,“怕不是这东西会蛊惑人吧?你还是赶紧将它收起来吧,反正也才一颗,目前看来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第1550章 突然想起一切 “不是,它好像真的能吃。” 苏时锦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那种感觉。 晶核放在手中,总觉得手心都有点暖洋洋的。 那种糖果的幽香越来越甚,她有一种冲动。 盯得越久,越想将它吞入腹中。 她那么想着,最后还真就那么做了…… 柳非凡还在认认真真的烤着兔子。 等到兔腿终于熟透了,他才拿起来说:“现在可以吃了,你尝尝。” 可抬头一看,却见苏时锦满脸痛苦。 他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你搞什么?该不会真把那玩意给吃了吧?” 苏时锦的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小脸一片通红。 见状,柳非凡连忙取下水袋,给她灌了好几口水。 随后说道:“疯了!什么东西你都敢往嘴里塞,快点吐出来……” 可苏时锦早已经将晶核吞入了腹中! 她的身体很烫,脑袋更是一片剧痛。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然后指着自己的胸口说:“烫,好烫……” 好像那玩意儿,要把她的肚子给烫穿了。 柳非凡咬了咬牙,“要不然,我给你一掌,你给她吐出……” “呕……” 话还没有说完,苏时锦已经猛地跪到地上,吐出了一口黑血。 就在柳非凡惊慌失措的目光中,苏时锦的双眼忽然变得一片清明。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双眼扫视周围,心中无比震惊! “你在干嘛?” 这时,楚君彻忽然冲到了他们的身旁,一脚就踹开了柳非凡! 柳非凡被踹的差点摔倒在地,“我去,你有毛病吧,我啥也没干!” 楚君彻却根本不理他,反而是蹲到地上,满脸担心的看着苏时锦。 “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吐血?是不是他偷袭你了?” 说着他就瞪向了柳非凡。 正要动手,苏时锦就忽然拉住了他,“阿彻!” 她的声音似乎都温柔了许多,此时便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楚君彻,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没事,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就连苏时锦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么离谱的方式,突然恢复记忆! 这两天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切就如过眼云烟,现在烟雾散了,她的脑海突然便无比清晰! 她满脸心疼的看着楚君彻,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得伸手为他抚平了眉间。 “别紧张!别担心!我没事!” 她说:“我们都没错,我们就是夫妻,吃了虎兽脑中的晶核,就能够恢复记忆,既然我都想起了一切,你也快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是,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柳非凡一脸郁闷的走上前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什么叫恢复记忆了?你吃了那玩意儿,就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苏时锦眼神复杂的看向了他,“这里总共有多少头虎兽?” “九,九头啊……” 柳非凡说:“我是没有见过那么多,但是大家都说,岛上共有九头虎兽,如今被你们杀掉了一头,应该还剩八头……” “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再杀一头!” 苏时锦眉头紧锁的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一脸担心的楚君彻,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也不清楚外界已经过去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恢复记忆,然后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 楚君彻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惊讶不像有假。 苏时锦满脸心疼的看着楚君彻,“都说了让你不要跟来,你非要跟来,傻瓜,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你失忆的样子?” 明明脸依旧是那张脸,可恢复记忆的苏时锦,仿佛浑身上下的气质都改变了。 原本就美丽的脸庞,如今似乎也变得更加的耀眼夺目了。 “你我,真的是夫妻?” 楚君彻忽然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是上哪找的这么漂亮的媳妇? 苏时锦笑了笑,“是的。” 说完她又看向了柳非凡,“你刚刚说的是对的,鸿云她们算不上什么好人,我虽然不清楚她们为何要帮助虎兽,但我大概看的出,她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不然她们也不会四处行善了。” “什么四处行善,你认得她?” 这下轮到柳非凡震惊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或许不止我们认识她,没准你也认识她,我指的是失忆之前的你。” 苏时锦说:“她叫鸿云,在外面的世界,人人都称她为鸿神医,跟在这里的她完全不一样的是,在外界,她什么人都救,就好像是在行善积德一般,甚至也救过我好几次,她称我为有缘人,是我们非要跟着她来这蓬莱岛,她才带我们来。” “由此可以猜测,她并不是故意带着外界的人来这里,相反,来到这里的人,相信一大部分都是自愿的,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有可能是不小心迷失在海上,不小心闯进来的,与她无关。” 说到这里,苏时锦眯了眯眼眸。 “至于她为什么要帮助虎兽饲养人类,我确实想不通,但也有一个可能,或许她并不是在帮助虎兽,只是单纯的不想看着人们饿死,单纯的施以援手罢了……” “听你这么说,她就是非善非恶,纯粹看戏了?” 柳非凡喃喃着道:“可她都有能力进出这蓬莱仙岛,为何却不愿意帮助那些想离开的人们,离开这里呢?” “你都说了她非善非恶,她又怎么可能会毫无条件的帮助别人?或许她也有她想要的东西,只有得到了,才会愿意伸出援手……” 苏时锦说的全部都是内心深处的猜测,说完之后,又看向了楚君彻,“先不说了,阿彻,你饿不饿?” 楚君彻终于回过了神,他有些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了几颗野果,“我只找到了这些,都给你吃。” 见他如此可爱,苏时锦不由笑出了声,“傻瓜,我们可以吃点热乎的。” 说着,她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在楚君彻震惊无比的目光中,将那碗饭,塞到了他的手中。 第1551章 毒药都没有用 当初他们存放在空间里面的食物,因为空间里面的时间静止,每一份食材都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因此此时,不仅米饭热腾腾的,就连每一碗菜,都是香喷喷的。 “我去,你怎么做到的?有米有菜,连碗筷都有,你是神仙吗?” 柳非凡迅速冲到了他们身旁,“这是怎么变出来的?可以教教我吗?” 苏时锦却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楚君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鸡翅吃不吃?猪蹄吃不吃?我们当初一起收集了好多呢,全是我们喜欢吃的……” 前方就有一块巨石,苏时锦将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饭菜全部放到了石头上,然后拿筷子放到了楚君彻的手上。 “愣着干嘛呀?快吃饭呀。” 楚君彻早已经目瞪口呆,看着那一道道的美食,还有手上香喷喷的米饭,最终还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苏时锦也给柳非凡取了一碗饭。 这下子,柳非凡也不再说话了,埋头便干起了饭。 很快,两碗饭都见底。 见状,苏时锦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新的一碗米饭。 柳非凡的眼前一亮又一亮,“太牛了!我高低要跟你学会这个法术!” 楚君彻则是将那碗饭交给了苏时锦,“这碗给你吃,我饱了。” 苏时锦笑着说:“你都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那么点怎么能饱?快吃了吧,我空间里面还有。” “空间是何物?”楚君彻问。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心疼,“等吃饱喝足,我们一起去打怪兽,打完了怪兽,你就会想起一切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听你的。” 见他一直不愿意吃饭,苏时锦又从空间里面给自己取出了一碗白米饭。 见此,楚君彻这才多吃了一碗。 每一碗菜都被吃的干干净净,就连饭都一粒不剩,柳非凡满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你这些菜都是谁做的?怎么这么香啊?这些都是啥呀?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柳非凡已经被彻底折服了,他此时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苏时锦,“我说姑娘,你是神仙吧?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吧?” 自己以前吃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着那么美味的食物呢……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不是神仙,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神仙。” “胡说八道,你要是不是神仙,你怎么可能凭空变出食物来?” 柳非凡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一教我吗?” 苏时锦被他吵得有些头疼,早知道自己就不在他的面前使用空间了…… 还以为这会是个稍微高冷一点的男子呢,没想到一点吃的,就让他原形毕露了。 “别吵她。” 楚君彻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他唇角一抽,有些无奈的说:“我又没有问你……” “都吃饱喝足了吧?” 苏时锦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看着柳非凡说:“既然虎兽只会在夜晚突袭,趁着现在天还大亮,或许咱们可以主动发起攻击。” 柳非凡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眉头紧锁的看着苏时锦,“主动攻击?” 苏时锦点了点头,“对,所有夜间出没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或许畏惧白天,又或许是,白天,都在休息……” 说着,她皱了皱眉,“因此,我们可以选择在白天突袭,或许这样的话,胜算也能更大一些。” “可是蓬莱岛这么大,我们连它们生活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对它们发起突袭?” 柳非凡有些严肃的说:“何况杀死一只幼兽,对于你们来说都已经很困难了吧?还剩八头虎兽,它们体型庞大,力大非凡,这要是发起突袭,如果它们全部聚在一起,咱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话音刚落,突然地动山摇! 那剧烈的晃动,让三人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楚君彻几乎是下意识的扶住了苏时锦,“小心。” 苏时锦也紧紧扶住了他,却也只是短短片刻,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静默。 远处的森林里,无数鸟类飞向半空,就好像丛林里面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地板似乎又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了。 但这一次,那种感觉很轻。 就好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敲击着地面…… 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靠近。 突然,柳非凡瞪大了双眼,“是虎兽,我们快撤!” 苏时锦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见远处的树木轰然倒塌,紧接着,一个庞然巨物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头成年的虎兽。 一眼望去,甚至有着一两层楼那么高, 它四肢着地,此时正在缓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过来。 那双眼睛散花着幽深的绿光,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晃动…… 它的目光锁定在了楚君彻的身上,在发现他的身影之时,更是猛地朝着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小心!” 苏时锦迅速推开了开! 两人利用轻功,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虎兽的突袭! 同一时间,柳非凡已经跑开了很远很远,“这估计是昨天那头幼兽的母亲,它是来寻仇的,快撤!” 苏时锦蹙了蹙眉,“撤什么撤?正愁没地找它们呢!” 说着,她已经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毒针,冲着那头虎兽便甩了过去! 兽皮坚硬,却也躲不开那细小的银针。 随着银针没入,苏时锦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那么猛烈的毒,她就不信,还毒不死那只怪物…… 可那头怪物只是仰天长啸了一声,随后便猛地回头,扑向了苏时锦。 “怎么会?” 那么剧烈的毒,都足以毒死好几头大象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竟然连毒药对它都没有用…… 一边想着,苏时锦已经躲开了虎兽的攻击。 同一时间,楚君彻也猛地跃起,跳到了虎兽的背上,一手抓住它那粗糙的皮毛,另一只手上的剑,朝着它的眼睛就狠狠刺了下去! 第1552章 这个可以吃吗 眼珠子被刺穿,那巨大的怪物顿时发出了阵阵惨叫,顷刻之间,它便已将楚君彻甩到了地上! 那巨大的力道,令楚君彻几乎没能站稳,一落地便疯狂的后退了好几步…… 也就是在那头虎兽愤怒嘶吼的同一时间,苏时锦又一次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大把银针,朝着那头怪物的脑袋疯狂甩去! 可几乎都要将那怪物扎成蚂蜂窝了,它也仍旧也没有倒下…… 它嘶吼着,不停的在原地跳跃着,就连周围的地板都被震的有些晃动! 它的力气真的很大,又或许是因为它的体积太过庞大,在它扑过来时,更像极了一座大山扑面而来…… “它在痛苦!它在哀嚎!你甩出去的暗器有用!” 耳边传来柳非凡急切的声音,接着,他也从远处冲了过来,“趁现在,我们一起上!”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短刀,刚冲过来,就猛地跃起,跳到了虎兽的背上! 短刀刺入它的后背,同一时刻,楚君彻也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眼见巨大的手掌拍下,楚君彻又连忙躲开。 也就在是这一刻,那巨大的身影,突然双腿直立的站了起来…… 前面的两条腿,就像是人的双手一样,此时竟开始疯狂的拍起了后背,好像要将后背上的人给拍下去…… 柳非凡咬紧了牙关,狠狠用力,将手中的两把短刀全部刺入! 而苏时锦也趁着这个功夫,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长剑,对准虎兽的肚子便刺了过去! 也在她发起攻击的同一时间,楚君彻拿着剑再次扑向虎兽。 长剑没入它的另一只眼,它开始疯狂的挣扎,跳跃…… 楚君彻闪躲及时,倒是稳稳退到了旁边! 可苏时锦却被虎兽一脚踹到了远处,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柳非凡也被甩落在地! 那只虎兽怒了! 它仰天长啸着,疯狂的扑向苏时锦,仿佛要将她给一脚踩扁…… 却也就在这时,它的身体忽然僵硬,接着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虎兽轰然倒地,扬起阵阵灰尘…… 楚君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了苏时锦,“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苏时锦自己的胸口撕裂一般的疼,却还是咬牙摇了摇头,“没事。” 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躺在地上的虎兽,胸腔还在微微起伏,可它的四肢早已经无法动弹。 柳非凡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它的身旁,“它还活着,要不要彻底了结了它?防止它等会再爬起来……” 苏时锦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不是说他们只会在夜里行动,为何青天白日的,它却也发起了偷袭?” 柳非凡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才刚吃下晶核,它就找过来了,这不一定是巧合。” 他的意识很明显。 应该就是苏时锦吃下的那颗晶核,让这只虎兽感应到了什么…… 它或许是昨天那只幼兽的母亲,感知到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且孩子的晶核还被人类所食,所以才会白日发狂…… 这样想着,苏时锦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看来咱们躲不掉了,它们还会找上来的!” “真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够杀死一头成年虎兽……” 柳非凡一脸沉重的感叹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刀还能够刺穿虎兽的皮…… 回想当初,自己几乎豁出了半条命,才勉强打伤一头虎兽…… 今日却显得如此轻松。 三个人都仅仅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今日的这头虎兽,其实并不厉害? “看来它们力气再大,也终将害怕剧毒。” 苏时锦缓缓说道:“我几乎用出了所有能用的毒,真没想到,它竟能顶住这么久……” 这要真是一头老虎,在自己甩出第一根银针的时候,就该倒下了。 可这虎兽,却比老虎要强壮的多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今日用出的那些毒,都足以毒倒一头恐龙了…… “害怕毒……” 柳非凡喃喃着道:“如果它们真有害怕的东西,就好办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今日不过是出现了一头成年虎兽,就让他们对抗的如此吃力。 倘若剩下的七头虎兽同时对他们发起攻击,那么倒下的人,一定是他们…… 也就在这时,楚君彻已经缓缓走向了那头怪物。 他毫不犹豫的刺下了一剑,然后用力的挖出了虎兽脑中的晶核。 “你说的对,每一头虎兽,脑子里面都有一颗这玩意。” 他的双手血淋淋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柳非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你,你……” 如此血腥的事情,他竟然毫不犹豫就做了…… 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苏时锦却说:“这头虎兽应该只是被毒倒了,生命还未消逝,尽快斩草除根是对的,否则等它缓过劲来,咱们不一定能对付的了。” 说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楚君彻,“可以吃。” 楚君彻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晶体,看的久了,便也生出了想要将它吞入腹中的冲动。 但他还是深深地看了苏时锦一眼,“吃了就能想起一切了吗?” “我不能确定,但应该是那样的。” 苏时锦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你若是害怕的话,也可以先等一等。” 楚君彻沉默了片刻,却说:“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当然。” 楚君彻皱了皱眉头,“如若不是,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会娶你。” 那直白的,还带着一丝丝羞涩的话,完全想不出会是楚君彻说出来的。 苏时锦被他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失去记忆之后,竟会如此可爱。 一时间心里也暖洋洋的,“你早就娶过我了。”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楚君彻只觉得心情有那么些许复杂。 尽管脑中毫无记忆,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 毕竟这两天,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是她夫君的这个身份。 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怕恢复记忆之后,自己与她只是萍水相逢…… 可看着她笑脸盈盈的样子,楚君彻终究还是将那颗晶核,塞入了口中。 第1553章 鸿云再次出现 “不是!你们倒是问问我呀!” 这时,柳非凡一脸无语的冲了过来,“杀死这头虎兽,也有我的那么一点点功劳吧,你们怎么都不问问我呢?我也没有记忆呢……”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抱歉,确实没想起你。” 柳非凡:“……” 自己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还是说,这小两口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呢? 正觉得无语,楚君彻已经满脸痛苦的半跪到了地上,如同刚才的苏时锦一般,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柳非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反应这么大,很痛苦吗?” 楚君彻的眉头紧紧皱着,想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又呕出了一口黑血。 苏时锦连忙冲了过去,“阿彻,你还好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结果还没开口,就已经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见状,柳非凡再次吓了一跳,“搞什么,刚刚你不是都没昏倒吗?” “可能是因为我吃的是一头幼兽的晶核,反应会低一点……”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要扶起楚君彻。 可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晃动。 似乎又发生了地震一般…… 柳非凡连忙扶住了一旁的石头,“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老是地动山摇的?” 苏时锦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看了眼地上已经死透的虎兽,她皱了皱眉,“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说着,她就要背起楚君彻。 柳非凡见状,连忙就凑了上去,“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交给我吧!” 说着,他就主动背起了楚君彻。 也就是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地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苏时锦冲着那个方向就甩出了一根银针! “谁在那里!出来!” 此时的他们,正站在距离森林不远的地方,而脚步声,就是不远处的丛林里面传来的。 还没见到人出来,他们就已经听到了一阵鼓掌的声音。 紧接着,鸿云便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厉害,你们两个着实厉害,这还不到两天,你们竟然就已经杀死了两头虎兽,真是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了。” 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柳非凡就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警惕。 苏时锦倒是并不畏惧,反而是主动上前,“你口中的考验到底是什么?你说我们通过考验,就愿意送我们离开,又是真的假的?” “九星连珠,异世门开,你们若是有真本事,大可以熬到九星连珠的那一日,迟早都是能离开的。” 鸿云的声音轻飘飘的,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而所谓的异世之门,其实就是时空的裂缝,我这么说,他们听不懂,你应该能懂,对吧?” 苏时锦皱了皱眉,“什么九星连珠?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鸿云的表情淡淡地,只是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回去的办法,便是要找到你们所理解的异世之门,也就是我口中的时空裂缝,而九星连珠的那一日,正如我们来的那一日,裂缝便会打开,外面的人可以进来,里面的人也可以出去,而这蓬莱岛上,基本上每隔一年,都会出现一次九星连珠……” 说着,她眯了眯眼眸,“你看,我将这样的消息都告诉了你,是否是在积德行善?” “你在胡扯什么呢?一年?你们都说这里一天顶得过外面一年,这里要是过去一年,外面都过去几十年还是几百年了吧?说的就跟没说一样,全是屁话!” 柳非凡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要是真愿意带他们离开,又真有那样的本事的话,现在就可以行动!何必要扯这个扯那个的?” “怎么跟我师傅说话的?” 小白忽然从草丛里面窜了出来,双手叉腰的说道:“我们好心来看望你们,你们却如此说话,太没礼貌了吧?” 柳非凡翻了个白眼,“究竟是好心来看望我们,还是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热闹?比如说,看我们几个死没死?” 小白脸色一僵,“你……” “小白,别在这里打扰师傅。”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又传来了阿绿的声音。 只见阿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然后缓缓说道:“两头虎兽都死了,岛上灵力消失了那么多,难怪地动山摇。” “什么灵力消失?你们在说什么?”苏时锦给她们搞得一头雾水。 小白勾了勾唇,“难为你们不知道,虎兽是蓬莱仙岛的灵兽,正因有它们的存在,岛上才会灵力充沛,因此灵魂不够稳固的人来到岛上,才能人魂合一,可若灵兽消失,灵力也会随之消失,因此每死一头虎兽,岛上都会地动山摇,这样说的话,漂亮姐姐能明白吗?” 阿绿眯了眯眼眸,“倘若灵兽全部死去,一旦岛上的灵力消失,时空裂缝也会随之消失,你们确定,还要对虎兽出手吗?” “我听明白了!你们是看出了他们两个的能力,害怕他们真的把虎兽给杀光了,所以想来阻止他们了是吧?” 柳非凡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看向苏时锦,“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可听人说过,如果能够凑齐九颗晶核,或许也能离开这座岛屿!他们所言皆是狗屁,或许他们就是想将你们困在这里,故意的……” “柳非凡,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小白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们师傅都告诉你们,离开这里的关键了,只要等待一年左右,九星连珠之时,你们要是想离开,自然就能离开……” “我确实没什么所谓,毕竟都被困在这里那么久了,也不差个一年半载的,但是他们才刚刚来到这里,他们还有离开的能力!也有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你让他们等个一年半载的,有些过分了吧?” 柳非凡冷冰冰地张开了口,随后又看向了苏时锦。 “她们过来就是想劝你们放弃的,不然不会瞎好心!且不说九星连珠是真是假,即便是真,那么等待一年之后,外面的世界早已经物是人非,你们出不出去都没差了!既然她们害怕你们杀光虎兽,那咱们就应该齐心协力……” “你不要胡扯!” 小白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道。 他冷哼一声,“看来是被我说中了,这就要气急败坏了……” 第1554章 记忆有什么用 小白气的小脸通红,柳非凡却洋洋得意。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们,那虎兽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护着它们!它们可是把人类当成了食物呀,这你们也能看得过去?还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你懂什么,虎兽是蓬莱仙岛的守护兽,也是守护灵气的灵兽,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杀得了它们,这两次也只是你们的运气好罢了!” 小白嘟了嘟嘴说:“我这是担心你们杀不死它们,反而还被它们给杀了,不然的话,真有人能够杀光它们,惩恶扬善,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是真的期盼有人能够杀了它们,惩恶扬善?还是畏惧没有了它们,蓬莱仙岛的灵力就会消失不见?” 柳非凡冷笑着,问了这么一句。 阿绿眯了眯眼眸,“如果它们死绝了,所谓的蓬莱仙岛,便消失在了人世之间,就如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那又如何?” 这时,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 她冷冰冰地望着面前的三人,“我记得你们也曾说过,你们三个也是毫无记忆的,既然如此,难道你们就没曾想过要恢复记忆吗?” “记忆,有什么用?” 小白有些无语的说:“我生来就在蓬莱岛上,自被师傅选在身边,直到今日,所有记忆都在,可那又如何?我没觉得有哪里好呀。”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记得你上次分明还说,你们都是没有记忆的……” “漂亮姐姐好单纯呀,都没听出来我那么说,是为了跟你们拉近距离。” 小白天真无邪的笑了笑,又说:“姐姐你知道吗?我们见过不少的穿越者,但唯独,只有你是带着异能的,你那凭空取物的能力,是真的很神奇,刚刚我们一直在观察你们,看的心都痒痒了呢,要是姐姐能够跟我们一起,我们真的非常欢迎。” 看着面前熟悉的三张面孔,苏时锦却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的眼眸阴沉的可怕,“我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会愿帮着怪物,来伤害自己的同类……” 说着,她冷笑一声,“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宁愿留下来当一群牲畜,也不愿意回到家乡,去当一个正正常常的人……” 见她如此冷漠,小白不由默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来我们劝不动漂亮姐姐。” 苏时锦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看鸿云,再也忍不住轻声嘲讽道:“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岛屿,拯救苍生,在船上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你们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听你们说要行医天下,行善积德的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你们有多么的神圣……” “却结果,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在这座岛上造了太多的孽,因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才会想着去行善积德,自我安慰!” 鸿云的眼皮动了动,“愚不可及。” “究竟是别人愚蠢,还是你们造孽?你们都知道自己的袖手旁观有多可恶,也知道自己的冷漠至极是种罪孽,你们无能为力,你们胆小,懦弱,可又非要高高在上,你们自诩神圣,其实也只不过是知道蓬莱仙岛的出口罢了,除此之外,毫无能力!”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嘲讽道:“因为在这里生活的最久,便自称一声长老,仿佛自己便凌驾于所有普通人之上,你们分明知晓这里的人们有多卑微可怜,却始终不愿伸出援手,又或者是无法伸出援手!” “可你们又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便选择性去当那些虎兽的奴隶,帮着它们饲养自己的同胞,以此来讨好它们,换取自己依旧高高在上的资格!其实你们什么也不是!” “你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所以才由着我们与虎兽互相残杀,好像无论我们哪一边赢,你们都不会有任何损失,因为你们只是看戏的!” 一口气说到这里,苏时锦又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可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因为你们心里拧巴,你们怕我们会真的杀光了虎兽,那么从今以后,你们的无能就会更加明显,你们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诩神圣,无法高高在上?” “你们宁愿让人们留下来给那些怪物当牲口,也要维持住自己神圣高贵的人设,也要守着这座所谓的仙岛,好方便你们永远端着。” “你们以为你们在外面多救几个人,便是在积德行善,你们以为带回了一点点粮食,就能回来理所当然的胡作非为,见死不救……呵,可不可笑?” “……” 听着苏时锦的滔滔不绝,小白再也无法忍受。 “你懂什么?这些怪物又不是我们创造的,亦不是我们喂养的!我们也拿它们毫无办法!我们早就写好了规则,尽可能的保护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何况每一个留下来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被戳穿的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小白最沉不住气。 又听阿绿道:“对的,是他们自己好吃懒做,是他们自愿留下被饲养着,我们告诉过登岛的每一个人,只要能够通过考验,我们就会带他们回去,是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通过考验!” 看着她们的嘴脸,柳非凡也忍不住嘲讽道:“你们所谓的考验,不会就是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去斗那些你们都斗不过的怪物吧?” 苏时锦不屑道:“真要如此,就更恶心了,你们一方面期盼着,有人能够替你们解决那些怪物,一方面又畏畏缩缩,害怕牵连自身……就连你们口中的,那所谓的有缘人称呼,也只不过是你们精挑细选来的仆人,一把年纪了,还要玩这样的过家家,有意思吗?” “师傅的宏图伟业,在你眼里,竟是过家家?”小白怒不可遏的开口道。 苏时锦挑眉,“难道不是吗?你们也不过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时间的裂缝,便妄想将自己称作神明,一边害人,一边救人,便真当自己是在积德行善,可笑。” 第1555章 那就赌一赌吧 鸿云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静静地听着,许久,才张开了口,“我们从未害人,一直都在救人。” 柳非凡冷哼,“哼,见死不救,不就是在害人吗?甚至还妄想劝退我们,那么帮了虎兽,不也是在害人吗?” 鸿云一直看苏时锦,压根懒得看柳非凡一眼。 见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直视自己,她的眼中也没有半点愤怒,反而在片刻之后,微微勾起了唇角。 “看来,我们等了多年的人,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平静,仿佛从来就没有将苏时锦的话给放进心里。 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苏时锦,又说:“你既说的如此慷慨激昂,那你确定自己能够带领我等,冲破那虎兽的诅咒吗?”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就连一旁的柳非凡也是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们还真愿意对虎兽出手?” “我们一直都没有反对你们杀死虎兽吧?真要阻止的话,我们早就现身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又说:“我们是怕你们杀不光它们,反而激怒了它们,到时候自己送死也就罢了,别平白无故的连累了其他人。” 苏时锦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鸿云,许久才说:“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再多的虎兽,又能如何?” 鸿云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每年九星连珠之时,就是裂缝开启之日,而那九颗星星,也对应着九只虎兽,一旦所有的虎兽全部死去,岛上的灵力就会枯竭,那通往异世的裂缝也会从此关闭……” “但是,在裂缝关闭的前一刻,也会最后发生一次九星连珠,最后一次,异世门开,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想要离开,除了等待每年的九星连珠之日,就是彻底解决九头虎兽性命,最后一次,打开时空裂缝。” 苏时锦蹙了蹙眉,“我记得你分明说过,只要我们通过考验,你就可以送我们离开……” 鸿云笑了笑,“是啊,可你不是没通过吗?” “所以你口中的考验,真的就是杀光那些虎兽?”苏时锦再次问道。 柳非凡也说:“离开这里的办法不可能就这两种吧?你们平时隔三差五就会离开,可不像是每年才离开一次的样子……” “我们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们早就跟虎兽签订了契约,我们是与它们共生的关系,只要我们想,只要同时得到九头虎兽的同意,它们自会助我们离开蓬莱岛。” 小白神情高傲的说:“只不过是我们无法离开太久罢了,否则长时间没有得到灵气的滋养,我们都会死在异世……” “共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杀光了虎兽,你们也会死去?”柳非凡难以置信的问了这么一句。 小白冷笑了一声,“不然呢?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高高在上,可你们不也是在自我猜测,然后胡搅蛮缠吗?” 柳非凡顿时满脸怀疑,“怎么可能?要是它们死了,你们也会死,你们为何还……” “我们早就说过,虎兽危害世间,倘若真的能够将它们一举消灭,那便是最好,但若不能,你们,甚至是我们,都会受到严厉的报复。” 阿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又说:“在很小的时候,师傅就跟虎兽签订了契约,我们亦是同样如此,我们的生死不会影响到虎兽,但是虎兽的生死却会影响到我们。” “离开这里的办法,除了九星连珠,还有一个,那就是九头虎兽同时允许,那九颗晶核,同样对应着九星连珠,这样说,你们或许便会懂了。” 阿绿的话音刚落,小白又说:“是的,但是现在虎兽已经死了两头,征得它们的同意已经毫无用处,想要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等待一年一度的九星连珠,以及,人为制造……” 看着三人云淡风轻的样子,苏时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大部分猜测都是错误的。 她们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糟糕。 可自己方才指着她们骂了半天,她们为何都不反驳? 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人对她们的看法吗? 所以她们刚才,尝试着想要阻止…… 其实,也是为了她们自己? 一方面,期待有人能够杀死那些怪物,换取岛上的众人平安。 一方面,又害怕那些怪物被人杀死,从而连累她们自己的性命…… 难怪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拧巴…… 如果她们所言是真,那么这么多年来,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她们,其实就如同奴隶一般,也是身不由己。 难怪她们一口一句积德行善。 她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助纣为虐…… 偏偏她们又残留着一丝丝的善意,又或者是,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苏时锦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面前的几人。 说她们自私自利,好像没有。 可要说她们有多么伟大,好像也不太对…… 一面想活着,一面想离去。 或许她们的脑海里,也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吧…… “怎么说呢?你们确定有信心吗?” 阿绿慢悠悠的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一怔,“什么信心……” “漂亮姐姐不是要去杀光所有虎兽吗?我们也在等待着那么一天呢,如果你们真能做到,我们倒是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小白忽然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蔼了许多。 苏时锦看不透她们,“既然你们性命相连,我又如何能够信任你们?” “呵呵,你们对这蓬莱岛上的一切,包括你们脑中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我们的话,若是我们说谎,你们又能如何?” 小白笑嘻嘻的说:“虽然我们很想劝动漂亮姐姐你,但是试探这么久,我们也知道,姐姐你啊,是下定了决心,就当是你帮我们也下定了决心,不如陪你赌一场咯。” “赌一场……” 柳非凡喃喃着道:“你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好端端的,竟然愿意帮我们……” 鸿云已经看了苏时锦许久许久,最终缓缓张开了口。 “那就赌一赌,看看是你们先让所有人一起恢复记忆,还是带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去陪葬。” 第1556章 不想生不如死 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柳非凡却始终不敢相信,“我觉得咱们得慎重,她们几个神出鬼没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她们别有目的,到时白白遭了她们的算计。” 苏时锦却只是目光凝重的望着她们,许久才说:“她们要是真想杀了我们,应该早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拖到今日。” “那没准是她们想要利用咱们去杀了那些虎兽呢?到时候咱们两败俱伤,她们渔翁得利怎么办?” 柳非凡说:“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我也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我们!除非对她们自己也有益处!” “而若如她们所说,她们这一次与我们联手,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还有可能失去生命,她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真的就无欲无求?更不可能真的就白白送死吧……” 就在柳非凡叽叽喳喳个不停之时,他的后背突然一空,竟是楚君彻不知何时推开了他,然后一脸警惕的拔出了剑来。 柳非凡被推的差点扑到地上,“喂,我背了你大半天,你醒来就直接就把我推开,太没礼貌了吧?” 苏时锦却是迅速冲向了楚君彻,“阿彻,你醒了?” 楚君彻疲惫的摇了摇头,他眉头紧锁的看向苏时锦,“锦儿……” 一听他开口,苏时锦就笑出了声,“就知道你会恢复记忆的!太好了!” 楚君彻伸手就将她搂入了怀中,“我早就醒了,只是脑中,记忆四处乱窜,一直头痛欲裂,久久睁不开眼……” 苏时锦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想起来了就好,没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道:“她们说,只要杀光虎兽,我们就能离开……” 楚君彻皱了皱眉,终于松开手,缓缓看向了鸿云,“我听到了。” 苏时锦顺手牵起了他,“如今我们别无选择,反正也准备杀过去的,不如就信她们一次。” 楚君彻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鸿云,“你们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最久的人,这里的人们,都是那样的尊重你们,包括在另一个世界,你们还是神秘受人尊敬的隐世神医,你们可以衣食无忧,坐拥无尽财富,你们当真愿意……” “衣食无忧,也仅仅只是活着,再多财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何况我们都无法在异世待太久,我们的一生,早就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鸿云只是淡淡地说:“那些吃人的怪物,早就不该留了,但因契约缘故,我们无法出手,无力反抗,我们也曾畏惧死亡,但,是时候了,或许我们等待了多年的人,就是你们。” 此时此刻,几人的脸色都很复杂,柳非凡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他们,这些人一下聊这些,一下聊那些,到底在聊些什么? 感觉他们眼中的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可他们竟然在谈合作? 开什么玩笑? 这么草率的吗? 他咽了咽唾沫,小声说道:“不久之前我们还在说,她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这么草率的,你们就要跟人家合作,你们在开玩笑吗?” 说着,他看向鸿云,“这几个人说话奇奇怪怪的,就没几句能让人听懂的,还说什么她们等的人就是你们,谁知道她们是不是见到个人都这么说,还是得慎重一点……”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声,但对面的几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小白无语的说:“你真的很烦诶。” 柳非凡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烦啊?你们突然冒出来,然后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就想忽悠他们去送死……” “我们可没有忽悠任何人!你别忘了,不久之前,你还不是这么说的。” 小白冷漠地看着他,“何况你们不愿意出手更好,我们都还没活够呢,谁愿意多管你们的闲事?” 柳非凡还想再说什么,可苏时锦已经张开了口,“那些虎兽,都是躲在哪里生活的?” “还记得你们来时经过的那处山谷吗?”鸿云缓缓说道。 苏时锦想了想,“山谷边上有着一条小道,我们是沿着那条小道,一路前行,穿过山谷之后,才见到的人烟……” “山谷两侧皆是悬崖峭壁,那些虎兽,便是生活在悬崖中间的山洞里,每一头虎兽,都有一个单独的山洞,那些山洞深处,如同蚁穴一般,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你们随意走进一处山洞,或许便能通往虎兽最终的巢穴,但也有可能,它们会分别生活在自己的分洞之内……” 阿绿面色平静的说道:“我们可以带你们去往一处山洞,但能不能够找到虎兽,或者能不能杀了它们,全凭你们的本事。” “不是说要合作的吗?你们为何不动手?”柳非凡问。 小白有些无奈的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契约?我们被虎兽选中,签下契约,此生都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伤害它们的事,能够带你们过去,便已经是在冒险了!” 说着,她又看向鸿云,“师傅,也许咱们都不能带他们过去,这要是被虎兽知道了,咱们也会受到报复的……” 鸿云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两头虎兽,你认为,他们是一般人吗?” 小白嘟了嘟嘴,小声吐槽,“即便如此,人家也不想生不如死……” 可鸿云却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时锦,“今日一战,你们应该都受了一点伤,可以选择原地休息,明日再战,那些虎兽基本只会在夜里行动,因为白日的它们,身体的各项都跟不上,不仅速度会变慢,力量也会受到限制……” “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乘胜出击。” 楚君彻道:“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若能再杀一头,便是极好!” 苏时锦也说:“你也说了,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一样,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必须速战速决!” 看着他们坚定的神情,鸿云勾了勾唇,“也罢,那就出发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第1557章 你们自己去吧 只是没走几步,她又缓慢说道:“我只能带你到山谷附近,一旦靠近山洞,我们便不会再继续前行,剩下的一切,还是得依靠你们自己,你们确定准备好了吗?” “真叫你们帮忙,你们就能帮得上忙了吗?”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语气之中没有嘲讽,只有疑惑。 鸿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小白一脸的无奈,“你们这几个人,也就漂亮姐姐好相处一点,真是一个比一个烦人。” 楚君彻皱了皱眉,却懒得跟她计较。 他们一路前行,似乎没多久,就来到了山谷之外。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着,她一直记得他们在穿过山谷的时候,小道旁边,有着一条浅浅的溪流。 却从不记得,溪流是一路向下…… 仿佛下面有着万丈深渊。 原来这条小道是在半山腰上的吗? 自己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错的时候,楚君彻却指着对面说:“我们好像是从对面过来的。” 苏时锦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山谷的对面,同样有着一条小小的道路。 那条道路在山的脚边,此时的他们,都得低头去看,才能勉强看清那条小路…… 原来是这样。 过来的时候,他们是从对面走的。 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想着,鸿云已经停下了脚步,“这里便是在半山腰上,往下是悬崖峭壁,往上是陡峭山坡,你们自行观察,只要是山洞,就极有可能是虎兽的巢穴,无论成败如何,我们都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消息,但天一黑,我们就会离开。”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苏时锦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三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沿着小道前行而去。 这半山腰上的道路就是不一样,总好像每走一步,都会带动几个小石子坠下山崖。 似乎只要脚下一滑,他们就会摔下悬崖,掉入崖底的深渊…… 柳非凡的脸色极其的难看,“我总觉得有那么点不靠谱,要不咱们还是先离开,考虑清楚了再行动吧?” 楚君彻默了默,“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 “你这个人恢复记忆之后,怎么比失忆的时候还让人讨厌?一点都不会说话!” 柳非凡有些无语的给了他一记白眼,随后又看向苏时锦,“姑娘觉得如何?” 苏时锦却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一切都得速战速决,拖一天,外面的世界便不知道会过去多久……” 听她这么说,柳非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话是这么说,可总得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呀,如果命都没了,更别提是出去了。” 他默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又说:“能够杀死那两头虎兽,完全是咱们运气好,一个是幼兽,本来就没有成年的虎兽强大,一个是在白天,那头被激怒的母兽,也没有半点表现出智商强大的样子。” “但接下来,咱们要寻找的是虎兽的巢穴,若是碰上一头正常的虎兽,仅凭咱们三个,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他又深深地呼了口气,“刚刚一头母兽,就让咱们三个都精疲力竭,要不是你的毒起了作用,说不准咱们三个都不一定能够打倒那一头母兽,如今咱们却要去寻找剩下的……” “你若真的那么害怕,可以停下。” 楚君彻再次说了这么一句,确实觉得身后的人有点烦了。 这才走了没几步呢,他就一路上都在嚷嚷着要撤离了。 如此的贪生怕死,他怎么也好意思说要跟他们联手? 难道所谓的联手,所谓的合作,纯粹就是一起抱团取暖,然后一起躲避虎兽? 只想着躲,却不想着主动进攻,这有什么用? 伴随着楚君彻的声音落下,柳非凡竟还真就停下了脚步,“那你们两个自己去吧。” 苏时锦脚步一顿,脚下的石子瞬间滚落悬崖。 她的身体尽量贴着墙面,一边回过头说:“你不是也想回去吗?如今就是机会……” “说的都很简单,可是杀光虎兽谈何容易?” 柳非凡语重心长的说:“我刚刚说的挺明显的,仅仅只是一头发了疯的虎兽,就让咱们三个差点死在当场,要是咱们一路前行,真的找到了虎兽的巢穴,同时面对好几头成年的强大的母兽,咱们有胜算吗?半点都没有!” 他目光坚定,“我确实想着,如果能够出去更好,但出不去,至少生活在这里,人也能活着不是?”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希望自己能帮到你们,可我觉得即便跟着你们一起行动,我所能帮上的忙也是微不足道的,说不准我自己还会死在那山洞之中,那么我不顾一切的逃离人群,独自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最初的最初,我的反抗,就是为了不成为虎兽的口粮,可现在,咱们还送上门去,不就是送上门的大餐吗?” 柳非凡烦躁的挠了挠脑袋,“过来的一路,我一直在想,一直在纠结,我感觉我不行,当初我豁了半条命,也只是打伤了一头虎兽,我不可能同时面对好几头虎兽,它们都是怪物……” 或许是看穿了他眼中的恐惧,苏时锦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说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回去吧。” 柳非凡一愣,“你不劝我?” “我没有资格劝任何一个人陪我们去送死,最初带上你,也只是因为你有着与我们相同的目的,可现在你都这么说了,我们没资格逼你。” 苏时锦实话实说。 她望了望天,“天色还早,你还有不少时间,先回去吧,我们两个自己找找。” 说完,她回过头,重新踏上寻找山洞的步伐。 而楚君彻,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同样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前方走去。 柳非凡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还以为他们会害怕失去一个帮手,然后想尽办法的劝自己留下呢…… 他们怎么,如此特别? 第1558章 虎兽突然出现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柳非凡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空落落的,又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来时路,他咬了咬牙,竟是再次跟了上去。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 苏时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走吗?” 她有些无语的回过了头,“再墨迹下去,天都快黑了……” 柳非凡跑的气喘吁吁,却又胆战心惊的靠近墙的方向,生怕自己会因为一个不小心,掉下那万丈深渊,“我忽然又想开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苏时锦:“……” 楚君彻也忍不住回过了头,“一个大男人,怎活的比女人还扭扭捏捏?” “谁扭扭捏捏了?我就是突然想开了罢了,虽然说我也挺想活着的,可自己一个人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丛林里,其实也挺无聊的,何况我还吃到了那么美味的食物,要是你们死了,我就再也吃不到了,要是真的再也吃不到了,那活着好像也没有了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你们一起去。” 柳非凡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对面,“你们看,对面就有一个山洞,或许咱们可以想办法过去……” 苏时锦蹙了蹙眉,“前一秒钟你还怕的要死,后一秒钟你又……” 这人该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柳非凡干咳了两声,“我就感觉你们挺特别的,算了,不说了,前面有一座桥梁,我们可以想办法过去,或许对面那个山洞,就是虎兽的巢穴之一!” 苏时锦只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的人,可是看了看对面,那里确实有着一个明显的山洞。 以及前方不远处,那风一吹,都能摇摇晃晃的桥梁…… 楚君彻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我们一起过去。” 苏时锦点了点头,“好。” 对面的半山腰处,也有一条窄小的道路,而那摇摇晃晃的桥梁,恰巧连接到了那条道路上。 一眼看去,桥梁约莫有着一两千米,这也是两座山之间的距离,不是特别的远,却也并不是很近,甚至要是近视的话,一眼都瞧不清楚对面的一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桥梁边处。 两条简简单单的绳子中间,绑着歪七扭八的木块。 上方还有一条绳子,可以用手抓着走…… 便是如此简陋的一条桥,也是通往对面的唯一道路。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头绕过去算了……” 柳非凡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实在是这座桥的质量太差了,脚下的木板还有不少都是松的,这种桥,真的能够让三个人都过去吗? 他不敢相信…… 可楚君彻却冷冰冰的说道:“要是回头再绕过去,等到山洞口,天都已经黑了!” 柳非凡小声嘟囔,“所以我才说要从长计议呀,还不如等到明日天一亮再行动,这样有着一整个白天,不仅时间充足,咱们也都是休息好了的状态……” 或许是见两人的脸色不好看,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干脆闭上了嘴巴。 楚君彻是第一个走上桥梁的人。 他才刚一上去,脚下的绳子就微微的晃了晃。 他一手抓着上方的绳子,一脚踩着下方的绳子,完全忽视了那木块的存在。 “来,锦儿,我们最好踩着绳子过去,那些木块不太稳固,容易一脚踩空。” 苏时锦点了点头,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接着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上方的绳子,一边用脚踩上了桥梁边上的绳…… 上下两根绳子之间,大概隔了一米六七的距离,苏时锦抓的有些吃力,楚君彻却抓得十分稳固。 因此,两人的大部分力气,都放在了他们牵着的手上。 两人手牵着手,互相配合,没一会儿便走到了桥梁中间。 柳非凡见状,也不再犹豫,终于还是踏上了桥梁…… “你们两个慢一点!这绳子也太晃了,走一步都晃的不行……” 他说的大声,双手都牢牢的抓住了绳…… 他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的摇晃,感觉所有的重心都在自己的手上,一旦脚下用力,整个身体都会剧烈摇晃…… 如此漫长的距离,真的能够走过去吗? 早知道还不如走回头路,然后绕一大圈,绕到对面去…… 虽然时间要多一些,但至少安全呀。 柳非凡的心里满是碎碎念,一边想着一边倒也已经走了很远…… 可就在这时,绳子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两下! 柳非凡吓了一大跳,连忙紧紧地抓住了上方的绳子,“我去,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别摇我啊!” “不是我们在摇!” 苏时锦的声音传来,同样带着一丝丝的惊慌,“感觉绳子要断了,你速度快一点!”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可距离对岸却好像还有七八百米…… 这般遥远的距离,再加上脚下绳子的摇晃,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用轻功跳过去…… 有风吹来,桥梁再一次摇摇晃晃,比刚刚摇晃的还要激烈! 柳非凡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行,我过不来!我得往回走了!” 苏时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他们中间至少也隔了有好几百米,刚刚站在悬崖边时,总觉得这条桥很长很长,可真正站在桥上,好像距离也没有远的那么离谱。 或许只是因为桥梁太过摇晃,才显得每一米,都那样遥远…… “你现在回头,跟走过来,距离差不多!别墨迹了!速度一点!” 苏时锦强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一边继续与楚君彻缓慢前行着…… 忽然,绳子又一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柳非凡无奈的说:“这也没风啊,干嘛一直这么晃?我动一步都不行……” 不对,前面的两人好像也停下来了。 又没有风,也没有人在走…… 那桥为什么会这样的摇晃? 柳非凡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僵硬的回过了头,看向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仅一眼,一股寒意瞬间就从脚底蔓延到了天灵盖! 他惊恐大叫,“虎兽!虎兽出现了!!它在摇我们脚下的桥!” 第1559章 它们都很聪明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苏时锦二人也猛地回过了头。 两人远远望去,只见远处的桥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桥头处,此时正用它那坚硬的爪子,重重地刮着桥梁,仿佛要将桥梁刮断! 更恐怖的是,它的身躯明明那样高大,可站在那窄小的悬崖边,它的爪子却能牢牢地抓住悬崖峭壁,如同蜘蛛一般,似乎可以畅通无阻地在悬崖上攀爬…… 这看起来像老虎一般,却又比老虎壮大好几倍的怪物,爪子竟又能像蜘蛛一般…… 实在恐怖如斯! 他们还想着去对面的山洞杀虎兽,结果快走到对面了才发现,虎兽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来时路…… 甚至此时,还想断了他们脚下的桥粱! “这怪物太狡诈了,竟然还知道要弄断桥梁,咱们必须尽快过桥……” 楚君彻一手牵着苏时锦,一边加快脚步,朝着对面前行。 柳非凡也被吓得加快了脚步,甚至都忘记了害怕,只是一个劲的往前“狂奔”。 可就在他们距离对岸只剩百来米时,脚下的绳子突然断裂,只听一声巨响,那千米长的桥梁,竟是轰然倒塌! 柳非凡被吓得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三人的所有力量,都聚集在了手中! 他们的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上方的绳索,一边继续朝前靠去…… 可甚至都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绳子也突然断裂。 紧接着,那细细的绳索就如皮筋一般,瞬间弹空! 尽管三人已经牢牢地抓紧了绳子,也因为那绳子的断落,身子重重的朝下坠落!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子狠狠地撞上了悬崖,好在绳子的另一头依旧系在悬崖边上! 若非如此,他们三个都得死在这座山谷之中!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定了!天啊!我就说那怪物聪明的很吧,它肯定早就盯上咱们了,它甚至都知道要藏起来,等到咱们都上了桥才行动!” “别嚷嚷了,快爬上去!” 楚君彻无语的说了这么一句,一边拉着苏时锦迅速往上攀爬。 很远很远的对岸,那高大的虎兽,还在用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看着他们坠入深渊,才会舍得退离。 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内心却只有一个想法。 先爬上去再说! 三人吃力的往上攀爬着,苏时锦与楚君彻距离上方最近,也就百来米远,因此一会儿就爬到了上面。 而柳非凡离得最远,此时也是摔的最重的。 他爬的吃力,一边还在说着:“早知道我们就该绕过来,说不准就不会遇上这种事……” 话才说到一半,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小心后面!” 也就是在他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后扑向了苏时锦与楚君彻! 楚君彻早有防备,搂着苏时锦迅速跳到了一旁! 这条道路同样窄小,旁边就是悬崖峭壁,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能防止摔落下去! 可那突然冒出来的虎兽,它的爪子锋利且坚硬,却能在这悬崖之上随意跳跃,如同电视里的蜘蛛侠一般,速度更是恐怖如斯! 眼看着它再一次扑来,苏时锦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毒针,狠狠地甩了过去! 毒针没入虎兽的皮囊,它疼的惨叫一声,接着疯狂扑向二人! 楚君彻一方面要护着苏时锦,一方面又害怕掉下悬崖,整个过程都十分吃力,只能不停的闪躲着虎兽的攻击! 苏时锦倒是甩出了不少银针,且每一根银针都刺中了它…… “这怪物的身体构造与寻常动物并不一样,我想用银针封住它的穴位,结果根本没用!该不会连它的心脏都在不同的位置吧?” 苏时锦一边后退着,一边急切的说。 楚君彻蹙了蹙眉,“我记得你有用剑刺穿过它们的肚子……” “对!按理来说,我应该刺穿了它们的心脏,可当时并没有,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说话间,她手中的银针已经刺中了那头虎兽的眼睛! 忽然,虎兽仰天长啸,它用爪子疯狂的拍向了地面! 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小道竟是裂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更是迅速坠下悬崖…… 楚君彻吓了一大跳,连忙搂着苏时锦跳到了悬崖边的一处巨石上! “不能在这里战斗!这个地形对我们而言太恶劣了,可对它们而言,却轻轻松松……” 楚君彻脸色着急的说。 可看着面前痛不欲生的虎兽,苏时锦却说:“眼睛,它们的弱点就是眼睛!” 苏时锦语气急切的说着,再次朝着那只扑来的虎兽,甩出了银针! 银针刺入它的眼睛,它再一次仰天长啸,仿佛痛不欲生…… 楚君彻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只是腾空而起,跳到了那头虎的背上,手上的剑狠狠没入虎兽的另一只眼。 “啊呜……” 虎兽再一次发出了激烈的惨叫,那种惨叫声,不同于任何一头野兽,激烈的好像是在哀嚎。 它疯狂的想要将楚君彻甩下悬崖。 可楚君彻却牢牢的抓着它后背的皮毛,“区区一头畜牲!也妄想,引领人类!可笑至极!” 说完,随着他的剑被拔出,鲜血溅出无数的同时,他又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刺下了一剑…… 同一时间,苏时锦也没有停下过手上的动作! 她将所有的剧毒都用在了那头虎兽的身上,好在空间里面的银针取之不尽,最终,在楚君彻跳回小道的同一时间,那头虎兽也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再也没有办法在悬崖之上站稳脚跟。 它的四肢都失去了知觉,最终如同一颗巨石一样,重重地滚下了悬崖…… 每当它的身体敲向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仿佛整个悬崖都在为之震颤…… 也是在那一刻,地面忽然重重地摇晃了起来。 地动山摇过后,他们再一次听到了那阵哀嚎。 “啊呜……” 有点像是狼的叫喊,却又带着虎的咆哮,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 远远望去,对面的那头虎兽,此时正在痛苦哀嚎! 它的目光随着另一头虎兽的坠落山涯,而痛不欲生…… 最后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冲下了山崖! 它的爪子扒拉着墙面,在他们看来,每一步都步步惊心。 可它就是毫发无损的来到了悬崖之下…… 最终消失在人那幽静的山谷之中…… 第1560章 一同坠入深渊 “我去,太神了吧!你们竟然又杀死了一头虎兽……” 柳非凡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难怪你俩是夫妻呢,一个用毒,一个用武功,两人互相配合,简直太厉害了,你俩就是那怪物的克星吧……” 楚君彻的神情无比疲惫,“或许它只是中了剧毒,无力倒下,这才会摔下悬崖,倘若不能取出晶核,便也无法确定它的死亡……”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当时不死,现在也该死了。” 柳非凡说:“它们再厉害,也只是皮肉之躯,会流血,会怕痛……” 说到这里,柳非凡又摇了摇头。 “人人都说虎兽是怪物,或许在那些虎兽看来,你们两个也是怪物吧,这才来了多久,这都第三头了,太牛了!所以九头虎兽,现在就只剩下了六头,你们怎么那么牛?难怪老是信誓旦旦的,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本事,我也能够得意洋洋……” 听着他的感叹,楚君彻与苏时锦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目光深邃的望着悬崖之下。 “我们得想办法下去,取出那头怪物的晶核,如此也能确定它是真的死了。”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又说:“恰巧,另一头虎兽也在下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将它也解决了。” 说话间,楚君彻已经牵起了她的手,“你说的对,我们找条路下去吧!” 见他们转身就离开了那里,柳非凡却忽然觉得有些心慌,“要不然明天再行动吧,我看天就快黑了,真要是天黑了,虎兽也会变得更加强大的……” 听着他的话,楚君彻也抬头望了望天空。 此时的天灰蒙蒙的,确实已经日落西山…… 可是悬崖之下,那头虎兽还生死不明。 倘若就此放弃,它却没有死透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它脑中的晶核,那东西能量巨大,如果可以的话,挖了带走是最好的! 这般想着,他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那头虎兽已经半死不活,可以由我独自前去找到之后,取出晶核便回来找你。” 可是话音刚落,苏时锦就说:“那还不如我去。” “你在说什么傻话?” “说傻话的是你。” 苏时锦道:“既然我们都恢复了记忆,那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将我们分开,无论去往何处,我们都必须待在一起!” 楚君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柳非凡已经无语的不行,这小两口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 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呢? 也罢,都跟了他们大半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带着这样的想法,三人一边走,一边就在观察着如何才能下到悬崖。 如果没有路,他们只能绕一大圈,绕出山谷之后,再沿着台阶往下,来到山谷底部的那条小道。 或许从那条小道过,就能找到那头摔下悬崖的虎兽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时,柳非凡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与苏时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两人的颜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自然都听到了。 那声音很奇怪,有点像是脚步声,可仔细听了,又不太像。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挠着墙壁,随着那道声音越来越近,楚君彻忽然低下头道:“在我们脚下!” 柳非凡一听,连忙弯腰往下看了看。 只见下方的悬崖峭壁上,一头虎兽正在缓慢的沿着石壁攀爬向上,它的爪子牢牢的抓住墙壁上,那庞大的体重,瞧着似乎有些吃力。 可那如同老虎一般凶猛的五官,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也就在他们发现它的那一刻,它突然腾空而起,冲着他们狠狠扑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 那头虎兽体型庞大,四肢着地的时候看起来都有一层楼那么高,模仿人类行走时,甚至能够达到两层楼左右。 因此楚君彻扑到它身上的那一刻,根本就没能将它扑倒,只能牢牢的抓住它的毛发! 它重重地跳到了那条小道上,一边抖动身体,一边用那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向苏时锦! 苏时锦利用轻功轻松躲过,手中的银针一一甩出。 随着银针没入虎兽的身体,那头虎兽也变得更加凶猛,前面的两只爪子重重拍向地面时,地面更是几乎裂开了一条缝…… 而且与此同时,楚君彻也被它甩下了后背! 好在楚君彻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它的后背,因此被甩下去的那一刻,长剑也在虎兽的背上,划出了深深一道血痕…… “这就是刚才在对面的那头虎兽!它定是看到了自己同伴的尸首,爬上来报仇来了!” 柳非凡在不远处着急的说道:“我来帮你们!” 说话间,他也抓着两把短刀扑了上来! 可还没有扑到虎兽面前,那头虎兽对着他就呼出了一口烟…… 那浓浓的白烟呼出来的那一刻,柳非凡当场就失去了活动能力,接着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楚君彻一怔,连忙躲过了那阵阵浓烟,“那烟气有毒,锦儿小心!” 苏时锦蹙了蹙眉,“原来有这本事的,还不止那只虎兽。” “可能就是公的跟母的区别,可惜我分辨不出!不过现在看来,这只虎兽,比刚刚那只要难对付的多!”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躲避着虎兽的攻击! 苏时锦早已经甩出了好几根银针,与楚君彻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个贴身近战,一个远处偷袭,没多久,那头虎兽也受到了那些剧毒的影响…… 察觉到那头虎兽的脚步有些踉跄时,楚君彻迅速就跳上了那头虎兽的背,接着手中的剑,重重地刺向了虎兽的眼睛! 眼看着剑就要刺下,那头虎兽却突然仰天长啸,接着,它身上的毛发全部炸起,就像一头炸了毛的小猫,猛地一个跳跃,竟是朝着悬崖之下跳去! 它的体型原本就很庞大,那蓄力的一跳,更是让它的身躯整个跳到了半空! 连同着楚君彻一起,在那眨眼的瞬间,两个身躯便重重的朝下坠去! “阿彻!” 苏时锦吓了一大跳,冲着那个方向大声叫喊! 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苏时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虎兽拉着楚君彻一同坠入深渊! 第1561章 得到两颗晶核 柳非凡说的对,这些虎兽都不只是单纯的猛兽! 它们都有着很高的智商,甚至在得知自己即将失败之时,还会知道要拉着敌人一起陪葬…… 几乎只是顷刻之间,那巨大的身影已经重重地坠下了深渊! 连同楚君彻一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苏时锦的眼前! 苏时锦的瞳孔猛地瞪大,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泪水蒙住了她的双眼,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无比模糊…… 不会有事的! 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里虽然距离下方很远,但也不像寻常的悬崖那般陡峭,他们掉下去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受到什么撞击,而且下方还有着浓密的树丛…… 他们是掉进了树丛之中,他们不会有事的…… 苏时锦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跟着跳下去,可又忽然想起了一旁的柳非凡。 天就快黑了! 这要是把他留在这里,他很有可能活不到明天…… 想着她又冲了过去,“醒醒,你醒醒!” 把了下脉,中毒不深,而且并不是特别复杂,大概就像是中了迷香。 苏时锦随便取出一根银针,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确定他很快就会醒来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她都没能找到下山的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距离下方不是很遥远的下坡,她便利用轻功,跳到了下方的一块巨石上,然后沿着悬崖边上大大小小的石子,一点一点向下攀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天色都暗了不少,她才终于跳到了下方的小道上! 小道边上有着一条浅浅的溪流,跨过溪流,对面便是那浓密的丛林。 这里的树木都很高很高,每一棵树都像是经历了百年一般。 借着记忆,苏时锦不停的穿梭在丛林之中,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她还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两颗最明亮的夜明珠! 她将夜明珠捧在手心,倒也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心中的急切已经难以掩饰,她的双眼一片通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可此时此刻,她根本不敢难过,也没有时间给她多愁善感!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楚君彻…… 能早一点,也能多一丝机会…… “阿彻!阿彻……” 她扯大嗓子,大声的叫喊着。 可也就转眼之间,丛林里面便已经是乌黑一片。 怎么会呢? 天怎么会黑的这么快…… 手上的夜明珠,还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不怕黑暗,却怕极了未知的一切…… 更怕自己会失去那个深爱的人…… “阿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在哪?阿彻……” 忽然,她发现前方的树木好像倒了一片。 她迅速冲上前去,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头虎兽的尸首。 是最初被他们打死的那头,它身躯庞大,这才会在摔下来时,生生砸断好几棵树…… 原本想着无需理会,可一想起楚君彻的话,她终究还是上前,拿出匕首,挖出了那颗晶核。 那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明明是在虎兽的脑中,明明周边鲜血淋漓,可晶核却始终都金光闪闪,仿佛不染尘埃。 苏时锦的双手血淋淋的,可那晶核的身上,却始终晶莹剔透。 她将手上的血抹到晶核上,结果眨眼之间,那血就像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它依旧是晶莹剔透的样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吸引着人们将它一口吞入腹中。 苏时锦却忍住了那股冲动,然后将晶核藏到了怀中!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立即提高了警惕,举着夜明珠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什么东西?” 结果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摇摇晃晃的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脚步踉跄,“锦儿……” “阿彻!” 苏时锦大喜,连忙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楚君彻被抱的浑身一僵,“傻瓜,这么点距离,还有那么大一个肉垫,我能有什么事?” 苏时锦连忙松开了手,将他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身上多处划伤,应该都是摔下来的时候被树枝给划到的…… 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的,特别是他的腰处,此时还血淋淋的。 “都摔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楚君彻却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颗晶核,“区区一头畜牲,害不死我,你瞧。” 苏时锦也拿出了另一颗晶核,“已经有四颗了,我们就快成功了……” 楚君彻点了点头,却是眉头一皱,猛地吐出了一口淤血。 见状,苏时锦再次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为他把了把脉。 “不行,你受了内伤,必须尽快疗伤……” 楚君彻摇了摇头,“不必为我担心,这点伤,不会有事的。” 也就是在这时,他们手中的晶核却忽然发出了淡淡地白光。 似乎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强烈……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觉不觉得,这玩意好像变热了?” 楚君彻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晶核,“恩,确实变热了,感觉,会很好吃……”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不仅让他自己感到了震惊,就连苏时锦也被吓了一跳。 如今的他们都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什么看到这玩意时,还会想要一口吞入腹中? 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楚君彻,苏时锦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它在吸引我们去吃,不如我们就将它给吃了?” 楚君彻一怔,“但我们,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今他们都已经恢复了记忆,没必要再浪费一颗晶核。 可苏时锦却说:“这原本就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们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理,何况你伤的这么重,没准吃了这玩意,它能助你恢复体力呢?”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倒也没有再过多犹豫,直接就将手中的晶核再次塞入了口中! 那抓在他们的手上,都带着些许重量的晶核,在进入他们的口中之后,却在顷刻之间就变得如同食物一般,软绵绵的。 就像一颗软糖,只是软糖太大,还是容易卡住他们…… 苏时锦连忙从空间里面取出了水,给楚君彻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哪里难受?” 楚君彻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胸口很热,胃里也很烫……”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眉头一皱,接着,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就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那血淋淋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而原本还满脸痛苦的楚君彻,也在顷刻之间,感到了一阵轻松。 第1562章 虎兽突袭营地 楚君彻就那么满脸震惊的看向苏时锦,然后喃喃着道:“我好像,不疼了……” 苏时锦立即为他把了把脉。 不仅仅是外伤痊愈,就连内伤也不在了…… 这晶核,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疗伤效果! 这也太神奇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又仔细的把了把脉,“太神奇了,从前你的胃并不是很好,可是现在,别说你的内伤不见了,就连你的胃都被调养好了,你的身体,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健康,所有的伤,所有的大病小病,好像都被疗愈了……” 楚君彻同样是震惊不已,“第一颗晶核,可以让人恢复记忆,第二颗晶核,可以让人百病全消,这玩意儿,实在神奇……” “是啊,你说要是吃下第三颗,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意想不到的功效?” 苏时锦喃喃着道。 楚君彻却微微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必要,此物如此神奇,不如将其存放在你的空间里面,或许未来的某些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楚君彻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晶核的存在真的能够治病疗伤,那么带回原来的世界,这就是个无价珍宝…… 这样想着,苏时锦却说:“先别说了,我们还是抓紧离开这里吧,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若是再出现一头虎兽,后果不堪设想。” 楚君彻点了点头,随后便脚步轻快的同苏时锦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他们的步伐都特别的快,苏时锦都走的气喘吁吁了,楚君彻也依旧面不改色的。 见此,苏时锦的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除了重伤痊愈,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仿佛一拳都能干倒一棵苍天大树。” 楚君彻对语气十分轻松,又道:“而且不久之前,我分明觉得十分的困,可此时此刻,我半点也不觉得困了,反而精神的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浑身上下都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难得见他这般,苏时锦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你的内力如何?有没有感觉,得到了提升?” 楚君彻认认真真的感受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也就是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也离开了那片山谷。 一路上,他们的耳边都安安静静的,偶尔听到几声虫叫,或是浅浅风声,除此之外,毫无其他。 只是往回走的路上,楚君彻却忽然问了一句,“那小子呢?他不是昏死过去了吗?” 苏时锦这才想起了什么,道:“我当时给他看过了,他的情况还好,就像中了迷香一般,我给他扎了几针,按理来说,一柱香的时间之内,他就会醒来,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估计早已经醒来了……” 楚君彻听完,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望了望天,天上乌黑一片,只挂着一轮弯弯的明月。 看的久了,才能隐约瞧见几颗星星。 夜已经这么深了,他要是没醒来…… “不必为他担心,他是一个成年人了,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只要能醒过来,都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何况他还打伤过虎兽,说明,即便他的本事不大,也不至于弱到保护不了自己,且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倘若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不可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苏时锦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猜测,又道:“此处距离那些岛民生活的地方已经不远了,趁着现在我们没有被虎兽发现,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剩下的明日再说。” 楚君彻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倒不是担心他,只是在疑惑,既然我们距离虎兽生活的地方并不远,为何那虎兽,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其实苏时锦的心里也有些疑惑。 从他们杀死那头幼兽,到后来,青天白日的,他们也就见到了一头暴怒的虎兽。 再后来,其他的虎兽一直没有消息…… 如果说是白天它们不方便出来,倒也可以理解,可在他们过桥的时候,却又冒出了两头虎兽那般沉不住气…… 天还没黑,它们就发起了进攻。 现在天黑了,已经到了它们的主场,为什么剩下的虎兽却反而静悄悄的?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却还是朝着岛民所在的方向继续前行着。 苏时锦紧紧牵着他的手,“咱们已经杀死了四头虎兽,在杀死第一头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就那么大,如今杀了四头,只怕他们不会收留我们……” “那里多的是破烂的空屋子,咱们随便找一间休息,不管他们怎么看,反正夜深人静的,他们便是听到什么声音也不敢出来。”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找间破屋休息,总比躺在树上休息要好。 这般想着,二人已经加快了脚步…… 没走多远,他们就瞧见了一阵浓烟。 伴随着那阵阵浓烟,他们似乎还瞧见了一阵火光…… “那边烧起来了!”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说:“怕是有什么情况,你在这里歇着,我过去看看!” 苏时锦却紧紧地拉着他,望着对面的火光越来越大,心中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要不然就别过去,要不然就……咱们一起过去!” 楚君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或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认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一同朝着那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们这才发现,是那些岛民所生活的木屋,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此刻明明是夜深人静,却已经有不少人被迫从自己的屋里出来,然后慌慌张张的叫喊着,狂奔着……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焦急,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恐惧些什么。 直到地板忽然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感,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靠近…… 借着那滔天的火光,二人终于看见,不远处的一处木屋边,一头虎兽正双爪着地,以一种人的姿势,缓慢走来…… 在面对挡住它去路的木屋时,它前方的两个爪子,更是重重地拍了下去…… 顷刻之间,木屋四分五裂! 破裂的碎片伤到了叫喊的人儿,那人尖叫一声,哇哇大哭…… 惊呼声,叫喊声,还有恐惧的痛哭声,声声震耳! 第1563章 都得死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面跑出来,有的疯狂的往其他方向跑去,试图将自己藏进黑暗。 有的则是腿软的坐到了地上,然后恐惧的哭嚎着…… 就在一片混乱当中,一位中年妇女,突然被一股力道甩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正巧落到苏时锦二人的眼前,也差点吓了他们一大跳…… 回头一看,才见另一头虎兽,竟拦住了那些想要逃跑之人的去路,甚至还用爪子疯狂的拍打着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们! “两头虎兽……” 苏时锦瞪大了双眼! 难怪他们在森林里面的时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原来…… “不,是四头……” 楚君彻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也打断了苏时锦的思路! 只见楚君彻转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无论是他们的左手边还是后边,此时同样有着两头高大的虎兽,正在有秩序的阻止人们逃离…… 四面八方都有一头,可不就是整整四头吗? 总共九头虎兽,已经被他们杀了四头,剩下的也就五头…… 可此时此刻,却一连出动了四头! 这些怪物,估计是来寻仇了……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怎么还有脸回来?你们要害死我们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是那个自称五叔的男子,只见他的眼中写满了恐惧与愤怒,他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看向身后的怪物时,眼中的恐惧几乎都要溢出眼眶了,可转头看向他们两个时,又转为了浓浓的愤怒。 还没等苏时锦回话,一个小女孩已经冲了过来,“我的爹娘没了!他们要被虎兽杀死了!呜呜呜,五叔,你快救救我爹娘!他们要被杀死了……” 五叔一把推开了她,“你找我有什么用?那是虎兽!我自己的家都被它一脚踩平了!走走走!赶紧走!能跑多远跑多远去!” 一边说着,他又看向苏时锦,“你们这两个害人精!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赶紧滚啊!能滚多远滚多远,不然都得死在这……”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头虎兽已经猛地扑了过来! 他吓了一大跳,当场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苏时锦也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毒针,狠狠甩向了那头扑来的虎兽! 它体积庞大,即便有心想躲,也没办法躲开银针,因此被针刺中的那一瞬间,那头虎兽顿时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紧接着,另外三头也调转了方向,同一时间朝着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楚君彻一个翻身就跳到了一头虎兽的背上,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刺下…… 就在他跟那头虎兽纠缠的同一时间,另一只虎兽已经扑向了苏时锦! 苏时锦见状,也没办法再用毒针,而是一个轻功跳到了那头虎兽的背上,躲开了它的攻击的同时,也牢牢的抓住了它的毛发,避免被它甩下后背! 耳边的尖叫声依旧此起彼伏,却有不少人都趁着混乱匆匆跑远…… 而苏时锦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搭理周遭的一切,她一手死死的抓着虎兽的毛,另一只手已经取出了一把又一把的银针,拍向虎兽的后脖…… 银针刺入皮肉的痛感,其实微不足道。 可针上带着的剧毒,却能在顷刻之间就蔓延人的全身。 尽管虎兽身躯庞大,却也能在短时间内给它造成局部的剧痛…… 可另外两头虎兽却好像带着智商一般,竟是扑上前来,将苏时锦一掌拍到了地上! 只听一声巨响,苏时锦重重地摔到了一堆木板之上,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身躯就已经压了上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突然从远处跳了过来,是柳非凡! 只见他双手抓着短刀,一冲过来就扑到了狐兽的脑袋上,借着手上的刀,重重地刺向了虎兽的一只眼睛…… “啊呜……” 一阵哀嚎传来。 接着是两声,三声…… 苏时锦惊愕的发现,楚君彻也已经刺瞎了一头虎兽的双眼,此时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来! “锦儿,你没受伤吧?” 苏时锦刚想摇头,就见柳非凡已经被重重的甩了过来,她连忙说道:“小心身后!”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柳非凡的身子已经重重撞上了楚君彻的后背! 只听一声闷响,他们身下的木板开裂无数,接着三人顿时摔作了一团! 被刺瞎双眼的虎兽已经痛苦的满地打滚,而被刺瞎一只眼睛的那头虎兽,此时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 伴随着那阵阵哀嚎声,另外两头虎兽又一次扑面而来…… 苏时锦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一次从空间里面取出剧毒,朝着它们狠狠甩去! 太弱了! 对于这些怪物来说,即便是顷刻就能毙命的剧毒,也同样显得太微弱了! 自己的银针只能对它们造成短暂的痛苦,那短暂的剧痛过后,却会迎来他们的暴怒…… 楚君彻几乎是刚一爬起来,就扑向了另一头虎兽! 可剩下的一头,却从未停止动作! 它们互相配合着,一头缠住楚君彻后,剩下的三头也紧随其后的发起了进攻! 目标,全是苏时锦…… 好在柳非凡也很快缓过了劲,他咬了咬牙,“不管了,今晚就跟你们拼了!” 说完,他二话不说又跳向了一头虎兽的后背,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一边大声说道:“大家都愣着干嘛?跑什么跑啊?一起齐心协力,杀光这些怪物啊!” 可他的声音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混乱之中! 周围至少有百来号人还留在原地,他们有的抱着自己的亲人嚎啕大哭,有的则是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完全不知要往哪里逃窜。 苏时锦咬紧了牙关,“他说的对!我们今日已经杀死了四头怪物!可见这个虎兽,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我们可以齐心协力!只要大家一起上!就不怕杀不完这些怪物!” 说话间,那瞎了一只眼的虎兽已经扑向了苏时锦,它张开血盆大口,愤怒的咬向苏时锦。 第1564章 必须齐心协力 苏时锦连忙利用轻功跳到了一旁,一边不停的挥舞着空间里面的银针,一边尝试着说服周围的人们! “还看不出来吗?这些怪物只是被你们给神化了,它们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它们也是皮肉之躯,也是会流血,会痛苦的!它们也会感到恐惧,只要我们大家都能齐心协力……” 可说话间,一只巨大的爪子拍下,竟是差点将她一掌拍扁! 还好她反应迅速,也算勉强躲开了它的攻击,却是在躲避之中,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眼看那头虎兽又要拍下一掌,突然,一块不是很大的石子,狠狠地砸到了虎兽的爪子上! 那并不能对虎兽造成半点伤害,却对虎兽有着浓浓的侮辱意味! 看着不远处手拿石头的小女孩,那头虎兽明显有片刻愣神,显然没有想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还是一个小女孩…… 竟然也敢,反抗自己…… 它嚎叫一声,当即一口咬向了那个小女孩…… 说时迟,那时快,一位少年突然扑了过去,将小女孩压到了身下,也勉强躲开了虎兽的攻击! “都愣着干嘛?再不反击,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听他们的!咱们必须要齐心协力了!” 少年怒声开口,分明就是那个叫阿青的男子…… 也就是在此时此刻,虎兽愤怒嚎叫,当场就用爪子拍向了他们! 眼看他们就要被一掌拍死,苏时锦利用轻功再一次跳到了虎兽的背上,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朝着虎兽的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啊呜……” 激烈的哀嚎响彻四周,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地,也不过是片刻功夫,竟已经有两头虎兽被刺瞎了双眼…… 那头原本瞎了一只眼的虎兽,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明! 而另外两头受了轻伤的虎兽,此时亦早已杀红了眼! 柳非凡的武功到底不够,没多久,又被再一次甩到了地上! 反倒是楚君彻,不仅一直牢牢的趴在虎兽的背上,任由它怎么甩也甩不下来,手中的刀还在虎兽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眼看形式扭转,原本要逃跑的五叔也停下了步伐。 “都别跑了!大家都回去,把武器都拿出来!跟着他们一起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把大刀,二话不说就冲向了那头瞎了双眼的虎兽! “让你吃人!我砍死你!” 就在他动手的那一瞬间,好几个男子也连滚带爬的冲向了那头虎兽! “连你们都上了,那我也一起上!我要给我爹报仇!” “那就一起冲啊!该死的怪物,你还我娘亲!我要杀了,给我娘亲报仇!” “畜牲!我们踏踏实实的生活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踩翻我的家!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家人?” “有本事你吃了我啊!为什么要吃我的妻子,为什么……” “往它们的眼睛上打,眼睛就是它们的弱点!快!” “……” 憋了多年的情绪同时爆发,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开始扑向虎兽,疯狂的,像是要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可那些人们的胆子再大,也只感去攻击那只失去双眼的虎兽! 但即便如此,对于苏时锦来说,也足够了! 即便只能缠住一头,也是足够的…… 她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瓶巨大的毒液,然后均匀的涂抹到了手中的长剑上,接着,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楚君彻。 “阿彻,你让开!” 楚君彻一听,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将剑狠狠刺入身下那只虎兽的脖颈之后,猛地一跳,就跳下了虎背! 同一时间,苏时锦手中的剑也狠狠朝着那头虎兽划了一刀! 虎兽仰天长啸,当场就要扑向苏时锦。 楚君彻一个轻功再次跳上它的后背,将那把插在它脖子上的剑,狠狠拔了出来! 顷刻间,鲜血溅了他一脸。 那头虎兽也在极致的痛苦中,重重地倒到了地上! 一头已死,两头已瞎! 还剩最后一头! 苏时锦还没来得及反应,楚君彻便已经猛地扑了过来,将她扑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那头唯一“健康”的虎兽,也扑了个空,然后愤怒地冲着他们的方向嚎叫了一声!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就是那种难以解释的地震…… 巨大的身躯在那震动之中,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也就在那一刻,楚君彻一把抢过了苏时锦手中的毒剑,朝着那头虎兽便猛扑了过去! 一剑,狠狠刺入那头虎兽的眼睛! 地震的感觉越发地强。 仿佛整个地面都在为之震动…… 或许是因为,那头巨大的虎兽,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灰尘溅起无数,而原本还令人恐惧的四头野兽,也在这场混战当中,一一倒到了地上…… 毒,终于开始发作了! 那四具高大的身躯,也终于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察觉到这一点,五叔最先笑出了声,“哈哈哈,天呐!咱们竟然成功了!咱们竟然杀死了这么多虎兽!咱们成功了……” 可其他的人却并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是每一个都苦大仇深的,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那个叫阿青的抱起自己的妹妹,缓缓走向五叔。 “这里才四头虎兽,加起来也才死了五头,剩下的怎么办?” 就在一片压抑之中,柳非凡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忽然走向他们,然后一脸高傲的说:“什么五头?就在今日,我们已经杀死了整整七头虎兽,加上那头幼兽,如今,整座岛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了一头!” 此话一出,全场错愕! 人们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五叔更是目瞪口呆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在不久之前,我与这两位兄台可是亲手斩杀了两头虎兽!还有天还没黑的时候,我们三人齐心协力,还额外斩杀了一头,加上今天晚上的四头,可不就是整整七头了吗?” 柳非凡得意洋洋的扫视人群,“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能由着那种怪物胡作非为,它们既然是皮肉之躯,就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强大,事实不正如我所说?它们也就那样!” “这些年来,都是你们太过于畏惧了!你们神化了他们,也弱化了自己,都是你们的恐惧,害死了你们自己的同胞!倘若你们早点齐心协力的对抗这些怪物,说不准这些怪物早就被你们给打跑了!” “……” 第1565章 人家的战利品 柳非凡的身上血淋淋的,也分不出是虎兽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不过那满脸的得意,倒是让人无言以对。 原本已经跑远的人们在发现动静消失之后,也陆陆续续的溜了回来。 当他们看见倒了一地的虎兽时,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讶。 看向苏时锦三人时,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畏惧。 只是碍于先前对他们的驱逐,大部分的人都没好意思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还是五叔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扬起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看着苏时锦说:“我早就看出你们并非等闲之辈,也早就猜到你们能力非凡,真没想到你们真的如此厉害,竟连如此强大的虎兽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原来是我蓬莱仙岛之幸啊!” 周边的人们大多只是远远地站着,而一部分则是跪倒在一片废墟之中,疯狂的搬运着下方的木板,像是要救出被木板压住的人们。 同时,那位叫阿青的男子,也已经神情疲惫的看向了苏时锦,“今日,多谢你们了……” 苏时锦却毫无反应。 谁能想象,不久之前,他们还在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指责是自己给他们带去了灾祸。 可现在,形式扭转,连着他们的态度都改变了不少…… 就在她沉思之时,楚君彻却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刀剑,将倒地不起的四头虎兽一一解决,同时还挖出了它们脑中的晶核…… 整个过程都没人敢上前一步,每一个看向楚君彻的人,此时都因恐惧而瞪大了双眼! 就在楚君彻拿着晶核走向苏时锦时,苏时锦前面的几人更是害怕的连连后退…… 苏时锦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接过了晶核,然后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没有受伤吧?” 楚君彻摇了摇头,“我的身体依旧充满了力量,那些牲畜伤不到我。” 敢将虎兽叫做牲畜的人,整座岛上,估计也只有他了…… 苏时锦正想点头,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紧接着,楚君彻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他怎么了?” 苏时锦回头一看,才见柳非凡竟已重重的倒到了地上! 周围的几人迅速退开,苏时锦则是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为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他被虎兽拍了一掌,深受内伤,再加上久久未眠,身体支撑不住,这才会突然倒下……” 楚君彻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她的身旁,“他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 毕竟昏倒在虎兽的巢穴周围,却并没有受到攻击…… 这根本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在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加入了战斗,更可见其本心良善…… 就在楚君彻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时锦已经将其中一颗晶核,塞入了柳非凡的口中。 这一幕,也让周围的人们纷纷震撼。 “这是在干嘛呢?那玩意能吃吗?” “天啊,那可是虎兽脑子里的东西……” “你看,他还真吞下去了,那玩意看着硬邦邦的,怎么能够吞得下去呀?” “……” 一阵嘈杂声中,柳非凡的身躯却忽然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接着,身上的每一处划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他身上的伤,怎么全愈合了?” “好神奇呀,该不会是那颗晶核的作用吧?” “那东西竟然能够治病疗伤?太神奇了!” “难怪如此血腥,他们也能忍受得住,甚至还敢伸手去挖……” “我就说他们是带有目的的!估计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晶核吧……”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从四周传来,紧接着,五叔再次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二位,这晶核,是虎兽脑中之物,而虎兽生活在这座岛上,前前后后伤害了无数生灵,甚至,将许多无辜的人们都吞入了腹中,它们罪孽深重,理应由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来支配它们的尸身!这晶核……” 看着他双眼冒光的样子,苏时锦却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虎兽死完了,敢来抢晶核了?” 楚君彻更是直接拔剑指向了他,“虎兽罪孽深重,也不见你们发起反抗,反而个个臣服!现在说要支配它们的尸身,刚刚怎么不敢冲到最前斩杀它们?怪物都被打倒了,学会喊口号了?活了这么多年,资历没有多少,脸皮倒是练得挺厚!” 五叔被说的脸色一僵,顿时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而苏时锦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将剩下的三颗晶核放到了空间里。 在所有人看来,那三颗银光闪闪的东西,就是凭空消失在了苏时锦的手中,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不敢说话了…… 地上的柳非凡迟迟未醒,只是眉头紧皱的他,忽然就不受控制的狂咳了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一边咳着,一边更是忍不住的呕出了一口黑血! 围观的人群畏惧的连连后退,此时更是全部闭上了嘴…… 而苏时锦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扶着他,靠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这才看向了楚君彻,“就剩下最后一头虎兽了,或许今夜,或许明日,我们必须要斩杀了它!” 楚君彻点了点头,“好!” “最后一头虎兽,已经不仅仅是虎兽,而是所有虎兽的领袖,是智商最高,且最懂得隐藏的存在,即便是我们,都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到,你们无法找到它的。”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缓缓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才见鸿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的身边,依旧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徒弟。 而刚一见到她们,现场的人群就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着她们的方向聚拢了过去。 “鸿长老,您可算来了!今儿个大家差点就死在虎兽口中了!” “是啊,都怪那几个人,是他们引来了虎兽的报复,却让咱们的兄弟姐妹无辜的受了害!” “……” 五叔跑的最快,脸上满是谄媚,“鸿长老,那些虎兽脑袋里面有晶核,那晶核能够为人疗伤,您……” “都住口!我们师傅没空听你们说这些废话!” 这时,阿绿冷冰冰地张开了口。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五叔一眼,眼中满是烦躁。 小白却只是笑嘻嘻地说道:“五叔,你有些不厚道哦,即便那晶核强大无比,那也是人家豁出性命才得到的,你怎么能打人家的战利品的主意呢?” 第1566章 不人不鬼怪物 五叔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愧,顿时无话可说。 而周围的人们见状,也不敢再大声喧哗,只是或远或近的站在一旁。 鸿云一步一步地靠近苏时锦二人,边走边说:“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我确实没有信错人。” 楚君彻蹙了蹙眉,“在我们与虎兽干仗的时候,你们躲在一旁不敢出现,现在虎兽都死绝了,你们又走出来说大道理了,你们也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随时随地都在考虑着如何自保。” 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变。 小白冷笑着说:“果然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一般。” 阿绿却道:“师傅,我们不该出来的,他们不一定能够消灭最后一头虎兽。” 言下之意就是,她们现在出来,还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可鸿云只是淡淡地说:“正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一定能够做到,咱们才要出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她静静地看着苏时锦,“你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杀死了整整八头虎兽,也几乎砍断了最后一头虎兽的左膀右臂,它不会放过你们的,或许用不了多久,它也会亲自找上门来,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 “既然你都说了,那头怪物一定会来,那即便是没有做好准备,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苏时锦毫不畏惧的看着她,又说:“何况你们进之前来,必定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又何必拐弯抹角的呢?” 鸿云赞赏的点了点头,“确实,我确实是想助你们一臂之力,那最后一头虎兽,必定生活在巢穴的深处,只要你们将八颗晶核放到一起,自会出现一道光,带领你们找到那头虎兽的最终方位!”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可以做好十足的准备,然后在明日天亮之际,主动杀上门去,白日里,虎兽的所有能力都会被削弱,这也是你们消灭它的最好时机。” “可是晶核已经被我们给吃了。”苏时锦说。 鸿云笑了笑,“吃过晶核的人,也就你们三个吧?只要你们手牵着手,再将剩下的晶核,也一同取出来,便等同于八颗……”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只见周边的人们纷纷面色大变,指着不远处,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时锦见状,迅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却一眼就瞧见了一阵浓浓的白雾。 白雾从不远处笼罩过来,借着周边的阵阵火光,他们清楚的看见,那些被白雾笼罩的人们,竟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鸿云的脸色顿时大变,“是它来了!”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就要四处逃窜…… 可那阵白雾却好像有意识的一般,顷刻之间就将所有人给笼罩了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即便是苏时锦,此时都双腿发软的跪到了地上! 楚君彻将剑狠狠刺入了地板,一手捂住口鼻,一边说:“这根本就不是白雾,而是,那虎兽吐出来的烟……” 其实他们都意识到了! 可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吸入了毒烟,根本就来不及了…… 就连鸿云三人,此时也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白烟,而纷纷倒了下去…… 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纷纷失去知觉。 不过是眨眼之间,还能强撑着的,就只剩下了三人! 除了苏时锦与楚君彻,也就只剩下了鸿云一人…… 即便是她身后的小白与阿绿,都已经在此时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宝贝,竟然被你们杀了!” 耳边传来一阵空洞的,忽远忽近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像是男人,也不像是女人,嗓门时儿粗糙,时而还无比的尖锐…… “我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宝贝,竟然被你们全杀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不远处的白烟里,一个黑影正在缓慢靠近。 它的身形,似乎很大…… 可仔细瞧着,又似乎只有一两米高…… 身上的毛发并不是很长,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大黄狗一样,但靠的近了,似乎又还挺长。 它四肢着地,是爬着过来的…… 可如果来的是一头虎兽。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伴随着那个黑影的逐渐靠近,现场的几人无一不是瞪大了双眼,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恐惧……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怪兽的身体,却顶着一个人的脑袋…… 那人的脑袋畸形而又恐怖,五官苍老的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一眼甚至分不出男女。 它的头发很长,如同狮子的毛发一样炸了毛…… 身躯至少有一两米高,因此也显得它的脑袋特别的小…… 它就那么凶猛地瞪着鸿云。 “我早早就与你签订了契约,早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安安心心替我做事,有朝一日,我甚至能够带你长生!你为什么要忤逆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不听我的?” 每说一句话,它都会上前一步,丑陋的脸几乎要伸到鸿云的面前! 鸿云双眼瞪大,瞳孔之中满是惊恐,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 “师,师傅,你不是,早就已经,寿终正寝了吗……” 师傅? 这个怪物,竟然曾是鸿云的师傅! 苏时锦震惊的说不出话! 楚君彻同样瞪大了双眼,“你说它是你的师傅?它之前,是人?” 鸿云咽了咽唾沫,“师傅,你说虎兽神圣而又高贵,我信了,你说它们是不可战胜的,我也信了,你说我与它们签订了契约,此生的性命都与它们是相连,我同样信了!” “你告诉我要找两个小徒弟支援我,协助我……你让我将她们送进虎兽的巢穴,和我一样,与虎兽签订契约,我同样是信了,也照做了……” 鸿云双眼含泪,眼中满是恐惧,“可为什么,你说的全部都是谎言?它们根本就不神圣,它们也从来就不是不可战胜的,它们,吃人肉,食人血,却……” “我何时欺骗过你?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是与虎兽签订了契约,是与我!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给你们喂下了子母毒,我死了,你们三个都会死!只有我活着,你们三个才能好端端的活下去!” 那头怪物的声音尖锐无比,时而像是女声,时而像是男声,刺的人的耳朵疼…… 第1567章 杀了你这贱人 那头怪物一边嘶吼着,一边已经一脚踩到了鸿云的背上,将她狠狠踩入了泥里! “我说与你们签订契约,让你们为我做事,我同样也护着你们,不让虎兽伤害你们一丝一毫!” “我还可以带着你们长生,只要你们足够听话!等到你们垂垂老矣,我会亲手为你们挑选一头强壮的虎兽,让你们借着它的身体,重获新生!到时候我们都可以长生不老!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不听我的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鸿云终于在心里拼凑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她的师傅,一直都将虎兽当成可以长生不老的工具…… 或许她是在偶然之间发现了虎兽那漫长的寿命,所以才产生了那样邪恶的想法。 她用尽一生,终于研究出了,能够与虎兽共存的办法…… 那就是将自己与虎兽结合,从而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与虎兽结合! 这是多么恐怖而又恶心的计划? 可她的师傅,竟然成功了! 不仅成功了,她还一直都进行着她那邪恶的计划…… 她欺骗自己,虎兽是这座岛的灵兽,欺骗自己,它们是神圣且不可侵犯的,为的就是让自己,以及后来登岛的所有人,都认为虎兽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存在! 她希望人们能够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献祭给虎兽。 而那些被绑走的人们,或许都不一定是被虎兽所吃…… 而是被眼前这头,不人不鬼的怪物…… “所以,不是虎兽,在吃人,一直都是师傅你,需要人的血肉……” 鸿云语气颤抖的张开了口。 那头怪物面容扭曲,“是又如何?我拥有着开启异世之门的本领,却因为与虎兽的结合,再也无法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我获得了长生,却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几十年来也始终无法重返年轻!” “我试了那么多的办法,最终得到一个真相!我必须要源源不断的,得到人血的滋养,我的生命才能够延续,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还能够重新化为人形,我等啊等,等了多少年啊?还没等到自己恢复人样,却等来了你的背叛!”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也越来越恐怖。 “你可是我亲自带到这蓬莱岛上的!我是你的师傅!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能不听我的话?” 看着眼前的怪物,鸿云已经心痛到了极点,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早该寿终正寝的师傅,不仅从来就没有死,还变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对蓬莱仙岛的一切认知,几乎都是假的,都是她的师傅,为了让自己听话,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那么自己坚守的一切算什么? 那么自己自以为是的正义,又算什么呢? “难怪你从前,总是让我多带一些人回岛上,那时我说,人这一生,无非一个缘字,若是有缘无份,即便我每月都出去一趟,也是无法将人带回来的。” 她苦笑着说:“何况,蓬莱岛的存在是多么神圣的一个秘密呀,且岛上还有虎兽那样的怪物存在,又如何能让无辜的人前来冒险?我却从不知晓,那所谓的,恐怖如斯的怪物,其实,却只是师傅自认为的宠物……” “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那头怪物忽然发狠,用尽全部力气,朝着鸿云的脑袋狠狠砸了一拳! “敢背叛我,我砸死你!砸死你!” “又得重新找听话的徒儿了!又得重新开始了!都怪你!都怪你!” “……” 它一边愤怒的嘶吼着,一边用自己的前爪疯狂的拍向鸿云的脑袋,仿佛要将她拍进土里! 也就是在这时,一颗银针突然刺入了它的脖子! 脖子上的剧痛蔓延开来,它愣愣地回过了头,什么东西? 可是一回头,她就瞧见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是苏时锦。 她不仅没有昏死过去,此时竟然还好端端的站起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倘若将来我还能够修回肉身,我一定要修炼出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庞来!” 苍老的五官几乎扭曲到了一起,嘴角也裂开了不似正常人的笑容,它歪着脑袋,看着苏时锦,“小丫头,胆子很大呀,我就从未见过有哪个活人,敢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厌恶,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君彻,“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君彻摇了摇头,接着也抓着剑,稳稳站了起来,“你的药,甚好,我感觉我的力量又全部回来了。” 眼看又有一个人站起来,那头怪物的脸色这才变了变。 什么药? 他们竟然有药,能解了自己的毒雾? 那可是自己研究了百来年才研究出来的剧毒,甚至都不舍得交给每一头虎兽,可这两个人,分明年纪不大,却为何能够破解自己研究百年的毒? 就在它震惊的目光中,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 “看来这所谓的蓬莱岛,不能被称为仙岛,反而该被称之为妖岛,所谓的灵气如同妖气,不仅孕育出了虎兽那般怪物,还建造了如你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你说你是用了百年才让自己长生不老,可你现在已经老了,你最多只是利用虎兽的身躯,延长自己的寿命,甚至都算不上是长生不死!” 说到这里,苏时锦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块铜镜。 “岛上是没有镜子吗?你是不是没有见过自己不人不鬼的丑样?满脸褶子,超级恶心的说,不过我的空间里面就有镜子,喏,你自己仔仔细细的照一照!看看自己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说完,她直接将手中的铜镜扔到了那头怪物的面前! 只见前方的怪物面容扭曲,当场将地上的镜子拍成了碎片,“贱人!你想死!” 苏时锦却是毫不畏惧,继续吐槽道: “我一直以为,是那些虎兽将人类当成了牲畜饲养,却没想到,是你这个从前的人类,不仅将虎兽饲养成了宠物,还让那些人类,都活成了你的口粮!生而为人,却非要活成这副鬼样,我要是你,还不如直接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对面的怪物再也忍受不住,朝着她们的方向就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个小贱人!!” 第1568章 能够长生不老 眼看它就要扑向苏时锦,楚君彻抓着剑便迎了上去,刀剑狠狠划过它的脸颊,疼的它当场尖叫出声! “啊!我的脸!你们竟敢伤害我的脸!我要撕了你们,我要将你们拍成肉泥!” 它尖叫着,转头就扑向了楚君彻,愤怒让它的速度变得极其的快,竟连楚君彻都差点没有躲开它的突袭,好不容易闪身躲开,它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楚君彻的面前,爪子狠狠划向了楚君彻! 也是在同一时刻,苏时锦再一次从空间里面取出了几根银针,朝着那只怪物的脸狠狠甩去! 一心突袭楚君彻的怪物毫无察觉,当场又被好几根银针刺中,顿时疼得惨叫一声。 “啊……” 它癫狂的大吼一声,“你们这两个贱人!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拿命来!” 说着,它猛吸了一口气,朝着面前的苏时锦就狠狠吐了出去。 浓浓的烟雾扑面而来,原以为这一次,苏时锦一定会被毒烟毒倒,可烟雾散去的那一刻,苏时锦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中甚至有着一丝轻蔑。 “对我用毒,你是在搞笑吗?” 苏时锦的话语满是轻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前的怪物再也控制不住,张开那血盆大口就要咬向苏时锦。 也就是在此时此刻,楚君彻趁它不备,直接翻身跳到了它的背上! 它的身躯极大,脑袋却只有正常人般大小,因此察觉到后背的不适时,四肢根本无法够到后背…… 只能像那些个虎兽一般,不停的挣扎,跳跃,试图将后背的人甩下去…… 却见一把剑,已经狠狠刺向了它的脖颈,它惨叫一声,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惊恐!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它惨叫着,一边疯狂的挣扎着,“我观察虎兽多年,它们就是蓬莱岛的一切,岛上的所有灵气来源,都来自于它们,如今所有的虎兽都死在了你们的手中,倘若你们再杀了我,岛上将再也没有任何一只虎兽!所有的灵力都会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毁了……” 它的声音无比疯狂,一边说着一边又道:“想要离开蓬莱仙岛,就离不开岛上的灵力支持,一旦岛上的灵力全部消失,那么普天之下,将再也没有蓬莱仙岛!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谁无法离开这片土地!你们想清楚了吗?你们都会老死在这座岛上!” 楚君彻蹙了蹙眉,却握紧手中的剑,狠狠地往下按了几分! 长剑原本只刺入了一小半,随着他的用力,几乎一大半都没入了它的脖子! 即便它的身躯足够大,即便它的脖子我已经粗壮到了不似正常人大小,可若剑全部没入,它亦必死无疑…… 也是到了这一刻,它才终于慌了,却是跌跌撞撞的看向了不远处。 “鸿云!云儿!你看过来,你看看我!他们要杀了我,我可是你师傅啊!他们是你带来的,你快点阻止他们!杀了他们啊!” 才见不远处的鸿云已经疲惫地站了起来,她脸色虚弱,额间满是鲜血。 看着面前不人不鬼的怪物,鸿云只觉得心里特别的累,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她张了张口,“我的师傅,早就已经寿终正寝。” 那句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她根本不会选择帮助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可这态度,却彻底激怒了那头怪物,“不!!我是你的师傅!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你怎么可以不认我这个师傅!我从小到大对你的教诲,你都忘记了吗……” “我的师傅,心地善良,心怀天下,她从来只会教我,要善待弱小,要行医救人,要竭尽全力的守护好蓬莱岛,守护好身边的人,她的心胸那样宽广,她存在于我的记忆中,永远都是最美丽的模样,她绝不是那种贪图长生不死之人。” 说到这里,鸿云的眼中已经写满了痛苦,“我从未听说过,世间有什么长生不老死的人,也从未听说过,人与人之间,是可以互相啃食的,你不是我的师傅,我的师傅,绝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源源不断的伤害同类,她从来只会救人……” “鸿云!你别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从前是我傻,我说的那些废话,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为何要记得?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不畏惧死亡的!可年老色衰之后呢?谁不希望自己可以生生世世,不老不死?我也只是在年迈之时,终于想通了一切罢了!” 那头怪物激动的说着,感受到后脖的疼痛,它又连忙改口道:“是师傅不好!师傅不该这样跟你说话!你快告诉他们两个!绝对不能杀了师傅!他们肯定相信你,只要你让他们住手,他们会听的……” 它目光炯炯的看着鸿云,“你也不要忘记了,你与我的性命是一体的!若是我死在了这里,你也活不了!你们三个都活不了!” “从前是我不对,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们长生不老的秘诀,这样你们才能够明明白白的为我做事,可现在依旧不迟,我可以带领你们长生不老的,只要你还愿意,真心实意的跟随于我……” 它不停的说着,一边还看向了苏时锦,“对的,你们两个也可以跟随我,虽然其他的虎兽都被你们消灭了,但我的本体还是虎兽之一。” 说到这里,它的眼眸逐渐癫狂。 “我已经怀有身孕了,到时候我会孕育出一头全新的虎兽,我们一起将他培养长大,到时候我将秘术教给你们,这样你们也可以和我一样,借用虎兽的身躯,长长久久地生活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再活一百年,甚至一千年,我们可以的,或许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够重新修回人形!” 听着它的一字一句,现场的几人无一不是脊背发凉…… 眼前的怪物,从前真的是人吗? 这样恶心的模样,真的是,恐怖如斯…… 或许是见几人一直没有反应,它又激动的大吼了一声! “长生不老啊!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呀,你们为何都无动于衷?” 第1569章 带上那家伙吧 这时,鸿云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癫狂的怪物。 “生生死死,我们已经看了太多,活着,又或者是死了,其实也就那样。” 她目光悲悯,又转头看着苏时锦道:“它说的是假的,即便是它真的死了,你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只要你们在异世之门彻底关闭的那一刻,尽快离去……” 听到了想听的话,楚君彻也终于没有再犹豫丝毫,握紧手中的剑,便用尽全力刺了下去! 长剑全部没入,那头怪物顿时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吼…… 紧接着,它瞪大双眼,就连嗓子都嘶哑了,“不!不!!” “我也是,你们的同胞啊,我是人,我可以带你们长生,我能让你们,不老不死……” “……” 然而,无论它如何叫喊,楚君彻都始终无动于衷!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剑,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却只是一脸冷漠的跳回了苏时锦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轰然倒下,苏时锦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些警惕。 “你去多刺几剑,确保让它死透,防止后面又出什么幺蛾子。” 楚君彻听完,二话不说又再一次冲了过去。 可还没有冲到那头怪物的面前,地面便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那头怪物也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死定了!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呕,你们,也死定了……” 一阵地动山摇中,楚君彻毫不犹豫的上前,朝着它的脖子狠狠一刀! 鲜血溅了一地,那癫狂的笑声也终于消失在了众人耳边…… 可随着它的断气,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却更强裂了! 苏时锦几乎要站不稳,还是楚君彻迅速上前扶住了她。 “小心……” 苏时锦眉头紧皱,目光却看向了不远处的鸿云。 就在那头怪物失去生命的那一刻,眼前的雾气也开始逐渐消散了。 只是晕倒在地的人们,却久久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感终于消失,眼前的人却忽然倒到了地上。 见状,苏时锦连忙上前,“你……” “呕……” 话还没有说出口,鸿云就已经呕出了一口鲜血。 就连不远处的阿绿和小白,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浑身抽搐。 大概是看懂了,苏时锦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道:“如果只是毒的话,可以让我试一下……” 听她这么说,鸿云笑了笑,“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身上的毒,是无解的。” 她再次呕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神情疲惫的说:“我的一切都将止步于此,但是,你们的人生活才刚刚开始,反正也只是萍水相逢,正如你们从未对我有多少信任,我也从未将你们当做朋友云云,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你不是说杀死九头虎兽,就能够离开这里?” 楚君彻却只关注这个问题。 鸿云的表情极致痛苦,“最后一头虎兽,晶核,不在它的脑中,应该是在腹部,你们取出之后,异世之门将会打开,便是在你们来时的那片海上,船,早已经在岸边停靠多时,但是,虎兽已亡,最多两个时辰,那扇门就会永久关闭,你们必须,争分夺秒……” 说完之后,她又痛苦的咳出了好几口血。 “如果可以的话,愿你们此生,都不必再来这片土地,咳咳咳……” 听完她的话,楚君彻很快就付出了行动。 但苏时锦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鸿云摇了摇头,“此时距离天亮,约莫也就两个时辰,你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去到海边,登上那艘船,只要上船,你们自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但若是赶不上,此生,你们都将留在此处……” 说完之后,她便无力的躺到了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空。 地面时不时的就会一阵晃动,就仿佛是大震过后的余震…… 苏时锦的眼神却无比的复杂,“那你们呢?” 鸿云却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天空。 “其实那时你说的对,我们真的活的很拧巴,我自称清高,总觉得自己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便是高人一等,总觉得自己资历最深,便总神秘莫测,其实都只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一滴泪,沿着眼角悄悄滑落,“可笑我坚守了一生的信仰,竟全是假的,呵呵,全是假的……” 此后,耳边彻底恢复了宁静。 面前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血与尸首,以及那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除了偶然蹦出来的火光声,就只剩下了地面晃动的闷声。 不远处,着火的房屋都快被烧了个干净,偶尔有风吹来,还会催的炭火又红又亮。 就在那微弱的光芒中,楚君彻拿着最后一颗晶核,来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如果她说的是对的,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海边,否则就很有可能再也出不去!” 苏时锦这才回过了神,可是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她却有些感慨。 “其实,她们也算不上是多么糟糕的人,虽然也算不上好人……” 楚君彻点了点头,“是啊,非善非恶。” “如果咱们就这么走了,那他们呢……” “为何要管他们的死活?原本在咱们没有踏足这片土地之前,他们一个个都是做好了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打算,既然人家都打算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甚至不惜献祭身边的亲人朋友给虎兽,咱们又何故想着带他们一起走?” 楚君彻的声音冷漠至极。 苏时锦却说:“我只是想说,需不需要让她们三个,入土为安……” 到底还是有些感慨。 虽然她们算不上多好的人,但她们也算有点献身精神的…… 如果她们是朋友的话。 或许自己也会为她们感到悲伤吧? 楚君彻只是轻轻牵起了她,“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这里的人既然尊重她们,就自会为她们入土为安,走吧?” “嗯。” 苏时锦并没有犹豫太久,感慨了那么片刻之后,便跟着楚君彻转身离开了那里。 只是没走几步,楚君彻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苏时锦一怔,“怎么了?” “带上那家伙吧。”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回头走向了柳非凡。 第1570章 地面似乎会动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柳非凡,楚君彻直接上前重重地踹了两脚,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只好将他扛到了肩上,“没时间折腾他了,我们走!” 苏时锦的心中多少有些诧异,从来没有想过,楚君彻竟也会有对别人心软的时候。 还以为像柳非凡这种,不过短短认识了两三天的人,楚君彻根本就不会管呢……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加快了脚步,跟着楚君彻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是眉头紧锁,两个时辰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算长。 何况刚刚那一耽搁,大概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对于现代而言,一个时辰就等于两个小时。 那么现在,他们就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说起来算挺充裕的,可望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苏时锦却隐约有些焦虑。 她从空间里面取出了最明亮的那颗夜明珠,拿在手中,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同时还给楚君彻也拿了一颗。 楚君彻边走边说:“我们来时走的就是这条路吧?” 苏时锦拿着夜明珠仔细照了照,“是的,前方就是那个山谷,只要我们穿过山谷,就能看见来时的海边了。” 说着,她又将夜明珠举高了一点。 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实在无法看出对面有什么山谷…… 今日的月亮弯弯的一片,天上的星星也全部藏入了云中,夜深人静之时,他们眼前的一切,都是借着夜明珠来照亮。 可是夜明珠再亮,也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便根本瞧不清。 “好像路上的石子多了一点。” 楚君彻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他们来的时候,脚下也是这么多石子的吗? 苏时锦又拿着夜明珠照了照,确实发现脚下的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好像越往前走,石子还越多…… 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多想,只能尽量加快步伐。 楚君彻另一只手牵住了苏时锦,“小心……”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我们走了这么远,也该到那个山谷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拿着夜明珠往前照了照。 依旧是黑暗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去路。 楚君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望了望天空。 “不对,我们走错了。” 他凝望远处,随后在原地转了一圈,“还记不记得那山谷,有多么的深?两座大山,如同两个高大的巨人,即便是隔得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时锦默了默,“是啊,按理来说,我们应该靠近那座山谷了才对,即便离得再远,借着那微弱的月光,也总能瞧见一点山峰……” 可眼前乌黑一片,根本就没有半座山的影子。 如果连山都没有,如果前方一片平地…… 那所谓的山谷,又该在何处? “从一开始我们就走错方向了,应该是在我们的后边……” 楚君彻说完,拉着苏时锦便往回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就好像是比刚刚还要强烈的地震…… 两人紧紧地牵着对方,才勉强站稳脚跟,只是那剧烈的摇晃,也让柳非凡再也控制不住的呕出了鲜血。 接着,就听到了他那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 楚君彻立即将他放到了地上,“看来是醒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柳非凡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眼神飘忽不定,隐约还有一丝丝的痛苦。 “我怎么,会在这……” 苏时锦蹙了蹙眉,“虎兽已经全部死亡,鸿长老她们也已牺牲,牺牲之前她告诉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到来时的海边,如此才有机会离开蓬莱岛,否则,将永生永世都被困在岛上。” 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说清楚了一切,柳非凡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天亮之前?”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四周依旧黑漆漆的一片…… 仿佛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楚君彻又道:“应该还有一个半时辰起,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说话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那剧烈的地震仿佛要将地板劈开两半,即便他们都很努力的站着,也依旧被晃的差点摔倒在地! 柳非凡的脸色已经阴沉至及,等到耳边终于安静下来,他才说:“之前就听说过,一旦虎兽全部死亡,岛上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真的……” “别管灾难不灾难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苏时锦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可正要离去,楚君彻又说:“不对,方向还是不对,那两座山,就好像会移动一般,并不是我们走错了方向,而是每一次地动山摇,它都在变幻方位……” “这怎么可能?”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震惊,这种事情,是说出来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吧? 那么高大的两座山,怎么可能还会移动? “或许不是山在移动,而是每一次地动山摇的时候,我们脚下的土地都在转变位置……” 就好像刚刚自己坐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感到头晕眼花,可又怎么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因为晃动而感到头晕……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这地面,一直都在不停的变换位置…… “蓬莱岛上的一切本来就不能用平常心来理解,这里的所有都是我们所不理解的,我们要做好它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准备!” 柳非凡一边说着,一边直视远方,“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前面走去。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了一眼,尽管心中充满疑惑,却也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地面又来来回回的晃动了两三次,就像是大震过后的余震,虽然每一次都不是很强烈,但每一次,都差点让他们摔倒在原地。 苏时锦与楚君彻紧紧地牵着手,寸步不离的跟着柳非凡。 “你确定能带我们去海边吗?” “这里是一座岛,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只要一直前行,都有可能到达海边,问题是这座岛太大了,而且你们要去的海边,是你们来时的那个海边!因此,我们必须找到你们来时的路,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座山谷。” 柳非凡脸色阴沉的说着,又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地面会改变方位,那么谁又能够保证,我们原路返回之后,所到达的地方,是不是你们来时的地方?” 第1571章 只有两个时辰 柳非凡的一句话,让苏时锦与楚君彻同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却愣在了原地。 是啊。 如果地面真的会发生变化,如果连两座山的位置都在诡异的发生着改变,那他们要如何确定,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真的是他们来时的那个地方? 却也只是沉默了片刻,楚君彻就开了口,“不管怎么样,先到达海边再说!倘若位置没变,我们便能成功离开,而若位置改变,我们便再想其他办法!” 柳非凡沉重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跟着柳非凡,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处山谷中。 再次踏上那条窄小的道路,苏时锦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前方乌黑一片,你是怎么确定山谷在这个方向的?” “也不看看我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柳非凡有些得意洋洋的说:“凭感觉。” 苏时锦:“……” 这人还真是容易得瑟。 想是这么想,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反而是逐渐加快,尽可能的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没多久,他们就穿过了山谷,楚君彻面色沉重的说:“不必着急,我们还有一个多时辰,还有时间。” 尽管他说的很平静,但苏时锦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眼下的情况,谁又能够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凭借心中的感觉,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多久,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海浪的声音。 柳非凡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说:“到海边了,鸿长老是怎么说的?” 苏时锦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乌黑一片,她张了张口,“她说,她早已经在海边为我们安排好了船只……” 说着,她又从空间里面取出了火把,点燃火把之后,她便举着火把往前靠近。 前方的海面一望无际,是深不见底的黑。 只有走得近了,才能勉强瞧见海边的浪花,以及那软软的沙地…… 一眼望去,海边根本没有任何一艘船。 楚君彻忽然说道:“会不会,从一开始我们就被骗了?那个鸿云,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离开,也更不可能给我们准备什么船。” 可他的话音刚落,苏时锦就说:“应该不会,她都要死了,没必要在死前还欺骗我们……” 柳非凡也说:“她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结合事实来讲,她也算不上是多坏的人……” 见他突然对鸿云改变了态度,苏时锦的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疑惑。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默默收回了视线。 是了。 他也吃了晶核。 所以醒来之后的他,其实早就已经恢复了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一个人有没有记忆,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他的性格……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沿着海边四处找找,或许只是找错了方向,又或许是……”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又或许地面真的会变动,而那艘船,也被移动到了不同的地方……” “地面会变动,海水又不会。” 楚君彻说:“船是停靠在海上的……” “那也不一定。” 柳非凡说:“倘若这座岛屿的土地都在发生着改变,那么,海岸边的土地,也同样会不停变换,船只停靠在海边,自然容易受到影响……” 他说:“所以最可怕的不是它被改变了方向,而是它因为岛上的剧烈晃动,而飘到了海中……” 如果船只真的飘远了,那么天亮之前,他们根本无法将船给找回来! 毕竟海面乌黑一片,他们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连方向都不清楚,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寻找船只,根本就不现实……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的凝重,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君彻沿着海边转了又转,几乎将附近都寻找了一遍,也始终没有半艘船的影子。 苏时锦已经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之前储藏的所有火把,将所有的火把点燃之后,还尽可能的将周围能烧的东西全给烧了! 火堆燃起了一个又一个,和海边的风实在太大,没多久就有好几个火堆都被风给吹灭。 甚至木材都被吹得四处飘去…… 她只能将那些值钱的夜明珠全部取出来,当做照明用。 可即便如此,那光芒依旧太弱了。 对了,灵石! 苏时锦在空间的角落里瞧见了一颗灵石,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当初有将这玩意藏到空间里。 当初巫族的岛上,随处可见的浓雾,即便是白天都伸手不见五指的,也就只有灵石周围,才能勉强有几米的可见度。 可到了夜晚,灵石却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灯泡一样。 或许,这玩意也能派上用场! 在她取出灵石的那一刻,海边顿时一片明亮! 那刺眼的白光宛如灯泡,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柳非凡早已经在她源源不断的取出火把之时,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见她还取出了如此耀眼的东西,他更是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绝对是神仙!你到底是如何凭空变出这些东西的?” 苏时锦只是若无其事的说:“我并不能够凭空变出什么,只是在我的脑袋里装了一个房间,我所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我之前就放到房间里面的。” 来到蓬莱岛上之后,他们已经见到了太多太多神秘的东西。 因此苏时锦并不觉得,自己的空间是什么稀罕的物品。 这才会毫不隐藏。 可柳非凡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手上的东西,“这是夜明珠吗?为何小小一颗,却能如此耀眼?” “不是。” “那这是什么?” “灵石。” 苏时锦说:“我们现在要找能够带我们离开的那艘船!没有时间给我们浪费了!” 听她这么说,柳非凡终于闭上了嘴,只是眼中依旧闪着光芒。 真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这样一对比,蓬莱仙岛的存在,好像都不是那么的神奇了…… 第1572章 必须找到船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沿着海边,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都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吧?” 柳非凡语重心长地张开了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一个时辰,还是半个时辰?或许只剩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对应现代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 何况是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即便再给他们两个小时,又能如何? 楚君彻拿着两颗夜明珠,已经在海边绕了一大圈,最后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旁,“再往前就是一座大山,海边全是悬崖峭壁,根本不可能停靠船只,我们得往回走!”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拿着灵石往前方照了照,果然看见了一堵高高的墙。 或说是一座高高的大山。 很明显,前方不可能有停靠船只的可能。 可往回走,能怎么走? “自我们到达海边,一路过来就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且不说回去还得浪费半个时辰,回去之后还得继续沿着海边找,那该找多久?何况我们也就剩下半个时辰了!” 柳非凡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焦急,他烦躁地挠了挠脑袋,试图想到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事。 可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 苏时锦也停下了脚步,“回去不现实,即便我们用轻功加快步伐,也……”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给我们准备船只!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说道:“早知就该……” 就该将她也一起带出来! 可有什么用呢?她现在估计早就断气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地面再次一阵摇晃,这次的摇晃,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激烈! 海水疯狂的拍向他们,仿佛要将他们卷入海中,不远处的大山,无数巨石滚落下来,又一一坠入深海,溅起无数浪花! 一阵地动山摇过后,三人都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落汤鸡! 火把熄火,也被全部丢到了地上。 苏时锦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却也只能快速靠近岸边,尽可能的防止被海水卷走…… 直到地面终于平静下来,远处的天空,似乎也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怎么会呢…… 天,怎么这么快就要亮了? 楚君彻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沙地,“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 柳非凡烦躁的躺到了沙滩上,凝视着天空,“在来到这片土地上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够活着回去,如今却能够陪你们冒险一场,杀死那么多头虎兽,我也算了无遗憾了。” 苏时锦的眼中满是不甘,“我还是觉得她不会骗我们……” “不管她会不会欺骗我们,又或者她有没有准备好给我们逃生的船,眼下的情况看来,都没用了,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为我们准备船,又或许她准备好的船,早就被海水拍入了海中,我们没办法上船,也没办法离开这座岛。” 柳非凡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忽然瞧见什么,他皱了皱眉,“不对,你们看……”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苏时锦一眼就瞧见了九颗耀眼的星星。 那些星星比周围的所有星星都要明亮,甚至在此时,天都快亮的时刻,也依旧明显的不行。 “九星连珠……” 楚君彻喃喃着道:“看来,她并没有欺骗我们……” 大概是时辰快到了,也到了九星连珠的那一刻。 可此时此刻,他们却都被困在了海边! “不对!她只说,我们准备好了逃生的船,却并没有说,只有那艘船,可以供我们逃生……” 苏时锦忽然想起了什么,也抓住了那句话的重点。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只要我们能够游到海中,或许也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苏时锦话音刚落,柳非凡就说:“不太可能,如果游到海中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鸿长老就不会还花心思给你们准备逃生的船了,这里是时空裂缝,也是那个世界的另一面,当时是船被翻了一翻,我们才来到这里,而船只,就代表着钥匙,我们必须要有钥匙,才能够打开异世之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太迟了,我们想通的太迟了!如果刚到海边,我们就想到这一点,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建造船只,或者是回去寻找其他的船,或许我们还能有机会……” 顿了顿,他又双目通红的看向苏时锦,“可是现在,时辰已到,一旦九星连珠消失,异世之门就将永远关闭,我们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根本造不出船……” 楚君彻喃喃着道:“不,不能就此认命!我们三人一起,去制作竹筏,总能为自己找到一线生机……” “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我们制造不出来船,是我们快要没时间了!” 柳非凡眉头紧锁的说:“你看看天上,九星连珠,时辰将至,或许它的消失只在眨眼之间,我们根本没有办法……” “不!我有船!” 就在这时,苏时锦忽然大声说道! 她回过头,语气激动的说:“我的空间里面有一艘小船!我现在就将它取出来,你们快帮我将它推到海里!”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双眼,紧接着,那艘被她搁置在角落里的小船,很快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是此时此刻,他也来不及多问什么,连忙就上前将那艘船推到了海中! 柳非凡早已经目瞪口呆,于是刚一上船就问,“你脑袋里的房间那么大吗?连这样一艘船都装得下?” 苏时锦快速爬到了船上,与楚君彻一起,将船逐渐滑向海中…… “都别说话了,我们加快速度向海中划去!快!” 一时间,三人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飞速的划着木筏,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严肃。 楚君彻甚至都用出了内力,就为了让船尽快驶向海中……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明亮。 很远很远的海边,太阳悄悄冒出了头…… 三人眼前逐渐明亮。 原本的海边,也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忽然,整艘船都传来了异响,紧接着,失重的感觉传来,下一秒钟,整艘船都翻入了海中…… 第1573章 终于成功出来 在整艘船都翻入海中的那一瞬间,苏时锦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他们,成功了! 或许是紧绷了太久,又或许是这些天来一直没曾好好休息,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在被海水呛中的那一刻,苏时锦的意识忽然就陷入了虚无。 她的身体无比疲惫,眼皮更是沉的怎么也无法睁开…… 好累,好想睡觉…… 隐约中,她又梦见了那一日。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准备前往巫族,于是他们在空间里面准备了数不清的食物。 那时候,清风已经知道了自己有空间的事。 他神神秘秘的将自己拉到海边,然后和自己说:“姑娘,我带你看个宝贝!” 当时的自己无语至极,“你口中的宝贝,该不会就是这么一艘小破船吧?” 清风笑得明媚开朗。 “这怎么能是小破船呢?它的做工还是很精美的,而且它只是看起来小,实际容量至少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呢,而且船舱之内还能存储不少食物和水,这要是放在海上,可不就是宝贝了吗?” 当时自己一脸无奈,实在不懂这小船能拿来干嘛。 可清风却说:“咱们是要去寻找宝藏的,一路上指不定得遇见多少困难险阻呢,到时候要是遇见什么其他寻找宝藏的,或是海盗什么的,要是原来的船不能待了,这艘小船的存在就至关重要了,别的不说,至少发生危险的时候,可以让叶姨和小主子,还有您和王爷一起撤离!” “……” “太好了,这样的话,咱们带着小安安,就多一个安全保障了!” “……” “姑娘还能整理空间里头的东西吗?这也太厉害了,有朝一日,我也想在脑袋里面安一个空间!” “……”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进耳中,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锦才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痛苦的咳出了好几口海水。 眼前一片明亮,小船摇摇晃晃的飘在海面上,而海边,却并不是一望无际。 很远很远的方向,似乎有着不少的陆地。 天空阳光明媚,看着像是大下午了。 可不久之前,分明还是破晓时分。 时间并不相同,远处还有陆地,天空万里无云…… 他们真的成功了! 他们真的出来了! “呕,咳咳咳……” 听到熟悉的咳嗽声,苏时锦连忙看了过去,“阿彻,你感觉怎么样?” 楚君彻摇了摇脑袋,“或许是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咳咳咳……” 苏时锦也说:“当初去往蓬莱仙岛的时候,我们甚至清楚的感受到了船被翻了一面,当时也并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却是晕头转向……” 就好像身体的力气都在顷刻之间被抽空了一样。 “大概是因为你们在那里待的时间太短了。” 前面的柳非凡刚开了口,他边吃边说:“我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刚出来的时候确实会觉得有点晕,但是缓一会儿就好了,你们才去了几天呀?两天还是三天来着?好像也就过了两三个夜晚,啧,才待了短短两三天就出来了,真是不敢想象!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们就好了!” 说完,他已经将所有东西吃完,随手将碗丢到了海中。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这……” “别教育我,海又不是你家的。” 柳非凡拍了拍手,又说:“你俩没发现自己衣服都干了吗?难为你们憋了一口水,直到醒的时候才吐出来。” 苏时锦疲惫的坐了起来,“我们睡了很久?” “昨天晚上我们就出来了,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大下午,就连你们身上的衣服都被太阳给晒干了,我想一想,应该也算有一天了吧?” 苏时锦:“……” “这是何处?”楚君彻揉了揉脑袋,问道。 柳非凡叹了口气,“这就要问你们了,我是哪里都不知道,在蓬莱岛两年,外面或许,早就天翻地覆了。” 说着,他看向了远处。 距离岸边越来越近,楚君彻与苏时锦也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一直以为,他们对于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相通,都只是听人家说。 而真真假假却并不能确定。 眼下,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真真假假,都得见到人了,才能知道了…… 浑浑噩噩的下了船,柳非凡却淡淡地说:“好啦,这艘船归我所有了,咱们后会有期。” 苏时锦一愣,“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人各有志,我们都有着各不相同的人生,我现在倒是能跟着你们,然后呢?跟你个一天,两天后呢?一月两月后呢?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你们吧?” 柳非凡笑脸盈盈,“相识一场,便是缘分,我很珍惜与你们的相识,也知道你们不是等闲之辈,你们很强,身边大概也不缺我这般人,而我……” 说着,他耸耸肩,“世界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何况我也该去看看这世间的美丽山河了。”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你此时有多迷茫,你若无处可去,可暂时跟着我们……” “呵呵,恢复的记忆,有和没有,其实就那样吧。” 柳非凡笑的有些苦涩,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感叹着道:“你们才是真心相爱的,真好呐,若非与你们相识一场,我都不知道世间,原是有真爱的……” 他苦笑了一声,“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有一个与我真心相爱的姑娘,她也与你一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我拥有过,幸福过,也曾真心实意的开心过,可后来。” “现在想想,一切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当初那么真心实意的爱过我,后来也是真心实意的爱上了另一个男人,那时我是真的悲愤,可转眼已是今朝,当时觉得痛不欲生的事情,如今再看,也早已经是过眼云烟,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场不那么重要的梦。” 他自顾自的说着,随即又笑了笑,“所以呀,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回想那些令我痛苦不堪的记忆,随着时过境迁,也全只是过眼云烟,从前的爱恨情仇也好,嫉妒与愤恨也罢,全部都被抹消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所以又有什么好感慨的呢?” 第1574章 怎么一点没变 “如今的世道,便是最好的世道,一切都消失了,我可以去往想去的任何地方,认识想认识的所有人,不会有人再记得我,也不会有人能够影响到我。” 说完之后,柳非凡哈哈大笑,“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若是有缘,咱们今后还能遇见,若是无缘,那便,后会无期了。” “……” 不知不觉间,那艘小船已经逐渐远去。 苏时锦与楚君彻的双手始终紧紧地牵着,许久许久之后,才终于转过了头,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那里。 这一瞬间,好像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或者说,自从他们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世界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美丽了。 天空还是原来的天空,空气还是那样的清新,今日阳光明媚,是极其美好的一天。 他们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了那座熟悉的悬崖,楚君彻才说:“那里有点像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苏时锦默默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继续往前走着,穿道一条小道,又走向了一条满是杂草的道路。 “这里是狼族附近,我们真的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中难免有些欢喜,“狼族……” 挺好的。 如果是狼族的话,距离他们的南国,倒并不是很远…… 这样的话,他们也能尽快回到亲人朋友的身边。 楚君彻牵她牵的更紧了,“回来之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在害怕。 怕苏时锦折腾了这么一遭之后,身体却依旧没有恢复如常。 苏时锦浅浅一笑,“放心吧,我的身体早就恢复正常了,现在我都神清气爽呢。” 听到她这么说,楚君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没事了就好……”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会的。” “……”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狼族附近,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见到几个人影,因此也没办法问他们现在是哪年哪月。 事实上,他们的心中都有些忐忑,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才离开了两三天而已…… 而这外界的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们并不知情。 “原先我还觉得,世上应该不会有那么神奇的事,可是现在看来……” 苏时锦缓缓张口,说到一半,她叹了口气。 楚君彻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来到狼族的一路,他们走的都是之前走过的道路,可路边杂草丛生,总让他们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可又无法形容上来。 楚君彻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前方好像有人,我们可以过去问问。” 苏时锦点了点头。 一直朝前走去,他们已经来到了狼族的街道。 街头的位置摆了几个小摊,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一些来往的人…… 每一个都是极其陌生的面孔。 其实从前也是陌生的,如今大抵是心理原因,他们总有一种更加陌生的感觉。 终于走到人前,刚想拦住一个人问上几句,一个小孩就飞速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了过来! 那孩子看起来有个六七岁大,身后还跟着一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屁孩。 那孩子看着应该只有两岁左右,不仅跑得慢,脸蛋还圆乎乎的,他一边笑着,一边还会吐出几个字来。 “哥哥抱,抱……” 冲在最前的小男孩回头笑道:“你追上我,我就抱你,快来追我呀!” 楚君彻几乎是顺手就将苏时锦拉到了身边,避免被那小男孩给撞到。 苏时锦却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也就是小男孩的身后…… 只见一位高大的男子正面带笑容的跟在后头,一边还冲着两人喊道:“小武,你慢一点,小宝追不上……” 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面容,苏时锦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洛言!” 什么情况?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不会都是他的吧? 震惊之时,楚君彻也瞪大了双眼,“他怎么胖了这么多……” 从前的陈洛言虽然算不上很瘦,但也并不会很胖,看起来更多的是结实。 可如今,他就好像放弃了锻炼,不仅有着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就连脸颊也圆润了许多。 看着都得有一百六十斤了。 其实这样的体重对于男人来说并不算很胖,只是从前的他,看起来是真的挺结实,因此才会显得圆润了许多…… 震惊之余,陈洛言已经冲上前去,抱起了那个两岁左右的小孩。 “好啦,快别追你小武哥哥了,爹爹带你去训狼!” 还真是他的儿子!! 他竟然都有儿子了…… 这得过去了多久…… 苏时锦微微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震惊,而同一时间,陈洛言似乎也看见了她。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陈洛言脸上的笑容就此僵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一般,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站着,许久许久…… “陈洛言?” 楚君彻最先沉不住气,开口主动问了这么一句。 陈洛言终于回过了神,他无比震惊的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身后的下属,接着呆呆傻傻地走向了他们。 “楚,楚君彻?” 他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苏时锦,“还有,无双,你们,回来了?” 苏时锦上上下下的将他看了一眼,“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这才多久没见……” “三年了!你们怎么一点也没变?” 陈洛言咽了咽口水,“连身上的衣服,都跟离开那天相差不多,你们怎么搞的?一走就走了三年,满世界都打探不到你们的半点讯息,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了呢!!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眼中写满了震惊,语气里面更是写满了那种“死过去的人,怎么还活过来的”感觉。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小武,“三年吗?可是,你那个孩子看着,怎么也有个六七岁了吧……” 第1575章 已经过去三年 “那不是我孩子,那是六月收养在身边的,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怎么回来的?不对不对,这三年来你们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们已经死了……” 陈洛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俩,左瞧瞧,右看看,眼中却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也是到了此时此刻,苏时锦与楚君彻才终于确定了现实。 蓬莱仙岛的时间,真的与外界并不一样。 他们离开的两三天,这个世界早已经过去了两三年…… 如此大的变化,简直恐怖如斯! 他们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多在那边耽搁几天,会发生多大的事…… 还好。 如果是三年的话,倒也还能接受的了。 至少一切都还没有太大的改变…… 毕竟早有心理准备,因此苏时锦与楚君彻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从而冷静了下来。 反而是陈洛言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三年过去了,一根皱纹都没有添,容颜依旧也就算了,身高长相都没有半点变化,就连穿的都是那日……” “既已过去了三年,你怎连我们穿什么,都记得那样清楚?”楚君彻冷冰冰的张开了口。 陈洛言一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你们消失的前一天,还在和我聊着,要去寻找那个蓬莱仙岛吗?我当时一颗心都在想着该如何帮你们这个忙,结果次日就听说你们已经悄悄离开,再后来,你们身边的人找上门来,说你们受人偷袭,生死不明,吓得我带着人就去找你们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当时我找到了刘芳,就是那个女骗子你们还记得吧?她疯了似的,非说你们已经摔下了悬崖,说你们已经命丧当场,给我气的,直接就让人将她给关起来了!” “这些年来,我时不时就派人去逼问她,用尽了刑罚也没能够逼她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我始终记得前一天你们还在跟我说话,后一天就……” 语无伦次的说着,语气里皆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派了很多很多的人去悬崖下面寻找你们,可最终都毫无收获,悬崖下的那片湖泊,连接着海边,我甚至想过,你们会不会是被水给吞没了?于是前前后后派了很多的人,将海边都给翻了又翻,也就是没本事将海水抽干,不然我真打算那么做了……” 越说越急,他又道:“可是你们始终毫无消息,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吧。”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没想到随口问了一句,他就能蹦出这么多话来。 他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原地。 回去的一路上,街上的人们时不时就会多看他们两眼,有人震惊,有人疑惑,却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族长府。 刚刚那个叫小武的孩子,不知道被人带去了哪里。 而那个小宝,如今已经落到了一位美丽妇人的怀中。 那个妇人瞧起来挺眼熟的,苏时锦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不过刚一进门,陈洛言就朝着她们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们。” 突然点了点头,抱着小宝就退了下去。 苏时锦道:“她是你的妻子?” “算是吧,你们见过面的,她叫小桃,从前就是跟在我身边伺候的,后来成了我的通房,又抬为了妾室,而这些年来,我也没能找到什么合眼缘的姑娘,加上小桃前两年还为我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府上,她便是我的妻。” 陈洛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带他们走进了大堂。 那里依旧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家具都没有多少灰尘,只是许多东西都肉眼可见的旧了不少。 苏时锦并没有过多询问他的家事,只道:“刚刚在路上不方便说,其实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去往了蓬莱仙岛,如今是刚刚回来,所以对于一切都十分迷茫。” 听完她的话,陈洛言有了那么片刻失神,“蓬莱仙岛?那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呀?” 苏时锦点了点头,“是的,你之前说的对,那三个神医,真的来自蓬莱仙岛,我们在掉下悬崖之后,正是受她们所救,当时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时间犹豫太久,便直接跟着她们走了。” 陈洛言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们还真的来自蓬莱仙岛啊?真没想到,当初我都不敢抱有太多期望呢,看来这世间多的是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啊……” 说完之后,他又摇了摇头,“她们是好人,回想当初人尸病毒爆发,她们留在我们族人,前前后后不知医治了多少病人,直到现在,族里的人都在念着她们的好,希望有朝一日,她们还能再来一趟呢。”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却也没有说太多,只是浅浅点了点头。 大概是见她不太想聊这些,陈洛言又轻声说道:“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楚君彻说:“准确的说,我们前后都没离开多久。” 此话一出,陈洛言眼中的惊讶又更甚了几分。 “竟是如此……” 他喃喃着道:“自从你们消失之后,我也曾想过,你们会不会是去往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其实我也曾大量的翻阅关于蓬莱仙岛的故意,而大部分的故事中,都会描述,那神秘的蓬莱仙岛,里头的时间与外界并不相同,当时只当是话本子,今日见到你们,才知……”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说你们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难怪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这件事情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信任你……” “放心,我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 陈洛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你们的秘密,我便是死了,也会老老实实带到土里去的。” “没那么严重。” 苏时锦尴尬地笑了笑,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即便他真的到处去宣传,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陈洛言又一脸严肃的问道:“所以这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概不知情?” 第1576章 怎么一直发呆 苏时锦平静的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其实她都想说,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三年…… 毕竟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前段时间,还与他们在同一个时间。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如今也改变不了,便也没有了多说的意义。 何况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三年而已,他们即便是适应不了,也必须要尽快适应。 “我们消失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楚君彻缓缓问了这么一句。 陈洛言默了默,“在你们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基本都是我在寻找你们,当时我一心只想着将你们找回来,并没有关注太多的其它事情,当然,我做的最多的,还是折磨刘芳那个贱人,毕竟要不是她,你们也不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后来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开了,最初是南国的人,他们派了不少兵马前来,也将那个湖边找了一圈又一圈,甚至扩散到了整个狼族,近乎要将我们这里翻个遍,可是毫无消息,他们也没了办法。” “在听说你们出事之后,风云会没多久就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任何一个和风云会扯上关系的人,下场都很凄凉,当时不少人都说,悬崖那么高,湖水又那么的深,你们肯定是再也回不来了,一开始还没人相信这句话,直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年两年之后,唉……”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后又看了他们一眼,“真的很神奇,我想过无数次你们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可能,却没想过会在如此平常的一天与你们重逢,更没有想过,你们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就跟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重叠。” 他摇了摇头,“不像我,如今年岁上去,我总觉得自己都要老了,结果你们还如此的年轻。” 苏时锦有些尴尬的说:“你才二十几岁,说老,有点过了吧?” 陈洛言只是浅笑了笑,“与身边的人相比的话,我确实不觉得自己老了,可看着从前和我一般大的你们,如今却容颜依旧,那我可不就是老了吗?” 楚君彻张了张口,“不老,就是有点胖了。” 陈洛言:“……” 楚君彻又说:“看来这三年你吃的挺好。” 苏时锦干咳了两声,“他这是虚胖,应该是长期熬夜,没有睡好,吃东西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还有酗酒导致,你看他那黑眼圈,一看就是虚的……” 楚君彻瞬间明了,原来是这样。 回想他们消失的事,楚君彻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感慨。 就连一个与他们不是很好的陈洛言,短短三年,变化都能这么大,还能为了他们的消失而大动干戈。 那其它人呢? 之前他总觉得,时间没有那么可怕,就算过去一年两年,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到了此时此刻,见到了从前的熟人,如今却有了如此大的改变…… 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时间是真的过去了很久。 他们也是真的失踪了很久。 三人之间的气氛,也是难得这么和谐。 陈洛言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见到你俩平安,我也就放心了,这两年来,我时常会梦见你们,一想起你们有可能遭遇了不测,我的心中就老是不安,还会想七想八,到了现在,我可算能放心了。”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们要是能早一点出现就好了,现在三年过去,大部分的人都以为你们已经遭遇了不测,寻找你们的人,也陆陆续续选择了放弃,如果你们能够早一点回来,相信大家会很开心的,当然,现在大家也会很开心。” “说到这个,南国那边怎么样了?” 苏时锦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相比于狼族这边的事,他们其实更在意南国那边…… 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家乡。 且自己最重要的人,几乎都在那边…… 陈洛言想了想,“那边的情况倒也还好,一切都挺正常的,对于你们身边的熟人,我不清楚,我也很少去打听,只能大概知道一点点,那边的大体情况。” 顿了顿,他眼珠子一转,“对了,南国的皇帝换人了,这应该是最大的事吧?” 此话一出,楚君彻的脸色不由变了一变,“何意?” “我想一想,应该是在你们消失之后没多久,过了几个月还是半年左右,南国的皇帝突然驾崩了,好像是说,之前他的身体状态就不是很好,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太关注,具体的时间我也不太记得,反正皇帝死后,新帝就登基了……” 听着陈洛言的一字一句,楚君彻却有那么片刻喘不上气。 他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是心中始终有些不适。 “新帝是谁?” 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陈洛言想了想,“好像是,三皇子,楚怀谦,你们应该认识,我是不怎么熟,现在也过去了两三年,那边的局势早就稳定下来了,南国的一切都挺好的,发展也好,老百姓的生活也好。” “楚怀谦……” 苏时锦喃喃着道,心中恍惚有些印象,好像当初太子倒台之后,新上任的太子就是他。 只是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在南国,因此对于那边的事,都有些陌生了…… “是的,就是叫楚怀谦,也是没有想到,南国那么多的皇子与公主,最后却是最没什么存在感的三皇子,登上了皇位,听说如今的皇后就是他当年娶的那位正妻,好像是国公府的一位嫡女,反正他们成亲也挺久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洛言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而楚君彻却早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整个脑袋都乱哄哄的。 皇帝死了。 还是在自己消失之后…… 会不会,他也曾为自己感到担心,而为此郁郁寡欢呢? “阿彻,阿彻?” 苏时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了?一直发呆。” 第1577章 已经缺席太多 楚君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感慨,时间确实太快了,明明对于我们还是眨眼之间的事,对于他们,却已经是三年左右,我总觉得,短短三年罢了,一切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改变,可是现在看来,三年时间,足以让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啊,如今的世道,可不就是翻天覆地了吗?” 苏时锦也感叹了这么一句。 从前觉得人活一世,总得精彩绝伦,如今经历了重重困境,她的想法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轰轰烈烈有什么好呢? 平平淡淡才是最幸福的。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更珍贵了。 那种或生或死的生活,打打杀杀的日子,或许适合没有成家时的他们。 而不是,已经有了孩子的他们…… 想到孩子,苏时锦的心也有了一丝丝的抽痛。 当初自己刚生下孩子,就让孩子四处漂泊。 后来好不容易寻回孩子,又已经离开了孩子一年有余,如今再加三年,这可如何得了? 安安,估计都有五六岁了吧? 实际算起来,大概都有五周岁了。 可整个过程,自己都是缺席的。 她也好,楚君彻也好,他们都已经缺席了孩子的太多时间…… 而他们,却还口口声声多么的爱她…… 陈洛言并不知道两人都在想些什么,反而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其实古希那边,也曾发动过大队兵马前来寻找你们,直到现在,他们也未曾停歇,只是从在海边寻找,变成了满世界的寻找,听说他们的女皇认定你们没有死,还各种研究修仙之术,只为找到真正的蓬莱仙岛,大概是觉得你们真的去往了那里……”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的心中忽然更加感慨。 是温书禾。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又持之以恒。 无论是当初寻仇时的忍辱负重,还是如今寻找自己的坚持不懈…… 她还是她。 也当是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看来接下来,他们有不少事情要做了。 又听楚君彻道:“如今天下局势如何?” 陈洛言笑了笑,“离王就是离王,开口就是天下局势,放心吧,如今一切安好,在你们消失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听说哪里打过什么大仗,最多就是一些小摩擦,但都是一段时间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云国那边竟然也有寻找你们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好心还是恶意,毕竟你们身份特殊,又有那么多人珍视你们,一旦能够抓到你们,对于任何势力都是极好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若是从前的话,我大概也会这样想,但如今看来,他们应该不会,云国的皇帝是我们的老熟人亲自选的,那么他必定是考察过其人品,也有交代过手下,不要以我们为敌,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出于好意吧。” “那样最好,不过还是得以防万一,毕竟咱们跟他们那边的人,并不是特别熟。” 陈洛言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所以说起来,前两年的话,天下其实也是挺动荡的,只不过并不是因为什么战事,反而是因为世界各地都有寻找你们的人,你们的失踪闹得太大,想必只要是认识你们的人,如今都有在寻找你们吧。” 听着这些话,苏时锦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这件事情,她都能猜想得到。 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确实特殊…… 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问:“那李绍绍他们呢?他们去了何处?” 陈洛言摇了摇头,“这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就真的毫无消息了,自从那天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现在想来,他们大概也在寻找你们吧,想想你们在我狼族失踪,真正跟你们好的,估计都会怪我弄丢了你们,也是人之常情……” “洛叔叔!小宝一直哭,他还喊着要你抱,大家都拿他没办法了,你快过去抱抱他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从外面小跑了进来,他笑脸盈盈的说:“小宝贪哭鬼,自己追不到我也哭,追到了我还哭,吃不到糖也哭,吃到了糖还要更多的糖,我阿娘说,他是贪哭鬼!” 看着眼前活泼灵动的小男孩,苏时锦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亮光。 再次见到安安的话,她会不会也长这么高了呢? 如今都已经五六岁的她,现在肯定很调皮了吧? 她大概也会有自己的小伙伴,大概也会像这个小男孩一般调皮捣蛋。 可能也不会。 毕竟女孩子,多少都会温柔一些。 苏时锦越想,眼神便越发温柔,自己有了孩子之后,看别人的孩子都不讨厌了。 不像以前,在没有孩子之前,自己看到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总会下意识的有些烦他们的吵吵闹闹…… “洛叔叔在陪客人,你去陪小宝玩吧。” 陈洛言声音也很温柔,一边还摆了摆手。 接着,外头的小丫鬟立即上前,将那小孩子给带了下去。 楚君彻却说:“这就是刚刚在街上的小孩……” “是啊,他叫小武。” 陈洛言的声音十分温柔,忽然想起什么,他又道:“我刚刚好像有说过吧?他就是六月收养来的孩子……” 听到六月这个名字,苏时锦不由感到一丝恍惚。 确实又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 回想起当初,她的孩子被人尸咬伤…… 后来她就被送回了狼族。 再然后,自己与她,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洛言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初人尸爆发,我们这边也是死伤惨重,我是真的担心自己会护不住她,这才想着让他去你们那边避一避难,却结果,反倒将她推入了深渊……”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满是无奈,“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救了,只是当时实在悲痛,她才会那样不受控制,无意伤到了你,害你差点命悬一线,她知道的时候也很自责。” “后来回到了狼族,她每日都郁郁寡欢,外头的人都说了,她已经疯了,整天抱着枕头说是自己的孩子,其实我知道,她没疯,她只是一时间走不出来……” 第1578章 知道你的心意 说到这里,陈洛言又看向了苏时锦。 “不过还好,后来我们遇见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小武,小武的样貌,年龄都和她的孩子十分的像,再加上小武父母早逝,孤苦无依,是被一个稳婆收养的,听说我们要买走孩子,反而求之不得,于是那个孩子就成了六月的养子,也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如今两三年过去,小武都已经活蹦乱跳了,我很庆幸自己当时的那个选择,也很庆幸,六月现在能够恢复如初,不管从前如何,至少如今的小武单纯可爱,又活泼好动,我也非常喜欢。”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陈洛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而听完他的话,苏时锦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说到这件事,其实我也挺愧疚,当时你们是因为信任我,才将人托付给我们,可我们却没能够家人保护好……” 陈洛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怪不了任何人,当时我们这边也死了不少人,如果没有及时将他们母子转移,或许他们也会倒在我们狼族之内,何况去了你们那里之后,你们也派出了重兵保护他们。” “我都听说了,当时是他们自己疏忽,大晚上的,还让孩子在外面玩,这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尸所伤,你们的人已经很快反应了过来,也保住了大部分的人,这都是命,是命中该有的劫数。” 说到这里,他再次喝了口水,“何况当时你们也曾邀请过他们,要带他们进入城里生活,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拒绝。” “其实他们不是拒绝,而是外头那么多的难民,他们不想当那个例外,他们害怕我们为难,害怕我们将他们带进城里之后,其他的难民也会因为心里不平衡而闹着想要进城,六月是善良的,她总是习惯为别人考虑。”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着,“何况如果说他们不认真的话,当时的我被不小心划伤,其实也是我自己不够认真。” “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楚君彻缓缓说了这么一句,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六月也好,又或者是其他的人也罢。 都只是人生过客罢了。 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六月与他们认识了多久。 他只记得,当初那个六月,差点害死过自己最心爱的人…… 也是正因如此,自己才会派人将她送回狼族。 陈洛言笑了笑,“那就不提了……” 只是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了那个小武的叫喊。 “洛叔叔,你出来嘛,出来陪我们玩嘛!小宝只会哭,他要你抱着才不哭……” 陈洛言的唇角抽了抽,“那孩子,看来是被我给宠坏了,我出去训他一顿。” 说着他就要起身出去。 苏时锦却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不必训斥,我们也在这里坐的够久了,就不打扰了。” 陈洛言一愣,“什么意思?你们要离开了吗?” 苏时锦点了点头,“你也说了,满世界都是在寻找我们的人,即便那些人陆陆续续的都选择了放弃,但依旧有不少人始终在为我们而担心,我们必须得尽快回去,一方面让在乎我们的人不再担心,一方面也有不少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楚君彻也说:“恩,首先给最重要的几个亲人朋友传封书信,让他们不必为我们担心,之后再回去也可。” 陈洛言却说:“不必这么着急吧?我们才刚刚重逢!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们说呢,当年憋在心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还有如今久别重逢,我有千言万……” “以后会有时间的。” 苏时锦说:“从前的从前,或许我们也曾存在不少误会,但是如今,你在我们的心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分量的朋友了,就凭你如此认真的寻找过我们三年,未来有时间,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听完这句话,陈洛言当场就愣了一愣。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动听的话。 他幻想过很多次,也曾想过,或许未来的他们,即便再次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可从未想过,他们还会再次承认自己这个朋友。 回想当初自己的种种愚蠢,还有从前对她做出的伤害。 陈洛言的心中便五味杂陈。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时锦,“谢谢你。” 苏时锦笑了笑,“或许应该是我来谢谢你,尽管当初我们确实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情,但你也教会了我许多我曾不懂的道理,如今时过境迁,许多事情我也忘了,将来,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说着,她看向了门外,“你也是,六月也是。” 陈洛言被她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就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那要不然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吧,我现在就让人去……” “不必了。”楚君彻说。 陈洛言又说:“那这样,我让六月过来,也跟你们聊聊天吧,其实你们消失的这三年,六月也很担心,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从前伤害过你们,她也很不好意……” “不用。” 苏时锦说:“如今,她的孩子如此可爱,生活平淡且还幸福,我们就不打扰她了,你也不必告诉她,我们来过的事,点到为止就好。” 陈洛言挠了挠头,却还在出口挽留,“这会天都快黑了吧,要不然就等明日再出发?你都不知道,如今我们族里人人都会烤羊肉串,我的手艺也炉火纯青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我可以……” 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他又尴尬的说:“主要是现今,大部分的人都以为你们已经死了,如今,你们却突然回去,指不定得吓到不少人呢,明日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两个面具?好像也不对,你们又不是什么犯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我可以让人给你们准备一辆马车,不然回去的路,山高路远……” “陈洛言。” 苏时锦忽然叫了他一声。 陈洛言愣了愣,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苏时锦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意,这就够了。” 第1579章 这是人之常情 陈洛言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笑,“是,如今我们也算朋友,这就够了。” 说完之后,他又微微低下了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再次说道:“其实这三年来,我也没有多么疯狂的寻找你们,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之后,我也选择了放弃,我很抱歉……” “这是人之常情。” 苏时锦说。 陈洛言却摇了摇头,“不是,算不上是什么人之常情,就是,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他说:“其实经历了刘芳的事情之后,我也曾非常认真仔细的,反思过自己,我愚蠢,我无知,我总是正义凛然的觉得自己是什么翩翩公子,觉得自己是正义人士,觉得自己不近女色,是伟大的,且与所有男人都不同的存在。” “我总是天真的相信身边所有人的所有话!就像小的时候,我从来不会骗人,每次说谎都是手心冒汗,我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所有人都是和我一样的存在,我以为大部分的人都是不会说谎的,而那些真正会说谎的人,都是外表就看起来十恶不赦的。” “又或者说,我总是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眼光是最好的,自己所看重的所有人才也好,朋友也罢,他们都不会欺骗我,也没有理由骗我,我自高自傲,总觉得自己是异于常人的存在,总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顶好的男儿,总觉得世间,不会有人会欺骗这样的我……” 说着,他苦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于是我经历最多的就是欺骗,我自己也很苦恼,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骗我呢?后来我才明白,就是我傻,就是我愚蠢,而我又自视清高,偏偏觉得自己绝无仅有,就像是别人被欺骗了,总会怪骗他的人有多么恶毒,而我每次被人欺骗,我却只感到了深深的丢脸。”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见他们没有打扰自己的诉说,又继续道: “其实你们以前说过我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以貌取人,其实也只不过是贪恋美色之徒,其实我也是万千男人中的一员,其实我跟所有的,普通的男子都差不多,偏偏我不愿承认,我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不愿承认自己的普通……” “年轻的时候我总喜欢幻想,幻想自己是一个盖世英雄,幻想自己可以拯救无数人于水火之中,幻想自己也会遇见属于自己生命中的绝美公主,幻想着有朝一日,我也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为此我守身如玉,我更加清高,我后悔过,后悔自己为何会在最傲慢,最无理的时候认识了你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苏时锦的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深情,“在你们消失的这三年里,或说你,无双。” 楚君彻顺势牵起了苏时锦的手。 陈洛言却也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在你消失的这三年里,我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一定要把心里的话告诉你,我好像还未郑重的对你告过白,虽然如今的我,早已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但我还是想说,当年,你真的震惊了我的青春年华,也在我的记忆中存在了好多年。” “当然,我说这个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从前的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当然,如今也始终依旧,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拥有你,我知道你从来就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拥有的,毕竟许多时候,我仔细回想从前,我自己也瞧不起当初的自己。”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给自己拿来一杯水,而后一饮而尽。 “或许成长就是从接受自己的平庸开始吧。” 他说:“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盖世英雄,也知道了自己不过只是万千普通男人中的一员,我也会受到欺骗,受到背叛,我也会生、老、病、死,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特殊。” 在两人并不理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依旧喜欢你,但我依旧不会打扰你,而且值得庆幸的是,我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了人活一世的意义。” 他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了苏时锦,“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尝试将自己的一部分爱,分给自己的妻儿,所以,久而久之,我开始忘记你了。” 说到这里,他释然一笑。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废话,但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谢谢你曾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非常浓厚的一笔,我也非常感谢自己能够在最自大的时候认识你,是你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平庸,也是你让我认识到了自己性格的缺陷,我尝试改变,我总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时锦的眼眸终于动了动。 就仿佛是突如其来的释然…… 陈洛言却笑得坦荡,“从前喜欢你是一件秘密,是我每次想到都会觉得烦恼的事情,可如今,喜欢过你,却是我的骄傲,我常常因为喜欢你而感到自豪。” “所以现在,我终于能理所当然的告诉你,当初我非常喜欢你,可那时的我,也是真的非常骄傲,非常的愚蠢,而现在,我一直在努力改变,我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他说:“就如我依旧喜欢你,但我已经能够做到,去更多的爱自己的家人,我有了更爱的妻子和孩子,而我对你的喜欢,也从青春时期的懵懂,变为了如今的欣赏,与感谢,那将不再是秘密,也不再是我难以启齿的青春。”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站了起来,如同没事人一般笑了笑。 “好了,我说完了。” 他看着他们两个,眼中是难以形容的轻松。 “如果你们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吃饭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去为你们准备一辆马车,但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希望自己能有荣幸,好好的和你们这两个朋友,吃一顿饭。” 第1580章 小武掉入池中 看得出这三年来,陈洛言的变化真的挺大,不仅仅是外表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就如这些话,他大概早就已经想过无数次了吧? 不然怎会说的如此流畅…… 明明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纠结。 不过好在说完所有话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又是那样的轻松,好像一切都释然了。 这样也好。 释然了才对。 苏时锦也跟着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莞尔一笑,“你说的对,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的,你能看清这一点,说明你真的成熟了。” 顿了顿,她又说:“有时间的话,或者说有缘分的话,我们今后还会再见,不缺吃饭的时间,今日就不打扰了。” 陈洛言微微一笑,“好。” 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来人,速速准备马车。” 话音刚落,身旁的下人立即就退了下去。 而苏时锦与楚君彻也默默地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苏时锦都没怎么说话。 楚君彻却道:“三年时间,听起来不长,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或许在我们不在的这三年里,每一个人,都……” “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时锦笑了笑,“陈洛言的变化确实很大,大概这三年来,他和那个小桃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吧,三年呢,这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也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了……” 说着,她主动牵紧了楚君彻的手,“陈洛言说的那些话都挺有道理的,所以我并不为此感到惋惜,甚至为他们感到开心,或许每一段感情都需要经历一些坎坷,我们虽然不认识小桃,但也能想象得到,这些年来,她大概也挺煎熬,好在如今终于熬出了头。” 楚君彻扬了扬唇,“你好像总能关注到别人关注不到的点。”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时锦说:“何况同为女人……”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大门,来到了门口的街道上。 马车还没有被牵来,两人便站在路边等着。 就到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尖叫。 接着,便是几个丫鬟慌不择路的声音。 “救命啊,来人啊……” “小公子掉到池塘里去了,快来人啊……” “……” 听着那阵阵惊呼,苏时锦与楚君彻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他们对视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洛言早已经在传来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那里,人还没有过去,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 “怎么搞的?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掉到池子里去?” 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只见一个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说: “回族长的话,奴婢也不知情,刚刚小主子一直哭,小公子就说要陪他玩捉迷藏,想逗他乐呵,然后就让奴婢们都不许跟着他,非说要让小主子找,结果就是,奴婢们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飘在池子上了……” 小丫鬟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每说一句都会落下一滴泪来,一看就是吓的不轻。 不远处的地板上,刚刚还活泼好动的小武,此时已经满脸苍白的躺在那里,由着两个大夫正在为他扎着针。 陈洛言的眉头紧紧皱起,“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他们身边,你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玩捉迷藏,他们能玩的明白吗?他们的话,你们也往心里去?今日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们是问!”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无一不是低下了头,每一个人都颤颤巍巍的跪在原地。 还是苏时锦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那两个大夫推到了一旁。 “都什么时候了,还扎针?” 说着,她先是探了探小武的脉搏,随后立即开始了心肺复苏。 她一下一下的按压着小武的胸口,时不时的给他做一下人工呼吸,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她的举动,也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现场的人们,无一不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却也无人敢上前反驳。 陈洛言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更是说不出有多难看。 这个孩子的存在,不仅仅是六月一个人的救赎,同样也是他的救赎。 他不敢想象,倘若再次失去一次,六月会不会真的疯了…… 正想着,一那个柔弱无骨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此时却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泪流满面的望着前方,“小武,我的小武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以及惶恐。 可又在看见面前的人时,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她,他们……” 陈洛言立即将她拉到了一旁,“你冷静一点,有无双在,小武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十分严肃,一边又对着六月的耳边,仔仔细细的说了几句。 六月越听越震惊,却还是捂着嘴巴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洛言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很累,别过问他们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小武肯定不会有事的。” 六月乖乖地点了点头,却早已经热泪盈眶。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小武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水,剧烈的咳嗽让他的小脸一片通红,他却在咳完之后,突然哇哇大哭。 苏时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个胆小的丫鬟更是坐到地上,抹起了眼泪。 毕竟她们都知道,要是今日这位小公子出了什么事,她们只怕都会完蛋…… 却也是在这时,六月终于冲向了小五,将他紧紧抱住。 “小武,你太贪玩了,你怎么能到水边去呢?我交代过你多少次了,绝对不能到危险的地方去,你为什么不听话!你要吓死阿娘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拍了拍小武的屁股,接着,母子二人便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见此,不少人都齐齐红了眼眶。 第1581章 那事没有对错 楚君彻缓缓上前扶起了苏时锦,“是不是累坏了?我先扶你到一旁歇着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只是无比感慨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母子俩,心中五味杂陈。 却也只是片刻之后,六月就松开了小武。 陈洛言也连忙说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带小公子下去把衣服给换了!”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丫鬟们这才连忙爬起,匆匆忙忙的抱着小武退了下去。 而六月也终于有时间看向了苏时锦。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双腿先跪到了地上! “姑娘,谢谢你!” 苏时锦一愣,连忙就要上前扶她,她却说:“对不起!姑娘,这句话我一直都想说,就在人尸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无数次的想要登门拜访,又无数次的无法鼓起勇气,当时差点害死了你,我对不起你!我一想起自己当时的愚蠢,我就……” “你傻不傻?说什么傻话呢?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过我!” 苏时锦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又说:“当初的事情各有对错,不怪你,真要是论其对错,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六月却痛苦的摇了摇头,“不,当时我明明就知道,可我还……”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吧?六月,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忘记了?”陈洛言叹了口气说。 六月吸了吸鼻子,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中依旧充满了愧疚。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说:“我已经失去过孩子一次了,我不敢想象,这一次要是再次失去小武,我会有多崩溃!” “好像每一次都这样,在我遇到最痛苦的事情的时候,姑娘总是会像仙女一样,出现在我的身边,当初是这样,如今依旧是这样,姑娘便是我生命中的活菩萨,我的一生,唯一对不起过的人,就是姑娘……” 苏时锦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六月缓缓站了起来,却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苏时锦。 “姑娘,你就让我说吧,我甚至都没有想过此生还能再次见到你,自从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每日夜不能寐,心中痛苦不已,我后悔当时在你来到狼族的时候,没有出面找你,当时的我总觉得没脸见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我害怕看到你对我失望的目光,我太害怕了……”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有好几次我都在想,为何我就一点能力都没有呢?为何我总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老是给你们拖后腿?唯一一次我不想给你们拖后腿的时候,我还弄丢了自己的孩子,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了……” “别这么说,你不是。” 苏时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这么说。 她却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就是很没用,我经常会想起,当初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也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了我们的村子里,也出现在了,我此后的生命中。” “我从未想过,那拐卖妇女的人,会是我村中那些从小看到大的熟悉面孔,更是从未想过,自己最信任的家人,其实从始至终只想将我卖了,你救了我,还救了我身边的所有朋友……” “后来我远离家乡,却来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有机会成为这狼族的小夫人,我享受着原本不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我得到了从前都不敢想象的,所有的一切,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你!” 说到这里,她早已经热泪盈眶,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我心怀感恩,我也应该心怀感恩,所以姑娘,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这辈子,都得将这些话憋在心里,我会憋疯了的……” 听完她的话,苏时锦只觉得心情十分的复杂。 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么多。 大概是因为每一天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可她却不知道,那些在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人看来,却足以影响她们一生的心情。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见她叹气,六月顿时慌了,连忙松开手说:“对不起姑娘,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忽略了太多了,我从不知晓你想了这么多,早知如此,我该早一点同你将话聊开的。” 六月一听,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对于苏时锦来说,她们大概只有那么半年左右没见,甚至不到一年。 可是对于六月来说,她们却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见过了…… 而这三四年来,六月竟还一直惦挂着自己…… 实在让人难以言说,感慨非常。 如今的六月,虽然依旧年纪轻轻,可是头上已经长出了几丝白发,看得出来,这几年确实很是焦虑。 她同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哭泣的时候,眼角已经多出了几缕皱纹。 明明也才二十几岁呀,怎么都长出如此明显的皱纹了呢…… 苏时锦伸手抚摸她的眼角,“其实都不是什么事的,至少对我来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也从来不觉得你没什么用,甚至回想那日,我只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们,即便是受了伤,我不是也没有变成人尸吗?何况当时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的声音极致温柔,“后来没有找你,大概是我太忙,又或者是,内心的深处,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的,你在我的地盘出了事,我也很愧疚,所以,你不要再为当年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了,那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六月的眼中饱含热泪,“听到姑娘这么说,此生我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别说这种傻话。” 六月破涕为笑,明明是在笑,眼泪却始终也无法停下。 “我说的是真的,能够跟姑娘说出心里话,还能够听姑娘说这些话,我真的觉得死都无憾了。” 第1582章 整整三个年头 六月随意的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又说: “其实我都懂,当年多少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多少孩子又失去了自己的爹娘,痛苦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我看的开,我走的出来,如今我也有了满眼都是我的小武,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孩子又回来了,此生,我也算是很幸福了,我很知足了。” 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着,她却始终热泪盈眶。 “还有,我还想说,你也千万不要为了当年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当年你们要保护的人那么多,是我自己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才拒绝了来到你们身边的提议,那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那也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错,你千万千万不要为我而感到愧疚。” 她说:“当年,我们两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而今日,你又一次拯救了我的孩子,再一次成为了我生命中的救赎,我很感激你,也请你,往后余生,都要开开心心的。” 苏时锦的眼眶不知不觉也有些红了,从前觉得这人世间好像多的都是骗子,如今看来,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真情罢了。 但她依旧扬起了唇角,“谢谢你的祝福,我收到了,我会的。” 她拍了拍六月的肩膀,“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事情过去了,那就过去了,既然说开了,以后就都不想了,小武才刚刚醒来,又受到了惊吓,你快去陪一陪他吧。” 六月吸了吸鼻子,心中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轻松感,最终只化为了一个字。 “好。” 她的眼中满是热泪,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时锦一眼,就转身离开了那里。 她又成为了一个孩子的母亲。 真好。 心尖尖上的孩子受到了惊吓,也确实该回去好好的陪一陪他了。 挺好的。 等到自己回到了京城,自己也能放空下来,好好的陪一陪安安了…… 这样一想,苏时锦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周围的下人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全部退下。 只剩陈洛言还神情复杂的站在一旁,“天就快黑了,你们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吃个饭吗?”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了,时间宝贵,我们得立即赶路了。” 听她这么说,陈洛言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强留了,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好。” “……” 这一次,他们很顺利的坐上了离开的马车。 只是刚出狼族,天就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陈洛言还十分贴心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成熟的车夫,那个车夫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规规矩矩的驾驶着马车。 苏时锦靠在楚君彻的肩上,此时此刻,内心出奇的平静。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紧不紧张?” “不紧张。” 苏时锦说。 事实上,一切结束,她的心里反而有些轻松。 可楚君彻却说:“我大概有些紧张,你说我们回去之后,安安还会认得我们吗?” 苏时锦默了默,“实话实说的话,她大概是不记得了,我们与她分开的那一日,她才刚刚学会那两个字,再然后,咱们就去了巫族,我们在那里浪费了多少时间来着?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又道:“后来我们尝试去救你的母亲,没能成功,却引来了一个假冒你母亲的人,好不容易揭穿了她的身份,人尸又爆发了,前前后后大半年的时间,现在仔细想想,或许已经过去了一年,还是两年?我是真的记不清了。” “如今,我们又消失了三年,随便一算,我们至少有四五年没有见过她了。” “加上这三年,最多只有四年半吧……” 楚君彻喃喃着道:“可是四年半的话,现在的安安,应该也有六岁了。” “不会的,按照实际年龄来算,她就五周岁多一点……” 苏时锦尽可能地想将时间压短,仿佛这样子,他们就能离孩子稍微近一些。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也就只是一两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孩子罢了。 可对于孩子他们来说,却早已经与自己分开了四五年的时间…… 四五年的时间呀,她肯定已经学会了走路,说话。 说不准连哼歌都会了。 身为父母的他们,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因此一路上,两人时不时的就会聊起从前,大概都是聊找回孩子之后的那段时间。 尽管那段时间的他们,似乎是在逃命。 可是一想起来,心中还是暖洋洋的…… 毕竟那个时候,是他们一家三口都待在一起的时候。 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两人也终于睡了还算踏实的一觉。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达的南国,将他们送回南国之后,那个车夫就驾驶着马车回去了。 而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时,苏时锦与楚君彻的精神还有一丝丝的恍惚。 眼前的街道还是从前的街道,却又与从前大不相同。 很多的店面都换了人,倒是城门口依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子。 有风吹来,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苏时锦望了望万里乌云的天空,“现在应该快入秋了吧?” “大概是,回来的一路落叶纷纷,估计是要入秋了。” 楚君彻温柔的牵着她的手,然后缓缓说道:“先到城主府上坐一下吧,到那边调遣一些人马,也好护送我们尽快回京。” 苏时锦点了点头,只是往回走的途中,心中却是空落落的。 还记得上一次他们到达南国,身边还算热热闹闹,尽管当时也满心忧愁,可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沉重。 大概是因为,当时的身边还跟了个林书意。 又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所有事情,都有清风帮忙处理…… 还有当时,李绍绍掉到了水中……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当时觉得哭笑不得的所有,如今回想,似乎早已经物是人非。 已经过去三个年头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就变得十分复杂。 第1583章 只要回来就好 一路上,城里的人们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看他们几眼。 时不时的还能见到有人在交头接耳。 “那两个人好像离王和离王妃呀……” “确实好像!” “不可能吧,全天下都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消失了三四年了……” “对啊,自从当初人尸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可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越来越热闹,苏时锦与楚君彻并不太想节外生枝,因此便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可随着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多,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变为了明目张胆的议论。 “好像真的是他们!” “不太可能,要是他们的话,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带?”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两个平易近人,从前出门也很少带着一堆堆的下人的!” “假的假的,他们早就消失好几年了……” “对啊!前两年的时候满世界都在寻找他们呢,三国皇帝前前后后发出了几千万的赏钱,可始终无人将他们找到,估计他们都凶多吉少了,又怎么可能如此平常的出现在街道上?” “这是人皮面具吗?这也太像了吧?” “可不是嘛,就跟我记忆当中的离王殿下一模一样,当年离王殿下来咱们这里治瘟疫时,我曾匆匆见过一眼,那张脸就如今日这般惊为天人,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我也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就是离王妃,除了离王妃,哪个还能这么漂亮?” “……” 为了不一回来就引起轰动,苏时锦与楚君彻只能加快脚步,前往了城主府上。 却连城主府的守卫都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但是很快他们便带来了城主。 再一次相见,城主眼中的激动差点掩藏不住,“王爷?王妃?你们怎么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吧。” 楚君彻有些无语的说完,直接走进了城主府内。 而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俩走进城主府,一时纷纷确定了二人的身份,连着整条街道都差点沸腾起来…… 当然这一切,苏时锦与楚君彻都没什么心情关注,一走进城主府,便率先去往了大堂休息。 一路上,城主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他好几次想问什么,最后都欲言又止,只是让人匆匆忙忙的泡来了一壶茶。 等他亲自给两人泡上之后,他才道:“王爷,这几年来你们去哪里了?” 如今的城主满脸沧桑,头发几乎白了一半,明明只是三年没见,却总觉得,他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苏时锦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解释,只是有些疲惫的说:“这几日我们都在赶路,你去给我们收拾间客房,今晚我们会在这里歇一晚,明日便出发回家。” 城主听完连连点头,“是,是,需不需要……” “多多派遣一些人手,陪同我们一同回京便可。” 楚君彻也有些疲惫的开口道。 见两人都没什么心情说话,城主尽管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很快就懂事的退了下去。 等到大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楚君彻才拍了拍苏时锦的手背。 “看来我们得尽快习惯这些震惊的目光了。” 苏时锦点了点头,“嗯,尽管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只是离开了几天,可是对于我们所熟悉的所有人来说,我们都已经消失了三年,他们便是震惊,也是正常的。”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仔细想来,他们确实错过了太多。 好在他们认识的那些人,依旧还是从前那般…… “东城之内,总觉得一切都陌生了不少,可走在街上时,又觉得好像与从前相差不多,就好像,当初的那场灾难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着楚君彻的话,苏时锦微微一笑,“是啊,老百姓们安居乐业,大街上陌生或者熟悉的面孔,都变多了许多,看得出来,大家的生活都很幸福,挺不错的。” 正说着话,刚刚退下的城主又重新走了回来! “王爷!街道上已经闹了锅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全城都会知道你们突然归来的事情,咱们需不需要尽快将这则消息传回京都?” 楚君彻默了默,“没那个必要,我们早就已经传信回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收到消息。” 城主点了点头,又说:“那要不要将这则消息昭告天下?你们或许不知,在你们失踪的这三年里,天下差点都乱了套了!”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各式各样的势力都在寻找你们,即便是江湖之中,也始终流传着你们的传说,有人说你们去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有人说你们两个是隐居逍遥快活去了,可我们都知道,你们连孩子都没有带,绝对是不可能去隐居的,因此……” “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心中有数。”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又说:“该知道的人,自然都是会知道的,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也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何况我们才刚回来,也不能够引起太大的轰动,还是低调一点好。” 城主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无奈。 因为他们回到城内的事情,很快就会在城内传开。 想必用不了多久,举国上下都会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哪里能低调的了呀?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并没有诉说太多,只是眼眸复杂的看着他俩,直让他俩十分的不自在。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就没有事情要忙吗?” 城主摇了摇头,“如今国内一切正常,老百姓们安居乐业,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没有什么用得着我来忙的……” 顿了顿,他又说:“之前人人都说你们有可能是遭遇了危险,甚至还有传言,说是你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某处悬崖之下,而我从来待在城主府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觉心中万分感慨,今日见到了你们,我这里的石头也总算放下了!”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苏时锦微微一笑,“劳烦城主大人挂念了。” 第1584章 与李绍绍重逢 “王妃娘娘这么说,可就折煞老臣了。” 城主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些年来,我等也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打探你们的消息,可始终,唉……” 说到这里,他又再一次看向了他们两个,眼中闪烁着光芒,“如今见到你们安然无恙的归来,我也总算放下心来了,倒是这么多年过去,你俩依旧半点改变都没有,实在是神奇。” 楚君彻道:“不过三年而已,能有多少改变?” 城主一怔,一时说不上话来。 是啊,短短三年罢了,人的外表又能有多大的改变呢? 不过仔细说来,他俩身上的气质也好,穿衣风格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始终如同三年前一般,是真的半点改变都没有…… 三人随意的聊了几句,倒也没有过多叙旧,后面又一起去吃了一个晚饭,之后便直接去休息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马车与将士早已经准备就绪,他们随意的跟城主告了个别,此后就直接坐上了回往京城的马车。 坐在离去的马车上,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 车外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老百姓的议论声…… “那离王不是已经失踪了三年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对啊,今儿个城里的人都在说那个王爷和王妃,他俩的名气怎么那么大?” “你是外地来的吧?竟然还不知道王爷和王妃……” “我跟你们说,当初我差点就变成了人尸,还好王妃娘娘手段高超,不仅解决了人尸危机,还保住了我们好些人的小命呢!” “就是,当初的瘟疫也得多亏了她,在她出现之前,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呢……” “……” “嘁,不过都是谣传罢了,再漂亮的女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本事那么大,又还美丽的女人,世间哪有?” “就是说咯,我倒是想看看那传说中的第一美人是何模样,怎么就出现了一瞬间,就引得全城的人都在议论他们……” “……”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自街道上传来,传遍了大街小巷的同时,也有不少的传入了苏时锦的耳中。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三年来,城里也来了不少外地居民。” “一个这么大的城市,老百姓们来来往往也是正常的,除了一些固定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总会有一些来来往往的人,不必挂心。”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靠到了他的肩上。 有风吹来,吹动了窗帘,也让路边的几个老百姓瞧见了车中的两人。 一时间,街上又是一阵轰动。 “那好像是离王妃!” “不可能吧,那明明是城主大人的马车……” “真的真的!绝对是她!世间只有她长得那么好看!” “……” 于是顷刻之间,道路两旁又聚集了不少百姓,人们探出脑袋疯狂的往着马车的方向张望,试图想要看见什么。 外来的百姓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看起了热闹。 “你们都说那是王爷和王妃,却还敢聚在这里,不怕被砍头啊?” “怕什么呀,那可是离王妃!她心地善良,又是一代神医,她可从来不会伤害老百姓!” “对啊对啊,她就是现世活菩萨!当年她守城门,护百姓,瘟疫爆发的那一会儿,还亲自住到病人们中,丝毫不怕自己也染上瘟疫!还有人尸病毒的爆发,要是没有她,城里的老百姓早就死光了……” “都说他们已经失踪了好几年,还以为他们是遭遇了不测呢!” “太好了,看来他们没有死,他们真的回来了!” “好人有好报啊!”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来,人们欢呼着,谈论着,丝毫不害怕那辆被一众将士包围的马车。 好在马车最终还是平安的驶离了东城,而楚君彻的脸上也挂着一抹欣慰的笑。 “没想到三年过去,老百姓们还没有将你忘记,倒是一群知恩图报的父老乡亲。” 苏时锦笑了笑,“听你这么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我家锦儿的名号,可是比我还要响亮呢。” “……” 马车已经驶出了东城,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等到身后的议论声终于消失,两人的耳边才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正想着闭目养神片刻,马车又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外头就传来了几个将士的怒骂! “谁在前面?” “快快让开,你们知道自己在拦谁的马车吗?”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 楚君彻拉开车帘看了一眼,只见前方的道路上,两个人影正静静地站着,好像也在凝视着马车的方向。 直到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楚君彻才终于看清了前方的两人。 “李绍绍……” 他的话音刚落,苏时锦立马将车帘全部拉开,一眼望去,果然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那个身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锦儿姐!竟然真的是你!太好了……” 李绍绍的声音依旧如从前一般带着温柔,只是此时,更多的却是激动。 只见她热泪盈眶的冲了过来,却被前方的将士拦在了半路。 苏时锦立及下了马车,摆了摆手,周边的将士这才退下。 看着眼前热泪盈眶的李绍绍,苏时锦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眼。 果然是过了三年…… 可也就三年不见,她竟早已从之前那个小丫头,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原本就小巧的五官,如今已经变得更加精致,大概是褪去了十几岁时的婴儿肥,就连鼻梁都挺拔了不少。 大大的眼珠子,眼泪要掉不掉的。 身上穿着洁白的裙子,一看就是过的还行。 又或者说,被人照顾的很好…… 不远处,洛涛静静地站着,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你们两个还真的是,离开的时候不声不响的,回来的时候也是不声不响的,我俩昨天晚上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有什么人在冒充你们两个招摇撞骗呢,今儿个都打算拦下马车,好好教训那两个不知天高……” “阿涛,你瞎说什么呢?” 李绍绍回头,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他撇了撇嘴,“本来嘛,是你自己说的,要是有人敢冒充他们两个,你就把冒充货大卸八块!” 第1585章 李绍绍与洛涛 这是通往东城的必经之路,因此,时不时的还是会有几个老百姓经过。 为了不引人关注,苏时锦便拉着李绍绍说:“咱们上车说话吧。” 李绍绍却有些畏惧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显然是不太好意思…… 苏时锦笑了笑说:“就让我家阿彻和你家阿涛骑骑马吧,咱们许久未见,不如坐上马车,好好叙叙旧?” 李绍绍立即点了点头,而楚君彻也十分听话的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与洛涛一人骑上了一匹马。 刚一坐上马车,李绍绍便忽然抱住了苏时锦,“太好了,太好了……” 苏时锦一手拉起车帘,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看你都成熟了许多了,怎么再一次见面,还是和从前一样贪哭?” 李绍绍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哭,我这是高兴,我是喜极而泣……” 苏时锦笑了笑,“好,就是喜极而泣。” 李绍绍缓缓松开了手,热泪盈眶的看着苏时锦,“这几年你们去哪了?我到处找你们,可怎么也找不到,我都快急疯了……” “我们去了蓬莱仙岛,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我当时生了病,必须得去往蓬莱仙岛,才能有机会恢复健康。” 李绍绍一怔,“世间竟真的有蓬莱仙岛?” “是啊,我们不仅去了,还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现在我身上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几乎是百病全消,你应该为我感到开心才对。” 李绍绍咬了咬唇,“真若如此,那便是最好的,只要你自己能过的很好,便是顶好的。” 苏时锦伸手撩开了遮住她眼睛的头发,“也才三年不见,你的头发怎么长长了这么多?乌黑发亮,真是好看……” “锦儿姐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为你洗头,护发……” “你看,你又这么生疏。” 苏时锦掐了掐她的小脸,“我们绍绍生的这么好看,怎么老想着去干一些伺候人的活?” “哪有?我这不是……” 说到这里,眼泪忽然落了下来,“这两年来,江湖上不少人都在说,你们两个已经遭遇了不测,我每次想到都心如刀割,我甚至觉得,我就是一个灾星,任何一个与我认识的人,都会为此遭遇不幸,我……” “你怎么老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你才不是灾星。” 李绍绍却摇了摇头,“我没有本事怪任何人,我只能怪自己,是我不够强大,是我没有能力,是我帮助不了你们太多,所以……”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叫你来车上,是想聊些开心的事情,你怎么老说这些不开心的?” 李绍绍吸了吸鼻子,“对不起,锦儿姐,我大概是太激动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我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我……” “那就一点一点说,我有时间。” 苏时锦说:“接下来我大概都会有时间了,如果你不嫌弃跟着我一起去京城走一趟的话。” 李绍绍正想点头,忽然一阵反胃,捂着嘴巴就要干呕。 苏时锦见状,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扶着她的同时,也悄悄为她把了一下脉搏。 这是…… 喜脉? 她怀孕了? 洛涛的? 就那么一瞬间,苏时锦的心中蹦出了无数个念头,心中也涌出了许多许多的疑惑。 可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李绍绍,她又终究不忍问太多,而是选择静静地听她诉说。 她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我重逢,便是最大的喜事,我们不该说不开心的,我们要聊一些开心的事……” 她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又说:“锦儿姐,你感受到了吧?我要孕育出一个新生命了……” 听到她主动说起这件事,苏时锦这才问道:“你和他,成亲了?” 李绍绍点了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丝的羞涩。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我也早就已经分不清对错,也看不懂人的好坏了,在你们刚失踪的那段时间,我万分痛苦,还一直想着要随你们一走了之,那段时间,是阿涛,他寸步不离的陪伴在我身边,竭尽全力的逗我开心。” 说到洛涛,李绍绍的眼里便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他明明掌管着一个帮派,每天都忙得很,却总是为了我将手上的事情推给其他人,我说想去哪里,他就会带我去,每当我想吃什么,即便是再远,他都会为我买来,他说他以前也不知晓爱为何物,但是他有一个大哥曾告诉过他,人一定要懂得珍惜,所以他非常的珍惜我。” “经历了当年刘芳的事情之后,我们都意识到了,有什么话都要跟对方说清楚,所以后来,他再次遇到一个对他表明心意的女孩时,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向我求亲,我本是不想同意的,可我孤苦无依,除了他,天底下好像也没人会对我好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从前真心爱我的人,只有我爹一个,我爹走后,我便将锦儿姐当成了精神寄托,我想过要一辈子陪着你,守护着你,我曾想着,你的地位、权势与声望,总能助我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我最初真的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她说:“阿涛陪我度过了最痛苦的一段时光,如果不是他的话,或许某一天的某一个夜晚,我早就已经想不开了,所以我们成亲了,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的祝福,我们也没有办多么豪华的婚礼,就我们两个,我们自己拜了天地。” “他教我学习轻功,让我振作起来,我开始寻找你们为何会消失,又会不会是有什么人伤害了你们,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强,强大的足矣为你们报仇,这份信念让我活到了今日。” 说到这里,她又目光炯炯的盯着苏时锦的双眼。 “大概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就在昨日,我们才刚刚来到东城,就听城里的所有人都在诉说着你们的突然归来,也是在昨日,我忽然觉得对什么都没了胃口,找来大夫一瞧,才知我已经有了两个来月的身孕,然后今日,我就重新见到了你……” 第1586章 他们关系如何 泪水滴落,她有些控制不住。 “曾经我以为,世间的所有不幸都堆积到了我的身上,以为老天爷就是看我不顺眼,每当我的生活有了一点点快乐,它就要给我当头一棒,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也是幸运的,比如在我失去爹娘的同时,我认识到了待我极好的你,比如在我差点失去你之后,身边还有一个深爱着我的阿涛。” “我总是在经历痛苦,却又总会有人带我走出痛苦,我大概是不幸的,又或许是幸运的,而最幸运的,莫过于今日,我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还重新见到了,我在梦里都盼着想着,希望能够见到的锦儿姐……”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李绍绍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 “锦儿姐,我就知道,你是我这一生的幸运,你出现了,我这一生,便一定会幸福的。” 苏时锦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后也拿出了自己怀中的手帕,温柔的为她擦了擦眼泪。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属于她自己的精彩部分,你又怎能将自己的幸运归结到我的身上呢?即便没有我,你也会幸福的。” 说着,她又摸了摸李绍绍的脸颊,“这三年来,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李绍绍摇了摇头,“不辛苦。” 她扯了个笑脸,“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已经学会轻功了喔,虽然也摔过几跤,但我现在,就算是屋顶我都能跳的上去,再也不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花瓶了,以后,等我生了孩子以后,我还要去学习武功,虽然现在可能有些晚了,虽然我大概只能学到一些三脚猫,但是,我应该可以保护你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多庆幸我是个女的,这样我也可以明目张胆的要求留在你的身边,我要是个男的,还得担心离王殿下乐不乐意呢。”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刚刚给你看了一下,你之前似乎受过内伤,直到现在,内伤也未痊愈,如今还怀有了身孕,是不方便长时间赶路的。” 李绍绍默了默,“是,之前练习轻功,是不小心摔伤过几回,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的身体强壮的很,孩子肯定是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 “那不是摔的。” 苏时锦说着,又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问:“你可以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李绍绍很明显的愣了一愣。 她差点忘了,自己眼前的人,可是苏时锦呀。 自己又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何况是这样的事…… 大概在她为自己把脉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了个透彻了。 这样一想,李绍绍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说,只是摇了摇头。 苏时锦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喊我一声姐姐,我既然应了,那我就是你的姐姐,姐妹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也不必担心会不会给我添麻烦,不会的。”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认认真真的安抚着李绍绍那焦躁不安的情绪。 李绍绍却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事,我现在可是学会了轻功,有谁敢欺负我呀?何况我身边还有阿涛呢……” “你要是不肯说,我只能去问你家阿涛了。” 苏时锦无奈的收回了手,脸色带着一丝不悦。 见状,李绍绍连忙开口,“别,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与他有关吧?” 苏时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若非与他有关,他怎能护不住你?” 毕竟,江斯年在离开之后,可是把自己手下的灵幽阁,全部交给了洛涛打理。 而洛涛,自己对他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也大概知道,他应该是从小就跟在江斯年的身边做事的,只是之前都被派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所以自己才会没见过几次罢了。 当然,就算他经常待在江斯年的身边,自己也不一定就能认识。 毕竟江斯年的手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了。 而一想到那些各式各样的高手,如今都追随于洛涛,苏时锦便能够想象的到,洛涛此人,在江湖上一定是有些威望的。 可被他保护的人,还能深受重伤,除了与他有关的人,苏时锦想不到其他。 何况李绍绍那扭扭捏捏的模样,也已经证明了一切…… 不知沉默了多久,李绍绍才终于张开了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又或许是一个误会吧,那件事情,阿涛已经解决好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从你脉相上来看,至少是四个月之前,你就已经受了内伤,可现在,都过去四个多月了,你的身体也依旧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可见当时伤的有多重,如此,能是什么误会?” 李绍绍摇了摇头,“是我的身体比较脆弱……” “你就直接跟我说,当时打伤你的人是谁?”苏时锦问了这么一句。 李绍绍挠了挠脑袋,“好吧,这件事情说来复杂,打伤我的那个人,是个女的,她叫容樱,叶容樱。” “女的?” 李绍绍点了点头,“那个女的今年大概二十有三了,却始终没有嫁人,她一直说,她此生都不准备嫁人的,她的外表看着就像是,无欲无求那样。” “可阿涛的一个下属却与我说,她曾有意无意的和阿涛表明过心意,比如说,每次受了什么伤,她都会叫阿涛过去,还会选择一个偏僻的客栈,打扮的跟个小女人一样,在房间里面等他……” “又比如说,她每次喝多了酒,都会故意和阿涛勾肩搭背,嘴上称兄道弟,实际却开一些‘要不然他俩将就将就过日子’的玩笑。” 顿了顿,她又道:“阿涛的那一个下属与我走的特别近,那个女孩子也会武功,是阿涛派来保护我的,我们玩的越来越好之后,她也就告诉我,其实那个叶容樱,一直都暗恋阿涛,还让我小心一些……” 一口气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起初我是不相信的,因为那个叶容樱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阳光开朗,又积极向上的感觉,她总是很活泼,又咋咋呼呼的,和阿涛身边的所有朋友都称兄道弟,大家都说她是一个男人婆,她每次见到我也会喊我一声嫂子,尽管我比她还小。” “那洛涛和她关系如何?他又知道那女人的心意吗?”苏时锦问。 第1587章 她不会放过我 李绍绍摇了摇头,“他们两个,我听阿涛说,就是普普通通的兄弟关系,现在江湖一切太平,因此,他们也比从前悠闲了许多,阿涛总说,他们是难得聚聚,也就仅此而已了。” “既然如此,那女的为什么还打伤你?” 苏时锦又问。 李绍绍再一次叹了口气,“事情要从那天说起,去年我过生辰,阿涛为我准备了许多美丽的鲜花,还有各式各样的礼物,那时候,叶容樱也跟着一伙人为我一起过生辰。” “当时一切都好好的,可有一个人就开了个玩笑,说自从阿涛娶了我,叶容樱天天都在买醉,转头就挨了叶容樱一顿揍,后来,阿涛大概就发觉了她的心意,也渐渐开始疏远了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摇了摇头。 “起初她也试图和我称兄道弟的,比如当天她还搭着我的肩膀跟我说,叫我别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说人家故意打趣她,都是在开玩笑,说她不会和我抢阿涛,然后我就说,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原本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后来阿涛不是开始疏远她了吗?她就开始闹了,一开始是来质问我,问我为什么要怂恿阿涛远离她,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她就觉得是我在阿涛面前污蔑了她的形象,让他们两个不能再当好兄弟了。”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们两个都成亲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一个女兄弟算什么?还是一个喜欢你夫君的女兄弟?她在开什么玩笑?你不想着赶走她,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绍绍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看她那个人大大咧咧的,还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何况我与阿涛都已经成亲了,我以为她就算年轻的时候再喜欢阿涛,后来也该释然了……” 顿了顿,她又道:“后来我们两个就闹僵了,她是阿涛的兄弟,和阿涛的所有朋友都认识,且大家都觉得她是一个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活泼开朗的女子,因此说什么大家都会信……” “她到处说,说以后阿涛身边是一个女人都不能有了,说我连她这个发小兄弟都介意,还说阿涛怎么找了我这么个小肚鸡肠的女人,甚至跟人造谣我以前在东城,其实和人成过亲,说我特喜欢勾搭人,说我早就不干净,还说有次和兄弟们去青楼都看见过我,等等等……” 仅仅只是说到这些,李绍绍都感觉到有些窒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一开始我并不清楚为什么阿涛身边的那些朋友或者下属都对我态度大变,甚至一个个还会在背地里小声议论,大家都不敢在阿涛的面前说,只敢在背地里对我使眼色,因此我一头雾水,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烦阿涛,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是自己不好融入他的圈子罢了……” “大概是四五个月前,我终于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我才发现,阿涛身边的人,都是因为叶容樱的造谣,才对我有了一丝丝的恶意,可我与她认识的这两年里,我是真的觉得那个女人,大大方方又大大咧咧的,我以为像她那样的男人婆,是干不出那种村里大娘们才干出的事……” 越说越气,李绍绍的脸颊已经憋的一片通红。 “当时我愤怒极了,但更多的还是信任被糟蹋的难受,然后我就去找她,质问她,她一开始还不承认,后面看周围没人,她就承认了,说什么她很早就喜欢阿涛,凭什么一段时间没在阿涛的身边,就让我得了手,说什么我趁虚而入,我卑鄙,然后她就打伤了我,偏偏我还打不过她……”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后来就是,阿涛狠狠责骂了她,还赶走了她……” “她干了那么多的恶心事,甚至还将你打成重伤,洛涛却仅仅只是赶走了她?”苏时锦原本还想仔细听她说完,可听到这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绍绍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解释道: “她有一个哥哥叫叶容华,一直在为她求情,那叶容华又是阿涛很好的一个兄弟,他们曾经出生入死,念在那个好兄弟的面子上,阿涛这才没有杀叶容樱,只说让她,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苏时锦的双手微微握起,看来江斯年的身边,真的很多这种妒忌心很强的女人。 又或者是因为,他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遍布各国各地,而且还有男有女…… 而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斯年从前那般优秀,又长得俊美,会被身边的人爱上,倒也可以理解。 而洛涛,他在自己的眼中,最终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不过他这样的人,能够招蜂引蝶,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只是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李绍绍,苏时锦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李绍绍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与阿涛在一起之后,我非常珍惜这段感情,他非常的爱我,也对我非常得好,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把日子过好,其他的都没想过,如果不是叶容樱的事,我们现在依旧无忧无虑的……” 顿了顿,她又说:“但我能够感觉得到,那个叶容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她当时打我的时候说了,她即便是将我打成残废,阿涛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说他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说我是一个介入者,说阿涛对我只是一时兴起,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她的话,我也不会信……” “可即便如此,现在想来还是会觉得有点伤心,其实我是觉得不能轻易放过她的,因为当时,如果不是阿涛及时赶来,我真的会被她打死,便是没有被打死,也有可能是个半残废,我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想杀了我,那浓浓的恨意都要从她的眼中溢出来了,她大概是不会放过我的……” 第1588章 听说是你发小 “难道洛涛就看不出来吗?”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问。 李绍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大概看的出来,又或许真的看不出来,他说他能管得住叶容樱,说以后他会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我再出事。” “反正他说了很多,我也记不太清了,我自己也没有能力,我也不想让他为难,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了……”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阿涛不喜欢她,这就够了,只要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也就够了。” “什么发小?什么为了兄弟才没有对她下手?呵,这种事情,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那女的存在,就已经在恶心人了。”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说:“那个女的必须解决,不然你们两个肯定不得安宁,因为这样的事情,我也曾经历过。” 李绍绍愣了愣,“你也经历过?” “当初我家阿彻也被一个如同发小的女人缠着,他也总是有种种顾虑,好几次说要惩罚她了,又经常因为种种原因而没能下手,结果就导致了那个女的作恶无数,还伤害了很多我身边的无辜人……” 苏时锦缓缓说道:“而那个叶容樱,本质上和伤害我的那个女人没有太太的区别,她们是同一类人,如果不尽早解决,后面肯定只会越来越过分。” “可是现在都过去几个月了,她也确实没有再出现了……” “那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呢?” 苏时锦道:“你说你们认识了两年,可也是直到前几个月,她才对你出手,说明此人很是沉得住气,既然如此,那么这几个月她即便是在憋着什么大招,你也不一定能感受到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李绍绍垂下了眸。 “是啊,她确实很沉得住气,也确实非常的有心机,谁能想到当初那样活泼开朗的她,每天在我面前嘻嘻哈哈,还跟大家称兄道弟的她,实际上,骗人的话张口就来,表面与我姐妹相称,背地里却,各种给我造谣……”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有些落寞。 “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有人提醒过我,那个叶容樱喜欢阿涛,与我亲近的人都叫我要远离她,是我不信,不听,我自认为自己的眼光极好,自以为,我认为的好人就是好人,何况她给我的感觉,就那种在我的面前与我称兄道弟的那种感觉,和书意太像了……” “我偶尔会想起书意和清风公子,回想当年他们两个也成亲了,可我还是贼心不死,我也曾去问过清风公子要不要纳我为妾,我想连我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或许叶容樱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是只要阿涛像以前的清风公子一样,坚定的选择我,我就也可以像书意一样,不去想太多。” 这样说着,她又苦笑了一声,“可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是我把人想的太简单了,我看到那样活泼开朗的女子,就总会联想到当初善良的书意,我还以为……” “且不说她还打伤了你,就算没有,她在背地里对你的那些恶意造谣,你就应该让她付出代价!” 苏时锦说:“虽然说,那种多嘴的人不必过于放在心上,但流言蜚语听得多了,也是非常影响心情的。” 她拉起李绍绍的手,“而且在我看来,所有的绿茶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给人看起来都非常好相处的汉子茶,你连被她打成重伤都只能忍气吞声,那以后呢?她要是真的将你打成了残废,洛涛是不是还会继续给她兄长面子?” “什么是……汉子茶” 李绍绍听不太懂。 “你不必懂,你只需要知道,那种女人就是汉子茶就可以了。” 说着,苏时锦看向车外,“阿彻,停车。” 马车瞬间停下,李绍绍却表现的有些惊慌,“锦儿姐,要不算了吧?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不折腾了,而且我们才刚刚重逢,我又怎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情烦忧?” 苏时锦看了她一眼,“你是担心我烦,还是担心你家洛涛怪你?” 李绍绍尴尬的说:“也没有,我就是觉得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也就算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才刚刚回来,不该为我操心太多,而且我也担心阿涛觉得我,一见到你,就告状……” “你就是要让他这么觉得!” 苏时锦说:“你的身后空无一人,他只会更加忽视你的一切,就得让他知道,你也是有人撑腰的,这般以后他才会更加尊重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一把拉开了车帘。 “刚刚我给绍绍把了一下脉,她怀孕了,而且有两个月左右了,可是四五个月前,她刚受了很重的伤吧?直到现在内伤也未痊愈,洛涛,我将妹妹交付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就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楚君彻就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 因此他一言不发。 反而是洛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苏时锦果然是神医…… 想着,他却问:“王妃说的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今后我会更加仔细的照顾她的,不知她的身子,还能休养的回来吗?需不需要……我去弄点什么给她补一补?” 苏时锦冷哼一声,“你们两个既然已经成亲了,她喊我姐姐,你也应该喊我一声姐,你说呢?” 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洛涛跳下了马背,“阿姐说的是……” 态度倒是不错。 可是一想起李绍绍受的那些委屈,苏时锦又语气强硬的说:“她身上的内伤都还没好,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都不适合生这孩子,但既然有了,我自然会尽力帮她保住,可你不该跟我解释解释,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洛涛看了一眼马车里面的李绍绍。 李绍绍道:“锦儿姐,我……” “你别说话,我在问他。” 苏时锦冷冰冰的看着洛涛,“听说是你的发小?你的发小差点打死了你的妻子,你却还放走了你的那个发小,是这个情况吗?” 第1589章 我不会喜欢她 洛涛深深地呼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那个女的,我已经将她赶走,往后余生,她不会再来打扰绍绍。” “所以她在何处?” 苏时锦问,“你说将她赶走,那她现在,去了哪里?” 洛涛默了默,“她,在光城。” 光城,也在南国境内,而且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特别远…… 想到这,苏时锦冷笑了一声,“都已经将人赶走了,却还知道人在哪里,看来也只是或远或近的留在身边罢了,不让她出现在绍绍的面前,就是还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咯?” 李绍绍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叶容樱现在竟然在光城…… 那里距离东城那么近。 距离此时此刻的他们,也是那么的近…… 而且洛涛都知道。 大概说明了,他一直都有关注那个女人的去向…… 察觉到李绍绍的脸色不对,洛涛赶忙解释道:“我也是昨日才知,她这几个月都在光城,是她哥告诉我的,我与她哥情同手足,也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留了她一命,仅此而已……” 苏时锦蹙了蹙眉,“那她可是被赶出了灵幽阁?” 洛涛默了默,“不是,我只是让人将她调去了远一点的地方……” “呵,好,你真是真好样的。” 苏时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绍绍,你愿不愿意同我一同回京?” 李绍绍一愣,“嗯,愿意……” “行,那你们两个就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你随着我一同回京,我为你亲自调理身体,等你生完了孩子,如果他依旧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你就继续留在我的身边,直到他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话一出,洛涛的脸色顿时变了,“王妃,不,阿姐,我知道你是在心疼绍绍,她受了重伤,我也很心疼,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都……” “是你自认为已经解决!但在绍绍的心中,这件事情从未解决!” 苏时锦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绍绍如今无父无母,就该一辈子跟随着你,听你的安排?” “你是不是认为,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因此,你可以肆无忌惮的令她伤心?不用担心她会跑掉?” “你是不是觉得,你只需要得到她的真心和人就好,她的心情已经不那么重要?” 一连三问,洛涛顿时连连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有……” “可你的态度就是如此。” 苏时锦说:“如果我是你,我的心上人被打成重伤,差点命悬一线,我管那个人的背后站了多少人?管那个人有多厉害?我都得为自己的心上人出一口恶气,即便不杀了她,至少也得打回来!” “可你,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呢!你口口声声多么的爱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成重伤,都不能够替她打回来!反而还用你的为难来胁迫她,好像她要是逼着你反击,还是她的不对了?” 洛涛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从未那么想过,绍绍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何况她现在还有了我的孩子,我当时是真的替她出气了的……” “不够。” 苏时锦说:“那样的轻拿轻放,不够。” 洛涛一时语塞,“可是容樱,她毕竟是,我最好兄弟的妹妹,她也算是与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我们一伙十几个人,一同在灵幽阁,听从主子的命令,这些年来,前前后后已经牺牲了好几个兄弟,而依旧还能聚到一起的,就那么几个了……” “你既然那么念旧情,又为何还要招惹我家绍绍?既然那几个兄弟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你这辈子陪着他们过就好了,又为什么还要妻子生子?” 苏时锦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见他还要开口,她直接抬手。 “好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你就别跟着我们了。” 洛涛顿时急了,连忙看向了马车里的李绍绍。 李绍绍却弱弱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被她一个眼神看的低下了头。 洛涛蹙眉,“绍绍,你真的,要与我分开一段时间吗?” “我都听锦儿姐的。” “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了,还能让那个女人找到机会将她打成重伤?该不会那是你默许的吧?”苏时锦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洛涛十分无奈的说道:“不是的!我没有!” 他呼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我现在能如何呢?容樱已经在光城落脚,她也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她也知道错了,这几个月她也没有再来打扰过我们……” “既然她那么无辜,那么可怜,你不如陪她过去吧。” 楚君彻也在旁边来了这么一句。 听了这么几句,他也已经听明白了一切。 前几个月,李绍绍挨了一顿打,受了非常重的伤。 结果没几月,她竟然还怀孕了! 这个洛涛,还真不是个男人! 竟然连打了自己媳妇儿的人,都教训不了…… 现在竟然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有多么爱他的媳妇…… 简直可笑! 洛涛已经无语至极,“我不喜欢她,也不可能会跟她一块过日子,我爱的人只有绍绍,这几年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们早就已经离不开对方了,阿姐,请你不要让我们分开,我们现在的感情真的很好……” “这话说的,反倒是我在逼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了。” 苏时锦冷笑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可你有问过绍绍,她的心中过去了吗?没有吧?你连问都没有问,这也只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安慰罢了!” 说着,她看向李绍绍,“绍绍,你不必顾虑那么多,反正都没人顾虑你的心情,你又何必顾虑他人?现在我在这里,你也别怕你说出心里话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她说:“你现在就告诉他,你心中的真正想法,以及他要如何做,你才愿意真心实意的接纳他?” 第1590章 感觉他不开心 洛涛缓缓说道:“绍绍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理解我的为难,也理解我的做法,阿姐,你可不可以让我们两个先聊一聊?我知道,让她受伤是我不对,但是……” “锦儿姐说的对,我就是因为没有后盾,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为我兜底,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因为在我心中,阿涛不仅是我的救赎,也是我如今的唯一。” 李绍绍忽然张开了口,不仅打断了洛涛的话,还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想让你为难是真的,我尽可能的去理解你也是真的,但我的善解人意,是假的。” 就在苏时锦的身边,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我始终都没有原谅她,我一想起她当时,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对着我的耳边说,即便她弄死我,你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想到她用内力狠狠给我一掌,想到当时五脏六腑的疼痛,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我始终浑身发颤……” 她的眼眶饱含热泪,就那么直视洛涛。 “你说我昏迷了很久,你问我痛不痛,其实我很痛,可你转头就跟我说你有多么的为难,你说她哥跪在你的面前给你磕头,你说她告诉你,她是喝多了酒才会气上心头,你说大家都在劝你轻拿轻放,你说,你杀不了她,其实是不太忍心,但你会为我讨回公道,你会将她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让她再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其实我一点也不解气,我的心里堵了一块石头,可是当时我全身都很疼,我动都动不了,我的心里只有恐惧与无奈。” 说到这里,李绍绍落下了眼泪。 “我肯定打不过她的,我也斗不过你身边的所有人,可我又,不想离开你,因为我的身后空无一人,因为离开了你,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我不是善解人意,我是没有的选,所以只能善解人意,我之所以妥协,只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只是因为我还想与你继续过下去,而不是我真的不在意……” 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李绍绍又缓缓张开了口。 “锦儿姐,谢谢你给我勇气,我知道你在为我好,所以我都听你的。” 毕竟现在,她的身后已经不再空无一人。 她也有人撑腰了。 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说出心中的痛苦了。 毕竟从前的她,也不是那种愿意忍气吞声的人……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马车里面好好坐着,我是你姐,如果你的夫君不能为你讨回公道,那我就亲自去光城走一趟,我来为你讨这个公道!” 李绍绍感动的点了点头,泪水却已经控制不住。 洛涛从来就没有想过李绍绍的心里还藏了那么多的委屈,他是真的觉得,李绍绍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不会让自己为难…… 现在想想,她确实不想让自己为难。 但同时也说明了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绍绍,我不知道你……” 说到一半,洛涛叹了口气,“若是我知道你的心里藏了这么多苦楚,我当时……” “当时怎么做?替她出了这口恶气,杀了那个女人吗?” 苏时锦问。 洛涛蹙了蹙眉,“我到底该怎么说,你们才能理解我,我不是不愿对她动手,只是……”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聊不下去,那就不聊了。” 苏时锦打断了他的话,又道:“阿彻,我们走吧。” 洛涛见状,连忙说道:“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表明我的真心?” 苏时锦回过头,看了李绍绍一眼,“绍绍觉得如何呢?” 李绍绍咬了咬牙,“我也要打她一顿,她将我打成了重伤,我也要将她打成重伤,我不需要她的性命,只要她当时是如何打的我,就如何给我打回来便可!” 此话一出,苏时锦又看向洛涛,“不能够连打回去,都做不到吧?若真如此,你甚至都不配拥有一个孩子来叫你父亲。” 话被说到这个份上,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好几度。 吹来的风凉飕飕的,洛涛却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可以。” 他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也可以,让绍绍亲自打回去。” 苏时锦皱了皱眉,正想怼他,李绍绍如今都怀有身孕了,还怎么能够打回去? 可转念一想,真要这么说了,他估计都不愿意带自己过去了…… 于是,她莞尔一笑,“好。” 那就等过去之后,再说其他。 于是乎,之后的一路上,苏时锦与李绍绍都默默地待在马车里面,也没有再说这件事,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洛涛骑在马上,跟在马车的身边,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停靠在了一处村子歇息,因为村子里面没有客栈,吃过饭后,他们又再次出发了。 到达光城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傍晚。 坐了太久的马车,再加上李绍绍时不时就害喜,于是刚一到城里,他们便立即找了一处酒楼休息。 好几次洛涛想上前扶着李绍绍,都会被苏时锦挡住。 最后也是苏时锦扶着李绍绍回到了房间。 洛涛一脸无奈的跟在她们身后,倒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整个过程也不声不响的。 已经到了晚饭的点,李绍绍却动不动就干呕一下,好似没有半点胃口。 苏时锦便亲自给她拿了一点安胎药,让洛涛下去给她炖。 而洛涛一走远,李绍绍顿时就有些尴尬的说:“这两日,我们会不会对他太冷淡了?感觉他会不开心……” “你都不开心那么久了,他有发现吗?又有为你做什么吗?” 苏时锦给了她一记白眼,“如果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我们确实不能对他太过冷淡,但他做了错事还不自知,如果还不给他一点小教训,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他依旧不懂得考虑你。” 李绍绍已经躺到了床上,脸上却满是纠结,“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这几个月,那叶容樱,也确实没有再来打扰我……” 第1591章 我是真心爱你 “什么意思?这么快就后悔了?” 苏时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绍绍,“昨儿个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报复回去,要打回去,今日见心上人可怜兮兮了一下子,你就后悔,心疼了?” 李绍绍落寞的垂下了头,“其实他真的很了解我,我也确实不忍心看见他为难,虽然那算不上什么善解人意吧,可我就是,看见他这两日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心里就……” 说着,她叹了口气,“其实我理解他的为难,那叶容樱确实太会装了,她打伤我的那一日,确实是我主动上门找她的,而她也确实喝了酒,后来她跪在地上求阿涛的原谅时,也是真的悔恨不已的模样,阿涛的心软我能理解……”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理解你了。” 苏时锦有些无语道:“你被打成了重伤哎,你现在竟然在心疼打伤你的人?” “我没有心疼她,我的心中自然是恨她的,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虽心中有怨,可一想到阿涛为难的样子,我又有些于心不忍,其实我不是不愿寻仇,我只是害怕见到阿涛那种可怜的样子,这几年来,我们早就将对方视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揪着被单,明显是有些紧张的。 苏时锦静静地看着她,“我理解你的心疼,可心疼也要放对地方,面对这样的事情,你心疼男人只会倒霉一辈子。” 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接着,楚君彻就走了进来。 苏时锦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这里是李绍绍的房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他应该不会主动进来。 只见楚君彻的手上拿着一卷小纸,冷声说道:“洛涛偷偷传了封信,被我截胡了。”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床上的李绍绍。 李绍绍一愣,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泪光,“什么信?” 苏时锦点了点头,楚君彻这才说道:“是给那个叶容樱的,应该是在提醒他们,咱们明日会去找他们的事,要么就是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要么就是让他们尽早撤离。” 顿了顿,他又道:“信上重点写了,我们两个也在。” 此话一出,李绍绍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浑身都没了力气。 苏时锦更是皱起了眉头,“他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们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还是怕那个女的会被我们伤害?既然口口声声对那女的只是兄弟,普通的兄弟,也不至于……” “锦儿姐,我想静静。” 李绍绍忽然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起了脑袋。 苏时锦摆了摆手,楚君彻便退了下去。 等到房门关上,李绍绍才略带哽咽的说:“其实他们背地里,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吧?所谓的,不让人家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真的仅仅是对我,而不是我们俩……” 苏时锦张了张口,“所以啊,你心疼人家的意义是什么?人家根本不用你心疼,他自己都会心疼自己,甚至他还有空心疼别人……” “我想问他,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叶容樱,倒还不如让他们两个过日子去!” 李绍绍的声音里面带了一丝气愤。 苏时锦却说:“现在问又有何意义?他做都做了,即便问了,他也总有他自己的说辞,倒还不如什么都别问,就让他以为信已经送过去了,到时候咱们,杀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李绍绍掀开了被子,“我感觉好迷茫啊,我那么信他,我觉得他应该也是信我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 “很多男人都这样,在他们成家立业之前,他们都感受不到多少亲情的,但是娶了媳妇之后,他们都会突然想起自己家里的亲朋好友。” 苏时锦缓缓说道:“比如那些寻常男子也是,娶妻之前不懂为娘辛苦,娶了妻子之后就开始各种念叨他的娘亲有多辛苦,娶妻之前也没见他们多么珍视身边的兄弟朋友,娶妻之后,突然就所有的兄弟朋友都是为他们好了……” 顿了顿,她又说:“在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去关注那么多的细节,但如果我们真的遇上了那样的男人,那么就再也不能恋爱脑了,该清醒的时候就要清醒,如果你还想跟他继续过下去,你就得把你的底线摆出来给他看,让他考虑清楚,这还只是兄弟呢,这要是他娘,他不得更为难?” “他没有阿娘,也没有阿爹,他从小就是跟那些所谓的兄弟一起习武,长大一点就一起去出任务了,他总说他们的那一批兄弟已经死伤了好多,如今就剩他们几个了,虽不是亲兄弟,也如同亲兄弟……” 李绍绍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就是不懂,如果他口中的兄弟是个男人,也就罢了,可那是个女子,而且大家都知道,那个女的还喜欢他……” “所以他就是又要享受那种暧昧的关系,又要留着你这个美丽的媳妇了?” 苏时锦话音刚落,李绍绍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便什么都知道了。” “……” 那一夜,李绍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 直到后半夜,洛涛都端着药回来了,她才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洛涛轻手轻脚的躺到了她的旁边,她却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 直到天明…… 天还没亮,李绍绍就起了床。 洛涛连忙睁开了双眼,“绍绍,你怎么醒这么早?” 李绍绍摇了摇头,也没说话,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洛涛皱了皱眉,也连忙起床跟了上去。 “这两日我都没有跟你好好聊几句,昨日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我又炖药炖到了半夜,回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其实,我想跟你聊一聊……” 李绍绍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这会儿的酒楼还没什么客人,偌大的一楼,只有他们两个。 李绍绍让小二给她熬了点粥,她便静静的坐在角落等。 洛涛坐到她的身旁,牵起她的手说: “绍绍,我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心吗?当初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的锦儿姐就已经给我下过一次真心蛊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且是真心诚意的喜欢你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想着要跟你拜堂成亲。” 第1592章 叶容樱真面目 洛涛的话里充满了深情,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绍绍。 “在他们两个没有出现之前,咱们还在谈论着要去哪里吃好吃的,去哪里玩,或是到哪里找个地方安胎,我们聊的都是开心的事呀,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再提,也是不想再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当时的我也教训过容樱了,她已经不敢了,这辈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反而是我们两个的到来,让你们两个的日子过得不清闲了?” 这时,苏时锦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是这个意思吗?” 洛涛无奈的呼了口气,“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阿姐和离王在一起这么多年,也不曾有人来插手过你们的夫妻感情吧?” “呵,话说的可真漂亮,把我们想为绍绍撑腰的事,说成是在插手你们之间的感情,有这张嘴巴,你怎么还能让自己的媳妇挨揍呢?”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走上前去,牵起李绍绍的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既然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自然要三个人站在一起才好解决了。” 正说着话,店小二已经端上了粥。 李绍绍弱弱的说:“我的胃有点难受,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再出发吧?” 苏时锦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便自顾自的喝了碗粥,整个过程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等到楚君彻下楼时,三人已经吃饱喝足。 而楚君彻也只是直接上了马车,随便让人买了两个包子,便出发了。 一路上,洛涛都在前方带路。 他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有了昨日的事情之后,李绍绍也没有再说其他,整个过程都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天色大亮的时候,马车终于在一处小院外停了下来。 苏时锦下了马车,往院子里面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处风景极好的偏院。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院子前方有着一座高大的建筑物…… 这是客栈? 真特别呢。 院子两旁还搭了帐篷,摆了桌椅,看来平日里,这家客栈的生意还不错…… 一边想着,几人已经走进了院中。 只是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张扬的笑声。 “哈哈哈,容樱,你这招也太损了吧!这要是给那个小贱人知道了,她不得又到咱们阁主那里哭?” “那种小贱人,喜欢哭就给她哭呗!也就是阁主被她的美色迷了心窍,换成我,我早就将她给丢回青楼了!” “就是,也不知道她以前在哪家青楼,学了一手那么厉害的狐媚子手段,竟然将咱们阁主迷得团团转……” “……” 这声音,好像是从二楼传来的。 只是楼层不高,再加上窗户宽敞,因此站在楼下的他们,也能将楼上的对话给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上一任阁主眼光好,虽然爱而不得,但人家喜欢的,至少是天下第一美人苏时锦……” “就是,说到那苏时锦,昨日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她回来的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呀,人家都消失了三四年了,怎么可能说冒出来就冒出来?” “管那个女人干嘛?那也是个没良心的,咱们阁主对她那么好,几乎是掏心掏肺的爱她,她却只爱那个楚君彻,真是眼瞎!” “不是,容樱,你酒量不行啊!咱们说好的要喝到天亮,天才刚亮,你就要趴下了……” “……” 原来是在喝酒。 而且还是从昨天喝到了今日…… 洛涛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他像是想要冲进去,却被楚君彻直接按在了原地。 强大的力道抓着他的肩膀生疼,他正要开口,又被楚君彻点住了哑穴。 “别吵。” 李绍绍的眼中含着一丝泪水,“我不是来自青楼……” 苏时锦却牵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 这时,终于听楼上传来了一阵娇弱的女生。 那女子的声音也算得上是娇娇软软的,却又在强装豪迈,故意放大嗓门,装出了女汉子音。 “放你们的狗屁,老娘我才刚开始喝呢!要不是当你们是兄弟,我早就将你们给放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拍了一下桌子,“说到那个小贱人,我就来气,早知道当初我跟哥几个去青楼里玩的时候,就点她了,也让哥几个都瞧瞧她的风骚样,搞得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是来自青楼的,要不是你们相信我,我都百口莫辩了!” “哈哈哈,放心吧你,哥几个还能不相信你吗?你这大大咧咧的,哪里会骗人?” 一旁的男人们纷纷应和。 “就是,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那小贱人柔弱无骨的,走起路来,小腰一扭一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对咯,要不是阁主看上了她,我都想将她带去尝尝滋味,哈哈哈……” “笑死了,她要是知道阁主不仅没有处罚你,还送了你这么一处漂亮的客栈,她估计会气疯吧?” “你们真的太损了!小心那个小贱人知道了,又扑到阁主的怀里哭……” “……”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肮脏至极,不堪入耳。 苏时锦冷漠的瞪了洛涛一眼,“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兄弟?” 洛涛的眉头紧紧皱着,却还是用力解开了自己的哑穴。 他有些慌张的看向李绍绍,“我不知道,我从未在他们口中听到过这些……” “每次你主动上门,都会提前给人家传封信去,人家都是有准备的来迎接你,你能听到才怪吧?” 苏时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们截停了你的信,你觉得今日我们站在这里,能听到几句真心话?” 洛涛已经握紧了拳头,再也控制不住的冲进了客栈。 而整个过程,李绍绍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苏时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正想让她进去坐着,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两个男子就已经从二楼的窗户摔了出来! 第1593章 你是什么东西 见状,苏时锦连忙扶着李绍绍退到了一旁…… 接着,楼上也传来了各种惊恐的声音! “阁主!您怎么来了?” “阁主息怒!小的们喝多了酒,说的都是胡话……” 同时还有叶容樱的声音,“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次过来,都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呀?” 只听几声巨响,又有两个男子从楼上被踹了下来,不仅砸坏了窗户,还摔得他们倒地不起! 接着就是洛涛暴怒的声音,“提前打个招呼?好让你继续编造各式各样的谎言来蒙骗本座吗?叶容樱,你令本座感到恶心!本座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哥的求饶,也信了你的恶魔嘴脸!” 叶容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惊慌,“不是的洛哥,你听我说,昨儿个我们完成了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心里开心就聚在一起喝了顿酒,这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所以才会聚在一起胡言乱语,我们……” “胡言乱语?” 洛涛掐住她的脸颊,“绍绍说,她经常听到一些流言蜚语,都是手底下的人传她曾经去过青楼,我问了一圈,警告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我甚至以为这是不是子乌虚有,结果,这样肮脏的谣言,竟然是从你的嘴巴里传出去的!”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叶容樱,“同样身为女人,你怎么能够用这样肮脏的手段去对付另一个女人?你说你就是个男人婆,不会女儿家那些娇滴滴的做派,结果呢?使起阴谋手段,竟比男人还顺手!我那么的看重你,那么的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叶容樱痛苦的摇着头,“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我当初真的看见她,出现在青楼内……” 说到这里,她又连忙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那个女的只是长得,有点像李姑娘……” “你口口声声自己如男人一般,就是一个男人婆,却还会去喜欢另一个男人,那你是在侮辱洛涛,觉得他是断袖吗?” 这时,楼下传来了苏时锦充满嘲讽的声音。 “但若你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个女人,你还成天混在一群男人堆里,你又是什么?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贱人吗?口口声声青楼女有多么肮脏,可你跟着一群男人去混青楼,其实也早就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了吧?你又有多干净?” 听到这样的话,叶容樱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怒不可遏的说:“谁在说话?我的事情,轮得到你们……” 在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时,她愣了愣…… 这女的,竟然比李绍绍还好看。 她又是谁? 自己还真没见过…… 这样想着,她又道:“你身为一个姑娘家,怎么什么样的恶心话都能张口就来?” “你还知道自己是一个姑娘家,一次次的给另一个姑娘造黄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性别是女的?你能肆意造谣,说人家是从青楼出来的,我为何不能说你在青楼里面也睡过很多人?只允许你给别人贴标签吗?” 苏时锦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一边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长得这么丑,难怪,你是有多嫉妒我们绍绍的美貌,才会在拿她没办法的时候,在背地里肆意造谣?” 叶容樱怒不可遏,冲着苏时锦就扑了过去! 李绍绍见状,连忙大声喊:“小心!” 叶容樱的速度极快,长长的指甲冲着苏时锦的脸就划了过去! 苏时锦冷笑一声,轻易躲过! 也就是在这时,叶容樱伸手就要去抓苏时锦的长发。 好像一旦抓住苏时锦的头发,她就要将苏时锦的脑袋按到一旁的墙上去…… 可苏时锦早有防备,不仅挡住了她的手,还反手就反抓住了她的头发! 然后往下重重一按! 砰的一声,叶容樱的脑袋被按到了地板上! “啊啊!!放开,你放开我,你卑鄙无耻,你身为女子,怎能抓我的头发?” 李绍绍在一旁已经急红了脸,“你这女人好不要脸,分明是你自己想去拉她的头发!而且你之前还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苏时锦挑眉,“她还将你的脑袋往墙上撞了?是这样吗?” 一边说着,她抓起叶容樱的头发,将她的脑袋一把揪起,然后又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额头磕到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给李绍绍磕头! 叶容樱疼得尖叫连连,“啊啊,你放开我,放开!” 然而,她越叫,苏时锦就砸的越重! 她终于知道怕了,“阁主!阁主救命,她想杀了我!” 洛涛此时也已经从楼上跳了下来,却稳稳地落到了李绍绍旁边。 他伸手去牵李绍绍的手。 李绍绍不经意的躲了开,眼中满是失落。 见此,洛涛心急如焚,“绍绍,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背地里是这样造谣你的,我也不知道她在我的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完全不同的嘴脸,若是知道的话,我当初必定会好好为你报仇的!” 李绍绍却只是热泪盈眶的看着苏时锦,“即便没有你,锦儿姐,也会为我报仇……” 旁边的几个男人已经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叶容樱挨揍,好几个人都蠢蠢欲动。 可洛涛却冷冰冰的说道:“不想死的话,就全部给本座跪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跪到了地上! 而苏时锦也终于将满脸是血的叶容樱拉了起来。 “方方正正的一张脸,皮肤黝黑,还充满了大片的斑点,鼻孔大大的,眼睛却小小的,虽然我真的不想以貌取人,可是叶容樱,你长得真的很丑,难怪你会嫉妒我们绍绍的美貌,当初你给了她一掌,差点让她五脏……” “我呸!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教训我?” 叶容樱呸出了一口血水,又瞪着陈李绍绍说: “李绍绍,你这个贱人,你分明说过已经原谅了我,不会再与我计较,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却还去找来帮手,甚至让洛哥偷偷摸摸来抽查我们,你恶不恶心啊?你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 第1594章 都是你的后盾 见叶容樱死性不改,甚至还敢咒骂,苏时锦蹙了蹙眉,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根毒针,拍进了她的后脖! 她痛叫一声,当场倒到地上,连连打滚。 “啊啊,我的脖子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时锦终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我叫苏时锦,是李绍绍的姐姐,也不是她想找帮手寻仇,而是我,逼着他们带我来见你的,叶容樱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踩到了她的胸口上,“欺负到我的人头上,算你铁到铁板了。” 叶容樱听完,身体有那么片刻僵硬,整个人更是差点愣在了原地。 可是脖子上的剧痛已经让她无心多想,只能痛苦的拍打苏时锦的脚。 苏时锦嫌弃的收回了脚,看着李绍绍说:“绍绍,你过来,她当初是怎么打的你,你现在就怎么打回去!她反抗不了的,若是真敢反抗,我就废了她的手脚。” 眼看叶容樱疼得满地打滚,李绍绍却站在原地,久久也没有上前。 苏时锦蹙了蹙眉,“愣着干嘛?过来呀。” 叶容樱已经疼得满脸苍白,此时终于放软了语气,却是看着洛涛的方向。 “洛哥,你快救救我,她们两个这是想要杀了我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们杀了吗?” 洛涛别过了头,“我本意也是放你一马,可你确实有些过了!当时你跪地求饶,表现的那样诚恳,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喝多了酒才会做出那等傻事,现在看来,你本性如此,当初饶你,都是我错了!” 叶容樱听完,顿时面色大变,“不,不是的,洛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时,李绍绍终于张开了口。 “你随随便便就到处传谣,说在青楼看到过我,可认识我的都知道我家世清白,经商而生,你又能骗多少人呢?可在明知骗不了多少人的情况下,你还是要去胡言乱语,难道你就不是女人了吗?” 说着,她已经一步一步走向上去。 叶容樱大怒,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朝她扑去! 也就在这一刻,苏时锦一脚就将她踹回了地上。 “想死吗?” 叶容樱近乎崩溃,“你凭什么插手我们的事?就算你是苏时锦,你也没有资格……” “你区区一个兄弟的身份,都有资格这样做妖,我身为绍绍的姐姐,想必随便都比你更有资格吧?”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容樱,“我的妹妹,是东城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是手握财富,即便不依靠男人,也能生活的万分精彩的名门贵女!你别以为她孤身一人就是高攀了你们阁主,她还有亲人,亦有后盾!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便谁也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她分毫!” 说着,她看向洛涛。 “即便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谁若伤了我的妹妹,我也照样要他百倍偿还!别说是当着你们现任阁主的面,就算是你们前一任阁主在这里,我也照样这么说。” 洛涛被她看的有些羞愧,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容樱也被这强大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她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以言对,只能愤怒的瞪着李绍绍。 而也是直到此时此刻,李绍绍才终于挺直了腰板。 “我已经怀有身孕了,不方便动手,何况有锦儿姐替我动手也足够了。” 苏时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打回来吗?” 李绍绍扯了扯唇角,“可是锦儿姐已经为我打回来了呀……” 苏时锦:“……” 这丫头,这性子。 难怪会吃亏。 要是她能拿出当初追清风的劲,想必都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上一次她碰见的是林书意,人家一心跟她当朋友,自然是好说话的紧。 而现在这个,就是一个汉子茶…… 即便是绿茶,都不一定能够斗得过她。 此时此刻,叶容樱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痛到了极致,还是不敢再说。 毕竟她看的出来,现场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帮她的。 也是在此时,楚君彻终于说了一句,“事已至此,不如斩草除根。”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叶容樱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到了此时此刻,还这般态度,保不准以后还会起坏心思。 洛涛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李绍绍就已经抢先说道:“还是留她一条命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看洛涛,明显是在为洛涛考虑。 她怕洛涛为难。 苏时锦自然也怕她为难…… 便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蹲到地上,看着叶容樱说: “记住,是绍绍救了你一命,否则今日她要是不在,我必定是要将你折磨至死的,当然我跟你说这些,也并没指望你能感恩……” 说着,她拿着银针晃了晃,“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已经中了我的毒,以后每隔两年,你都要到京城的离王府上拿解药,只要你不再欺负我妹,八年或者十年之后,这毒就会完全消失,但你要是继续这样,两年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她看向洛涛,“不仅你得死,就连你哥也得跟你一起死,你也别怀疑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我想,这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强大的威压。 此时此刻,叶容樱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苏时锦是认真的。 就凭她现在的威望,她确实是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兄妹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都用不着她亲自出手,也会有数不清的人乐意为苏时锦做事。 因此,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四周几乎落针可闻。 而苏时锦也没有再跟他们废话,回到李绍绍身边后,牵着她就走了出去。 “别紧张,也不必为了他们而感到害怕,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因此,即便出嫁了,你也可以挺直腰杆,你不是没有家人,没有后盾的姑娘,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整个离王府,就都是你的后盾。” 第1595章 真的深感抱歉 直到重新回到马车上时,李绍绍的耳边,也依旧回荡着那一句话。 离王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那种放在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后盾? 她的心情如何能平静? 马车远去,苏时锦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怎么一直不说话?吓傻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李绍绍却突然扑到了她的怀里,然后泪眼婆娑的说:“锦儿姐,谢谢你。” 苏时锦愣了愣,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我相识一场,你又喊我一声姐姐,我又怎能看着你被人欺负,却袖手旁观呢?” 李绍绍的嘴唇有些颤抖,眼泪要掉不掉,好不可怜。 就连马车什么时候回到了他们落脚的酒楼,她也不知道。 苏时锦叹了口气,“大家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可是在我看来,一切好似只过去了短短几年,你们这些人呐,除了外表有了些许变化,其实还是半点也没变,我有的时候睡醒都会在想,会不会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正说着话,突然腰上传来一丝痛感,她连忙推开李绍绍,“你好好的掐我做什么?” 李绍绍破涕为笑,“会痛,就不是梦了。” 苏时锦被她逗得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怎么不掐自己呢?” “可是我自己痛的话,锦儿姐感受不到,还是会觉得现在会不会是在梦里。” 李绍绍一边说着,一边也掐了自己一把。 “嘶……” 好疼,原来真的不是梦。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太梦幻了,我也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只会在梦里发生。” 苏时锦笑了笑,“见你还会玩笑,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她已经掀开了车帘,“先回到酒楼里面歇一歇吧,某人估计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说话的同时,洛涛已经走上前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以及一丝丝的为难。 便见他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语气带着一丝落寞,“你们说的对,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保护好,我很没用。” 说着,他看向李绍绍,“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跳下了马车,走到了楚君彻的身旁。 楚君彻从来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便默默牵起了她的手,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李绍绍才终于张开了口,“你知道错了吗?” 洛涛一怔,随即立即点了点头,“嗯。” “那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一意孤行,不听你们的话;不该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已经非常了解身边的人……” 洛涛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绍绍,“这件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该早点关注到你心里的不开心,也该早一点注意到你的心情,而不是让你独自一人,默默承受,我不该心软,信了身边人的鬼话,不该见到他们跪地求饶,就觉得他们是真心悔过,不该念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意,而忽略了我们两个之间真正的感情。” 他说:“这两天我想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这三年多以来,你总是什么都顺着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的第一反应都是理解我,怕我为难,你太好了,好到我都忽略了你的感受,也忽略了你的心情,这也是我不对。” “直到他们的突然出现,听了阿姐的那些话之后,我才发觉自己错的离谱,虽然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没有后盾,然后就能随便欺负,但我确实想过,你不会离开,我认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所以我才忽略你太多……” “这两日来,你的冷落让我明白了太多,你不是非我不可的,你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所以我一定要更加的珍惜你,也要更加的尊重你的心情,因此,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请你相信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有任何牵扯了!” 洛涛的眼里写满了认真,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 李绍绍却早已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听她这么说,洛涛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她扶下了马车。 “你别哭呀,傻瓜,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现在还怀有身孕,不能不开心的……” 说着,他紧紧地牵着李绍绍的手,又看向苏时锦说: “阿姐,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正因有你们的出现,我才知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是我忽略了太多,我一直觉得,那些个从小与我长大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便变得,弥足珍贵,却忽略了真正珍贵的,其实是绍绍,只有她才是我真真正正的,且唯一的家人……” 说着,他紧紧地牵起李绍绍的手,又继续说道: “我为我的愚蠢,深感抱歉,可我当时传那封信,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怕矛盾被激化,怕你们一出手就会杀了他们,因为我确实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却也仅此而已……” “我一直想提醒他们,让他们在你们出现的时候好好说话,好好道歉,然后大事化小,亦仅此而已。” “我怕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且没有准备的话,到时冲撞了你们,又会小命不保,也害怕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做出什么令绍绍伤心的举动,她这时候受不得刺激,就是一下子想了太多,才会想着传来一封信,真的仅此而已。” 一口气解释了这么多,洛涛又满目深情的看着李绍绍。 “在你们消失的这几年里,我和绍绍情同意合,虽然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但是每一天我们真的都非常的简单,且开心,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现在肯定是更加开心的,我……” “行了,你不必解释那么多。” 苏时锦终于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语气平淡的说: “过日子的是你们两个,开心或者不开心,只有你们两个自己,因此选择也在你们两个,只要你们两个觉得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我不会插手分毫,我只希望,你能待我的妹妹好一些,我的想法也仅此而已。” 第1596章 终于要到家了 听见苏时锦这么说,洛涛再次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又听苏时锦说:“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且事情也已经解决清楚了,那我们也就不久留了……” “锦儿姐!” 李绍绍连忙开口,“不久留,是何意?你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楚君彻道:“是该出发了,已经耽搁了很久。” 其实最多也就两三天的事,可他们急着回去看孩子,这才觉得耽搁久了。 李绍绍的心中是理解的,只是多少有些不舍得,“锦儿姐,我……” “你别担心,既然他说的这般真心,而你又是真心爱他,且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那我自然是不会强硬的逼你们分开,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也是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再加上你还有了爱情的结晶,所以,即便你原谅了他,我也是理解的,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 苏时锦的语气满是温柔,一边又说:“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长时间的赶路,所以我就不邀请你一同去京城了,那天说要带你走,只是想吓一吓你的夫君,让他紧张你一下,现在你们和好了,我也为你们感到开心,但我也得回去看我家安安了……” “谢谢你,锦儿姐。” 李绍绍张了张口,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见苏时锦点头,她又说:“锦儿姐也不必为我担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有错的,阿涛他,对我真的很好,他是真心爱我的,我也是真心爱他的,这几年我们两个在一起过得非常的快乐,平时也非常的幸福,而且现在我非常的期待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 “我都知道。” 苏时锦微微一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我都理解,也愿意尊重。” 说完之后,她摆了摆手,“好啦,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得赶路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李绍绍眼含热泪,却充满了不舍。 苏时锦又说:“这是开心的事情,不要老是哭哭啼啼的,小心以后生个贪哭鬼。” 说话间,楚君彻已将酒楼附近的所有将士整顿就绪,就连马车也已经拉到了苏时锦的身边。 苏时锦慢悠悠的上了马车,又说:“对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记得要到离王府找我,找不到我的话就找一个叫清墨的,到时候我们会交代好他的,只要是你的事,便都是我的事。” “……” 直到马车随着人流远去,李绍绍也始终站在原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舍。 “她还是老样子,老是牵挂着我们这些人,即便是像我这般身份的人……”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又不是什么很糟糕的身份。” 洛涛搂住了她的肩,“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也回楼里歇着吧,外头风大。” “就是像我这种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呀,我一介平民,怎配她如此费心?她如此真心实意的待我,我本该一生一世孝忠于她的……” 李绍绍喃喃着道:“好不容易重逢,分明是我们,一直一直,在寻找着她,可再次碰面,却是她在为我操心,为我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才再次离去,你说,世间怎会有如此良善的人呢……” 是啊。 明明就那么着急的想要赶路。 明明就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 可看见身边的人受了委屈,还是第一时间想要替人家扫清所有障碍。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才终于舍得转身离开…… 想到这里,洛涛也深深呼了口气。 “正因她的良善,美好,或许才能收获那么多的真心吧。”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偏偏是苏时锦,能令当年的江斯年,痛苦不堪了…… “阿涛,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李绍绍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整理好心情,一边说:“我不太想回东城,我们找一个近一点,风景好一点的地方,好好养胎吧。” 洛涛牵起她的手,默默地回到了身后的酒楼,“附近有座城,是离东城最近且最大的一座城,玄城,可到那边落脚。” “玄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绍绍说着,又苦笑道:“其实你们说起光城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说的是京都的那一个,那边离这里,确实是十万八千里,我还欣慰你真的将她赶去了很远的地方,结果后面又反应过来,你说的只是这里的小光城罢了。” 洛涛默了默,“何为小光城?难道国内还有两个光城?” “对啊,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其实叫做木城,只是因为一切都与京都的那座光城很像,又被称之为小光城,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称这为光城,但是一切都跟京都的大光城差远了,不仅仅是城池的面积小了,这里的老百姓普遍也不是那么富裕……” 李绍绍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一边又道:“要是当初,你将人赶去了京都那边的那座光城,我可能都没那么生你的气。” “竟是如此……” 洛涛的眉头微微一皱,“那时我咨询过身边的人,而光城,便是容华的提意,他当时说,光城距离东城较远,以后即便你想回到东城生活,他妹妹也无法打扰到你,我对光城并不熟悉,便随口允了,现在想想,容华口中光城,大概就是京都那个方向的……” “偏偏这边还有一座小光城,那叶容樱便是故意钻了这空子,她确实听我命令去了光城,却不是她哥想让她去的那座光城……” 说到这里,洛涛摇了摇头,“原来那女人的心计,早就有迹可循,是我一直懒得搭理,刻意忽略,才叫她越发的无法无天……” “说的都好听,你不是还给了她一处风景优美的客栈生活?” “那绝对不是我,是容华!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乱来了,唉,早知他是个宠妹狂魔,我便不该信了他的,以后我就知道了……” “还有以后?”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了!” 李绍绍的唇角微微扬起,“那还差不多。” “……” 一连赶了一个来月的路。 一路上,苏时锦与楚君彻几乎都没有寻找落脚的地。 马都换了好几匹,只为了它们永远保持着最快的速度。 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之外。 望着那高大的城墙,苏时锦的心中百感交集。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终于,要到家了! 第1597章 他们在一起了 正说着话,一匹黑马突然从城门口处狂奔了出来! 骑马的少年英姿飒爽,隔着老远也看不清楚表情,只知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楚君彻蹙了蹙眉,正想让手下的人拦住那人。 那匹马便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马背,狂奔而来! “爷!是你们吗?我已经在城墙上等候多日了!” 是清风的声音! 苏时锦立即下了马车,看着面前模样俊俏的少年,第一眼差点都没将他给认出来…… “清风?” 他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也就三年时间,他怎么感觉又长高了几厘米? 身上穿着结实的将服,也显得他的身材十分的强壮,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似乎比以前黑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牙齿整整齐齐,好似带着一丝从前的憨厚…… “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一点都没变?方才站在城墙之上,我老远看见一辆马车靠近,然后王爷探出头来,我隐约看见了你们俩,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呢!” 清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里面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早就收到了你们的传信,我起初还不敢相信,后来又听进城的不少人都说你们出现在了东城,还引起了一阵轰动,我便坚信不疑,已经在城墙上守着你们快半个月了!今儿个可算给我守到了!” 苏时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变化,可真大……” 总觉得才一段时间不见,如今再见,他竟已经完全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反而成了一个…… 大哥哥的模样。 不仅成熟了不少,相貌似乎也比以前要耐看了。 “先进城吧,这里人多。” 楚君彻缓缓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点了点头,“别傻站着了,上马车说话吧。” 清风迅速坐上了马车,全然没有从前的拘谨,反而眼中金光闪闪,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于是三人坐在车内,一时竟是大眼瞪起了小眼。 清风忍不住问道:“娘娘,王爷,你们这几年到底去哪了?怎么全天下都没有你们的消息呀?” 苏时锦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吧,我们找到了蓬莱仙岛,在那里面待了几天,但是那里的时间和外界的不一样,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三年过去,可实际上我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这三年。” 短短的一句话就说完了一切。 清风先是愣了愣,随即瞪大了眼,“仙岛?时间不同?” 楚君彻点了点头,“嗯。” “这也太神奇了!得亏是你们两个跟我说,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我都得觉得他们是骗子了……” 清风依旧和从前一般,一边又说:“所以你们,其实只是离开了几个月?” “我们在蓬莱仙岛只待了两三天而已,不过离开蓬莱仙岛之后,我们去了一趟狼族,然后又在东城那边耽搁了几天,再加上赶路的时候还耽搁了一个来月,说起来的话,确实也过了一个多月了。”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认认真真的看着清风,“所以在我们看来,其实我们只是几个月没见罢了。” 也就只有在清风的面前,他们才会把真相说的如此详细。 而看着清风满脸震惊的模样,苏时锦又更加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也没必要跟他说这些。 他的小脑袋瓜,估计也接受不了。 “别想那么多了,你就当我们也消失了三年多就好。” 苏时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我们不在的这几年,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清风被她一拍,才终于回过了神,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可听到她问话,还是本能的说了起来。 “如今天下太平,京城之内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唯一一件大事,想必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前几年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京城里的各种势力换来换去,尽管混乱不堪,却也没人敢打离王府的主意,因此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切如常。” 顿了顿,他又看向了苏时锦,“如今,城里名号最大的人是孙泽川,也就是当年的孙少将军,他现在已经是将军府的主人,将军府的一切都由他彻底接手,还有啊,他的孩子都虚四岁了,好像是你们刚消失的那段时间生的……”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 孙泽川,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她也稍微记得一点。 他就是当初那个追随在楚君彻的身边,然后差点和温书禾看对了眼,最后又嫌弃温书禾出身青楼的那个少将军…… 真没想到,几年时间没见,他都已经接受了他父亲的职位,成了南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不仅如此,他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说这样也挺正常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前些年他们就听说过他已经娶了妻…… 正想着,又听清风说:“还有一个人,就是你的那位兄长,苏礼然,他的孩子今年都已经五六岁了,活蹦乱跳的很是可爱,前两年,时常重病的苏丞相,被他送去了乡下调养身体,而他也在新帝登基之后,得到了赏识,如今已经是新帝身边的得力干将了。” “他是……丞相?” 苏时锦问。 清风点了点头,“如今的丞相共有两位,一左一右,苏礼然也只是其中一位罢了,新帝虽然重用老臣,却也拉拢了不少新的臣子,这才让朝中,一切都达到了平衡。” “朝中的事情不必多说,我们也不感兴趣。” 楚君彻缓缓张开了口。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属下知错。”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没错也说知错,别听他的,他就是块臭木头。”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楚君彻一眼,“咱们如今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回到了京城,听他多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楚君彻乖乖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要是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必定会被楚君彻的反应吓一大跳。 但清风却早已习惯,倒也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其实最重要的是小七和清墨,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他俩现在已经在一块了!” 第1598章 小安安已长大 听到清墨,苏时锦还是挺感兴趣的,“当年他俩就互相有意,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能够走到一起,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挺好的。” “是啊,他们早该在一起了,还记得你们刚失踪的那一年,感觉身边的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个个都在为了寻找你们而奔波,原本应该好好守着王府的清墨,也没忍住出去了半年,也就在他寻找你们的那半年,小七一直追随着他,无论天涯海角……” 说到这里,清风有些感慨,“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要是还不走到一起,我都得亲自去撮合他们了,好在他们回来之后终于想通,只是这两年来也一直没有办成婚事,一方面是你们还没有回来,别一方面是,将军府那边,似乎也不怎么好说话。” “将军府那边?为什么这么说?” 苏时锦问。 清风叹了口气,“如果小七还是当初那个没有被找回来的民间女子,那么他俩肯定早就已经终成正果,可现在,小七可是将军府的嫡女,当初他爹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如今,他哥又是深受皇上重视的将领,就将军府那边,其实一直想为她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来着。”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小七坚定的选择清墨,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不愿议亲,他们也没办法,如今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将军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当年他们亏欠小七甚多,如果小七真的要嫁给清墨,他们也没法阻挠太多。” “那孙泽川自己都没娶到心爱的人,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再走自己的后路?” 苏时锦有些无语的开口,又说:“何况清墨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公子哥,但他要长相有长相,要权利有权利,也不是什么普通的……”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也就是一场婚礼而已,等我们回去之后再为他们主持公道也罢。” “安安现在如何?” 楚君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笑了笑,“就知道你们会问起她,她今年都六岁了,平日活蹦乱跳,可机灵了,你们要是见到了她,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清风的脸色很是不自在。 苏时锦看出了一丝不正常,“她,还好吗?” 其实她是想问,这些年来她有没有念起自己的爹娘?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了一句简单的问候…… 清风沉默的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好,为何要沉默?”楚君彻问。 清风尴尬的笑了笑,“属下也不知晓该如何说,不过生活在离王府内,她肯定是过的很开心的,别看她年纪小小的,如今可是京城的一个小霸王了呢,整个京城就没人敢招惹她,任何人见到她,可都是宠着惯着的……” 楚君彻蹙了蹙眉,“太过于惯着也不行,她还小,需要有人引导。” 清风扯了扯唇角,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这可是他们两个的孩子,除了他们两个,谁敢轻易教导呀? 苏时锦拍了拍楚君彻的手背,“安安是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不必过于严格,只要以后能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就可以了。” 清风迅速点了点头,“对对,小主子还是个小姑娘呢,她的身份如同公主,自然是要娇宠着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 苏时锦问。 清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只是可能被娇宠的有些过了,毕竟大家都不敢说她半句,如今的她,可能脾气有些不太好,不过你们是她的爹娘,她肯定是不敢凶你们的,相信你们回来之后,她也很快就可以变成娇娇软软的小棉袄了。” 听他这么说,苏时锦只是欣慰的笑了笑, “没有爹娘在身边,凶一点就凶一点吧,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不过叶姨对她,如同对待亲生孩子,又有你们这么多叔叔伯伯罩着她,她难免是会娇纵一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清风却忽然陷入了沉默,就好像是在纠结着要怎么说,许久才开口道。 “叶姨她,前几年就不在了……” 此话一出,马车顿时陷入了安静。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了什么?” 清风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你们刚刚失踪,然后小安安虽算三岁,可实际也才两周多,年纪又小,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盯着,偏偏那个时候你们的事情闹得太大,大家都很着急,比如清墨都出去了半年,我更是直到去年才回到的京城,不仅仅是我们两个,几乎可以说,只要是认识你们的人,都前往世界各地寻找你们了……” “于是照顾小安安的重担,全部压到了叶姨身上,虽然说,府上也有很多的下人可以使唤,可是叶姨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她什么东西都想要亲力亲为,可能就是那段时间累到了,听说她生了重病,还不等我们大家赶回去,她就已经病倒了……” 说到这里,清风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她的突然病逝,大家才想起小安安还需要有人贴身照顾,所以清墨离开了半年,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苏时锦的脸色逐渐凝重,楚君彻此时也一言不发,唯有清风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你们失踪了三年多,在这之前,又已经有一两年没有见过小安安了,我也和你们差不多,等我赶回京城的时候,叶姨早就已经不在了,小安安也长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姑娘,大概是缺少了母亲的陪伴,所以她的性格才会变得,有一些急切吧……” 一边说着,他一脸感慨,“说起来,小孩子的变化真的很大,其他人几年不见,大概还是老样子,可是小孩子几年没见,直接就是另一副模样,回想当初她还需要人时时刻刻都抱着呢,现在都已经活蹦乱跳,嘴巴还特能说了……” “那这几年都是谁在照顾她?”楚君彻问。 第1599章 母女终于重逢 清风答:“是清墨和小七,以前府上有一个奶娘,叶姨病倒之后,小安安就和那个奶娘最亲,任何人抱都不要,只要那个奶娘抱,清墨回府之后,怕她太过于依赖奶娘,会影响到她以后的性格,所以就强行将她们分开了一段时间。” “好在渐渐地,随着小安安的逐渐长大,她也就不再那么依赖于奶娘了,现在清墨他们抱也可以,我抱也可以,只是晚上睡觉,她还是喜欢挤着那个奶娘睡,给她抱走她就哭,也是没有办法……” 听着这一字一句,苏时锦却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到底是他们当父母的,离开了太久…… 孩子哪里能离得开娘亲呢? 自己和叶姨都不在身边,她肯定会与那个奶娘亲近一些了…… 正惆怅着,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清风连忙下了马车,一边又说:“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小安安现在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她生活的很好,再加上京城不仅有你的兄长,还有孙将军他们在,即便你们两个都不在,即便大家以为你们都失踪了,也始终没人敢对离王府放肆,所以小安安她,其实每天都挺快乐的……” “不必这么紧张,我们的心中都有数,放心吧。” 苏时锦笑了笑,跟着他一起下了马车,“何况我俩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那么弱。” 听见她这么说,清风这才放心了一些。 踏入离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苏时锦的心中却并没有半点回家的感觉,反而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重。 楚君彻默默地牵起了她的手,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而见到他俩的突然归来,府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处于愣住的状态,等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众人这才纷纷跪了一地…… “参见离王殿下!” “参见王妃娘娘!” “……” 一路上,他们看见了许许多多的丫鬟与小厮,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群将士巡逻,看得出来,府上戒备森严,这点倒是挺不错的。 只是还没走到大堂,清墨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他一见到他们就立即跪到了地上。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苏时锦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黑了这么多?” 这一个个,几年不见,怎么都变成了小黑人似的? 这是天天都在太阳底下晒吗? 清墨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的激动难以言喻,就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 清风连忙上前拍了他一下,“愣着干嘛?快起来吧!王爷他们刚回来,就别问他们太多了,快去给他们接风洗尘!” 清墨立即站了起来,一边招呼手下的人去准备热水,一边又让人赶紧去准备晚饭,神情说不出有多么激动。 可再激动,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所有该做的事情给安排清楚。 于是乎,苏时锦与楚君彻同样也没说什么,先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才终于再次召见清墨。 “安安呢?快带我们去见见她。” 清墨迅速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却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带起了路。 而去见安安的那一路,苏时锦都表现的有些许紧张,她已经将浑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洁白的新衣,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 毕竟去见自己多年不见的孩子,自己一定要给孩子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才行…… 清风也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娘娘,你看清墨都开心傻了……” 苏时锦扯了个笑脸,“这么多年没见,别说他开心,我也很开心。” 清墨一怔,随即终于敢开口问,“王爷和娘娘突然归来,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本该亲自到城门口迎接的……” “就知道你们会搞这出,所以我们快到的时候,才不想给你们传信,省的你们搞出太大的阵仗,到时又闹得满城风雨的。” 苏时锦的声音十分和蔼,一边又说:“这几年,怎么感觉你憔悴了许多?以前看你虽然不算意气风发,但至少也是清清爽爽,如今却是黑了一个度,这是天天都在太阳底下暴晒吗?” 清墨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就是……” “娘娘有所不知,这几个月的太阳特别晒,自从前段时间收到你们的传信之后,我们两个是时不时就到城墙上面去蹲着,从早晒到晚,其实也就十几天时间,谁知道怎么就把我们两个给晒黑了……” 清风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而且这几年,府上的一切事物都是清墨在打理,他怕自己会做不好,所以一有时间不是在习武就是在习武,如今他的武功已经比我高出好几层了,有事没事都在太阳底下晒,能不变成大黑人吗?” 清墨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这才没有继续打趣。 看得出来,清风比他要稍微活泼一点,跟他们相处起来也表现的有些轻松。 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几个都是聚在一起的…… 而清墨,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就像一个老古董,端端正正的,严厉的很。 这样想着,苏时锦又面带笑意的看了看清风。 看来三年时间,已经让他忘记了从前的那些不开心。 幸好如今,他又恢复了从前的快乐…… 去见安安的一个路上,吹来的风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府上的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就连花花草草,都像是在从前的那些个位置。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又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 “小郡主,您慢点!奴婢追不上您了……” 隐约间他们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嘻嘻笑笑的声音。 “来追我呀!大灰狼!快点来追我呀……” 稚嫩的嗓音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没多久,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就从前方的小道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她一路小跑,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 又大概是注意到了,可还是毫不顾忌的往前跑着,似乎是认定了前方的人会给她让路。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楚君彻的腿上,接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楚君彻连忙弯腰,轻轻扶住了她…… 第1600章 与想象不一样 而后头小跑的丫鬟们见状,此时已经纷纷跪到了地上。 清墨皱了皱眉,却说:“小主子,这条路上石子多,不能乱跑……” “臭清墨!你闭嘴,你们干嘛挡我的路?等会我打你们嘞!” 小女孩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接着双手擦腰,瞪向楚君彻,“你是什么人?胆敢撞本郡主,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打!” 楚君彻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会是自己的女儿…… 就连苏时锦都在此时愣了两秒,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肉嘟嘟的小姑娘,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安安? “喂!跟你们说话呢!清墨,你好大的胆子,敢不听本郡主的话……” 明明是那样稚嫩的声音,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 这真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能够说出口的话吗? 这么点大的小屁孩,哪来的胆子说这些话? 又是从哪学的这些话? “小郡主,这位是您的爹爹,尊贵的离王殿下!”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一位小丫鬟终于张开了口,就好像在提醒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那小姑娘终于抬起了头,她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楚君彻,又看了看苏时锦。 “你们是,我的爹爹?娘亲?” 楚君彻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尴尬的点了点头,“爷,这就是小安安呀……” 还是苏时锦温柔地蹲到了地上,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身上的肌肤雪白一片,一看就是娇生惯养。 就连每一根发丝,都得到了极好的呵护,身上穿着的小裙子,每一层布料都价值不菲。 如果不说话的话,仅看外表,这绝对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可就是这样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公主,此时却用一种烦躁的表情看着他们。 “大家都说我的爹爹娘亲都不在了,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我的爹爹和娘亲?”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人小鬼大,怎么给他们养的胖嘟嘟的?半点小时候的样子都没有了……” “你走开,你才胖嘟嘟的!我讨厌你,你才不是我娘亲!” 小安安重重地推开了苏时锦的手,“清墨,你大胆!什么人都敢带回来,信不信我打你?” 说完,她又看向了身后的小丫鬟,“我命令你们,继续假扮大灰狼来抓我,抓不到我都不许吃饭!” 小丫鬟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此时半句话也不敢说。 小安安嘟了嘟嘴巴,“你们大胆,你们不听我的话,我等会就打你们!” 听到这句话,那些小丫鬟这才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小安安笑了笑,绕开苏时锦二人,又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快点来追我呀!快点!” 结果她没跑几步,就被楚君彻一把拎了起来。 只见他冷冰冰的看着清风,“这就是你口中的,照顾的很好?开口闭口就是打人,丝毫不将下人的命放在眼中,不过小小年纪,就毫无怜悯之心,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已经悉心找人教导?” “谁敢抓我?我可是郡主!放开我!快把抓到我的大灰狼抓起来打!放开我……” 明明只有五六岁的年纪,明明声音还那样的稚嫩,可为何,她却能说出这样毫无感情的话…… 让丫鬟们假扮成大灰狼抓她,抓不到,吃不了饭。 抓到了,就得被抓去打…… 如此的不讲道理,即便是苏时锦,此时都已经愣住了神。 清风看了清墨一眼,“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再给小安安玩这种游戏了吗?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给她教导回来?” 偏偏还是在今日…… 清墨却说:“小主子性格单纯,只是贪玩了一些,其实没有恶意,她本就缺少了爹娘的陪伴,我等,怎能忍心再惹她哭?” 说着,他单膝跪地,“王爷息怒,小主子还小,属下早就已经为她聘请了专门的教书先生,等她开始学习,性格肯定会……” “本王记得,方才在沐浴的时候,你就已经说了,教书先生已经请了三年了,在她刚学会说话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想着如何教她识字了,而时至今日,字没有学会几个,倒是学会了骂人,这就是你们的悉心教导?” 楚君彻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时锦却连忙抱过了他手中的孩子,“我们才刚回来,你这么凶做什么?咱们缺席了孩子多年,错过的东西后面慢慢弥补,教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要刚回来就吓到孩子……” 愤怒中的楚君彻,想来也就只有苏时锦的话,才能听得进去。 他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可这时,小安安却激动的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哇哇大哭。 “你们放开我,你们才不是我爹娘,我娘娘才不会说我胖,我爹爹才不会凶我,你们是冒牌货,你们滚出我家!哇呜呜呜……” 眼看小安安哇哇大哭,苏时锦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清风见状,连忙将小安安给抱了过去,“别哭了小主子,他们真的是你爹爹和娘亲,你以前不是天天说要有娘亲嘛?现在娘亲回来了,你怎么还哭呢?” 小安安却只知道哭,一边哭一边紧紧闭起了双眼。 清风万般无奈,只能说:“快去叫文婶过来。” 跪在地上的丫鬟见状,连忙就起身退了下去。 很快,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娘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又哭了?快快,让婶婶抱抱。” 那个叫文婶的大娘一抱过去,小安安立即就止住了哭泣,却指着楚君彻说:“婶婶,打坏人,他是大坏人,他刚刚骂我了……” 文婶抬头一看,当场就被楚君彻那严肃的表情吓了一大跳,连忙低下了头,“我的小祖宗哟,那是您的亲爹爹,快,快叫爹爹……” “我才不,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见他们,我不跟你们玩了!” 小安安一边挣扎着,一边跳到了地上,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小跑了开。 第1601章 小安安的性格 见状,文婶先是恭恭敬敬的给他们行了个礼,接着就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直到耳边彻底安静下来,苏时锦才语重心长的说:“不怪安安,在她最需要教导的那几年,同样也是她最需要爹娘的时候,我们却不在她的身边,她便满身是刺,也是为了更好的自我保护,这般总比受了几年欺负要好。” 她小声的像是在喃喃自语,又道:“何况现在还来得及,她现在还小,只要接下来我们悉心教导,就一定能够将她的性格改正过来的……” “多少孩子的父母远去他乡时,也是将孩子留给自己的父母亲照顾,却也没见有几个孩子最后会连爹娘都不认!明显就是被娇纵坏了!” 楚君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即便是女孩子,该严厉的,也该严厉了。” 清风叹了口气,没敢说话。 毕竟小安安可是他们两个的孩子,再加上他们两个生死不明,周边的所有人,对于他们都是万分的尊敬。 尊敬之中,还带着一丝同情与愧疚…… 于是所有人都将那愧疚,回报在了小安安的身上。 只有小安安每天都随心所欲,开开心心的,他们的心里才能舒服…… 或许真的是太过娇纵了吧。 苏时锦却说:“这怎么能跟那些交给父母养的孩子做对比呢?如果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教导她,那么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总不会过于娇纵了她,就如皇宫里的那些皇子,即便身份尊贵,可面临那尔虞我诈的环境,也会学会谨小慎微……” 她的眼中满是愧疚,“我们安安只是没人教导,或是没人敢教导,这才暂时学歪了,如今我们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是啊,被宠坏了。” 楚君彻深深地呼了口气。 离王府上不皇宫,没有那么多的皇子与公主,没人争,没人抢,根本不会活得谨小慎微,也不需要勾心斗角。 而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却成了离王府上唯一的主子。 没有任何尔虞我诈的风气。 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得住她的脾气…… 久而久之,她自然也就无法无天了。 这样说起来的话,好像又能理解的了。 可一想起如今的安安,苏时锦还是会觉得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倒也不是多么期盼一个完美的孩子。 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接下来,究竟该如何教导,才能将这小东西的心性给掰回来…… “如今安安只听那个奶娘的话吗?” 平复下来之后,楚君彻问了这么一句。 清墨点了点头,“说听话,其实也不会,只是那个文婶特别顺着她,她会更喜欢一点,而她唯一尊敬的,只有三年前被请过来的那位教书先生,尽管她什么也没有学会,但每个月至少有十几天,她都会乖乖去听先生讲课。” “三年前?”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问,“三年前,安安甚至都还没有三岁,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怎么就请上教书先生了?” 清墨道:“原先是不打算请的,是叶姨当初经常有提,说她以前都没有条件,以后一定要给安安最好的教育,于是我们便上了心,后来,又恰巧在京中发现了一位温文尔雅的教书公子,那人不仅长得年轻俊俏,对孩子还特别的有耐心……” 说到这里,清墨叹了口气,“一日,我们带着安安出去小逛,却被一只凶猛的野犬盯上,眼看那头野犬要扑向安安时,就是那位公子冲了出来,赶走了野犬,有了这般巧合,再加上他名声极好,我们便顺势将他留在了身边,想着等到安安开始识字,就让他日日教导。” “那大概也是我们失踪的那段时间了?” 苏时锦喃喃道。 一旁的清墨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发现你们已经失踪了,等到你们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城时,那位教书先生已经被我们请到府上了,那个时候我们还给你们传了书信,只是现在想来,那时的你们早就已经失去了消息,收不到信也是正常的。” “不是消失,他们是去了蓬莱仙岛……”清风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清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震惊,有疑惑,却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却听楚君彻道:“仅仅因为对方名声好,就将人请到了府上,不觉得有些草率了吗?” 清风连忙说道:“不是的爷,那位先生也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才被送到小主子面前的,对于小主子的事,大家都很上心的……” “你们口中的那位教书公子叫什么?又是个怎样的人?”苏时锦也问了这么一句。 清风想了想,“他的名字我还真没有去记,大家都叫他林公子,我很少见他,偶尔见到几次,他总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所有人都说他和蔼可亲,又知识渊博,是一个挺好的先生。”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任何近距离接触小主子的人,我们都有加强管理的,因此这几年来,他的每一次出行,我们都会详细记录,只有留在府上时,才会给他些许空间,一来是防止他被奸人所害,二来,也是防止他背着我们做一些伤害小主子的事情……” 清风的话音刚落,清墨也说:“是这样的,我们观察了他三年,这三年来,他十分老实,对待小主子也非常的好,也是正因如此,小主子才会特别与他亲近,也愿意听他的话……” “也就是说,在叶姨死后,安安就只愿意和那个教书先生,以及刚刚的那个文婶亲近一些了?”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说着,又眯了眯眼眸道:“若真如此,安安现在的性格,想必就离不开他们两个的纵容,若是想要矫正回来,首先就是得从他们两个身上下手。” 此话一出,清墨连忙低下了头,“如今,小主子特别的喜欢他们两个,如果贸然将他们赶走,只怕小主子会为此伤心……” 第1602章 小七清墨婚事 话音刚落,苏时锦就有些无奈的说:“我只是说要从他们两个的身上下手,又没有说要马上赶走他们,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她一边说着,又摇了摇头,“回想这几年来,安安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想必你对安安,也是宠着惯着的,以后你也得远离一些,唯有身边没有能够撒娇的人了,安安或许才能够好好听我们几句……” 清墨低下了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还是清风笑了笑说:“他后面可没有功夫管小安安了,毕竟接下来,他自己还有喜事没办呢……” 此话一出,清墨的脸顿时红了一红,他有些无语的看向清风,“你又瞎说什么?” “瞧瞧,谁来了?” 清风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是冲着不远处挑了挑眉。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清墨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位女子笑容明媚,此刻正从不远处风风火火的朝着这个方向跑来。 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裙,脸上的妆容不浓不淡,一眼竟是让人认不出来。 直到她开口喊道:“王妃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像小七? 是了,那熟悉的五官,可不就是小七吗? 还没缓过神来,小七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我一听说你们归来,就立即赶过来了!起初还以为是不是有人在骗我呢!现在看到了你们,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她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抱的苏时锦差点喘不上气。 好久,苏时锦才微微推开了她,“小七,你勒到我了……” 小七连忙松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娘娘?我就是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时锦微笑着摇了摇头,“几年不见,我们小七是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 这一个一个五官都长开了,从前的婴儿肥全部褪去之后,好像连鼻子都立挺了不少。 是真的从当初的少男少女,变为了现在的成年人了。 可小七却摇了摇头,“才没有呢!谁敢在王妃娘娘的面前自称好看?在所有人的心中,最好看的都是……” “就你会说话。”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又看向清墨,“你们两个怎么想的?什么时候成亲呀?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此话一出,小七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哎呀,你们才刚回来,怎么能聊我们的事呢?我们……” “不聊你们的聊谁的?” 清风在一旁打趣道:“你们两个就别害羞了,现在王爷和娘娘回来了,你俩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然再拖下去,你可就成老姑娘了。” 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清墨一眼。 清墨却说:“王爷他们才刚回来,怎能为我等的事情烦心?你……” “既然双方都有意,又已拖了这么多年,明日就上将军府提亲吧。” 一旁的楚君彻突然张开了口。 他一开口,清墨二人立即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反驳一句。 小七更是瞬间红透了脸,“娘娘,我……” “怎么啦?你不愿意?”苏时锦笑盈盈的问她。 她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我自然是想立马嫁给清墨的,可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才刚回来,就为我们两个的事情烦忧,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这有什么着急的,你们都等了多少年了?按理来说,你俩早就该成亲了,是我们忽略了太多,早就该想到的,没有我们在身边,清墨那块臭木头,哪里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又摇了摇头,“既然阿彻都开口了,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日的话太赶了一些,所以就后日吧,后日让阿彻亲自带着清墨,去将军府上提亲,然后你也跟你父亲说一声,探探他们的口风……” “我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他们即便最初有意见,现在也不敢有意见了,如今只要我愿意嫁人,他们都不反对。” 小七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般,小脸更是通红一片,“而且,这几年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他们提起过清墨公子,如今慢慢地,他们也愿意接受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有跟我们提起过?” 清风有些震惊的说:“既然他们都已经同意了,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呀?你早一点说,我早早就让清墨上你家提亲去了!” “咳咳,我的事情,你着什么急?”清墨有些无语的拍了他一下。 他笑了笑,“你的事可不就是我的事吗?看你每天一闲下来就想去找人家,我都替你急得慌,什么时候你俩才能请我吃喜酒呀?” 几人说说笑笑间,气氛好似也轻松了不少。 小七亲密的挽上苏时锦的手,“王妃娘娘,这几年你们上哪去了?我派了好多好多的人去找你们,结果你们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都快急死了……” 苏时锦笑了笑,“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唉,回来了就好,再不回来,清墨都在京城待不住了。” 小七的声音还是和从前差不多,就是隐约有些成熟了。 楚君彻却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归来的?” 小七说:“现在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呀,你们两个下马车的时候,街上的很多老百姓都见到了,这不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要传遍全城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其他的人也该登门拜访了!” 楚君彻:“……” 苏时锦唇角抽了抽,真没想到他们都已经如此低调了,也还是能够闹得满城风雨…… 而之后的一切,也确实如小七所说。 都还没过多久,就已经有不少朝中臣子登门拜访,大多都是楚君彻的旧相识。 楚君彻本想通通不见,却又难免有几个从前与他关系不错的人。 因此接下来的半日,他几乎都在招待贵客,忙的脚不沾地。 苏时锦倒是和小七好好的叙了会儿旧,直到吃过晚饭之后,小七才红着脸蛋,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第1603章 连饭都不会吃 原本想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安安,可直到吃完了晚饭,也始终不见安安的影子。 清风说,安安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爹娘的突然归来,甚至一点儿也不想见他们,因此苏时锦也没有特意前去打扰。 即便是小孩子,也是需要时间的……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苏时锦又实在想念的紧,便只能去不远处,远远地看着。 明明都已经过了饭点,文婶却还拿着一碗饭菜,一路跟着小安安走。 小安安的小脸白白嫩嫩的,一边在院子里玩耍,一边指挥文婶给她喂饭。 “都六岁了,吃饭还要别人追着喂,这几年来,真是被你们惯坏了……” 苏时锦站在院外,远远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清风站在她的身后,“安安性格活泼,在饭桌前也坐不住,总是喜欢跑来跑去,之前也试过强硬的让她留在饭桌边上自己吃饭,她又哭又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喂着她吃,这般喂习惯了之后,她就一直这样了……” “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女儿,我虽不奢望她以后长成一个大家闺秀,但至少也该,有些礼数,吃饭更是要从小教起,现在拿着个碗追着她喂,以后呢?餐桌礼仪,她怕是半点都不懂了,以后长大,不得成为一个笑话……” 苏时锦的心情很是无语,虽然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楚君彻再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离王。 他们生下的女儿,即便没有多么优秀,也不至于…… “唉。” 苏时锦再次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多么的优秀,以前寻找她的途中,我也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心情却会如此的复杂呢? 甚至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都不敢说,她对自己的女儿感到了陌生…… “臭文婶,信不信我打你?” 不远处,小安安又发起了脾气,只见她双手插腰,“我不要吃鱼肉!再给我吃鱼,我就打你!” 文婶跪在她的脚边,“我的小祖宗哟,肉肉肯定得吃的哟,不然哪里来的营养呀?” “我不吃!就不吃!你走开,不然我打你!” 小安安一把拍开了她手上的碗,接着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一旁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而文婶也是半点脾气都不敢有,只是跪在地上默默地收拾碗筷…… 看着眼前的场景,苏时锦差点血压飙升。 难怪小安安只喜欢文婶…… 这样无条件纵容她的人,她能不喜欢吗? 原本该被教育的小孩儿,却成了所有人的主子,这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自己该从哪里开始教育呢? 自己身为母亲,却错过了孩子那么多年…… 如今刚一回来,就上前打骂教育的话,只会将孩子推的越来越远吧? “娘娘,您别想那么多,小安安就是调皮任性了一些,等明儿个,我就将她身边的所有下人都遣散了,到时候咱们亲自教导,好好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清风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时锦,“你已经累了好几天了,今日就早点休息吧。”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终究是欲言又止,只是转身默默的离开了那里。 那一晚,苏时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 这也导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黑眼圈都变得很重很重。 楚君彻同样是满心疲惫,“安安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也不必过于焦虑,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看看从哪里开始矫正。” 苏时锦张了张口,“她确实被娇纵坏了,但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本性应该不至于太坏,我们就先从吃饭开始吧,先让她学会自己吃饭,后面再教其他的礼仪……” “她不会自己吃饭吗?” 楚君彻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虽说五六岁的年纪不大,可多多少少也懂一点点事了。 至少会拿筷子了吧? 还是说连筷子都不会拿? 苏时锦的表情十分沉重,“昨日我去看她,她吃饭都要人家追在她后头喂……” 听到她这么说,楚君彻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时锦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他皱了皱眉,“等会带她带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苏时锦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无比复杂。 今日的早饭是饺子,配了一碗简单的玉米羹,还有几道小菜与粥。 苏时锦没什么胃口,就简单喝了一点玉米羹。 楚君彻则是慢悠悠的吃着饺子。 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小安安的哭喊! “我饿,我好饿,呜呜呜。” “我要吃饺子!我命令你们马上给我拿饺子!” “……” 但是得到命令的文婶根本就不敢惯着她,只能一脸心疼的将安安抱上了饭桌,然后默默退到了旁边。 楚君彻瞪了她一眼,“出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小安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看着桌子,“不许出去!喂我吃饭!” 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文婶!我要吃饺子……” “安安,吃饭的时候不能拍桌子。” 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你看桌子上的是什么?你自己用筷子夹……” “我才不要自己吃!” 安安嘟了嘟嘴,看着苏时锦说:“那你喂我!” 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苏时锦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我是你的娘亲……” “你才不是我娘亲!我娘亲才不会说我胖嘟嘟!” 小安安的话音刚落,楚君彻立即起身,一把将她拎了起来丢到了门口。 “你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试试?” 小安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些年来,她从来都是被人宠着护着的,此时被人一吼,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不许哭!敢哭就将你丢出去喂狗!” 楚君彻凶巴巴的瞪着她,“那是你的娘亲,是连本王,都不舍得凶一句的人!你再吼她一句,便给本王滚出王府!” 外头的丫鬟跪了一地,小安安原本还想去外面叫人,可一回头就发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没人会帮助自己…… 第1604章 就该饿她一天 小安安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却还在嘴硬,“你是坏人,你不是我爹爹……” 楚君彻蹙了蹙眉,“可以,那谁是你爹,你找谁去!” “阿彻……” 苏时锦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想到那小屁孩是自己的孩子,她便控制不住的心软,“她才那么点大,她只是不懂……” “我看她懂得很!” 楚君彻难得一次反驳她的话,话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她知道看别人的脸色,知道大家都怕她,都惯着她,所以她敢明目张胆的耍脾气,因为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她说的话会有人听!她知道自己闹下去,别人就会为她妥协,她知道大家不忍心她挨饿,所以最后还是会喂她!” 楚君彻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小安安说:“我的女儿,我不奢望她能长成多么优秀的名门闺秀,但怎能够连筷子都拿不来?那若是没有你我的身份,她流落民间的那一天,就是她饿死的那一天了!” 苏时锦知道,楚君彻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她自己的心中也知道这一点,可是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安安,苏时锦的心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希望。 “或许我们可以慢慢说,她会听的……” “她若是会听,刚刚就不会顶你的嘴!” 楚君彻眉头紧锁的瞪着小安安,“你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但绝对不能对你的娘亲发脾气,你便是顶本王的嘴,本王也不气你,但你若是顶撞你娘,本王就当没有你这么个不孝女!” 小安安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却被他的气势压得根本不敢哭出声,只是嘴巴不停的颤抖着。 苏时锦叹了口气,“爹爹娘亲离开了安安很久,所以安安才不开心了对不对?可我们真的是你的爹爹和娘亲,今日爹爹也不是刻意凶你,可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要学会自己吃饭,知道吗?” 说着,苏时锦已经拉住了小安安的手。 “如果你用不来筷子,你可以好好跟我们说,我们慢慢教你,慢慢学,不着急的,可你不能吼娘亲,也不能吼爹爹,这样很不礼貌的。” 小安安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哭了起来。 她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抹着眼泪。 苏时锦的心情无比复杂,抱起她重新坐到了桌子边。 “来,我们吃饺子好不好?” 楚君彻摆了摆手,“去端点热乎的过来。” 那头的小丫鬟点了点头,立即就去端来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被凶了一顿之后,小安安也不敢再发脾气了,可是筷子她拿不来,好不容易拿动了,又夹不起饺子。 她越夹越急,最后直接将筷子丢到了桌子上,“我不要拿筷子,我不会,你喂我……” 苏时锦心酸不已,“不会就慢慢学,娘亲教你。” 小安安不听,却干脆爬上桌子,用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楚君彻的脸色变了变,立即上前将她拎了起来,放到了地上! “谁教你的?桌子也爬上去?一个小姑娘,你怎……” “哇呜呜呜,你们是坏人,呜呜呜……” 小安安嚎啕大哭,就连饺子都没来得及嚼,哭着哭着,嘴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哇哇大哭的孩子,苏时锦实在无法想象,这会是当初她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小宝宝。 原来带孩子,这么的艰难…… 打不舍得,骂又不好…… 第一次当爹娘的他们,此时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文婶心疼不已的从外面爬了进来,“王爷,王妃娘娘,小主真的是饿了,现在就快午时了,她还没吃早点呢,就让老奴先喂她几个饺子吧?后面再慢慢学,可以吗?” “滚!” 楚君彻瞪了她一眼! 就是被这些人给惯坏了,才会五六岁大了,筷子都拿不来。 吃个东西连桌子都敢爬上去,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小小年纪就敢怼爹娘,遇到事情只会嚎啕大哭,出了离王府,还有谁会愿意惯着她? 即便是他楚君彻的女儿,也不能够被娇宠成这副模样! 文婶被吼的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苏时锦却有些无奈的说:“一时半会她也学不来,就让她先吃点东西吧,慢慢教……” “学不来就饿着!至少学会怎么把态度摆端正!学会怎么跟爹娘好好说话!” 楚君彻冷冰冰的看着小安安,“就算你想让爹娘喂你,你也要好好说,怎能当着娘亲的面摔筷子?大吼大叫有用吗?” “呜呜,坏人,呜呜呜……” 小安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不敢再叫骂什么。 而听着她那歇斯底里的哭声,苏时锦是真的无奈了,“你别哭了,娘亲教你怎么吃,娘亲先喂你一个好不好……” “不要筷子,呜呜,我不要筷子……” 小安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已经半点没有了之前干干净净的模样。 此时此刻,苏时锦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为什么不要筷子?你可以跟娘亲说吗?” “不要说!我要婶婶!要文婶喂,呜呜呜……” 小孩子的哭声尖锐又刺耳,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楚君彻,此时都被吵得皱起了眉头。 苏时锦同样是无比疲惫,可是看着眼前只会哭的孩子,她终究不忍心说什么重话,只是摆了摆手。 “让文婶来吧。” 于是乎,小安安最终还是被文婶给抱走了。 也是直到此时,耳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楚君彻与苏时锦早就没有了半点胃口,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无奈。 “慢慢来吧,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如今她如此抗拒,即便将她放在这里饿一天,她也不一定能够学会怎么吃饭。” 苏时锦这样说着,又叹了口气,“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待在她的身旁,现在自是能打能骂,可我们离开了那么久,现在才刚刚回来,若是直接又打又骂,又怕给她的小心灵留下阴影,从此再也不和我们亲近……” “其实就该饿她一天,这些年来,她被养的白白胖胖的,饿上一天也不会出什么事,饿得急了,她自然就会去学怎么拿筷子了。”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说。 第1605章 应该唤我王妃 苏时锦想了想,“那也不能由我们两个来当恶人,我们是她的爹娘,如今她还没有接受我们的突然归来,不如去为她寻找一个严师,教育小孩子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好。” 苏时锦说着,又摇了摇头,“这样也不对,如果咱们都教育不了她,再严厉的师傅又有何用呢?不然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可是这样……” 说到这里,苏时锦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的太难了。 教育一个小孩子,原来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难怪现代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送去幼儿园,有老师有同学,至少也有人教育她几句…… 而不是现在,直接成了一个谁也管不了的混世大魔王。 “她还小,还有机会。” 楚君彻说:“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不必过于操心,先把身体修养好,好不容易恢复健康,好不容易日子平静,不要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忧。” 正说着话,清风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宫里来人了。” 楚君彻回过头去,“怎么说?” “皇上听说你们归来,特地摆了几桌宴席,说是今晚想和你们聚上一聚。” 清风一脸认真的说着,又道:“想来新皇登基之后,你们还没曾去见过他,因此属下并没有马上拒绝……” “既是新皇,确实需要去见一见的。” 苏时锦缓缓说道:“阿彻觉得呢?” “不过是走个过场,去就去吧。” “……” 之后他们就回屋仔细打扮了一番,等到傍晚时分,两人便一同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再一次进入皇宫,感觉已经彻底不同。 如今的皇宫已经换了主人,可一切的一切,还和从前相差不多…… 今日的皇帝似乎请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朝中大臣,偶尔有几个熟面孔,苏时锦也已经叫不出名字。 说是宴席,其实也就三四十人。 殿中歌舞升平。 大殿之上,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正面带微笑的坐在龙椅上,那就是新帝,楚怀谦。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明媚大气的女子,应该就是他的皇后了…… 苏时锦与楚君彻坐在距离龙椅最近的位置,听着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阿谀奉承,她也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一整个宴席中,皇上都客客气气的,皇后也是温文尔雅,端庄大方。 叙过旧之后,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歌舞,不知不觉便到了宴席结束。 而整个过程中,苏时锦都觉得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她大概猜得到是谁,却也并没有理会。 等到宴席结束,吃饱喝足的她,也准备起身告退。 楚君彻与新帝有话要说,苏时锦便主动到了外头等候。 最近的风越来越冷了,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人,便想着坐回马车上去。 结果还没上车,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人人都说王妃娘娘风采依旧,仿佛从前离开那日,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苏时锦回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孙泽川。 “原来是孙将军,我还在想宫里我又没有熟人,怎会有人跟我搭话呢。” 孙泽川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相比于其他人的变化,他瞧着倒是半点变化都没有。 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成熟,便见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王妃娘娘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 苏时锦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风这么大,孙将军还不打算回去吗?” 孙泽川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吧,最近都是这个天气,估计就快入冬了,难免会有些凉。” 说着,他还上下打量了苏时锦一眼,“王妃娘娘是真的半点改变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岁月独独优待了你……” “这样说就夸张了,不过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听说你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挺大了吧?今日怎么没有带来?” 孙泽川笑了笑,“天气凉了,小孩子还是留在府上比较好,何况宫门重地,总不能当成我们的后花园。” 见他说的如此轻松,苏时锦倒也只是随他笑了笑,“也是。” “见到娘娘平安归来,我等也终于能够放下心来了,之前我们小七都担心坏了,时不时的就躲起来哭呢,如今……” “说到小七,她和我们清墨两情相悦,你身为兄长,会祝福吧?” 苏时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孙泽川默了默,“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身为兄长,自然会尊重她。” “那就好,那我就替清墨谢谢你这个兄长了。” 苏时锦微微一笑,“见你这几年似乎也过的挺好的。” “就那样吧,大家都是老样子。” 有风吹来,吹乱了孙泽川的头发。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一切按部就班,就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只要你觉得快乐就行。” 苏时锦只说了这么一句。 孙泽川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下人就转身离开了。 而看着他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苏时锦终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却是身后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将军说的对,岁月真的独独优待了你,这么多年过去,父亲都已经老的不像样了,你倒是半点改变都没有。” 是苏礼然。 苏时锦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 原以为心中一定会烦躁万分,可真的与苏礼然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时锦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从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大多都已经是十分遥远的记忆。 即便是现在想来,都好像变得无足轻重了。 从前“自己”那么希望得到他这个兄长的认可,而如今,自己对于他的一切,都已经丝毫不感兴趣。 包括他的想法。 见苏时锦没有说话,苏礼然一步一步靠近,“好久不见,二妹。” 苏时锦默了默,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我都快忘记这个称呼了,只记得我们好像不是亲兄妹,或许现在,你应该喊我一声王妃。” 第1606章 你想表达什么 苏礼然尴尬的扯了下唇角,“是啊,你是王妃了,很早很早,你就是王妃了。” 他的声音有些惆怅,“这些年在京中,我听过关于你的,许多许多的传说,也曾尝试过去联系你,帮助你,可始终……” “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苏时锦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实在看不惯他虚伪做作的样子。 当初的他们闹得那么僵,几乎像是,恩断义绝。 如今这么多年不见,他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是在跟自己叙旧,怎么听怎么古怪…… 苏礼然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再次见到你,感觉心中,很是欢喜。” 他说:“见你现在过的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如今既然回到了京城,有时间也可以到丞相府上走动走动,虽说你我不是亲兄妹,但是在我心中,你依旧是我二妹。” 苏时锦点了点头,其实是懒得说话。 苏礼然张了张口,又说:“其实我的心里也憋了挺多话的,特别是在得知你们失踪之后,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有默默派人去寻找你们,只想知道你们可否平安,我……” “那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平平安安的。” 苏时锦说:“漂亮话也不必说了,丞相府不是我的家,当年我们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说到当年。 苏礼然只觉得心中一片惆怅。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力。 可是当年的是是非非,或对或错,其实早就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如今就连提起,都已经是没有必要了…… 从前那些愧疚的,自责的,或是难以言说的话语。 到了现在,也早已经无话可说。 想着,苏礼然微微一笑,“是啊,你们现在平平安安的,那就最好了。” 他说:“以后也要平平安安的,任何时候,照顾好自己。” 他的眼角好似已经爬上了皱纹,声音似乎也比从前沙哑了一些。 从前温文尔雅,身姿挺拔的他,如今,似乎也有些弯下了腰。 那模样,竟有些像当年的苏丞相。 是啊。 如今的他,已经走上了他爹从前走的那条路。 他好像依旧是他。 又好像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他…… 也是到了这一刻,苏时锦的声音才终于软了一些,“好。” 苏礼然微微一笑,“离王殿下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去路上慢一点,接下来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打扰你们,我就不上门叨扰了,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大概也不会想见我。” 他说:“我也该回去了,你嫂子粘人的很,晚一些回去,她又得啰嗦了。” “……” 不太记得他是如何走远的。 只记得楚君彻刚一回来就牵着她回到了马车上。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苏礼然站在车前,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他摆了摆手,好像是在同苏时锦告别。 “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楚君彻刚一坐稳就问。 苏时锦说:“也没什么,就是跟我随便叙了叙旧,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在这里等楚君彻,如果不是人家自己走上前来了,她压根都不会去理苏礼然。 “他的性格不适合当官,在朝中的势力也全部倚仗于从前的苏老丞相,如今苏老丞相被他送去了乡下,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皇上刚刚还跟我商量着,想将他派去远一点的地方……” 苏时锦默了默,回想从前种种,她说:“苏礼然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当官。” 因为他总是又当又立。 从前就是,总是一意孤行的认为自己所认为的是正确的。 容易受人蒙骗,容易被人蒙蔽双眼。 还非常的固执,固执的觉得自己就是对的…… 从前他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所有人都惯着他,他在府上自然是说一不二。 可如今的朝堂,风云变幻,又哪里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应付过来的? “那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就好。” 楚君彻点了点头,“恩,皇上应该也找他谈过话,即便未来他当不成丞相,至少也能衣食无忧,掌管一方……” “那样也挺好的。” 苏时锦说着,突然就想起了刚刚两辆马车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苏礼然好像在对他们摆手做告别…… 难怪他这一次会鼓足勇气来找自己说话。 原来,我也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开京城了…… 时间总是很快。 就像他们片刻功夫,就能从皇宫回到离王府上。 就像从前的一切,转眼之间便如过眼云烟…… 苏时锦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如今她才深刻的感觉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人生。 即便没有他们的存在,所有人的生活也都还在继续。 即便没有他们的存在,京城的故事也依旧精彩。 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千变万化。 也早已不是他们…… “新皇怎么样?” 刚一下马车,苏时锦就问了这么一句。 楚君彻想了想,“挺好的,一切都规规矩矩,大大方方,应该会是一个好君王。” 苏时锦又说:“这样也好,国泰民安,人人都能安居乐业。” “……” 那一晚,苏时锦同样是久久也没入眠,好像回来之后,她反而越发的休息不好了。 心里堆了一叠心事,大概都是在操心孩子…… 等到半夜才终于睡去,于是一不小心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刚一醒来,就听外头热热闹闹。 她随手叫来一个小丫鬟,“外面怎么那么热闹?吵什么呢?” 小丫鬟笑嘻嘻地说:“王妃娘娘有所不知,今日皇上亲自下旨,给清墨公子和将军府嫡女赐婚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当场愣了一愣,“赐婚?怎么会……” 那个小丫鬟笑嘻嘻地说:“清墨公子守护离王府有功,已被离王殿下收为义弟,又被皇上封为了小将军,专门守护京都,如今与小七小姐已经定下了婚期,就在下周了呢!” 正说着话,清风也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娘娘!娘娘,天大的好消息,皇上给清墨赐婚了!” 第1607章 他们早该成婚 眼见清风到来,一旁小丫鬟默默地退了出去。 苏时锦一脸凝重的出了房门,脑中不由想起了昨日…… 难怪楚君彻要单独见皇上。 估计这个婚事,还是他亲自跟皇上求来的…… 他是真的很重视身边的人,只不过是不善言语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清墨一直默默无闻的守着王府,不仅守住了他们的女儿,还忠心耿耿的跟了楚君彻这么多年…… 认他当弟弟,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还有小七也是。 当初小七能够被找回来,也有清墨的一份功劳。 清墨也曾守护过小七好几次,甚至救过她的命…… 就凭这一点,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份,也能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想着,苏时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早点定下婚事也好,他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其他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比如孙泽川。 当初他俩相爱的时候,孙泽川甚至都还没有娶媳妇…… 可如今,人家的孩子都三四岁了…… 他俩却还在谈恋爱呢! “可不是嘛!不过婚期定在了下周,确实有些赶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可得好好忙活忙活,不能让清墨丢了面去。” 清风笑脸盈盈的说着,说完便风风火火的去折腾起了婚礼的事宜。 府上的人那么多,婚礼的事也用不着苏时锦操心,苏时锦便也悄悄去了小安安所住的院子。 那个院子就在他们的寝殿边上,是小安安单独所有,平日里只有文婶和几个小丫鬟在那里伺候。 苏时锦过去的时候,依旧如之前那般默默地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打扰。 得知小安安在睡午觉,苏时锦这才走了进去,坐在床边小待了一会儿。 看着床上熟睡的面孔,苏时锦的心情却说不出有多么古怪。 明明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明明当初她失踪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痛苦,着急。 可如今,自己的亲生骨肉就在眼前,为何自己,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是因为孩子没有成长为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吗? 可她对孩子的爱,又不是基于孩子的优秀。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多么的听话懂事,自己才会疼她爱她……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甚至有一丝丝陌生的感觉…… 这孩子的眉眼,几乎与小时候完全不同。 不像楚君彻,也不像她自己。 如果不是孩子一直被养在离王府,她都会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偷偷被人给调了包…… 可婴儿小的时候,长的都差不多。 都是随着慢慢长开,样貌才会发生改变…… 所以,如今即便有了些许变化,其实也是正常的。 正想着,小安安的眉头忽然皱了皱。 苏时锦心中一紧,想要伸手去拂开她的眉间,却终究还是起身退了出去。 罢了。 慢慢来吧。 正如孩子需要接受的时间,他们作为父母的,也是需要些许时间的。 可那一晚,苏时锦又是翻来覆去到了很晚,直到天都快亮了,才终于睡着。 整个过程她都在做一些零零碎碎的梦,一会儿梦到这个,一会儿又梦到那个,导致醒来的时候,身体都异常的疲惫。 府上的所有人都在张罗着清墨的婚事。 清风总是欢欢喜喜的,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 楚君彻特地在京都为清墨买了一处宅院,因此婚礼的大部分事宜,都被转移到了那处宅院里去。 也就两天时间,离王府上就清静了不少。 苏时锦一有时间就会去陪小安安,尽管许多时候,小安安还是凶巴巴的样子。 但是经历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她也不敢太过分的顶嘴了。 可到底是亲近不起来。 好几次苏时锦偷偷去看她,她一发现,就会头也不回地跑远…… 这让苏时锦万分无奈。 转眼便是大婚当日。 苏时锦与楚君彻都去了那处新买的宅院。 小七终于穿上了她那梦寐以求的婚纱,两人拜堂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淡淡地笑意。 直到二人被送入洞房,清风才笑着感叹道:“真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站在陌生的院子中,苏时锦望了望天上的明月,也说了句,“早该成亲了,却给他们拖到了今日,白白浪费了不少光阴。” 今日的院中很是热闹,但仔细说来,也就六七桌的人。 大多数都是离王府上的自己人,清墨的兄弟与朋友来了一批,家人便是楚君彻与清风。 至于女方那边的亲戚,早在昨日,他们就已经在将军府上办过了喜酒。 还是那个老习俗。 前一天由女方办喜酒,聘请女方那边的亲戚,次日一早男方前去接亲,接好之后,再办一场男方这边的喜酒。 前后两天,终于礼成。 可就是在这样热热闹闹的环境里,苏时锦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容,反而心情异常的沉重。 想起当初清风娶妻的那一日,好像也是这样的情景。 可如今…… 看着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的清风,苏时锦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希望清风自己,不要触景伤情。 “哎呦,小郡主,您别跑那么快呀,前方有池子,您小心点。” 一阵熙熙攘攘中,文婶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苏时锦一听,立即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里靠近后院,边上有着一个小小的鲤鱼池。 此时的安安正蹲在池子边,用石头一颗一颗的往水里砸着,好像要将池子里的红鲤鱼给砸死。 清风匆匆追来,“娘娘,今儿是喜庆的日子,就让小安安好好的玩一玩吧。” 苏时锦叹了口气,看着文婶手上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不久之前才说要让安安学着自己吃饭…… 可是现在,依旧还是老样子。 大家都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她却这里跑那里的,非要文婶端着饭追着她,一边宠着,一边喂着…… 可真要叫文婶别管她,她又会扯大嗓子哇哇大哭。 好像完全听不懂人话。 让人毫无办法。 第1608章 会不会被调包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与阿彻虽然算不上有多么优秀,但我俩的基因,为何却生出了如此没有怜悯之心的孩子?”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看着眼前不停拿石头砸鱼的小安安,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她明明那么的喜欢蝴蝶…… 那个时候,她是看见蝴蝶不动,都能哇哇大哭的人呀。 可现在,她却能,对身边的人毫无同理心。 “娘娘,您想多了,安安还小,这个年纪看不出什么来的……” “已经不小了。” 苏时锦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般来说,是最有同理心的时候,可她却开口闭口就是要打身边的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清风,“你说有没有可能,她不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清风愣了一愣,随后立即说道:“娘娘,您在说什么傻话呢?” 苏时锦也猛地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荒唐的话后,她连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我真的是疯了,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长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就连她的身份都怀疑了呢? 可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又说:“可她逐渐长大,样貌却半点不像我与阿彻,明明从前……” “从前孩子小,婴儿时期的孩子,都瞧不出真正的模样的。” 清风轻声说道:“娘娘,定是这段时间清墨的婚事让您忙昏了头,如今婚事已成,您要不然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啊,大概是没有睡好……” “您放心吧,前几日是太忙了,现在大家都忙完了,等明儿个,我等就亲自教养小安安,一定要她学会自己吃饭,让她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又看着不远处的小安安。 她又哭了,一边哭一边还拿拳头打文婶。 “我要抓鱼!帮我把那鱼抓上来!呜呜呜,你快点把她抓上来!” 文婶万分无奈,“小主子,您先把饭吃完,等会奴婢就让人去……” “我不要,我要你现在就去!你跳下去抓!呜呜呜!快点!” 小安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坐到了地上,吓得周围的一众丫鬟都低下了头。 文婶眉头紧皱,“小主子,那水太深了……” “我不管,我才不管!快来人!把文婶推下去,我要抓那条鱼!” 小安安不顾一切的叫喊着,一边还说:“让你逼我吃鱼!我打死臭鱼!把臭鱼抓上来打死!” 动静越闹越大,眼看文婶就要跳到池子里去,楚君彻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小安安立即就闭上了嘴,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便见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告诉过你们,必须让她自己吃饭吗?怎么又喂起来了?” 文婶颤颤巍巍的跪到了地上,“回王爷的话,小主子她不吃……” “不吃就饿着!” 楚君彻强压着怒气说:“这么冷的天,哭一顿就让人跳到池里去给你抓鱼?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歹毒,长大了还能得了?” 小安安终究是有些害怕的,坐在地上,眼泪要掉不掉。 楚君彻十分无语,“还愣着干嘛?把人带回去,明日开始,她不吃就饿着!” 话音落下,文婶连忙就将小安安抱了起来,接着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这时,楚君彻才走向了苏时锦,“累坏没有?先回去吧。” 苏时锦摇了摇头,其实早已心力交瘁。 楚君彻的心情也很沉重,多年不见,孩子却成了这副模样,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他,他们就应该凶一点,狠一点,不能再和小安安嬉皮笑脸的。 可一想起那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又终究会忍不住心软,然后轻拿轻放。 周而复始…… 回去的路上,苏时锦靠着车窗,心中五味杂陈。 楚君彻伸手搂住了她的肩,“你已经愁了好几天了,别想那么多,如果是离王府的环境,造就了安安现在的性格,我们就找个时间,带她远离京都,从此我们两个亲自教导,总是能够将她教好的……” “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苏时锦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心中那个离谱的想法。 “你说咱们都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过安安了,且不说咱们消失的那三年多,就在那三年之前,自从咱们去往巫族的海边与安安分别之后,就已经过去了一两年……”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楚君彻便已经张开了口,“我知道我们错过了孩子太多,可我们是她的父母,即便心有愧疚,也不能够对之纵容。” 苏时锦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那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孩子了,而现在又如何保证,眼前的安安,就是我们的孩子安安?” 此话一出,就连楚君彻的脸色都变了变,许久,他才道:“你想多了,谁能调包王府的孩子?” “可是咱们大婚当日,我这个新娘子都有可能被人掳走,何况是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 苏时锦的一句话,让楚君彻半晌没有回过神。 他却连愧疚的时间都没有,就听苏时锦继续说道:“都说母女连心,从前寻找孩子的途中,在我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孩子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情感,万分复杂,那个时候即便还没有用血亲蛊,我都有一种很清楚的感觉,那肯定就是我的孩子……” “可这一次,自从回到王府,从见到安安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很陌生。” “起初我以为是我们太长时间没见,或许是我的心中太过紧张,所以才导致了那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毕竟是在王府,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谁又能调换我们的安安呢?我这样想着,所以我不敢怀疑……” “可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观察小安安,她不喜欢蝴蝶了,我特意让人抓了许多蝴蝶,放飞在她院中,她看都不看,我买了蝴蝶的玩具给她,她宁愿丢在角落,都不多看一眼。” “……” 第1609章 她不是小安安 苏时锦越说,心情便越发的沉重。 “她不喜欢吃鱼就算了,看到小鱼还想砸死,这样毫无怜悯之心的孩子,真的是我生出来的吗?我经常这样想,可我又不敢这样想,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那种,觉得孩子不好,就想放弃孩子的父母,因为我一直想的就是,只要我们的安安平安健康就好……” “可是阿彻,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吗?我看着安安的那张脸,我真的觉得很陌生,那不该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该有的感觉,我怀疑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所以每次冒出这样的想法,我都会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能胡思乱想……” 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无奈,楚君彻越听越觉得心疼,便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 “我理解你,安安她,确实很古怪……” 苏时锦推开他,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真的吗?你也感到古怪吗?” 楚君彻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果你没有跟我说这些话的话,我大概也会将我的所有感觉藏在心中,我自我怀疑,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不敢承认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情感,我也怕你觉得,我是那种,见到孩子不够优秀,就不认孩子的父亲……” 他说:“我的女儿,即便当不了大家闺秀,也绝对不是小小年纪就会对人喊打喊杀的存在,可现实就是,我有这么个女儿,我无能为力,即便我的心中想当一个仁慈的父亲,可每次看见她那……” 说到这里,楚君彻也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对她控制不了脾气,连我自己都难以解释,我为何会对自己的女儿大发雷霆,可如你所说,她给我的感觉,确实也挺陌生……” 听着楚君彻的一字一句,苏时锦好似终于有了一丝共鸣。 原来不是只有她…… 原来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只有自己一个…… 她都已经做好了,所有人都会说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的思想准备。 可此时此刻,看着同样茫然的楚君彻,苏时锦终于深深地松了口气。 “说实话,最初在听到已经过去三年多的这句话时,我的心中并没有多少特别的感觉,直到回到京城,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熟人,我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岁月的无情。” 顿了顿,她苦笑一声。 “也是在见到小安安的那一刻,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原来我们,真的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至少你还活着,至少我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楚君彻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任世界如何改变,只要你我不变。” “或许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苏时锦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耳边是马车颠簸摇晃的声音。 楚君彻默了默,“是啊,眼下的京城,陌生早已大过熟悉……” 他说:“等待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就带着孩子,远离所有是非之地,就我们一家三口,与世隔绝,将错过孩子的所有时间,好好的弥补于她……” 马车已经停下。 楚君彻牵着苏时锦下了车。 前方,文婶抱着小安安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他们。 按理来说,在他们回来之后,小安安也该被他们抱回去睡了。 可这么多天过去,他们依旧各睡各的。 一开始是因为小安安只要文婶。 现如今,却是苏时锦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此时的小安安已经哭红了双眼,此时正委屈巴巴的抱着文婶,见楚君彻与苏时锦靠近,她还“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文婶紧张的满头大汗,“王妃娘娘,刚才在马车上,小主子说,她今晚想跟她的娘亲睡……” 说着,她拍了拍小安安的后背,“小郡主,您快和王妃娘娘说说心里话吧,她是你的娘亲呀……” 小安安缓缓回过了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却始终喊不出那两个字。 苏时锦的表情一片冰凉。 眼前的小女孩让她感到陌生,她不愿承认那是自己的女儿…… 可所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呢? 自己真的能忍心害她伤心吗? 这时,楚君彻却忽然说道:“你还有血亲蛊吗?” 苏时锦一愣,稍微一感知,就发现了体内残留的两只血亲蛊。 她点了点头,“恩。” 楚君彻松开了牵着她的手,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她,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如果真的心有怀疑,那就试一试吧。 如果是,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到时候他们两个认真教导,好好改正…… 总能将小安安的性格给掰回来一点。 如果不是。 那便是真的错了。 或许早在几年以前,一切就已经大错特错…… 苏时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到了此时,她却忽然有些怕了。 她抓住了楚君彻的手腕,“还是你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只蛊虫已经钻出了苏时锦的手指。 苏时锦的眼眶微微红了,看着那只蛊虫不动声色的钻进楚君彻的皮肤,她的心却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不多时,楚君彻就已经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而整个过程中,被文婶抱着的小安安,都毫无反应。 她毫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真的是他们的孩子,此时的她,也会有一瞬间头晕目眩,然后那一瞬间…… 楚君彻,可以通过她的双眼,看见她眼前的那一幕幕…… 可为什么。 面前的小安安,还是用那种无辜的眼睛盯着自己。 没有半点痛苦的反应…… 泪水滴落。 苏时锦却感到了一阵窒息,她用力的扶住了楚君彻,“阿彻,你还好吗?” 文婶没有发觉他们的不对劲,还在小声说着:“小主子,您快说呀,他们是你的爹娘呀……” 小安安到底还是有些屈服了,她不太情愿的张开了双手。 “娘亲,抱……”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喊出“娘亲”两个字。 可在此时此刻的苏时锦听来,这个声音却如同鬼魅! 楚君彻一睁眼便瞪向了她,“滚。” 小安安被吓了一跳,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却又哭都不敢哭…… 这时,文婶又说:“王爷,王妃娘娘,小郡主让你们抱呢……” “滚!” 楚君彻转头瞪了她一眼。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就抱着小安安退了下去…… 第1610章 何时被调换的 今日的风特别的凉。 苏时锦与楚君彻刚一回到房间,便浑身无力的躺到了床上。 楚君彻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苏时锦同样是心如刀割。 “她不是,她真不是……” 这一瞬间,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要庆幸这个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的小孩,不是他们的孩子? 还是要痛苦,他们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女儿?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何总是发生这样的事? 楚君彻倒是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起身下床,走到院中,“清风!清风!” 他喊了两声,清风立即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爷,怎么了?” “叫清墨滚过来见我!” 楚君彻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清风吓了一跳,“爷,今儿个是他们的大婚之日,要不等明日……” “让你去你就去!” 话音刚落,清风立即就退了下去。 苏时锦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阿彻,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茅草屋,破破烂烂,一桶脏水,一双,皱巴巴的小手……” 楚君彻的眉头紧紧皱着,每说一个字,心里就会一抽一抽的疼,“这么晚了,她,还在洗衣服……” 尽管心中早有答案,可真的听见楚君彻说出口来,苏时锦还是心疼的后退了一大步。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 所以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所谓的母女连心是真的。 那个令自己感到陌生的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小安安…… 这一瞬间的楚君彻也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身体止不住的冒冷汗。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王府将孩子给偷偷掉换?而这个冒牌货,又究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活了多久?”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刚刚回到京城的他们,甚至连猜都不知道要从何猜起! 仿佛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 几乎已经夜半三更,清墨才匆匆忙忙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随意地披了一件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还有着浓浓的酒气,但是在看见楚君彻那阴沉不已的面色时,立即就跪到了地上。 “王爷,属下来迟了!” 他虽不清楚自己为何被连夜叫来,但他却知道,如果不是十万紧急的事,他们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将自己叫来…… 清风同样跑的气喘吁吁,两人一脸严肃地跪到了院中,眼中皆是茫然。 又听楚君彻道:“清风,你去将府上的所有暗卫都聚集于此,今夜都别睡了。” 清风虽然不懂,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随着院中的人越来越多,苏时锦也走到了不远处的亭中坐下。 旁边就是楚君彻的寝殿,寝殿外的院落,也是离王府上最宽敞的。 而此时,却有几十号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等到人都到齐了,楚君彻才终于说道:“这些年来,你们是否每时每刻都在小郡主的身边?”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人们皆是面面相觑。 还是清墨答道:“回爷的话,每日从早到晚,都有专门的暗卫守在小主子的身侧,除了小主如厕或者沐浴的时候,几乎寸步不离。” “你说谎!” 楚君彻阴沉沉的瞪着清墨,“倘若从早到晚都守着她,何至于她什么时候被换了一个人,你们都没有半点察觉?”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还是清风迅速站了起来,“什么意思?小安安被换了?” 清墨也无比震惊的说道:“如今的小主,不是真正的小主?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温度极其的低,所有的暗卫也终于明白,为何楚君彻会在半夜大动干戈…… 苏时锦叹了口气,起身缓缓走了过去,“我用了血亲蛊,那是可以直接验证她是不是我们女儿的蛊虫,当初灵族的人也曾使用那种蛊虫寻找我的踪迹,包括我们将安安找回来,也是依靠血亲蛊,可是今日,我们又用了一次,已经彻底证明府上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安安!”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尽量将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晰。 “这几年来我们都不在京城,陪伴在孩子身边的人,是你们,因此只有你们才能知道,安安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调换的!” 清墨几乎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从小主子被送回京城,我便派了数不清的人守候在她身侧,而且一直以来,她的一切都是由那个叶姨亲手操办,叶姨不是从小照顾她的人吗?如果孩子被人调换,她肯定第一个就会知道……” 清风后退了一步,却喃喃道:“确实如此,可她死了……” 说着,他猛地瞪大双眼,“我知道了,一定就是叶姨死亡的那段时间!你们可还记得,当时王爷与娘娘的失踪刚刚传开,几乎所有人都为了此事而焦头烂额,也是在那个时候,府上的人被派出了近一半!” “尽管还是留了几十个暗卫在府上,尽管王府内外都有几千个将士守着,可当时府上,却并没有多少掌权的人,守着小安安的,甚至切身照顾安安的人,只有叶姨以及另外一个奶娘,就是后来染了脏病,被赶出府去的那个奶娘……” 清风的脑袋飞速运转,“现在回想起来,叶姨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娘娘的治疗之后,怎么着也不可能再旧病复发,而且偏偏还是在你们都不在府上的时候,她就突然病发身亡,就连与安安最亲近的那个奶娘,也被突然查出脏病,而后被赶出了王府……”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对方利用了我们所有人最焦虑的那段时间,悄悄弄死了叶姨,设法赶走了奶娘,后来清墨回归,又匆匆忙忙的给小安安重新找了一个奶娘,也就是文婶……” 清风说越急切,随后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清墨。 “而一个新来的奶娘,肯定是不清楚小安安的真假,包括你有半年没在京城,小孩子长得又快,所以你就,没认出来,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第1611章 已经三年有余 此时的清墨,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听完清风的话,他才张了张口,“不会的,虽说我离京半年,可是归来之后,小主子,顶多就是圆润了一些,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呀……” “人家精心计划了这一切!肯定会寻找一个模样几乎相似的孩子过来呀!只要孩子的模样大差不差,而又经过半年,你如何能认得出来?孩子又不是你从早哄到晚的!她睡觉都是跟着奶奶睡,你除了看个外表,还能看出什么?” 清风一脸严肃的说着,又道:“肯定就是我猜测的那样,不然叶姨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病逝,不然前一个奶娘怎么会好端端的染了脏病,所有离小安安最亲近的人,都不在了之后,小安安被调换,自然也就没几人能够发现的了了……” 他眉头紧皱,“可如果真的如我所说,那小安安被调换,至少都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也就是说,王爷他们失踪了多久,这个冒牌货就在王府生活了多久,而整个过程中,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现场鸦雀无声。 苏时锦沉思了许久,才终于张开了口,“你的猜测极有可能,如果叶姨还在,孩子被调换,她肯定能够发现的了,所以这件事情一定发生在叶姨死后,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叶姨死去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楚君彻蹙了蹙眉,“叶姨去世的那段时间,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 清风摇了摇头,“对于这些,我一概不知,我也是直到去年才回到京城生活,在去年之前,我一直都在各地……” 所以,清风回来的时候,那个长大的小安安,其实就已经不是小安安了。 只是他也离开了太久,所以毫无察觉。 而这几年来,府上的一切都是由清墨打理…… 此时的清墨早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便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那段时间,那段时间……” 他咬了咬牙,“我记不清了,当时叶姨突然死去,小主子又变得特别贪哭,接着又有人说奶娘被查出了脏病,连夜就被赶出了王府,就连小主子身上,都长起了红点,府上一团乱麻,我赶回京城的时候,每天都在处理乱七八糟的琐事。” “我有去照顾小主子,她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胖了一点,其他的我真的分辨不出来,我还想着,可能是奶娘被换了,所以她才贪哭了一些,那个时候她也才两岁多呀,我确实与她分开了半年多,可能真的是我看走了眼……” “她的身边那么多的侍女,就没有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楚君彻阴沉沉地问道。 清墨蹙了蹙眉,“好像有,当时有一个小丫鬟,跟我说小郡主好像哪里不太对,好像脾气变得急了许多,还说她的眼睛变小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小孩子变胖之后,眼睛变小些许好像也正常,何况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我……” “那个小丫鬟呢?” 苏时锦急切的问。 清墨想了想说:“那个小丫鬟前两年就离府嫁人去了,好像是出门采买的时候,与一位公子一见钟情,两人两情相悦,再加上她也到了可以出府的年纪,就正常给她出府了……” “那小郡主的身边,还有几个,是自小照顾她到大的?” 楚君彻面色阴沉的问了这么一句。 清墨摇了摇头,“小主子回来的时候已经一岁多了,那个时候叶姨还在,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即便是给她派了帮手,她也没怎么使唤人家,几乎可以说,全部都是她在带。” “而同在院中给她打下手的那几个丫鬟,确实都出府了,但都是在一两年的时间内慢慢离开的,有的是到了年纪,有的是生了重病,我们害怕传染给小主子,所以……” 说到这里,清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是属下的错!属下不够仔细,这才让那背后的小人,有机会伤到小主!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将小主给找回来的!” “孩子被人调换,已经三年有余,却是直到今日,才真相大白,如果不是我们察觉到那个孩子给我们的感觉太过陌生,如果不是一时兴起,用了一只血亲蛊,也不知要白白替别人养多少年的孩子……”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叹了口气。 “眼下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小安安还活着,但她生活的地方非常简陋,而且这个时间了,还需要洗衣服,由此可以确定,她必定是被调换到了某个穷苦的人家,先从京城开始吧,明天你们就去四处查一查,家家户户的查,任何家中有五六岁大女童的,都要查一遍!” 清风的眼中却满是疲惫,“这个范围太大了,五六岁大的女童那么多,我们要如何找回真正的小安安……” “对方精挑细选了一个假货,塞到府上,要么就是想让那个假货代替小安安过衣食无忧的生活,要么就是存心报复,或许那个人看见我们失去孩子,就会觉得心里痛快,就是故意给我们找不痛快……” 苏时锦的话音刚落,楚君彻就眯了眯眼眸。 “第一个可能不太成立,如果对方调换孩子,只是为了让那个假货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他根本保证不了假货能跟安安长相相似!但他却精挑细选了一个长相样貌年纪都差不多的孩子,其中有九成的可能,他跟那个孩子都不熟,纯粹就是为了调换孩子而随便找的!” 顿了顿,他又说:“所以只有第二个假设,对方调换我们的孩子,或许只是纯粹想给我们找不痛快,甚至真正的安安之所以还能活着,也是因为,对方想要拿捏我们。” “或许在不久之后,又或许是在将来的某一日,当他想要收获利益的时候,他就会说出真相,甚至拿出安安的下落来威胁我们……” 第1612章 一定还在府上 说到这里,楚君彻蹙了蹙眉,“都别跪着了,事已至此,说再多又有何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真正的安安找回来!”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暗卫们,这才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只是每一个都低着头。 清墨咬紧了牙关,“或许我们应该将当初给叶姨看病的所有府医都叫来,问问他们具体情况……” “没有那个必要了,安安被人调换,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现今已经可以确定,叶姨就是被人害死的,问府医又能问出什么?且不说三年过去,他们还记不记得当初的情景,就算他们记得,他们又能做什么?” 苏时锦说:“叫来他们也只能确定叶姨是不是被人害死,可我们已经能够猜想的到真相,就不必多此一举。” 清墨皱了皱眉头,“属下记得,当时叶姨突发重病的前一段时间,身体就已经特别虚弱了,听说那个时候,她自己害怕把病传染给孩子,还将孩子交给了奶娘照顾,没多久她不再了,奶娘又被爆出有病,然后安安就被交给了府上的几个丫鬟照顾,直到我回来后,重新请了一个奶娘,也就是文婶。” “每天接触孩子最多的人就是叶姨,以及当时的那个奶娘,其次就是院中的那几个丫鬟,以及清墨你……” 苏时锦意味深长的说:“那就先去将之前那个奶娘请回来吧,还有之前照顾安安的那些丫鬟,无论是被赶走的,还是出去嫁人的,都带回来,或许她们能知道什么……” “已经三年过去,就连清墨他们都没能分出孩子的真假,那些人即便回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何况当时她们之所以被赶走,就是背后的人害怕她们看出什么来,既然如此,即便是将她们给叫回来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楚君彻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只是一切早有预料,府上的人来来往往,全部都是来自于小郡主身边的人,而你们,却毫无察觉……” 清墨悲痛欲绝的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这怪不了任何人,如果我们能够一直守在安安身边,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苏时锦轻声说道:“是我们没能守着安安,是我们的突然消失,惹得众人担心,才会导致他们四处奔波,离京半年,并不全是他们的错……” 毕竟半年的时间,小孩子真的能够长大很多很多。 这种时候被塞进来一个长相年纪几乎相同的小孩,如果不是天天抱着哄着的亲娘,谁又能够分辨的出来呢? 清墨却说:“不,娘娘,这件事情就是属下的错!属下不配得到今日的一切,更不配得到王爷的信任与期盼,属下大错特错……” 说着,他再次跪到了地上,“其实现在想来,其中猫腻甚多,是我太单纯了,从来就没有往那般角度想过,我一直以为小主子就在府上,好好的……我真的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调包一个孩子……” “其实早在那个小丫鬟告诉我,小主子的眼睛变小的时候,早在大家都说,小主子的脾气变得很急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不对了,可我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是我不对!” “清墨,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清风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他却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请王爷责罚!”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有错……” 清风也跪到了地上,“爷,我应该早点回到京城的,可我却拖拖拉拉的在外面找你们,最后什么忙也没帮上,我也有错!” “现在说这些没有半点意义,你俩还是起来吧。”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对错谁分得清?现在又是讲对错的时候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找回真正的安安!还有,调换孩子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那个人肯定生活在京城!而且从前肯定跟咱们有仇!” 清风立即说道:“可是跟咱们有仇的人太多了,城里的人个个都披着面具,表面上好像都好好的,可实际上,指定都等着看咱们离王府没落呢!” 楚君彻想了想,却说:“不,那个人,就在府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虽然不在京城,但是王府内外常年都有近千个将士守着,四周的院墙每天都有将士巡逻,每时每刻都有眼睛盯着,这样一出天衣无缝的计谋,肯定需要经常进出王府,如果是偷偷溜进来的人,又如何能够做到?” 顿了顿,他又扫视众人,“何况暗处还有这么多的暗卫,倘若对方是偷偷溜进来的,那么,你们肯定能够有所察觉!可你们却毫无察觉,说明对方既不是偷偷溜进来的,也不是翻墙进来的,而是光明正大的进府的……” “可如果是客人,光明正大的进出王府多次,也容易被你们给记住,这样风险太大,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就在府内,而且距离安安很近,大概就是她身边的人!” 他一口气分析了许多,最后又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在叶姨的眼皮底下调换孩子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弄死了叶姨,他担心那个奶娘也会发现不对劲,所以想办法赶走了奶娘,至于那些离孩子近一些的丫鬟与侍女,一定也有他的计谋,而被他赶走的人,肯定就是,他怕计划败露,所以刻意赶走的……” “这也就是说,被赶走的人大概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因为知道的基本都已经被灭口了,所以将那些被赶走的人叫回来毫无意义,如今我们要查的,是安安的身边,还剩下几个始终留在她身边的……”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顿时眼前一亮,“你是觉得,那个调换孩子的人,现在依旧在假安安的身边?” 楚君彻点了点头,“两个孩子被调换之后,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但如果他就在安安的身边,他就可以帮忙打掩护,比如偶尔给她弄点小病,又或者将跟她混熟的人给赶走,确保她始终不会暴露……” “可是如今离她最近的,只有那个文婶吧?”清风忍不住说道。 第1613章 真的很难分辨 清墨却说:“不太可能是文婶,她是我在回到京城之后,亲自挑选的,当时我一口气找了十多个奶娘,却只有她,性格最好,人最踏实,而且安安也很喜欢……” “那谁能够保证,她不是故意让你选上的呢?说不准她就有那个自信,能够让你在十几人中一眼选上她!”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又道:“除了文婶,还有谁来着?是不是有一个叫小月的,安安也挺喜欢她?” “是的,还有那个之前提起过的教书先生。” 清墨认认真真的说:“就是那个精挑细选来教导小主子识字的先生,他来府上,估摸也有个三四年了。” 几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苏时锦却只觉得脑袋空落落的,心情也异常的沉重。 甚至有一瞬间,她都觉得他们真的太糟糕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们又一次弄丢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这一次,孩子是真真切切的吃了很多的苦……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苏时锦都觉得心如刀割。 没人说话的时候,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早已夜半三更,清墨的眼中没有疲惫,有的只是浓浓的懊悔。 “我当时,真的没有发现小主子的外表有什么改变,即便半年不见,我也依旧感觉,她就是小安安,她们几乎一模一样,真的很难分辨……” “如果两个孩子在小的时候几乎一样,那么即便三年过去,两个孩子的样貌应该还是有些相同的,我们就按照现在的安安的模样去找,只要样貌相似的,都重点关注,或许就能将其找到!” 清风面色严肃的说着,又拍了拍清墨的肩,“不必自责,我相信你,这毕竟是人家精挑细选来的,样貌肯定十分相像,即便你每天守在安安身边,都不一定能够轻易分辨,何况你还离开了半年,这不是你的错……” 清墨摇了摇头,“不,这就是我的问题,我必须得承认,如果不是我的疏忽……” 清风却说:“那个躲在暗地里的人,肯定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安安,这必定需要长时间的观察,所以他可能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潜入安安身边了,如果能够将他揪出来,大概就能知道真正的安安被他藏在了何处……” “可那个人既然是处心积虑,且是故意针对,那么,即便他真的被我们给找到,他也不太可能会说出真相吧?”清墨道。 苏时锦蹙眉,“只要能够将人揪出来,说不出真话,由不得他。” 毕竟她的身上,可还有两只真心蛊呢! 清风轻声感叹,“虽然说城里多的是与我们有仇的人,可真要去抓,也确实难如登天,可到底是什么人,明明跟我们有仇,却还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我们身边……” 清墨也叹了口气,“是啊,到底是什么人,不惜花那么大的代价与精力,去寻找一个跟我们的孩子相差不多的孩童,来掉包,甚至为了成功调包,还弄死叶姨,以及赶走了那些丫鬟……” “或许那个人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呢?” 苏时锦说:“我的意思是,没准那个人也害怕我们将他揪出来,所以派了一个人来潜入王府,那人有可能是一个丫鬟,有可能是一个小厮,甚至有可能只是一个倒垃圾的……” 楚君彻沉思了片刻,终于说道:“且先静观其变,不要打草惊蛇,明日行动开始,先去将前些年离开王府的下人一一找到,仔细询问,不要错过一丝细节!再将假安安身边的所有下人,或远或近,只要平日跟他有所接触的,都重点观察!” 苏时锦重重地点了点头,“阿彻说的对,只要我们一个一个查过去,总能查出其中猫腻,那么大的一个孩子,总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调换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被我们给忽略的……” 清墨立即点了点头,“属下领命!” 清风却说:“可是清墨今日才刚刚成婚,如果明日就被发现,他被调回了王府做事,很难不让人猜测府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清墨蹙了蹙眉,“一切因我而起,都是我的失职,我必……” “清风说的对,这两日你还是低调一些吧,尽量在暗处行事,人前就回你自己的家里休息。”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说你武功高强,还封你做了个小将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任职?” 清墨摇了摇头,“所谓将军,不过是挂了个名头罢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行,先这样吧,你们都先去休息一下,明日该干嘛干嘛,调查的事情都在暗里进行,既然那个人就在离王府上,那么,在将他揪出来之前,都先不要大动干戈。” 听完苏时锦的话,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后才终于退下。 等到人群终于散去,苏时锦与楚君彻才默默地回到了寝殿之内。 那一晚,两人都是一夜未眠。 他们的脑中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天都蒙蒙亮了,两人也依旧精神抖擞的。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天亮。 “一直不睡,身体吃不消,你乖乖的睡一觉,中午再起床吃饭。” 天才刚亮,楚君彻就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 苏时锦靠坐在床边,“我也睡不着。” “你必须要睡,不然身体哪里吃得消?” 楚君彻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系的,至少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一切有我,你不必过于操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时锦又怎能不操心呢?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也是,要把自己休息好。” 楚君彻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来至今,我都没有去见过那个教书先生,等会我就去见他一面,你先歇着。”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又躺回床上试图小歇片刻。 可闭上眼睛许久,也始终没有半点睡意,终究还是慢悠悠的下了床。 连早饭都吃不下去,她干脆去了隔壁院子。 也就是假安安休息的地方。 第1614章 我不是你娘亲 那样美丽的院落,绝对是个小孩都会喜欢。 院中的小道种满了花花草草,鲜花编织出来的秋千,矮矮的,刚好适合小孩子坐。 院中没有池子,没有任何危险的物品,却每隔几米就守着一个小丫鬟。 就连院子的门,都布满了鲜花,美不胜收。 走进院中,两侧的房屋都有下人居住。 除了吃饭用的厅堂,还有一个院中的小厨房。 旁边甚至有一个专门存放衣服的房间,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几乎都是用的最上层的布料。 随便一个饰品,都是真金白银。 小手镯,小手链,放满了小桌。 整个房间都粉粉嫩嫩的,大概宫里的公主,都不能够有这样美好的生活。 苏时锦的心中无比惆怅。 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这个假安安,性格刁钻,脾气恶劣。 因为她要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要是一个懂事善良的小孩子,自己即便感到陌生,也不一定能够这么及时的将她发现…… 如果真的不能及时发现。 如果带的久了,带出了感情。 那么自己的孩子,岂不是就得,受更多更多的苦? 而让一个冒牌货,享受着他们自己都不曾享受过的,荣华富贵…… “小主子,您一定要听话呀,那真的是您的爹爹和娘亲,如果您一直不认他们,到时候他们生气了,不要您这个女儿了,您可就不是小郡主了,到时候,您就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朋友了……” 隔壁的房间里,文婶似乎在安慰假安安。 假安安的声音有些傲慢,“我是小郡主,大家都要听我的……” “可如果王爷和王妃娘娘不认您了,您也就不是小郡主了。” 文婶说的特别小声,“是因为您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大家才会尊重您呀,而不是大家都尊重您,才称您的爹娘为王爷和王妃,老奴知道,这样说,您听不懂,可是我的小祖宗呀,您要是再这样下去,到时候就没人疼您了……” 假安安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稍微懂事了些许,“那大不了,我喊他们一声爹娘……” “哎呦,我的小祖宗呀,您不能是这个态度,您的爹爹,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离王,他昨日都凶您了,您要是再这样,他到时候真不喜欢您了,可怎么办?” 文婶似乎真的很关心她,一边为她穿着小衣服,一边还在苦口婆心的教导她。 “昨日,老奴教您用筷子,您用的不是挺好的吗?今儿个您就自己吃饭,到时候王爷他们看见了,肯定会非常欣慰,他们肯定会喜欢您的,毕竟您这么可爱,对不对?” “可是我不想自己吃饭。” 假安安说:“自己吃饭就不能玩了,我要去玩,我不听你说了……” “我的小祖宗啊,您现在一定要听老奴一句劝,您觉得老奴会害您吗?” 文婶苦口婆心的说道:“您还想不想穿漂亮的裙子?想不想大家都陪您玩?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的爹爹娘亲给的,如果您不听话,到时候他们不给您了,您就是没人要的小孩了,您知不知道?” 假安安明显有些被哄住了,好像过了许久许久,她才终于说道:“我知道了……” 门外。 苏时锦心情复杂。 假货永远是假货,没有半点母女连心的情感,就连终于妥协,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大概是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她的爹娘,所以,在她看来,他们才不会那么的亲近…… 苏时锦始终觉得,真正血脉相连的人,肯定是会有血脉羁绊的…… 正想着,房间的门已经被从内打开。 发现门外站了个人时,文婶当场吓了一跳,连忙跪到了地上,“参见王妃娘娘!” 假安安呆呆地站在门口,大概是真的把文婶的话给听进去了,尽管她满脸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小声喊了一句。 “娘亲好……” 文婶一听,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都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今小郡主愿意喊她娘亲,她的心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苏时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不仅文婶愣住了,就连假安安的小脸上也有了一丝丝的惊慌。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事。 文婶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小郡主,快追上去呀……” 假安安满脸的不情愿,可一想起自己的漂亮裙子,她还是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娘亲,我今天,愿意自己吃饭……” 那略带得意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你们非要逼我自己吃饭,那我现在自己吃,你们可满意了吧? 苏时锦却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吃饭是最基础的本领,每一个人都要会吃饭,不然迟早会饿死,那是为你自己学的,不是为了我吗?你明白吗?” 假安安停下了脚步,眼眶红彤彤的看着她,不敢说话。 见此,苏时锦也只是叹了口气,“你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开离王府,而离开了这里,你的衣服得自己洗,你的饭必须得自己吃,甚至有可能你还得给别人煮饭,如果你连自己吃饭都不会,那你必定会饿死,你明白吗?” 假安安哪里能够听得懂如此深奥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是郡主,我永远不可能自己洗衣服,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时锦,“文婶说,我要喊你娘亲,我才能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我已经喊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你不是我的娘亲,我一直都没有娘亲……”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说的对,我不是你的娘亲。” 此话一出,假安安却感觉她是在凶自己,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这里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不是我娘亲的话,你就回自己家去呀……” 察觉到气氛不对,文婶连忙从不远处冲了过来,一把抱走了假安安。 “王妃娘娘息怒!小郡主还小,她不太会说话,您可千万不要把她的话放到心里……” 第1615章 只是需要时间 可是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孩子,苏时锦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原本自己该装一装的。 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孩子,现在有可能还在某个角落受苦…… 她就很难装得下去。 文婶还在慌张的解释着,“其实小郡主真的非常想念她的爹娘,她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自己的娘亲,而且你们能够回来,她真的非常开心,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套近乎,真的是这样子的……” 说着,她又看向了假安安,“是吧小郡主?其实您非常想念他们,对不对?现在爹爹和娘亲回来了,您的心里太开心了,只是您不太会表达,对不对?” “我才不想念他们,他们回来了,大家都不听我的话了,我才不要他们回来,呜呜呜……” 到底是年纪小,假安安还不太会伪装,直接就说出了心里话。 她一边说一边哭,“我讨厌你们,你们一回来就一直骂我,一直凶我,我不要你们当爹爹娘亲,我才不要你们呜呜呜……” 文婶越听越着急,“你这孩子,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她慌慌张张的看着苏时锦,“王妃娘娘,小郡主真的太小了,她不太会表达,她……” “小安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和娘亲说话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小七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小安安给抱了过去。 “这个是你的娘亲,她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呢,你瞧瞧,你的娘亲多美丽呀,我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娘亲,我都开心死了。” 小七一边说着,一边笑脸盈盈地看着苏时锦,“小安安年纪不大,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恰恰说明了她的童真呀,王妃娘娘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她平时还是挺听话的,就是最近可能有些叛逆,我们好好跟她说,她都会听的。” 今日的小七满面春风,好似昨日清墨被连夜叫走的事,她一点也不介意。 反而今日还满脸的幸福…… 大概是她清楚,他们在那个时候叫走清墨,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这大概也是她一大早就赶过来的原因。 看着一脸阴沉的苏时锦,小七又笑了笑说:“小安安乖,我们不哭了,我们让娘亲抱抱好不好?有这么漂亮的娘亲,你怎么还哭鼻子呢?那到时候我可把你的娘亲给抢走了……” 有人哄,假安安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 她紧紧地抱住小七的脖子,不肯看苏时锦。 那小脾气耍的,就好像是在等苏时锦主动去哄她。 苏时锦现在满心疲惫,“既然她不喜欢我抱,我又何必抱她。” 小七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的话,苏时锦今日怎么会这么的烦? 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抱了…… 她尴尬的将假安安放到了地上,“娘娘,你今日心情不好吗?” 她笑着牵起假安安的手,“小安安,你是不是惹你娘亲生气了?快点和你娘亲道歉,不然等你爹爹来了,可是会打你小屁屁的。” “我都喊她娘亲了,你还要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干!” 假安安突然撅起了嘴巴,委屈巴巴的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他们一回来就骂我,凶我,还说是我的爹娘,我才没有这样的爹娘,哼,我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她就转身小跑了开。 文婶见状,连忙就追了上去…… 小七也被搞得十分尴尬,她好像终于理解,苏时锦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了…… 想着,小七叹了口气。 “娘娘,您不要把小孩子的话往心里放,小安安太小了,又是懂事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娘亲,她会不习惯是正常的,可能她也需要时间吧,只要时间久了,她自然也就习惯了你们的存在,慢慢的,肯定会跟你们越来越亲近的……” 顿了顿,小七又说:“而且说句实在话,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小安安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人伺候着,她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快快乐乐,其实就凭她的身份,就算这辈子什么也不会,至少衣食也是无忧的,您说是不是?” “所以我觉得吧,其实也没有必要抓着她非要去学习什么东西,她原本就是千金大小姐,许多事情不会也就不会了,所有被娇生惯养的千金,都有一些小脾气的,这样想一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见苏时锦闷闷不乐的,小七又继续开解道: “其实主要的问题就是以前的,她从来就没有人管,可你们回来之后却试图去改变她从前的生活方式,你们会管着她,会教育她,而在前几日之前,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的,她只是不适应罢了,但是慢慢的,她也会适应的,母女连心,我始终觉得,娘娘的女儿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她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其实如果不是发现了真相,苏时锦会觉得小七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可现在心中已经知晓了真相,她满心都是,如何找回真正的女儿,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来找清墨的吧?” 小七一怔,随即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不是来故意打扰的,只是昨天他离去的有些匆忙,又直到今日都没有回去,我有些担心,也不是担心他,我就是想知道,府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苏时锦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七却亲密的挽住了她,“你说谎,你分明就有心事,以前的你就是这样,有了什么心事,就不喜欢说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牵住苏时锦的手,“当初的我过于自卑,总是不敢与你谈心,如今在将军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终于找回了一丝丝的自信,我终于敢安慰您了,也终于有能力帮上忙了,娘娘,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清墨忙完了,让他告诉你吧。” 主要是现在真的太累了。 累到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讲太多…… 第1616章 温书禾的到来 而见如此,小七也不太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了,只是乖乖点了点头。 离开的一路,苏时锦的心里都百感交集。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只是大半夜还在洗衣服,一定是被留在了某个很穷苦的人家。 清风他们已经连夜去找了,可世界之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孩子被安顿在了何处,只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消息。 还是得从身边开始查起。 可是府上的人成百上千,他们该从哪里开始盘查呢? 偌大的王府都快赶上半个皇宫那么大了,他们又该从何人身上开始查呢? 如今只能从京城开始。 可这一切,如同天方夜谭…… 根本就无从查起。 他们身边的人,还是跟他们有仇的人…… 处心积虑都想算计他们的人…… 这样的人,京城都有几个? 他们又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呢? 不知不觉中,苏时锦又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小七一直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发现。 而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小七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清楚的知道离王府上已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可她却一无所知…… 这不免有些可悲。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王妃娘娘,外头有人找您。” 苏时锦这才回过了神,“什么人?” “奴婢不认得,那人戴着斗篷,自称来自古希国。”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那边自己也算有不少熟人,可是谁会来找自己呢? “带他进来吧,我去大堂等他。” “是。” 追着那个小丫鬟的退下,小七又来到了她的身边,“说到古希,昨日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娘娘听没听说。” 苏时锦默了默,“昨日大家都忙着你们大婚的事,其他的事,哪里算得上什么大事?” “娘娘就会打趣我。” 小七笑了笑说:“古希要与我们南国联姻,听说他们的女皇亲自来访,要为她自己挑选第一个皇夫呢,如今已被安顿在了皇宫之内,你说是不是大事?” 此话一出,苏时锦当场愣住,“他们的女皇?” 那岂不是,温书禾…… 开什么玩笑? 她身为一国女帝,竟然还能离开自己的国家…… 两个国家的关系,如今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更关键的是什么,她要挑选皇夫? 这事听着都觉得不得了…… 然而小七还在自顾自的说着,“那位女皇可不得了,自从前几年她登基之后,古希国的老百姓,日子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听说那边出台了不少利于女子的政策,现在许许多多的妇人都能找到活干了呢,听着就觉得老伟大了!” 这般说着,她的眼睛便亮闪闪的,“像那般优秀的女子,我向来只知道一个,那就是娘娘你,而如今,却有了一个与你旗鼓相当的人,实在令人钦佩。” 苏时锦终于回过了神,微微笑道:“那个女皇你不是认识吗?” “娘娘又打趣我,那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认得?而且我从来就没有去过古希……” “你不记得书禾了吗?” 苏时锦想了想,“我记得你也去过东城吧?当时你还没有与将军府相认的时候,书禾在我的身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她还跟我回了一趟京城好像,日子有些久远,我都快记不清了。” 小七呆呆的看着苏时锦,如果连苏时锦都记不清,那小七就更记不清了。 毕竟对她来说,那早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她仔细的想了想,“书禾,你说的是温姑娘吧?” “对,就是她,古希国的女皇就是她。” 此话一出,小七的脸色顿时变了,“竟是她?这怎么可能?她不是……” 还记得当初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蜚语。 全部都是说那位温姑娘来自于青楼。 虽然自己跟她并不是很熟悉,当年其实也是见过她几面的…… 依稀记得她长的挺好看,其他的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是女皇?” 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当初落魄的女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国女帝! 简直令人震惊! “是啊,她就是古希国的女皇,这么多年过去,难为你对她还有点印象。” 苏时锦语气平静的说着,却听小七说:“若是一般人,我自然记不得,可那位温姑娘,我始终记得,大概是因为我哥他……”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到底是有缘无分,其实我哥还挺喜欢她的,当年如果他俩走到了一起……” “他俩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如今你哥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是不提了吧。” 小七却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前段时间我听到我哥跟我嫂子吵架,说是我哥说了梦话,梦里就是喊了那个温姑娘。” “你哥?说梦话?” 苏时锦有些诧异,她还一直以为,孙泽川是那种没什么真心的人,当初他那般决绝的拒绝了温书禾的好意,包括将军府的那些个人都那么介意温书禾的身份,还以为他都早已忘记了呢。 没想到,他竟偶尔还会梦到温书禾…… 正想着,小七又点了点头。 “是啊,前两年他们也曾吵过一次,还是因为温姑娘的事,我嫂子一直觉得我哥没有忘记温姑娘,我哥又说他现在只想过好眼前,过去的早忘记了,夫妻二人吵吵闹闹,时而感情很好,时而又一般般,看着就像是得过且过一样,我都不敢说什么。” “娘娘,人带到了。” 这时,外头传来了那个小丫鬟的声音。 还不等苏时锦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斗篷取下,温书禾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姑娘,好久不见!” 见到温书禾的那一刻,苏时锦几乎快要愣在原地。 “书禾?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孤身一人就……” 话还没有说完,温书禾已经上前紧紧抱住了她,“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张旗鼓的与我相见,所以我就偷偷从宫里溜出来了,你们这里还好,没多少认识我的人,如今天下太平,你也不必操心我的安危,我很好!” 她一口气解释完了所有,后才紧紧地抱着苏时锦说:“还好你没事!这几年,我都快急疯了……” 第1617章 这次不太一样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小七张了张口,却也没有勇气打断,反而是不声不响的退出了大门,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个。 许久,苏时锦才轻声说道:“就因为担心我,你就大老远的跑这一趟?这也太任性了,傻不傻呀?” 温书禾终于松开了手,眼眶却微微红了,“是啊,在得知你们还活着的消息时,我便立即出发了,就是为了见你这一面。” 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一切,然后一字一句的说:“这不是任性,如今我已经坐稳了皇位,自然是有看你一眼的能力。” “可是……” “我知道你在操心什么,可是姑娘,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的我,早已经将该考虑的一切都考虑过了,前几年我们就与云国达成了合作,如今再与南国达成联盟,三国的关系必将无比牢固。” 温书禾笑盈盈地打断了苏时锦的话,又说: “何况南国可是你们的地盘,如今你们都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即便我是独自一人来到的这里,又有谁会伤害我呢?何况我还带着千军万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那么多的影卫。”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面前的人,苏时锦的心中还是百感交集。 两国的距离那般遥远,她却为了见自己一面,不惜不远万里的赶来…… 此情此意,怎能不为之感动? 温书禾却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你放心吧,我在这里也留不了太久的,这两日我选个皇夫,过两日我就要回古希了,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咱们就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快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呀?” 苏时锦无比感动的看着眼前的人,其实她的心里非常明白。 所谓的联姻,所谓的挑选皇夫,都是次要的。 温书禾真正想做的事情,或许只是想要来只看自己一眼…… “傻瓜,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都长出了几缕白丝了…… 看来皇帝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肯定很累吧? 温书禾却摇了摇头,“就是最近一直在赶路,所以显得憔悴了一些,其实我精神抖擞的,特别是今日看见了你,我感觉我浑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呢。”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些热泪盈眶。 其实也只不过是几年没见,怎么再一次相见,心情却是那么的复杂呢? 是因为她们相隔万里,每一次见面,都要经过千里迢迢吗? 还是因为今日一面,下次再见,又已不知今夕何夕? “真要是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倒是放心了。” 苏时锦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不过如今你倒是出息了,都能不远万里的给自己挑选皇夫了,从来都是女子被人家送去联姻,你倒是厉害,可以让人家将男儿送与你。” 温书禾笑了笑,“能被我选中那是他们的福气,我的皇夫,还不是谁想当都能当的了的呢!” “是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如今我们书禾,自己都能顶半边天了。” 苏时锦面带笑容的说着,又道:“既然来了,等会就一起吃饭吧,我去让人给你……” “不用,现在还没到饭点呢,咱们太久没见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 温书禾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又说:“对了,小安安呢?我还以为你现在会每天都陪着小安安呢,怎么今日……” 说到一半,她这才发现苏时锦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道:“怎么了姑娘?脸色这么难看。” “安安被调包了,大概是在两三年前,也可能是更久之前,有人刻意找了一个跟安安非常相似的孩子,趁着我们失踪的那段时间,悄悄调换了孩子,甚至为了不暴露,还害死了叶姨……” 苏时锦没有半点隐瞒,随后还将自己与楚君彻的猜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后,温书禾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竟有这样的事!那人未免太可恶了,对付不了大人,就专挑孩子下手……” 说着,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离王府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就连孩子被调换了都不知道,他们……” “现在怪谁都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找回真正的安安。”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今日阿彻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些眉目,如今只能期盼,能够尽快抓到那个幕后主使,如此,或许还能尽快找回安安。” 温书禾却说:“那你有没有去问过那个冒牌货?” “假安安被调换的时候,她自己估计也才两三岁大,甚至还没有,毕竟我们连孩子被调换的具体时间都不知道,而三岁以前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记忆,即便是有,也不会懂得什么东西的,问她毫无意义,她只会认定自己就是安安。” 温书禾严肃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如此看来,倒真的是毫无头绪了……” 这般说着,她皱了皱眉,“不过你们的做法是对的,目前来看,确实不太方便打草惊蛇,否则吓跑了那个幕后之人,只怕真安安也会遇到危险,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过这次我倒是带了不少人在身边,待会我就让我的人去暗地里悄悄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够帮得上忙!”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 她的脸色无比凝重,“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过去这么多年,我们依旧是我们,每次碰上这样的事,第一时间,都是无能为力……” 说来也实在可悲。 明明他们都有一身本领。 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半点用也没有…… 温书禾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姑娘不必忧心,安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肯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不一样。” 苏时锦摇了摇头,“第一次弄丢她,是因为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活着,因为当时我生出孩子的时候,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说那是个死胎,甚至还有人跟我说,他们早就已经将孩子偷偷掩埋,我想过去看,又怕触景生情,最后都没有去寻找孩子的墓地,直到得知孩子还活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那个时候孩子至少被叶姨收养,一路平安,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弄丢了她,甚至差点毫无察觉的将冒牌货给养大,她已经开始懂事了……” 第1618章 昨日见到他了 已经五六岁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已经开始懂事了。 在懂事的年纪,得知自己一次次的被自己的父母弄丢,她的心里肯定也会…… 仅仅只是想到这里,苏时锦就觉得一阵心疼。 温书禾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眉头紧锁的说:“放心吧姑娘,从前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如今的我已经有能力了,不管安安被藏到了何处,我都一定会将她找回来的!” 苏时锦的表情依旧很苦涩。 温书禾又蹲到了她的面前:“姑娘,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想想以后吧,你以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呀?比如找回安安之后,你想不想到古希国去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为你寻找一个世外桃源,绝不让你触碰任何尔虞我诈……” 苏时锦微微一笑,“如果能够找回安安,我想,先带她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吧。” “这个可以,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四处游玩,而游玩的过程是最适合增进感情的,或许用不了多久,小安安就会愿意接受你们了。” 温书禾点了点头,“那你们想不想来古希?” “古希太远了,到时候慢慢看吧。” 苏时锦说:“这次回来之后,我总觉得一切都变了,其实大体还是没有变,就是我自己的心,我总是觉得,自己似乎与时代都脱节了,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熟悉,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陌生,许多时候,我反而喜欢自己待着,或许正是因为从前经历了太多的纷纷扰扰,如今忽然格外向往宁静。” 温书禾眼中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道:“也是,带着孩子,也不方便翻山越岭,那就先四处游玩。” “是啊,等找回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远离所有是是非非,就我们三个人,简简单单的过,便将错过孩子的,都一点一点补偿给她……” 这样说着,苏时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只是很快又被苦涩取代。 可是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孩子呢? 目前为止,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孩子被人调换的事情呀…… 温书禾满脸心疼的看着苏时锦,“傻姑娘,你怎么一直说要补偿安安呢?你也受了那么多的苦,应该多花点时间,补偿补偿自己呀……” 她说:“安安确实受了不少苦,可你又何尝不是呢?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倒是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好好的享一点福……” “我们已经错过了孩子太多太多的时间,往后余生,确实是该由我来补偿她,何况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待在一块,看着安安平安健康的长大,那个过程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幸福呢?” 苏时锦微微笑了笑,“京城确实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留在王府也确实有着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生活确实很好,可就是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那个假安安几乎被养废了,我反而觉得,离开王府为好。” “何况京城太危险了,虽然现在风平浪静,可谁又知道背地里藏着多少双眼睛呢?那么多双眼睛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们又要如何保证每时每刻都能保护好安安呢?”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道:“我们的身份在这里,钱财在手里,无论去到什么地方,无论是选择隐居生活,还是浪迹天涯,我们都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即便以后想回来了也可以,如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谁也抢不走,不是吗?” “姑娘说的是,说来安安还是很小,等她再长大一点,等她再懂事一点,再让她自己选择在哪里生活,也挺好……” 聊着聊着,苏时锦的神情又变得十分落寞。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孩子。” 只有找回了孩子,他们才能真的过上心中向往的日子。 到时候就去寻找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 与世隔绝,好好沉浸。 将缺少的时间一一弥补回去。 正聊着天,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是假安安。 她的嗓门又尖又大,“啊啊!!” “我不要吃鱼!我不要鱼!啊啊!你给我滚开!” 即便是隔着老远,她们都能听到那尖锐的嗓门。 温书禾疑惑的看了苏时锦一眼,见她无比烦躁,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外面那个吵死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冒牌货了吧?” 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她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她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真正的安安。” 温书禾蹙了蹙眉,“确实不好打草惊蛇,可是那个冒牌货的嗓门也太大了,这要是在我宫里,我早就将她赶出去了!”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千金,不吃鱼就不吃鱼,还能尖叫连连的…… 连好好说话都不会。 却见小七突然走了进来,“娘娘,王爷有事找你,现在已经去书房了。” 苏时锦立即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见小七呆呆的站在门口,她又说:“你刚刚都听到了?” 小七连忙低下了头,“娘娘放心,事情的轻重缓急,我心中有数,我不会乱说的……” 苏时锦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的为人,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声张,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什么也别管。” “好……”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小七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乖乖点了点头后,就默默地退下了。 毕竟这件事情真的太严重了,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最好还是别拖后腿了…… 只是温书禾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已经坐稳嫡女之位了吧?看样子,过的挺好的。” 苏时锦笑了笑,“你还记得她呢?” “恩。” “那孙泽川……” 苏时锦张了张口,又道:“我昨天见到他了,好像没什么变化。” 温书禾笑了笑,“他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吗?已经太多年没见,我早就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两人的语气都很是轻松,仿佛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一同出门之后,便默默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去。 一边走着,苏时锦又道:“你出来久了,真的没问题吗?” 第1619章 一时毫无头绪 温书禾笑着摇了摇头,“这里又不是古希,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能有什么问题呀?” “倒也是。” 苏时锦微微一笑,“没事就好,这样也有时间多陪一陪我了。” 温书禾面色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无比的复杂。 就像是在看自己最亲近的某个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苏时锦笑脸盈盈的说:“怪别扭的。” “哪里会?” 温书禾挑眉,“我在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姐姐,这是充满感情的眼神,哪里会别扭?”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找个心上人了。” 温书禾收回了视线,“如我这般人,又哪里能找到什么真心人?这些年来,我的眼光向来不够好,我已经认命了,如今只找合适的,听话的,真不真心不是那么重要。” “总得找一个真心喜欢的,每日待在一起,才不会觉得别扭。” 苏时锦轻声说道:“何况你现在是古希女皇,身份之尊贵,同时也伴随着不少的危险,身边要是没有可以信得过的人,也不好。” “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 温书禾笑盈盈的看着她说:“你就是我此生,最最信得过的人……” 这丫头,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说笑笑间,两人终于来到了书房。 看到温书禾的第一眼,楚君彻也有片刻失神。 似乎在震惊温书禾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离王府上。 但也只是片刻,他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完全不在意。 “我见过那个教书先生了,他叫顾林,身边的人都叫他林先生,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好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刚一走进书房,楚君彻就说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皱了皱眉,“其他人呢?” 楚君彻坐在书桌前,一脸凝重的说:“那个染上脏病的奶娘,已经找到了,但去年就已病逝身亡,只能找到她的墓地。” “还有那些离开王府的小丫鬟,几乎都搬去了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找不回来,但其实找回来也问不出什么,毕竟知道真相,或者察觉到不对劲的,基本都已经被灭口了,还活着的,必定一问三不知,即便是找到她们,也只能是碰碰运气。” 听完楚君彻的话,苏时锦叹了口气,“看来重点还是在文婶和那个教书先生……” “恩,那个叫顾林的身份背景很干净,不过是前几年才来到的京城,之前曾在光城的一处学堂待过,就是当时被京城的一个贵人看上,才来到京城教书育人,直到后来被清墨看上,带回府中。” 楚君彻认认真真的说:“他的样貌大概二十二三,打扮成熟,听声音却好像只有二十来岁,自称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说他的爹娘曾经是做生意的,大概就是如此。” 听到这里,苏时锦眯了眯眼眸,“这样听起来,嫌疑倒不是很大,可安安的身边就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他和文婶,又还能是谁?” “文婶的嫌疑最小,因为她被安排到府上的时候,安安就已经被调换了,不太存在她将孩子调换的可能,而且她的权利不大,身边每天都有专人盯着,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她做不出什么事情。” 楚君彻一脸认真的说完,就靠到了椅子上,“目前为止只能查到这些,剩下的,还是得从长计议。” 听着他们两个的一字一句,一旁的温书禾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口。 “虽然说,现在打草惊蛇确实不是很好,但我觉得吧,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将那个冒牌货身边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然后每一个都派人盯着,或是言行拷问,总会有人露出马脚吧?” 她说:“安安被调换的时候,估计都有两三岁了,虽然说孩子的长相都挺相似,但是那么大的孩子其实都已经有些长开了,对方千辛万苦的找了一个跟安安长相相似的孩子过来,又费尽心思的调换,总不可能没有一个同伙,说不准,幕后之人不止一个呢?” “怕的就是那些人中都没有那个幕后主使,最后什么也查不到就算了,有可能还会吓跑那个幕后之人,到时做出什么伤害安安的事……” 门外传来清风的声音,之后,清风也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爷,所有的暗卫都已经排查过了,个个都是自己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除非有人叛变,但目前为止,也查不出谁叛变了……” “但要是有人叛变,那么幕后主使现在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咱们便是大张旗鼓的找,也没什么了吧?”温书禾又说了这么一句。 清风却说:“我所说的也只是猜测罢了,我们府上的所有暗卫,每一个都是家生仆,几乎都是从小就跟在我们王爷身边的,没有多少叛变的可能。” 听及此,温书禾这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中情绪复杂。 苏时锦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范围还是太大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开始查起……” 是啊。 需要怀疑的人那么多,他们究竟该从何处查起呢? 楚君彻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还是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那个假安安的声音。 “呜呜呜,你们都大胆,都不听我的话,大胆!” 又哭了! 怎么从早到晚,这孩子都在哭?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额头,温书禾则是转身走到了门口。 只见前方不远处,假安安正被好几个侍女围着。 她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瞪着周围的众人。 “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我让人打死你们嘞!” 她指着一个小丫鬟说:“文婶,你快打她!她不让我出去,我要打她!” 文婶满头大汗的说:“我的小祖宗哟,前方就是书房,您的爹娘还在那边呢,不要在这里哭,咱们先回去吧……” “我不,你快打她嘛!” 假安安气汹汹的说:“我要出去找顾林叔叔,她竟敢不让我出门,你快打她!” 第1620章 依旧下落不明 被指着的小丫鬟已经慌慌张张的跪到了地上,“小郡主息怒,这是王爷的命令,这几个月您不能乱跑。” 文婶也紧张兮兮地抱起了她,“小主子乖,老奴先抱您回去,刚刚王爷特意交代了,让你好好在自己院里玩,不能再乱跑了,不然会吵到你爹爹和娘亲的……” 假安安却还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抓花了文婶的脸。 “你放开我,我不回去,我还要玩大灰狼!你们都是大灰狼!快放开我!” “……” 正闹腾着,温书禾却不知何时走了过去。 “小安安可以告诉姨姨,为什么要去找那个顾林叔叔吗?” 她面带微笑的看着假安安。 此时,文婶已经经不起折腾的将她放到了地上…… 见此,温书禾又蹲到了那个假安安的面前,“听说你那个顾林叔叔是坏人,我们以后不找他玩了。” “你是何人?凭什么说我叔叔是坏人?” 假安安嘟起嘴巴,气势汹汹的看着她。 明明就小小年纪,架子却不是一般的大。 温书禾也不跟她计较,只说:“他要不是坏人,怎么会让你现在去找他呢?你爹娘让你留在府上,他却让你出去,不就是在指使你,别听你爹娘的话吗?这样的人肯定是坏人啦。” “才不是他让我去找他呢,是我自己要去找他。” 假安安趾高气扬的说:“他已经好久没教我识字了,我要去学习,等我学会了写字,我要把你们都写成大笨蛋!” 温书禾笑了笑,“你去学习,就是为了学会大笨蛋怎么写吗?” “你管我啊?” 假安安凶巴巴的说:“我可是郡主,大家都要听我的话,谁挡我我就打谁,你走开!” “既然小郡主那么想见林先生,何不将那位林先生请过来呢?” 温书禾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淡然自若的说:“也好让我们看看,谁愿意教小郡主学大笨蛋。” “你才学大笨蛋!你就是个大笨蛋!” 假安安凶巴巴的说:“文婶,你也给我打她一顿!我不喜欢她!” 文婶的表情十分尴尬,刚想说什么,又见不远处,苏时锦与楚君彻已经走出了书房。 她又连忙跪到了地上,“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娘娘……” 假安安愣了愣,原本还嚣张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看见楚君彻时,更是下意识就躲到了文婶身后。 楚君彻的表情十分冷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文婶,你该当何罪?” 文婶连忙磕了个头,“老奴知错。”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错了,那就罚你这几日都面壁思过,至于小郡主,就交给我们亲自照顾吧。” 此话一出,假安安顿时尖叫,“我不要!!” 她紧紧地抓住文婶的衣角,“我就要文婶,我就要婶婶,我不要别人,我不要你们嘛……” 文婶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假安安则是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双眼通红的看着楚君彻。 “你们是坏人,你们不是我爹娘,我爹娘才不会这样子凶我……” 楚君彻蹙了蹙眉,“你若觉得本王不是,那本王便不是吧!” 如此冰冷的话,在一个小孩子听来,还是有些无情了。 可苏时锦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清风道:“爷,她什么也不知道,要不……” “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打人?” 楚君彻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们是带她带的久了,也带出了感情,就是因为你们的纵容无度,才会让她变成这副鬼样子!” 清风连忙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假安安却一点也不怕,反正自己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总不能够打死自己。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小跑了开。 只是没跑几步,就被温书禾拎了起来。 假安安急道:“你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们了!我不要跟你们说话!” “小小年纪,就这般巧舌如簧,确实不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她一脸淡漠的说:“你不是想见那位林先生吗?将人请过来吧,看看他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你的,竟将你教成了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大胆,你敢抓我,我等会打断你的手!” 假安安的情绪异常的激动,“你放开我,放开……” 然而,温书禾只是将人重重地放到了地上,然后盯着她的双眼,特别小声的说道:“脑子这么灵光,你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从前生活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假安安愣了一愣。 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听不懂,只见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可是郡主,你们怎么可以凶我?你们大胆……” “娘娘,小郡主还小,她真的不够懂事,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请您不要跟她计较……” 文婶战战兢兢的张开了口。 苏时锦却只是淡淡地说:“还愣着干嘛?将那个顾林请过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下人很快就退了下去。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楚君彻回到了书房,不愿意再多看那个冒牌货一眼。 苏时锦的心中也无比疲惫。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孩子或许也是无辜的,可自己的孩子又如何不无辜呢? 至少眼前的这个孩子,现在还衣食无忧,还可以无法无天…… 可自己的孩子呢? 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就别过了头。 假安安见哭了一会儿,也没人理她,她又擦干了眼泪,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 文婶是带孩子最久的人,此时便也满脸心疼。 她确实是有些想不通的…… 虽然说小郡主确实很不懂事,可再不懂事,也是他们的孩子不是吗? 还从未见过哪对当父母的,会因为孩子不懂事,就讨厌孩子的…… 对。 苏时锦与楚君彻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讨厌…… 让人难以理解。 虽然小郡主的性格确实不那么讨喜…… 可别人就算了,她的父母,怎么也会不喜欢她呢? 果然是没有带在身边,就没有多少感情吧…… 第1621章 顾林有些眼熟 不知沉默了多久,离开的下人终于归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娘娘,人带到了。”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下人便纷纷退到了旁边。 苏时锦站在不远处,脸色说不出有多么难看。 其实她也没指望从一个教书先生的身上发现什么。 更没指望一两天就查到真相,因此,此时也是闷闷不乐的状态,顶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主要还是温书禾想见他。 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温书禾就将他上上下下都给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顾林?” 前方的男子约莫一米七八,不是特别的高,却也中规中矩。 五官端正,皮肤白白嫩嫩,看着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翩翩公子。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声音温文尔雅,“是的。” 说话间,他又毕恭毕敬的同苏时锦行了个礼。 “见过王妃娘娘。” 苏时锦离他很远,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温书禾却道:“为何人们都称你为林公子,先生不是姓顾吗?” 顾林点头说道:“也有人称在下为顾先生,或许是林字比较顺口,他们叫着叫着,在下,也就听习惯了。” “喔,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姓,所以刻意强调自己的名呢。” 温书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是你的真名吗?” 顾林点了点头,“是的。” 他毫不畏惧的看着温书禾,不卑不亢的说:“许多人都说,在下的名字很耳熟,大概是同名的人太多了。” 听到这一句话,苏时锦眉头微微一蹙,好像受到了什么提醒。 顾林。 这个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在哪听过来着? 一时间,苏时锦竟是想不起来。 她终于认认真真的看向了那个男子,越看越觉得,他的五官都有些许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是太陌生了,她非常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再说了,自己离开京城至少都有五六年了,虽然已经加上了自己消失的那三年,但…… 五六年的时间,即便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某个人,自己也记不得了吧? “顾林叔叔,他们是坏人,他们不是我爹娘,你帮我拆穿他们,把他们赶出去吧,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就在这时,假安安突然来到了顾林脚边,可怜兮兮的撒起了娇。 看来他们说的对,这个安安,确实和这个顾林很亲近。 甚至还那么亲切的喊他叔叔…… “呵,原来小郡主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都是你这个先生教的呀。” 温书禾冷笑了一声,随后阴沉沉的说:“故意教坏郡主,你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现场的温度几乎都降了几分。 顾林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此人的气场如此强大,难道…… 她就是传说中的,古希国女帝? 不久前才刚刚听说,京都来了位贵人…… 却没想到,她没有待在皇宫,反而来了这里…… “文婶,你带安安下去。” 这时,苏时锦忽然张开了口。 文婶一听,连忙如释重负的抱起假安安离开了那里…… 而同一时间,苏时锦也一步一步的朝着顾林靠近过去。 “这个名字确实耳熟,我刚才想了又想,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盯你盯的久了,我忽然觉得你十分眼熟,可我确信我们没有见过,这般,又为何会觉得你眼熟呢?” 随着她的一步一步靠近,顾林的脸色也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却微微一笑,毫不畏惧的说:“不少人都说,在下瞧着眼熟。” “是吗。” 苏时锦勾了勾唇,“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亲人,长得跟你,都很相似吗?” 此话一出,顾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却也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王妃娘娘的记性真好,若是家父还在,他大概会为此欣慰。” 苏时锦摇了摇头,“不不,他只会为此悲哀。” 说着,她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只蛊虫。 “之前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我离王府中,不被任何人察觉,如果是跟我们有仇的人,我们大概会有些一印象吧?现在我懂了,原来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没曾见过你,那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印象了。” 现场的人都被搞得一头雾水,苏时锦却已经将蛊虫,放到了顾林的脖子上。 “为何不反抗?” “真心蛊,可是非常稀有的,如今的灵族都没有多少了,王妃娘娘却要浪费在我的身上,我受宠若惊。”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此时便静静的看苏时锦,“不知王妃娘娘想知道什么?” “是不是你调换了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顾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过自己会暴露,却没有想过自己的计谋也会这么快暴露…… 原本的自信荡然无存,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虽然我从未指望过,能欺骗你们多久,却实在没有想过,你们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猫腻,虽然我也知道,一旦见到你,就会被你察觉身份,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一眼,就能被你彻底看穿。” 顾林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时锦,“难怪父亲会死在你的手上,苏时锦,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此话一出,温书禾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关键。 顾林,灵族,还知道蛊虫,他是…… “灵族三公子,顾林,常年浪迹天涯,有时候一年半载才会回一趟灵族,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弟弟,是你吧?” 苏时锦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他的身份,而后冷声道:“身上带着那么多蛊虫,你应该知道,只要见到了我,就很有可能被我看穿,却还敢来此见我一面,你也很有勇气。” 顾林笑了笑,“我也没指望瞒你多久呀,既然你们已经怀疑到了我的头上,既然一见你就必定会露馅,那么我若躲起来,你们迟早也是会找上门来的,那还不如主动出现,也能省去你们不少时间,不是吗?” 第1622章 顾林是来寻仇 说到这里,顾林的脸上满是笑意,全然没有暴露的紧张,反而有些失落的说: “我以为,最多最多,就是我自己暴露了,接着你们就会怀疑我图谋不轨,要么顶多将我赶走,却没想到,你们竟连孩子被换都发现了,啧啧,果真不是一般人……” “你竟是灵族的人!甚至还用自己的真名出现在离王府,如此明目张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温书禾眼神不善的看着他,眸中满是怒意,“甚至还敢送上门来,你当我们不敢杀了你不成?” “他之所以敢送上门来,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到我们已经发现了孩子被掉换的事罢了。” 苏时锦轻飘飘的开口,“他以为他来此一趟,顶多只是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有恃无恐,是吧顾林?” 顾林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摇了摇头,“不愧是苏时锦,果然不得了,你们也才刚回来吧?啧,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难怪都说母子连心,血缘的关系确实很奇妙……”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突然道:“可既然你如此的看重血脉关系,也深知血脉羁绊有多么神奇,为何还能忍心,杀死自己的父亲!”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人影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接着一拳,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 “就是你调换了本王的孩子?” 只见楚君彻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接着又是一拳,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见状,苏时锦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先别冲动!问清楚安安被他藏到何处要紧!” 楚君彻的心中满是怒火,今日自己还见了此人一趟,结果却半点猫腻也没看出来! 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难怪此人能将清墨他们耍的团团转…… 不过苏时锦说的对! 如今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安安。 这样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究还是退到了旁边,交给苏时锦审问。 他怕自己审问的话,会忍不住一掌将他拍死…… “呵呵,哈哈哈……” 被打倒在地的顾林半天也没有爬起来,反而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楚君彻道:“堂堂离王,竟然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无情无义之人呢,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抹去了唇边的血丝,“你们现在在装什么呢?一对失去孩子,而痛心疾首的父母?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痛下杀手,却会在意自己都没带过几天的孩子?好可笑啊!你们这是变成了戏子,在我面前表演吗?” 他毫不畏惧的看向苏时锦,“血脉相连,对你而言重要吗?父亲虽没有养过你,可至少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正如你没有养过你们的孩子,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不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吗?怎么父亲不重要,孩子就重要了?恩?”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寻找报仇的时机?你借着我们失踪的时间,偷偷来到京城,出现在清墨他们的面前,甚至救孩子什么的,也都是你的算计,只是为了成功潜入离王府?” 顾林挑眉,“是又如何?这也怪不得我吧?要怪只能怪你们的人太过愚蠢,轻而易举就信了我的鬼话,要怪就怪你们的人太没用了,那个叶霞,我随便下了一只蛊就能弄死她,他们却以为她是生了重病,还有那个小屁孩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出事,他们也没有半点察觉,怪得了谁?” 他终于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一种极致悲悯的目光看着苏时锦。 “你别转移话题,我们不是在谈正事吗?怎么你生出来的孩子,你就那么在意,而给予你生命的父亲,你却能够亲手弄死?” 苏时锦正要开口,不远处的清风就已经忍不住说道:“如果你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我们无话可说!” “但你要是问我们为什么要杀了顾景,不如下地狱去亲自问一问他,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当初要不是他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我们王妃,我们如何可能反击?不过是自保罢了,被你说的怎么好像犯了天条?” 他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你口中的那个父亲,对我们王妃没有半点养育之恩也就罢了,千辛万苦的找她回去,难道不是为了将她献祭,好给你的那个好姐姐提供养料吗?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反击,死的就是我们了吧?” 顾林根本不搭理清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时锦。 苏时锦张了张口,“我虽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我的记忆深处一直有你这么一号人,当年我去灵族的时候,你应该只有十四五岁吧?如今倒是长成了大人,可惜了,光长个子了,没长脑子。” 说着,她的手微微抬起,不过短短片刻,顾林腰间的蛊袋便微微晃动了起来。 接着,蛊袋落地,袋中的蛊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顾林的鞋子。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在做什么?想用我的蛊,弄死我吗?” 蛊虫已经钻进了他裤角,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地爬动着,仿佛随时都要钻进他的皮肉。 这绝对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林却丝毫不惧,“百蛊王的威力果然强大,但这一切,原本该是轻轻姐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当初我们就该多派点人出去,将你早早斩杀,好让你早点跟你的轻轻姐做伴去!” 清风怒气冲冲地开口,又道:“你要是现在愿意投降,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顾林冷笑,“无所谓,在我用真名进入离王府的那一刻,我就没想着能活着离开!只不过是我一直在想,究竟要多久,你们才能想起有我这么个人!究竟要多久,你们才能承认自己的罪孽!” 说着,他一脸不屑,“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怕是死都不会承认,也罢,那我先一步去地狱等你们也行!反正这辈子,你们也别想见到那个小屁孩了!” 第1623章 最后的真心蛊 说完这些话后,顾林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等待着死亡。 他是真的毫不畏惧! 亦是真的带着必死的决心到来的! 也不知是为何,到了此时此刻,苏时锦却忽然改变了想法。 原本她还想着,利用蛊虫让他受尽折磨,最后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死亡。 或许这样他就能够说出,他将孩子藏在何处…… 可是现在看来,就他这般,只怕就是到死,也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百蛊王,就也应该知道,百蛊王的形成,需要多少条生命吧?” 顾林冷笑了一声,“怎么?知道严刑拷打没有用,想转移话题了?” “你就回答我,知道不知道?”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此时的他已经中了真心蛊,只要他愿意好好的回答问题,不去刻意回避,那么他说出口的,就必定是真心话…… 只听顾林道:“百蛊王的形成,需要献祭九十九只蛊虫,以及九十多位少女的鲜血,仅此而已。”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分明要了九十多位无辜少女的命!” 清风在一旁怒气冲冲的说:“死到临头还敢贫嘴,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顾林蹙了蹙眉,“我们灵族向来以和为贵,怎么可能会献祭无辜少女的生命?你……” “看你一口一个父亲叫的那样亲切,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原来全部都只是假象罢了。” 苏时锦忽然冷笑了一声,“常年在外,浪迹天涯,估计是从懂事开始就很少待在灵族了吧?顾景他们,什么事情都不指望你,便也完完全全的给了你自由,所以,反倒是你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在装傻。” 楚君彻忽然说道:“灵族的那伙人,不像是有什么道德良知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守护他的纯真,而不告诉他真相?” 苏时锦却说:“他装不了傻。” 因为此时此刻,真心蛊还没有失效。 感受到周围复杂的视线,顾林终于有了一丝怒意,“我们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想要改变我的认知,为你们自己洗清罪孽吗?未免也想太多了!” 他说:“人人都知道,练成百蛊王,必须献祭你的血液,可你害怕流血,所以你就……” “狗屁的血液!他们要献祭的,是我们娘娘的生命!” 清风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人未免也太清高了,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 “清风,你退下。” 苏时锦突然张开了口,随后一步一步的靠近顾林,“他没有说谎,他既然这般说,便是从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清风的眉头紧紧皱着,尽管心中怒火滔天,却也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温书禾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时刻关注着苏时锦的动向。 仿佛只要苏时锦有半点危险,她就会立即冲上去……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了几人的呼吸声。 终于,苏时锦站在了顾林的面前。 顾林皱了皱眉,“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要我说出那个小屁孩的下落,你休想!!”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 苏时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就在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 “你一口一句血脉相连,又是打着为父亲报仇的名义,可见只是心中堵了一口气,所以故意前来寻仇,你认为是我故意害死了他们,所以你即便故意害死我身边的人,你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顾林冷笑,“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别说的好像有多了解我,甚至直到今日,我们都只是第一次见面。” “对啊,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们也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吧?” 此话一出,顾林当场愤怒的说:“凭你也配?你拿什么跟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比?” “呵,原来你也知道啊。” 苏时锦勾了勾唇,“无论是你也好,还是你口中的父亲也好,在你们的眼里,我从来都是不配的,所以在我没有任何价值之前,你们甚至都没有想起过我,既然如此,我杀了他们,怎么就算杀死至亲了呢?就连他们都没有将我当成至亲吧?”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林眉头紧锁的看着她,“即便他们没有把你当成至亲,但是父亲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若是如你这么说,那我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何他们就能想方设法要我的命,而我却连反击都不行?” 顾林握紧双拳,“你在胡扯!” “是不是胡扯,你知道的。”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苏时锦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只蛊虫。 她将蛊虫拿到顾林眼前。 他蹙眉,“你已经对我用过一只真心蛊了,何必继续浪费?我知道,只要我不刻意去回答你的问题,只要我咬死不说那个小屁孩的下落,你毫无办法,你亦知道……” 可就在他的注视之下,那只蛊虫,却一点一点的钻进了苏时锦的皮肉。 苏时锦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你是灵族人,你应该看的出来,我现在是在养蛊,还是在以身试蛊吧?” 有那么一瞬间,顾林愣住了。 他发现他竟然一点都看不懂苏时锦了。 明明这里就是她的地盘,她即便是对自己喊打喊杀,也是可以的…… 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废话那么多? 甚至最后,反而还给自己下蛊? 她究竟在搞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苏时锦已经皱起了眉头,深深呼了口气后,便再次睁开了双眼。 “好了,你也可以问我问题了。” 顾林蹙了蹙眉,“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过就是让你看看我的诚意罢了,否则你不信我说的,我又听不懂你说的,即便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对牛弹琴罢了。” 苏时锦云淡风轻的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浪费,我真的很想尽快见到我的孩子,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从此时此刻起,你总能相信我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了。” 第1624章 差点命丧黄泉 这是苏时锦身上最后的一只真心蛊。 她却选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别说顾林了,就是周围的其他人也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是他们都选择相信苏时锦。 毕竟她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顾林已经彻底看不懂眼前的人了,他以为自己会百蛊钻心,痛不欲生。 或者受尽刑罚,死于非命。 毕竟自己的父亲,或顾轻轻,当时就是死无全尸……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们却选择和自己好好谈话?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说出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现在你我都只能说真话,我也问你一句,那件连灵族老百姓都知道的事,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顾林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你们不惜抓走自己族里的小女孩,或者是周围土国的小女孩,只为了献祭给百蛊王的事,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给看穿。 他握紧了双拳,“别再胡说八道了,这根本就不是事实!” “这就是事实!” 苏时锦眯了眯眼眸,“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吧?” 直到此时此刻,顾林才微微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就在刚才之前,他都觉得,眼前的人只是在欺骗自己…… 苏时锦又说:“我记得我还留了一个活口,那个唯一对我们释放善意的,是叫顾风宁吧?你在得知自己的父亲死去之后,难道就没有去问过他吗?” “还是说,你在得知他们的死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着手给他们报仇?可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也不再是秘密,你但凡有心回去一问,应该都能知道真相吧?是不愿意回去,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顾林再次后退了一步,“你在骗我,真心蛊肯定对你没用,你想骗我说出你孩子的下落……” “我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看重血脉,看重亲情,这般至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好男儿,你有那样的能力给周围的人下蛊,可你却并没有大范围的伤害无辜的人,你有那个能力直接杀死我们的孩子,最后却选择了调换,想着最多让我的孩子吃一点苦头……”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说明你良心未泯,你还不想错的太过离谱,你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对不对?” 顾林一步一步后退,似乎依旧没有从她的话中缓过神来。 他虽然是灵族的公子,可从他懂事时起,他就喜欢往外面跑…… 他喜欢游山玩水,喜欢浪迹天涯。 喜欢看各种不同的事物与风景。 喜欢孩子们欢欢喜喜的笑声,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父亲他们向来喜爱他,也尊重他的所有想法,不仅给自己提供充足的资金,还从来都不跟自己诉说烦恼,只为了让自己无忧无虑。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尽管自己很少留在族里,尽管自己…… “顾林,你没曾想过要伤害无辜的人,对不对?” 苏时锦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她说:“你唯一伤害的就是叶姨和那个奶娘,对于其他的人,你都是能赶走就赶走,几乎没有害了她们的性命,说明你并不想造成多么大的杀孽,你本性良善,所以你才能够在离王府上,伪装那么多年。” 一个恶人想要装成好人,需要极致的伪装。 可如果那个人非善非恶,那么,那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就是最好的伪装。 顾林的眼中带着不服,“你说错了,我……” “我颠沛流离了半生,而那半生,我曾拥有过两段亲情,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你也知道,对吧?” 苏时锦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反而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段亲情,在我以为我就是他们真正的亲人的情况下,我曾毫无保留的付出过真心,那个时候我也有一个兄长,一个妹妹,以及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父亲,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我不留余力的,想让家里的每一个人开心,可结果是,我却体验了一把,从小到大的偏心。” “我承受着家中所有人的恶意,所谓的父亲,无时不刻的偏心,所谓的兄长,明目张胆的厌恶,所谓的妹妹,更是不惜给我下毒,也要毁了我的容貌,我还承受着未婚夫的背叛,就在我的大婚前夕,他说他要娶我的妹妹为妻,这就是我的第一段亲情,几乎包含了我的前半生。” 苏时锦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林,“然后就是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原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原来我只是一个,母亲与他人苟合,而生出来的野种。” “他们说我的父亲在灵族,他们说我的父亲有多么的想念我,那里有我真正的兄弟姐妹,他们会爱护我,保护我,不远万里也要接我回家,然后我就想啊,或许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满怀期待。” 周围的几人已经微微低下了头。 温书禾眼眶含泪,眼中满是心疼。 苏时锦却依旧在揭着自己的伤疤,“我是真的满怀期待,我终于回到了灵族,那个所谓的,我真正的家。” “父亲确实很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甜入心扉,我看到了很美很美的萤火虫,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有一个小弟弟,开口闭口都喊我姐姐,就好像是我的亲弟弟,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甜蜜极了。” “他的名字叫,顾京洛,我记得可清楚了,当时的他呀,经常会跟在我的后面,小小的年纪,却人小鬼大,每当有人说我,他就会为我说话,即便是他最喜欢的轻轻姐,他也会去说,为了我去说。” “我的父亲会为了我去打他最爱的女儿,我的弟弟也会为了我而指责他的那个姐姐,他们表现的天衣无缝,你绝对无法想象,他们为了赢取我的信任,有多丧尽天良。” 就在顾林复杂的视线中,苏时锦继续说道:“我差点沉迷于那所谓的亲情,所以我差点,命丧黄泉。” 第1625章 信你良心未泯 “就在我差点以为我终于要收获幸福的时候,你口中的轻轻姐,带着我进入了一个山洞,她告诉我,就在那高高的炼丹炉里,九十多条鲜活的生命,皆在那里陨落,她说,只要再将我投入那炼丹炉中,百蛊王就会现世,她将可以操控近百种蛊虫。” 说到这里,苏时锦控制不住的苦笑了一声。 “她说当时父亲为了我而打她的那一巴掌,父亲心疼的无法呼吸,她说他们所有人为了稳住我,在我面前表演的那段时间,其实早已恶心至极,其实我也无法想象,我们不是血脉相连吗?我们不是血脉至亲吗?” “我曾满怀希望的回到他们的身边,是真的产生过,自己有了亲人的错觉,可那就是错觉,所谓的血脉至亲,只是为了更好的献祭,可我为什么要认命?难道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不将我的命当成命,我就也要践踏自己的生命吗?我偏不。”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是浓浓的不服。 她再次看向顾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所以你也知道了,死的人是他们,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算计,我又不是第一次有父亲,而他们,也不是第一个想要弄死我的血脉至亲。” 中了真心蛊的人,只能说真话。 所以苏时锦,说的全部都是…… 顾林的心抽了一抽,心中却依旧不愿相信。 苏时锦倒也没有强求,只是苦笑了一声。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便是凄凉无比,可一个人告诉我,他就是我的亲人,他说我不是野种,而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而在那之前,所有对我好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目的,却只有他,只希望我快乐。” 她说:“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在孕育那个孩子的过程中,我并不快乐,那同样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因为我错信了一个人,所以一切我自作自受,我曾失去过她一次,那时我跋山涉水,千辛万苦,只为了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可我太过无能,我生下了她,却没能给予她足够的爱,是我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才会再一次,将她弄丢。” 说到这,苏时锦的眼眶已经一片通红。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顾林,“我此生极少求一个人,今日,我想求你,将我的女儿还给我。”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我可以自己去找她,我可以放了你,不计较你之前的种种好坏。” 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哀求,“你知道的,我所言,句句真心。” 顾林已经有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时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顾林终于张开了口。 “你说,父亲他们千辛万苦的找你回去,是为了将你献祭?” “是。” 顾林又说:“那就是你的,血脉至亲?” “是。”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已经心疼的无法再说出口。 温书禾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苏时锦,然后气势汹汹的瞪着顾林说:“若你真的那么重视血脉,你又可曾想过,你口中的那个小屁孩,还得喊你一声舅舅。”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林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动容。 “你不愿意相信我们王妃娘娘的话,就像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你身为灵族公子,会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可现在,你们两个都中了真心蛊,都是只能够说真话,即便你们双方都不愿意相信对方,也不得不信了吧?” 一旁的清风缓缓张开了口,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顾林。 “王妃说你良心未泯,说实话,我是不信的,可你若是真的一无所知,却又在此时知晓了真相,若你真的良心未泯,我们王妃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该表个态了吧?” 其实他是真的不乐意和眼前的人说这么多废话。 奈何真正的安安还在他的手中。 既然苏时锦都打算好好跟他说了,那自己必定是跟随苏时锦的一切决定。 却是温书禾怒不可遏的说:“他要是真的良心未泯,就不至于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我看说再多都没有用!还不如重刑伺候!” 看着面前满脸悲伤的苏时锦,她就心疼的无法呼吸,巴不得将眼前的臭男人给大卸八块! 耳边安静的可怕,楚君彻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默默走向苏时锦,接着温柔的搂住了她,“既然已经揪出了幕后主使,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过就是片刻功夫,顾林却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心中的某个东西正在崩塌! 他无法想象,因此脑中一团乱麻。 可实际上,真的认真去想,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感觉的。 是啊。 献祭鲜血,怎么可能孕育的出一只百蛊王呢? 只不过是自己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远离家乡,选择了不问世事…… 而事实上,他的内心,是有些感触的。 只不过如今,一切都被摊开在了明面上罢了。 只不过如今,他已经无法再假装罢了…… “可你杀了父亲……” 这终究是天理不容的。 他喃喃自语着,似乎始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 “那你不是也调换了人家的孩子?” 温书禾咬牙切齿的说:“就如我刚才所说,那个孩子,还得喊你一声舅舅呢!你既那么看重血脉,怎么还忍心伤害自己的亲人?” “而如果你从心里就不认为他们是你的亲人,那凭什么她又要认为你们是亲人?一切都是相互的,不是吗?” 尽管心里万分不情愿,温书禾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番话。 “算了,没必要跟他说那么多了。” 清风深深地呼了口气,“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始终无动于衷,那又何苦呢?” 第1626章 安安在七香村 耳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林站在原地,仿佛怎么说也说不通。 可苏时锦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动容。 她张了张口,“只要你愿意说出安安的下落,我可以向你做出承诺,过去的事情,我都将既往不咎,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少受一点苦……” 她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说,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虽然说,自己也恨不得将他立即大卸八块…… 可是小安安怎么办? 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受苦…… 再大的仇,也比不上自己的孩子! 她宁愿放弃这所谓的仇恨,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少受几天苦…… 因为自己曾满世界的寻找过自己的孩子。 包括在场的人都知道,如果毫无头绪的话,即便每时每刻都在寻找,或许也需要好几个月,或是大半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他们已经等不了了。 孩子也等不了…… 毕竟晚一天找到她,她或许就得多受一天的苦…… 只要孩子能够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他们甚至愿意吃下之前的所有哑巴亏。 即便那是不对的。 即便那样,心里会不痛快…… 苏时锦的心中极致痛苦,在场的所有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林。 可许久许久,顾林也始终一言不发。 见此,楚君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来人,将他给本王押下去,本王要亲自审问!” 话罢,一旁的下人立即上前。 却也就在此时,顾林缓缓张开了口。 “七香村。” 他说:“楚安安,就在七香村内。”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无一不是愣了一愣。 苏时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楚君彻几人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个顾林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经意的说出孩子的下落呢? 清风最先缓过神来,“他肯定是害怕咱们会对他重刑伺候,所以随便说了一个地方,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也不能在此时就将他给放了!” 温书禾也说:“对,目前还无法确定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千万不能将他放了!一切都得等到找回孩子再说!” 苏时锦则是直勾勾的盯着顾林,许久之后,她才说:“七香村的哪户人家?” “那个村子之前都差点被屠光了,又还能有几户人家?” 顾林冷冰冰地张开了口,一字一句的说:“传说中的你们,甚至残暴到,连无辜的百姓都能肆意屠杀……” “你懂个屁!那七香村多年以来便是以拐卖妇女为生,能被我们屠杀的,几乎都是拐卖妇女儿童一类,何曾无辜?” 清风怒气冲冲的说道:“若你说谎,我等回来之后必将你大卸八块!但若你说的是实话,你最好祈祷,我们小主还好好的待在村里!” 楚君彻尽管满心疑惑,却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希望,“清风,你现在就去,带领两千兵马,即刻包围七香村,别让任何一个村里人逃了!” 清风迅速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里。 温书禾蹙了蹙眉,“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说完,她就迅速跟上了清风…… 短短片刻,偌大的院中就只剩下了苏时锦几人。 苏时锦依旧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顾林,仿佛要将他给看穿。 顾林已经垂下了眼眸,“我原是想让你们生不如死的,只是现在看来,你们活的,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痛快。” 说着,他看向苏时锦,“也罢,生生死死,我早已经置之度外,随你们去吧。” “他应该没有说谎。”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 楚君彻却说:“即便如此,也要以防万一,来人,先将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本王查明真相,再来处置!” 说完,他牵起苏时锦的手,“我们走!” 苏时锦蹙了蹙眉,“让他一起带路吧。” 听到她这么说,楚君彻又停下了脚步。 “可以。” 说完,他又回过了头,“你亲自带我们过去!若真的能够带我们找回安安,本王立即放你离去!” 此时的顾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惫。 他慢悠悠地回过了头,“何必夸下海口,事我都做了,原本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你们又何必……” “本王说到做到。” 楚君彻的声音无比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认真,顾林有那么片刻失神。 自己的手上可是背负了好几条人命,他们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孩子,而放过自己? 开什么玩笑? “七香村并不大,你们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何况你们身上应该还有血亲蛊吧?我去或没去,有何意义?” 他语气淡淡地说:“放心吧,我说的是实话。” “你若当真没有说谎,见到孩子的那一刻,我便放你离开。” 苏时锦说:“但若你骗我们,你也别想活着回来。” 顾林冷笑,“我要是真的想骗你们,你们又能如何?最多也就是杀了我,而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说的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如果他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么他们的威胁,早已毫无意义。 却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话风一转,“也罢,这王府我也待腻了,出去逛逛也好,走吧。” 说完他便走到了他们的前头,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苏时锦与楚君彻对视一眼,倒也没有强硬的将他抓起来。 毕竟四面八方全是他们的人,又在楚君彻的眼皮底下,他便是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骑上马背,几人很快就出了城门。 七香村原本就在京城附近,因此快马加鞭,不到半日他们就赶到了村庄附近。 此时的村庄早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村民们不明所以,却也纷纷躲回了屋里…… 苏时锦却并没有看见温书禾。 因此一下马背,她便四处张望了起来,“书禾呢?” 不是说好了一起过来的吗? 清风上前说道:“她在出来的时候,遇见老熟人,便留步多说了几句话,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老熟人?” 苏时锦疑惑,温书禾在京城能有什么老熟人? 清风干咳了两声,小声道:“孙泽川。” 第1627章 终于找回安安 苏时锦瞬间了然,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林跟在他们的身边,一直都是静悄悄的。 清风又说:“需不需要家家户户都搜查一遍?这里人口不多,一会儿就能……” “不必。” 苏时锦说着,转头就看向了顾林,“带路吧。” 清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眼中充满了不相信,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顾林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沿着街道,缓慢前行着。 苏时锦与楚君彻迅速跟上了他,清风则是握紧了腰上的剑,眼中满是杀意。 仿佛只要前面的人敢耍他们一句,他就会立即拔出剑来…… “我非常好奇一件事,你究竟是盯了我们多久,才能够找来一个与安安近乎一样的孩童,调换,顶替?”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顾林只是淡淡地说:“在我看来,两个孩子并不相像,最多只是年纪一样,是你们自己不够聪明罢了。” “你……” 清风气急,却也没有骂他,而是咬牙继续问道:“调换孩子,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复仇,需要理由吗?” 顾林缓缓停下了脚步,“只要能给你们找不痛快,不就可以了?” 清风蹙了蹙眉,“你还真是阴狠。” “我倒觉得自己依旧不够狠,否则在调换孩子之后,那个小屁孩,早就被我了结了。” 顾林慢悠悠地说着,又回头看向了苏时锦,“原本是想让你们尝一尝失去女儿的痛苦,可是今日我突然发现,仅仅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就已经挺痛苦了,是我多此一举……” “住口吧你!” 清风有些后悔主动跟他搭话了,“站在这里干嘛?继续带路啊?” 顾林转头看了看路边的一扇门,他挑了挑眉,“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旁边的那扇门望了过去。 那扇门有些老旧,门内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里的房子似乎都有些年头了。 此时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和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一样。 “你将孩子,藏在了这里?” 清风眉头紧锁着问。 顾林却说:“我可没有藏,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人,孩子他娘似乎生下孩子不久就离世了,孩子他爹又一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趟,只有一个奶奶,眼神还不好,我将孩子调换之后,那老人家也和你们一般愚蠢,根本没有发现。” 顿了顿,他又道:“说再多好像都没有意义了吧?不打算进去看看吗?”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楚君彻已经缓缓上前,推开了那扇院门。 有那么一瞬间,几人的心情都有一丝紧绷。 楚君彻缓缓走了进去,苏时锦紧随其后,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清风死死地瞪着顾林,“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你们是何人?为何闯进我家?”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纷纷看去,一眼就在院子的角落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小孩子看着只有五岁左右,大概是身形过于瘦小,就连脸上也没有多少肉…… 她的双眼乌黑明亮,第一眼,竟是有些像楚君彻…… 也是在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楚君彻与苏时锦都愣在了原地。 前方的小女孩一脸警惕,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她挽着袖子,面前放着一个木桶,桶里还有两颗青菜…… 她在洗菜…… 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竟然在自己洗菜…… 而且这么冷的天,她的衣服还那样的单薄…… “你个死丫头,菜洗干净了没有?你娘就多于生你,当初早知道是个女娃娃,我们都不至于保小的,还不如保大的,也能多个人干活!” 里头传来一个老人家骂骂咧咧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有个六十来岁了。 接着,前方的小女孩便冲着里面说道:“阿婆,来客人了……” “少胡说八道!咱们家能来什么客人?赶紧把菜洗干净了拿进来,不然今晚你就喝米汤吧!” 里面的声音凶巴巴的,好像是从不远处的灶房里传来的…… 一个在煮饭,一个在洗菜…… 这种事,在村里很常见。 可是看着眼前小小只的孩子,苏时锦却忍不住拉住了楚君彻的手。 在看见孩子的那一刻,其实他们就已经认出来了。 可是他们不敢确定! 他们害怕吓到那个孩子…… 最后一只血亲蛊,不知不觉钻进了楚君彻的血肉。 刺痛从他的掌心蔓延。 他立即闭上了双眼…… 不过短短片刻,前方的小女孩便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头好疼。 好难受……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大群陌生人,她还是警惕的说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我家?” “安安……” 楚君彻忽然张开了口,语气急切的说道:“她,是安安……” 此话一出,苏时锦却深深地呼了口气。 找到了。 他们真的找到了…… 顾林,竟然真的没有骗他们…… 眼前的小孩子,就是他们的安安! 那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强压着冲上去抱住那个孩子的冲动,苏时锦张了张口,“小朋友,你叫什么?” 小安安并不认识他们,可尽管满心警惕,她却还是特别有礼的说道:“我叫招娣,这里是我家,你们找谁?” 招娣…… 这个村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臭! 这里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苏时锦忽然有些说不上话,心疼的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我来,你先到外面歇着吧。” 苏时锦想要摇头,可身子却已经僵在了原地…… 见状,清风连忙说道:“娘娘,咱们太多人在这里了,怕是会吓到小安安,要不就交给王爷吧?他一定会带小安安回去的……” 苏时锦多想亲自上前抱一抱她。 可是看着她眼中的警惕,便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都别围在这里,所有人都出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纷纷退下。 接着,清风也退了出去。 只剩苏时锦与楚君彻还留在原地。 第1628章 孩子被调换了 不等楚君彻开口,苏时锦便说:“还是让我来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小朋友,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安安的眼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这里只有我和阿婆,没有别人,你们要找谁?” “我们要找一个小朋友。” 苏时锦说话的同时,也终于来到了小安安的面前,“她是我们的女儿,但是我们不小心弄丢了她……” “你怎么还能把自己的女儿弄丢呀?她是在我们村子里跑不见的吗?” 小安安一脸单纯的看着她,“我在村子里有好几个小伙伴,我们老在一起玩,等会我可以帮你们出去问问,但是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安安。” 苏时锦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有一个坏人,在安安还是很小的,小朋友的时候,偷偷把她抱走了,那个坏人把安安抱到了别人的家里,给别人当女儿,然后又把别人的女儿,偷偷抱给了我们,两个小朋友长的很像,小朋友的爹娘都不在她们的身边,最后都没认出来,然后,那两个小朋友,就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眼前的小安安明显听不太懂她的话,却还是歪着脑袋,很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 又听苏时锦道:“你觉得,我们还能找回安安吗?” “两个小朋友,被坏人给调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坏人,那你们也太可怜了。” 小安安终于捋清楚了情况,有些同情的看着苏时锦,“那我们村子里可能没有你女儿,我们村子里,没有被抱错的小朋友。” “已经过去好些年了,那个小朋友已经长大了……” 苏时锦蹲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冻得通红的两只小手,心中便无比心疼。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我们家安安在哪里了,可是我有点害怕,怕她不认我们,你说,我们见到安安的时候,该怎么跟她相认呢?” 小安安不自在的将手放衣服上擦了擦,“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大人的事。” 她说:“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小朋友,你们要去别的地方找了,我得去陪阿婆煮饭了。” 说完,她就蹲到了地上,顺手将洗好的菜放到了篮子里,接着便拿起那个比她还大的篮子,摇摇晃晃的往前方走去。 苏时锦连忙抓住了她的小手,“安安……” 小安安当场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给抽了回来。 “你干嘛啊?我叫招娣,不叫安安。”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时锦,这个大姐姐看着挺漂亮的,怎么却傻傻的? 难道是弄丢了孩子,所以精神错乱了吗? 邻居家的大婶因为生了个死娃娃,后来也是见到一个小朋友,就说那是她的女儿…… 这样一想,小安安的眼中又浮现了一丝同情,“大姐姐,我们家没有你要找的小朋友,你要去别人家找了……” 苏时锦的眼眶微微红了,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自己的孩子为何会这样懂事? 懂事的不像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你个死丫头片子,到底来没来啊?信不信我拿棍子抽你?” 就在这时,一个胖嘟嘟的老人家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肚子出奇的大,刚一出来就凶神恶煞的吼道:“赶紧滚过……”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了院中的两个陌生人。 她愣了愣,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真来客人了,不过你俩谁呀?我们不认识吧?” 小安安连忙小跑了过去,“阿婆,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在找一个小朋友,他们的女儿不见了!” 老人家皱了皱眉,“找小朋友?” 小安安迅速点了点头,“那个小朋友叫安安……” 说着,她还特别小声的嘀咕道:“邻居阿婶丢了女儿,就变成了疯子阿婶,也经常拉着小朋友说是她的女儿,那个大姐姐也丢了女儿,她……” “走开!别贴上来!” 老人家一把就推开了她,“把菜端进去!” 说完她就看向了苏时锦,“你丢了女儿?” 苏时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已经冷漠了下来。 看她对待孩子的态度,他们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小安安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难怪她会那么的瘦。 更难怪这个老人家没有认出自己的亲孙女…… 给自己的孙女起名叫做招娣,还开口闭口全是咒骂,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爱她的孙女,又怎么可能会仔细观察? 只怕就像养了头小猫小狗,只要活着就行…… 小安安已经畏畏缩缩的回到了灶房里面,好像早已习以为常。 楚君彻蹙了蹙眉,终于说道:“那并不是你的孙女,你的孙女早在三年前就被调换到了我们家,明后日我们就会将你真正的孙女送回来,今日,我们要带她回去。” 老人家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的孙女不是我的孙女?你瞎说什么呢?她还是我亲自看着接生婆接生的,我能不知道?” 她双手插腰,“丢了女儿就上别处找去,别来老娘这里发疯,小心我……” 话还没有说完,楚君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接着一把刀,直接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们在跟你商量?” 在见到刀剑的那一刻,那个老人家当场吓得腿软了。 她满目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走别人的小孩,还有没有天理了?你……” “阿彻。” 苏时锦连忙上前,推开了他手上的剑,“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你先冷静。”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我们现在就要带走那个孩子,明日就会让人将你真正的孙女送回来,这锭银……”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老人家已经抢走了她手上的银子。 “早说你们是来买孩子的嘛,真的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你们要带走就带走了吧,留在家里还要管她饭吃,要不是想着长大还能卖点钱,那死丫头早给我丢了。” 说着,那老人家又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们一眼。 不对。 这两个人的打扮,非富即贵…… 就这么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于是乎,她冲着灶房就喊了一声,“死丫头,你出来。” 第1629章 阿婆不要卖我 没多久,小安安又从里面乖乖走了出来,“怎么了阿婆?” “你过来。” 老人家一脸的不耐烦。 小安安乖乖走了过去,结果刚走过去,粗糙的手就掐上了她的小脸。 “你胆肥了呀,叫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非要说,胆子天大……” 小小的脸蛋被揪起一层皮,疼的小安安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阿婆,疼疼,我疼……” “你干嘛?快住手!” 苏时锦连忙上前推开了她,“银子你都已经收了,你凭什么还打她?” 楚君彻更是握紧了手上的剑,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砍断她的手! 可是当着小孩的面,他们又害怕给孩子留下阴影…… 老人家被推的后退了几步,却冷笑了一声,“这孩子是我一个人带大的,当初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能干活的年纪,你们却说我养错了孩子,开什么玩笑?” 一边说着,她又瞪着地上的小安安说:“当然,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既然你们打算买走这个孩子,那也得拿出诚意来吧?今年她已经六岁了,再过个五六年,可都能够嫁人了,我们村的聘礼,怎么着也要这位数。” 小安安已经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泪凝聚在眼睛里面,要掉不掉的。 可那个老人家却抬起了两根手指。 “二百两就二百两,收了银子之后,你便当是与她断绝了关系!我们签字画押!” 苏时锦毫不犹豫的开口。 老人家的眼睛顿时亮了,“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纸!”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一旁的屋子。 天知道她刚刚只是想再拿二十两! 结果他们却愿意拿出二百两! 这简直就是天数! 村里就没有一个丫头片子能卖到这个价钱! 发了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尽管年纪不大,可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安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当场就屁颠屁颠的追上了那个老人家。 “阿婆!你不要卖了我!我不要跟他们走呜呜呜!我以后会听话的,你不要卖了我……” 老人家风风火火的拿出了纸笔,笑脸盈盈的交给了苏时锦。 “来,你们现在就写,我现在就给你们画押!我可跟你们说啊,按了手印,二百两你们就必须给我了啊!” 楚君彻阴沉沉的接过了纸,冲着外面道:“清风,去拿银子来。” 虽然人在外面,但清风一直都关注着里面的动静,因此,对于里面发生的一切也是清清楚楚的。 没多久,他就拿来了二百两银子,交给了那个老人家。 那老人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按下了手印。 看着一旁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安安,她有些烦躁的说:“哭什么哭,晦气死了,他们又不是坏人,是你的亲爹娘,你没听他们说吗?两个孩子被人给调换了,你回的是你自己家,哪里是我卖了你?”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甚至她都觉得,是不是在两人经过这里的时候,看上了那个丫头片子。 那当然是更好的。 反正养这个丫头片子,为的也是以后换点钱财。 而且辛苦几年之后,她就可以给家里干活了,怎么也不至于赔太多钱。 现在还能挣二百两,这简直也太值了! 可小安安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婆不要卖了我,我要在自己家,我不要去他们家,我可以干活,可以洗衣服,我已经很厉害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跟他们走,那是去享福的懂不懂?” 老人家愤怒的推开了她,“这么开心的事情,你还哭哭哭,哭死你算了!早知道当初产婆问我保大保小的时候,我就应该保大,不过也算了,你倒是比你娘值钱多了!” 眼看那个老人家如此凶狠,清风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就上前抓住了她。 “你再推她一下试试?你还是个孩子……” 老人家被吓了一跳,连忙赔笑脸道:“是是,现在她是你们的孩子了,你们带走吧……” “你不要抓我阿婆,你放开阿婆!呜呜呜……” 小安安却突然上前,一下一下的打着清风。 清风眉头紧皱。 这孩子,怎么都分不清楚好坏呢? 明明是这个老太婆先打的她…… 算了。 看在孩子的面上,清风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只是眼神恶狠狠地。 “商量的差不多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顾林的声音。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你们确定说话算话吧?” 清风蹙了蹙眉,正想开口,那个老人家却率先说道:“林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苏时锦蹙了蹙眉,“你们认识?” 顾林挑眉,“不认识的话,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个老人家道:“他们是对的,他们才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母,你的亲孙女,在前几年就已经被我换到了他们家里去,就是在你留我做客的那几日。” 此话一出,那个老人家才终于信了他们的话! 还记得前几年,顾林以想在村子里开学堂为由,在他们村庄考察了好几天。 因为村子里没有客栈,自己还曾收留过他几日,只是因为他一日愿意给一两白银的高价…… 后来学堂没有开成,他住了没多久也离开了…… “难怪我就说,在你离开之后,那个贱丫头忽然就不贪哭了……” 还记得孩子刚出生的那两年,那个贱丫头,一天能哭二三回。 可自从那个顾林来了一趟,孩子就哭的越来越少…… 还以为是孩子终于长大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他竟然调换了自己的孩子? 老人家难以置信的更大了双眼,“不是,你图什么呀?为啥调换我的孙女?”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你得赔钱!至少给我五十两!不然我曝光告你们去!就告你们拐卖儿童!你们可想清楚了,现在拐卖儿童的罪可大了……” 在得知自己的孙女真的被调换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拿钱! 真是可悲,可恶…… 第1630章 不愿离开阿婆 顾林根本不屑理她,只看着苏时锦道:“既然你们说找回孩子,就愿意放我离开,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苏时锦看了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安安,心中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可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她终究没有动手。 “滚吧。” 清风一急,“娘娘!咱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还杀死了叶姨……” “我知道。” 苏时锦有些疲惫的说道:“让他走吧。” 清风蹙眉,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做那种说话算话的人? 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又何必装好人呢? 他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烦躁的别过了头。 顾林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你们要知道,人的想法是随时都会改变的,正如我现在听了你们的话,觉得跟你们作对也没什么好玩的,或许某天我也会因为别人的话,再次前来找你们寻仇,你们确定要放我吗?” 他静静地看着苏时锦说:“我可不是每一次,都愿意乖乖等死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苏时锦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院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林呸出了一口血水,笑了笑说:“这才对嘛。” “啪!” 又是一巴掌! 苏时锦双眼通红的瞪着他,“滚!现在就滚!” 他说的对,人的想法是每时每刻都会改变的。 正如此时此刻,自己愿意放过他。 或许下一秒钟,自己也会反悔! 顾林冷笑了一声,“其实你可以杀了我的,我的手上已经沾了鲜血,我本就……” “滚吧你!” 清风怒气冲冲的说:“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看着他们无比严肃的神情,顾林似乎才终于认清了真相。 他们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简直有些可笑。 自己犯下了这么大的错,他们却愿意放过自己?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竟然愿意遵守承诺? 开什么玩笑? 自己都打算嘲讽他们几句,然后就…… 所以,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他想不通。 以至于何时离开的那里,都后知后觉…… 院中安静的可怕。 老人家一直在乐呵呵的数着银子,见顾林走了,她还冲着苏时锦伸出了手。 “前面的二百两是带走这贱丫头的钱,还有五十两的封口费用,调换孩子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了,你们可是要坐牢的!你……” “来人。” 楚君彻冷冷开口。 顷刻间,一大群将士就从外面涌了进来,短短片刻就将院子挤得密不透风! 而如此震撼的一幕,也吓的那个老人家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尴尬的收回了手,直到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不一般,连忙赔笑,“原来是官爷,嘿嘿,误会,都是误会,我也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直接将人带走吧,嘿嘿……” 清风向来不喜欢用身份压人,可此时此刻也忍不住了。 “既然真相你都已经清楚了,那就请你记住住,你面前的便是我南国最尊贵离王与王妃娘娘,而被你打骂了几年的孩子,便是离王府的小郡主!你最好庆幸自己没有虐待过她,否则,你现在早已经人头落地!” 清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她无比震惊的眼眸中,继续说道: “你的孙女,因为长相酷似郡主,而被刻意调换,过了几年不属于她的养尊处优的日子,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而从今日起,我们也将纠正这个错误!” “明后日我们会派人将她送回来,但即便如此,她先前也是被当做郡主宠爱的!你最好也别想着虐待她,或者贩卖她,否则传到我们的耳朵里,你和你儿子,都得人头落地!” 说完这些话,那个老人家已经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就连看向小安安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小郡主,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她一个乡野村妇,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多少官爷。 如今却告诉她,自己养了几年的孙女,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小郡主…… 想起自己从前的种种,她连忙拉住小安安的手。 “乖孩子,你跟他们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要说阿婆的不好,阿婆这几年都没怎么打你,有时候轻轻打你,都是为了教你道理,对不对?你千万不要怪阿婆……” 小安安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婆不要卖了我,我不是安安,我是阿婆的招娣,呜呜呜,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不不,是阿婆骗你的,你的名字就叫安安,他们就是你的爹娘,真的,这事阿婆没有骗你。” 此时的老人家早就没有了先前那个傲慢,看着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将士,她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 “你一定要记住,阿婆真的从来没有虐待过你,你说对不对?” 小安安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阿婆没有虐待我,阿婆最好了,我以后要天天给阿婆洗衣服……” 老人家的脸色一片惨白,“不不,都是阿婆给你洗的衣服,快别哭了,快到你爹娘那里去!” 小安安吸了吸鼻子,“可是阿婆说,招娣没有娘亲,还有,爹爹也在外面赚钱,我只有阿婆……” “不不,那都是阿婆骗你的,那两个就是你的爹娘,你快过去吧。” 这时的老人家巴不得将手上的烫手山芋赶紧甩开! 她扯了个僵硬的笑脸,生怕眼前的大人物,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剁了。 就凭他们的身份,自己怕是被扔到乱葬岗上,也没人能为自己做主…… 她是真的害怕! 所以才会真心的配合! 可是小安安却抱住了她的胳膊,疯狂的摇着脑袋。 苏时锦心痛不已,“安安,你可以过来,陪我说说话嘛?” 小安安回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要阿婆陪我一起,我要跟阿婆在一起……” 苏时锦张了张口,“好,那我们就带着阿婆,安安就和阿婆一起,去我们的家做客,好不好?” 第1631章 多给阿婆点钱 此话一出,那个老人家的脸色当场变了,“乖孩子,你快跟你娘亲说,你喜欢他们,你自己跟他们走,阿婆没有时间,阿婆还要干活……” 小安安却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们,我跟他们不熟,我不想跟她们走,我要和阿婆在一起,我要帮阿婆干活!”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阿婆年纪大了,她腿脚不好,她自己一个人很可怜的,她自己会饿肚子的,我不能离开阿婆……” “没关系,我们带着阿婆一起走,好不好?或者我们给阿婆买很多很多好吃的,让周围的邻居大婶都来帮忙照顾阿婆,这样你就放心了,对不对?” 苏时锦的声音特别温柔,“我知道安安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安安,不止阿婆想你,我也想你……” 楚君彻与清风齐齐瞪向了那个老人家。 老人家被瞪得一个机灵,连忙笑道:“你娘亲说的对,阿婆会有很多很多人照顾……” “可是……” “阿婆最近老觉得肚子疼,明日还要去找大夫呢,你记不记得?”老人家又说。 小安安乖乖地点了点头,“阿婆去找大夫,我会乖乖地在家里看家,不会乱跑。” “不不,阿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很好很好的大夫,至少要去一个月,阿婆忘记跟你说了,所以你今日先跟你爹娘走,好不好?下个月阿婆再来看你……” 小安安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老人家。 “那阿婆一定要来看我。” 那老人家顿时松了口气,接着连连点头,“会的,阿婆下个月就来,你先跟他们走吧,阿婆真的没事……” 话已经被说到了这个份上,小安安也终于止住了哭泣,只是眼中还是泪闪闪的。 苏时锦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安安乖,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小安安眨了眨眼睛,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说:“你们给阿婆多找几个大夫好不好?她老是腿疼,一到下雨天腿就特别疼,她自己一个人,会很可怜……” “会的,等会我们就带阿婆去看大夫。” 苏时锦语气温柔的说:“估计又要下雨了,你……” “你们还有钱吗?多给阿婆一点,我再跟你们走,好不好?” 小安安大概不太清楚二百两有多少,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时锦默了默,“可以,只要安安开心,我可以再给她二百两。” 听到她这么说,小安安这才看向了老人家,“阿婆,你一定要去看大夫,下个月,也一定要来看我……” 那个老人家一听说还可以再次得到二百两,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好,好,阿婆找完大夫就来看你……” “……” 离开的时候,小安安一整个失魂落魄的。 雨滴落下,才知天空早已乌云密布。 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匆匆忙忙的骑着马,清风找遍了整个村子,才找到一辆看得过去的马车。 坐上回去的马车,小安安顿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车窗发呆。 苏时锦坐在她的旁边,眼中满是心疼。 楚君彻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道:“我们没有来迟,她还小,总会和我们亲近的。”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突然,小安安问了这么一句,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怀疑,与试探,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 苏时锦连忙点了点头。 小安安又说:“那个小朋友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苏时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沉默。 小安安又说:“那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才是你们的孩子呢?” “这件事,爹娘慢慢跟你说,可以吗?” 楚君彻的声音也充满了耐心,毕竟他们都感觉得到,这个孩子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小安安又看向了窗外,小雨淅淅沥沥,马车早已启程。 “你要是想念阿婆,我们可以接阿婆一起走,这样你们就又可以呆在一起了,好不好?” 苏时锦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跟随自己的内心,只要你能开心……” “我已经懂事了。” 小安安说:“阿婆收了你们的钱,把我卖给你们了,她不会来看我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再次闪烁着泪光,可怜的让人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苏时锦连忙心疼的说:“不是的,阿婆不是说了吗?她还会来看你……”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这样的小朋友,她喜欢男孩子小朋友,我是女孩子。” 明明是那样稚嫩的声音,却充斥着不合年纪的成熟。 她可怜兮兮的说:“可是阿婆很可怜,就算她不喜欢女孩子,我也想她好……” 苏时锦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 小安安并没有拒绝,只是控制着自己,并没有嚎啕大哭…… 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与此同时。 京城,城门口处。 “不用送了,我真的得出发了。” 温书禾一脸无奈的骑在马上,看着一旁神情复杂的孙泽川说:“雨越下越大了,你还抱着孩子,抓紧回去吧。” 旁边就是马车,孙泽川招呼来下人,抱着孩子回到了车上。 小雨淅淅沥沥,已经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他却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把伞,交给了温书禾,“这场雨估计会越下越大,带把伞吧。” “没那个必要。” 温书禾说:“我还赶时间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无比复杂。 孙泽川又默默地收回了手,“那好吧。” 温书禾默了默,“那个孩子很像你,看你如此,日子倒是挺幸福的。” 孙泽川有些不自在的说:“就那样吧,日子能过就行,幸福什么的,我没想那么多。” 温书禾点了点头,“也是,幸福也是需要自己经营的,等你真正担得起一家之主的时候,可能就会感觉到幸福了。”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雨倒是在不知不觉间小了一些。 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有的只是跟随在他们周边的一些下人。 第1632章 会跟我们亲近 就在温书禾准备骑马出发的时候,孙泽川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那个,温姑娘……” 温书禾又停下了步伐,回头看向了他,“还有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今日相逢,也是缘分一场,或许下次重逢,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孙泽川的声音淡淡地,许久又说:“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从前没勇气说,后来没机会说,如今再次重逢,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在温书禾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我也非常懊悔当初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即便不是当着你的面说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你在我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挺优秀的,所以希望你,别把从前我的那些傻话,放在心上。” 看得出来他很是纠结,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丝犹豫。 温书禾沉默了半晌,却忽然扬了扬唇。 她的笑容依旧充满温柔,只是今日的笑,却还带着一丝丝的释然。 “你有说过什么吗?” 孙泽川一愣,随后也苦笑了一声,“没有……” “对啊,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她笑脸轻松的看着孙泽川,“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认识不同的朋友,你也好,我也罢,我们都只不过是在人生中的某一个阶段意外相识,然后渐行渐远,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如此。” 她说:“其实已经过去这么多个年头了,而在你我不曾见面的这些年头里,我看透了很多,你也经历了不少,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那么从前的一切,也早就成了回忆,我早就不记得了,你也不必记得。” 孙泽川笑了笑,“是啊,人活一世,最终也只不过是一些回忆,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毕竟回想从前,他始终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们之间的情窦初开…… 那时的自己不够成熟。 那么错过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抬头看向温书禾时,他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遗憾。 可是人生哪有圆满? 正如她所说的,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认识不同的朋友。 而他们,什么也没有。 也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中的一员罢了…… 想到这里,他又说:“听说你此次来,是为了挑选皇夫?有看上的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你们南国的男儿都铁骨铮铮,似乎都不愿意随我回古希呢。” 温书禾笑的淡然,“不过也正常,毕竟谁也不喜欢远离家乡。”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孙泽川说:“不过你这般优秀,总会有人,真心实意的待你好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温书禾一边说着,一边将马掉了个头,“不跟你墨迹了,我得去找他们了,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孙泽川笑了笑,“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温书禾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那里。 只是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孙泽川的心中便是百感交集。 “希望你能幸福,真心的。”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说完之后,顺手打开手里的伞,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偷偷哭了一会儿后,小安安也总算睡着了。 夜里的雨总是忽小忽大。 前一会儿还觉得雨水逐渐小了,后一会儿,雨水又敲着车板砰砰作响。 苏时锦温柔的抱着小安安,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怀里熟睡的孩子,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楚君彻轻轻搂过她的腰,“你都抱了好久了,让我来吧……” “不用。” 苏时锦特别小声的说:“这丫头必定是累坏的,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抱来抱去,容易吵醒了她。 见她这么说,楚君彻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也就是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就好像是轮胎卡进了什么地方,之后竟就停了下来…… “爷,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赶路了。” 车外传来清风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此时正提着灯笼站在车外,朝着轮子照来照去。 底下是一个大坑,轮子整个卡在了坑里,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是什么破车啊?早知道出发的时候就带一辆马车出来了……” 都怪自己只想着赶路。 完全忘记接孩子的时候需要马车了…… 在那样的小破村里,能够找到一辆马车都难得,坏了也没办法。 他只能招呼旁边的将士连忙过来修车。 马车时不时的晃动一下,好在雨水的声音很大,倒也没有多么明显。 小安安睡得很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苏时锦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手,五六岁大的孩子,小手最是嫩滑的时候,可是他们的安安小手却带着一丝丝的粗糙。 就好像是经常泡在水中一般…… 大概是刚学会走路,就开始学着给阿婆干活了吧?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苏时锦就觉得无比的心疼。 “还好我们及时将她接回来了,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再晚个半年,安安的手都得长满冻疮了。” 苏时锦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遭罪的人是自己…… 楚君彻蹙了蹙眉,“那个死老太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她养大孩子,都是为了孩子能够给她多干点活,为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 “那个村子的人不就那样吗?” 苏时锦叹了口气,“不然当初也不至于……” 不至于差点被他们屠了村。 没想到几年过去,春风吹又生。 正想着,外头又再一次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爷,前方好像有辆马车经过!” 楚君彻道:“那就拦下来,问问他们卖不卖车?” 毕竟晚上这么冷,还是先将安安早点带回府上为好。 清风点了点头,很快就走向了不远处的马车。 随着马车被他给拦下,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位公子,请你让一让,我们着急赶路呢。” 是那个车夫在说话。 第1633章 那就叫你安安 清风前后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一辆马车后,便说:“你这辆马车多少钱肯卖?我家主子也着急赶路,但是车坏在了半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否先将马车卖于我们,我们愿出高价。” 那个车夫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后,“公子,有人想买咱们的车。” 接着,车内就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雨下的这么大,把车卖了,我们坐哪里呀?” 那个声音同样很稚嫩,听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样子。 接着就是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不卖,继续赶路。” 话音刚落,那个车夫就摆了摆手,“还请公子让一让,我家公子说不卖。” 可是说完这句话,他又瞧见了前方的一大群将士。 眼看他们似乎不太好惹,那个车夫又说:“公子,他们人有点多……” 这时,车门打开,里面的人终于走了出来。 “人再多又如何,难道还要强买强卖?” 原本这个声音就让清风觉得十分熟悉,现在看见那个人时,他更是当场愣在了原地。 “江斯年……” 怎么会是他?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想起他已经失去了记忆,清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到了旁边。 却也是在这时,楚君彻也下了马车。 “怎么墨迹了这么久?” 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远,只是月黑风高,借着车外的两盏灯笼,双方都看不清对方。 再加上雨已经越来越大了,清风只好回头走向了楚君彻,同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楚君彻的眉头微微一蹙,“不卖就不卖,让他们走吧。” 清风点了点头,这才招呼周边的将士全部退开,好让对方的马车过去。 此时的两辆马车,门都敞开着。 因此马车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对面的小女孩又再一次张开了口。 “哥,好像是招娣!招娣怎么会在他们的马车上?” 说话间,那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已经打着伞从车上跳了下来,气汹汹道:“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带招娣去哪里?” 大概是她的嗓门过大,原本已经睡着的安安也被吵醒了。 她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后一眼就瞧见了车外的小女孩。 “阿沁姐姐!” 安安笑着叫了一声,接着也要跳下马车。 苏时锦连忙搂住她说:“外面在下大雨呢,别出去……” 小安安兴冲冲的说:“那是阿沁姐,我们是朋友……” 苏时锦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马车。 虽然算不上很华丽,但也是规规矩矩的。 对方似乎挺有钱的。 可安安跟着那个阿婆一起住,一看就是生活拮据的不行…… 两个家室完全不一样的孩子,是怎么变成朋友的? 还没来得及疑惑,苏时锦又瞧见了马车边上的江斯年。 他怎么也在这? 不对,他怎么会来到京城? 还偏偏在这里碰上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孽缘。 尽管他们都认出了江斯年,可江斯年却明显不认识他们,只是将那个小女孩给抱回了马车上。 “雨这么大你也乱跑,感冒了怎么办?” 那个叫阿沁的小女孩说:“哥哥,那是招娣呀,之前她在河边洗鞋子,差点掉到河里,是你给她捞起来,我们还一起玩了大半天,你忘记了吗?” 江斯年自然是记得那个小屁孩的,可是看着周边的一大群将士,他的眼中带着不善。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丫头,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守着? 只怕其中发生了什么…… “阿沁姐姐,你们要去哪呀?雨好大的……” 阿沁笑着说:“京城一点也不好玩,我已经玩够了,我现在准备回家去,还想在经过你家的时候给你带点好吃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又是谁?” 说到这里,她还人小鬼大的说:“他们是不是坏人?你可以跟我哥哥说,我哥哥可厉害了,我们可以保护你的!” 小安安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坏人,他们给了阿婆很多钱,阿婆肯让我跟他们走……” 阿沁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妹妹被她家阿婆给卖了。 从小她就听说,村里的女娃娃都不值钱,也经常有人卖女娃。 可如今,真的被她碰见…… 她顿时就有些不开心了,只见她看着楚君彻说:“你们给了招娣的阿婆多少钱?我还给你们,让我带她走!” 从两小只的对话中,楚君彻与苏时锦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虽然不清楚江斯年失忆之后怎么突然多了个妹妹,但是如今的他们,早就已经过上了各自的生活,亦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他们都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的纠葛,便听楚君彻说:“我们是她的爹娘,今日是来接她回去的。” 阿沁蹙了蹙眉,“招娣,他们真的是你的爹娘吗?” 安安呆呆地坐在马车里,其实她也不知道。 可是想起阿婆的话,再想想阿婆已经收了他们的钱,她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见此,那个阿沁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阿婆给卖了呢!是你的爹娘,那就没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到车里拿出了两个玩偶。 “招娣,这是我在京城买的两个布娃娃,你一个我一个,本来还想在经过你家的时候送给你的,但你要是跟你爹娘走了,就现在给你吧!等以后我来京城了,我再找你玩!” 小安安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可是外面大雨倾盆。 楚君彻便主动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布娃娃,“我替安安谢过你了。” 说着,他家布娃娃用袖子护好,不让雨水淋到。 将娃娃交给安安之后,他才说:“对了,她不叫招娣,她叫楚安安,招娣是她阿婆给她取的小名,我们都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你以后就叫她的原名安安好吗?” 阿沁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区别,却还是点了点头,“安安,这个名字比招娣好听,那我以后就叫你安安了。” 第1634章 长大就浪费了 两个小女孩之间的友情还是很纯粹的。 明明不久之前,安安还闷闷不乐的。 这会见到了自己的朋友,她又能说会笑了。 两人坐在各自的马车上,隔着雨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江斯年已经默默地坐回了马车上,似乎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多说。 还是阿沁开开心心的说:“哥哥,他们的马车坏了,要不然我们跟他们换一辆车吧?他们人多,估计更着急一点。” 江斯年蹙了蹙眉,“可以。” “不用。” 却听楚君彻说:“我们不着急赶路,你们先走吧。” 阿沁愣了愣,“可是你们刚刚不是还说,着急赶路吗?” 楚君彻摇了摇头,“马车就快修好了,不着急。” 一边说着,他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银袋子,丢上了马车。 “谢谢你们之前救了安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只能送些俗物了。” 银袋落到江斯年的手中,江斯年却说:“举手之劳罢了,不必。” 说完,他又将银袋丢了回去。 看样子,他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苏时锦此时满心的疑惑,便忍不住问起清风,“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清风摇了摇头,“已经很多年没有关注他的事情了,这,我也不清楚……”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还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妹妹,挺好的……” 都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家,可他家里的妹妹,却又和安安阴差阳错的交上了朋友,真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 也罢。 只要两两相忘就好。 “你家很远吗?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小安安还在乐呵呵的和那个阿沁聊着天。 阿沁说:“其实也不远,我们最近搬到光城生活了,你有时间了可以来找我玩!我哥有点怕黑,我就不跟你聊啦……” “哥哥那么大了,为什么还怕黑呀?”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怕黑,他还不肯给我找嫂子呢,我爹爹天天都催他呢……” “……” 两个孩子人小鬼大,完全没有关注自己聊的是些什么。 却是江斯年有些无奈的将那个小女孩拉到了身旁,“别瞎说了,该赶路了。” 阿沁嘿嘿一笑,“哥哥羞羞脸!哥哥胆小鬼!” 喝完她就冲着安安招了招手,“安安再见,我后面再找你玩!” “可以。” 安安也笑盈盈的摆了摆手。 却在这时,苏时锦突然说道:“既然对方不愿收下银子,那就送他一颗夜明珠吧。” 说话间,她的手上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明亮的夜明珠。 她将夜明珠交给了楚君彻,“这么大个人了,怕黑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君彻点了点头,在那辆马车出发的那一刻,又将夜明珠交给了他们。 江斯年愣了愣,却突然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楚君彻别过了头,“不曾。” 江斯年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同时也收起了那颗夜明珠。 “多谢。” 车门重新关上,两辆马车擦肩而过,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而与此同时,马车也终于被修复好了。 清风已经被淋成了个落汤鸡,“爷,您快回车上去吧,身上都淋湿了。” 再次启程的时候,安安的情绪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只是依旧有些困,靠着马车没多久又睡着了…… 中途他们遇见了赶来找他们的温书禾,双方并没有客套多少话,只是一同回到了京城。 得知安安被找回来,温书禾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可当得知那个罪魁祸首被放走的时候,她又无比的愤愤不平。 早知道自己就该跟着他们一起。 然后偷偷将那个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好在现在孩子已经回来了。 那么其他的一切,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转眼翌日清晨。 下过雨的王府到处都湿漉漉的,一大早,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哭声。 “我要吃饺子!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 明显是那个假安安的声音。 她的哭声响彻院子,就连住在隔壁的苏时锦几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刚来到王府的第一天,安安对于府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却也只是乖乖地待在苏时锦的身边,一点也不敢乱跑。 楚君彻倒是神清气爽,一大早就叫来了清墨。 “即刻吩咐下去,本王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府上的人全部都看清真相,同时昭告全城,不,昭告天下吧。” 清墨明显愣了一愣,看了眼一直藏在苏时锦身后的安安,他却说:“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怎会突然?那个冒牌货霸占小郡主的位置也挺久了,是时候让她们回归本位了。” 楚君彻的声音毫无感情,又道:“何况及时昭告天下,也是对安安的一个交代。” “属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恐会影响到王府声誉……” 堂堂郡主被调换了几年才发现,这要是传出去了,总觉得不是很好听。 可楚君彻却说:“声誉有何用?本王的女儿,现在缺的是安全感。” 顿了顿,他又说:“隔壁那个,及时送回她原本的家吧!” 听完楚君彻的话,清墨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苏时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拉起了安安的手。 “安安才刚回来,要不要我带你去四处逛逛?” 见安安的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她又说:“要不这样吧,今日我先带你去定制几套合身的衣服?” 安安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不用,我有的穿,阿婆说,小朋友不用太多衣服,不然每年都在长大,长大了,就浪费了……” 那怯生生的样子,看的苏时锦心疼不已。 “傻瓜,阿婆的话也不是全对的,小朋友就是需要很多的新衣服,要每天都像一个小公主一样,才不会浪费自己的童年呀。” 说着,她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做新衣服,你自己挑你自己喜欢的布料。” 说完她就拉着安安走了出去。 结果刚走出院子,就见到了嚎啕大哭的假安安。 “你胡说!我才是真正的小郡主!我才不是冒牌货!我才不要离开这里!你是坏清墨,我不要跟你走!” 第1635章 不要离开这里 只见清墨一脸无奈的抱着她,她却疯狂的用手去抓清墨的脸。 “你大胆,你放下我!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清墨正想说什么,又见到了前方的苏时锦,他张了张口,“娘娘,就直接将她,送回七香村吗?” 假安安这会也看见了苏时锦,她好像终于明白了文婶的话,当场大声哭道:“呜呜呜,娘亲,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以后会听你跟爹爹的话了,我再也不说你们不是我爹娘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又说:“他们说我是假的郡主,可是我一直都是郡主,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呀,呜呜呜,我不要离开这里……” “是不是我不叫娘亲和爹爹,所以你们才要赶走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乖乖听你们的话,呜呜呜,我好害怕!” 她哭得楚楚可怜,看得出是真的很怕。 见她这样,苏时锦的心情也很复杂。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 就连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调换的,或许她也早就习惯了王府的生活,也认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敢那样的任性。 可现如今,真正的安安已经被他们找了回来。 即便他们心有不忍,也绝对不能将假的留在府上。 这对安安不公平。 他们已经弄丢过安安一次了,不能再让她有任何的不安感…… 想着,苏时锦终于张开了口,“他们说的对,你确实不是我们的孩子,只是我们不在的时候,有人偷偷调换了你,而你原本就是生活在村子里的,如今,你也确实该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地方生活了。” “我不要!我是小郡主!你们大家都要听我的话,我不要离开这里……” 假安安一边哭着,一边不停挣扎,“娘亲,抱抱!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好不好……” 苏时锦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她伸出来的双手。 而假安安也终于看见了地上的那个小身影。 两人大眼瞪小眼,安安的眼里带着一丝怯懦,而假安安却凶巴巴的说:“你才是冒牌货,就是你抢走了我的爹娘,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坏人……” 说着她就要往地上跳,却被清墨紧紧抱着。 小安安害怕的躲到了苏时锦的身后。 见此,苏时锦连忙牵住她的小手,“别怕,你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小主人,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真正的冒牌货是她,你不要为此畏惧。” 相比于一个假女儿,她更加重视自己真女儿的心理健康。 因此这句话被她说出来的那一刻,假安安也彻底崩溃了。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我才是小郡主,你们都是坏人……” “还发什么呆?把人抱出去吧。” 这时,楚君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开口,清墨立即就抱着孩子退下了…… 随着他的走远,假安安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周围的下人都被震惊的说不上话,楚君彻却云淡风轻的说:“清风呢?他还没有把情况给府上的人说明白吗?从今日起,府上的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小郡主的话!之前的那个冒牌货谁也不必在意,接下来都把重心放在真正的小郡主身上就好!” 那强大的气场,震慑的周围的下人纷纷低下了头。 就连小安安也战战兢兢的。 苏时锦弯腰抱起了她,“小傻瓜,你不用怕,我先带你去做衣服吧。” 小安安是真的很轻,身上甚至都没有多少肉,全是摸得到的骨头,抱在手上都让人觉得心疼。 她却只是乖乖地给苏时锦抱着,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她才说:“刚刚那个小朋友,才是阿婆的孙女吗?” “恩。” 苏时锦温柔的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安安,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那你,真的是我娘亲?” 安安的声音特别的小,两个小脸更是红扑扑的。 苏时锦微微点了点头,“是,不过你现在可以不用喊我娘亲,弄丢了你,是爹爹和娘亲的错,在你没有原谅我们之前,你随便称呼我们都行,我们现在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看着眼前几乎温柔到极致的人,安安的心里竟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温暖。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个劲的盯着苏时锦的脸。 好一会儿才说:“我照过镜子,我跟那个小朋友不是很像,为什么你们没认出来?” 苏时锦一愣,眼眶忽然有些红了,“对不起,你爹爹和娘亲,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离开了几年,回来才知道,你被人家给抱走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段时间,刚刚回来。” 小安安想了想,却说:“那你们很棒了,一回来就能知道小孩子被调换了。”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脸,“你不要哭,阿婆对我很好,她是个很可怜的阿婆,我不想离开她,是担心她年纪大,我是个懂事的小朋友了,我会去适应你们的,你们花了那么多钱,我肯定也不会跑的!” 明明是她被带到了陌生的环境,此时却是她在安慰苏时锦。 苏时锦被她搞得心酸不已,“傻瓜,我们会真心实意的对你,你才不会想跑呢。” “可是刚刚那个小朋友也很可怜,她肯定也会很不适应,所以她才哭。” 小安安的话里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让苏时锦更加心酸,“我知道,所以我会让人给她多拿一点银子,也会交代阿婆好好对她,她肯定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只要她不乱花银子……” “那好,那样阿婆也能有更多银子,吃更多好吃的。” 苏时锦莞尔一笑,“嗯,只要是我们安安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 “好烦啊,我就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好混,我要回山里了,以后再也不下山了,再混下去,裤衩子都要被骗没了!” 很远很远的离王府大门处,先知一脸的苦大仇深,就看着前方的清风说:“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回应我几句呀?” 第1636章 那是我的荣幸 清风站在门前,给了他一记白眼,“谁让你那么傻,成天就想着桃花运,你不被骗谁被骗?” 先知呼了口气,“烦死了,所以我才说这京城不是人呆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我那山头好啊,反正现在他们都回来了,也没啥需要我的地方了,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回去了。” 清风蹙了蹙眉,“这几年,你也算是随我走南闯北过,确定不去跟他们告个别再走?” “都多少年没见了,还是不烦人家了。” 先知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何况现在还有真假孩子的事,估计他们自己还心力交瘁呢,我就不打扰他们了,你给我点路费。” 清风无语,却还是给他扔了一袋银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走吧。” 先知顺手接过了银袋,“算你有心,走啦。” 说完他就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结果没走几步,他又回过了头,“小爷我回去之后可就没人陪你喝酒了,你可悠着点,别老喝的烂醉如泥。” “多嘴。” 先知嘿嘿一笑,“后会有期。” 昨儿下了一天的雨,今儿倒是雨过天晴。 到了夜里,更是满天都是星星。 今儿的王府特别热闹,几乎每一个人都被拉去看了小安安一眼,记清楚她才是真正的郡主之后,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的为她收拾着院落。 之前假安安的一切,都被楚君彻打包送走了。 他说,他们已经弄丢了女儿,好不容易把女儿找回来,又如何还能让真女儿用假女儿用过的东西? 因此安安的一切几乎都是重新准备的,这也让府上的下人连续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直到天都黑了,府里的人也在连夜赶制新衣。 可就是在这样忙碌的氛围中,清风孤身一人站在黑夜里,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却是空落落的。 “书意,你看到了吗?大家的生活,都在越来越好呢……” 还记得从前,林书意最喜欢看的就是星星了。 那时他们躺在甲板上,望着满天星河的画面,始终历历在目。 每每想起,心中都好似空了一块。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累了好几天,快回去休息吧。” 清墨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连忙一笑,“嗯,你怎么也在这?” “刚刚听完王爷训话,如今小郡主已被寻回,他允我接下来几天都好好陪伴小七。” 清风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还不抓紧回去?让新娘子一直守着空房,可不太好。” 清墨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好。” “……” 之后的两天,苏时锦几乎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小安安的身边。 小安安是真的很乖,虽然还是不习惯喊他们爹娘,可面对他们的靠近,也并没有半点排斥,反而每次看见苏时锦失魂落魄的样子,她都会像个小大人一般,有模有样的安慰苏时锦。 苏时锦心中欢喜,便又找人给小安安打造了一个精美的院子,一连做了十几套新裙子,摆满了小安安的房间。 从没穿过新衣服的安安其实是开心的,可她却并不喜欢自己睡,每到夜里,她都会主动缠着苏时锦,不愿离开她半步。 苏时锦自然是开心的。 只要自己的女儿愿意与自己亲近,她怎么着都乐意…… 第三天,温书禾再次来到了离王府。 只是这一次,她却是来告别的。 “这小丫头挺粘你呀,怎么你送我,她也要跟着。” 温书禾笑脸盈盈地说着,此时却是站在离王府的大门外。 苏时锦轻轻抱起了她,“府上人太多了,她在哪里待着都不习惯,让她自己一个人,又怪可怜的,不如时刻带着。” 小安安温顺的搂住了苏时锦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抱着苏时锦。 温书禾有些无奈,“我还想抱抱你呢,她抱得这么紧,我都没机会了。” 苏时锦笑了笑,“你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说着,她又看了看街道。 街上的行人都被退到了两边,一大群将士排着长长的队伍,明显是在等待温书禾。 “姑娘,此次分别,再次相见,又不知是何年,不要让我担心,也别为我担心,我们要,各自安好。” 苏时锦心下触动,嘴上却说:“大家都在等你呢,快出发吧,我们后面还会再见的。” 温书禾默了默,“那我真回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她已经出来太久了…… 即便现在天下太平,也不能够离开古希太久。 苏时锦点了点头,“你不是来挑选皇夫的吗?挑的怎么样了?” “我都要走了,那自然是挑到了。” 温书禾笑着看了看街道上的马车,“就在车上呢,你要不要去看一眼?他长得可英俊了,对我又挺恭敬的……” “我就不看了吧,你自己挑的人,只要你喜欢就行。” 温书禾笑着说:“至少外表我是喜欢的,其他的无所谓,毕竟那么多的世家公子中,也就只有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说喜欢我,还说愿意跟我走,又难得合我的眼缘。” “合眼缘就行,感情可以后面慢慢培养,而且我们书禾这么优秀,只要是个优秀男儿,都会喜欢的。” “就你会说话。” 温书禾说着,终究还是上前两步,伸手温柔地抱了抱她。 连带着孩子也抱了一下。 之后,她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我走啦,有了空闲时间,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苏时锦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温书禾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坐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启程,小安安终于小声说了一句,“她是你的朋友吗?” “嗯。” “那她要去哪里呀?” 苏时锦笑了笑,“她要回她的家去。” “你要是想她的话,我们可以去她家,找她玩。” 小安安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有好朋友,我们一起玩够了,也会各自回家,这不用难受,因为无聊的时候,你们还会一起玩的。” 听着她人小鬼大的话,苏时锦笑得更开心了,“我知道呀,我没有难受,傻瓜,你怎么整天关注我难不难受?你自己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小安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习不习惯,但我挺开心的。” 她说:“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你。” 苏时锦张了张口,“那是我的荣幸,我会更加努力的,让你更喜欢我的。” 第1637章 你的身上很香 小安安被苏时锦逗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便乖乖地抱着苏时锦,将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为什么你的身上这么香?村里的人,身上都是臭的。” “你说的是你阿婆吧?老人家的身上不香也正常。” 苏时锦说着,一边已经抱着她走了回去。 可安安却说:“不是阿婆,是邻居大叔,那个邻居大叔有一个疯媳妇,阿婆经常说那个邻居大叔很可怜,得了个女宝宝,媳妇还疯了。” 说着,她又松开手,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时锦道:“邻居大叔也喜欢抱我,他还喜欢闻我呢,他总说我的身上香喷喷的,但我觉得,我身上一点都不香。”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刹那,苏时锦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整个僵住。 “他抱你,还闻你?” 小安安点了点头,“他说我身上特别香,他特别喜欢闻我的脖子,但是特别痒,我不喜欢被他抱,因为他特别臭。” “除了闻你,他还有干嘛吗?” 苏时锦的声音已经冷了好几度,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会吓到自己的女儿。 安安想了想,“之前,他让我脱小裙子,说他不知道女孩子是怎么嘘……” “那你脱了吗?” “没有,我感觉他臭臭的,我不喜欢他,我不听他的。” 小安安说的一本正经,一边还说:“你说为什么阿婆会更加喜欢男孩子呢?是因为男孩子都站着嘘嘘吗?” 苏时锦的眉头微微皱起,“阿婆喜欢男孩子,是因为她傻傻的,她不知道女孩子都是贴心小棉袄……” 说着,她突然将安安放到了地上,“安安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惑吗?” 安安说愣了愣,“我是不是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都不知道男孩子是站着嘘嘘的,感觉安安知道的很多呢,所以想跟安安多聊几句。” 安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可是邻居大叔当着我的面就扒裤子,他跟我说,男孩子就是那个样子……”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 苏时锦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心中已经怒意滔天。 原以为安安在乡下,只是吃了一些身体上的苦。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 还好,她年纪够小…… 还好,那个死老太婆指望着她长大了才好卖钱…… 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几年找到她,她得变成什么样…… “安安,我跟你说,以后再有男孩子要抱你或者要闻你,你一定要大声拒绝,如果有人想要脱你的小裙子,你要立即告诉家里人,特别是告诉我,知道吗?” 小安安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苏时锦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对于女孩子的教育,虽然说要从小抓起,可自己现在才刚将安安接过来,也确实不好说太多…… 如果让她知道,对方的行为其实就是猥亵,那她的幼小心灵,怕是会承受不住。 “没有为什么,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然后我有秘密,我也会告诉你,我们当好朋友,可不可以?” 小安安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那这些话,你有跟阿婆说过吗?” 小安安摇了摇头,“阿婆不喜欢跟我聊天,但是我喜欢跟小鱼聊天,小鱼是我在村子里的好朋友,她说那个邻居大叔也想扒她的小裙子,只要给他看小屁屁,就能得到一颗糖,她拿了两颗,还给了我一颗,特别好吃。” 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却能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话…… 此时此刻,苏时锦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那个村子里的男人,个个都是禽兽吧? 竟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手…… “然后呢?小鱼的爹娘知道吗?” 小安安说:“小鱼也没有娘亲,她只有爹爹,她爹爹特别的凶,她都不敢跟她爹爹说话。” “那你喜欢小鱼吗?” 苏时锦又问。 小安安嘿嘿一笑,“她是我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我特别喜欢她,她力气特别大,我们两个还会玩过家家……” “那我们把小鱼接过来,好不好?” 苏时锦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本来我也想给你找几个小朋友陪伴你呢,既然你有自己的朋友,我们就将你自己的朋友接过来……” “可以吗?” 安安愣愣地看着她,“可是小鱼的爹爹特别凶,还会打小鱼,她爹爹叫她赔钱货,我们接不走她……” “没关系,只要是安安的朋友,我都给你接过来,反正我们这里这么大,到时候就让她陪着你一起长大,怎么样?” 苏时锦笑得温柔,又牵起她的小手,“走吧,我们先去吃点好吃的。” 小安安却特别认真的说:“我们把小鱼接出来,然后让她住别的地方去吧。” 苏时锦一愣,“为什么呢?你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你不想让她一直陪着你?” “小鱼是我朋友,我要的是她开心,而不是她的陪伴。” 安安说:“这里的人虽然都很喜欢我,但是好像没什么人愿意跟我玩,我感觉每天都有很多很多眼睛盯着我,大家都在看我,我感觉特别不舒服,如果小鱼来了,她也会被很多人看着,她肯定不会开心,我希望她开心。” 仅仅只是听见安安这么说,苏时锦又感到了一阵心酸。 连一个小朋友都知道,要让自己的朋友开心…… 她的安安,果然是善良到了骨子里。 可她关注的却并不是小鱼,却是安安一本正经的那些话…… 每天都有很多眼睛看着她,大家都在盯着她,她很不舒服…… 原来生活在王府,她并不开心。 反而还十分的不自在…… “安安喜欢一个人是吗?” 苏时锦试探性的问她,“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待在王府,要不然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处去玩吧?或者,我们搬去一个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家,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人天天看着你了……” 第1638章 有一个好消息 小安安有些惊讶的说:“这也可以吗?可是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吗?” 苏时锦笑了笑说:“傻瓜,只要你跟在我们的身边,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家。” 小安安明显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可还是笑着说:“那我想要先去光城玩,我要找阿沁姐,我还没有去过她家呢!” “好。” “那我可以把新衣服分她一件吗?她还送了我一个布娃娃,我可喜欢了。” “可以。” 苏时锦微微笑道:“让文婶先带安安去吃饭吧,我突然有点事,等忙完了再来陪安安好不好?” 安安乖乖点了点头,“好,那你要快点回来。” 苏时锦微微一笑,随后就让人叫来了文婶,将安安交给她之后,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 “娘娘,那个假安安已经送回去了,那个老人家倒是接受的挺快,就是假安安老哭,瞧着也很是可怜……”清风上前说道。 苏时锦深深地呼了口气,“你去找几个人,立即前往那个村子,将接触过安安的男人,全部抓起来,特别是她口中的邻居大叔,即刻抓过来!” 清风才刚过来,并没有听见安安说的那些话,一时也显得有些一头雾水,“现在吗?” “对。” 说到这里,苏时锦忽然又改了口。 “不,不用带过来了!看见他我都嫌脏了我的眼!你直接去阉了他,顺便派几个人在那村子里蹲几天,任何一个猥亵幼女的,全部都抓去阉了,最好割了他们的舌头,废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再也没有办法欺负无辜的孩童!” 清风听得一头雾水,可尽管心里万分不理解,却也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好的……”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苏时锦又说:“这件事情偷偷进行,不要闹得太大,也不要被太多人知晓,以免生出任何风言风语。” 清风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会派一些暗卫过去,悄悄进行的……” 说完他才转身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苏时锦,也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楚君彻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了这样失魂落魄的她。 “怎么了?今日怎么没有陪在安安身边?”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楚君彻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先去吃饭吧,安安估计都在等我们了。” “阿彻。” 苏时锦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严肃。 楚君彻立即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说,我听着。” “安安的教育刻不容缓,我指的并不是读书识字,而是其他的,所有……” 她说:“而且必须由我亲自教育,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在村子生活的那两三年,已经几乎定格了她的性子,那样不行,她必须有所改变,否则以后长大了,很容易受人欺负。” “你说的是,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刻。” 苏时锦却摇了摇头,“不不,现在就要开始抓起了,特别是男女有别这一课!你知道吗?那个村子的人恶心至极,安安刚刚说,有个大叔甚至要扒她的裙子,还好她机灵,跑了,还好她口中的那个大叔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否则我们这辈子,安安这辈子……” 都得毁了! 仅仅只是听完这几句,楚君彻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时锦的意思,“当初就该屠光那村人……”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安安什么都不懂,她连男孩子女孩子的区别,都……” 说到这里,苏时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我们错过了太多时间了……” 楚君彻心疼的搂住了她,“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好好保护她的,至于之前伤害过安安,或是试图伤害她的人,我们,绝不放过。” 说着,他松开了手,“你先去吃饭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我已经让清风去了。” 苏时锦说:“你要过去也行,顺便将一个叫小鱼的小朋友也救出来,找个地方将她安顿好,她是安安的朋友。” “好。” 说完,楚君彻也转身离开了那里。 之后的一整天,苏时锦都闷闷不乐的。 陪着安安吃过了饭,又哄着她去睡了个午觉。 睡醒又是一阵闲聊,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安和。 直到次日,楚君彻才终于回来。 他的神情带着一丝疲惫,刚一回来,就将苏时锦叫到了角落。 “都已经解决好了,这样的事情并不多见,安安口中的邻居大叔,就是一个酒鬼,但是却胆小的很,村里的人都喊他孬种,也正因如此,他才只敢欺负一些小朋友,还好那个老太婆也是出了名的跋扈,所以那个酒鬼并不敢真正的伤害安安……” “那可有被他伤害过的?” 苏时锦有些紧张的问。 楚君彻摇了摇头,“问了一圈,村子里面的小朋友,似乎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确实喜欢做一些恶心的事,禽兽不如……”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苏时锦的肩,“放心,安安现在还小,她什么也不懂,随着逐渐长大,她会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的,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干净,保证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会再让安安想起任何不开心的记忆……” 苏时锦咬了咬牙,“那样恶心的垃圾,就应该直接杀了干净!” “嗯。” 楚君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啦,去陪安安吧,我一天没吃饭了,先去吃点东西。” 苏时锦点了点头,又问:“清风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在收拾残局,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楚君彻说着,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了好几声。 见此苏时锦笑了笑,“真是傻,饿了也不知道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头,“这不是担心晚一点回来,你就得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说完,他又再一次吻了一下苏时锦的额头,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他前脚刚走,一个小丫鬟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小七小姐来了。” 听到这句话,苏时锦立即回过了头,“让她过来吧。”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脸笑意的小七。 “娘娘,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不听?” 第1639章 也就一面之缘 苏时锦笑着看向了她,“什么好消息,难不成是你有孕了?” 这话明显是在打趣,毕竟她们关系好,便什么都敢说。 小七被她说的小脸一红,“哪有那么快,你就会打趣我。”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红着小脸迎了上来,“是关于你们清风的事,你感不感兴趣?” “清风?” 苏时锦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他能有什么好事? 何况昨天他还被自己派去做事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 小七捂着嘴巴笑了笑,特别小声的说:“昨天他从离王府出去了吧?是不是还离开京城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苏时锦疑惑的问。 小七笑了笑说:“可不是我看见了,是我的一个朋友看见了。” “我有一个朋友,名字叫做许意欢,是我在京城认识的,这几年来与我相交甚好,她的性格与我完全不一样,我比较低调内敛,她却特别欢脱,我很喜欢她身上自由自在的那股劲,她呢,也经常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会来找我说。” 一边说着,小七又一脸坏笑的说:“然后我这个朋友呢,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她特别喜欢看话本子,而且是那种情情爱爱的话本,成日就喜欢腻在房间里面,背着她的爹娘,悄悄的看,毕竟一个大家闺秀,成天看那种谈情说爱的话本子,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嘛,也就只有我不会阻止她。” “然后呢?她和清风,有什么联系吗?” 苏时锦扯了扯唇角问。 小七说:“昨日我的那个朋友又去街上挑选新的话本子了,她为了不被家里的人认出来,还特意打扮的十分简单且朴素,可就在她挑话本子的时候,一人却突然冲到了她的边上,拉着她,喊她什么意……” “她当时被吓了一跳,因为本来就挺心虚的,害怕是家里人来抓她,可发现是一个俊俏公子,她就松了口气,那个男的看着她,发了好久的呆,才终于松开手,然后说认错人了……” 苏时锦的唇角抽了抽,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丝丝的猜测。 “那个男子,是,清风?” 小七迅速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你们清风!我听到的时候都震惊了呢,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清风,竟然也会想姑娘,还抓着人家姑娘的胳膊不放,害的人家的话本子掉了一地,差点搞得人家害羞了……” 苏时锦尴尬的笑了笑,“可能就是认错了人吧,何况他那么大个人,即便真的想什么小姑娘,也正常。” “是啊,他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小七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又说:“所以这不就巧合了吗?我的那个朋友,今年十八了,也一直不愿说亲事呢!大概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看多了,把脑子给看歪了,她成日幻想有什么白马王子,十里红妆,也不怕被人取笑……” 顿了顿,她又笑嘻嘻的说:“你知道清风公子当时怎么说的吗?” “他能怎么说?” 小七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学着清风的样子说:“抱歉,姑娘长得,像极了在下的一个熟人。” 学完之后,她还捂着嘴巴笑了笑,“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么正经,都要像我家阿墨了!我听到意欢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会是清风呢。” 见苏时锦似乎没什么反应,小七又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那个,我没有取笑清风公子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这算什么取笑?咱们是好朋友,随便聊聊很正常。” 苏时锦笑了笑,“那个叫意欢的,和你玩的挺好吧?” “是啊,我们确实挺好的,她为人仗义,明明是大户人家,却老是喜欢舞刀弄枪,性格呢又大大咧咧的,特别的欢脱,跟她在一起挺快乐的。” 小七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和我说起一个男子,而且是笑盈盈的说呢……”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口中的男子就是清风?”苏时锦问。 小七笑道:“那当然是人家姑娘家自己打听出来的。” 说着,她又捂着嘴巴小声说道:“你都不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我打听一个男子呢,如今的清风确实长得俊俏极了,比我家阿墨还要耐看,即便是让人家小姑娘春心荡漾,也是正常的,你说呢?” “他们也就一面之缘,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苏时锦淡淡地开口,“不过听你如此诉说,那位姑娘一定长的挺好看的。” “那是,在你没有回来之前,不少人都说,意欢定能成为京都第一美人呢,她虽生在富商之家,可是家教也是很严格的,而且家中兄长还在朝中当官,虽然官职不大,但也……” 说到这里,耳边突然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娘娘,一切都处理好了!” 眼看清风回来,小七连忙闭上了嘴,然后一脸尴尬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安安,有模有样的陪着她玩了起来。 苏时锦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回来了就好,赶紧去吃饭吧。” 清风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苏时锦又道:“想说什么就说呀,怎么了这是?” 清风默了默,“那个村子的人,重男轻女极其严重,即便朝廷大力打压也没有用,如今安……就是那个冒牌货,她被送回去之后,天天都在哭,饭也不肯吃,然后那个老太婆你也知道,她本来就不喜欢女娃,她也不肯喂……” “你这是在心疼她?”苏时锦问。 清风低下了头,“也算不上是心疼,只是毕竟悉心照顾了她一段时间,虽说她是个冒牌货,但她也是个无辜的小孩子,真要是丢在外面自生自灭,也不太好……” “我们不是给了那个老人家一大笔钱?她们可以过的很好。” 苏时锦说着,又道:“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问问那个老人家,愿不愿意将孙女送人,然后再去给她找一户愿意接受她的人家,尽量让她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平安长大吧。” “这样可以吗?” 清风抬起头来,“我的意思是,王爷那边……” 第1640章 安安是幸运的 苏时锦微微一笑,“阿彻自然不会多管她的事,我也无心多管,因为我们一心只想照顾好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听你这么说了,你们确实也照顾过她一段时间,如果实在看不惯她吃苦,就改善一下她的生活吧,但也仅此而已。” 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只要她能平安生活便足矣,其他的,属下绝不会插手太多!” 说完他就要离开。 苏时锦又再次叫住了他,“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这几日是不是没有睡好?” 清风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苏时锦却上前一步,“这么浓的酒味,昨日,喝酒了?” 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喝太多,就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喝两杯,助助眠。” 苏时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缓缓说道:“别想太多,照顾好自己。” “是……”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那孤零零的背影,苏时锦的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回来之后,清风一直表现的都挺正常的。 可仔细想来,他好像也没有和自己好好谈过心。 大概是没有时间。 又或者是没有心情…… 实际上的他,其实还是挺失落的吧? 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依旧没有忘记心里的人…… “娘娘,为何我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 小七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语气温柔的问了这么一句。 苏时锦微微回过了神,“没有吧。” 小七挑眉,“你看,你也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就是在为他担心吗?” 苏时锦笑了笑,“你想多了,他现在挺开心的,我也如此,哪有心事重重?反倒是你,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小七挠了挠脑袋,“我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是意欢,她说,清风公子看起来挺奇怪的。” 苏时锦倒是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们萍水相逢,她能看出什么来呀?” “娘娘就不好奇她为何会这么说吗?” 见苏时锦终于看向自己,小七才说:“昨儿个明明是清风认错了人,结果反而却是他红了眼眶,你说奇怪不奇怪?” 话被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时锦便也瞬间听懂了一切。 可她沉默了半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大概是见她不太怎么想说话,小七又连忙转移了话题,“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孩子最是闹腾了,可是安安怎么静悄悄的?自己一个人也能坐在树下发呆。” “是啊,她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确实都很安静。” 苏时锦缓缓张开了口,“大概是王府太沉闷了,又或者是因为府上没有跟她同龄的朋友,又是那样陌生的环境,闹腾不起来也正常。” “那倒也是。” 小七点了点头。 苏时锦却忽然看向了她,一脸认真的说:“你与清墨也成家了,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记得互相理解,互相照顾,从此你们就是最亲近的家人,知道吗?” “娘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说的,我都懂啦。” 苏时锦笑了笑,“就是想看见你们快快乐乐的样子。” “你可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小七忽然看向了安安,“是不是觉得府上太无聊了?想出去放松放松?” “怎么感觉你那么了解我呢?” 苏时锦笑道:“我一开口,你就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小七勾了勾唇,“我哪里会了解你?我就是有所猜测罢了,如果是我的女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待的不开心了,我也会想着带她出去走一走,这是人之常情。” 顿了顿,她又说:“何况你也是呀,虽然我很希望你们能够留在我们的身边,可是我看得出来,回到京城的每一天,你们都并不是那么的快乐,也不是那么的放松,大概你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广阔的天地吧,而我,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苏时锦张了张口,却也只是欲言又止。 小七的语气倒是十分轻松,“其实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的,没什么老熟人,也没有什么新朋友,别说你觉得陌生了,有的时候我自己坐在铜镜前,我都觉得当下的一切十分陌生。” “恍惚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生活在村子里,那时的自己应该也是和安安一样,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日子苦还是不苦,然后迷迷糊糊的长大,每天干活干活干活,还好自己还有一点点价值,还好自己能够不停的干活……” “其实真的在干活的过程中,我都不觉得自己很苦,因为村子里的每一个小伙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家都干着相同的活,没人觉得那是在吃苦,直到后来真的长大,真的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回想当初的时候,才会想,原来那时候真的很辛苦,然后后知后觉的心疼自己。”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安安是不幸的,可她又是幸运的,你看她现在还很小呢,我在她那么大的时候的记忆,很多都已经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有一年天特别的冷,我和村里的一个小伙伴,准备去河边刷衣服,不太记得那一年是几岁,就记得那个时候,那个木桶特别特别的重,然后衣服被河水给冲走了,我挨了一顿打,那顿打特别的疼,所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若非如此,大概对于那个年纪的一切记忆,我都是不熟悉的,所以我说安安也是幸运的,她在这个年纪,能够回到你们的身边,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跟你们培养很深很深的感情,这无疑是幸福的……” 说起从前,她的眼中总是带着一丝落寞。 其实仔细想来,她的情况和安安还是有一点点相似的。 都是在小小年纪就被有心之人给调换了。 只是不一样的是,她是在长大之后才被家人给找回去。 而安安,小小年纪就能回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身边…… 所以在她的角度看来,安安确实算得上幸运。 第1641章 我要娘亲抱抱 苏时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有心疼,有无奈。 许久之后,她又收回了视线,“如果你是安安,你是觉得留在王府好,还是……” “如果我是她,我定是觉得在哪里都好。” 小七微微一笑,“可我不是她,我们的处境也不相同,而且如今,我已经找到了真心爱护我的那个人,我现在很幸福,在哪里都幸福。” “幸福就好。” 苏时锦微微一笑,“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得好好陪伴小安安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小七便后退了一步,“反正不管娘娘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是支持娘娘的,任何时候,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才终于转身离去。 等到小七离开之后,苏时锦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安安。 此时的安安就坐在一棵大树之下,树下的草地软绵绵的,她却只是在自顾自的玩着小草…… “安安,你在想什么呢?小草有那么好玩吗?” 小安安一听,顿时就抬起了头,“你的朋友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朋友?” 苏时锦笑了笑。 安安说:“你们站在一起,聊了很多东西,只有朋友才会那样子聊天。” 顿了顿,她又说:“有朋友真好,我也想我的朋友了。” 苏时锦默了默,“安安想哪个朋友了?我们去将她接过来,陪你玩几天,怎么样?” 安安摇了摇头,“这里不好玩,她们不会来的……” 苏时锦怔了怔,“是因为这里没有小伙伴吗?” 小安安摇了摇头。 苏时锦又问,“那是为什么呀?这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还有好看的衣服,而且又大又宽敞……” “可是我不能想去哪就去哪里呀。” 小安安说:“我以前上茅房都没有人跟着,为什么现在上个茅房,她们都要跟着我?我又不是小朋友了,我也不想每天都洗澡,虽然衣服都很漂亮,可是往地上一坐,一下就脏了,没有我以前的裙子能脏,虽然不用我洗衣服,可是看见别人给我洗衣服,我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而且我好像做什么,她们都要跟着我,看着我,然后我什么都不敢做,我怕自己做错了,我的朋友肯定不会喜欢这里的,这里一点也不快乐。” 苏时锦张了张口,“那安安,想去什么地方呢?” 安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里太大了,比我们村子大很多很多,我自己出去肯定会迷路,可是一大群人跟着我,我还不如不出去。” 说着,她躺到了草地上,“你每天都被这么多眼睛盯着吗?那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苏时锦看了看周围,总共也就两个侍女还站在一旁,其他的都已经被退了出去。 就只是被两个人盯着,她都这样不自在…… 看来她是真的习惯了自由。 “傻瓜,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 “可是她们也是人呀,怎么可以把人家当不存在,这样子很不尊重她们。” 安安一本正经的说:“你是不是每天都要给他们钱,所以他们才听话呀?” “差不多。” 安安默了默,“那我们可不可以把阿婆接过来,每天给她钱,这样子,让她陪着我呢……” 不等苏时锦开口,她又说:“不行,阿婆肯定也不喜欢被人盯着,她也不会一直陪着我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丝可怜…… 苏时锦默了默,“安安想阿婆了?” 小安安怔了怔,随即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她躺在草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小草,就好像在自娱自乐。 苏时锦默了默,又说:“那我带你去看阿婆吧?” 小安安却摇了摇头,“上次那个小朋友,才是她的招娣,她不会想我的,我也不想去看她。” 嘴上说着不想看她,其实更多的应该是不想打扰…… 明明小小年纪,却懂事的不像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她的安安,是真的很有同理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苏时锦又说:“没关系的,我们就去偷偷看阿婆一眼,只要阿婆开开心心的,我们就回来,怎么样?” “好像可以……” 小安安说:“可是我们会被发现的。” 苏时锦笑了笑,“发现了也没事,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就去阿婆那里喝杯茶再走。” 苏时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然后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就带你换一个地方生活,我们也去找一个小村子,一个人不多,风景却特别美丽的地方,我再重新给你搭个美丽的小院,你会重新交到一群新的朋友,然后你要是不喜欢那里,我们就继续换地方,我们游山玩水,每天都只需要快快乐乐……” 仅仅只是听着她的一字一句,安安就已经激动的瞪大了双眼。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时锦挑了挑眉,“那要看你喜不喜欢呀?你要是不喜欢乱跑,我们就继续住在这里……” “那还是不要吧。” 小安安乐呵呵的笑道:“我不要新朋友,我想要和阿沁姐她们玩,我要去看很大很大的河,去看传说中蓝蓝的海,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放很高很高的风筝……” “好,安安要是喜欢风筝,我们等会就去买。” 苏时锦紧紧地抱着她,“可是你也要乖乖听我们的话,不许离开我的身边,好不好?”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了她的脖子,“那好吧……” “瞧,那个是谁?到时候我们带上他一起,怎么样?” 隔着老远她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楚君彻,于是笑嘻嘻地指着他说。 小安安抱着苏时锦的脖子,“他是,我爹爹……” 听到她这么说,苏时锦顿时停下来脚步。 “什么来着?” 小安安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入了她的脖子,特别小声的说:“我可以叫他爹爹吗?” 苏时锦笑了笑,看着面前喜笑颜开的楚君彻,忍不住说:“那当然了,快让爹爹抱抱你吧。” “不要,我要娘亲抱。” 小安安紧紧地抱着苏时锦。 却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句话,就让苏时锦激动的差点落下泪来。 她的安安,果然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孩子…… 第1642章 我们明日出发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转眼已是好几个日夜…… 那几日,楚君彻几乎总是寸步不离的陪伴着苏时锦与安安。 他们带着安安将京城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吃了一遍,所有热闹的店铺都逛了一圈。 几乎让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后来他们也偷偷去过那个阿婆的家。 见她将院子全部翻新,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安安也表现的特别开心,回去的路上都乐呵呵的。 她学会了喊娘亲和爹爹,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与局促,到后来也慢慢喊得顺口了。 楚君彻的外表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可心里却已经开心的不行,总是将各种好看的东西,都拿来送给安安。 在得知安安喜欢风筝的那一刻,楚君彻几乎将京城好看的风筝全部都送给了安安。 搞得苏时锦都有些无奈了。 唯一令他们烦恼的,大概就是那个文婶,经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见此,楚君彻直接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将她给打发走了。 任何跟他们的假女儿亲近的人,都被他们一一清理,从根源避免一切,会引起他们女儿伤心的事情。 “清风,你别跑那么快,安安她追不上。” 诺大的王府后院,清风跑得飞快,手上的风筝也飘得很高很高。 小安安开开心心的追在他的后面,笑声几乎响彻院子。 “好厉害呀,你也太厉害了吧,它怎么能飞那么高?快把绳子给我,我也想放风筝……” 清风宠溺的将手中的绳子交给了安安。 结果安安确实不太会放风筝。 线才放到她的手上没多久,风筝就开始飞速往下坠落。 小安安可怜兮兮的摇着自己的小手,试图让风筝继续飞起来。 她朝着前方快速跑去,结果却跑错了方向,最终风筝的绳子反而将她给缠绕了住……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楚君彻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她。 “来,用绳子拿给爹爹,爹爹带你放风筝。” “好耶!爹爹放高高的!要超级超级高……” 楚君彻宠溺一笑,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风筝,轻轻松松又将风筝给再次放高。 院中满是欢快的笑声。 苏时锦满脸幸福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叮嘱他们几句,让他们跑慢一点。 结果天上忽然又落下了小雨。 小雨淅淅沥沥,没多久就越下越大…… 一阵狂风吹来,风筝的线突然断裂,紧接着,那原本就飞得很高的风筝,瞬间就飘远了去……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安安呆呆地看着风筝飘远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僵硬。 楚君彻连忙哄她,“没事,我们还有新的风筝,我们快去躲雨吧。” 说着,他抱着安安跑向苏时锦,牵起她的手就跑到了屋檐下。 也就在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敲的屋檐乒乓作响。 清风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最近的雨老是说来就来,你看太阳都还在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指了指不远处说:“好漂亮的彩虹,你们快看。”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远处瞧见了一道弯弯的彩虹。 起初,那道彩虹并不是很显眼,颜色也淡淡地,几乎快让人看不清楚。 随着雨水越来越小,天空仿佛白雾蒙蒙。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阳光温暖的洒下,连着彩虹都变得耀眼了不少…… 美丽的景色引得众人移不开视线。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雨才逐渐停了。 见小安安一直闷闷不乐的,楚君彻忙说:“快去重新拿一个风筝来,我们陪安安放风筝。” 苏时锦也温柔的牵起了小安安的手。 “没事的小傻瓜,只是一个风筝而已,飞走了一个,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我们有放不完的风筝。” 小安安却呆呆地望着天空说:“那只大蝴蝶肯定也去看彩虹了,它不喜欢被绳子牵着,它也喜欢自由。” 安安口中的大蝴蝶,应该就是刚刚的那个蝴蝶风筝。 她就和小的时候一样,看见蝴蝶就离不开视线。 就连风筝都喜欢蝴蝶的款式。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苏时锦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自由吗…… 楚君彻倒是微微一笑,“蝴蝶喜欢彩虹,那安安喜欢彩虹吗?” 小安安点了点头,“彩虹好好看,从这么高的地方看,看的好清楚。” 高的地方…… 苏时锦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安安,正被楚君彻抱着。 因为被抱着,所以才觉得视线都远了…… 或许自她有记忆以来,从她开始学会走路,她就已经很久没被人抱过了吧?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苏时锦又感到了一阵心酸。 “安安也想要自由吗?” 小安安点了点头,“前天不是要带我去玩吗?我们已经把京城都玩遍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游山玩水,看瀑布啊?” 苏时锦想了想,“安安想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想出发……” 说到这里,安安又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没有跟我的朋友告别,我要和小月姐姐说一声,我还要和清墨叔叔说一声,还有清风叔叔,还有好多好多姐姐,我得一个一个跟他们告别,不然直接离开的话,就太不礼貌了。” 她一脸认真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还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在数自己要跟几个人告别。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苏时锦只觉得万分可爱,就连心里也暖洋洋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傻的小傻瓜? 果然。 他们的安安,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可爱…… 如今眉头微皱,一脸认真的样子,更是像极了楚君彻…… 一大一小两张脸蛋,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我们明日出发,如何?” 苏时锦又问。 小安安想了想,“那也成,那我现在就去跟他们告别!我们要去很久很久对不对?那我还要把我的小裙子都带上,现在就去收拾……” 说着她就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楚君彻有些无奈的将她放稳在地,“慢一点,不着急……”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苏时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看着小安安的身影逐渐跑远,楚君彻宠溺一笑,“那就明日出发吧?” 苏时锦微微一笑。 “好。” 第1643章 大结局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又已经是翌日清晨。 小安安一本正经的和府上的人挨个告了个别,却好像并没有多少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唯有清风,一大早就守在了他们门前。 这不,才刚一走出房门,清风就迎了上来。 “爷,就让属下跟着你们一起吧。” 马车早已准备就绪,车夫也已恭候多时,原本他们是打算不声不响的悄悄离去的。 结果,清风却来堵住了他们。 苏时锦有些无奈,“我们一家三口,是要去过神仙日子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就你们自己,我不放心。” 清风一脸认真,“何况我承诺过,这辈子都要跟着你们,无论天涯海角。”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苏时锦倒也清楚自己拗不过他,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你……” 清风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就让我来当你们的车夫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却并没有问他们要去何处。 似乎安安的告别,唯有他听了进去。 苏时锦看了看楚君彻,见楚君彻只是笑盈盈的抱着安安,又摇了摇头,“也罢,也罢……” 都已经跟了他们半辈子了,也不差下半辈子了。 或许楚君彻也会需要一个伴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终究还是坐上了离开京城的马车。 街上车水马龙。 道路两旁的每一道身影,依旧都是忙忙碌碌的。 那是他们的一生。 平淡而又安稳。 简单却也幸福。 车外的风景匆匆掠过,小安安趴在窗边,一脸认真的看着外头。 “娘亲,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如果安安想回来,我们随时都能回来。” 安安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要去何处呢?” “咱们一路走,一路看,安安喜欢哪里,咱们就在哪里多住几日,最好是寻找一个世外桃源,那种漫山鲜花,到处都是美丽蝴蝶的地方。” 苏时锦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也让安安欢喜不已。 “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的。” “那我要养好多好多的蝴蝶,种好多好多的花……” 苏时锦笑了笑,“好,到时候让你爹爹陪你一起种。” 这时,安安却指着车外说:“那里有冰糖葫芦!娘亲,我想吃冰糖葫芦!” 此时的马车刚刚驶出京城,听见安安的话,马车瞬间就停到了路边。 接着,清风就跳下了马车,“安安小等片刻,叔叔这就给你去买。” “好耶!我要最大的那串!要好多好多糖的……” 小安安欢欢喜喜的趴在窗户上,“清风叔叔,你要买两串!给我娘亲也带一串。” “好!” “……” 今日的城门口尤其热闹,不仅摆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还有数不清的小贩不停叫卖。 拿着冰糖葫芦的老人,一边喊着一边已经逐渐走远。 清风只好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马车边。 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坐在一个摊位面前,笑嘻嘻地给人算着命。 “姑娘面若桃花,美丽至极,你的真命天子,必定是那气宇轩昂的好儿郎。” 竟是那个洪道长…… 他都跑到这边来坑蒙拐骗了,真牛。 苏时锦并不打算理会,余光却瞥见了洪道长面前的女子。 看着那熟悉的侧颜,她不由蹙起了眉,“那女子,真像书意。” 楚君彻一听,也转头看了眼车外。 只见不远处的女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那我问你,我跟那位公子,能成吗?” 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背影,“你可要说实话,可不能够收了我的银子乱编。” 洪长老头也没回,反而掐指说道:“我刚才算了一算,你们,喜事将近呐……” 此话一出,那位姑娘顿时喜笑颜开。 楚君彻也随之收回了视线,“看不出来,不过那个假道长,倒是能跑。” 苏时锦笑了笑,“可能是怕老待在一个地方,容易挨揍吧。” 说着,她摇了摇头,“走吧。” 楚君彻愣了愣,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走远的身影。 他勾了勾唇,“也好。” “……” 与此同时。 清风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终于走起了回头的路。 结果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便拦到了他的面前。 “好巧啊,又见面了。” 是刚刚算姻缘的那位女子。 她的眉眼无比熟悉,即便清风早有心理准备,却也还是在此时愣住了神。 女子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冰糖葫芦?多谢了。” 说着,她顺手便抽走了清风手上的一根糖葫芦。 “这不是给你买的。” 清风连忙说道。 女子毫不介意,直接将冰糖葫芦塞到了嘴里,“我知道啊。” “那你还……” 不等清风把话说完,那女子又再次说道:“不是,上次见你就拿着这把破剑,这次见你又是这把破剑,这都好旧了吧?算了,你跟我走,我送你把新的,那可是南国最好的铸剑师打造!保证你会喜欢!” 清风的手连忙护住了腰上的剑,“不必。” “客气什么?就当是补偿你的糖葫芦咯,走,我带你去看剑!” 说着,那女子就转身离去。 却见清风并没有跟上来,反而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发呆。 她也朝着远处望了望,那里人来人往,却并没有什么显眼的东西。 他在看什么? 疑惑之际,清风却已喃喃自语。 “还真打算丢下我呀……” 也是,人家一家三口,自己凑什么热闹? 再看城门口处。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旅途。 唯有他,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秋风拂来,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清风身形单薄的站在原地,手上拿着的,是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他咬了一口,有一点酸。 是又酸又甜的,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就如此时此刻,他那难以形容的心情…… 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的。 今天晚上,一定又会有很多很多的星星吧。 “娘娘,王爷,你们一定会和安安,好好的吧……” 安安已经会喊她娘亲,王爷的脸上,也多了许多自己未曾见过的笑颜。 就像小七与清墨。 就像李绍绍与洛涛。 简简单单,幸福安康。 又或者是像孙泽川与温书禾,虽有遗憾,却也一生。 还是像先知或元宝,跌跌撞撞了半生,人生或才刚刚开始。 那自己呢? 书意。 又快一个冬天了。 “喂。” 一只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也让他终于回过了神。 “跟你说话呢,其实吧,剑我都已经让人打造好了,你确定不去看看?” “不了。” 清风说。 女子被他说的有些尴尬,又或许是觉得无趣,转头就打算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再次回过了头,眼中带着一丝纠结,声音里却充满了勇气。 “清风公子对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清风蹙了蹙眉,似乎在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她那明媚阳光的笑颜。 “其实我是想问你,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清风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 “不信。” “好巧呀,我以前也不相信。” “……” 【终】 第1章 番外,清风篇 眼前的女子笑容明媚,看向清风的眼眸中,似还闪烁着星光,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笑声爽朗,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打趣。 “不会吧,男子汉大丈夫,还被我一个小姑娘说害羞了?” 就像是在故意与他拉近距离,说完还歪着脑袋盯着他看。 但即便如此,这些黑影不但没有变少,反而越杀越多,越杀越多。 闻言,那主教的脸色顿时一变,因为,主教从那祭祀的话语中,获得了一个结论,有人在扰乱金融秩序。 果然,当古蟾蜍将舌头收回去,巨树轰隆一声倒塌,溅起漫天灰尘。当灰尘散尽,原地只有一滩绿油油的水渍之外,哪还有什么参天大树。 现在可好了,董婉清彻底的和周佳佳断绝关系,而且最关键的还是,她是为了维护林烨才这么做的。 看着这些军容整齐的黑甲军,慕容龙城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黑甲军那整齐划一的军纪很赞赏。不贵随即,他眼中便露出了惊天杀意。 “对你不乘人之危怎么行?”凌想眼中光芒一闪,之后恐怖的威压覆盖整个广场,不是灵力威压,而是货真价实的精神威压,这种精神威压比灵力威压还要可怕。 吴凡做到这个地步,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愧疚之感。他潜回火罗宗,目的只是要获得离开阳元星的方法。 胡月铃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说道。她还以为梁善是质问她骗他来西门府的事呢?没想到只是在揽香楼的事,闻言底气十足地昂首道。 昙萝看到东皇风华神采奕奕的眉眼忽而暗淡了下来,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出击,竟然将梧桐枝护在身后,以最脆弱的腹部迎敌。这男人,将她随手送出去的东西看得如此之重,情意真挚,她怎可能再下得了手。 白衣清风,正是风宗的标志,与风玄龙所穿一模一样,这两个卫兵不可能不知道。 “陆三三,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赵楠楠拉过陆安然,笑着说道,脸上还有泪水。 孟良凡把墨非扶着坐下,用镜术帮他治愈了伤口,墨非面无表情,毫无痛苦模样。 他晓得有些事重生的老鬼根本没告诉他,故而他知晓的并不全面。 茅弟双手一推,紫冥神雷便化作一道流光射进了天使大军最为稠密的地带。 中年武者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随即元力暴涨,脚掌猛踏地面,宛若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一般,猛然一拳朝着苏牧横冲直撞的砸去。 空间涟漪之法,便是在镇魔塔六层空间顿悟法术,但与画面之中的人,施展的法术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孟良凡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咚咚咚的敲她的门,良玉害怕他哥真的生气,所以只能擦了擦眼泪,打开了门。 清和知道是师姐的调笑,如果心情好的话,清和可能还会继续的附和几句,正好遇上今天心情不好,便就没有再接师姐的梗了,专注的看着师姐的手术动作。 陆安然让秦泽带着孩子们先进去,秦泽不放心,要留下来陪陆安然。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天怒城的防御网才终于不再闪亮,不,应该说到了这时候防御网已经失去了全部光泽,因为整座城市的几乎所有魔能都被集中在了城市上空的巨大光球上。 第2章 清风,有缘人 清风蹙了蹙眉,“我已有妻室。” 此话一出,走在前面的许意欢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然后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不可能啊,小七说你没有……” “这……这不就是我的带子吗?”秦傲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隐瞒。 “可汗!”清婉也没有料想到纳兰居然会如此狠心将屏风推到,还好可汗躲过了。 阡陌不仅颜值爆表,武力值超高,而是还是十项全能,除了不会生孩子之外,几乎没有他不会的。 苏宝贝眼睛又亮了几分,像是有星光坠入到她眼里了一样,非常的好看。 此时此刻,顾念兮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身上薄薄的衣服也已经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的时候,花未落搂紧了怀中的暖炉,又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头朝着那丝温暖缩了缩,正打算继续睡一会儿的时候,脸颊上突然传来一阵湿润的感觉。 卢迪安对此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淡蓝色的光线射中它,才在一阵爆炸声中碎裂成金黄色的光点,聚集在一起飞飞向地面。 起初吴氏是想着,自己反正都不想做云家的人了,所以郡主跟云家签的保密协议与她干系并不大,可进来后,吴氏就反悔了。 “你呢,纪寒?一起去吧!咱们几个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开黑了!”余云旺道。 而牛头人方面的犹豫则在乔治展示了怒焰神锤和赤红祝福套装后彻底土崩瓦解。 “以一种绝望到极致的方式出现!”院长大人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了实话,可惜却还是藏了两分。 这位未来的韩国青龙影后此刻人气正旺,演技也是无可挑剔,如同金喜善一样,在一番表演后,也被三个大咖挥手示意离开。 却听到陈世安的声音:“李大哥,干什么去?”,扭过头,李大哥已经冲进了通道,心中一紧,跟了下去,后面传来了金九龙的怒喝声,还有陈世安大喊老七。 到了大厅之后,陶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在屋子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已经晚了。 由于兵力悬殊,连胜军一千三百名步军被皮室军连连偷袭骚扰,几经波折,付出四百多人的代价,才撤出战斗。辽军也付出六百人伤亡的代价,可谓平分秋色。 “谢谢,吃饭就不用了,我找你是有点儿事儿,想麻烦你一下,”陶然打断他说。 月无尘心中暗道,当初他在白帝城里面见到酷似冥寒枫的人,恐怕不是巧合,也许就是他本人,只是他当初的表情太过冰冷无情,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罢了。 他两眼迷离,每说一个字,便有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语调生硬,仿佛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两名藏族经师早已经拜倒在地,口诵佛经,朱特和那中年汉子也满面悲伤。 一把甩开两名老者的手,这纨绔少爷的手上,灵光霍霍,就准备一掌拍下。 “这里是火龙半岛。”鹏辉只好淡淡的说道,作为龙牙要塞表面上如此丑陋的解释。 怨气已经重的让人明显感觉到不适了,除了圆圆之外,墨墨早就耐不住躲进了灵兽囊,就连菩提也吃不住,被卿子烨收了回来。这个竹屋所在之地就是大量怨气的聚集点,被关住的鬼怪多半就在竹屋的附近。 第3章 清风,找场子 清风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看着那样熟悉的脸庞,露出同样熟悉的关怀,他依旧有些情难自禁。 倒也说不上是触动,就单纯的,不舍得拒绝这张脸。 单纯的想要多看几眼。 在此时晚清的知识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洛阳纸贵。不禁申报的发行量剧增。京师,天津,汉口,南京,长沙,广州,香港,成都等地的申报发行量剧增。 现在,张松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骨子里也在转为家族谋福利的念头。他是断断不会答应留在荆州而让自己的家族陷入危险当中的。所以,刘妍所谓聘你为从事,也只是嘴上随便一说罢了。 “不行,我要去救我弟弟!”空对月顿时万分焦急起来,无奈却不知道去哪里救。 还是说,像上次一样,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法阵,一时被困,以至于他们之间的联系受到了阻碍? “身体好些了么?”亚岱尔抬头问到,神色中露出一丝关心,尽管非常得淡,但以他此时的身份,这可是难能可贵了。 这个大祭司,名叫马罗。他琢磨到这里,便将这事掩盖了起来,不向上面禀报。然后,他点上九尊战神,开始赶赴第十三分区。 现如今,妹妹已经被安顿好了。至于自己,刘备和甘氏都死了,仇也报了。算了,就此放弃吧,就当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这几件事,现在,这几件事都已经完成了,就这样结束吧。 不得不说,莫依依突然进入须弥空间,才会使得黑泽羽的判断完全错误。 就在爱德华分心之际,五名戒灵开始了围攻。四名戒灵挥舞着武器冲向了爱德华,安格玛巫王则尖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十分强大的暗影吐息。 眼见手中的青锋宝剑,突然传来一阵炙烫无比的温度,东方鸿非但不马上松手,反而嘴角翘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腰肢柔弱无骨,滑下翘臀时的弧度犹如明秀山的山谷,弯的秀丽无比。 吴用本来还觉的能听到什么皇室秘闻,听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什么大事,就知道问他了,不觉有些腻歪,表情就显得漫不经心了。 这样一来,更多人相信了红樱的说词,必是他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太出格的事,那姑娘才狠下心来。 因为手底下管理者上千号的新兵,他只对于特别突出的士兵,才有着深刻的印象。 火神疑惑地看着此时表情严肃的南宫长风,脑中尽力回想起当年的琐事。忽然他双眼猛地精光大放。 “你走了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用。”婆婆躺在床上休息,人老了、瞌睡就多了,动不动的就累了。 穆枫被仙人深奥玄妙的“是她,不是她”论弄得晕头转向,却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愣愣地定在原地,任仙人霜刀雪剑似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 “你们怎么都在一起,欸?宣你喝醉了,脸那么红。”萨塔娜和蓝宇很不是时候的出现,被这么一说亦宣刚刚才淡下去的脸又火热起来。 那时,叶风和纪晴以为祝情是出于怜悯和善心,但如今细想,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陈硬汉只能把中间的经过跟刘向了一下,并且也了冥币的限制兑换机制。 第4章 清风,令狐帮 这个魔物是不是脑子不太好,还是自己没有说到能够激怒它的那个点? 江守黎忽然说道,南疏桐伸出去想要掂量一下茶壶的手讪讪收了回来。 最后使用了各种手段,花了大价钱,把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说动了,就有几个村民和村子不同意。 杨姐听了,慢慢把头靠在我的耳朵旁边,轻轻道:「阿锋,我感觉这几个月我原来住的地方有古怪」。 但是,感觉等了半天,朱媚的巴掌却一直没有落下,宋樱落好奇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神。 所谓神界和人界不再通联,是不是一种超出当时人类理解的高科技? 他娘的,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沈瑾觉得自己寝食难安,少宗主的威严何在。 蒂塔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似乎再次错失了与皇帝行走在同一片战场的机会。 消失于物质世界的洛琳出现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但她的表情却并没有去在意周围,只是一副在感知着什么的样子。 我道:「方姐,我真的只想再去偷偷看她一眼,绝对不会去骚扰她平静的生活」。 这两周的时间里,一共淘汰了1220人,这种恐怖的淘汰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此外,如果行住坐卧会影响到他凝聚甘露,他也不会强行去做,眼前只是一次尝试,看看这么做是否能行得通。 晚饭过后,liam和曹乐带上查理管家热情准备的点心离开了。 询问了一下刘彬彬的一些情况后,徐麟就让另外一个苦主的家人进来。 如今的荣禄正在拼命地办差,在裁撤地方绿营一事上,他几乎是竭尽全力,得罪人无数。差事算是办得非常非常好,尽管他嘴上没有说,但苏曳却知道,他这是在将功折罪的意思。 李彻也点点头,断定旗木朔茂根本没有将村子里渐起的流言放在心上。 后来,还是长子温潜慢慢出息了,给自己撑了腰!想到长子的新前程,她抚着腕子上的镯子,满脸笑意。 当然了,公牛全队投进的25个三分球,光是杜恩就投进了4个。 可是有一次林教授和家人旅游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连保护他的几个安保人员直接被判刑,足可见当时给大夏高层带来的轰动,以及对光学领域所带来的破坏。 连自己的组员都能充当牺牲品,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 将其联系到所经历的事情,李珣越发肯定,当年林无忧所说,夜摩天真正的主事人是古音,一点儿不错。 “彭遇,你别这么说话。”林梦梦扯了一下彭遇的衣角,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仅如此,头颅下面还伸出一双巨手,撑住空间门的边缘,猛力发出一声巨啸。 当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厉大遒发出了“哼”的一下冷笑声来。 而黑色灵魂晶石的数量最多,有二十块的样子,红色晶石有十七块,至于纯净晶石,倒是有两块。 王曾经惊的虚汗都冒了出来,其实,他早就猜到灵神会如此,他不甘这样的结局,所以才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丹心和黑盒。 莫溪叹了口气,听尹若君这语气,是不会轻易放过石磊了。不过,石磊也太过嚣张了,还没说几句话,就动手打人,要换成自己是尹若君,那也会狠狠收拾石磊一顿。 “几乎全是实心的”,固然令人沮丧,但也不至于完全失望,因为还有三尺,证明是空心的。 他们一班人回去公司已经是下午了,大家简单整理明天工作的准备,各自打卡下班回家了。 宋维在这样讲的时候,掩不住他心中感到胜利的神态。可是听到的人,却个个不寒而栗。他说的“立了不少功劳”,自然换句话说,是他用这种毒药杀了不少人。 刚才不是挺凶狠的吗?刺刀都顶上了,现在摆个乖宝宝造型给谁看?莫不是诈降吧? 然而容锦看着白色粉末从少年圆润的指间滑落,心头却有一种火热的,几乎无法压制的情感,在胸腔内沸腾。 “噗!”护卫突然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然后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唐团长也急得冒汗,他们奉傅将军的命令,在此埋伏,就是想一口吃掉前来打秋风的这帮伪满骑兵,要是再让他们溜了,将军那边,还不知怎么过关呢。 苦苦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出结论,最后还是陆子衿棋高一着,想到了几个可以帮他们的人。 第5章 清风,剑有毒 听着那傲慢的声音,清风的心中万分不屑,闪躲的同时,也已拔出了腰上的剑! 刚才他们也已经见识到了战争有多么的残酷,甚至医疗兵陆琛看到了那些尸体的时候,还有些心生畏惧。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搞什么奇怪的事物,而是径直开入了波之国境内,在道路逐渐恢复普通路面时,降低了车速。 唐三心里发狂,要是宁风致是害死他父母的幕后凶手,那么这些多年,他岂不是跟仇人相谈甚欢,甚至还把对方当成了恩人。 舒歌燕则与苏舞蝶并列排在仙域天才榜第四百六十六位,刚好比易纣高一个名次。 兴致勃勃的省领导们看过“家园集团”后,踏上北大街进入东岳庙前街。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做里面竟然还有抗俘虏训练,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邓久光不敢相信的看着情愿,没想到他点了点头。 领导们疏通关系请来省广播电视台的记者之时并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想留下影像资料而已。 就在这时,一只仙信鸟飞到白发长老手中,他从仙信鸟身上取下一张卷轴,看过之后眉头深深皱起。 能量体神念衍构成原理能量体脱离束缚五觉提升后统合为神念,通过能量波动进行的高级感知。 比比东笑了,笑得很幸福,她的神体已经崩解了一半,看样子再过一会,就要全部消散。 太一二人很是低调,在靠近悟道城后,收起了混沌钟,气息尽数收敛,如同普通的神祇般,待在一处角落中,隐晦的打量着周边的情形。 “我发现这次的目标了,确实像是图中说的那样是一个超级大的古城,不过以那个古城为中心附近上千里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黄沙,想要前往那里估计有点费劲。”袁嘉铭飞上天空观察说道。 第九中学,妹妹程月灵所在的初中,此时早已布置好了考场,而程昊的考场位置,就在这里。 这一刻,明月甚至找到了刚刚开始修炼,刚刚感应到气感的时候的感动。 接下来的几天,李枫带着三妖疯狂的血洗着山脉外围深处的五星级妖兽,一时间,妖兽的怒吼、惨叫连连响彻整个山脉外围深处,让那些不明所以的三四星妖兽胆颤心惊,纷纷躲在自己的巢穴中,不敢出来。 而且事实上,玄甲军也并非全部是重骑兵,尤其是对付灵活机动的突厥骑兵,往往也会穿上轻便的皮铁甲作战,对手只要被他们纠缠上,通常很难幸免。 襄阳公主一句话尚未吐完,突然钟鼓齐鸣,乐声震天,正是太子李建成到了。 但比起神体与神力来说,他的神魂在五级宇宙之主中并不占优势,若是神魂也被削掉一半多,那他的神魂实力会直接跌落下五级宇宙之主的级别,整体实力也会被大幅度的削弱,直接跌下顶级宇宙之主的行列。 张氏自知失态,倒是毫不紧张,收起怒容,又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歉。 有强者惊叹道,项羽能将绝学教给聂凌云,足可见聂凌云在红尘宫的地位,不过也有不少强者会觉得奇怪,毕竟,以聂凌云展现出来的战力和天资,也当得起把霸王项羽这般看中。 第6章 清风,异世界 小九听完,只觉得整个头都大了。 “不行的,这么晚了还去惊动府医,明日肯定会被夫人知道,到时候……” “哎呀,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难不成还能害了我?快点去把人请过来再说!” 可这位皇子,一出生便轰动了整个皇城。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一出生就是全身雪白,连毛发也是如雪一般,抱在怀里,就如同一肉嘟嘟的雪球,接生婆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甚至是因为要价太高,导致了自己得罪了几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他们想买自己的花讨美人欢心,结果在她这里碰壁。 “那木姑娘,有何高见呢?”这些事,显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锦葵倒要看看这丫头又在折腾什么。 好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唐林等人穿过一片椰子树后,来到了一片树林面前。 “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可以自动传送回去。”沈沧澜失笑,这个秘境最大的好处就是人性化。 早前选择营地时,胡彪便看中了这座溶洞,可以用来储存大量的粮食跟物资。看到首战告捷,胡彪也显得很高兴。当天晚上,也给队员们加餐庆祝。 下达围歼日军战机命令的同时,这位指挥官还指挥剩余的战斗机,开始追赶日军的轰炸机。看着被击落的日军轰炸机,很多参战的美尼亚飞行员都极其兴奋。 而唐林这边,熊猫王看到唐林等人要逃,右手的刀朝前一挥,顿时有一道长长的血光出现。 “数年不见,想不到展宗主赤炎剑法精进老道,更胜往昔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胖老头指着场上斗剑的詹天雄点评笑道。 现阶段最多控制一头灵兽,就算冷却时间到也不能同时控制两头。 依靠圣皇丹的能量,齐镇如同回光返照般再度生龙活虎起来,二星武王的气势迸发出来就连林青云和楼云清雅都感到了些许压力。 几名高层相互看了看,不由点了点头,很是认可团藏所说的一些想法,其中一位支持团藏的老妪看了看别人,重新将目光看向猿飞日斩。 对于一个常年为任务奔波的人来说,阴谋这些东西是家常便饭。只要稍有反常,马龙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 不过,它说得也不是谎话,背上的仙岛对于太玄这样的道人或许十分看重,可对它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存在或者失去对它更是无关紧要。 既然你不要脸非得还非得帖给我看,那哪有不上去拍几下的道理。 因为我对孤岛做出了突出贡献,不仅提供了火源,还有宝贵的食物,所以现在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角色。 话音刚落,那散发着红光的妖兽发出一声如同鸟鸣一般的嘶吼声。 “怎么?连你也怕了?”鸿猊妖王看到自己爱将有些犹豫,便不高兴了,本已阴沉的脸色更阴冷了,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下来。 “干什么?当然是劝你吃饭啦!你不知道王爷很担心你吗?若是给你饿出个好歹,我们怎么担得起这份责任呢?” 她突然提高声音的分贝。 “我感觉我们又回到了幽幽谷。”他伏在我的上面,我能清楚感受到他嘴里吐出的气息。 “她怎么这么傻,为了保住我,何以失了自己的性命……”听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 除了提升一波其等级外,也是为了平衡一下,两名武将和皇甫嵩之间的体力。 “不!人家半个月前就完成了,母亲还特地送给我一只可爱的报春花呢。”说到这里,陆云歌怯生生的瞄了郝意一眼,跟着害羞的低下了头。 冷峰是出了名的急性子,有一种性格叫做粘火就着,而他更为严重,即使没有火,他都能自燃,虎劲儿上来,很少有人能控制住他,而冷月却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你将这抓回来做什么?”看到史奋带着冥神押回来一只四臂猿好奇的问道,没人会喜欢这种二手灵宠吧? 郝意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有时候很果断,有时候又很纠结。不过,这一刻在听到陆云歌的回答时,他真的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收敛不住。 说到底,还是因为同盟没有目标,没有奔头,让同盟成员失去了动力,就算他再三鼓舞士气,又有圣盟之前丢给的军费,但也没能激发盟内成员的战斗欲望。 我赶紧下楼看见几个便衣的医生,认出他们是医生的原因是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医疗箱。 风翼也抽空看了一眼,看着此刻比刚刚更多的客流,不由心里暗暗佩服未来王妃的厉害。 “呵呵,那是钱老抬爱。”君一笑笑了笑,并未说出实情。而君一笑如此举动却是让钱川心头一暖,看向君一笑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感激。 只见叶天赐此时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物件,正是他削铁如泥的鸳鸯匕首,伸手一挥。 青年随意笑了笑,随即轻咳一声,下方的声音顿时歇止,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到了他身上。 众人呆若木鸡,还以为孤星气势汹汹的,能逼出林辰的实力,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拉跨。 第7章 清风,穿越者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意欢的眼神几乎要定在清风的身上,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屏幕了。 可等了半晌,清风也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眼中充满茫然。 他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装听不懂? 这傻乎乎的样子,又似乎不像假的…… “这夜明珠本是我送给我娘亲的生辰礼,如今被你弄坏了,不管怎么样,你得负责!”纪莞尔理直气壮的看着南空浅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这般跟一个喝醉了酒的人问责。 上官杰接受魔都武道局局长这一职务的时候,帝都有一位铁指门的前辈就提醒过他:到了魔都,只要同秦家搞好了关系,就会无往而不利。 “哈!储凝真是偏心,哥哥送的礼物她就收下了,我送的礼物,她推辞了那么久,才勉强收下,还说暂时保管而已,想想她还真是偏心,原来礼物与礼物之间,也会遭遇到不平等的待遇的。”林宇瀚对储凝极为不满地道。 陆凡皱眉,只得依据朝阳所在分辨方向,然后向西南行去,西南所在正是流州方向。 那问题来了,叶子峰凭什么这么肯定的认为这个西方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呢? “刚才还说找何爱国,现在又要找我们老板,你到底找谁?”老头历声地问。 “怎么?有问题吗?”叶子峰笑着说,脸上永远保持着人兽无害的表情。 路过之前黑水宫一众与鬼谷七怪战斗的地方,见到那惨烈的场景时,也不由心中一叹。 李景珑与阿史那琼只能通过口型来辨认对方的话, 奈何天上雷电四处狂射, 一条不知何处前来的蛟冲下, 嘶吼着绽放雷电,要攻击二人。 卫亦阳见她那一脸如临大敌的防备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双手摊了摊。 凌昊也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毕竟,现在上官芷琼的境界肯定是在神境之上,如果能得到天蝉仙人三次出手,凌昊在上官芷琼面前的把握也会大很多。 假如,没有修炼过黄泉升窍诀,刚才那一击,叶天恐怕就要化作冰雕了。 紧接着,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在天地间轰然雷动,整个中心大厦突然从中心爆炸开来,无数巨大的金属块四分五裂,朝天空激射,然后又雷霆万钧地坠落下来。 一个个的消息,犹如一个个不同的惊喜,让很多人对于电子游戏有了全新的认知。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见了密集翻滚的黑色潮涌正沿着丝线往这边爬来。最巨型的一只蜘蛛,长满锐利毛刺的腿甚至有三四米高,猩红的腹部,背后没有绒毛,却长了一个类似于畸形人脸的东西。 一名大师,在这少年面前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少年的实力究竟如何不用问便知。 不过在这老农的手中却是提着一只磨盘大的王八,这王八神态安详,缩手缩脚,似乎正在酣睡。 今天可真不是个好天气,清晨时分,天空阴沉,乌云翻滚,几欲摧城。潼关的高塔与石楼高低错落,鬼影幢幢,零星的几点灯光,更衬得冷意森森。 第二日……第三日……直到韩东抵达梦苏星的第四日,所有星光级接到韩东的指令,齐齐汇聚,充满了期盼与激动。 光桥上,一道身影迈着蹒跚的步子,在烈焰包围下,一步步向前走着。 第8章 清风,心上人 众人安静了下来,在他们认为,李承乾可是一个乖乖男,哪里像今天这般嚣张。 很多人曾经做梦都渴望拥有雷神的身材,但他们不会想到,这个梦想会有达成的一天。 出现在早就被无人飞船勘探过的一块火星地块上,之后三个月,完成在火星的天门设施安装。 管家眼神里有些许痛苦和担忧,不愿开口,只是不住的摇头。看来此宫中贵人身份不一般。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要回家一趟,赵一明谢谢你这两天的悉心照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唐施认真道谢。 不过,黎浅沫抬头,看到霍庭深的时候,却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虽然说,X武器计划的构想早就提出,而且经过反复的推敲和数据模型测算。 叶晓峰也想试试自己新得来的这个“支线任务”,于是他微笑着说道。 如果黎浅沫是跟着霍庭深后面一起回去的,也许她还能放心一点。 然而,窗户外面突然出现一样物事,让她摸着荷包突然瞠目结舌。 黑岩之森并不是盛产黑岩的森林,而是盛产一种叫做黑岩木的森林。 王月天言罢,不待莫惊云有任何反应,便起身离开。不消一会儿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是一个无公会人士,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这里吧?”我含糊的说道。 印象中,唐淼似乎真的没有听到过姬若离喊疼,第一次撞见他毒发的时候,唐淼就知道他不好受,可似乎除了他风轻云淡的回答说要用她的法子来治病外,她记不得任何他喊痛的细节,不管哪一次见面,都不曾听说过他喊痛。 沈世韵道:“什么是‘天魔大法’?”李亦杰本来也十分好奇,只是不愿主动发问,听她提起,立刻竖起耳朵。但他还屏着一口气,双眼聚精会神地盯住桌面,假装满不在乎。 听到这声呼唤,心神已有间隙的百灵真人浑身就是一颤,她不自觉地抬起头来,向着不远处的血衣修者看了过去。 “等等!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认识我老大!”龙爷劈手夺过那枚令牌。 直到这个时候,穆长天才转过身,低着穆庄的弟子慢悠悠的开口,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破灭岛又有一人被击杀,看的天凌道祖牙直痒痒,恨不得立刻上前毙掉穆长天和穆庄的弟子。 不仅如此,手臂加上长剑的长度,每一次和钢爪碰撞,殷十三承受的撞击力远胜于对方所承受。时间一长,殷十三就要吃亏。 手下带走这些人之后,嬴康将嬴照、赵伯圉还有陈兴叫到了大殿,现在他们要在这里商议大事了。 如今人类神族正面临魔族的大举入侵,甚至都有被魔族吞并的危险,自己也深陷魔族腹地,回归之路漫漫,也充满着不测的风险,哪还顾得上考虑万年之后的事情。 直到看到这些马车,赢轩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邀请尹华浩等人,来醉仙楼欣赏九仙舞的事情。 “睡神洛一,最为神秘,即便去过他的睡神领域、去过他所在的星域之人,也记不得在什么地方,因此,没人知道他在哪个星域。”连牧海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道。 只见,一点开这热搜第一条,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赵恺和冷苏相伴的画面。 在那无数道视线汇聚下,那史远率先一口鲜血喷出,旋即浑身衣衫炸裂,血雾从毛孔中喷射出来,而其身体,也是一头栽落,气息极端的萎靡,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甚至连自己的弟弟死亡都未曾相去,就是为了这一片遗迹,此时自己居然什么也没得到,南宫炽雷的心中瞬间怒火冲天。 据说神魔大战的战场上,也会有大量的低级魔族、魔兽跟随大军征战,不过,这些低级的魔族、魔兽除了担当粗笨的劳力,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作为移动的“军粮”。 把所有随身物品都扔进空间后,没有直接去大罗湾,顾柒柒搭乘飞机,前往了上次任务的岛屿。 这里的灵台空间,不仅是秦龙自身所构建,更是融入了剑魄的领域,两者结合起来,威力直接暴增。 不过也没有办法,在斗了越五分钟之后,龙灭突然变成狼首人身的磨样,朝美人鱼窜去,二人就斗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美人鱼一见到龙灭就害怕了,猛然间调转身体就想钻入水里。 我想了一下围巾妹当时候是让我统考结束之后找她,而现在穆美晴又然我统考结束再找她,心里顿时就感觉麻烦了,就想着都随便了。 第9章 清风,算朋友 也是在此时此刻,许意欢才终于意识到,清风口中的那个女子,在他的心里,到底占据了多少位置…… 他必定是深爱那个女子。 就像那些故事。 换句话说鸿钧老祖等都是创始元灵创造出来的,所以他们叫创始元灵为父神。 既然王瑞不愿意说,众人也不好再问。反正王大人身上的秘密海了去了,没有人真敢打破沙锅问到底。 颜徐又想了想,刚才的那段心里想法,难不成,自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熊雷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的事情,这一切,到底是因何而起呢? ”唉,若是我骑兵数量多的话,我也要前去建功!“杨御番说道。 来人正是居住在苏牧府邸上的菲鲁特,嘛!与其说是居住倒不如说是,被苏牧控制着罗姆爷作为为手段,从而迫胁着她自行囚禁在这里的。 在他看来,仅仅是带他们来此的年轻人就已经神秘无比,也厉害无比,而这个年轻人口中的老大,气势无双,威势无两,一看就是强者,更是高位者。 “服软很正常,毕竟眼前的这位够这资格?”听到这话,这时一旁有人说道。 “和满虏平行前进,轮流用火枪打击!满虏敢靠近,就给老子用手榴弹侍候!”狡猾的徐福早就针对自己这支半吊子的骑兵队伍,制定出了最合适的战术。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请校长和那些老爷子们打个招呼了,毕竟你老不出面,又能来几个有实力的?而且搞不好是一场网上大战,所以只能请各位老爷子当这镇山石,压这场面。”刘旭笑着说道。 想起监狱中那些变态者的嗜好,江岚浑身冰凉,睡梦中的卡兰脑门上莫名的便被贴上了超级危险分子的标签。 就是这一刻,就是在这一瞬间,叶梵天的霸龙剑出手了,完全的力量,在三十段神纹,九十倍力道的加持之下,叶梵天的身体都在散发出一种惊人的爆破声。 天很热,唐唐只穿了薄薄的红色嫁衣,刚刚她还感觉阴风阵阵,是被兰心吓的,现在却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这丫头还是挺有良心的。 这个时候的他忍不住的鄙视自己一把,那碧月虬龙树本身便是和金属一般厚重的植物,别的植物是以汲取大地之脉的养分来成长,但是那碧月虬龙树可是以吞噬坚硬的石头生存和成长的,自然重量骇人的很。 盘宇鸿听出癞蛤蟆的语气中含着不相信,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的心都系在梅雪莲的身上,梅雪莲的对他的重要性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最为清楚,至少他认为梅雪莲在心中是排在第一位的,无人可取代的。 唐唐忍不住又要流口水了,又觉得场合不对,情况不对,双眼中泪光闪闪,却不让眼泪滴下来,让西门飘雪的心底更感动了,这丫头还算有良心,至少还是心疼他西门飘雪的。 身为人类面对着自己同类被鞭尸,一时间的让他们有一种愤怒的情绪。 虽然说将其编织成竹篮有些暴殄天物,但是却也可以很好的保证其药效的挥发速度。 它通体是白色的,包括根茎,高度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它的花蕊长而尖,对开的花瓣如同白鸟的翅膀。 大雨就像断了线的帘子,哗啦啦落了下来。远处,近处,蒙蒙一片,完全看不清。 雷月空转身而望,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卷入到这种高端局之中,这么尼玛的是在开玩笑么。 要不是萧月刚才说东极圣皇宫想回到靠山宗,唐饶都还想不到这一步来。 这幅疑似【扭曲丛林】的地图,虽说不大。不过王羽对地图熟悉,有天然优势。 这回,测试石里被唐饶也动了手脚,他想谁跟谁一起,就谁跟谁,但外面人看不出来,依旧以为是测试石主动对比出来的结果。 吞天蟾吞了九丈方圆的龙纹神金,假如不能突破金丹境界才是有鬼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自然是山岳发动了袭击,从地下突袭正是他惯用的伎俩,对于诸葛上明这种很难正面力敌的手,用突袭来打破僵局,似乎会更加容易一些。 一道疾风,自他手心席卷飞出,化作一把锋利的风刃,横切向王羽。 张一飞和楚璃月见状,心底都悬起了一块石头,他们只寄希望于这只猴子能成功的把凌修给放下来。 孙涯、王宇在灾难前是执行过大量特别任务的精英特种兵,一身杀伐气息在常年累月的厮杀中练就出来,不论是近身格斗还是玩弄枪械,都是特种兵中的佼佼者,这也是肖莫为何会有这么大自信的原因。 孙逸拔地而起,暴扑而出,掀起的气势,宛如一座山岳崩塌而来,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 而且很多的中医郎中,又是半吊子,有的完全就是拖,胡说了一堆,无非就是骗钱,诈骗,这些让人们对中医的神奇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硬是忙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是插气管又是氧气瓶的,忙的不亦可乎。 一枚枚冰刺穿透刘洪跟老者的四肢,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血窟窿,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惨叫了起来。 助理打内线进来,告诉自己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茫然,就让助理转接进来,入耳就是一声嘲讽。 狙击枪声在原本宁静的草原上响起,子弹巨大的动能将其中一个盗猎者脑袋打爆开来。 说话间,陈原野一拳将拿着匕首的不良青年砸飞了出去,撞在一辆停靠在路旁的轿车上,警报声刺耳的响起。 看到孙逸一个法身都不是的家伙居然屡次三番的阻挠骷髅生灵,牠们都有一种不知死活的感慨。 情况简单至极,陈慧中午没给梅姐打招呼,出门之后就没见了人。 就算是他擅作主张,只要能守住公司,到时候叶总要罚他,他也心甘情愿。 凛考虑过将合同年限缩短,但一想,半年?好的团队,磨合期至少要一个月左右,还不算选人阶段。再短,还不如不玩。 第10章 清风,要矜持 “他就是本性如此,不然不会被带歪的!” 许意欢愤愤不平的说:“算了,不说他了,反正以后尽量离他远一点吧,这都远离了他两三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够彻底死心。” “……” 与此同时,离王府内。 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凭什么程逸然却可以安然的幸福下去? 不像是尚解岚,那皮肤是容易白也容易黑,学校的时候早中晚四次操都能把她晒黑了。学校假期一来,她就白嫩嫩的。 很简单这个地方和他息息相关,以前他总是能够在睡梦中来到这个房间里。 所以,钱云在静静思考着胡强的这番话。扪心自问,钱云也没有把握能够在陈润泽的针对之下,仅凭一个钱家就抵挡得住。 他的双手并拢,将陈润泽松手掉下来的瓷娃娃,紧紧的抓在掌心之中。 晴天眼见没能造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居然破釜沉舟,让记者把自己的交易聊天记录给曝光出来,企图让秦江澜的公司洗不清自己。 里面拿出来的那些袋子也都颇大,长度约莫两米,有红的,黑的,白的,五颜六色的。 “所有关于陆氏,关于金家赵家的事……暗网无条件支持我……否则,神挡杀神!”方羽一字一句地道。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这里很漂亮,但是对他来说也很陌生。这让他有些拘谨。 她其实是感同身受,那种没有亲人的感觉,她懂得一旦遇上了对自己好的人,会多想要珍惜。 海之角:把你心中的魔鬼看好,别让它跑出来说瞎话。人家也是一个不忘本的人。知道自己出身贫寒,民众疾苦不曾敢忘。虽然自己发达了,但是决不搞奢华。克勤克俭有口皆碑,算得上是帝王楷模。 可是搭桥手术的年龄绝对不会是婴儿,因为新生儿患血管堵塞的几率很少,几乎从来没发生过,难道沈炼说的这一列特殊的手术就是新生儿手术? 打定主意,王姐转身就要回康家,却发现门已经被她之前下楼的时候顺便给关上了。 鬼面人短刀划过佛姐的发尾,而佛姐那时早将匕首收回,身子一转,匕首翻手就到了另一只手里,鬼面人看见危险将近之时,却已晚了。 魏益风不相信,再次朝着沈炼打出一拳,可同样的巴掌声再次响起,这回换了另一边脸被打。 他已经打算好了,一定要趁机放走叶伤寒,若是让叶伤寒死在别墅,叶伤寒之前许诺的诱人条件就会随之变成泡影。 袁团长的水平并不低,只是有时遇事会比较急躁,采取的应对方式也往往比较直接和暴力。现在情况有所好转,他便立刻寻找到了最佳的解决方式,开始寻机主动控制局面。 此时,坩埚里的铅已经熔化成了液体,老人把弹头放好,夹起坩埚把一滴铅汗滴在了切开了的弹头上。接着,老人取下弹头轻轻的敲击着,让铅汁完全渗入切开的缝隙中,并轻轻的吹气让弹头冷却下来。 “种纬,你来回答他!”谢参谋不再回答,直接把问题交给了种纬。 这几天,陆续有村官和村民来请战士们去他们的家里住宿,言辞之肯切,态度之热情,让参加坠机现场搜索的官兵们都觉得难以招架。最后,还是袁团长等领导出面,以军情紧急为由,这才让热情的村民们知难而退。 第11章 清风,出事了 小七离开之后,清风的心中莫名有了一丝不安,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为了什么,只觉得心底的某处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为许意欢的事情上心。 可想起那张脸,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撒手不管。 至少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林书意的脸,遭遇什么不好的事…… 又或者是,是他脑袋原来有淤血,她一巴掌把血打散了,然后满脑袋都是血? 就连一旁的老政务官吉鸿云与侯永寿都不得不赞叹主公的方法高明。 相应的根本法和技能有了极大的改变,战斗力提升了许多倍,这样一支‘恶魔龙骑士大队’,足以轻松的围杀超凡。 在上万米高的古老巨树上,有着精灵族的宫殿,这些宫殿大部分都是精灵族长老居住的地方。 姜凤泉死了之后,秦卿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听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着,没有到处乱跑,等着徐琛这边帮她把身份的事情办妥当,等K市那边对接好。 面对这种情况,‘虚空种族’都没有办法,所以李毅就更无法击退‘深渊’了。 羞耻、悲愤、恶心等等情绪涌上心头,沈逸飞险些又要失控怒吼。 “见面探查一下,有利于接下来的谈判嘛!”魏风面带笑容,开口道。 “这石头好美。”如玉的目光被吸引,便也抛开脑子里的疑惑,伸手接过了几颗。 心翼会门口天天有人去堵,还有激进分子,在他们门口的雕像上就泼红油漆,要他们还钱。 但李元芳此时却丝毫没有打人的心思,虽然自己有把柄被柳岩拿在手里,但柳岩既然肯定坐下来聊就证明他没有赶尽杀绝的意图,所以李元芳现在倒越看柳岩就越觉得有意思。 做完这些,叶云深吸口气,双手掐诀,闭上了双眼。然后神念冲入兽脑。 又是三百年光阴。领悟封灵树时光永恒的奥秘之后,叶云心头大为震惊。没有想到洪荒珠居然有这么大来头。而运用洪荒珠之法却是封灵禁法。 随着他的口中这股能够将人心魂搅得神魂颠倒的声音渐渐削弱消逝不见,便立刻看到四周天际开始出现七八道色彩斑斓的亮光,相互交错向梁天这边飞来。 玩家在这次剧情获得的积分,会在维护以后发布出来,兑换奖励的NPC则是在自己国家的主城。 过程波澜不惊,大学里的考试跟高中时候有着完全颠覆性的区别,只要能力过关,或者作弊水平高超,再或者平时跟教授们搞好关系,总会能混一个及格线。 中井良太郎上任后,就大张旗鼓地整顿106师团,他想让106师团大放光彩,所以在长沙会战中,他的部队率打进了中国军队的右翼,然后又大胆地向中国军队的内部穿插,意在夺着头筹,一洗过去的耻辱。 这就是通往大后方的运输力量呀,如果一但这些运输装备损失,就是攻下了宜昌,吃什么,喝什么,弹药的供给,这都大大的成了问题。 老天注定别人不能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于事无补。 “好,大致就是这样,还有人不清楚的吗?”袁天温抬头望了望芸仙,眼角含笑。 他“我”了半天也没敢把自己的职务说出来,但这好像不是个办法。对方有心查,一时三刻就能让自己曝光。 停下来没几秒,后面那人脚步一动,叶楚眼睛眯了一眯,一瞬间就握紧了拳头,弯曲着手肘往身后撞去,毫不留情。 至于王秀为何会如此,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恰当的理由,以此让自己落第变得理所当然。 陈息远的朋友不负众望,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姐妹们。传来传去,有许多人都知道了。 得益于萨洛蒙的魂力,凌风此刻神识强大无比,足以将这番话传送到竹林内每一位族人的耳中。正西方,李虹萱听到凌风的声音后,玉脸上透出无限惊喜,连忙大声吩咐四周同伴,依照凌风的指令行事。 现在,梅莉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让这个死板的男人转过头来,究竟要花多少的功夫,老实说,真的是很伤脑筋哎。 可一来他并不是太会骑马,二来也是人太多,将前面的路都给围住了。好不容易负责维持秩序的兵丁将前面道路清出来,他勒紧缰绳正欲走,突然听见路边有人说上面有个娃娃在叫爹。 头发被大半打湿了,乌浸浸的,好似研磨之后在纸上恣意游走的水墨。湿淋淋的黑发映衬之下,那张脸宛如玉瓷般细净白皙,唯一的亮色就是那两瓣薄薄的桃花唇,水珠滚落下来,被月光折射成一粒粒晶莹的宝珠。 经济舱舱门忽然被砰地一声撞开,冲进来几个凶神恶煞般的船员,还有一名大光头,正是这架飞机的机长。 庄岩镇定惯了,除了进门时的那口轻声抽气,待人接物时依旧如常。 当然也不乏一些画工极好的画师可以直接在纸上画出泸州宝钞来,但是纸却完全不同,糊弄年纪大的农夫还可以,但是骗商人却骗不了。可农夫能有几个钱骗,画个一两的,他们都没钱找零。 语毕,梁医师便看向聿修白,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带着医护人员离开。 第12章 清风,被掳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 接着就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那就要看你们做事利不利索了,反正今日,你们是不会让她活着回去的吧?” 此话一出,外面的男子哈哈大笑,“不愧是你家公子的贴身侍女,你这小心眼,简直跟你家公子一模一样!” 可许意欢却感到了一股极致的寒意。 因为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 多年之前大师姐就对师父偏爱沈君吻的事情,心怀执拗,甚至是仇恨。 一瞬间,全大海的目光再次转移,跟随着影像电话虫挪开视线,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在痛哭流涕。 要知道,在弘宁突破高级之后,再看到明勇捷之后,只是感觉到一股弱弱的威胁,并没有危机感。 在场的大多数人平时都是坐地铁回家的,所以对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并不陌生。而且之前的那几个鬼佬好像已经被列车给干掉了,这也算是间接的为大家报了仇。 除此之外一些天津特色的美食也都在这里,像是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等等,当然也少不了最出名的津门麻花,可以说吃喝玩乐一条街,绝对是津门旅游首选之地。 然后便是笼罩整个空间的轰隆闷鸣声,苏龙他们赶紧跑到山体的空旷处向上边看去。 和如今大道之境的杨辰比起来,差的太远了!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从认知……都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而我,就在之前,通过视频看见先生的太极八卦图,心中有所感悟,卡死我的瓶颈竟然有所松动。 到目前为止,两人照样时常结伴饮茶,陈国忠的事情,就是听他说的。 “我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我可是很靠谱的”,萨博辩护道,拍了拍胸脯。 天冥子不知道陆羽有没有察觉到那个被杀圣族间谍的身份,但是他却知道,那具尸体一定被陆羽带走了。 只是还没开口,喻楚楚电话就“嗡嗡嗡嗡~~”响了,是曲言打来的电话。 “你有什么好回馈我的?”温尚霖不应声,他并不给出准确回答,却只是一直紧盯着她,用一种不肯转移的惊心眸光。 她僵直了脊背,紧握的双手都像是要让自己不哭泣,可眼泪好似根本不由自己做主。 “蜜蜜走一趟天牢,将驸马接出来,顺带把白夜也一并带出来。”对于白夜,皇帝是了解的。 她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喻楚楚打了一个冷颤,这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陆平安已经到a城了,这么大的活动,他没出现,倒有点让人觉得奇怪。 沈墨北已经面无表情的打横抱起了皙白,一句话不说的抱着她往外走。 尉容瞬间失神,他缓缓低头,只看见余安安的手摊开在他面前,那样颤抖着。 “谢谢。”她讪讪一笑,将多余的几片药扔进了垃圾桶,端起边上的水杯服下药。 只是最后临走的时候,那位大师对我说,教我在最迷茫的时候,打开锦囊看看。 说实在话,她并不觉得乡下生活有什么不好。住的地方大,空气新鲜,吃的全是无公害蔬菜,全是城里人现在可望不可即的。 谌刘秋也为燕玲云进行了全身检查,也确定她的身体没有异常,可以出院。 耳机里面田依依的声音那样的震惊和不解,大有怒其不争的味道。 等待了一段时间,程立闭着眼睛靠在一边的墙壁,静心的等待着,当然了这是五河琴里他们看到的,实际上程立一直在残酷天使交流着。 老赵有些暗恼我的行为,但是话一出口他也没有办法,我现在也挺后悔,不过高人在眼前,到时候即使对上了那个些事我们也一样有胜算,所以让曾瑶他们知道了也无伤大雅,反正不用担心什么危险了。 等待了30秒,没有再收到系统的提示音,凝雪迅速切换到系统的首页,这时候那里已经出现了贡献点和插件功能,之前添加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们二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已经没事了。”余芊芊如实说道。 “不是!”里见莲太郎辩解道,“呼呼!就知道莲太郎不会被木更大奶牛给勾引走的!”蓝原延珠插着腰看着莲太郎,莲太郎一手扶额,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北老爷被他气得浑身直犯哆嗦,紧揪的一口气尚未落下便颤抖的扬起了手掌,欲想一巴掌扇下去,到最后还是下不去手。 “林风,你敢相助恶魔,你死有余辜!”三大宗门的修士冷冷的怒喝道。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格外想吃东西,可能……是爬山累到了罢?”她如此说道。 帘外,江氏又落了脸。而她不悦的表情是,则是焦虑,只是顾遥和郑智没一个瞧见。 留下一句若有所指的话语,亚雷斯塔平静得闭上眼睛,仿佛闭目养神一般,不再说话。 林禾苗觉得今日的禾麦有些奇怪,但她也只将这认为是禾麦恨她恼她不想说话的原因罢了。 “我的孩子们所饲养的一种食用鱼,数量变多之后我们的孩子们会将其用鱼网收获,然后吃掉。”海豹说。 林席目光探究的看着许韩面无表情的脸。许韩对此视而不见,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关上了落地窗才接了电话。 起先鲁婆子还不愿意走,想再跟禾麦凑一会儿近乎,可彪儿哪里肯让她有这个机会,生拉硬拽地给扯走了。 但是对于她出身的世界而言,不就是暴力一点吗?她出生之时便已经能够召唤吸血鬼之眷兽杀鬼了好吗?你以为第二真祖之位真的只靠真祖血脉就能坐稳的不成? 雪晶仙子凭借自己的本事,再加上仙灵精怪相助,这才逃出了猛兽天王的追杀,一路向东飞身离开。 布莱克却第一时间捂住了嘴,不让这声痛呼传出。另一只则紧紧抓住一根用于支撑金色水晶建筑物的金色水晶柱,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古月风尊者抬头看着那天际之上的劫云,密密麻麻,其中银光闪闪,那是其中的雷霆之力。 “夫君纵横天下,谁人不识夫君?”蔡琰忽而又心疼了,坐在床沿上,轻轻抚着刘范的手。 面对这些可恶的鼠兽妖,在这凤仙山上进行修炼的锦鸡大圣忍无可忍,发展到最后,便拉起了一支锦鸡军团进行反击。他们在这凤仙山上都为了生存,连番激战,互有伤亡。 第13章 清风,大当家 林坚不自觉地膝盖有点软,他感觉就像是一个野鸡大学还辍学的无业游民,碰上了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精英高管,一股身份差距巨大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桌子上酒肉和菜肴摆的满满的,可是兰大娘和袁悦基本上都是没有吃上几口,石惊天也只是偶尔端起酒杯喝上几口。 一道粗大剑气抵住拳头,只一个穿刺就将斗神印记刺出一个破洞。 约摸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男一号背着吉他一瘸一拐的从门里走了出来。 石惊天陆续的把所有的菜肴都拿了出来,竟然发现这么大的桌子,好多竟然摆不上去。 李彦能还没有开口,进入这营帐之内的天井关城百姓的的代表们就你一言我一言的愤慨高昂的说道。他们满眼里的愤恨,喷出的口水比那春雨淋下的场景还要壮观几分。一时间,让这名北汉大将根本无法插上嘴。 以往爷爷送给她的雕刻作品,她虽然没有办法马上参透,但是只要给她时间,不用多久,就能够参透这雕刻品所要表达的真意,让她的思想得到升华。甚至就连停滞不前的修为,也会随着她思想的提升,而自发的完成突破。 “按照我天衣无缝的训练计划,混个前三问题不大,不过你好不容易这么积极。我也不想阻止你,不过嘛……有一件事你知道吗?”老山羊扶了扶眼镜道。 那白锦灵在胞弟吹捧下,带上了一丝傲慢的笑容。等着谢童还礼。 但是,王跳三人施展的隐身术,肉身神识皆是遁入了虚空之中,凭借她们两人的实力,却是无法看穿了。 商胤有点不放心,又为蝶依把了把脉,脉象较为平和,暗道,看来这药罐子的噬毒丹,挺好用的嘛,临走时一定讨点来。 所说的不一般的事情,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帮忙,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李雨欣微笑地说着。 冷千风第一时间就开始追踪李虎的去向,在得知李虎来到新加坡之后,便马上和这边的道上人联系。 “你若是有条件,只管开,只要能让我杀了江成。”路克连忙道。 “我现在不想吃了,吃得够多了,还是安安姐煲的汤好喝!”梁晓素笑道。 “末将镇西大将军帐下左先锋陈卫东,敢问公子大名?”陈卫东抱拳施礼道。 全部的祭扫结束后,大概是下午的三点半,也该是下山的时候了,因为太阳已经偏西了。 瓜父将剑插入剑鞘,左手执剑,将剑拖与掌之上,慢慢地在他的掌心,冒出了七色的火焰,火势也越来越大,最后逍遥剑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直到七色火将三尺长剑重重包裹。 李苍周见他右臂来袭,猛地提气,将七成功力加持在流星刀之上,但见他手中的流星刀,刀光暴涨,奋力一搅,流星刀呼呼翻滚,一举破开徐昌毅的金丝缠腕,撩戳他袭来的左臂……。 “城郊的线索?城郊的线索有什么,不过是一些尸体罢了。”孙叔淡淡道。 等黄弘方的尖叫声结束,谭青青再次从黑箱子里,取出新的飞镖,放入嘴中舔舐。 仅仅是在一瞬间,雷坚白的体内便提取出了一个白色的技能复制卡。 她打算充电,但是插进去,发现插座是坏的,一道电弧闪现,吓得她脸色一变,手机都差点脱手。 吕布手下的兵马虽然强悍,可是,他对自己没有防备,如果突然袭击,会不会成功呢? 虽然官方说能力者从人类开始之初就出现了,但像是现在的这种情况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但这次好运似乎还未用完,我们如此的搅动,却无惊扰上面的绿色星光点缀。 唇角扬起苦涩的笑意,如果天堂的父母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么的气氛和辛酸? 掌柜的看到这些富商闹事儿,心里面那是恨急了谭青青,但又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发作。便只能暗地里恨着,面上却还是嬉笑着脸。 刘备冷笑一声,“宪和,昌豨野心很大,他不但想要占据沛县,还想要得到东海,甚至徐州。 “我让我的人去查了。”老帕顿的弟弟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虽然身份特殊,但在整个组织当中的地位并不高,能够动用的人手也不多。对于老帕顿交代下来的事情,其他人是否全力支持,他也不是很肯定。 在旁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看到李胜洙这样,白马俊眼中也浮现起水珠,要知道在Solo时,拿下四个一位,愣是一点眼泪没掉的白马俊,此时,有些忍不住。 徐啸风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并把那封信从怀中取了出来,交到玉箫子的手上。 龙牙队员们,一点心理负担没有,毕竟,他们经历的场面,比这大的场面,都有很多了,根本就不会被眼前的这个局面吓到。 “不错。”耗费无数的时间,终于得偿所愿,王蛇忍不住畅所欲言,尽情的享受起了胜利者的果实,所以面对叶雏的询问,简直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自己人,竟然和自己人给干起来了。 苏雨霖充分显示出了她富家千金的霸道来,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有一个更赚钱的消息,”黑人男子路易斯·安那的一句话,将准备离开的梁动给叫住了。 原本扑向阿尔贝尔达的杰拉德,再看见阿尔贝尔达传球,马上向着巴拉哈追了上去。对于巴拉哈这个身材才1米8的球员,杰拉德是毫不客气,直接依靠着自己强壮的身体,贴住巴拉哈,开始不断的撞挤。 第14章 清风,已亡人 同一时间。 清风甩开所有追兵之后,才终于在一处林子里停下了脚步。 “奇怪,他们并没有追上来。” 他随手将人放到了地上,帮许意欢解开手上的绳子后,才说:“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小心一点!”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既然她已经没事了,我也不想惹火上身。 “这个还差不多!不过,我凭什么再相信你们呢?只有死人才最得相信。”周永皓阴笑道。 “弟弟!”周永龙也开心地拍了拍叶问天的肩膀,叫了一声弟弟。 我自负可没那么大面子,就算飞云老道这家伙别有用心,用他的行动证明他并不是想害谁,可是那些夜叉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力量,又怎么会理睬我呢? 蓝鸟王的脸色一红一白,没有想到被张钧看出了自己的重伤之态,但是心中却多了一份怀疑,自己的伤却是在内腹之中,张钧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我陪你过了生日就走了,娴娴,你不要太难过,做为男人,我会承担起我该承担的一切!”白苏眼睛里闪着精光。 通过东大门上山之路仅有一条,但是东风岭并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关卡,周永浩的部队可从多个方向朝着东大门的防线进攻,令东际派的阵地随时有可能崩塌。 “丑为下?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罪仙觉得薛剑是在愚弄他。 其实,在衣泉山一战中,艾冷残被无玄弓射落于万丈悬崖后,并没有当场毙命,而是在坠崖的过程中,正好被经过崖底的白血刃给救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生长法阵1级:可以使洞府具有低等植物的一般特性,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产生灵气和氧气,提升生活质量。升级条件为:存在一百年,或洞府系统升级。 虽然林放先前想的是,在出了那片神秘空间,好好的‘干’死这个雪莉尔,只是,艾薇让他离去的话语,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 “凭气势就想击败我?异想天开!”叶鸣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秦明王的意图了,当下他全身气势也爆发出来,这是他在风云排名赛中,第一次爆发气势。 距离战争仅有三天,到时候张帆又得忙碌起来,趁着现在还有空闲,张帆几乎时刻与乔灵儿呆在一起,乔灵儿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平静生活不长了,于是也没有拒绝张帆,被张帆带着逛遍了整个C市。 万里独行轻功也没有多少可练的了,也被陈香顶到了满级,这样一来无论是追击还是逃跑,都会非常犀利了。 金浩能够听出,李昖的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恨意,叹息了一声,他不知该怎么去劝解。 “你们先去旅馆的楼上,休息,我去找人,了解下这座城市。”林放对着希丝缇娜她们说完,是拉开步伐,离开了这里。 “高主任,请你自重!否则我就将这里的对话切到直播室,让学校的同学们都听听,你是怎么出卖自己学生的!”叶大伟道。 金色的长枪吸尽了法则与神力,自他诞生以来似乎从未吃得这样饱过,到了这时候,原本的华丽反而尽数褪去,自然意志将长枪拿在手中,这一柄黑漆漆看起来无比普通的长枪竟是至高的权柄,有着无穷威力的强大武器。 “那请你告诉我,找我,干什么?”林放眯着眼睛,注视着那卫兵头头,质问道。 玉止扬目光淡淡的。将玉孤寒的手给挥开。论气度。玉孤寒可是比不上玉止扬的。 若说对于悟道的感触,在坐无人敢出叶封神之右,他领悟九种大道,早就超脱人的范畴,那是万古绝响,超越万古之人。 “仙子说笑了,仙子茶艺,举世无双,我等能喝仙子亲手煮的茶,方是天大幸事。”一个圣子完全被蜻蜓迷住。 穆雪脸上孤疑的表情一闪而逝,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金瞳人被魔祖降临肉身后,自身的灵魂意识被夺取多数,仅仅残留一丝残魂。 尤其是那些处于底层挣扎的家族势力,若是想在天外天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争上流,百舸争流,那就必须培养出一代胜过一代的强者。 季安宁把心思全放在顾阳景的身上,听着他的童语,慢慢的愈合因顾石诺的话,那一下子的伤痕。她自然明白此时去院子门口候着顾阳景太不过现实,那孩子至少还要一个时辰之后才散学归来。 阿虚不满的揭穿凉宫春日的‘真面目’。然而他不说大家也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凉宫那嘴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没擦干净的油脂,一看就是刚偷吃了很多的样子。 换成世界新秀队进攻,波格丹诺维奇发底线球,陈锋在后场张开手要球,但波格丹诺维奇却仿佛没看到他,直接一个大力传球,横穿差不多半个球场,越过陈锋,将球传给了维金斯。 第三次是嬴泗,如果不是嬴泗弄出【两仪双刀】来,何至于她这么纠结,以至于她说错话了,引起了姐妹们的误会。 “该死!你不要命了?”黑衣修士眼中满是恐惧,手忙脚乱的取出一面法盾挡在身前,然后急速后退。后退途中还不忘用手中长剑不断斩出一道又一道的剑芒,企图能稍稍抵挡一下这柄不断朝自己斩来的恐怖飞剑。 第15章 清风,她是妖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回到了京城。 的确,要是让红树妖催毁了飞船的话,不但飞船要完蛋,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全部完蛋。 “嘎嘎嘎,老子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夜十七大手一挥,城关之上,每一块垒砌都发出一道匹练,满布虚空。霎时,星河移位,创造出了一个无垠星河的景貌。 看着妹妹那晕乎乎的样子,青雅摇了摇头,再喝一点,你就准备被人捡尸吧。 “第七十四代的万灵四界,嘿!那里可不存在任何的实体生命,冥界时代,有的只是死亡的吞噬。”黑脸大汉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郁了。 “这次,就看两位大帝的留招是否能够起到作用了!”随着鹰王的感慨,众人全身戒备,因为,他们感觉到封禁屏障的另一侧,开始有些波动了。 苏锦音也顺着所指看过去,老实说,这个孩子真的看不出已经十五岁了。他虽然是坐着的,可苏锦音估摸着,她不会比家中十岁的幼弟苏明瑜高出多少。 突然之间,黑色的大阵再度发出了阵阵红色的光芒,无数的线条亮了起来,大量的精血顺着大阵线条涌入到血剑的下面。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张绣一方便已经损失了上千多人马,被高顺联手典韦打得节节败退。 李毕夏自己也是一阵紧张,随即他就动了一下意念,那只绿毛乌龟又被拿了出来,幸好他现在还能从储物戒指拿出青铜老虎之外的东西,要不然的话,后果就严重了,严重到真的能要他的命。 叶绝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真想问问大哥,碰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要说人类修真和练体,大部分是借鉴禽兽类的体质和能力的状况。不是早就有九牛二虎之力、龙象般若功等等的说法吗?所以说体质上返古返祖是力量的表示,是人人都期盼的好事。 这样的事情她也见多了,以前跟方世勋的时候对方也有过这样的举动。 一路朝北扫荡过去,队伍越来越壮大,终于,可让张三一逮住了两个丁字级的骷髅,一只骑着一匹骷髅马,一只挥舞着一只大戟。 翌日,整个欧洲大地都是哈兰德获得金球奖的报道,可以说,这段时间,整个欧洲足坛的热度都在哈兰德身上。 要是你有一个世界的资源所做底牌,外加一个金手指,那眼界绝对会不一样。 曼联购买外援会导致队内位置减少,导致很多青训球员流走,这很可能造成俱乐部的人才断层。 詹军的声音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这个欧洲最顶尖的交锋中,第一个进球竟然是如此的戏剧性。 顾欣然说完首先走了,不过她也是跟没头苍蝇一般胡乱瞎走,不管怎么走都是错的方向。 知道神医乖乖地呆在承福宫,这让太宗心中又升起意味未明的情绪,忌惮加深。 “你叫什么名字?你那些同伴呢?”慕容兰心心忧妹妹,也不管他的精神状态了,上来就问。 第16章 清风,离王府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面前的几人始终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屋顶上的清风无奈至极,果然是穿越来的,根本就不了解他们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她怎么能那么傻呢? 他离开村子后,第一要做的,自然是去雨忍村报道一下,跟佩恩这个组织首领面对面交接下是必须的,然后是具体的敛财任务,谁和他搭档,而且他黑底红云那套衣服也没领是吧。 “这人不对劲”周青云压低声音说了句后,就看着那人死死的盯着首级,脸上先有不可思议的神色浮现,然后就是恐惧,先踉跄着退了两步,然后看向坐在大车上的朱达和旁边骑马的周青云。 “我们还在车里?你怎么不叫醒我?”翻开刘天青的衣袖,露出手表,又是凌晨。 这句话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所以梁笑晓第一时间便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微寒,并没有掩饰自己对陈长生的不满。 “没有,”叶离摇头,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另一台车不在,应该是司机拉着赵阿姨去买菜了,很饿,但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是可以吃的。 那边云中子听到呼喊,也猛的回过神,一声冷哼瞪了练神分身一眼,接着就要去相助他人。 猿飞不同于本该的悲壮结局,火影的使命在风波后需要继续履行,等猿飞匆匆坐回火影办公室接手工作后,等待他的是异常繁忙的善后处理。 “妈妈,”谢依菡支起脖子,谢夫人赶紧坐过去,用身子倚住她的,又忙着把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动作非常熟练,眉眼里都是慈爱,叶离以为自己已经是刀枪不入了,但是有一瞬间,她只觉得心酸。 乐竹被这道兽吼的脑袋一疼,本来的攻击当即散开她痛的叫出一声。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调理的方法,不被普遍认知,那是因为很少有人会用。 这个夜晚,这样的场景出现在S市各区县通往鹿城市的几条主干道上。数以千计的车辆载着无数的人员和物资,奔流在公路之上。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还没有狂妄的资本,所以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的听从领导的命令。 但这条暴君的重要性人尽皆知,想要让“神殿”战队知难而退谈何容易? 可是乡下人几乎没哪家舍得把这么嫩的毛豆摘下来吃,一般都是等到毛豆长老了,收成了留着过年打豆腐。 孙元化想,只怕真的不一定能知道如何用。不过他知道张惟贤心情不爽,也就不再多说,让人给他一台机器,张家自然备有马车,将印刷机运了回去。 “谢谢,我不要,以后也别给我食物了。”唐晓芙说完就拉着唐晓兰与他擦肩而过。 而八路军方面,也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积极备战,准备反扫荡作战,彻底粉碎鬼子的这次进攻。 李大贵大急,虽然他们内部知道,为了杀一儆百,参与到这次反叛的吕宋人基本上是没有活路的,但戴春风这样直接说出来,只怕会让阿良和阿力不再愿意帮忙。 剑来之后的雌雄双剑在娜可露露身上打出了接近8000的恐怖伤害,同时多股飞剑命中敌人刷新了“剑来”的冷却时间,场上人头比正式变成17:0!追平“天宫”战队上一场的记录。 这时竟有一位灰衣老者拄着拐杖朝这边走来,脸上洋溢着不正常的笑容。 皱着眉下了圣山,苏弃正好碰上楚云澜指挥着妖邪门弟子搜其他邪修的身。 突然,刚刚说话那人竟在雷暴中化作了数百只蓝色的蝴蝶,然后那个地方便被雷暴重点针对,剧烈的雷暴在那里炸开,蓝翅蝴蝶也都被磨灭了个干净。 一股阴风吹来,蜡烛全灭,云泽玑倒是没动弹,从后面却走出一位婆婆,头发花白玉簪插,白眉白眼让人怕,高鼻子,干嘴巴,皱纹满面年纪大,手拄拐杖,穿的黑色棉袄,弯腰驼背,看到眼前之人突然笑了。 众人奇怪,却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从座间缓缓走出,在玉擎天面前停下。 不得不说,就像凌泽所想的那样,比尔虽然人是挺疯的,也的确挺有毛病的,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脑洞大到会想到戈兹齐已经死掉的地步。 不过为了树立自己威严,让凌泽以后能够惧怕他而不敢偷懒,贾森仍然没有给凌泽什么好脸色。 杜格拉斯的手下们趁乱抢走的“射手座黄金圣衣”,只有上身和下身,并没有头盔,因为头盔一直都在一辉的身上藏着,刚才“射手座黄金圣衣”重组的时候也没有头盔,一辉这头盔是藏的真够死的。 朝天摇头道:“没有介绍说怎么看和怎么放,但有提到了如果外力破坏,那么里面的魂体将会魂飞魄散。”这也是他看到寄魂石还完好的时候,松了口气的原因。 苏叶她们这几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事。说是这次京学总共邀请了五名舞者来教习冰舞,其中一个就是阿静。苏叶她们跟着另外一名叫作云荷的学舞,却也经常提起阿静。 “好!”闻言,段尘点了点头,先将笑苍生弄下去再说,更何况,步羽不止能够击杀一个笑苍生,除了笑苍生之外,其余的人对上步羽,也绝对不会好过的。 “吸引到这里来!”段尘出声说道,这么多的游侠,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最起码自己等人如今所在的通道并不算很大,完全可以吸引到这些死亡游侠来这里攻击。 而段尘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笑出声,回身,再次一个血神刀轰了过去,将蛮荒之爆打得后退出去。 片刻之后,清远原本轻松惬意的神情一潋,表情变得凝重,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捏着字条不放。 第17章 清风,很偏激 见所有人都拿出了态度,小七才慢悠悠道:“小欢是我的好朋友,许多时候我们两个都是待在一块的,你若说她是妖,那是不是在说,将军府也出了妖孽?” 凌远的脑袋低入尘埃,“小的,不敢……” 清墨却说:“你跟他们废什么话?” 两名士兵有点为难,他们是现在才发现这些道元班学生之间竟然还有些不和,只不过他们倒是没觉得吕树实力弱,似乎恰恰相反,他们两人反倒觉得吕树要比其他道元班学生心态更加放松。 没了封神榜,接下来一旦杀了修炼者,魂魄便不会到此封神台而进入轮回转世,这个责任姜子牙可担当不了。 “当然有问题了,这里的人虽然爱钱,但也都是取之有道,像这种黑钱是不会有人去拿的,酒店都有规定,不允许透露客人的任何信息!一旦违反了,会受到十分严厉的处罚!甚至因此被停业!”马克摇着头解释道。 “你打个电话让姜局长过来吧!”我终于不耐烦的说道。本来见义勇为这种事儿很平常,我还不想麻烦姜永富,毕竟我是正义的一方。但是如今却要扣留我,我不得不找他了。 接下来他要怎么办?主动迎合那老太监以寻觅机会逃走?还是拼死一搏,咬下那老贼一只耳朵? 考试时的状态是很重要的,宁修一直十分注重调解情绪,以让自己达到一个冲淡平和的状态。 壁炉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炉火,劈好的红松木材就堆放在壁炉一旁,带着红松木香气的火焰,将古堡中弥漫的湿气驱散,带来一种暖洋洋的慵懒。 除此之外,还有年长的高于年幼的,有后台的高于没有后台的,人缘好的高于人缘差的,性格强势的高于性格懦弱的等等细微的不可说的规则。 当然,这只是秦丹心中的遐想罢了,若真是如此,能够凭空创造出真龙来,这一点,怕是要令的这整个世界,都陷入疯狂之中了吧。 倒不是还存着侥幸。这话出自他口里,怎么可能只是糊弄人。然则她便是这样的性子,或许真要穷途末路,见了棺材,才肯认命。 时间太长了,不是任何人都能无视时光岁月的。苏流,或许早就已经过世也说不准。 一声令下,那些牛头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咬牙,呈包围圈同时对沙六儿出手,或出拳或劈腿,破风声和灰蒙蒙的元力光华顿时朝着沙六儿身上招呼了过去。 “冷武?”秦玉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粘着大胡子,面容憔悴,毛发都好几天没有打理的,像个流浪汉的冷武,竟然是第一时间喊出了他的名字。 身为后宫之主,李青黛最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抱着王能的胳膊,耍起了无奈,一双美丽的双眸,也是瞬间变得红通通,眼看着就要梨花带雨。 她一时看得呆住,目光停在他轻轻搭着的眼皮上,耳边再无喧嚣,静静的,心却砰砰跳了两下。 王能感觉四周一片漆黑,但幸好他有夜视的能力,所以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琴柔害怕的大喊,当她听到王能声音的时候,激动的凭着感觉直接扑向了王能怀里。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触及他跟亲人的危险,巴克就是个温吞吞的绝对好人,更何况是丈母娘了,随便羞辱,他那比城墙倒角还厚的脸皮随便践踏。 第18章 清风,江斯年 许意欢的神情有些落寞,却还是轻声说道:“谢谢你。”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路了。” 研发肯定是要费用的,应天鸿不可能自己出钱,而这五十块灵石也不过是前期费用,想要怎么把法宝鼓捣出来,没有个三五百上品灵石,怕是想都别想。 在吸收了这些人的灵魂力量后,雪辉的精神似乎又变的更正常了一些,说话也不再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吐。 干完活后,重新坐下,一点一点将今天审问了黑马骷髅王的事毫无保留的报告给胡常青。 午休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们,太子不放心,非拉着他们过来一起寻找。 而外界雪织的那一道极其恐怖的精神攻击也直接影响到了外界的枯木。 尽管知道此时抱住自己的人是明俊赫,裴秀智回过了神来以后还是假装挣扎了几下,掩耳盗铃般的把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 刚才,云帆和云襄在那里说话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花善云:……骂谁孙子呢?我是脑子进腿毛了吗刚刚还同情你!你等我上去的,看我不挠花你的大脸。 虽说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不过到底是遭了一回罪,他脸上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表情,乌云压顶,风雨欲来,就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白银似的。 “一切皆有可能吗?”太子和任先生张大了嘴,他们很怀疑高宠的话。 正门这里,不管来军是谁、意图如何,哪怕是王宗诘亲到,都要拒之营外,不放一人一马入营。如来军硬闯,这边也不客气。至于剩下那位,负责弹压营内三部,不可乱了阵脚,另外,整顿部队,作为前后的后备力量。 “我想我没有来错地方吧!”冷冷的声音自男子口中飘出,伏历玄尊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所见到的猎犬,它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异涨大,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魔仙变异。 医生诊断过之后让钟凌羽安心,她只是气息有点萎靡不振,再加上忧思过度所以才会病倒的,作为亲人一定要好好注意孩子的身体健康。 客人之所以身份特殊,不仅因为他跟青云大师是故交,而且其家世还和流云观有着某种渊源,这种渊源有着传奇一般的色彩,就连白云老道也只是听了些皮毛。 二人冲上第三层,十多头妖兽忽然安静下来,隐形的的牢笼并不足以完全阻挡它们强大的气息,不同的眼珠子流露出不同的情绪。 所以,他下定决心,再见面时,也要和其他人一样,称李煜为主公,行大礼。决不能再落在别人的后面。 罗平冷静的将今后一段时间需要执行的任务,简单的交代给了丁长山——这位之前主动拉交情认叔侄,如今已经暗中依附罗平,认其为主的‘灵剑门’掌门。 但是今天的金兵就象发了疯一样,只要倒下去的不仍是伤还是死,后面的人啃着这些战友的身体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向宋军射箭。 程英佐眼尾发红,浑身只觉得一震,虽然声音颤抖,但手却一点都不抖。 而这种心情,在看到最后一条检索记录的时候,短暂地被好奇替代了。 为了踢到林穆,放弃防御,结果刚落地就被林穆的一拳打到肚子。 她身着一袭老旧且到处磨破褪色的白色修道服,正行走在这片空地之上。 九叔之所以会说出那句‘我欣赏你’,并不是恶心人,也不是来搞笑的,是在测试林穆最后的人性。 西莫娅愣了愣,又忘了把自己剩下的半截话说完,她轻叹一声,转过身,扶住了额头。 一谈到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了牵挂的人,她变得有一些不想离开这里了。 “不用称赞我,毕竟真正厉害的还是你。”凯里崇拜的看着索隆。 “弟子知晓!”所有人都大吼回答道,响声震耳欲聋,轰动九霄。 一股狂暴的气势,陡然自苏天阳身上爆发而出,化为一股飓风,直接将旁边的吴河和苏子墨,震得倒退出十几步,身体死死贴在了墙壁上。 他们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云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北皇域的天空遮住,他们却无法做任何事情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在心中祈祷,这黑云并不是妖邪之物。 那十根利爪在接触到沈七夜面前三尺时,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直接蹦断。 主动将浪领进这艘船的核心驾驶舱,接着看到了这艘船最精华的‘主墓室’。除了一进门,还残留的唯一一尊‘石蛤蟆’神像外,还有一口巨大的尸棺。 “哼,胡守财,你还我弟弟来!不然我就让人将你胡府杀个鸡犬不留。”徐贞儿脸色发白,心急上头,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 “老爷,既然四妹已经殒落了,倒不如把安伯调配到我这里来吧。”烟寒寒此时提议道。 对方特地提醒他不要刻舟求剑,于是沙鳄鱼自五天前,准备大量食物,孤身进入沙漠腹地,开始效仿三代风影大漠淘金,这一挖就是整整五天,范围覆盖了三座绿洲,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骨骼标本,毛线都没挖出来。 “什么你进去了?我说呢,怪不得我看你的补助应该也有很多才对,可是你的武器以及你每天的食物其实都只是最基本的。 但求生者所觉醒之后拥有的能力是主动的,而在刚才乃至现在,陈军都没有发现张婷身上有着任何的能量波动,这一切反而就像是这个地方的沙子自主形成的一般。 这个成绩大大出乎了苏易的预料,大家接受了这种形式,随着节目的影响不断发酵,相信接下来还会越来越好,以后再请艺人就不用担心了。 见张钰已经有计较,曹操也不好劝说什么,寒暄几句,然后就送张钰离开。 同样是通过心灵锁链,叶梓“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便作势扑向了詹岚,准备“收拾”一下这个巨R眼镜娘。 第19章 清风,该回京 充满童真的声音,令清风不忍拒绝,“叔叔是自己出来玩的,下次见到安安,再让她来找你玩好吗?” 阿沁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不少,“那好吧……” 血肉之地本来就是未知力量在试图创造完美的躯体的初级试验地之一,而里面的无数血肉生物,包括血肉之地本身都更像是一种失败品。 即便他如何控制的自己心情,身体也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瞳孔更是在瞬间失色。 一阵安静后,黄天霸又举着火把,拿着那把砍柴刀悄悄地靠近毒蛇,毒蛇又张开了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蛇信向黄天霸扑了过来。 真是不打不知道疼,几天不想搭理他们,反而还以为我赵国的铁骑是吃素的。 在九渊秘境浓郁的灵气帮助下,虞昭的修为从金丹后期平稳过渡到金丹大圆满。 可以说,赵括的这一招,真是果断狠辣,根本就没有给赵王后退的余地。 虞问水也不逞强,天道一直沉睡,她也不知道自己得身体是个什么状况。 夕子一扭头注意到了已经提示死亡的蜘蛛大仙又变成了一堆骸骨,而血肉则是脱离开始凝聚成的一团在地上蠕动。 在他看来,赵括所为的种种,都代表了想要在乱世称王称霸的野心,但他竟然说为还天下徒夫朗朗乾坤。 她刚想说是不是找错人了,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一番挣扎之后,他即刻向赵万生道出遗迹的情况,说赵家众人如何被楚长风一人灭尽,还有就是他赵三虎为了保命如何与烈家联合,并在遗迹中许下了两家合作的承诺,最后要求赵万生率赵家之人驰援烈家。 在杜比看来,强尼这就是傻叉大片看多了,直接把自己代入到那种傻卵英雄主义主角身上了。 吃大蒜之前,斯塔克给波茨和哈皮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最后让两人带点儿东西过来。 恬恬打完哈欠,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正想再一次和这个掌柜叔叔求情的时候,就见掌柜叔叔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身上散发这丧气的气息。 男主是大集团继承人,家里经营有学校、酒店、房地产,年纪二十岁,人帅个子高、气度不凡,还聪明好学,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任性。 “略略略……”可灵儿根本就没给他机会,直接吐了一下舌头就跑了开去,她要去找她的长风哥哥,哪有空陪你们大人耍心眼。 等许孔杰喊的代驾到了之后,把醉了的许孔杰送上车,高典才坐车回去。 直接扔到了那一大堆血肉混合物上面,将这一团血肉混合物全部点燃。 而且大男人这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在白初澈看来婊里婊气的,婊气冲天。 知己知彼才好行事,陆轩倒也没有贸贸然询问有关那两道神纹的事情。 几人不禁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便宜显然不是那么好占的,尤其是对方的实力明明高出他们很多的时候。就算利牙这边因为杀BOSS有所折损,但剩下的力量依然可以给三队造成足够的威胁。 见众属下全都反对自己亲自统兵增援河北,华安便只要答应,并考虑调拨哪支兵马增援河北。 第20章 清风,有灯会 清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算命的都是骗人的,或许有一个人能救你,但我现在也不清楚她去了何处……” 韩云忍不住笑了,正所谓实力有多强,那眼界就有多宽,这个林家,不过是出现了二位至尊强者,现在却如此的狂妄。 而辅佐一位君王则不同,可以同时帮助亿万人,只要辅佐好了,所获得的功德之力,是非常可观的。 按照她的训练轨迹和时间而言,她的成长除了天赋异禀没有其他的解释。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蟹族的袭击,差点就殒命!”赤月王子一脸恨意的说道。 虽然司徒咏灵的身份有些复杂,但是如果他料的不错的话,她的确就是自己那两名徒儿的孩子,所以那个西林铭綦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他以后也会尽量的劝诫咏灵不要同他来往。 圣主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掌拍出,暗合天地至理,将林轩的拳势笼罩其中。 得知血雾谷被屠,通天楼傲家武者被杀尽,再结合以前萧逸所变现出来的种种。 萧天月眼眸一睁,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神色逐渐又变得有些复杂。 之前一战,洋鬼子们全军覆没,连回去报信的都没有,因此,他们都颇为好奇之前的军队都去哪儿了。 当天,刘协就让人将他们送出了洛阳,并且,还让重兵一路护送这些人回到各自的国度中去,这些人,从今以后,都将会成为任他摆布的棋子。 人们此刻多多少少都反应过来,眼神在虞岁和梅良玉之间来回转悠。 走进校长办公室,果然在里面看见了大桃母子,还有林红梅和她的几个舍友。 雷蒙德则还需要带在身边继续培养,不过好歹是跟老板从卖草鞋开始,自然也要给点鼓励。 蔡老师眼里是化不开的愁绪,她的脚像是有千斤重,隔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牧孟白询问她是否看见了盛罪,还说了盛罪差点丢了性命,已经有所反思,变得比从前沉稳了。 原本寂寥无人的外殿前,一解禁承清宫那边就送来了如流水般的赏赐。就连外殿的两座灯幢都换成了金质玉窗,瞧着更加华贵奢靡。 警署的尸检报告写的明明白白,体内血液里检测出大量违禁品,有长期服用的历史。 无论什么病晚期,容貌都不会好看,檀灼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在鹤远感叹出声的时候,淡笑了一下,表示附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只觉声音有点耳熟。 推开门的瞬间,只听宿舍里传来一道兴奋不已的尖叫声和动感带劲的音乐。 剧痛让壮汉不由惨叫起来,更是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让场里的众人一度感觉到有些无法接受。 对了,昨夜我忘记介绍自己了。李姑娘我姓陈,名浩轩。陈浩轩很是有礼的回了话。 虽然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这让查理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家伙,即使是面对着几个在电视界那么大权力的人依旧非常镇静。 “皇上,喝杯水。”水杯送了过来,他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好了一点儿,看着旁边的南霜,南霜虽然没有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过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冷星寒说了两个字“住口”。 第21章 清风,又出事 谢宇看了一眼,知道是那幅水墨画,上面的落款是狂草字体,谢宇也不知道写的是个啥,这时,听到吴老板喊吴道子,心想着,难道是那个被称为画圣的吴道子。 很多剧本?那些都是垃圾。大卫格芬的劝解,并不能安慰斯皮尔伯格,可考虑到这厮也很倒霉,他也就不予计较了。 可怜的约瑟夫显然不知道,他老板要比他郁闷的多。安插在傻大木身边的人突然汇报,一周之内将有重大事件发生,傻大木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事件向世界宣布,哥们我其实是一个智障。 可即便如此,任家依然把江梦瑶扫地出门,并收回了所有对江家的投资。 赫尔曼听到后,也没有过多的追究,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魔戒骑士通道。 短短三天,各地就不同了,街面上少了许多带武器的,而一些依旧带着的,立马有人上来给其科普下。 在建设厂房方面,舒甫绝对已经进入专家级,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厂区,就已经完成了厂房的建设。 ??有建立武盟后,他咬牙启齿,怒吼着发誓一定要开创武道的画面。 现在暂且不说这床下、壁柜和门外到底有没有恐怖东西存在,如果真有的话自己也根本不好处理,但有一定几率,它们只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这套法门原来并非枪法,而是拳法。武功练到华佗这样的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兵,运用之妙全在一心,手中的是长枪亦或者是拳头,区别已然不大。而这套分进合击之法原来却只是几个弟子与他过招练功之时所创。 靳蔚墨立刻拿出单反相机,调到了相册当中,然后交给老爷子看。 邬谨诚兀自立在一旁。虽然他并不知沈家的家务事,可聪慧如他,又岂会对眼下的情形没有警觉? 夜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很心疼,也非常想知道因儿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如果知道的话,以后养活她应该容易些。 至于几位舅舅也是脾气很不错的,这一家子都是脾气温和,很好亲近的性格。 但是他也知道人心异变,末世中更是很多人为了生存丧失了人性,这次任务重大,容不得有一点闪失。 这些经验无疑是非常宝贵的,苏老爷子这是在为盛爱国铺路,即便他心里更加看重盛夏,认为她比盛爱国更加聪慧,更适合当继承人。 不过并没有人上前攀谈,就连她们途中遇到了几名苏西以前的队友,他们也是看了一看就走了,完全没有找麻烦的意思。 她一进到这里,便闻到了一股子香味,那香味很特别,特别到她一闻便闻出蹊跷。 汉子们似是情绪不佳,坐在大堂里吃了不少酒,言谈之中倒也讲了不少来龙去脉。 “督察也是人,和普通警员没什么区别,别说我只是普通的督察,就连朱sir,他都已经是总督察了,不是还经常上大街巡逻。 龙神殿是发了不少物资,但是在刚刚瘟疫真菌改造体来袭的时候就用光了。 至于说窃取老美反毒组卧底的情报,卖给哥伦比亚,更是多此一举,笑笑就可以,当不了真。 周围的人也一副看戏的模样瞅着墨濯渊,他们虽知墨濯渊厉害,但这混元太阴阵也不是闹着玩的,虽然阵门已经出现,可想要直接开启,即便墨濯渊有金丹修为又如何,还是得靠着众人之力。 这要是腹部中了一击重拳,哪怕不死也得是个直肠出血,按照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估计就得考虑进哪个公墓了。 张寒的声音很大,一楼里吃酒的客人都听到了,他们转头看了过来,想着看热闹。 不过叶秋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异能改变事物,是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的,如果吞下体内就永久的进行了改变,那这显然不符合参赛者使用异能的规则。 “完了,这里rw剩下的人能走吗?”娃娃发出了近乎哀嚎一样的声音。 听到阿龙没救了,朱华标脸上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发誓一定抓住医生一伙为阿龙报仇。 这让人,如何能不惊,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想,却是也想不出,大周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是一个集巫战士和巫的共同体,也就是说他不仅仅只会巫的巫术,还拥有巫战士的强健体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身外化身,比正宗的魔族人,身上的魔气还要浓郁。 这种改良首先要做的就是扩大发射器原本的口径,毕竟三连发发射器的内部是要同时装着三根骨矛的。 第一天,皇帝没有去找皇后,而是去了三皇子母亲静贵妃那里。皇后也没有去找皇帝。 “请稍等,我这就去交给连队领导。”士兵向叶明说了一声后便去传达了。 此时,紫霞宗弟子们,受到了李昊惑心术的影响,还是在自相残杀。 “我知道会有那些东西来到地球的原因,所以我觉得你们的世界中一定也有一个和我一样能力的人!”肖龙说到。 第22章 清风,追上了 这些人明面上是云家的手下,实际上却早已被云衡收服,成为他的私兵。 我现在要下山,他一个傻子不知道下山的路,要是真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拉上他的手,带着他一块下了山。 “我听说有宗门的人最近在六城,若是门主需要,可召唤他们过来。”管事说。 “好!”厉穆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全部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依旧在沙发上笑个不停的陆柒。 陆柒一把抓住厉穆军的衣领,下意识的提起拳头就要开打,冷不丁对上厉穆军笑意满满的眸子,到底还是没有砸下去。 虽然这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但这都是她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柱。 叶落落咳嗽几声,很难受,可是心里好爽,她似乎无意之间,闯入他心里最脆弱的那块禁地了。 龙青尘满意地微微点头,只要他意念一动,祖兽和竖眼青年就会飞灰湮灭。 在四象城修整了一天,第二日大清早,慕颜一行就换乘飞舟前往长阳城。 酒童没有说话,但用神识感应发现周遭确实没有极域之人的身影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剿共?放着日本人不打,去打自己的同胞?”陆昱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许阳对着三米高的院墙,轻轻一跳便稳稳的落在了院落内,然后悄悄的来到灵堂外的一处不起眼之地,朝里观看。发现一位老人和一位年轻人,老人应该就是村长,年轻人估计是他的儿子吧? 身边两位虎背熊腰的武士冲了出来,架住那个兵士,,就向着一边拖了过去。 月牙伸手拍了拍银河,武力镇压了跳脱的银河,看着他一脸苦逼的模样,再次引得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昱霖拿着唱片,兴冲冲地来到了八里桥,孩子们见昱霖来了,都很兴奋,一个个都缠着他。 至于湖阴市,你们也放心,他们新来的沈市长,就相当于我半个儿子一样。他父母死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一场动荡,后来一直寄养在我家中呢。 “凑那么近。”卫焱靠的极近,鼻尖靠着鼻尖,呼吸时的气息打在脸上。 范阳继续加大刑罚力度,在此期间,杨勋几次即将精神崩溃,可在要松口的时候又挺了过去。 “这不可能,我的经脉已经受损数十年。这些年来,我一直试图修复,却都没有成功,已经变成了身体的一处顽疾了。”静空禅师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天佑道。 墨客开上百万的车,甚至在缅甸的事情,早就在班上传遍了,邢云鹏他们虽然不在凉都,但也知道墨客的事情。至于叶江,则是加入了罗氏珠宝,虽然只是一个销售,不过架不住罗氏珠宝总店的身份,依然让不少人羡慕。 而涉及其中的庄乐县公安局局长吴广利,包括一名副局长及几名办事警察都因渎职或受贿被逮捕、免职或调离公安队伍。 可即便是再尊敬,他们也是能够看出,墨客的实力绝对再陈老爷子之上。 终于,路建秋收到了严乐回的短信,上面写着已进来,马上就到,请他们别找,因为严乐与许云艳是化了妆的。 实际上,游戏中与之相似的玩法还有不少。比如工会的等级系统,比如行会的制度系统,又比如,帝师殿的‘官阶’系统。 不过想归想说归说,该做什么肖峰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毫不犹豫的便是对着前面两辆车中走出的人,一枪打了过去,这么近的距离,那两人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敬贤当然知道老村长在规劝说他什么,不由脸更是火烧火燎的发热,幸亏没有外人在场,不然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我问你,哪天你什么时被鬼打了?在哪?你在干什么?”旺财瞪着祥义连连发问。 同昨晚预料的一样,苏杰中午的时候没有再来,显然是知道没有机会,也不想浪费自己的礼物,毕竟如果昨晚相亲顺利,苏杰准备的寿礼,起码也得四位数以上。 葛大壮也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是做的不对,但是他是大哥,浙三虽然不是亲生的兄弟,可是他一岁就来到这个家,跟亲兄弟已经别无两样了。 赵皓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个定心丸,有一个能够横扫苍天的存在坐镇,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苍天所压。 “既然胖哥不给面子,那我也不勉强,”曹越走了两步,瞄到桌上的那把枪,突然抬脚一踢,那张沉重的桌子被他踢起了一定距离,桌上的枪也飞了起来。曹越放开拉着丰峰的手,飞起一脚,将枪踢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二人已经讨论多次的老太太,也是仙尊镇现任的镇长。葛月英。 这九尾妖狐抓了高建军,可不是要吃了他,而是要吸食他的阳气。她元气大伤,需要补充男人的阳气才能够恢复到数百年前的状态。 陈裕仁没想到陈裕泰会把他给抖出来,他皱眉看着陈裕泰,而陈泰和则是愤怒地瞪着他。 “相挑战我就得同意输者交出一颗真气丹才行。”许天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