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死对头的崽怎么办》 第1章 像她学生时代的死对头 “砚行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关醒言鼓起勇气,将藏在心底数年的爱恋说出口。紧攥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眼眸里隐隐含着期待。 可惜事与愿违。 周砚行先是愕然,顿了三秒,温和的眼神里流露出丝丝缕缕歉意:“对不起,言言,我一直拿你当妹妹。可能我哪里做得不妥,让你产生了误会,你还小,不懂情爱,只是习惯依赖我。” 关醒言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她二十四了,婚都能结的年纪,哪里小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关醒言深呼吸,鸦羽般漆黑浓密的长睫轻轻颤了一下,努力维持镇静,“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秋天第一片落叶随风轻悠悠地飘下,落在关醒言乌黑柔顺的发上。她自己没看见,但是不妨碍一颗心随这片落叶直直下坠。 周砚行站在她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或许是落叶给人萧瑟凄凉的感觉,他觉得心脏被冰锥刺了一下,不忍见她这般。 伸手想摘掉那片叶子,再说几句安慰的话语,但关醒言没给他机会,丢下一句轻不可闻的“再见”,快速转身离开。 看着她单薄纤瘦的身形被落寞包裹,周砚行心疼的感觉更为强烈,情不自禁追了上去。 耳畔响起男人急乱的脚步声,关醒言步伐只是稍稍一滞,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声线浅淡地对身后的人说:“你不要跟着我,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她的话音不重,却像一把铁钳,生生钳制住周砚行。 周砚行止步,眼睁睁地由着她走远,在路边拦了辆车。 出租车绝尘而去,周砚行的心也空了一块,他忽然有些呼吸不畅。他不该那么决绝的,不管怎样,在他心里,关醒言总归是不一样。 那辆绿色的出租车彻底消失在周砚行的视线里。 又一片叶子飘落,在他眼前,打着旋儿地落在地上,不知会被谁踩得稀巴烂。 * 金秋九月,夜里的风消了暑气,裹着丝丝凉意,关醒言去了自家酒店举行的蒙面舞会。 这场舞会由圈里一个富二代牵头,办得盛大华丽。红色丝绒布挂在四周,灯光调暗,五彩迷离,每个人都沉浸在神秘旖旎的氛围里,唇边笑容迷醉。 以往这样热闹的活动关醒言是没兴趣的,她喜静,今天不寻常,她想体验一下,顺便在群里跟她的两个好友说了一声。 素素:【等着,半个小时后到。】 宝灵:【外婆寿宴上,走不开,你们玩得开心。】 看完消息,关醒言锁了手机屏,在宴会厅入口处领了一块银色面具,蝴蝶形状,做工精美,镶满了亮晶晶的水钻,下沿缀一排疏落的流苏,同样璀璨。外人只能窥见那双微微上挑的明艳狐狸眼,以及若隐若现的红唇,再者就是昏昧光线也挡不住的雪白肌肤。 在关醒言踏入舞会的那一刻,灯光恰好固定在暖金色,依然很暗,像盛在玻璃器皿里的琥珀酒液,浓稠而朦胧。 关醒言生得美,哪怕一张脸遮去大半也足够惊艳,来找她要微信的男士前仆后继。 她拒绝得多了就厌烦了,心想果然不该打破自己一贯的定律。 在舞会上晃悠了大半圈,关醒言感到乏味至极,端在手里的酒一口没喝,放下高脚杯出去,在群里给梁素报信。 关关睡不醒:【别来了,舞会无聊得很。】 素素:【啊?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_(:з」∠)_】 素素:【舞会怎么会无聊呢宝,艳遇的绝佳场合啊!】 宝灵:【艳遇什么的,你觉得适合咱们的乖乖女关关女士吗?有件事我一直忍着没问,关关,你说近期跟你那个竹马哥哥表白,表了吗?】 素素:【我靠(‵o′)凸,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关醒言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心酸地叹了口气:【就是今天。】 宝灵:【!!!】 宝灵:【结果如何?】 素素:【钟大小姐,你别问了。要是成功了,关关至于一个人去蒙面舞会吗?这会儿就该抱着竹马哥哥约会了。】 宝灵:【骚瑞,我撤回。】 宝灵:【不过话说回来,周砚行是不是脑子有包,关关哪里不好了?他居然拒绝了!狗男人,淦!】 关醒言看着她俩一唱一和,没有发表看法。 喜欢一个人是她的自由,别人拒绝与否也是别人的自由,怨不得什么。 今晚爸妈不在家,爷爷睡得早,老宅里除了佣人,唯一清醒的大概只有她那位管东管西对她尤其关注的堂姐。关醒言只用了一秒就决定不回去了。 关关睡不醒:【素素,你还要来吗?我打算今晚住在酒店里。】 素素:【我去陪你。】 关关睡不醒:【好,等你。】 关醒言乘电梯到楼上的长包套房,洗完澡,浑身上下舒舒服服,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微微泛红,比平时更加细嫩光滑,郁闷苦涩的心情被水带走了一些,她长舒一口气,扑到柔软的白色大床上。 手机里有新消息,十分钟前梁素说她在路上堵住了,晚点到。 关醒言翻滚了一下,钻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睡一觉醒来,明天太阳升起,就当她告白一事没发生过,这份长达八年的暗恋到底是无疾而终,只能强压下去,埋藏在心底最深处,随着时间腐烂、消弭,终有一天变得不值一提。 安慰了自己一通,关醒言眨了眨泛酸的眼,这时,外面传来拍门声。 梁素这么快就到了?之前还说道路堵得要命,车排成长龙一动不动。 关醒言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气无力,再怎么自我排解,她终究是刚经历失恋,难以提起精神。 门打开,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砸过来,嘴唇重重碾过她的脖颈,随之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肌肤上,猝不及防激起一片颤栗。 不是梁素! 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就算梁素变异了也不可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关醒言脑子里“啪”的一声亮起警示灯,懊悔自己缺乏安全意识,没有先从猫眼里看一眼。 此情此景容不得想别的,关醒言忙不迭伸手推开,那人却紧紧抱住她。 一刹那,关醒言感觉自己的腰快被男人钢铁般坚实的手臂勒断,两侧肋骨隐隐作痛,她大喘一口气:“喂,你谁啊,我要报警了!” 对方不予理会,身体烫得不正常,像燃烧旺盛的火炉,炽热的唇随之落在她唇上,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关醒言瞳孔倏地放大,又惊又惧,对着男人拳打脚踢,换来的却是更加暴烈的吻,如疾风骤雨将她席卷。 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关醒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步步后退,门撞上的声音成了崩断身体里那根弦的信号。 小腿撞上床沿,一阵天旋地转,关醒言被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混杂着木质香窜入鼻腔,伴随而来的还有浓烈的侵略气息。 关醒言终于慌了,张嘴咬住他下唇。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男人吃痛,身形稍稍一顿,抬起潮红的眼皮,漆黑眸底一片浑浊迷乱,染血的薄唇红得刺眼,紧紧盯着身下之人,似是想努力看清她的样子。 可他眼前蒙着浓雾,他甩了甩闷痛的头,用力眨眼,怎么也拨不开那层雾。 拉开距离后,关醒言也看向这个贸然闯进她房间的不速之客。 只开了一盏钓鱼灯的光线过于昏暗,又是逆着光,她看不清男人的五官,只依稀辨出轮廓精致,干净立体,应该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这难道是老天对她失恋的安慰? 天降美男子,不要白不要…… 她循规蹈矩二十几年,也是时候该叛逆一回了。 可能每个人都有叛逆期,她的叛逆期来得比较晚。 关醒言多看了几眼美男子,不免心惊了下,不为别的,她发现此人长得有点像她学生时代的死对头、江城横着走的小霸王江巳。 “言言……” 男人低喃一声,目光骤然变得火热,大手揉在她腰间,扯开睡袍的白色系带。 关醒言打了个激灵。 等等,他叫她什么??? 第2章 提醒他别太粗鲁 关醒言想问他在叫谁,下一瞬就被难以言喻的感受攻占。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思绪涣散,她天真地想,也许这个男人叫的是颜颜、妍妍,随便哪个,总之不可能是言言。 关醒言再有意识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 酸软的腰肢上搭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宽大的手掌扣在她腹部,像是生怕怀里的人逃离,以一个完全禁锢的姿势将她锁在身前。 记忆倒带,关醒言想起了昨夜所有荒唐的行径—— 她向暗恋了多年的竹马哥哥表白,被拒绝了,游魂一般晃荡到酒店,在蒙面舞会上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回到她在自家酒店的长包房里,遇到了一个绝色,她一时冲动放纵自己,沉沦在陌生的欢愉里。 像一场荒诞的梦。 现在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 关醒言费劲拎起腰上那条来自陌生人的手臂,扔到一旁,拥着被子慢吞吞挪动身体,坐起,开灯,扭头看一眼昨晚被自己当成“心灵安慰补剂”的男人。 略微凌乱的额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眉眼,高挺鼻梁山峰般拔地而起,嘴唇薄而性感,水红的颜色诱人采撷,下唇靠近唇角的部位一块深色血痂。 关醒言没忘,那是她咬的。 嘶,这张脸好生熟悉…… 关醒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头,拨开那碍眼的碎发,露出被掩藏的眼。单眼皮,眼型狭长,眼尾藏着钩子,异常凌厉,即使没睁开也能想象出此人清醒时不好惹。 竟真的是那个操天日地、无所不能的江城小霸王,江巳!她的死对头!!!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江巳什么时候回国的,没收到消息啊,也可能是她没关注这号人。 昨晚觉得长得像的时候就该警惕的! 是她大意了。 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江巳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当年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他说出“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后,江巳从此消失,真的再没出现过。听闻他去了美国,只逢年过节回来探望家人,其余时间都在大洋彼岸。还听闻小江爷在另一个国度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赛车、投行、科创各个领域玩得很溜。 头皮仿佛炸开,紧接着是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关醒言拽紧挡在胸前的被子,犹如溺水之人牢牢抓住一根救命浮木。 在她不自觉地后撤,差点跌下床时,奇异地冷静下来。 趁他还在昏睡,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关醒言捞起衣服胡乱套上,以最快的速度扫除自己在这个房间存在的痕迹,蹑手蹑脚地消失掉。 高跟鞋踩在酒店大堂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关醒言拨拉了下长发,径直走向前台,白皙手指在台面上轻敲两下:“叫谭经理过来见我。” 前台礼貌问候了声“二小姐好”,赶忙拨通谭经理的电话。 * 关醒言百般难受,心理上的,身体上的,双重作用。后者尤为突出。 她自小被关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导,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 叫的车停在路边,关醒言弯腰坐进去,二十分钟后抵达医院。 到妇科挂号、检查,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姑娘,白色无袖连衣裙挡不住斑驳的暧昧痕迹,乌发柔柔披在身后,快要及腰,一张粉黛未施的脸清绝脱俗不可方物。 清清嗓子,医生温和开口:“轻微撕裂,回去以后记得涂药,防止进一步感染。” 医生敲着键盘,在电脑上给她开好了药,多叮嘱一句:“以后跟伴侣同房要提醒他别太粗鲁。” 关醒言:“……” 没有以后了。 关醒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乖乖应和医生:“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戴上墨镜和口罩,捏着单子走出诊室,随手塞进包里,再把挂在臂弯的风衣裹上。 白天气温还残留着些许夏日的燥热,关醒言这身特工装扮容易被人当成神经病,但她不在乎,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关醒言淡静自若地走向电梯,与此同时,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安全楼梯上来。 即使她全副武装,五官一个不露,周砚行仅凭背影就将她认了出来。他神色愣了愣,视线移向她出来的那间诊室。 周砚行来妇科是帮他姐拿一项检查报告,哪里想过会在这个地方撞见关醒言。 他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堵住,卡了两秒才叫出关醒言的名字,她随人流踏进电梯,没听见。 周砚行追了两步,只来得及看见关闭的电梯门,他微微蹙眉,果断转身,敲响诊室的门。 正等着给下一位病人看诊的严医生听见这动静不对,抬起头,满眼意外地望着来人:“周医生,你怎么有空过来?” 周砚行斯文清俊的面容肃穆得可怖,沉声问:“刚才出去那女孩,她身体哪里不舒服?” 严医生手握一支圆珠笔,笔的尾端在桌面“咔哒咔哒”地摁着。 “小周啊,你也知道,我们做医生的不能随随便便透露病人的隐私。”严医生摊了摊手,展露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我知道。”周砚行喉结滑动了下,嗓音略哑,“她是我妹妹。” “妹妹?” 严医生半信半疑,那姑娘姓关。 周砚行从手机里调出一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关醒言可谓是等比例长大,小小年纪就唇红齿白,眼眸如钩,是个美人胚子。 严医生把手机推回去,委婉说了情况,同房造成的。 周砚行脑中轰然炸响,握住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绷出苍白的颜色。 “小周?小周你没事吧?” 严医生看他脸色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阴沉得仿佛下一秒一场暴雨来临。 周砚行匆匆道了声谢,出了诊室就跑起来,五层楼眨眼下去,在医院正门的路边见到了还没走的关醒言,她在等车。 “关醒言!” 周砚行怒火中烧,一把握住她胳膊,将她拽得大半个身子拧过来。 关醒言吓了一大跳,稍微缓过神来,视线里闯入一张黑沉如锅底的脸,恍然意识到她来的这家医院正是周砚行就职的医院。 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各个科室、住院部繁杂,没料到会这么巧,被他撞见。 关醒言慌乱了一瞬就恢复了平常心:“砚行哥,你不忙?”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当昨天的告白没发生过。 再见面,还跟从前一样,奉行哥哥妹妹那一套。 第3章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周砚行不理会她没话找话的问题,一双深沉的眼死死盯着她。 他很少有情绪如此激烈外放的一面。 从小到大,关醒言认识的周砚行都是春风细雨一般温润平和,他生气的样子她没见过,猜想应该就是眼前这样了。 关醒言睫毛垂下,掩盖了眼中的情绪,她扫了眼掐住自己手臂的大手,声线平淡无起伏:“砚行哥,你抓疼我了。” 周砚行遽然松手,气息不稳地说:“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关醒言一顿,偏过脸,望向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 她今天拎爱马仕的菜篮子,半敞开的包口露出白色纸张一角,周砚行不顾教养与礼仪,眼疾手快地抽走,等她反应过来伸手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周砚行单手抖开检查单。 哪怕早就从严医生那里听到事实真相,亲眼见到,还是难以置信,一把刀捅进胸口,鲜血迸射,痛得他喘不上气。 除了沉痛,他脸上还有浓浓的失望。 “言言,你怎么能……”周砚行不想把话说得太重,话音顿了一秒,稍加收敛,“女孩子要自爱,不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放纵自己,用这种方式惩罚别人,到头来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你搞错了砚行哥,我没想惩罚你。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关醒言始终平静,“你好像忘了,我已经二十四了。你并不是我的亲哥哥,说到底没资格管我。” 周砚行脸色骤变,变得相当难看,语调也严厉起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我告诉叔叔阿姨。” 趁他不备,关醒言抢回了检查单。他的举动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再被人发现,她当场撕碎了那张薄薄的纸,扔进旁边的垃圾箱。 “随便你。” 车来了,关醒言走了。 *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老宅,关醒言一进门就撞上在客厅里喝茶看时尚杂志的赵歆,惊讶的表情只在脸上维持了半秒,很快调整如常。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棕色真皮沙发上的贵妇人抬起脸,说:“今早。你去哪儿了,你爸说你不在公司。” “昨晚在朋友家玩到很晚就留宿了。”关醒言眼睫扇了扇,面色自然地撒谎。 赵歆没怀疑,随口问了句:“梁素?还是钟宝灵。” 女儿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她们两个了。 关醒言顺着她的话答:“梁素。” 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泪水:“有点没休息好,我上去补个觉。”这句是真话。 赵歆手背朝外挥了挥,低头翻过一页杂志。 提到梁素,关醒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梁素要来酒店找她,怎么没来? 关醒言从包里摸出被自己遗忘的手机,梁素后来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素素:【突发状况,去不成了,抱歉哈宝贝儿。】 关醒言有些无语,上到二楼,一道窈窕倩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关馥一袭烟紫色真丝吊带裙,杵在她房门外,双手环住纤细的手臂,手上捏着张什么东西,一脉相承的明媚双眸扫视刚刚归家的堂妹。 脚步顿在楼梯口,关醒言淡声道:“有事?” “你昨天是不是去跟砚行哥表白了?”关馥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拿手里的东西在脸庞扇风,就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关醒言容色淡定,内心却起了波澜。 “你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关馥语气笃定,猜中她此时的心声。 关醒言沉默,她知道就算她不问,关馥也是个沉不住气的。 果然,等了三秒,关馥笑出声,染着车厘子红甲油的手指拨弄落在肩头的卷发,她晃了晃手里的硬质纸:“这不是写着么。” 关醒言这才看清她拿的是一张九月的日历。 九月七日,也就是昨天,被人用红笔圈出来,在旁边写了“表白”两个字,还俏皮地画了颗小小的爱心,很有少女感。 但那字体磅礴大气,筋骨遒劲,不失大家风范,出自关醒言之手。 关醒言:“你又趁我不在进我房间。” 关馥一脸“那又怎样”的无赖表情。 “关你什么事。”关醒言抢走日历,“那么闲怎么不去峨眉山跟猴子玩。” 关馥唇边那点笑意添了两分讥讽的意味:“看你这副失魂落魄、丧眉耷眼的样子,被拒绝了吧。” 关醒言:“……” 她没照镜子,但她知道自己绝不是关馥说的那样凄惨。虽然她确实被拒绝了。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关醒言扯开她,“别挡道。” 关馥踉跄一步才站稳:“真丢脸。” “真可怕。”关醒言乜她一眼,论阴阳怪气,她不输关馥,从小拌嘴到大训练出来的,“人到了三十岁都会像你这样爱好多管闲事吗?哦,忘了,你还不到三十岁。救命啊,但愿我到你这个岁数不会像你这样,我宁愿一碗哑药把自己毒哑了。” 关馥气得脸泛青,跺脚:“你!” “你什么你,没空跟你闲扯。” 关醒言再不给她一个眼神,擦着她的肩膀推开门进去。 不经意一瞥,关馥看见她妹妹立起来的风衣领中、瓷白的耳后肌肤上一抹可疑的红痕。没等她细看,卧室的双开门拍在她脸上,差点夹断她秀挺的鼻子。 身处在熟悉的空间,被安心的气息包围,关醒言松懈了紧绷的神经,脱掉外衣和裙子,钻进浴室泡澡,一低头,看到胸上的吻痕和牙印,脑子里自动播放昨夜的混乱,闭了闭眼,低低地骂了声“混蛋”。 * 躺在酒店套房大床上的男人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今夕何夕,唯一的感觉是头痛欲裂。 强撑着爬起来,歪靠在床头,江巳撩开眼皮,刺眼的灯光令他重新闭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环顾四周,混沌的大脑逐渐苏醒。 他昨晚被家里人哄来酒店应酬,滴酒未沾,却在包厢里浸染了满身酒气,不耐烦之际,侍应生端来参汤,每人面前放一盅。 江巳喝个精光,等饭局结束,他就觉浑身燥热难耐,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最后汇聚到下腹,他拉松领带,被侍应生扶着去休息。 中途侍应生背过身去接了个电话,他等得不耐烦,自己跌跌撞撞去电梯,不知乘坐到哪一层,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迷迷糊糊撞开了一间房…… 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江巳闻到了很特别的香气,清清冷冷中透出一丝丝甜,就像万里冰川中结出唯一一颗莓果。 江巳还记得她胸口淡色的小痣,他觉得好看,情欲催发到最浓烈时忍不住含吮、啮咬。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睡了一个女人。 他,一个寡了二十五年的纯情处男,睡了一个女人! 江巳绞尽脑汁、努力回想,恨不得拿头撞墙,也想不起来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第4章 老子喜欢徐沛莹那样的 一把拉开窗帘,又被光线刺到眼睛,江巳抬手挡眼,眉头深深皱起,呼出一口浊气,捋清了掌握不多的线索之后,沉着脸进浴室冲澡。 热水从头淋到脚,唤醒了更多的理智,江巳回忆那几个零碎的片段,气血翻涌,痛恨自己像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对自己感到恶心。 “砰。” 一拳砸到冰凉的瓷砖墙壁上,泛白的指节渗出血珠。 热气氤氲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江巳在腰间围上浴巾,擦干净布满水汽的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帅得浓烈张扬,表情却是阴沉得要命,短发打湿后显得异常黑,唇红如血,那块血痂被江巳注意到,视线定在那,脑中神经被牵扯了一下,他又多想起一个画面。 是那个女人情急之下咬的。 没留情,下了死口,一下就给他的唇咬破了皮,鲜血流出来。 江巳到这一刻还记得那股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在彼此口腔里肆虐、搅和,再被一股清甜掩盖,指腹蹭了蹭破皮的地方,疼痛令他本就皱得很紧的眉心又加深了折痕。 裸露的胸膛上几道鲜红抓痕,脖子也未能幸免,咬痕与抓痕交织重叠,像是那个女人在跟他较劲。 江巳“啧”了声,将手中毛巾掼到镜面上,那股力道,看着恨不得把镜子砸碎。 出了浴室,江巳换上自己的衣服,拎起床上的被子抖了抖,目光被一抹璀璨的华光吸引,他手一松,被子落回床上,半拉拖到地上。 江巳弯腰拾起床上的东西,是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银色的主链,一排流苏,每根流苏上镶钻,中间那根流苏的底部是颗硕大的粉钻,周围嵌了一圈碎钻。 华丽精巧,不是烂大街的款。 江巳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塞进了西裤口袋。 确定没有遗落的东西,江巳转头走人。 他昨晚没喝酒,不存在酒后乱性,大概率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那盅莫名其妙被端上来的汤是最大嫌疑,可惜现在也无从查起。 在江城,哪个有胆子敢把手伸到他面前来搞事。 这就要问他的好奶奶和好妈妈了。 江巳磨了磨后槽牙,长腿跨上机车,重型机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刺耳,他抬手拨下头盔的挡风片,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回了江家老宅。 刹车声同样刺耳。 院子里的动静把客厅里几个人都惊得往外看。 脚一踹边撑,摩托车被稳稳扎在空地上,江巳拔掉脑袋上的头盔随便一扔,大步走进去,颇有种横冲直撞的气势。 正好,他要找的人就在客厅。 “妈,奶奶,为什么要算计我?”江巳双眼喷火,开门见山地质问沙发上对坐品茗的两个女人。 两人齐齐愣住。 朱锦荟率先反应过来,一身典雅套装的妇人眼珠子一转,打马虎眼道:“什么算计,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老太太随后附和:“是啊,奶奶和你妈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怎么会算计你。” “我也想知道原因。”江巳薄唇一掀,冷飕飕地笑了下,语气不无讽刺,“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至亲之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话从何说起?老太太和朱锦荟面面相觑,都有些慌了,哪有那么严重。 朱锦荟被常年不回家的小儿子受伤的眼神注视着,心理防线崩塌,先败下阵来,坦白道:“我和你奶奶没想害你。你不是喜欢沛沛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你一直不捅破,人家也着急,我和你奶奶事先跟沛沛通过气,她不介意的。” 帮他一把,怎么还做错了呢。 难道这个在国外混迹了七八年的混小子是个保守的人?接受不了婚前发生关系? 听亲妈亲口承认,江巳被气得两眼发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什么沛沛,谁啊,我认识吗?”江巳委屈劲儿涌上来,眼眶说红就红,嘶哑着嗓音吼道,“我现在没了清白,我不干净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去靠近我喜欢的人,更别说追求她!你们赔我的贞操!” 他最好的嫁妆没了。他想哭。 朱锦荟:“……” 老太太:“……”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朱锦荟扶了扶混乱的大脑,试图捋顺思路:“等会儿,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沛沛吗?” “沛沛到底是谁?!” “徐家的千金徐沛莹啊。”朱锦荟说。 老太太直接不敢吭声了,人已经傻了。 江巳胸中腾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他听到这个名字连脸都对不上,怎么会喜欢人家。 朱锦荟:“你自己说的,你不记得了?” 江巳:“我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的?” 朱锦荟脱口而出:“高中,高二那年!” 江巳:“……” 朱女士说得信誓旦旦,不似伪装,然而江巳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喜欢徐沛莹。 “你再仔细想想呢。”朱锦荟帮他回忆,“这件事当年可热闹了好一阵。这些年你一直单着,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大哥结了婚,二哥订了婚,就剩你了,我和你奶奶一合计,帮你达成心愿,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 江巳无从辩解:“你真是我亲妈。”再转头看一眼始终沉默企图蒙混过关的老太太,“您真是我亲奶奶。” 朱锦荟不愿相信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挣扎道:“你真想不起来了吗?你说说你,记性怎么还不如我这个中年人。当初这个传闻风一样吹遍了你们学校,咱们这些长辈都有耳闻,听说是关家那个小姑娘问你的。” “关”字就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是江巳脖子上的狗链子,但凡听到,他就没法淡定。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关醒言比他小一岁,他读高二的时候,她读高一。 那个总是清清淡淡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小丫头,不知是得了高人指点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突然跑到他跟前,大太阳底下,仰起一张秾艳动人的脸,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出一层浅金色光晕,显得毛茸茸的,她眨巴了两下眼,问他:“江巳,你搞出这么多动作,你是不是喜欢我?” 刚打完篮球的江巳黑红配色球衣胸前湿了一片,正拽着领子擦脸上的汗,闻言,整个人顿住。 周围一圈等着看好戏的男生,起哄吹口哨。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江巳轻慢地掀起一边唇,漫不经心地把一句话说出口:“老子会喜欢你这样寡淡无趣的小白花,老子喜欢的是徐沛莹那样的!” 学校里谁不知道这两位大小姐,关醒言文静内敛,徐沛莹活泼可爱。 众人恍悟,原来看似冷酷无情的小江爷也是会动情的,他喜欢的是活泼可爱那一款,说具体点,就是徐沛莹。那一阵子,徐沛莹成了学校里的热门人物,出尽了风头,走到哪儿都有人打趣地喊她“嫂子”“江少夫人”。 那些事江巳都不知情,他只知道那天的最后,他第一次见一贯淡静如水的关醒言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在那群男生的嘲笑声中跑走。 江巳的脸色变了又变,比走马灯还精彩,朱锦荟悠悠地道:“想起来了吗?阿巳。” “我要疯了……” 江巳捧住自己的脑袋,痛恨地蹲下身子。 在江巳彻底疯掉之前,保姆冯嫂过来通报:“老夫人、夫人,徐沛莹小姐拜访。” 第5章 查昨晚住在2601号房的人 徐沛莹的到来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压在江巳的脊背上。 江巳僵硬的身体动了动,眸色幽暗,深处似有一簇火在燃烧,是怒火,是恼火。 “你们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跟我无关。” 丢下这句话,江巳干脆利落地躲去偏厅,翻窗跃出,拒绝跟那个叫徐沛莹还是李沛莹的女人碰面。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边徐沛莹前脚踏入客厅,那边院子里响起机车发动的声音。 徐沛莹好奇地回头张望,只见一身黑的年轻男人伏低上半身,肩胛撑出清晰的轮廓,身形精悍如一头凶猛的猎豹。 机车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别墅的栅栏门,眨眼消失,只留下一阵车尾气。 朱锦荟重重叹口气,眉间化不开的愁绪,还得堆起笑,亲自起身去迎:“沛沛,你来啦。” 徐沛莹收回视线问候了声“伯母好”,而后指了指门外:“那是阿巳?昨晚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朱锦荟轻轻柔柔握住她双手,语气不太自然,但也挑不出毛病,“你放心,已经走到这一步,伯母会给你一个交代。阿巳那边我来说,他是有些桀骜难驯,本性不坏,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给他一点时间,他会为昨晚的事情对你负责的,啊。” 徐沛莹:“???” 她是想说,昨晚她在那间套房里枯坐到半夜,也没见江巳的影子,最后实在熬不住倒头睡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中间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朱锦荟摸摸她的头发,目光充满怜爱:“你别多想哦,阿巳不是故意躲你。” 徐沛莹茫然地望着朱锦荟,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她暂时按捺住满腔的疑惑没有问出来,摇了摇头,顺从地说:“我没有多想。” “乖孩子。”朱锦荟夸赞,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她拉着徐沛莹到沙发上坐,叫来冯嫂准备小姑娘爱吃的甜品。 徐沛莹柔声说:“谢谢伯母。”又去看瘫坐在沙发另一侧仿佛陷入自闭的老太太,“奶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等朱锦荟找个理由搪塞,徐沛莹便挪过去关心地问:“奶奶,您是不是腰痛啦?” 老太太摆摆手,不愿多说。 一面唉声叹气,一面悔不当初,老太太一想到她的乖孙离家时那个有火没处发只能憋回去的眼神,她就心痛不已。 他定是失望透顶,觉得被亲人背刺了。 “咳咳。” 朱锦荟轻咳一声,拉回老太太的注意力,说着徐沛莹听不懂的话:“妈,您就别想不开了。”事已至此,再惆怅也于事无补。 回应她的是老太太又一声长叹。 朱锦荟看着徐沛莹,小姑娘穿着香槟粉的宽肩带短裙,精良富有光泽的缎面,勾勒出细腰,裙摆在大腿中段,一双腿笔直修长。梳着公主头,莹润的珍珠耳饰稍加点缀,比珍珠更莹润的是她的脸蛋,眼睛又大又水灵,漂亮得很亮眼。人也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哪哪都好。 江巳把她娶回家,说不定哪天就喜欢上了,忘记曾经的心上人。 朱锦荟暗暗拨动自己的小算盘。 送走徐沛莹,老太太终于肯开尊口:“我以为阿巳和沛沛是一对,这才有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成恶人了,这下怎么办?”老太太说着,悲从中来,“阿巳不会离家出走,不再回来了吧?” “我就说妈你的主意不靠谱。”朱锦荟的小算盘消停了。 “就会马后炮,你昨天也没拦着我啊。” 朱锦荟:“……” 江家老爷子在一楼最里边那间书房里作画,虚掩的门挡不住全部的声音,就听婆媳俩在外面嘀嘀咕咕,没个停歇。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说个没完没了。” 老爷子浑厚如钟的声音一出,朱锦荟噤了声。 江老爷子一看她俩心虚的眼神就知道没好事,板着脸道:“说,出什么事了。我听到阿巳回来又出去了,徐家那个丫头来了又走了。” 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迟早会抖出来,老太太支支吾吾地一五一十交代。 “你们……”老爷子听完气得不轻,手指隔空点了点自个儿的老伴儿和儿媳,不知对她们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愚蠢!” 老太太揣着头低头不敢看他脸色。 老爷子背着手踱步,眼角的皱纹都多生了一条:“徐柏辉不是个好打发的,你们等着吧,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 机车熄了火,停在酒店外。江巳不认为自己昨晚睡的女人是那个什么沛沛,没有证据,就是一种直觉,所以他折回来找证据了。 酒店大堂里的人纷纷往外望。 年轻男人一脚支地,另一条腿横扫过机车尾部落地,摘掉头盔,甩了甩被压得凌乱的短发,随便将垂落的额发往脑后一捋,阳光下一张脸帅得夺人眼球。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质地考究,没打领带,衬衣领口散开两粒扣子,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颈间的银链子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与他身侧喷泉池里喷溅的水珠相得益彰。 西装不算平整,上面有些褶皱,不仅不折损他的气质,反倒平添了几分落拓。 唇上那块疤,暧昧又浪荡。 矜贵与狂野,两种违和的气质在他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 西装暴徒。 有人想到这四个字。 江巳大步流星跨上台阶,自动感应的金色边框玻璃门打开,他走进去,跟前台提出要见他们酒店的经理。 前台小姐姐面露犹豫,江巳不耐地拧眉:“就说是江巳要见他,看他来不来。” “江巳”的名号有多响亮呢,即使他阔别江城多年,听到的人仍会心神为之一震,继而惶恐地想,我没惹他吧?他不能揍我吧? 谭经理接到电话屁滚尿流地过来了,擦擦自鬓角淌下的汗,恭敬问好:“小江爷,好久不见,你怎么有空过来?” “废话少说。”江巳散漫地斜倚着前台,手肘撑在台面上,“查一下昨晚住在2601号套房的人是谁。” 谭经理愣了下,不用查,2601是二小姐的长包房,除了她,不会有人使用,即使她不用,空着也不会给别人订去,但这话肯定不能跟江巳讲,二小姐上午走之前吩咐过。 “没听到江少爷的话?查。”谭经理屈指叩了叩台面,假模假样地吩咐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也很配合,快速敲了几下电脑,回话:“2601昨晚没人住。” “怎么可能?!” 江巳倏地站直了身子,眼眸里冷光闪过,冰锥般射向小姐姐。 “真、真的。”前台小姐姐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努力定了定神,“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江巳还真亲自看了,电脑屏幕上确实显示2601没有任何订房记录。 谭经理正要松口气,心想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然而下一秒,江巳提出:“查监控,我要看26楼一整层的监控录像。” 第6章 我们在商量你和沛沛订婚的事 谭经理暗道,二小姐真乃神人,连这一步都算了。 “江少爷,跟你说声抱歉,不是我不配合。”谭经理讪讪地赔笑,“昨天酒店更换摄像头,监控录像空缺了一天一夜。” 江巳不信邪,眉毛挑得老高:“就这么巧?” 谭经理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人,领他到监控室,偌大一间屋子里放置几排设备,穿制服的值班人员盯着那些屏幕。按理说监控录像这种东西一般人不被允许查看,谁让江巳不是一般人。 江巳自己也懂这些技术,操作了一番,并未找到删除的痕迹。 “这下你该相信我没骗你了。”谭经理说。 江巳暗骂了声“操”,心绪打成了一团死结,超五星级规格的酒店,监控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空缺了一天一夜,这不是老天存心跟他作对吗? 谭经理恭恭敬敬送走这尊大佛,刚歇口气,电话又响了,对方自称是徐家的千金,要求查看昨晚的监控录像。 谭经理:“?” 什么情况,一个两个都跟昨晚的监控过不去了。 * 徐沛莹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辗转找到酒店经理的联系方式,要求调出监控,她想知道江巳昨晚在哪儿睡的。 结果被经理告知没有监控录像,片刻前江巳也去问过了,得到跟她一样的答案。 结合朱锦荟那番话,徐沛莹拼凑出事情的大致经过—— 昨晚的确有个环节出了岔子,江巳没进事先为他预订的套房,那个不靠谱的侍应生把他弄丢了,害她空等到大半夜,江巳去了别的房间,应该发生了点什么,不然朱锦荟不会要江巳对她负责。 在朱锦荟的认知里,昨晚跟江巳共度一夜的人是她徐沛莹。 有了这个猜测,徐沛莹说不清是开心多一点还是气恼多一点。 开心的是嫁给江巳的结果可能不会改变,气恼的是昨晚跟他一起的人不是她。 徐沛莹心思转了几个来回,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延,一拖就容易生出变故,当即找父母讲明了情况,隐去江巳进错房间睡错人的事,一口咬定昨晚跟他睡在一间房的人就是自己。 徐柏辉正愁没机会跟江家合作,真是瞌睡了正好有人递枕头,她的女儿这么争气,通过江家的夫人搭上了江家最受宠的那一位。 江家年轻一辈里有三个孩子,老大江庭,老二江桦,老幺江巳。江巳过去是上层圈子里提起来就令人头疼的存在,说他什么的都有,纨绔、不成器、狂傲不羁、离经叛道等等,全是负面形容。几年过去,大家再提起他,只会说他不愧是江家的人,不是简单角色,不靠家里帮扶只身一人在国外金融投行搅弄风云。 此番回国,多半是要继承家业。 江家百年名门望族,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攀上都苦于找不到门路。有人戏言,江城的江是江家的江,足以证明江家金字塔尖的地位。 江家未来的掌权人要是成了他女婿,财富都是最不起眼的利益,那些隐藏的人脉资源才是要紧的。 徐柏辉畅想着美好未来,正了正领带结,叫上妻女:“走,去江家。” 妻子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沛沛刚从江家回来,我们又过去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徐柏辉心情好,有足够的耐心跟她解释,“商量江家小少爷跟咱们女儿的婚事,无论如何,今天得把订婚的日子商定下来,消息放出去。” * 江巳像一只在外面斗败的狼犬拖着尾巴回了家,面对一屋子人,脸上摆出明显的错愕。 朱锦荟担心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站起来先声夺人:“阿巳,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在商量你和沛沛订婚的事,你过来听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朱锦荟也是没想到,徐沛莹一天都等不了,从江家离开不到半天就再次登门,这次还带来了她的父母。 这件事情讲出去,总归是男方理亏,朱锦荟没说什么,按照徐家的要求,登报、订婚仪式不可或缺。 “订什么婚?谁跟谁订婚?”江巳觉得荒唐,“我答应了吗?” 朱锦荟求助地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放在腿上的手搓了搓:“阿巳……” “我不会同意。”江巳冷着一张脸,长辈的面子也不给,“不是说我有意见可以提吗?我对订婚这件事就有意见,我的建议是想都别想。” 江老爷子深知自己的孙子在这件事上有多无辜多委屈,都是家里两个不长脑子的女人惹出来的事,但事已至此,江家的家风决不允许出现不负责任的行为。 “阿巳,有话好好说,摆脸色给谁看。”老爷子假意拉着脸,不轻不重地训斥。 江巳照样不买账:“我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婚谁爱订谁订,有本事把我绑了去。” 徐柏辉重重放下茶杯,在玻璃茶几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杯中的茶水洒出来一些。 “贤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徐家虽比不上江家,也是大户人家,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儿不能被你欺负了没个说法。” “没这么严重。”朱锦荟在中间打圆场,“阿巳不是那个意思,他还年轻,心性没定下来,可能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她给徐沛莹使个眼色:“沛沛应该理解,对不对?” 徐沛莹没接话茬,抿了抿唇,一双盈盈楚楚的大眼睛望向江巳:“你是什么意思,不想对我负责,昨晚我们已经做了夫妻,你要是不愿意娶我,我还怎么嫁给别人。” 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一圈,泪光点点,在眼中流转。 江巳无动于衷,最初的暴躁消失,整个人变得平静,两手闲闲地抄兜,抬了抬下巴冲徐沛莹道:“你跟我过来。” “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谈谈也好。”以为事情有转机,朱锦荟喜上眉梢,忙催促徐沛莹,“沛沛,你快去吧。” 徐沛莹心跳突突,总觉得江巳这条链子都拴不住的狼狗没那么容易被驯服,她捏着裙摆,亦步亦趋跟在江巳身后,被他带到一楼阳台,推开低矮的黑色栅栏门,后面是座花园。 四季海棠低垂,月季吐蕊,山茶娇艳,更有名贵的品种被养在玻璃房里受人精心打理,违反季节盛放。 “你要跟我说什么?”徐沛莹抬眸凝望那张好看的脸,眉峰低压着,狭长的眼冷锐异常,如剑刃一般,令人心底生寒。 太阳照在身上都感觉不到暖。 徐沛莹的裙子被攥出深深的褶皱,眸中还留有湿红。他一刻不说话,她的心就多一刻高悬。 江巳随手拽了朵花,不带情绪地问:“我睡的人是你?” 徐沛莹蓦地松开手中布料,果然,他去查监控就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昨晚睡的是谁。 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徐沛莹轻轻点头:“是。”她羞赧地压低了几分声音,“我是第一次,阿巳,你昨晚很不怜香惜玉。” “你放屁。” 江巳回给她简单粗暴的三个字。 徐沛莹被震慑住,目光惶惑地看着他。 江巳歪了下头,那张俊脸挂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几分邪性,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你把衣服脱了。” “你、你说什么。”徐沛莹怀疑自己听错了。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还不如我奶。”江巳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我叫你把衣服脱了,这回听清了吗?” 他昨晚是神志不清,记忆残缺,但他留下的齿痕在哪儿他记得,纵使徐沛莹有灵丹妙药,能让那咬痕发生奇迹一晚上消除,那颗痣总不可能拿刀剜了。 徐沛莹屈辱地捏住裙子的领口,仿佛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合就上来撕她衣服。 第7章 昨晚跟我的人不是她 “扭捏给谁看,不是说我昨晚把你睡了,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你脱啊。” 江巳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谁说他改头换面了,还跟学生时代一个样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叫他低头。 徐沛莹被他步步紧逼,涨红了脸,哭着跑回客厅,拉着父母要走。江巳嗤笑了声,他还没使出杀手锏,这就吓跑了? 徐家的人被江巳一通乱拳打发了,自家的人还懵然不知。 江巳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面对一家人求知若渴的眼神,他大发慈悲地解答:“看不出来吗?徐家的那个什么千金,冒牌货一个,昨晚跟我的人不是她。” 朱锦荟回过神来,问:“不是她是谁?” 江巳:“……” 他要是知道,至于现在还坐在这里吗? * 那晚的意外过去好些天,关醒言忐忑了好些天的心慢慢归于平静,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江巳那一晚状态不对,身上酒气很淡,不像是喝多了,只可能是被人算计了,清醒过来不一定记得跟自己共度一夜的人是谁,只要她抹除了痕迹,做好一切善后,他不会知道那人是她。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这是最好的结局。 早上,关醒言坐父亲关敬学的迈巴赫去公司。 她有自己的办公室,跟小学生一样呆坐半小时,赵秘书敲了敲门,进来给她送了一沓需要审阅签批的文件合同。 关醒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感,一见到赵秘书给她安排任务,她就头疼。 “赵秘书,你能不能去找我爸?”关醒言捂着脑袋,“我爸还没退休呢。” 赵秘书是老爷子派给她的,面无表情回答:“这些任务就是关总给你布置的。今天要全部处理完。” 关醒言生无可恋,小学生写作业似的,耷拉着眼皮一样一样处理。 关家这一辈只有关醒言和她堂姐关馥,大伯母是生不了,早年在生了关馥后又怀了两个,很不幸都没有保住,后来用上了试管也不行,再后来年纪上来了,折腾累了就放弃了。赵歆是压根不想再生,觉得有一个孩子就够了,关敬学充分尊重她的决定。 关醒言打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整日跟金融、经济、管理学之类的打交道,大概率等关敬学退下去后,轮到她继承家业。她不早早到公司学习、熟悉业务怎么能行? 可她本人没多大兴趣,上班如上坟,心情沉重。 要她自由选择,她宁愿睡大觉,睡饱了就去做些创意类的工作,闲散舒适。 “唉……” 关醒言叹口气,拍拍脸,打起精神继续干活。 一直到乌金西坠,这一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可以交差了。关醒言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拉伸发僵的筋骨,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 宝灵:【素素开始哭第三轮了,你快来啊关关,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她爷死的时候她哭丧都没这么吓人。】 后面附带一个定位,显示的是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酒吧。 关关睡不醒:【……】 关醒言后来才知道,那一晚梁素失约,是因为在路上堵车恰巧撞见了劈腿的男友,就是那么戏剧化。人生处处是转折。 关关睡不醒:【等我。】 钟宝灵发来语音嚎叫:“快——点——儿,救——命!” * 司机把关醒言送到酒吧。 关醒言进去后一眼就看见那两个女人,梁素穿一条嫩绿色的裙子,挺应景,已经喝得迷迷瞪瞪,坐在高脚凳上,大半个身子靠在吧台边,时不时骚扰里头的调酒师。钟宝灵像个小丫鬟,一边跟人道歉,一边拉扯梁素,那颗丸子头都快晃散了。 “关关,你还在那儿看戏,快过来啊!”钟宝灵一扭头看到她,疯狂招手,跟发癫的招财猫似的。 梁素扁着嘴眼巴巴地瞅着关醒言,扑进她怀里放声哭泣,从头开始跟她讲自己发现男友劈腿的过程。 那一晚,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她坐在出租车后座,玩手机玩得眼睛疼,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这一眼就看出了大问题。 隔壁车道停了辆白色宝马。 这样的车路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副驾驶的车门上贴了张挺醒目的玲娜贝儿贴纸,下面的文字书写“小仙女专座”。其实这也很正常。 梁素往自己男朋友车上就贴了,当下多了两分好奇,整张脸趴在玻璃上,瞪大眼睛去看驾驶座上的人,眼睛都快瞅瞎了,终于看清了,是她男朋友。 副驾上坐了个陌生的女人,穿了条清凉的吊带小黑裙,低低的领口快兜不住胸,一大片白腻,脸上妆容有种夸张的精致感,亮闪闪的卧蚕宽得能跟马路媲美,口红快糊到人中。 她男朋友摁了几下车喇叭,像是等不及去哪儿,然后解开安全带,抱着副驾上那女的啃。 梁素瞬间心如死灰,抖着手拿出手机给男朋友打电话。 响了几声,男朋友意犹未尽松开那女的,嘴巴上蹭了一团口红,暴躁地接起了电话,却在出声的前一秒找回理智,缓和了腔调:“素素,想我了?” 想你爹的大西瓜。 梁素故作冷静地问他:“你在哪儿呢。” 男朋友随口就来:“在公司加班呢宝,努力挣钱给你买包包。” 副驾那女的听了不太爽,掐了他一把,他“嘶”了声,示意她别闹。 梁素看得胃里直翻腾,冷笑一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公司搬到大马路上了。” 说完这句,她亲眼看到男朋友举着手机慌乱地伸长脖子四处探看。 梁素掐了电话,利落地推开车门下去,拉开白色宝马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把一米八的男人拽下来,哐哐两个大耳光扇过去。 人生不仅处处是转折,还处处是观众。 这一段不知被谁拍了视频发到抖音,配上吸引眼球的标题:惊!原配当街暴打小三!好精彩!大家快来看! 梁素刷到视频的时候牙都要咬碎了,被同事们问起,她不得不一遍遍解释,她明明打的是渣男,谁打小三了。 总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关醒言抱着她,手心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斩断不好的过去才能迎接美好的未来。” 梁素抽噎了下,推开她:“你听听你这话说得多官方,我就不该指望你会安慰人。” 关醒言:“……” 她安慰人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那个男人最近每天给我发消息求复合,一点一滴列出我们交往四年中的甜蜜,我好心痛,我好难过,我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动摇。”梁素哭着说。 钟宝灵挎着小脸,对梁素的行为作出评价:“国家真应该出台一部法律,把你这种绝症恋爱脑拉去枪毙。” 梁素抽空瞪了她一眼,转头问关醒言是怎么走出失恋的阴影的,她暗恋了周砚行好多年,情况没比她好多少。 关醒言平淡道:“找个男人,春风一度。” 梁素:“???” 关醒言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只是在诚实地回答你的问题,并不是建议你这么做的意思。” 梁素:“……” 钟宝灵再度一针见血地评价关醒言:“你们老实人豁出去的时候真吓人。” 话音刚落,正对着酒吧入口的钟宝灵注意到一进来就吸引全场目光的帅哥,激动地拍关醒言的手臂:“江巳!我的妈!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梁素喝得晕乎乎,听见钟宝灵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叫声,竖起脑袋目光搜寻:“哪儿呢哪儿呢,哦,看见了。哇靠,好他妈帅!” 第8章 干什么动手动脚 关醒言只看一眼就撇开了视线,那个男人造成的骚动却接连不断地往她耳朵里钻。 “今晚这一趟没白来!” “这间酒吧有点东西!” “江城还有这种极品?是我小看你了,江城!” “愣着干什么,上去要微信啊。” “你先去。” “你先,我随后。” 关醒言忘了,这间酒吧是江巳的发小周松开的。早点想到这一层,打死她都不来,只会派两个保镖把梁素架走。 梁素把失恋的苦痛抛到了九霄云外,脑袋搭在钟宝灵瘦弱的肩膀上,眯着眼欣赏帅哥:“我现在觉得关关说的‘找个男人春风一度’的提议有点靠谱,看着那张脸,什么烦恼都忘了。” 钟宝灵翻个白眼,手掌盖在她脸上,好心提醒:“乖,回去睡觉吧,那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 就跟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是一个道理。 “别挡了。”梁素拽下她的手,“让我多看几眼。” 走过来的江巳三七侧背头,抓了后刺,额头露了个完整,眉眼深邃立体,唇角勾起,带着几分散漫笑意,跟楼上几位抬手致意。黑色衬衣西装裤,挺括利落地削出比例优越的身形,垂在身侧的那只白皙骨感的手握了枚金属打火机。 拇指顶开盖子,又合上,反反复复,“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是酒吧的嘈杂也掩盖不了的动静。 钟宝灵顺着江巳的目光往二楼瞥,栏杆上麻雀似的趴着几位二世祖,周松、许临远、岑寂都在,江巳的狐朋狗友聚齐了。 “恭迎小江爷荣归故土啊。” 他们几个笑闹着,嗓门奇大无比,引得一楼大厅里其余人都抬头朝上看。 岑寂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弹飞出去,被江巳精准接住,他没点燃,边走边捏着玩。 周松这个酒吧老板相当阔气,当场宣布:“今晚的酒水一律八折,就当给我兄弟接风洗尘了。” 收获一片欢呼叫好声。 江巳从梁素和钟宝灵面前经过,梁素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咧开夸张的弧度,是一种被幸运之神眷顾的欣喜。 钟宝灵瞥了眼她没出息的样子,无声叹息。 趴在吧台上的人从一开始的梁素变成了关醒言。里头的调酒师察觉她的异样,shake的动作一顿,微微倾身询问:“Hello,女士,您有什么需要?” 关醒言扯着白衬衣的领子,想把脸盖住,低声说:“给我一张面具。” 调酒师愣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们这里没有一款叫‘面具’的调酒,或者我给您推荐几款别的?” 关醒言:“……” 梁素酒精上头,力大无比,捞起关醒言,指着楼梯上的男人对她说:“关关,你怎么不看帅哥啊,再不看就看不到了!” 她的嗓门可比楼上那几个二世祖大多了,江巳闻声偏头望过来,恰好与关醒言有个短暂的对视。之所以短暂,是因为关醒言迅速扭开了头。 还挺记仇。 时隔多年,关醒言仍然不想看见他,想到这一点,江巳幽深的眸光闪烁了下。 关醒言挣脱开梁素的爪子,趴回台面上,伸手掐了下梁素的手臂,她“嗷”一声叫起来,关醒言淡淡道:“我最近任务好多,还偷偷接了一个画廊策展的活儿,忙得上吊都没时间,你要是喝好了、哭好了,我们能不能离开?” 她不想再和江巳碰面,挺考验心态的。 而且,人的记忆很神奇,关醒言怕见的次数多了,勾起江巳对那一晚的回忆,届时小江爷可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讨厌应对一切麻烦的事。 梁素:“我不,我还没喝够。” 梁素不肯走,也不让关醒言走,手臂藤蔓一般缠绕着她,脸贴在上面乱蹭,粉底液都蹭到她的白衬衣上。关醒言扫一眼就头疼地闭上。 钟宝灵托着腮,说:“江巳变低调了,想当年他叱咤风云,在江城圈子里三不五时搞一个大新闻,这回连他回国都是见到他本人才知道。” 关醒言心不在焉地接话:“人都是会成长的。” “也对。”钟宝灵说。 * 江巳被一群发小簇拥着进了楼上的包厢。 酒吧里珍藏的贵价酒不要钱似的往包厢里送。 周松大手一挥,发话:“随便喝,不够再拿,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许临远抽了瓶最贵的,拔掉瓶塞给江巳倒酒,笑道:“也就阿巳有这种待遇,平时老周抠得苍蝇都叼不走他半粒米。” “你他妈的。”周松踹他一脚,“纯属造谣。” 江巳兴致不高,拎着一只方口玻璃杯,杯子里雕成球状的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凌的声音,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浮着光,他抿了一口,没参与他们的玩笑。 脑子里闪过片刻前的那一幕。 他进酒吧的时候就注意到关醒言了,捕捉到她回避的姿态,便如她的愿假装没看见,要不是她朋友嚷嚷那一嗓子,连那个对视都不会发生。 故意从她身旁经过,已经是他在有限范围内施展的最大拳脚。 此刻回味,江巳却发现酒吧的空气中弥漫着那么多种鸡尾酒混杂的味道,他还是从中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味,冰冷的雪原中沁出一点甜。 江巳:“!” 这个味道…… 江巳额角跳了下,“啪”的一声放下玻璃杯,起身往外走。 一包厢的人都被他突兀的起立弄得定住,说笑的声音也停止了,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周松最先有动作,长腿跨过堆满碎冰的酒桶:“阿巳,你干什……” “么去”两个字他没能说出来,江巳就拉开包厢的门出去了。 门开了又关,外面的喧闹只溜进来一秒就被掐断,包厢里重新归于死寂。 “咋回事?” “怎么刚来就走了。” “阿巳今天怪怪的。” “走走走,出去瞧瞧他干什么大事。” 兄弟们七嘴八舌,酒也不喝了,预感到外面有热闹可看,推推搡搡出了包厢。 江巳腿长,一次跨三四级楼梯,转眼到了喧嚣的一楼大厅。夜色渐深,酒吧里沸反盈天,好似要把顶上的天花板掀翻。 关醒言目光呆滞,昏昏欲睡,隔一会儿就问梁素玩够没有,正要问第八遍,手臂被人握住,她脑袋从看向梁素那一侧转向另一侧,对上一张很帅但属于冤家的脸。 瞌睡虫瞬间跑光了,关醒言坐直了起来:“干什么动手动脚,松开。” 旁边两个女人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气。梁素喝得东倒西歪还不忘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抬手挡在了嘴前。 江巳没松手,为了让她听清他的声音,逼近了些,双眼直勾勾地望进她眼底,一字一顿地问:“9月7号那晚,你在做什么?” 关醒言心脏一下蹦到了嗓子眼。 她就说人的记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只要接触到相关联的,就会想起一些,不然江巳为什么冲到她面前没头没尾地问她这个问题。 第9章 她把江城的小霸王给打了 关醒言别的不会,表情是一等一的稳,狂风都吹不皱她那一潭水,虽然此刻她的心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起了波涛万丈。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交织在一起,令关醒言想起某些被她强制遗忘的片段,她侧头避开,手指抵在他胸膛,指尖感受到高于她的温度和硬度,触电般收回手。 “谁没事会记得某一天晚上做了什么。”关醒言补充了句。 江巳捏住她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他闻到的那股寒冰里裹着甜的味道变得更浓郁。 关醒言漆黑的长睫抖动了下,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她眉头拧起,用了全部力气,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有病就去治,别来我这儿犯浑。” 边上两道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了某种奇怪的交响乐,也许叫“气氛组”更恰如其分。 江巳扫了眼手背上的红印子,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暗光。 不知道他还要纠缠多久,与其顾左右而言他,不如直面问题,关醒言佯装思考状,片刻后开口:“想起来了,那晚帮梁素抓奸去了,请问江小少爷有何指教?” 梁素:“?” 梁素指着自己的鼻子,刚想问一句哪有这回事,接收到关醒言暗示的眼神,将那句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这就是好闺蜜,哪怕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该有的默契不会少。梁素迟缓地动了动脑筋,替她圆上:“对啊,陪我抓奸了,抓到我男朋友跟小主播在车上玩限制级,你满意了吗?非要提起我的伤心事,本来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呜呜呜呜呜……” 梁素尖锐的嚎哭声刺得江巳眉头一皱,他的目光还定在关醒言脸上,试图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她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于冷漠。 谁能从一块凝固的冰里找到波动的水流? 江巳是个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人,既然起了疑心,不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揭过的,他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漫不经意地下滑。 关醒言从公司过来的,穿了件腰间绑带的白衬衣,在身后系了个蝴蝶结,扣子扣到倒数第二个,只松了领口最上方那一粒。 江巳再怎么看,眼睛也伸不到衣服里去,只能隐隐约约窥见她的锁骨线条。 他的眼神过于有存在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落在关醒言皮肤上,仿佛有了灼热的感觉。 关醒言行动先于大脑,一巴掌甩过去。 她手劲不小,扇在人脸上一声脆响,眼瞧着江巳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挨这一下,不可置信地怔愣在那。 好几秒过去,江巳还保持着偏脸的姿势。 梁素和钟宝灵要吓晕了。 钟宝灵猛掐人中防止自己厥过去。 也是巧,酒吧这时候切歌,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四周的人声如潮水般褪去。 趴在二楼栏杆上看戏的一群二世祖都惊了,有的甚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看到关醒言血溅当场的恐怖画面。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关醒言也有些怵,看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心,视线落回江巳脸上。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她把江城的小霸王给打了! 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关醒言手指蜷了下,缩回去,条件反射想逃,忘了自己坐在高脚凳上,差点一头栽下去,被江巳捞回来,关醒言惊魂未定地瞅着他,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液。 江巳舌尖顶了下被打的那边脸颊,里头没出血,脸确实是麻的。 “脾气见长啊,关二小姐。”江巳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语调听不出具体情绪。 他转念一想,听说关醒言进了自家公司,虽然没正式接手她父亲的位置,高低也算个领导,没点脾气怎么压得住下属。她早不是当年那个软包子了。 关醒言见他没有打回来的意思,也可能是当众打女人有损小江爷的面子,先发制人道:“是你先耍流氓的,眼睛往哪儿看呢。” 江巳举起双手悬在脑袋两侧,作出投降的姿势,低眉顺眼:“行,我的错,冒犯二小姐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再惹下去人就要炸毛了,江巳收了势,迈着慵懒的步子离开。 楼上的兄弟们:“?” 不是,就这么算了? 挨了巴掌还巴巴地给人赔礼道歉? 他图什么?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小江爷吗? 等江巳再次上楼,许临远一只手勾住他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胸膛上拍了拍,调笑:“阿巳,你去美国是历练还是改造啊,怎么还转性了。” 那伙人消失了,梁素憋的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拍了拍胸脯:“好他妈吓人,我酒都吓醒了。关醒言,你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以为他要一拳砸死你!” 关醒言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很快:“我也这么以为。” 钟宝灵沉默片刻,摇摇头,看着关醒言,声线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你扇他的时候,他看起来想舔你手,让你再扇一巴掌。” 关醒言:“……” 梁素:“呃……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梁素半阖着眼皮,摸了摸关醒言的脑袋瓜:“不过还是为你的勇气鼓掌。” 居然在打了江巳后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牛逼。 * 司机先把梁素送回去,车里剩下钟宝灵和关醒言。 关醒言是唯一没喝酒的那个,脑子自然清醒无比,就是有点疼,不知道江巳打消怀疑没有,万一他卷土重来…… “关关,你还记得江巳把贺家小少爷鼻梁打断的事不?” 钟宝灵的声音拉回了关醒言的思绪。 “记得。”关醒言说。 那天关醒言就在现场,是圈子里一位少爷的成人礼宴,不知贺翀和江巳那两个二世祖闹了什么矛盾,轰的一声,撞倒了长餐桌上的香槟塔。 酒液洒了一地,玻璃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关醒言扭过头就见江巳把贺家那位死死摁在地上,拳头攥得跟沙包一样,手背上青筋凸起,脸上全是暴戾,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一拳一拳砸在贺翀脸上,血花四溅,染红了江巳的白衬衫,还有几滴血溅到他冷白的脸上。 雪白与鲜红碰撞,足够触目惊心。 他们两个最后被反应过来的大人们强行拉开,江巳被拽起来时,还在贺家那位的肚子上补了一脚,贺翀的痛叫声响彻云霄。 关醒言作为一个合格的乖乖女,长那么大就没见过那样血腥的场面,小脸煞白,回去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关醒言戳了戳钟宝灵的脸。 钟宝灵挑了挑眉:“你真不知道?” 第10章 江巳是不是喜欢你啊 当年江巳带着一帮二代三代们在江城上流圈子里招猫逗狗,堪称江城一霸,那些眼高于顶、谁都不服的小子都愿意给他当狗腿子。 他们当中不乏有个性的,又是青春恣意的年纪,起初也有不服江巳的,那些刺头最终都被小霸王一双拳头打服了,心甘情愿听他差遣,恭恭敬敬叫一声“小江爷”。 关醒言今天扇江巳巴掌的举动何止是拔老虎屁股上的毛,根本就是骑在老虎头上撒野。那只老虎愣是没动怒,头颅低下去变成一只耷拉着耳朵听话的大狗,乖乖把狗链子递出去,跟她道歉。 “他对你的态度……”钟宝灵斟酌着言辞,语调拐了个弯儿,“有点奇怪。” 关醒言不说话了,望向车窗外绚丽的霓虹,灯光从她脸上掠过,照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 钟宝灵看她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暗示,干脆挑明:“江巳是不是喜欢你啊?” “别开玩笑了,你这话比我今天打了他还吓人。”关醒言想都不想就否认,“他喜欢的是徐沛莹那样的。” 钟宝灵对此事有印象。 “哦对,他自己亲口说的。” 那时候,江巳处处跟关醒言作对,派手下的小弟砸烂关醒言亲手做的蛋糕,将她辛辛苦苦折的一千只千纸鹤倒进学校的人工湖里,还把她关进废弃教室害她摔断腿……类似恶劣事件不胜枚举。 关醒言讨厌死他了。 钟宝灵那会儿的想法别具一格,她跟关醒言说,青春期的男孩子大部分没开智,喜欢一个女生有事没事就会犯贱引起对方注意。她拿自己举例,坐在她后桌的男生就爱扯她的马尾辫,可是当她气鼓鼓地瞪圆眼睛跟那个男生吵架,对方又会让着她,耳朵尖悄悄染上红晕。 关醒言听进去了,莽得一批,雄赳赳气昂昂冲到江巳面前跟他对峙,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江巳否认了,还说关醒言寡淡无趣,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徐沛莹那样的。 当时好多人听见了,害得关醒言被人在背后嘲笑了一阵子。 钟宝灵捧着脸,多年前的事与今天的事太矛盾了,在她脑中激烈对撞,她也犯起了迷糊,不知道该信自己的直觉还是事实。 “行了,你怎么比我还愁。”关醒言推她一把,“到你家了。” 车停稳,钟宝灵扭头一看,钟家的别墅就在眼前。 她没急着下车,还有一个疑问:“江巳今晚为什么突然过来找你,问你那一晚的事?” 关醒言一直都知道,比起年长的梁素,钟宝灵这家伙的脑瓜子转得更快,不负她这个名字,脑子灵光得不得了。 “给我留点隐私吧,啊。” 关醒言没找借口敷衍她,也没说出背后的真相。 * 酒吧偶遇的事还有后续,关醒言的“壮举”被江巳那些狐朋狗友拍了照片、视频,私底下大肆传播,给那些没到场的人转述—— 小江爷威风不再,回国没多久,接风宴没吃成,先吃了关二小姐的嘴巴子。 关醒言跟那帮人没打交道,消息转了几手才传到她这里。 不知是哪个神人掌镜,拍摄的角度清奇,斜侧方略高一些的视角,关醒言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单薄的身子被逼得紧靠在台沿,身上的白衬衣被酒吧里的灯光映出偏暗的幽蓝色,露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被江巳的脑袋遮住,如此错位,倒像是两人在人声鼎沸里接吻。 视频就更直观了,关醒言甩的一巴掌干脆利落,江巳的脸被打偏,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去,两人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就见江巳转身时那一脸懒懒散散的笑,看上去压根没把那一巴掌当回事,挨打挨得那叫个心甘情愿。 见鬼了。 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能全身而退。 一众不明情况的看客看图说话,脑补出完整情节:在国外见惯了热情奔放辣妹的小江爷回国后换了口味,偏好关家二小姐那样温暾含蓄的,一时心痒难耐搞突袭亲了人家,二小姐也不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儿,当场就反击了,给了他一巴掌,美人的巴掌当然是裹着香味的,所以小江爷受了,且甘之如饴。 宝灵:【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编得挺像那么回事,我要不是在现场也信了。】 关关睡不醒:【……】 那一晚在酒吧偶遇江巳后,像是触碰了某个奇怪的磁场,也有可能是江巳仍然存着试探的心思,故意制造机会,关醒言开始频繁地遇到他。 江城那么多家餐厅,她出门吃个饭都能碰上,导致那顿饭食不知味,没吃几口她就溜了,回公司点了份外卖大吃特吃。 陪赵歆逛街也能撞见,她一个闪身躲进试衣间,算着时间,确定门店外的人走过去了才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赵歆问她怎么了,她随口胡诌尿急,赵歆对她无语了,尿急去找厕所,去试衣间干什么。 还有一次,是在跟客户见面的茶楼里,关醒言不能扔下客户掉头就走,只能仰着身子躲在屏风后,被客户怀疑是不是前一天晚上睡落枕了。 关醒言真的很怕遇到江巳,担心被他认出来那一晚的人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的躲避行为,落在江巳眼中都是另一层意思——践行当年说的那句“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江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晦暗,心说,老子都为了躲你跑去国外了,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我。 * 有关江巳和关醒言的绯闻都快过去了,江城的秋意渐浓,那些被大多数人遗忘的照片视频才飞进周砚行的手机里。 周砚行刚结束一台手术,病人是急性主动脉夹层,送来医院时情况已经不好,他尽力救治,手术过程还算顺利。 换下无菌服,做好清洁工作,周砚行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看到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 心外科的张医生喊他去食堂吃饭,他站着没动。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那个漂亮的小青梅女朋友来给你送饭?”张医生突然想起来有段日子没见关醒言了,提了一嘴。 周砚行脸色微变。 关醒言不会做饭,每次送来的饭要么是家里的阿姨做的,要么是她在外面的餐厅里吃到了好吃的,打包一份带来给他尝,被同一个科室的同事撞见了好几次,跟着开小灶。 另一个医生笑道:“什么女朋友,妹妹吧?” 周砚行的心脏像是被拳头重重捶了下,呼吸困难,他缓了缓,抬起头对门外的两人说:“你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 “走吧走吧,看来某人今天中午的饭有着落了。”张医生笑呵呵地拽着另一个医生走了。 周砚行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揉捏着眉心,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又不是很确定。 静坐几分钟,周砚行抓起手机拨通关醒言的号码,响了没几声那边就接了,他顿了顿才开口:“言言,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现在?”关醒言有些诧异。 周砚行语气坚定:“对,就现在。” 第11章 不会跟踪我吧 关醒言接到电话是十二点四十,午饭吃了没几口,听周砚行的口气,像有很重要的事跟她说。 她没推辞,匆匆挑出餐盒里的青菜吃掉,剩下难嚼的胡萝卜,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肉,打电话给司机方叔。 关醒言到地下停车场,方叔已经在车里。 “去第一医院。” 路过荣兴楼,方叔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座的人:“要去打包点吃的吗?” 以往关醒言去第一医院看周医生,总会带上一份吃食,其中一部分就来自荣兴楼,菜单上的招牌几乎被点了个遍。 关醒言犹豫了下,声音有些轻,显得缥缈:“不用。” 方叔没问原因,提了车速,顺利到达第一医院。 医院旁边是个小公园,入秋后景色略显萧条,银杏树的叶子时不时飘飘悠悠落下一片,工作日没什么人来这。 周砚行就坐在树下的石板凳上,脱了白大褂,穿着白衬衫铁灰色西裤,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取下来,勾在食指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耳畔响起枯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周砚行缓缓抬头,模糊的视线里是关醒言的身影。 他戴上眼镜,眼前一片清明。 “砚行哥。” 关醒言微微笑了下,眸色清淡如水,找不到半分从前的热切,仿佛那天的告白是他做的梦。他宁愿没戴眼镜,至少不会看得这样分明。 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关醒言走近了一步:“在电话里听你的语气很严肃,有什么事吗?” 周砚行拂去身旁石凳上的落叶:“坐。” 关醒言顿了下,坐下来,与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和江巳是怎么回事?”周砚行嗓音沉沉,又一片落叶掉在他腿上,他捏起细细的梗,在指尖转动,很像翩飞的蝴蝶。 落叶总让他想起关醒言向他表白的场景。 “嗯?” 来的路上关醒言想了很多,唯独没想过周砚行会问她这个。 她眼中的讶异很明显,还掺杂了些疑惑,搞不懂他怎么会问她这种无聊的事。 要知道周医生工作繁忙,空闲时间也都用来学习钻研,实在不是个会关心八卦的人。 周砚行侧目看她,从手机相册里点开一条不久前保存的视频。 酒吧昏暗的光线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暧昧地靠近、纠缠,终结于女人的一个巴掌。 关醒言只看个开头就知道后续,手指蹭了下鼻尖,表情些许尴尬。 她都快忘了这事儿,感谢周砚行,她又想起来了。 “偶然遇见,说了几句话。”关醒言言简意赅地说。 事实本就是这样,她也没说谎。 周砚行却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拧了拧眉。 那天上午在医院撞见她去妇科做检查的事形成了窝在周砚行胸腔里的一团火,才过去多久,她又跟江巳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言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线。”周砚行的语气掩不住谴责,“那江巳是什么人,混混一个,在国外做出点事业也掩盖不了他的本性,你跟谁搅在一起不好跟他搅在一起,你这是在堕落!” 他的话说得重了,关醒言站起来,风吹乱她的头发,他说她变了,她还想说他变了呢,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批评她? “你说我越线,那么请问砚行哥,我越了哪条线?”关醒言连质问都显得轻飘飘。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很少生气,更别说冲人发脾气,亲近的人夸她乖巧懂事情绪稳定,不熟悉的人会说她索然无味。 周砚行不禁反思,自己或许不该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找她谈话。 “言言,我只是希望那天的事没有影响你太深,导致你做出错误的选择。”周砚行态度软和了许多,“跌进泥潭很容易,爬起来就难了。” “没有影响到我什么,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关醒言说,“在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决定放下了。” 怕他不信,关醒言强调:“真的。爷爷教导我,放下有时候是另一种得到,我还不太懂,但他老人家比我多活几十年,他的话总是有些道理的,我会听。” 周砚行的心脏又遭一记重捶,身形颤了一下,抬起头时,脸色竟有些泛白,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 “言言……” 没等他再说什么,一阵野兽咆哮般的机车声浪强势插进来。 H2停在公园的主干道上,跨坐在车上的人身穿黑色夹克,肩宽腿长,偏着头看过来,头盔捂得严实,看不清脸。 关醒言多看了两眼那辆机车,有所预感,等男人拨开头盔的挡风片,熟悉的半张脸暴露在空气里,她的预感被证实。 “怎么哪都有你。”关醒言嘀咕出声,“不会跟踪我吧。” 江巳的狗耳朵灵敏得很,听见了,嚣张地挑唇:“跟踪倒不至于,就是我脑子里有雷达系统,捕捉到有人骂我,这不得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关醒言瞥了眼周砚行,她可没骂他,是周砚行骂他小混混一个。 周砚行原本对关醒言和江巳的绯闻持保留意见,眼下见了江巳,再看看关醒言,那股压抑的火气又冒了出来,看向江巳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你怎么在这?”他正经问江巳。 不想听他插科打诨那一套。 江巳也没跟他玩虚的:“路过。” 真就是路过,随便一瞥,从公园的围栏和草木缝隙里看见两道身影,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个他眼熟无比,没多想机车就转弯驶进来,方才那句“捕捉到有人骂我”纯属瞎扯。 江巳大概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周砚行真在背后骂他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奇奇怪怪,关醒言抬腕看了眼时间,跟周砚行告别:“我下午还有工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周砚行起身送她,低声叮嘱:“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关醒言还没应声,江巳哼笑:“周医生,我没聋。” 周砚行朝他瞥来一眼,他一个克己复礼的人,当然看不惯江巳那套作风:“我没指名道姓,是你对号入座。” 江巳耸耸肩,不当回事。 关醒言坐上了车,回公司,总觉得这一趟来得莫名其妙。 周砚行说了对她没那个意思,又处处管着她,他自己也不是没有亲妹妹,实在没必要对她严防死守,生怕她吃亏。 关醒言靠在座椅的头枕上,耳边伴随机车匀速行驶的嗡嗡声,她一个激灵,趴在车窗往后看,那辆H2不远不近跟在宾利后面。 是江巳。 应该是顺路。关醒言收回目光,这么对自己说。 午休时间被侵占,她这会儿困得眼皮睁不开,索性闭上眼,睡着之前无端想起,她和江巳也是有过和平相处的时光。 那时候的江巳还像个人,一个有爱心的人。 第12章 你看我长得像慈善家吗 那是高一的某一天,初冬时节,万物开始凋敝,中午吃完饭,关醒言让司机把她放在文具店门口,她买完东西步行回学校,忽然听见绿化带里传来小动物的哼唧声。 关醒言弯着腰,循声一路找过去,在一株低矮的植物上找到一团淡黄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她伸手够了一下,胳膊不够长,触摸不到,整个人都快钻进灌木丛里。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拖着懒懒的调子:“你找什么呢?” 关醒言吓一哆嗦,蹲在地上偏着脸往上看,男生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脸庞逆着光,看不分明。 关醒言眯了眯眼才认出是江巳。 在此之前,有关江巳的传闻她听说了不少,他昨天把张家的二世祖打得跪地求饶,前天去某知名赛车俱乐部挂名赛车手,就为了在硬性规定的18岁前摸到摩托车,大前天在台球室跟一帮人火拼,不知是什么原因……总之,江城小霸王的生活每一天都多姿多彩。 江巳看着这关家的二小姐跟个呆瓜似的不说话眼睛也不眨一下,耐着性子问:“你撅着屁股捡钱呢?” 关醒言:“……” 男生拎着贵族私立高中的西装外套校服,挂在一边肩膀上,眉眼不羁:“啧,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关醒言:“……” 很显然,关家二小姐没聋也没哑,只是单纯不想跟他说话。想清楚这一点,江巳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又恢复平常。 不怪人家,谁让他名声在外,她这乖乖女害怕也正常。 江巳耐心流失,转身准备走人,两根细白的手指扯住了他墨蓝色的西装裤,力道那么弱,跟猫爪子勾住了一样,硬生生拽停了他的脚步。 他抬起的腿落回去,垂眼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重新拾起耐心,等她开腔。 “里面有只小狗。” 关醒言含含糊糊地说完,松开他的裤腿。 声音实在小,江巳干脆屈尊弯下腰凑近她:“你说什么,大点儿声。” 关醒言深吸一口气,音量大了两分,将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江巳把她拉开,校服丢给她,自己蹲下来看。 关醒言手忙脚乱地伸手接,没接住,被校服罩了满头满脸,一时间,鼻腔被一股男性气息攻占,不难闻,是很干净的植物香气,夹带一点个人身体的味道。 她以前好像在哪儿闻到过,记不清了。 关醒言把衣服扯下来抱在怀里,就见一米八多的男生缩成一团,整个上半身快要趴地上。 江巳一边解救一边吐槽:“这小畜生够笨的,把自己卡到树杈上了。” “你小心一点,别硬拽,会弄伤它。” “知道了。” 江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狗救出来。 那小奶狗不知道满月没有,也就江巳巴掌大小,张着嘴嗷嗷叫,气息微弱。 关醒言把狗接过来,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为它接下来的去处发愁。 她瞄了一眼躬身拍打裤子上灰尘的男生,或许是他解救小狗的举动让她觉得他不是坏心的人,她鼓起勇气说:“我妈妈对狗毛过敏,家里不能养,你能不能养它?” 江巳眼风扫过去,要笑不笑地睨着她:“你看我长得像慈善家吗?” 关醒言闭紧了嘴巴。 过了两秒,她垂着头自言自语道:“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给它找个家,冬天这么冷,它在外面流浪会冻死的。” 江巳本就比她高一截,站在绿化带的瓷砖上,看她就跟看那只小狗差不多。跟他不一样,关醒言的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板板正正,蝴蝶领结一丝不苟地摆在正中位置,从针织背心的领口露出来,小西装格子裙,打底袜裹着骨肉匀停的腿。 马尾辫垂在圆圆的饱满的后脑勺上,被阳光染成浅褐色,眼睫毛一垂,就有种无辜可怜感,不知道是故意卖惨博他同情,还是天生就这样。 明明那张脸长得一点也不无辜。 身边的男生谈起关醒言,总说她这人真神奇,长了张艳冠群芳的脸,本人却没什么存在感。 江巳食指微屈,指尖挠了挠眉毛,没说话,给她的回答是拿自己的外套将小狗包住抱到怀里。 关醒言茫然地抬起那双能蛊惑人的狐狸眼:“你要养它吗?” “养。” 江巳心底多少有些无奈,他是个没同情心也没爱心的混球,没人知道他抱住狗的时候在心里祈祷这小畜生别把尿撒他身上。 关醒言顿时喜笑颜开:“你人真好。” 江巳:“……” 头一回被人用眼睛盯着直白夸赞,江巳不适应地咳了声,转移话题:“你给它取个名字。” 关醒言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说话的语气都放松许多:“你养它,它就跟你姓吧,叫江小喵。” 江巳嘴角抽搐了下:“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它是狗不是猫不?” “我知道。”关醒言戳了戳他怀里的小狗粉粉的湿漉漉的鼻头,“狗狗怎么了,狗狗不能叫小喵吗?” 江巳:“行,你是它妈,你说了算。” 关醒言无语,绷着张小脸,倒也没反驳。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因为关醒言要看小狗的生活动态,两人隔三差五聊天,关系自然而然亲近起来。 关醒言觉得江巳不像外头传的那样乖张蛮横,他把江小喵照顾得很好,身板儿肉眼可见地圆滚滚了起来,毛发干净蓬松。 “二小姐,到公司了。” 张叔的声音打断了关醒言的回忆,她睁开一双惺忪的眼,扭头往外看,是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关醒言揉了揉额头,叹一句人还是得有午休,她快困死了,好想翘班。 * 周松过生,在江城有名的高级娱乐会所包了一整层庆祝。 江巳到得晚,进包厢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一轮,他刚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周松挤过来:“怎么着,阿巳,这次回国不在状态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包厢里一阵哄笑。 “我以为小江爷是从和尚庙里出来的,他还会谈恋爱?”有人接话。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女人早不知换了几个,只有江巳,从没听他跟哪个异性沾上关系,说他是和尚也没错。 上回他跟关家二小姐传绯闻,他们这些在场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强吻,不存在的。 江巳不搭腔,自顾自喝酒。 有人比他来得还晚,是关馥和她的两个好姐妹,进来先到寿星面前露个脸:“周松,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 “嗐,人来就行了,这么客气,关大小姐有心了。”周松笑着接过来,“今晚玩得开心,有需要随时找我。” 关馥跟他们这些人都有着不亲不疏地来往,不像她那个妹妹关醒言,这种场合从来见不到她人,同在一个圈子里,一年到头话都说不了几句。 关馥今晚穿了条淡紫色的挂脖小礼服,胸前V领开得恰当,很好地展出肩颈锁骨,又不显露骨,腹部一个扭结设计,掐出褶皱,风琴裙摆在灯下流光溢彩。 江巳漫不经心掠一眼,没注意她穿的什么,目光被她脖子上的项链牢牢锁住。 第13章 项链哪来的 颜滟没什么好怕的,真的闹同学的婚礼闹太过被人惦记的话,大不了来一个旅行结婚,谁规定一定要摆婚宴的? “相比你们人类的确不算多,不过没关系,你们人类的天才今天就要先死一个,以后还会死更多”菲力多斯脸色露出残忍的笑容,下一秒已经大踏步直冲向柴琅。 “千真万确,不信改天你找人问看看不就知道了。”向晓林还是一脸的得意。 此时又有什么急事,估摸着要么是周兰儿那边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幺蛾子,要么便是别院里头那位纨绔卢大人又想出来稀奇古怪的花招了。 之前建起了一栋楼,但只有楼前的一片地铺上了水泥,周围还是铺着沙石的。 那就说两个位面存在着什么联系?或者说有条件可以让两个世界互通? 凌卿蕊一凛,景墨风给景宸耀下了毒,为何就连她都没能察觉到? 而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哪里是自以为的花园,分明是一座荒山。 义诊活动一共安排了五,从居民点的南边开始设点,慢慢往北。第二义诊开始苏月才知道,像她这样由导师带着看诊的除了她,还有两位同学。 一旁的楚殇,对于景墨风如此说,眸中微微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但是并没有说话打断景墨风两人的对话。 如果不是慕容端之前知道李重明住在哪,也未必能将信送到他的手上。 表情一如既往的呆滞,甚至比现场听不见梵羽跟她说了什么的记者还要懵。 监狱里现在有一万多人,来自各个世界的自然人五千多,克隆人五千多,差不多一半一半。 顾景言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更是让郁绍泽后悔刚刚进来了。洗完澡之后不睡觉进来干什么?找刺激吗? 我心中着实有些恼火:来者何人,来者何人,这是你们皇宫的口头禅不成? 位于太平街上的罗府,因罗家父子两代为官的缘故,府高庭阔,倒是十分的气派。 “怎么想起问这个,你没银子了自个儿去账房支取就是,可别乱打玉佩的主意。”锦枫煞有其事地警告着楚芸怜。 前世,自己对这个皇帝的记忆,印象最深的,还是他最终,亲眼看着几位皇子逝去,想杀太子又不能的那种眼神。 在风清扬的面前,她没必要为了面子而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颜面这东西是靠成就支撑起来的,而不是自我标榜。 想到江海市最近的风波,哪一件都朝着顾景言冲去,而每一件事情都被顾景言化解的十分干脆,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毛病。 狄利佛就看到,在狭长的峡谷通道中,一团暗红色光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在这红影前进路径上,有大量王国战士挡路,这些战士显然对前方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根本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千俞好奇的上前坐在天煞的对面道:“表妹和表哥是近亲不能乱搞的吧?”。 “公主认得草药?”秦韶皱眉,他话还没落,叶倾城已经跑出了山洞,外面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沉闷的雷声不住的从头上滚过,不过这雨却是迟迟的没下下来。 龙飞看到李坤友对他的眼神,也回了李坤友一个略显调皮的眼神,示意李坤友干得好。 这样亲近的动作让靳希钊再次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了些许不自然的红晕,连忙岔开了话题。 抽中红签的选手刚好两边各有四人,不存在需要调整持方的情况。 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态能把这种强迫说成是诱惑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你这么说谎,心不会痛吗? 其实叶倾城昨天回到王府之后就觉得越想越不对劲,秦韶如果真的是一个好色的人,怎么会家里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她想去了上次博古尔在这里的时候靖国公府门前闹的风波,那次后来不也澄清了不过就是一个误会吗? 在江贝贝和安彤彤面前一向高冷的白翩然竟然一口气发出了这么多字的短信,可见她对这件事情有多看重。 看着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着,安若然还真的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着这些事情。 对了,她也终于记起了,为什么听到余欣婉这个名字会觉得很耳熟。 “我算是看清他袁本初了。”这天,曹操从袁绍大营回来就下令整军。一时间,穿铠甲的穿铠甲,列队的列队,牵马的牵马。 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武越哂笑着道,“举个栗子,藏在东京的喰种有不下万只,其中,痛恨有马贵将的喰种数不胜数,可为什么有马贵将一直活得好好的? "就是这个碎空流光斩!50000竞技币,我换了!"洛天幻紧盯着这个冒着金光的技能,像这种冒着金光的技能,那都是换一个少一个。也就是说洛天幻换了这个技能之后,其他玩家就不可能再刷出这个技能了。 康氓昂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一头扎进了战舰的通道。 这是一个半圆形的通道,入口处有一层能量光罩,将海水阻拦在外面。 第14章 关关不见了 说实话,钟宝灵有点被倒胃口,反观她对面的关醒言,胃口不是一般的好。 一盘子分量不少的意面见了底,只剩下些许酱汁。 “这个牛脸颊肉意面好好吃,我申请再要一份。”关醒言擦了下嘴,拍拍旁边梁素的肩,“素素破费了。” 梁素豪迈挥手:“吃吃吃,随便吃。” 关醒言招手叫来侍应生。 翻开菜单,她想好了再要一份同样的意面,可是看了看,又觉得没吃过的鸭肉手工意面也很好吃。 侍应生看她指尖点在上面,贴心推荐:“这款是我们餐厅新出的,鸭肉炖得软烂,手工意面是宽而薄的那种,酱汁很爽口不会腻,可以尝试一下。” 关醒言听完立马动摇了:“那就要这个吧。” “好的,您还需要点什么?” “暂时就这样。 关醒言合上菜单递出去,喝了口柳橙汁,视线扫来扫去,看上了钟宝灵面前的沙拉:“你这个沙拉看起来还不错。” 钟宝灵慷慨地把盘子推过去,附赠嫉妒发言:“服了,长了张妲己的脸,二师兄的胃。” 关醒言握着银质叉子,将不爱吃的意式风干火腿拨到一边,扎起一团蔬菜塞进嘴里,鲜嫩清爽又脆的菜叶子配上沙拉汁,被她吃出人间美味的感觉。 “都说我最近很忙了。”关醒言说,“脑力劳动也是劳动。” 钟宝灵:“您说得对,这个青口贝要不要来一点?” 关醒言瞟了眼,竖起掌心婉拒:“不要,看起来好腥。” “不腥,很鲜。” “鲜就是腥。” “……爱吃不吃。” 关醒言解决了第二份意面,终于吃饱了,趁着钟宝灵和梁素凑在一起修图,起身去上洗手间。 这一层的洗手间门口放了“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亮黄色安全警示牌,关醒言进电梯,上了一层楼,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 斜侧里忽然伸出来一只手,钳住关醒言的手腕,惊呼声挤到了喉咙口,还没喊出来就被一股大力拖拽进漆黑的包厢里。 门“砰”一声在她身后重重关上,挂锁。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关醒言质问的同时激烈反抗,对方是个体格比她强壮的男人,三两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绑带缠住。 她抬脚去踹,被狠狠压制住动弹不得。 “我是谁,你猜猜呢,关二小姐。” 陌生的男声,拖着腔,一股子邪性。 关醒言大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钟宝灵和梁素还在餐厅,许久不见她回去肯定会来找,她得拖延时间:“你的目的是什么?想要钱财还是……” “钱财哪儿比得上二小姐的美貌。”男人接过她的话。 黑暗里一只大手掐住关醒言的脸掰过来,像冰冷的毒蛇游走在皮肤上。 关醒言背后汗毛根根竖起。 眼神好阴,就跟那个毒蛇吐信子一样…… 脑海里莫名回荡起钟宝灵先前的话,关醒言试探地问:“贺翀?是你吗?” 掐在她脸上的手指明显一顿。 贺翀没想到她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明明他们两个没说过几次话,且时间久远,足以淡化记忆。 “是你。”关醒言笃信自己的直觉,冷冷道,“贺翀,你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弄这一出?” 灯光乍然亮起,关醒言没防备,被刺得眯了下眼,看到眼前的情形。 一间空的包厢,窗帘紧闭,着灰色衬衫的贺翀额发杂乱,发梢压着底下一双阴鸷的眼眸,翻涌着滔天恨意,鼻子的形状有点怪异,正常社交距离看着还好,离近了就能看出瑕疵。 被她认出来,贺翀也懒得再遮遮掩掩,直接打明牌。 “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贺翀虎口卡住关醒言纤细的脖子,仿佛稍用点力就能掐断,“要不是你,我至于被江巳揍,你说你该不该赔我?” 关醒言呼吸有些不畅,脑袋一阵阵发昏:“你被江巳揍你去找他,关我什么事。” 贺翀脑袋压下来,嘴巴离关醒言的脖子越来越近,气息拂过,令她想要呕吐。 关醒言分心地想,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你倒是说说看,这里头有我什么事。”关醒言偏过头,避开他的鼻息,“你们男人打架,我离得八丈远,怎么就扯我身上了。” 关醒言喉咙咽动,恶心感一波接一波上涌,还得静下心组织语言:“别是你打不过江巳,随便找个人撒气,就找到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头上。孬种才在女人身上找回场子,你要报仇就去找江巳。” “你说啊,你说不出来,不就是故意找事。”关醒言再接再厉,“贺翀,别干没脑子的事,我是关家未来的掌权人,得罪了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你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清楚,你家还欠着关氏的贷款,四亿多,别因为你一念之差,让你老子的基业毁于一旦,那你可真成你家的罪人了。” “你胡说!”贺翀怒喝一声,目眦欲裂,撕扯她的衣领,“你少给我耍心机,我没那么容易上当。” 他最后如恶魔一般低语:“你要怪就去怪江巳。” * 钟宝灵修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抬头看对面的空位,接着往洗手间的方向望了眼。 “关关怎么还没出来,掉厕所里了。” “手机也不拿。”梁素说,“我去看看,正好想上厕所。” 梁素进到洗手间,隔间的门都关着,她压着嗓子喊人:“关关,你还没好?” 没人应答。 梁素先上完厕所,出来后挨个敲门,隔间里没人门一推就开,隔间里有人就说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 关醒言不在洗手间里。 梁素匆忙跑出去,拉住钟宝灵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关关不见了,洗手间里没有,我每个隔间都问了!” “她不会被绑架了吧。”钟宝灵大胆猜测。 梁素被她吓到了,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怎么可能!” 钟宝灵薅住一位路过的侍应生,提出要找他们餐厅的经理,先查监控看看,希望是她想多了。 经理步履匆匆赶来,听钟宝灵说了情况,觉得她脑洞太大:“这位小姐,你先冷静,或许你朋友有别的事先离开了,忘了跟你们说。你要是坚持自己的猜测,我这边建议先报警,收到警察的指示我再给你看监控。” “好像是钟家的那位,跟关醒言玩得挺好,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周松款款走进餐厅,看见钟宝灵急切地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着什么,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人。 低头看手机的江巳撩起眼皮,径自朝那边走去,冷感的声线横插进去:“怎么回事?” 钟宝灵急得快哭了,转头看是江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关醒言,这一刻,她选择向他求救。 “关关跟我们一块吃饭,中途去洗手间然后就失踪了,她的手机外套包包都在这里,不可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了,我担心她被……” 江巳狭长锋锐的眼直直地看向经理:“人是在你们餐厅丢的,你看着办。” 经理冷汗乍起,都顾不得擦:“你们跟我来。” 第15章 江巳这条疯狗 段凌风自认自己不是学神,也会临时抱佛脚,不然上周他就不用备考得如此辛苦。 八木自己也是一个资深玩家,几乎从职业联盟出现的当年就加入成为一名主持人,因此在这方面的经验的确超出其他主持人太多太多。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凯瑟琳贝尔包围住,是狄柏思弗朗西斯。 “靠!”韩风不耐烦了,直接抓起海盗脖子上的毛发,然后提起来一阵乱抖,直把它痛得“哼哼”直叫唤。 当初凌霄也曾经风光过,正是因为眼前这些人在,才令凌霄一时风光无两。 丹阳公主聪明,看到翠明楼的账簿跟她以前所见的不一样,倒不会认为是翠明楼的人故意糊弄她,大家都不傻,怎么可能拿这个来糊弄人? 王维在老丈人家里一共住了三天,留下海族财宝无数,其中少部分是用来填平王维从这里弄弄走燃晶大炮的资金缺口,另外一些则是作为送给老丈人的礼物。 张蕊的手紧紧的和郑雨晴握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着的大门,心也随之高高的悬挂了起来。 要是反抗嘛,那就成了袭警了。要是不反抗嘛。这帮丫的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还没收了他们的手机。 “她们是父皇留给我的,有很多消息渠道,也有很多高手呢,玉奴是带头的,可能干了,还有个花奴,只不过她是吃货,不是很聪明”宁安给林卓介绍,兴致勃勃。 童子牛可是有先例的——玉皇大帝不就曾经是鸿钧道祖的童子吗? “哈哈哈。”冷奕炸毁了天武宗议事厅,炸死了无数的天武宗的弟子,这几天压抑在心中的怨气也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 异域魔族与地球修仙界的战史,他曾经听姜妶给他讲过,数千年前,鸿钧道祖大发神威,一人击败六个异域魔族大能,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兵,不得不与师父定下无上大能不得轻易出手的约定。 多宝道人的黑气渗入到下方的泥土当中,当源生道长使用遁地符逃命的时候,忽然感觉下方裹挟着一股黑哟哟的气息,遁地符还没有发动,他已经被黑气给丢了出来。 刚刚覆灭了朵颜三卫,又把李成梁送到了烈士名单上,林卓一个懒腰还没有伸完,圣旨到的尖细嗓音就破空而来。 可是,比赛也有着规则,那就是整个的比赛是一周的时间,在规则容许之下是可以这么做的。 “臣等附议”隆庆二年的青年军和西南的子弟兵们二话不说,有多少算多少,够资格上朝的,从各个犄角旮旯扑出来,全军压上,三四十号人,蔚为壮观。 几个夫人争相恐后的要给扶若鹤送药材,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这讨好人要学会抓时机,实际对了,日后的想要往上走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倘若这时机不对的话,怕是会惹来无端的祸患。 盛暖阳不知道鹰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可是她知道,粮食是来年活命的本钱,倘若不要回来,肯定是不成的。 “主人,我刚才表现怎么样?”芭芭拉跳到张泽的肩膀上,嬉笑着邀功。 杀鸡儆猴的效果必须要有,而且要让他们自己体会到被恐惧支配感觉,才有意义。 她勉强扶住涟汀站住,但每走一步伤口扯着皮肉深入筋骨,疼的她几欲将一口银牙咬碎。 “得,我走了,记得五星好评”陈昂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可此时她蜷缩在地上,身子颤抖着,嘴里发出的声音竟是那么悲惨。 明早六点,a国国际机场,她将离开她的狼爷去面对今生她无法把握的病魔。 当初闹得厉害,他们对罗绮年很愧疚,所以才在城南买了房子,接韩父韩母过去住。可是同在京都,一个城再大坐马车一天也能两三趟来回。 松树林周围的蘑菇种类很多,但大部分都不能吃,尤其是那些儿颜色艳丽,味道浓郁的蘑菇。 几个混混语气里满是调笑,一双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韩雅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不得已,她披衣下床,自己倒茶喝。程玉莲垮着脸进屋,委委屈屈的着实可怜。 张淑妃这么多年,其实对舒皇后明面上的礼仪还算过得去,即便她在政治上的才能一塌糊涂,可是在对付男人上,显然还是有些脑子的,她知道一定不能让舒皇后的贤良淑德在自己的对比之下,成为笼络圣上的不二法器。 让人好奇的是,在这部视频火了之后,奥修斯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有人猜测是受了打击,也有人猜测是有要事缠身。 姿态袅娜,赏心悦目,罗绮年一口水喷出来。皇上人才,寻的美人凹凸有致,起的名字也俗气到爆。 离开元明净土后的苏杭,一路行走。他看遍了千山和万水,走过东南和西北。大千世界,朗朗乾坤,他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再感受那份平静和自由。 但是皇帝今日显然心情好得有些过分了,给的抬举也很乎寻常,若是御史台的言官在此,怕是又要揪住了好一顿说,好在这里只有用敬慕眼光望着自己的后辈们,这让他觉得大大地满意。 如今的简丹两人,修为都是三劫中期之境,若是在中部海域,绝对是最为顶级的天骄人物,但在海主秘藏中,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可能已经沉醉在了某种特殊的意境,他竟然没有发觉正有两道倩影向着此处缓缓走来。没用多久,她们便已经来到了王波的身前。可奇怪的是,曹凌兰竟然没有出言打搅。 听着自己的准王妃说不爱自己,虽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阴暗处的李墨还是忍不住皱眉。 第16章 一向准时的例假没有造访 忘了是谁家小子的成年礼宴上,江巳早早到了,跟一帮二世祖躲在清净的地方打牌,玩够了才往宴会厅去。 贺翀跟他一个哥们儿走在他们前头,聊起关醒言。 他哥们儿说:“她那性格,说木头都算抬举,太寡淡无趣了。我跟她一个班的,班级聚餐坐她边上,找了半个小时话题,她愣是一句话没说,没见过这种人。” “性子寡淡,那张脸可不寡淡,身材也不寡淡。”贺翀摸着下巴邪笑,“看到那水蜜桃似的胸没,难以掌握。” 他哥们儿也跟着嘿嘿笑。 说到兴起,贺翀想在兄弟面前撑面子,嘴上越发没个把门儿:“你搞不定不代表我搞不定,等着瞧好了,迟早把她弄到手。你不懂,这种木头美人别有一番风味,想一下在床上把她驯服了……” 被江巳听到,一拳砸过去。 余下那些肮脏的话随着痛呼声消散了。 此刻被关醒言问起,江巳静默片刻,选择一语带过:“我古道热肠不行吗?” “你古道热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 谁能想到几年后的事?谁能? 关醒言道:“可能他骂我是一时口嗨,并不会对我造成实质伤害,但你把他打了,在他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他不服气,这颗种子就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然后他拔起这棵参天大树要砸死我。” “……” “幸亏我机智。” “……” 江巳胸口堵得慌,几年不见,当初也就比哑巴好一点的关二小姐成长了,口才了得,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都是我的错?”江巳听出来她的意思,扯了扯唇,选择自己揭短,“是我冲动鲁莽,做事不顾后果,让二小姐遭受无妄之灾。” 关醒言一偏头:“你知道就好。” 一码归一码,他今天着急找她的过程钟宝灵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包括把餐厅经理吓得连滚带爬。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来救我。” 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加速,关醒言抱住他腰的手紧了紧,身体不可避免地贴上他后背。 “关醒言,你姐……”江巳想问关馥那条项链的事,话刚起个头,出于一种羞耻、愧怍的心理,没能说下去。 “我姐怎么了?”关醒言没搞懂话题怎么跳跃到关馥身上去了。 江巳压下一腔烦闷:“没什么。” * 隔天是周六,关醒言正舒舒服服睡懒觉,被家里的保姆叫醒。 打开房门,关醒言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眼睛半眯着,嘴巴一开一合:“林姨,我昨晚说了我今天要睡到十点,这才几点啊。” “我知道。”林姨说,“老先生请你过去。” 关醒言刷地直起了身,眼睛也睁大了一圈:“什么事?” “不清楚。”林姨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贺家来人了。” 关醒言忽然就明白了所为何事,捂嘴打了个哈欠:“我马上下去。” 她回房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 客厅里,关家老爷子关山越坐在主人位,下首是贺翀的父亲贺方铭,低垂着头,沧桑的声音里歉意满满:“对不住,是我教子无方,这不成器的逆子昨天没分没寸,冒犯了二小姐,我抽了他一顿,他也知道错了,今天特地带他来跟二小姐道歉。” “没听我家言言说起过。”不清楚事情始末,关老爷子暂不表态。 “爷爷,你还不知道吗?堂妹那性子,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来。” 关馥瞟了眼跪在不远处的年轻人,鼻青脸肿,五花大绑,要不是贺方铭亲自带过来的,她乍一看还以为哪家杀年猪。被教训成这样,可想而知不是普通的冒犯那么简单。 否则,贺方铭怎么会一大早就登门致歉,还不是怕关家会责难。 “不管怎样,就算是我关家的阿猫阿狗,也不会白白被人欺负了就算了的。”关馥冷冷淡淡,不将贺家放在眼里。 关老爷子横她一眼:“懂不懂规矩,怎么说话的。” 关醒言眉梢轻扬,关馥要是不说后面那句话,她还能感动一下。 “爷爷。”关醒言恭顺地走到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问:“你和贺家的小子怎么回事?” “一点小矛盾。” 贺方铭见正主来了,立刻放下茶杯起身:“二小姐,都是贺翀犯浑,他反省过了,诚心悔改,你给他个机会。”他在贺翀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在家里怎么跟你说的。” 外面谁不知道,关家这一辈就两个女孩,二小姐是未来的继承人,出了家门论资排辈,甭管年长年幼都得给她面子。 贺翀双臂被绑缚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肿着,低着头跟她道歉:“对不起,关醒言,我错了,我以后绝不再犯。” 老爷子没打算插手,全权交给关醒言自己解决,她想怎样都由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关醒言说。 此话一出,贺方铭的心落回去一半,赔着笑说了几句好话。贺翀犯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坐牢也坐得。 送走了贺家父子俩,关醒言还想睡回笼觉,被老爷子叫去餐厅用饭,只能乖乖听从。 “你也真够有出息的,贺家算什么东西,都能欺负到你头上。”关馥长腿交叠,手指勾住咖啡杯的把手,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语含讽刺。 关醒言不与她争口舌,只澄清一点:“我没被欺负。” “呵,包子一个。” “嗯,今天的包子味道不错,我还要吃一个。” “……” 关馥放下杯子走了,多看这个妹妹一眼都嫌烦。 * 国庆节过后,关家老爷子的寿辰将近,今年操办寿宴的任务交到关醒言手上,由她把关。 相当于雪上加霜,关醒言繁忙的工作任务处理完,还得把空闲时间匀出一部分筹备寿宴。 首先是场地,她还没想好跟往年一样,定在自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还是选个别墅庄园,另外,宾客名单、菜品、酒水单等等都需要她过目决策。 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关醒言回家就倒在了沙发上。 赵歆在房间里整理完东西出来,看见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是林姨给她盖的一条羊绒毯。 这么睡下去可不行,赵歆捏了捏关醒言软软的脸蛋,瞧她醒了,柔声道:“困了就回房去睡,或者让林姨给你煮点宵夜吃了再睡?” 关醒言抓住她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我再眯一会儿。” 赵歆笑了笑,就坐在旁边守着她。 关醒言打小聪慧,被老爷子看出,亲自带在身边教习,书法茶艺、经商谋略,面面俱到,倾囊相授,偏偏关醒言是把懒骨头,寻着机会就偷懒儿。 书法练到一半趴在书桌上打盹儿,墨汁弄得满脸都是,看书看了没一会儿打盹儿,书盖在脸上挡太阳,最夸张的时候吃着饭也能睡着。 家里人以为她身体有什么毛病,缺乏某种元素,拉去医院检查一通,医生得出结论—— 没病,纯懒。 关醒言赖在赵歆身边撒了会儿娇,爬起来上楼回自己的卧室。 洗完澡,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困意却没消减多少。 从书桌前经过,关醒言随意扫了眼就往床的方向走,顿了一秒,脚步往后退,停在桌边,弯下腰凑近看日历。 标注例假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 一向准时的例假没有造访,而她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也没能想起来。 第17章 关醒言怀孕了 关醒言心里“咯噔”一声,像被施了定身咒,僵持在那里许久都没动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 直到眼眶泛酸,她才眨了下眼,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关醒言找出那天用的包,爱马仕菜篮子,没耐心一样一样把东西拿出来,她拎着底部袋口朝下,乒铃乓啷一阵响,零零碎碎的东西铺在床上。 她从中找出一盒拆封的避孕药,白色药片完好无损地封在铝箔纸里,一粒没少。 她忘了吃。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她怎么没忘记吃饭呢。 关醒言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床边,浑身血液冻住,大脑嗡嗡响,捏在手里的药“咯吱咯吱”响,像在嘲笑她的粗心大意。 冷静,关醒言,冷静一点,还没有定论的事不要提前悲观。 关醒言深呼吸,找到手机,牙齿不自觉地啃咬食指关节,选了离家远的一家药店,购入需要的东西。 下单成功的消息弹出来,很快显示有跑腿接单。 关醒言在房间里徘徊,煎熬等待,感觉每一秒都无限拉长。 忽然想到什么,关醒言立刻跟骑手沟通,货送到了千万不要摁门铃。 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关醒言的微信步数排名在这半个小时里赶超了好几位好友,不知道的以为她大晚上为了保持身材卷生卷死。 盯着骑手的坐标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到达,关醒言披上外套,在自己家里扮上了贼,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缓步台,勾着头往下看。 客厅里没人,亮着两盏光线不强的照明灯。 关醒言溜下去,大门拉开一条缝,仅供身体挤出去。 骑手把袋子从别墅的栅栏缝隙间塞给她,两人跟地下组织成员一般完成了秘密交接。 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无人察觉。 忽然,两道车灯拐过来,照在关醒言惊慌失措的小脸上,她下意识眯眼,再睁开,车到了跟前,打盹儿的门卫过来开门。 驾驶座的司机探出头问候一声:“二小姐,这么晚还没睡?” 是关馥的专属司机。 “嗯,买了东西刚送到。”关醒言镇定地应了声,视线滑走。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关馥脑袋微偏,姐妹俩的视线在车灯的照射下撞了个正着。 关醒言不动声色地侧身,收拢手指,将手里拽着的袋子塞进外套口袋,手顺势抄进去。 关馥眼尖,她藏起来的那只白色塑料袋上印的绿色字体好像是某药店的名字。 “买的什么?”关馥状若随意地问。 “吃的。” 关醒言以为她没看见,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车从她身旁驶过,关馥看她的眼神充满探究,她要说买棉签之类的东西她就不多想了,她说买吃的,药店能卖什么吃的,大晚上吃药吗? 关醒言哪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刚巧撞上回来的关馥,好险,糊弄过去了。 已经倒霉过一次,可不许再倒霉了哦。她默念着,拆了一支验孕棒,按照说明使用,坐在马桶上等着出结果。 高考查成绩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须臾,两条红线出现在那个白色的小方框里,那只迟迟没落的靴子终于落地。 幸运之神没有眷顾关醒言,她真能在一天之内倒霉两次。 过山车忽上忽下跌宕起伏地驶过轨道后,在终点停下来,关醒言也从最初的惊惶趋于平静,心跳稳下来,她两手托着脸,老僧入定般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了。 一个多月前,要是有人告诉她,她会和江巳有个孩子,她一定会骂那人是疯子,到头来,她自己才是疯子。 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就叛逆这么一回,上天就给了她惩罚。 关醒言忽然感到不适,偏头干哕了声,整个人僵住了。 是这个孩子在抗议吗?不乐意听她在心里说他是惩罚? “不是惩罚,难不成是惊喜大礼包?”关醒言嘲解地扯唇。 外面响起敲门声,关醒言捡起地上的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太干净,只有一片纸,粉白色验孕棒落在里面太显眼,她欲盖弥彰地抽了一叠纸巾丢进去,将其掩埋起来。 关醒言洗干净手出去,把门打开。 外面是林姨,说:“给大小姐煮了宵夜,我看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来问问你要不要吃点儿?” 关醒言想拒绝,胃里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 “咕噜”一声,还挺明显。 “肚子饿了吧?”林姨听见了,乐了,“是想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端到卧室来?” “我姐在楼下?” “没呢。”林姨说,“刚给她端房里去了。” 关醒言选择下楼吃。 林姨煮了云吞面,吊的高汤做底,竹升面劲道爽滑,云吞皮薄馅儿大,放了几棵翠绿的小青菜,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关醒言慢吞吞地嚼着面,看向在厨房里做清洁的林姨:“林姨,你做的小菜还有吗?” “有的,我给你拿。” 林姨盛了一小碟端出来。 扁豆腌制而成,切得细碎,拌上香油很是开胃。关醒言配着小菜,将一碗云吞面吃完,汤也喝得干净。 吃一顿宵夜的工夫,关醒言捋清了纷杂的思绪,对这个孩子的去留做出了决定,那么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怎么跟家里人坦白。 怀孕生孩子不像母鸡下蛋,噗一下就完事了,她每天的行程安排满满当当,这件事瞒不过家里的人,她也没打算瞒。 林姨从厨房出来,见她还呆坐在餐厅里,过去收拾餐具:“还不去睡啊,那会儿都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关醒言:“在想事情。” 林姨以为她在想工作上的事,多关心了一句:“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快去休息吧。” 关醒言轻“嗯”了声,缓步上楼,迎面撞上关馥。 关馥看她的目光颇为复杂,几分怀疑,几分不可置信。 关醒言被盯得心里发毛:“你不睡觉在走廊上晃悠什么,穿着白裙子,披头散发,是想吓死谁?” 关馥难得没反击,嘴唇动了动:“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妹妹是不是被人附体了,要不然胆子怎么能那么大。 关馥难以形容在她卧室的洗手间里发现验孕棒那一刻的心情。 之前在门口碰见,关醒言鬼鬼祟祟藏起药店袋子的行为反复在她脑海里播放,趁着林姨叫她下楼吃宵夜,她去她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没见到自己要找的东西,鬼使神差去了洗手间。 药店的袋子在盥洗台上,像是被随手一放,里面没东西,但小票挂在袋口。 关馥的目光被上面的文字刺到,愣了好几秒,转向垃圾桶。 她忍着恶心翻了翻,果然,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支使用过的验孕棒,上面是两条红线。 关醒言怀孕了。 关馥掐了自己一把才肯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我有什么好看的。”关醒言上下扫视她,“神神叨叨的,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多睡点觉吧,瞧你黑眼圈重的。” 关馥静默地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她是心理素质过硬还是压根没心,未婚先孕,搞出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她很确信,关醒言没有男朋友,她对周砚行那点小心思,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难道是周砚行没能把持住诱惑,哄着她发生了关系。 关醒言这单纯的蠢货,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她手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第18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重要 第二天早晨,难得一家人齐聚在餐厅吃早餐。 关馥跟自己的父母坐一边,关醒言也是,坐在父母身旁,在餐桌的另一边,老爷子占据主位。 “昨晚没睡好啊?”关馥状似无意地朝对面瞥去一眼,眼底的神色含义不明朗。 “唔。”关醒言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睡前想东想西,睡着了也没怎么睡踏实,早上被闹铃叫起来,脑子就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昏昏沉沉的。 白瓷盘里是平时爱吃的流心煎蛋,关醒言用叉子一戳,液态蛋黄淌出来,多看一眼都犯恶心,她赶紧喝口红豆粥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但没什么用。 “怎么了,不舒服?”边上的赵歆听闻她干呕了声,侧眸看来,忙放下筷子轻抚她后背,“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身体吃不消?” 关醒言正要找个借口,对面的关馥怪腔怪调地笑了声:“不会是怀孕了吧?汤悦表姐最近就这样。” “大早晨胡言乱语什么呢。”俞蔓云拍了下女儿的胳膊,嗔怪道,“说话要讲证据的。” 关醒言心里有鬼,第一时间抬眸端详关馥的神情。 母女俩一唱一和,根据以往的经验,多半是要搭台子唱戏。 果不其然,关馥轻轻挑起一边眉毛,传递给关醒言一个胜利的眼神,而后挺直脊背,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推到餐桌中央。 “我当然知道这种话不好乱讲的。”关馥说,“那就请堂妹解释一下我在你房里发现的东西。如果是我误会了,我跟你道歉。” “啪”的一声,坐在首位的关老爷子将手里的筷子拍到桌上:“闹什么,吃个早饭都不安生。” 俞蔓云不顾老爷子的威严,勾首看了眼手机,就像提前不知情,捂住嘴惊呼:“天哪,验孕试纸,言言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房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还是用过的!我看看啊,这上面显示两道杠,那不就是……怀孕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赵歆拿走桌上的手机,没有听信她们的话,而是找关醒言求证,“言言,你姐说这是在你房里发现的,这当中是不是有误会?” 勺子放回碗里,关醒言闭了下眼。 关馥又未经她允许擅自进入她的卧室。 她原打算等爷爷的寿宴办完再说这件事,眼下,事情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抖出来,她承认有些措手不及。 半晌,关醒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误会,是我的。” 赵歆大惊,手机差点没拿稳:“你、你再说一遍。” 餐桌上的男人都以为这又是一次姐妹间的小打小闹,此刻听关醒言亲口承认,无一不震惊到失语。 关醒言侧过身,看着妈妈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中牵动了下,她知道这件事一时半刻很难接受:“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我……确实怀孕了。” 关馥无声地哼了下,眼中的得意快要流淌出来:“妹妹,你说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就大了肚子,未婚先孕,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关家会受到怎样的非议。” 赵歆鼻子倏地一酸,红了眼,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馥:“除了她自己,谁知道怎么回事,莫不是哪次出去玩被人欺负了。” 老爷子摔了碗,关馥瑟缩了一下,闭上了煽风点火的嘴巴。 关醒言神色极淡地瞥了关馥一眼,想要安慰妈妈,却被老爷子叫走。 “你跟我过来。”老爷子雄浑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这顿早餐开始得温馨和乐,结束得鸡飞狗跳。 关醒言这一天早上没能按时到公司。 进了书房,关醒言自觉跪下,她动作利落,膝盖砸在实木地板上“咚”的一声,那动静惹得一向偏宠她的老爷子心头震了震。 一门之隔,赵歆焦急又生气,更多的是为人母的担忧:“怎么会这样,言言打小乖顺,从没行差踏错过一步,怎么会这样?” 她来来回回走动,快要落下泪来,关敬学揽着妻子的肩轻轻摩挲:“等她出来你再问问她,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唉。” 秘书打来电话,早上有很重要的会议无法推迟,关敬学不得不离开,临走时安慰了几句,一贯沉稳的脸上愁云遍布。 * 老爷子什么都没问出来,关醒言的嘴巴比蚌壳还难撬开。 她怀着身孕不能久跪,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望向她的眼神有失望有痛心,也有怜惜,最终疲倦地挥了挥手,叫她出去。 关醒言抿了抿唇,说了声“爷爷对不起”。 下午,关醒言在赵歆和林姨的陪同下去关氏控股的私人医院做检查。验孕试纸毕竟是个辅助工具,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更稳妥。 路上关醒言靠着保姆车里宽敞的座椅闭目养神。 在她的安抚下,赵歆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愁闷仍盘旋在她眉宇间,时不时叹一声气。 到医院后全程走绿色通道,除了负责给关醒言做检查的医生,任何人都没见到她的面。 赵歆把诸天神佛都祈祷了个遍,得出的结果是确诊有孕。 问了无数遍孩子是谁的,关醒言都不肯说。 她不想编谎话,也不愿说出实情,简单道:“孩子是意外得来的,他的父亲是谁不重要,您别问了。” 赵歆一开口,话还没说出来,眼睛又红了:“是不是像你姐说的那样,你在外面被……被……”赵歆抖着唇,说不出口。 “不是,我没有被人欺负,我自己做的事心里有数。”关醒言用手指给她擦眼泪,声音温柔透着些许无奈,“她的话你也信,她就没盼过我好。” 赵歆心里梗着疙瘩,不弄清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又问:“是不是周砚行的?” “不关他的事。”关醒言再一次道,“你别猜了。” 猜不到的。 就算把跟她有接触的男人都列出来筛选也找不出正确的。 赵歆瞪着她,眼泪刚擦干净又有涌出来的趋势:“你这孩子,要急死我是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关醒言不答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办?” “难不成你还想生下来?”赵歆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觉得吓人,她摇摇头,不行,“这个孩子没有父亲,你要怎么跟外面那些人解释?” 关醒言说:“我为什么要跟别人解释?” 赵歆握住她一双手,言辞恳切,字字锥心,锥的是她自己的心:“言言,你听妈妈的话,打掉孩子,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堕胎遭受的身体伤害不比生下来少,至少没有后患。 “我喜欢小孩,我想留下他。”关醒言抽出手,护在腹部,“我养得起他。” “这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未婚先孕在哪个时代都不是件能用平常心对待的事,何况是关家这样的门楣,多少双眼睛盯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舆论。 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她瘦弱的肩膀怎么承受得住。 赵歆看着关醒言倔强的眼神,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打消了继续劝下去的念头。 她自己生的女儿,没人比她更了解。 看着性子软和好说话,实则犟起来九头牛拉不回。 回到家,迎接关醒言的是又一场狂风暴雨,没一个人赞同她的决定。 第19章 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轮番劝说,软的硬的都用了个遍,没能动摇她分毫。 关老爷子的脸黑了一整天,午饭都没吃,晚饭也吃不下,头一次对关醒言说重话,骂她:“不知轻重的东西,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爷爷,你消消气。”关馥给老爷子递了碗参汤,“给堂妹点时间,她会想清楚的。” 老爷子没搭理她,看谁都来气。 关馥把碗放下,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脑袋低垂坐在沙发上的关醒言,不解道:“我也搞不懂堂妹怎么想的,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就算了,还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这不是给了别人对关家口诛笔伐的豁口?” 老爷子一下坐起来了,指着关醒言,不再听她那套固执己见的说辞,直接下命令:“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关醒言抬起那张被骂到麻木的脸:“爷爷,我……” “叫奶奶也没用!” “……” “二十几年规规矩矩,一犯错就给我犯了个天大的,行,真行,是嫌我这老头子活太久了,想把我气死,你好提前继承家业?” “你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不还有我爸。”都火烧眉毛了,关醒言还能找出老爷子话里的漏洞,纠正,“我总不能越过他去继承家业。” 老爷子:“……” “什么规规矩矩,我看都是装的,这不就露馅儿了。”关馥的视线在那对爷孙俩之间流转,真怕他们吵来吵去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一腔怒火没处发,逮谁骂谁,“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关馥咬了咬唇,憋屈得要命。 偏心的老头,关醒言跟他顶嘴他就有来有回,她回一句嘴就让她把嘴巴闭上。 这场暴风雨到最后以关醒言被关禁闭终结。 公司不用去了,老爷子的寿宴移交给关馥操持。 关醒言疲惫地乘电梯上楼,门即将关闭的那一霎,被一只手挡住,关馥挤了进来。 灯光明亮、空间宽敞的轿厢里,关醒言靠着厢壁,语调轻缓:“我要是你,就不会横插那一嘴,由着爷爷顺应我的意思,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不好吗?” 关馥侧眸扫她一眼,轻哂道:“我凭什么要让你如意?” 电梯门开了,关醒言摇头叹息,与她擦肩而过时,说:“孩子打了,爷爷封锁消息,当这件事不存在,我就还是从前那个关醒言,关家的二小姐,关氏未来的掌权人。” 关馥眉心一拧,经她提醒,她才恍然想到,要是关醒言生下肚子里父不详的野种,她身上的污点就会伴随一辈子,无论如何也洗不去。 她先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光想着跟关醒言唱反调了。 “所以说你蠢而不自知。” 关醒言停步回头,分秒不差地接着她的心里话说出来,给她致命一击。 关馥如同被拔了毛的母狮子,火冒三丈地冲过去,要撕烂关醒言的嘴。 关醒言逗弄了姐姐一番,心情稍微舒畅了点,歪歪头,先她一步躲进卧室反锁门。 一个孕妇,动作利索得能跟猴子比拼。 关馥慢了一步,被关在门外,气得握拳狠狠砸了下门:“关醒言,你有本事这辈子躲在里面别出来!你骂谁蠢呢!” * 一帮人在周松的酒吧聚会。 楼上的固定包厢,隔绝了外头的喧嚷声,暖色调的灯一开,安静得很有氛围感。 周松带了新朋友来,女的,年纪二十出头,长了张颠倒众生的脸,身材也是肉眼可见的一级好,穿了条淡杏色的鱼尾针织裙,贴合着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头柔滑的乌发如墨色的绸缎披散在身后,皮肤白皙似玉。 与长相截然相反,她的气质偏文气,眼神温顺纯致,还有些腼腆,看着很听话。 不正是关醒言那个类型。 妖精的脸,乖乖女的性子。 周松朝那女孩使了个眼色,简单介绍:“这是楚楚。” 叫楚楚的女孩绕过一众富家子弟,径直走到双腿架在茶几上那人身边,挨着他坐下,屁股只沾到沙发边一点:“江爷,给你倒酒?” 江巳打瞌睡的眼睛上挑,掠过她的脸,收回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侧了侧身,往沙发扶手上靠,脸上写着“莫挨老子”几个字。 楚楚握着醒酒器,僵在那不上不下,多少有点尴尬。 她拥有一张令人一眼惊艳的面孔,通常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那些人不说对她趋之若鹜,至少会给她面子。 初尝败绩,楚楚丧气地瞅向周松。 周松嘎嘎笑,两指夹着烟招了下手:“得,江爷看不上你,过来吧。” 楚楚还不死心,视线黏在江巳身上,神色懒怠的贵公子瘫在那,先不说他通身的矜贵气质,那张脸就够招人的,轮廓立体,走势又很流畅,眉毛眼睛鼻子哪哪都像被精雕细琢过,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羡慕,要说缺点,就是他眼中无情,容不下人。 偏偏无情也勾人。 谁不想把他的冷心肝焐热,让他眼里从此有温度,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别看了。”周松懒洋洋地调侃,“再看多久也得不到,白白害相思病。” 楚楚红了脸,不再看那个人,却迟迟不肯起身,离得近点也好啊。 可惜她这点小心思也没能如愿—— 江巳听出点不对劲,挪了个位置,捡起水晶盘里切成块的哈密瓜丢进嘴里:“周松,你皮痒了,搞什么飞机?” “我看小江爷好像动了凡心,就想验证一下。”周松耸耸肩,“我以为你喜欢关醒言那个类型,原来……” 不是喜欢那个类型,是喜欢那个人。 “原来什么?”岑寂抄起茶几上的烟盒砸他,“讲话讲一半什么毛病,我祝你在床上兴致正好的时候被人打断。” 周松:“……” 呛咳一声,周松把接住的烟盒丢回茶几上:“上回约阿巳吃饭,撞见关醒言出了点事,你们是没见到他着急成什么样,把我都震住了。怎么着,阿巳,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看能不能从你嘴里撬几句真心话出来。” 其余人听明白了,一双双饱含诧异的眼睛汇聚在江巳身上。 “阿巳喜欢关醒言?听听,这多吓人。” “什么时候的事,上学那会儿不是老欺负她。” “回国后开始的?” “上次在酒吧他不就去招惹人家来着。” “这叫什么,江城小霸王看上了江城小白兔?” “人关醒言才不是小白兔,关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呢,自小被关家老爷子教导,怎么可能真那么傻白甜?” 一群人说个没完,吵得脑仁疼,江巳变相否认:“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看向挑起话题的周松:“你说谈东澜岛的开发项目我才来的。” 东澜岛的开发由周家牵头,盘子太大了一家吃不下,得找人注资,周松头一个想到江巳。江家下场,话事的肯定就不再是周家,不过这也无所谓,有得赚就行。 上回约江巳吃饭就是为了谈这项目,撞上关醒言那档子事,那顿饭就没能吃成。 “项目不着急。”周松笑得贼兮兮的,逮着个机会就不想放过他,“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关醒言一个星期没去公司了,关家老爷子的寿宴原本是她操办,现在变成了关馥。” 江巳身上那股子松散劲淡了几分,黑眸望向他:“什么原因?” “哎呦呵,这么关心?”周松说,“不装了?” 江巳凉飕飕的眼风刮过去。 周松立刻举手作投降状:“我找关馥旁敲侧击过,她说她妹犯了个大错,被家里的老爷子罚了,差点动家法。至于最后为什么没动,那就不晓得了。” 关醒言那一脸乖相的女孩子,能犯下什么大错。 江巳今天是家里司机送来的,起身路过周松时,大手落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车借我。” 第20章 你报复回来行不行 “才来多久就要走了,项目都还没开始谈。”周松明知故问,“去哪儿啊江爷?” “吵,回去睡觉。” “呵。”周松懒得拆穿他,摸出车钥匙扔出去。 江巳一抬手,稳稳接住,走得潇洒。 顺着扶梯下去,在吧台那边瞧见一熟人。 稀奇。 端方雅正的周医生不仅来酒吧消遣,还拿酒当白水喝,一杯接一杯。 他这样斯文俊秀的男人出现在酒吧,就像唐僧掉进了盘丝洞。 刚这么想,一个穿红色包臀裙的女人靠上去,染着猫眼甲油的手指拎一杯酒,嗓音勾人:“帅哥,一个人啊?看你好像不开心,说来听听,我最会开解人了。” 女人水蛇似的倚着吧台边沿,波浪卷发拨到脑袋一侧,金色的大圆圈耳环在天鹅颈边晃荡,荡出万种风情。 周砚行置若罔闻,掌心撑着额头,酒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旋转,折射的流光映在他落寞的脸庞上。 “帅哥……” “走开。”周砚行声线冷漠,堪比杯中冻得结实的冰,周身竖起一层隔绝所有人靠近的结界。 长相温润的男人发起脾气来总是要比本就冷酷的人可怕。 美女热脸贴了冷屁股,收起如丝媚眼,撇撇嘴,细腰一扭,走了。 周砚行捞起白衬衣的袖子,戴金属腕表的手抬起,对吧台后面的调酒师说:“再要一杯威士忌。” 他白净清俊的面皮浮出一层薄红,灯光融进他眼底,一片迷惘,就像在茫茫大雾里东跌西撞找不到出路的旅人。 江巳懒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会儿郎无情妾有意的戏码,吊起一边唇角嗤笑了声,从周砚行身后出去,连声招呼都没打。 本身也没交情。 江巳坐进周松那辆蓝色帕加尼超跑里,高性能发动机快速启动,一个利落的甩尾,加速的声浪炸响整条街。 * 进家门前,周砚行放下了衬衫的袖子,扣上袖扣,领口的风纪扣也扣得一丝不苟,除了脸上些许红晕,看不出酗酒的痕迹。 周瀚在客厅里跟人打电话,瞥他一眼,话音没中断。 贤淑的周夫人亲自从厨房端出一碗刚熬好的汤,掀了下眼皮,没什么情绪地对周砚行说:“回来了?” “嗯。” 周砚行上楼,在二楼走廊碰上同样刚回来的妹妹周宛因。 跟关醒言同岁的女孩,没一点招人喜欢的样子,看哥哥的眼神满是鄙夷:“哟,大忙人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 周砚行习以为常:“回来拿点东西。” “切。”周宛因刚要回房,嗅到一阵浓郁的酒气,皱了皱鼻子,目光再度移到周砚行身上,不敢相信的口吻,“你喝酒了?” 从来都严于律己、时刻保持清醒的周医生竟然会碰酒,周宛因感到惊奇,也不急着回房了,靠在走廊一侧的墙壁上:“不说话几个意思?” “没空跟你闲聊。”周砚行从她身旁过去。 被周宛因拽了一把。 “周砚行,你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你配吗?”周宛因不满他对自己的态度,奚落道,“该不会以为傍上关家的二小姐就高人一等了吧。” 周砚行被戳到痛处,搁平时就忍下了,今天喝了酒,情绪被酒精激发,没能很好地掩藏起来,愠怒从眼中释放。 “也得你有本事娶到。”周宛因见他只生气不说话,越发来劲,“就你当医生挣的那三瓜俩枣,能拿出来衬得起关家未来继承人的天价聘礼吗?不会想着朝周家伸手要吧?” “你说够了吗?”周砚行唇线绷得很直,忍无可忍。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周宛因站直身子抱着手臂,拿下巴看人,“小三生的废物,脱离了周家什么都不是,我妈心善给你一口饭吃,别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砚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骨节用力到泛白:“你在国外留学几年就学了这些?” “要你管,什么东西啊你。”周宛因翻个白眼,“有本事去找我爸妈告状。” 她说“我爸妈”,就好像那两个人和周砚行没关系。 周砚行不欲与她多言,绕过她走向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的那一霎,身后传来周宛因嘲讽的笑声。 “你也可以不用准备聘礼呀,我给你支个绝妙的招,入赘到关家,从此平步青云,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还当什么破医生,哈哈。” 门关上,周砚行立在门后许久未动。 卧室里没开灯,深浓的黑暗将他吞噬。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明面上他是人人艳羡投胎投得好的周家少爷,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 别人夸他一句年轻有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拥有如今的一切全靠自己。 周家不会给他任何助益。 周瀚自私自利,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周夫人有自己的一双儿女,不会拿他当回事。事实上,她应该很恨他,他的存在是她丈夫背叛她的最有力证据。 他若是每天在周夫人眼前晃,就跟往她眼睛里扎刺没区别,所以他独立后很少回来。 他的兄长、妹妹都看不起他,拿他当仇人处处防备,时不时挖苦他以达到某种心理上的痛快。 拿真心对待他的人只有关醒言一个,她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准备礼物,会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即使他自己就是医生,即使她那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并不会照顾人,笨拙得可爱,她会在他忙得疲惫不堪时送来美味的食物,也会在他不开心时努力想笑话逗他…… 可是,可是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 超跑停在关家别墅外,月黑风高,树影摇晃,一道修长的身影倚着车身,星火在昏暗中忽明忽灭。 两根烟的时间,江巳对着手机里那个沉寂了七年的对话框,憋不出一个字。 上百亿的项目摆在面前,他也没这么犯难。 江巳将一头乱中有型的短发抓得没型,眉间皱成“川”字,点燃第三根烟,抬头望着夜幕下灯火璀璨的别墅。 二楼某一扇窗,窗帘闭合,他什么也看不出。 关醒言的手机响了声,有消息进来,她解了锁点进微信。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发来意料之外的内容。 巳:【出来喝酒。】 关醒言一脸黑线,盯着他的头像,一只米黄色的大狗,头顶戴了个五彩缤纷的尖顶生日帽,用细细的皮筋箍着,眼珠子圆溜溜,威风凛凛中透着两分憨傻气息。 跟江巳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严重不符。他的气质更适合狼犬。 关醒言弹了个问号过去。 过了会儿,对面回了:【sorry,发错人了。】 关醒言:“……” 他们俩都多少年没联系了,消息栏里彼此的名字早就不见踪影,只在通讯录的列表里躺着沉底,这也能点错? 关醒言怀疑他是喝醉了。 巳:【还没睡呢?】 关醒言更加确定,他就是喝大了,乱发消息。 关醒言不想回,放下手机,隔了一秒又拿起来,闲着无聊,找个人逗闷子也不错。 关关睡不醒:【奇怪,我居然没有拉黑你。】 巳:【……】 关醒言唇角微动,生出一股成功捉弄到别人的快感,他这下应该醒酒了吧。 她轻哼一声,相信对面已无话可说。 关醒言猜错了,某人的脸皮比她想象的厚。 巳:【还记仇呢?关二小姐。】 关关睡不醒:【你知道是我?】 还以为他喝多了随便找人发消息,根本弄不清楚是谁。 巳:【我寻思我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岁数。】 巳:【回归正题,是不是还记着几年前的仇?】 关醒言不知怎么回,说记仇显得她小心眼,说不记仇那也不是完全放下了。 巳:【懂了。给你个机会,你报复回来行不行?】 第21章 哪个男人愿意当接盘侠 关醒言不知不觉被牵着鼻子走:【我怎么报复回去?】 巳:【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出招对付我自己?】 关关睡不醒:【我没那个意思。】 发完这条,关醒言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她和江巳的对话有多莫名其妙。他俩就不是能正常聊天的关系,她脑子坏了才找他逗闷子。 关醒言没再回消息,把手机放下。 江巳发了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问她想怎样。 他求和的意思有点明显。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任何回复,深邃的眼再一次朝那扇落地窗望去,眼里的暗色散去,浮现一点笑意,能跟他斗嘴,说明精神状态稳定,人没什么事。 他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关醒言听见了超跑的轰鸣声,扭头瞥了眼落地窗,窗帘拉上了,看不到外面。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响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关醒言目光转过去,进来的人是一身职业套装的关馥,长发帮了低马尾,两边耳侧飘下一缕,长条形钻石耳坠随着她走动摇晃,光芒闪耀如星。 “你进我房间永远不知道敲门。”关醒言无语道。 关馥以为会看到一个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关醒言,她算错了。 关醒言穿着奶白色的两件套家居服,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她的床上堆满了花里胡哨的毛绒玩具,长了毛的茄子、流着眼泪的苦瓜、鼻青脸肿的腊肠狗、长得像屁股的水蜜桃……审美奇特。 床边放置移动桌板,上面有削皮切块的各种水果,还有一只保温瓶,瓶口敞开,袅袅热气浮动,是林姨炖的甜汤。 前方投影大屏上正在播放动漫,富有节奏感的主题曲响起。 关醒言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腿上,脚跟随节奏一下一下点着床面,懒散地一撩眼皮:“有何贵干,馥总。” 关馥:“……” 她不喜欢这称呼,听起来就是“副总”。 关馥翻了翻眼皮:“你倒是惬意。” “既来之则安之。”关醒言捏着叉子扎起一小块梨喂进嘴里,“我看你好像比几天前更憔悴了,拼事业也要保重身体啊馥总。” “少假惺惺了。”关馥说。 海外业务的负责人出了岔子,导致一个大项目因为当地新出的政策被迫叫停,卡在那里迟滞不前,为这事她加班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忙完才发现漏接了酒店经理的电话,那边问她寿宴布置方案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你看你又狭隘了不是。”关醒言暂停了动漫,微上挑的狐狸眼透出真诚,“盯了我这么多年,可算让你逮着我一个错处了。姐姐,你要是争气点,把继承人的担子接去,我乐得自在。” 关馥瞧着她那张没化妆也明艳的脸,轻慢地吐出两个字:“虚伪。” 从小被这么骂到大,关醒言也脱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苦恼的样子:“长了一张说真话也像谎话的脸,我也是没办法。” 关馥吃了一肚子气走了。 关门前,关馥刺她一句:“爷爷的寿宴过后,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是该趁着这几天好好享受。” 事情爆发那天,关老爷子雷霆震怒,态度强硬地要关醒言第二天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理智回笼后,才发现这个决定不妥,做完手术势必要好好休养,寿宴在即,老爷子一共就两个孙女,关醒言从来都是备受瞩目的那个,她若是不在难免引人猜疑。 一番衡量的结果就是往后推延几天,等寿宴过完,再解决关醒言的事。 关老爷子自己诅咒自己,这个七十五岁的寿辰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说不定明天就嘎嘣一下被气死了。 * 寿宴那天,关馥盛装出席,一袭高奢品牌定制的蓝色抹胸礼服,胸前捏褶,因布料软滑有光泽,行动起来跟水波纹一般灵动曼妙,单边开衩,笔直细长的腿要露不露,优雅中透出一点小性感,脖子上搭了条同色的丝带。 寿宴由她操办,她一露面,收获一片好评,被人簇拥着。 “你妹妹呢?怎么没见着她?” 关馥说:“身体不舒服,晚点到。”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别的原因啊?我可听说了,她一个多星期没去公司。” “不对啊,我怎么听人说,她犯了个错被罚了。” “从哪儿听来的传闻,关醒言诶,江城这些个名媛千金属她最乖,平时各种聚会活动都很少见她。” “遇到那种避不开的宴会,她都是随她爷爷坐长辈那桌,年纪轻轻跟个老干部似的。” “你们懂得,继承人嘛,肯定跟我们不一样,关老爷子走哪儿带哪儿。” “继承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看我哥就知道了,一天天忙死了,让我选,我还是更愿意吃喝玩乐悠闲快活哈哈。” 关馥脸上的笑浮于表面,未达眼底,听到一阵骚动,没转头就知道她妹来了。 关醒言伴在赵歆身侧进来,垂眉敛目,温顺和婉,人瘦条条的,却不显单薄,该长肉的地方有肉,该凹陷的弧度又掐得十分适宜,白色旗袍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段,裙身是苏绣的青蓝色鸟飞扑垂丝海棠,鸟儿张开的翅膀上的羽毛栩栩如生,眼珠灵动,垂丝海棠粉花绿叶,将她衬得灵气十足。她肩上搭了条米白色的流苏披肩,时而滑下来,露出生嫩雪白的手臂。 她今天将一头乌发全部挽起,一整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贵气典雅,她这个年纪也能压得住。 穿着平底鞋并不影响整个人看起来一长条。 关醒言含笑跟认识的人寒暄,进退有度,其中不乏生意场上的前辈。 关馥捞了杯香槟端在手里,视线时不时往那边瞥,瞧见侍应生递给她一杯透明液体,想也知道是拿白水充当酒。 尽管如此,一圈应酬下来,她杯中的水一滴未少。 家中有适龄男生的长辈对待关醒言尤其热情,当场就拉着男生到关醒言跟前,问她要不要交个朋友,又打听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你妹好受长辈欢迎哦。”关馥的姐妹说。 另一个姐妹接话:“那当然了。还是那句话,继承人的待遇不一样。娶了她不就等于娶了大半个关家,那些男的可精明着呢。抛开这不谈,关醒言那脸蛋那身材,还有那个乖乖的性格,哪样不招男人喜欢。” 关馥灌了一口香槟,压在心口的封印发出脆弱的撕裂声,即将摧毁。 “她就是看着乖,干出的事一件比一件惊世骇俗。”那道封印终究被她的心魔冲破,“给她介绍男朋友也是白费工夫,她肚子里怀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哪个男人愿意当接盘侠。” “什么?!” “真的假的?!” “天哪!” 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有个经不住事的,手中的高脚杯脱落,摔到地上一声脆响。 第22章 孩子是我的 许多人看过来,侍应生手脚麻利地收拾碎玻璃,做好清扫工作。 本以为打碎酒杯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遗忘,事实上,这只是个让这间能容纳千人的宴会厅炸开锅的信号—— 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仿若火星子溅落在荒草地上,以燎原之势烧过大半个宴会厅。 关馥的一个姐妹眼看着自己的妈妈拉着哥哥过去给关醒言相看,眉头一皱,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健步如飞地过去阻拦。 “妈,你干什么!” “冒冒失失冲过来吓我一跳。”贵夫人抚了抚胸口,乜她一眼,“你说我要干什么,你哥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这个当妹妹的都快订婚了也不知道操点心。” “找谁都不能找关醒言!” 贵夫人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连忙去看关醒言的脸色,尴尬地赔了个笑,回头低声教育女儿:“宴席还没开始你就喝多了吗?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能被关二小姐看上都是咱们高攀了。” “高攀个毛线,是妈你搞不懂情况,她都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你还给我哥介绍,就这么想抱孙子,随便什么人的孙子都要?” “……” 贵夫人怀疑自己的女儿不是喝多了,是脑子被撞坏了,疯了。 关馥的姐妹声音不低,周围一大片宾客都听见了,齐刷刷用那种惊异的眼神看向关醒言,就好像她突然变身成怪物。 钟宝灵也来了,刚跟关醒言碰头就听说了这种事,皱起眉头朝那女人吼道:“你在狗叫什么?” 关醒言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 钟宝灵错愕地抬起眉梢,她这什么反应,那女的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赵歆听到风言风语第一时间赶来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轻柔的声音带有安抚的力量:“咱们要不先回避一下?” “不用。” 关醒言隔着重重人群看向宴会厅另一边的关馥。 说她蠢也不是很准确,她懂得利用今天这个时机来攻击她。 关馥的目光与她遥遥对上,眼眸闪烁了下,摆不出胜利者的姿态,相反的,她有种一只脚踩在悬崖边的恐慌感,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掀下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捏紧了手指,定定神,先一步错开视线。 关醒言那天的话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虽然被骂了蠢,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等寿宴过后,孩子打掉,老爷子压下所有的消息,关醒言惹出的错事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声无息地被掩埋。 关馥偏不。 “那边在闹什么?” 江巳跟一帮哥们儿待在一起,聊着天,突然就感觉整间宴会厅的氛围变得不太对劲。 “不造啊。”周松耸高了眉毛,往热闹的中心望去,“我去,那些人怎么都围着关醒言?” 江巳也发现了这点,长腿迈开,步伐懒懒散散,跟街巷里遛鸟的大爷似的:“过去看看热闹。” 周松睇他一眼,打趣道:“你什么时候爱看女人的热闹了?” “热闹还分男女?” 江巳来晚了一步,被挡在人群外围,但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影响他观看细节。 他背着手,一派悠闲自得。 一身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搭配白衬衣,束缚不住他那身松懒气息,西装也不好好穿,前襟敞着,露出一截被裤腰勾勒得紧窄的线。 形状锋利的眼扫过去,人群中的关醒言抿了下嘴,淡声道:“是这样。” 江巳:“?” 没听到前面的内容,这样是哪样? 关敬学出现,挡在妻女面前,面容严肃,上位者的压迫感层层铺开:“各位,宴席开始了,移步去用餐吧,家事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大家脚步迟缓地挪动,讨论的声音却没能止住。 “没听说关二小姐有男朋友,怎么孩子都有了,这……孩子是谁的啊?” “咱们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他们年轻人跟咱们那个时代不一样,有对象未婚先孕还说得过去,如果没对象的话,那就有些出格了。” “关醒言吗?我真不敢相信。” “关家是不是不日就要办喜事了?” “什么喜事,没看关先生不想提这件事吗?关夫人的反应也很古怪。” 关老爷子本是在隔壁包厢跟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谈,听说这边的事闹大了,过来镇压:“怎么了这是,都堵在这里,是我这个老家伙的寿宴筹备的菜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 众人让开一条道。 关老爷子这个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略过其他人,目光扫过关家的人,最终停留在关醒言身上,朝她伸出手:“去吃饭。” 只字不提众人心中翻江倒海的疑问。 关醒言会意,过去扶住他老人家的手臂。 那些异样的眼光仍然黏在关醒言身上,如同一场暴雨,砸在身上不至于疼,但能切实感受到。 周砚行也在宾客当中,望着立在老爷子身边眼睑微垂的女孩,那些眼神跟围剿没有多大分别,他既惊讶于刚得知的消息,又心疼她此刻的遭遇。 手指攥起了拳头,想要替她解围的心达到了顶点。 这个当口,能够解救她的方式就是当众承认她腹中孩子是他的。 在周砚行踌躇不决之际,另一道声音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孩子是我的。” 江巳一句轻飘飘的话,引得众人哗然。 往宴席区域走去的脚步纷纷刹停,无数双眼睛从关醒言身上挪开,转向开腔的人。 江巳抄着兜,脑袋微昂,冷傲的样子无懈可击,任凭大家打量。 他父母都被吓着了,对这发展始料未及。 站他旁边的周松、许临远他们几个,哪个不是惊掉了下巴。 钟宝灵:“我的妈呀,我听到了什么???” 关醒言讶然回眸,看向身后的江巳,由来沉静的表情写满了意外,难道他知道了那一晚的人是她? 江巳从从容容地回视众宾客:“理解一下,二十五,血气方刚的年纪,整出个孩子不奇怪,我俩谈了有段时间,改天请大家吃喜宴,今天先吃寿宴吧各位。” 江家人:“……” 关家人:“……” * 宾客们落座,开宴后,大家边吃边聊,话题无一不围绕着关醒言与江巳。 这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压根不搭噶,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一个乖巧文静,一个乖张难驯,凑一块除了颜值搭配,没哪儿是相配的,好些人怀疑自己没睡醒就来参加寿宴了。 “锦荟,你家阿巳和关家的二小姐……”有人欲言又止地向朱锦荟探询。 朱锦荟上哪里知道,她和这些人一样,都是刚听说的。 “不用问,是我家臭小子欺负言言性子软,难为言言还肯在人前给他留面子,自己抗下一切。”江巳亲口承认孩子是自己的,朱锦荟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替这个不孝子圆场,不能白白让人家女孩子受委屈,“他俩是谈了恋爱。我回头好好教训他,言言有孕了怎么能瞒着家里,太不懂事了这逆子。” 那些人从她这里得了准信,反过来祝贺。 “江家和关家门当户对,喜事一桩啊。不对,应该是双喜临门。” “阿巳在国外那么能干,一回来就收心成家,哪像我家那个臭小子,还在外面飘着,一提相亲就找借口躲,愁死个人。” “年轻人嘛,步骤快一点能理解的,阿巳这个小混球,二小姐哪是他的对手哈哈哈,指定是被他哄骗着先怀上了,恭喜啊。” “江夫人,看你还这么年轻,当奶奶都不像那么回事儿了,真是令人羡慕!” 朱锦荟被夸得飘飘然,虽然不是第一次当婆婆,当奶奶却是第一次。 寻了个机会,江巳把关醒言拉到僻静处,被人瞅见了,也只当他们小俩口有悄悄话要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3章 上赶着给孩子当爹 阳台门一关,隔出的一方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醒言手交叠托着胳膊肘,看向江巳幽邃的黑眸,看了也是白看,没看懂他想干什么。闹这么一出,让事情的发展脱离原定轨道,变得复杂起来,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言言。” 江巳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叫她,语气温柔得跟他这个人的形象严重背离。 《怀了死对头的崽怎么办》第23章 上赶着给孩子当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怀了死对头的崽怎么办</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章 你就是这么报复死对头的吗 空气静默了足足半分钟。 老爷子没听到预想中的否认答案,扶着桌沿坐到了椅子上,怕自己血压飙高一个不当心倒下去。 “你是什么时候跟那个小王八蛋在一起的?”诸多情绪杂乱交织,其中最为强烈的是沉痛,自己精心养护了二十几年的小白菜被那头蛮横的野猪拱了,老爷子怎能不痛心生气,“我记得他回国没多久。” “没关系?你刚刚不是说要杀光所有的人,要独占领地证明吗?再说,情义堂是我轻轨断魂的分会,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情归断魂反问道。 一旁影也忍不住了,影13可以说是影子里面的奇葩武功极高,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全胜,只是那家伙为人孤僻,而且心狠手狼,这些年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新进的暗卫可能不了解他,他可是清楚的很。 也不枉自己继续躺床上装昏迷,还要被两个沒正式入门的老婆轮番吵闹。 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卖孩子的趋势出现,将自己的亲生孩子卖掉,当父母的面色痛苦,却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不卖掉他们一家人都会饿死,而卖掉孩子,说不定保全自己的同时,孩子们还可以活下去。 “妹妹先歇着,我去做饭”赵氏说着就换下身上的衣袍,欢喜的去外屋了。 莫依依闪身闪烁间,只是稍一颔首,就是直接将林风的话给扭转掉了。 林风则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了,也不答话,也不反应,直接的等着老哥介绍了。 但是司徒辰乙失望了未央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她只是微微的笑着摇了摇手,示意他沒有关系,然后就想根本就不认识他一般直接跟着队伍进了皇城,连看也不多看他一眼。 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加上那些喇叭的声音,无人会听到林风三人所说的话。 “我以为是钻戒呢,”嘿嘿一笑,云茉雨美滋滋的将东西往自己手机上按。 “我要带他们走,炼成盖世宝药,你拦的住么?”怪物看着殿灵冷笑道。 毕竟,白麟比起龙腾来,可是要稳重不少。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听到郭樊的痛吼声后,还有陆虎抡起巨树向着天狼军冲过去的时候,还拉着龙腾向着远处奔逃了。 林证摇摇头,打开电脑也开始工作了。其实今天是各地特助、dài lǐ、执行总裁等汇报的日子,所以才必须肖总亲自处理,云茉雨不懂这些,林证也没有必要解释。 “没事,他听到了又怎么样,他那样的大人物,还会和我计较不成!”曾有麟无所谓地笑了笑。 苏玲璐开车回到家门前,发现家里的大门居然不能够自动打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城带着大家不断的试验,找着在这沙漠之中找到的这种神奇的细沙。 爸爸们面面相觑,其实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最后还是由节目组进行回答。 “切,假正经。”见冯心怡从洗手间出来了,林姿雅撇撇嘴走远。 这摩托原来是要借助地面来行驶的,不能高空飞行,只能顺着路走。 所以,哪怕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恭敬了,可是,落在府城官兵的眼里,却还是那般地桀骜不驯。 “很好,合作就需要拿出诚意,你给我技巧,我在地面上给你帮助,何乐而不为呢?”夏波面带笑容。 当两人穿过石壁的时候,石壁再次恢复了普通状,只是石壁之前,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第25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关老爷子的寿宴周砚行本可以不去,他无足轻重,周家人也不会特意叫上他。 临门一脚,他想到了关醒言,那次在小公园的谈话因为江巳贸然出现被扰乱,他叫别的医生顶个班,换身衣服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现场听到关醒言怀孕的消息。 看关家人的反应,他们早就知道了。 周砚行无法控制自己不乱 而魔兽森林跟翰士林则成了制衡这个世界平横的两大势力,少了魔界与海族,整个魔兽森林的势力为之解放,伟说中的五大势力再也不复存在,几乎是魔兽森林一家独大。 可还是慢了一步,隔着老远就目睹了十大族老化成了十团血雾,让三人又惊又怒。 孟星寒垂眸看着她白皙的脸蛋,心口浮现一片说不出的柔情,抱着她的双手不由得暗暗收紧。 于万雷见到此剑不由面色大变,想言语却又止住,田星石面色凝重至极。 “圣火堂!有人和你重提圣火堂了!”冷啸云仿似发现了什么端倪。 一支两千人的精英队伍,说没就没了,再让他们派人去剿灭,他们心里都有些打鼓。 还有变异蚯蚓突然从军人的脚下钻出,巨大的口器直接就将一个大活人给吞没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也没个吃住之地,还遇到如此多的鸟兵!”他们旁的一个帐篷抱怨着。 “都是分内的事情,魏警官不必这么客气的。”张志国说道,然后就和魏浩仁一起出停车场取车再到警局的门前把众人接走。 夏昱没说别的,先问了昌吉一连串的问题。昌吉知道,夏昱这是让他明确表明立场了。 青雉大将摇了摇头,不久的将来恐怕要有一场恶战要发生了,赢了的话,那么海军总部就成功维护了世界的和平,打压了海贼们的气焰。输了的话,那么海军总部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在海贼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 “老弟,你有所不知,这一气混元罩是本门镇宗绝学,看来是有高层泄密了,唉!”玄洞如此一说,山十三也意识到出大乱子了。 严彬和寇磊则是根本就没有测,姻缘这个东西,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预测的事情,与其相信别人还不如相信自己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墨扎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萧秋雨就应该死在他的利爪之下。 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墨阳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心脏都被洞穿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弄出一道裂缝躲到地下去了?既然冥猪有遁地的能力,那为什么刚才不遁地从下边攻击老夫? “凶手之前是对死者进行多种虐待的,只是淹水这一种,还是首次发现。”寇磊看着张超尴尬的样子,替他解围。 夏昱暗中在戒指里远离晶晶他们的地方,用上千暗属性超品灵玉布置了一个超大的聚灵阵。这足支撑魔杰修炼很久了。 “在那石室里面不就和你说过了吗?圣衍器呗。”古羲心中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怪异之色。 风姿不凡,样貌俊朗的风元少城主,一指秒杀了一尊“初阶丹化境一转第一步修为”的对手,爆发出的实力威慑波及全场。 凌霄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在考虑,要如何应对这突然出现的毒蝎。 最让张远感到惊喜的是,他身体中有许多主脑暂时没法激活的边缘穴窍,这时也都被纯粹精神给充满了。 第26章 你不要嫁给江巳好不好 周砚行抹掉唇角的血渍,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像吞下一颗粗粝的石头,剐得五脏六腑生疼。 “听到没有?她说了要嫁给我。”江巳窜过去,自然地挡在他们之间,轻笑一声,拖着慵懒又十足欠扁的调子,“我说你没机会就是没机会了。你看看你,执拗了不是,非得听言言亲口说,现在听到了,是不是心里舒坦多了。” 男人 在肖欢将自己的势展开一次之后,没有人觉得肖欢是在胡说话,这是实力带来的待遇。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算有航线,苏诚也不会选择坐私人飞机。 你们想要抢走皇帝?哼,老夫便将洛阳一把火烧了,到长安去秉政,到时候你们敢打去长安吗? “第一组,贺郑学员和张国民教官。”董荣华刚刚将名字念出来,不少学员都是一惊,特别是那些成为正式成员已经三四年的老学员。 听到燕北这么说,曹操才略感放心,又是觥筹交错半晌,直至万籁俱静,曹操饮得大醉酩酊,这才被自己带在身边的那个叫做戏志才的谋士送回营中。 吃过饭后,惜芷要绣抱肚了,可她在绣好前不想先让尹琮看到,便笑道:“你出去散散步吧,等回来的时候我就把惊喜给你了!”尹琮无法,只得自己穿竹过柳地往林子里去了。 “那是星辰同学他们没错吧,还是没有变化呢!他们在E班实在太可惜了。”伴随着三人出现那些对E班嘲讽的声音全消失了就剩下对他们的惋惜。 麹义的偏将军是因为功劳而被朝廷所封,度辽部的下一个偏将军便要燕北亲自提拔了。高览在军中有资历,有功劳,是辽东郡最早的校尉。更重要的是为人正直而忠心,镇守辽东兢兢业业,亦从无怨言。 吃不饱,营养达不到,军马就跑不起来,达不到作战和训练要求。 就在两人好奇的同时,原先已经化作黑色圆球的散阴,在空中开始缓缓接近。三五个黑色圆球,抱成一团。紧跟着这些挨近的圆球,开始互相融合,变作了一个椭圆形的墨色球体。 “这……”应粼有些犹豫,不知道俞樾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同样的造型,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却给人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联想。 不过完颜宗用是智者,而移山故事的主角是愚公,两个是天生的对头。玉皇大帝实行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地方保护主义,对愚公爱护有加,当然不肯对完颜宗用行方便,因此完颜宗用遗憾之余,只能另寻它法。 蒋元航冷不丁被父亲一脚踢中心窝,疼得在地上打滚,偏又不敢哼出声响。只得死死咬住了牙关。 罪犯不但可以在里面学习,劳动,实践,还可以在拟真的过程中提出建议,建议被采取后,就可折抵罪业。 钱掌柜不动声色看在眼底,把东西一件件递给两位爷把玩,含笑不语。 抓的最多的。是那些签军。这些签军倒也干脆。西门庆大军甫动。他们便束手归降。省了中华联邦军多少力气。 同样觉着长夜漫漫的还有周姨娘。听人来报二老爷半夜匆匆忙忙出了府,连老太太房里都没去。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周姨娘靠在锦枕上,眯着眼,心下盘算着。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方亦羽低下了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让人琢磨不透。 第27章 商量你和江巳订婚的事 她很清楚,若非林越和端木芷歌救了自己,恐怕现在自己已经生不如死了。 纪照龙容光焕发,显然这段时间待遇不错,也许受到了上级的特别嘉奖。 “是,主子随我来。”夜风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提上程冲,走在前头带引着陆珏安全的出了刑部。 这时,道场中央,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天而降,他目光狠辣,气势滔天,容貌更是狰狞可怖,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如果这就是你最强一击,你认输吧。”战天看着远处的米契尔顿,淡淡的道。 娘娘走进房间,果然有名年轻男子,背对自己,自顾喝茶,准确来说是个孩子。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个是社会问题,严重影响年轻人的三观,对暴力的崇尚,对生命的漠视,对权力的迷恋,让犯罪越来越年轻化。 霓虹灯下的水泥森林,充满梦幻,下方的车水马龙如同蝼蚁,熙熙攘攘,且卑微至极,诺大的世界,诺大的宇宙,眼前的一切开始不真实起来。 只见木曜气融入石掌之中,下一刻,数百条树干肉眼可见地破土而出,整个石掌刹那瓦解。 “骷髅,去请杀!就说只要解决了这一切,我给他三年的自由!”将军来回走了两圈后咬牙道。 江眠这才知道,在前些天刘钱草已经被迫去迎了客人,改名为留香。 工商局的人,根本就不搭理她,车径直开出去,一下子闪了陈云的老腰。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上校将办公室红色的电话挂掉,回到椅子上,点燃了一个烟,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无论是不是仙,都不重要,因为她的丈夫本来就是死人、僵尸。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没多少心思训练,纷纷猜测后面的三次考核是什么,等会的封闭式训练又是什么。 这十几号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西装,神情严肃,看上去个个都……很能打。 在高考前,陈云就放了话,让她趁早别考,考上了也没有钱给她念大学。 看着期待已久的澡堂,众人发出了哀嚎,就算是苏阳,都没办法用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她当然不会吃药,原主体弱心脏不好,可自从她接收这具身体后,很多体弱的症状都在慢慢消失。 周扬也终于不忍了,管不了那么多,在这天台上吹着凉风,无比的惬意,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陈寿视野一下变暗。却惊而不乱。全力催动火元铠猛地向前蹿去。 能解决事业编制,回公安局就有晋升机会,将来有政法专项编制就能转正。现在就是在排队,有一个编制解决一个,至少有个盼头。 半个时辰之后,陈寿大汗淋漓,古月灵儿也满身香汗,那充斥了整个世界火红终于是开始渐渐消退。 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上,郑潇的专辑发售第一天取得超白金销量的新闻都上了头版。 数十息后,苏乞年深吸一口气,难掩心中的震撼,清凉气流消失,这段维持了数十息光景的感悟也随之结束,但苏乞年有这样一种感觉,只要再来几道刚刚一般无二的本源海风,他有把握领悟,觉醒火行本源。 甚至苏乞年以先天纯阳之体与之共振,一身虚空法也隐约要进入蜕变之中。 这时安隆的莲花劲气也攻到了张天赐的身边,张天赐身子转动,长剑顺势划动,形成漫天剑影护住全身。 虽然增长幅度有所放缓,但根据淘宝公布的17年交易额数据,交易额依旧突破了4万亿,而现在突然杀出了VRstore这个神器,只怕今年淘宝的交易额有望突破5万亿大关。 比赛才开始了七分钟,中国队竟然就取得了领先,这样的开局在本届世界杯上还是头一遭。 “那便是机关术,说来也许是他太急了一点,急着想学机关术,让我有了一丝疑惑,不然的话我恐怕已经教给他了。”鲁妙子叹气道。 一般情况下会把相片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应该就是关系很亲厚的人了。 “夫人,那三少奶奶是要属下来保护?”,暗卫愣了愣,这实在不方便出面,要是贸然出现,宋常宁那边也会警惕。 萧笙看着一道道上来的菜色,眉梢轻轻动了动,她抬眸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他的神色并无太大的变化。 萧笙瞳孔陡然缩了缩,看着妮妮从箱子里拿出的照片,下唇咬的发白,她视线紧紧落在那张路笙竹的照片上。 然后几个孩子就叽叽喳喳地细数了到底哪里好玩儿,一点儿也不认生。 “靠!”平时很少骂脏话的萧亦轩愤愤的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副驾驶座上,这才想起来,刚刚来的路上,自己好像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了。 夏语晴并不知道萧亦轩在发信息,不过听到他的话,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好了,选牛肉,你要哪一个你自己选!”唯安转了个身,指了指玻璃柜中的肉类。 她从来没听过汪举怀笑的这样放肆过,都要把天花板给笑掉了似的。 金枪岛众人自然是欣喜无比,墨廿有一位达者高手护着,想来救出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一下子就在长空之上,出现了巨大的金色剑光,横贯虚空,一瞬间从九天之下劈下,力贯苍穹。 魔都商业区市中心,二十多辆房车组成的车队围满了全是脚手架的霆天大厦,不少路人拿出手机拍摄着,心想是财大气粗的霆天公司又弄什么新的花样和商业噱头。 第28章 我要江巳入赘 关老爷子愣了愣,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白瓷筷托上,听她讲。 总觉得他这个孙女提的要求不会简单。 关醒言指腹轻轻摩挲汤盅的外壁,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传来,替她稳住了心神。 “我要江巳入赘。”关醒言一字一顿说完,目光瞥向老爷子,等着看他老人家的反应。 “你说什么?” 老爷子其实听清 口中鲜血如泉水般涌出,逆行灵气,对她的经脉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是,却是没有想到,石牧并没有这样敷衍她,依旧很是认真,专注的享受着她的身子。 乔姗后背靠着墙壁,终于是慢慢地缓过气来,她双手扶着地板,抬头看着宫熙泽,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笑。 林老夫人看了看堂下的众人,只见黄氏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就看着,季时年什么时候将那杯特殊的饮料递给季言墨,然后今天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何静初生气地在房里走来走去,她一直最信任律擎,而律擎却一直在骗着她。 此刻,韩宇早已经与剑灵融为了一体,想要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更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为什么?你昨晚把人家本来要拍的东西拍走了,人家能不来个杀人夺宝么?”络腮汉说。 抬手抚上自己红肿的唇瓣,感受着指尖揉按下那种酥麻和刺痛,楚相思仿佛被烫到似的撒手,心乱如麻。 “是的,这次,就让我领教一下温候的手段吧。”郑吒也是相当装哔的说道。 他们这样的说说白了就是想她支开,难道他们还妄想代冬把事情告诉他们吗? 姚丹彤有些不解的问道,因为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具体的状况是什么样,到了这一刻简直没有选择。 而现在,对于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毕竟情况已经发生,像这样的问题就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有的时候想一想都让人莫名的好奇,很多情况早就已经发生,这些问题根本由不得自己。 而且,他还很合时宜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意思是告诉这些人,上面有摄像头,刚才的这些对话,同样被录了下来。 “飞儿,你这次下山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今天为父就赐你表字吧”童渊将身高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的儿子叫到面前,一副慈父的样子说道。 如果怒火是可以用容器来装的话,那么我的怒火和愤怒早已将容器撑破爆发出来,长达10分钟的折磨看你的我彻底丧失了理智,嘴中除了“杀”和“死”就剩下那无尽的嘶吼。 “终于等到着一刻了,看来为兄要向仁叔将军道歉了”随着赵云命令,一旁的赵风也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长枪翻身上马道。 想到卫紫不会和乐志遇到一起,陈雪凝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话说,卫紫要是真和乐志遇到了一起,只怕一场大战肯定避免不了。 “兰姐,您有什么事么?我刚正在睡觉,美梦做到一半就被人给打扰了。”陌沫幽怨地说。 “请问,里面有人吗?”白清炎如是又重复询问了三次,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明明是对方主动开的门,结果却根本不现身。于是他好奇的在大厅内转来转去,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没错,如果自己被蚩尤打昏了过去,那同样作为敌人的神裂呢?蚩尤或许会因为自己有白虎血统而手下留情,那神裂呢?无论是从血统上看还是教派上看,她都是不折不扣的蚩尤的敌人。 第29章 我要先领证 江老爷子:“不肖子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关老爷子:“哈哈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挺好挺好。” 朱锦荟:“阿巳……” 江巳修长身形立在那,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不以为意,眼皮懒洋洋地半垂下,骨节分明的手执起汤勺,盛了一碗炖得奶白的野生鲫鱼豆腐汤,放到关醒言面前。 怕 如此周而复始,最后凭借一闪的灵光打破障碍,向着下一次的难点进发。 艾轩等人走在艾萌的身后,排队从柏誊岁身后走过,追上了艾晴天。 “你干什么?一边去。”闫赖子四处晃悠着,看着这突然伸出的头立马呵斥道,这要是不怀好意的人偷学了他们厂子的技术咋办,到时候可就是他的失责了。 “我知道,所以你没看我现在已经很少给你拍照了吗?这些都是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抓拍的,好好好好,我知道我下次不拍了!”王景笑眯眯的说着,趁着自己家阿姐不注意,连忙把照相机抢了过来,然后就从了起来。 所以,他们的灵魂是属于虫族母皇或不死族的灵魂,但灵魂气息却与王冬一模一样。 沈昭昭打了个哈欠,困的很,她并不大习惯早起,回回不睡到日上三竿就觉得没睡踏实,这会儿也没什么精神,眯着眼睛应了一声。 经过一番商讨后,二者决定强强联合,让八阶的震妖祖拿着梦妖祖的至强至宝铠甲去倾峰界闯荡。 她第一次进入这种高档场所,这里的菜是她打工一辈子都吃不起不敢吃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生怕弄脏了这里的地板。 “什么事?说说看,如果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帮你们解决。”青蛇语气柔柔地说,蠕动了一下身子,身上光华一闪,宛如一条蛇在游动。 不仅仅是FM战队的绝望了,自闭了,很多战队看到后都选择自闭了,因为发现在自己的水准跟以前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们是地下,天上是以前。 这样一来,万财就更加有恃无恐的躺在病床上,摆出一副因为周宇晴打了他,所以自己很严重的状态来。 一身水绿色军装勒着武装带的杜新平也开口,不过他显然不想引起整个军营新军官和老兵的冲突。 而林梦浅在季陵西他们震惊的眼神中,拨通了祁寇司的电话,季陵西想死的心都有了。 章杰原本正在恼怒,因为眼看他的儿子就能获救,可恨那个留着背头不见一丝凌乱的家伙,又将他抓了回去。以至于被白熙真迁怒,他也是暴怒,而他的手下们更是因为他的怒吼而一瞬间调转了枪口,甚至将枪指向了白熙真。 晚上坐在屋顶想了好多以前和馨儿一起的事情,忽然听到馨儿抚琴,不是我教的曲子,曲子是我从未听过的,词也怪异,却格外动听。 “喝酒?”梁母心疼道,“我们景锐很少喝酒的,都是~”梁母看了看路静,毕竟都是一家人,梁母没有说乔语什么。 “琉璃,我叫你拜玺懿为师,是想你好好修身养性,你学了些什么?”清灵脸上此刻绝对的万年寒冰,也不知道我哪里惹毛了他。 站在别墅门前的彪悍白衬衫男子用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李元福走进去。 “我知道你和周宇浩现在过得还不错,所以我不会去打扰,不过有一天他若是辜负了你,田倩倩,希望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成为你最温暖的港湾。”白海荣突然深情的告白。 第30章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机会 其实很多人适应不了川菜,就是因为麻这种感觉,相比之下川菜不如湘菜辣。 “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就让我去嘛,拜托!”唐悠悠噘着嘴说道。 相比于徐达的含蓄,高长恭就不同多了,高长恭直接走到了李存孝的面前。 诛仙阵图之中,虽然准提道人被通天教主节节压制,但准提道人好歹也是天道圣人,一时半会无法被通天教主杀死。 诺,作也不是不可以,现在作好了,但作的这一首恐怕你看了都会喷饭。 张百忍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后,也是愣了下,没有想到这帮人会这样。 面对伟大的救世主,还有愚蠢的罗恩,一起给予的否定回答,德拉科冷哼一声,“你们就是!真恶心的家伙!”说完之后,德拉科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哈利和罗恩两位难兄难弟解释的机会。 听到冷漠的话,冷月突然皱眉开口再度道了句,话中的内容让冷漠眼角不可抑止的一跳,之前一直顺利让他险些都要忘了这一茬,同样的招式这第二次可就不一定管用了。 “包大人可在下午执行仗刑后,就告诉他们,要将其他人移交给隐龙。”张良继续说道。 先前一段时间,全美各大媒体纷纷唱衰苹果公司,但是现在全部都在夸赞苹果公司。 柳阳张了张嘴,却终是没开口,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阳这才回过神,笑着摇摇头,然后下床,来到屋外,感受了一会温暖的阳光,他的身体这才完全恢复。 按照邀请函的要求,沈凡今天就要去山阴县参加领地评选大会,沈凡想到上次去醉花楼回来的途中被人拦截,结果被自己反杀的事情,恐怕这次去山阴县要面对山阴县的三大公会的敌视。 九歌暗骂,远远地看着,这一头寄生虫还没有死亡,实力还远在之前两头寄生虫之上,还没有靠近,九歌就闻到了一股惨烈的气息,涌入口腔中。 李嫣嫣道:“只能眼睁睁的在这等死,希望那燕家家主能明白事理,放过你一马,是吗?”。 想到龙非,容宣十分庆幸这人是自家大将,直叹龙行生了个好儿子。其人虽莽了些,但瑕不掩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非多年囿于复国之局,龙非必然会早早成名,流芳青史。 也对,若此人光明磊落,两年前也就保护会让他家祖插手两人的炼药比斗了。 “纪其,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身体,我们得拿回来你本来的身体。”沐晨义正言辞道。 “你……”严渊双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缕凶光,而冷静已经被愤怒压制到了大脑的最深处无法动弹,他咬了咬牙,将视线放在了那数柄光剑之上,心一横迈步朝着那剑光撞了上去。 只有他那还在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瞳孔缩得厉害,里头还流露着死前的痛楚。 其实那图纸上的图片,对于桑离来说,那真不是个什么太重要的东西,不过就是军队日常训练的时候要用到的一些器材。 “就让属下赶回来,将这里的驻军调配好,等太子殿下和他归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玉’邪如实回答。 “林帆,来这边坐。”李雪韵见没人回应左林帆,只得站了起来朝他招招手。 关于北冥烨这个男人,尽管媒体对他的报道少之又少,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成为众人心目中的传奇人物。 “火之国说稳固关系将木叶公主下嫁给你,同时也表示诚意。”亚瑟王看着莫德雷德淡淡的解释道。 眼看北冥烨真的生气了,念念大大的眼睛里也噙着眼泪,她很着急,也很想开口。 涟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夕儿那青‘色’身影,落在了巨虎背上了。 八百里太行,里面的险峰峻岭多了去了,若是张奎宿肯舍弃了寨子把人都散开了去,冀州军再想把人从这茫茫大山里把人都抓出来,那简直就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我并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感动而跟你在一起,从而忽略了你的人品及对感情不忠,否则她以后还会受到伤害。 当然雷宇可不影响后面的计划,雷宇很是礼貌的和对方轻轻接触一下就分开了。 傅世瑾有礼地笑了笑,客套几句后同院长道别,从他办公室走出。 四姨娘?但是四姨娘这段日子每天都在房中养胎,生怕有人要害她,天天躲在院子里,想见一面都难。 大约几分钟之后,整个墓穴都被清洗了一整便,里面再没有半点尘埃,说一个地下墓穴一尘不染可能有点怪异,但就是现在的状况。 听到唐笑离婚的消息,她居然丝毫不激动,一时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她没有听清楚。 听着耳畔严贵妃一声声凄厉的哭声,皇帝冰冷的眉尖不由微微抽了两下,“你们几个,好好照顾贵妃吧。”说罢,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31章 那间套房是长包房 降温天,太阳也还是不甘寂寞,从浓厚云层里冒出一点头,没温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滤进来,将关醒言脸上那一丝异样照得更明显了几分。 静默的空气里,关醒言的声音也显得轻而缓:“啊,原来是这样。” “你现在还认为自己不卑劣吗?”徐沛莹忿忿不平道,“你用肚子里的孩子作筹码,逼江巳娶你,你自己来说,这对 无视了杜贝那隐含嘲讽之意的话语,卓进看着眼前的原石,随口说出了人们对玉的理解。 萧晔汗道:“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不起奕菲的。”萧晔当然知道刘部长有点不放心。 柳南风明白,那些年是他亏待了她,被关在那间屋子的时候,她才19岁,正是一个青春张狂的时候,她的内心应该是一只狂兽,在这一刻能够释放出来。 相比于地火蛮猿一号和二号,这上号就显得有些凄惨了,众宠物的围攻,几乎拳拳到肉。 愉悦虽然不在乎自己是否拥有异能,但能拥有异能绝对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当初他擒了月离笙,以此来威胁凤九歌,所以才会弄的这般场面。 只见那林鹰在衣服扑向的瞬间身形膨胀扩大,幻化成人形将那长衫套在身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期间,掌柜让人给男子准备了些吃的,但是那人却一口没动。 听到林尘要付钱,三哥大笑了起来。齐炳强更是满脸的尴尬,董珊珊的那些同学,除了周娜跟她男朋友,还有坐在车里的张寒外,一个个都是露出不屑,嘲弄之色。 秦梦歆既然知道孙家的恐怖,还依然放言能保住张纯铭,证明秦梦歆这边的势力至少不比孙家差!但是秦梦歆的后台是谁呢?孙婷雯还是无法猜测。 但闻茶香扑鼻,舒烽对茶还多少有些了解,这是产自南峨眉山的峨眉冒尖也非常高等的名茶,舒烽在南蜀山的的时候都很少能够喝的到,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能喝到,“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是官就有油水捞。 不得不说,这股洪流的力量实在恐怖,在姜寒脚下,方圆数米的土地,都是变得焦黑,草木尽皆被这股力量,生生摧毁。 听到杨峰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他觉得三十税一太少,所以海关的税率要十税抽一,曾培新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尼玛的,你还能在无耻一点么? “好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叶辰天眼睛一亮,暗中对叶牧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他的本意。如今燕京鱼龙混杂,根本不适合待下去,何况叶牧身份特殊,还不如早早回到宁城,远离这个争斗漩涡。 浮屠塔内,疯疯癫癫的老和尚手持禅杖,化成一条灰龙,绕着郭大路飞舞游走,手中禅杖化为漫天杖影如同多瓣莲花一般层层叠叠将郭大路包围在里面,气劲声响个不停。 纵观整个神墓剧情,关于楚月的介绍,根本没有多少,唯一的介绍就是一句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都敢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公主自然会相信了。“童长老说到。 他的华裳尽碎,容貌全毁,断剑的裂片反映出他左眼瞳孔的一片茫然。 “秦公子我还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你。”娜迦公主对着秦炜君说到。 “我想我就不需要了!”程立看着村雨令音说道,村雨令音一愣,然后就想起了程立这边的特殊。 第32章 他以为那一晚是跟关馥 巳:【我到了。】 比关醒言说的二十分钟早到了五分钟。 接到她的电话时,江巳刚从庄副经理那里问出想要的答案。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店大堂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只记得上车后跟司机说开快点,到宇关集团总部大厦。 关醒言抽空回他:【我下去见你 也就是说,他不会投钱帮她拍电影,但是她要是花工作室的钱去投资,那他不会拦着。其实,王柏是在培养盼盼独立经营的能力,她自己挣的钱自己花,王柏一句话都没有,但是要花他的钱,给个充分点的理由吧。 遗憾的是,一直到最后,蓝月亮,也没有直接说出他的真正身份。 “珀罗曼?这怎么可能!前几天他还没有帮你的意思,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狄娜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待他离开之后,周媚琪的眼中方露出一抹冷光,直接进了第二间牢室。 厉鬼比野鬼品质略高,这种鬼怪是人类死后,魂魄仇恨不减,怨念积深而化,此鬼骨子里深刻着复仇,经常在夜晚肆虐,惊吓路人,遇阳气不盛者,甚至敢扑上去作恶。对凡人有害,于修士有益,可祭炼为低等鬼卫。 近卫们护送着胡鞑尔回头欲从街道的另一侧突围,没想到转眼又杀出一将,却是骁国的二公子雷骁。 为了搜狗而从特种兵兵营里挑选出来的狗仔兵们仓促之下照着王菲的命令去执行了,而接下来我也没有闲着,开始凭着我的记忆力按照林雅月的剧本来进行背诵台词。 这一下子,顿时那岌岌可危的鬼脸变得安全了起来,这众人合力的一击,居然就这样被挡了下来。 不用跑圈了倒是好事,但是被冷脸的教练叫去办公室估计是要悲剧了,而对方刚刚给大家送了那么一份大礼,球场闹哄哄也不是他的错,一会如果教练如果要处罚他的话,很多人不由对视了一眼,是不是要联合起来求情呢? 无奈之下,金泰浩pd只好决定结束这个乱糟糟的开场,至于说找个地方重拍? 看着眼前一个个热情的同事,安瑾薇忽然感觉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一定是坏事。 蓝湄端起药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瞬间胃里十分的舒服,疼痛也少了好几分,只是她没有接过那蜜饯果子。 上一场艾利的异能护盾弱点被暴露,现在基本上对手们都知道了他这近乎绝对防御的护盾的致命弱点。 结果,宋军被萧燕燕率领的辽军打得落花流水;宋太宗只剩一条半截裤骑了头毛驴捡了一条性命。 “谢谢夸奖。”顾北辰微笑着看着李俊熙,就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听着周时亦的话,安瑾薇有些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买手机居然也有买一赠一的。 一切幻化完成,人偶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身下的林乐雨,随后又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然后就变的呆滞起来。 歌舞退场,熟悉的夜上海曲目响起,但是当夜总会的人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明显安静了一下,随后便是如潮的掌声响起,甚至还有人自发地喊着“陶莹莹”三个字。 一下午,两人就没离开过病房外半步,还是学校打来电话,叶夕君才起身到一边去接听。 炼器一族拼死反抗,终于击杀了那最后一波没来得及撤退的魔化人部队。 第33章 谁家新婚夫妻分房睡 翌日一早,林姨把早餐端上桌,隐约听见院子里有车声,正纳闷谁会这么早过来,紧接着便传来门铃响。 她前去应门,廊下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相貌格外出众的男人,修长的腿边立着一只二十八寸的深灰色大行李箱。 除了买菜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林姨神色稍怔,没认出久不回国的江巳,维持着礼貌问:“不好意思,您是 至于诚意什么他还真没在乎,他也完全想不出来这个东瀛弹丸之地有能打动自己的东西。除了信仰之力吧,除了这,真没别的了。 蓝若歆下意识的想摸摸伤口,忽然想到一旦碰触肯定会很痛,只得看着吼天转移话题。不想告诉他这是月白弄得。 在老狐狸跟白宝国相斗的时候,他们全都躲在幕后,不参与,不出声,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啪。。”同一时刻吴雪按下了手中的扳机,主炮的红色警报灯也跟着全部亮起。 宇智波玄转头,扫视一旁刚刚笑的正欢的四名下忍,双眸已化为妖异的红色,其中的三勾玉清晰可见。 想起自己的口水,似乎有止血的作用,一个劲的舔舐,很想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素宁呵呵苦笑,她感到全身的精力正在点点涣散着,脚腿在裙裾内不停抖动,苦撑片刻后,终于软软瘫在地上,她张大口贪婪地吮吸着故土的气息,二十多年了,我终于回到这片梦牵魂绕的土地。 华子从老跛子的眼神里看出了自己不久后的下场,冷汗冒得更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里的焦点已经一片模糊了,怎么觉得他的眼里也是红红的呢。 冥皇脸色愈加泛青了,眉心凝成一团,俯下就把她所有的话语堵塞在唇内。 那悬浮在空中的海水突然间全都变成了寒冰,一块块巨大的冰块破裂,变成了一支支锋利的冰箭。 开哥挽着自己老妈的胳膊,对五叔挥手告别,两鬼从西边的大门走出去。 “不行。”高飞摇摇头:“李玄德是天仙,灵魂很强大,凭我的实力想对他搜魂……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引起反噬。”如果能搜魂早就搜魂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地元子,你如果执意拦我,那么就等着道宗和元门开战吧!”地元子脸色狰狞地道。 几名年轻气盛的东正派弟子见到有人居然打碎他们的山‘门’,这就无异于和打脸一般,肯定是来找茬的。 还有,在最后面的树林那边,开阔出一片树林,修建了一座大大的宿舍,还有在旁边是一个员工宿舍食堂。 “好难受,明明就没有偶吧们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偏偏就是偶吧们呢?”,ID“钟爱一一白”发出一条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发现那变成破布一样的衣服上,还有新鲜的血迹在蔓延。 拎了自己的衣服,冲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再服了一颗提神的药,曹越准备离开。 而始皇,因为精神力一直在外放形成防御,此时突然就感觉到了身后防御罩突然间波动,而后就被突破。 叶妙鼻子有些发酸,手中的项链似乎有千钧重,那是陆时屿妈妈的项链,而现在却在她手里,不用明说,叶妙都知道它是怎样到她手里的。 男人看她这样子,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但是依旧没有说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第34章 孩子根本不是江巳的 关醒言睡得很沉,梦中感觉有支笔在她脸上作画,是画了一只花猫,还是一只小狗。 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痒痒的,那样真实。 她几次想要挥开那支笔都没能抬得动手,她太困了。 那支笔很有灵性,大概是觉察出她有些烦,停止了作乱,变成一块柔软的海绵,来回抚摩她的唇瓣,好想咬一口。 江巳醒来时 顾景煜也比原剧情里更早地遇上了苏青,苏青也更早和林亚轩分手。 这下终于听明白了的三人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日向真彦的一番苦心。 顾景煜正计划着什么时候去健身,丝毫不管两人怒视自己的目光。 张建崑应道,一路走得战战兢兢,由于戴着口罩,他觉得自己呼出的热气都集中在眼睛下面这一块,时间久了,令人异常难受。 武夫够耐揍,在同等级别的情况下,D级的钻地魔虫也不可能秒杀他。 是了,开封府尹连尸体都未交给仵作查验,证实死因是否确系为中毒而亡,就将哥哥压入了地牢。 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开始了结印,再接着,一棵树苗就从他的皮肤之下窜了出来,瞬间生长到了一人多高。 这时候来到日向真彦眼前的就是一个青铜人像,只不过它用右手盖住了左眼,只留出一个空缺的勾玉形状的右眼。 日向真彦知道大鹏这是自行开发出了它的忍术,从表现效果来看,它至少拥有雷遁、火遁和风遁。 纪千璃虽然想说什么,但是到这个份上她说什么也无用了,只能默默的听着。 “韩侍卫,你可真行,你开始就直说不就完了,赶紧接着说。”凌芷乔故意逗韩离道。 她怕不是把自己当成季宴礼了吧。可惜,她并不是季宴礼,也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有什么区别么?”纪千璃发出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也是裴无殇提醒她的,所以她才让裴无殇代替自己说话。 “我呸,就你也配。”纪千璃见裴炁不再隐藏,终于是露出了那副嘴脸啐了一口说道。 长生不死、掌天下权柄,这些都太遥远了,说起来更像是妄想,算不得志向。 昏暗的房间一片死寂,安厌燃起灯盏,借着亮光看清了床上之人,头发散乱,身上不着片缕,两手紧攥着薄被遮住了上身,仍有大片雪白外露。 陈少荣在炒作他的演唱会门票,可以升值,溢价,自己在炒作溢价,让人把他的演唱会门票当成理财产品买。 牧云凡的右拳狠狠的击打在黑袍少年的身体之上,他的拳头直接击打在了黑袍少年的胸膛之上。 曲晚安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脸色虽然有些不太好,但却不得不承认霍宴开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一愣。草地上,一半边森白已经泛灰的人类头骨倒在碧绿草丛上,而另一半却不知踪影。 钟沅知道路胜脾气,也就不多说什么,自己闭目开始按照动作修习。 最重要的是,李邺贵为太子,而武王也立下功勋,只有他一人似乎并无什么可圈可点的事情。而以前,武王甚至还是他的跟班,处处以他马首是瞻。可如今呢?武王今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睁开眼,那三人也歇了牌,正凑在一块儿对着十月新捧来的衣服料指指点点,就连向来对这些不大上心的昭玉,也看得兴致勃勃。 第35章 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关馥又道:“我说这些,一是不想你们被蒙骗,二是希望你们考虑清楚再选择要不要接纳,免得我妹妹过门后再发现这件事,因此为难她。她要是过得不好,我们也难受,我就这一个妹妹。” 她一副处处为关醒言考虑的样子,愁绪堆积在眉眼间,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朱锦荟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许久未 两道强横无匹的真气撞在一起,鳌家大院响起阵阵余响,一尺厚度的石灰地面被震的坑坑洼洼,罡风随之扩散,令旁观众人睁不开眼。 一晚上惊魂未定的大军早早起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上贴着前一次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念着“哄嘛咪嘛咪哄”老混混高价买来备用的符篆,号曰五雷轰鬼符,打鬼贴贴灵。 “你们实在是聒噪,连练手都价值都没有,死吧!”元尘再次施展出血煞剑意,引动出阳杰尸身所有气血,将炽阳氏族的弟子全部镇杀。 地下那哥们欲哭无泪,你踢我干啥?你冤,我特么还冤呢!被一个男人那啥劳资不恶心? “那,今晚那个户部马夫,去你府中所为何事?”阿朱紧追不舍的问道。 凛冽的北风并没有持续多久,云海再次合拢,将下方的景象全部遮挡住,奕微微叹息了一声,今夜恐怕将无法到达下河北岸了,只能等待明晚了。 “尊重?恐怕李白会认为你是在跟他示威吧?”王佟同质疑地说道。 苍宇无极,虚界,其师无名上师眼见徒弟一觉道长渐入冰封情劫,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由悲心大动。 林毅晨听着安东尼的解释,心里明白他说地很有可能是实情,真地遇到这种事情,最终拒绝征召克里斯汀也确实能够理解。只是这事听起来能够理解,但是身在克里斯汀朋友的立场上,他无法接受。 “你应该也查到了,网上一直都在传,我是个私生子……”司徒浩宇道,说到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深邃的眼中闪过丝丝寒芒。 金老先生大概看出她的不安,就说:你不必紧张,今天见你,只不过是叙叙旧。 天火已经和雷雨完全同化,从金色化成红色的天火宛如精灵一般在雷雨身体四周跳动。 慕容先知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近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令慕容先知明显发福了不少,一袭黑白二色的道袍却剪裁的极其合身,半黑半白的头发配上不怒自威的面容,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那许子将也不管他俩说什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这时阿瞒又恭恭敬敬的问了一遍,于是那位大叔看了眼前这位少年良久。 “……”程凌芝眨了眨眼,终于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话,不过,她的目标是谁和他有毛线关系?干嘛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你做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那么的野蛮,我说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我不想和你乱扯,求你了,让我离开吧。”悠悠不悦的说道,唐寒封的力气太大了,弄的她都痛了,真的很是不舒服。 天明与扶苏是逃出来了,但是宫墙里,战斗还在继续!包括蒙恬在内的那一百多号人,结局如何????? 一大早,程凌芝就被程父叫了起来,然后被几个常年都难得见上一面的的堂姐拉着去刷牙洗脸换衣服。 “谢谢你的劝说,昕岚这一次是为我而受伤的,我会照顾好她!”秦风展声音沙哑且痛苦地回答。 第36章 你要带我老婆去哪儿 领证也不是说领就领的。 在此之前,约个时间双方带上各自的律师团队碰面。 一间大会议室里,双方人马各站一边,乌泱泱占了半个空间。 协议一份一份地出,两个当事人不像要结婚,倒像是大型交易现场。 包括离婚后的相关分割也都提前列清楚,以免到时出现纠纷,拖上一年半载离不掉。 关醒 黑色之花消失,修道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他正单膝跪地重重得喘着粗气,而另外的五个“影分身”由于斗气耗尽消失了。 众人嘻嘻哈哈,聊聊闹闹得吃完了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干净呀,也算是对得起莲华的劳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里傲在想不干净都难。 “好你个里傲,居然敢骗我!”露茜绣眉一翘,狠狠得瞪了里傲一眼。 几人探头去看,就见锅里是一堆肠子一样的东西,此刻已经腐烂在锅中了,里面爬满了蛆虫和蟑螂,就好像是虫子在锅里面开会一样。 这里距离路边并不算太远,路灯还是照射了一部分过来,所以当苏晨走近了的时候,他大概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赵杰的手有些颤抖,他甚至不敢将手机掏出来。他骂了一声,终于还是掏出了手机来,这个时候,就看到微信发来了一个视频,正是那犯罪顾问的视频。 由于特殊的因果不染,他可以做到类似于存在感全无的效果,等同于被世界放逐,他做出的举动,只要他愿意,就不会为其他事物所觉察。 混沌体质并不会受到混沌的阻碍,他们不向叶那样被黑云卡在空中无法下落,空荡荡的戈壁滩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古族人到另外一个世界对人族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他们而言,却是迫不得已。 报好名,梦璐回到旅馆,便拉着话剧团的成员们开始了地狱式的排练,露茜哪都没去,一直陪着梦璐他们。露茜不走,莲华和里傲自然也不会走。就这样众人在一起度过了2天。 但是萧默然的话,按照蓝心对他的了解,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是实际上心气高的很,而且虽然说梅山城没有帮萧默然恢复修为的办法,但天下这么大,其他地方也是有着希望的。 “刚好在路上碰到,就一起过来了。”周二柱放下背篓,打了声招呼,人便离开。 不过他还没能跨出步子,就看见门口有人,脸上的怒气没有收回,表情僵硬。 卧槽!罗斌只觉得被赵广将了军,自己跟赵广打?那TM不是找虐吗?可是看样子,赵广似乎认定了自己,本来让方悦出手,罗斌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赵广什么水平,罗斌并不清楚,现在让自己上去打,岂不是更没戏? 这手套是从一只三阶王者级的青铜魔蜘王身上爆出来的,也是冉师师全身上下唯一的秘宝装备。 再一使劲,他就将黑衣人胳膊你拧了过来,黑夜人顿时大声的叫了起来。 李丰满闻言忍不住身形一颤,竟然死了,而且还是被活活打死在了杨妃所在的千秋殿外,李世民这是在警告杨妃吗? “当然了,辣条大人随便用、随便用,嘿嘿嘿……”石头王挠着后脑勺笑道,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用血画符我倒也见识过,不过用这种血画符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毕竟曹三的血至阴至邪,而刻画符咒往往需要篆刻者闭目凝神集中精力,自然就极其容易被其中的至邪气息侵蚀。 第37章 我们关关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莱特目光渐转冰冷,对于莱茵菲尔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挑衅显然也感到愤怒,但他比莱依要成熟稳重的多,并没有展现出怒容来。 情至深处,马程峰的手还是慢慢搭在了她的背上。突然,楚湘云一把手把他推开了。 “一定是这样,绝对不会有错,这个地方应该是云水谣故意布下来的一个陷阱,而起还是一个专门针对瑶池仙宗的陷阱?”陈锋在心里面激动的道。 实际上并非只要是紫罗兰翡翠就一定值钱,除了颜色之外还要看质地、透明度、工艺水平等指标进行综合评价。 “有一个多星期了,来的时候想拍摄古堡内部,被我拒绝了!后来她们就在古堡周围拍摄节目!她们住在镇上,每天白天都会来附近取景!”布鲁托解释道。 全场皆是一片寂静,而酒老在这个时候则是看了眼酒仙,见他毫无表情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自己定一个数字,扔出来的数字正好相符,那就赚大了,如果不是就赔大了。 “听说北万昌也来了,我咋没看见他?”李永乐下向会场内张望道。 这一刻独孤傲雪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从温室里面拎出来的赤果孩子一样冷。 “勇士们,为了自由,请与我一战!”斯巴达克斯高举手中的短剑,高声呼喊道。 他们赶来,更多的是想从昆墟口中分一杯羹,获得秦九渊身上的秘密。 不过唐念雅可不是不在乎胜负的人,尤其是和王君赫那个贱人对决,她更是一点也不想输。 可惜,他的话还是说迟了,金丹初期的樊少天,被穿着铠甲临时战斗力到达金丹中期的林浩,瞬间拦腰斩断。 “休整一下,我们去……”话说到一般,吴天的话却戛然而止。因为就在吴天说出决定之前,吴天隐约听到了一声声的凄厉狼嚎。 “哎呦,还有人嫌嫁妆多的呀,真是第一次见。”余何氏啧啧称奇,看余青梅的样子似乎在看一个傻子。 “砰的一声响!”不是用手上的sk s射手步枪的子弹精准的打在这位队友的脑袋上。 反应了一会儿,云天河跟着吞了吞口水,眼睛里也跟着放出了一阵异样的光芒。 余老头说道意思,余刘氏三人听懂了,也明白恭桶生意真要断了。 当他赶到时,方经理手臂跟腰肢都被藤蔓缠住,正在奋力抵抗密林深处藤蔓的拉扯,但藤蔓还是一点点将她拉扯进密林。 星罗只知百味居,而和它足以齐名的千香楼却陷入了困境之中,想吃享受的都去了百味居,想享受实惠的千香楼又价格偏高。 梁嫤垂眸深思,在顾家这段时间,定然是不会太平,若是能有世子爷这么个靠山,倒也是好事,顾家人瞧起来对这位世子倒很是恭敬。 李景浩一直在旁看着,待我们将车里的沙子淘光了,他对我们说,这一带曾经是战场,当时两军交战,血流成河,很多俘虏被活埋,因此这里怨气极重,如果我们不跟着他,只怕永远走不出这片沙漠。 宁雨飞将精神力集中到意识上,然后全身一清,身上的灼烧感也都消失了。 康鹏摇摇头,颓然无语,赵云也不再说什么,关门退去,安排好守卫,到帐房领取些人参燕窝之类的滋补品出府。 背后一阵冷风袭来,我回头一看,一块红布朝我直罩而来,我一掌劈出,夹起一阵劲风,将那块布吹向了空中。那块红布在空中一转便消失不见。 “难道是假的?”巴加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按照塞坎的命令,接掌了俱兰城的防务。 不要冲动,要冷静,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银子就好。又摸了摸怀里的那半块钱庄的信物,皇上给的玉佩。 杀了妖怪,行尸顿时混乱起来,不成章法,裴子云不顾疲惫,一一杀死,顿时森林里多出了许多蜡烛。 梁嫤却耐不住好奇,她只想知道那两只活禽是什么?怎么送礼还有送大鸟的? 望着不断嘟囔的应欢欢,林动无奈的耸耸肩,也不去刺jī她,将其拉着,掠进道宗深处,最后在那有着一间竹屋的幽静山顶之上落下。 牛魔王愤怒地大喊,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可他又无可奈何。愤怒之下,他的余光瞥见了已经靠近这里不足三里地的唐僧,一只大手立马抓了过去。 他至少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会在好莱坞拍摄一部电影,能陪雨菲几个月时间,再多的话就不能了,他在国内有更重要的项目要开始。 哗,一脚飞出,练级狂魔愤怒中直接将土豆踹向了空中:可恶的反骨仔,天天吃爷的喝爷的,到头来还污蔑爷是坏人,真正是岂有此理。 伴随着战斗的进行,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朦朦亮,不时间还有一两声清晰可见的鸡鸣声响起。 但有这种“罪”字金印的人,却也是极少数,大都是都是刺着“迭配某地”的字样,封禁也不强,对于后代的祸害也没“罪”字金印这么可怕。 第38章 你是出嫁还是出家 协议已经签了,领证只是走个流程。 比关醒言想象中快,也可能是江巳一直催,进去没多久就拿到了两本鲜红的证。 哪怕没有感情,这感觉也十足新奇,关醒言翻开结婚证,目光在证件照上停留了几秒,才看到江巳唇角的弧度有多明显。 她往旁边瞥一眼本人,比照片上笑得还夸张。 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好 还分别列出了两方阵营之中在燕太后那里有分量的大臣,白锦桐以为趁着现在云京还没有打下来,应当尽早做准备以重利争取一二重臣向着大周,请示白卿言是否要现在开始做准备,冒险一试争取争取。 三个恶匪齐齐舒了口气,看到陆离拿了银票,自己的命应该是保下了。 就在岳鹏利爪即将轰杀到古风的时候,破空剑携带着无上杀威狠狠落下。 不过能使用幻术的修士十分稀少,这水晶球里面被柳清怜反困住的青年肯定在公子莫手下是个高手。 “轰——”爆炸将盔甲直接炸裂,接着这些残骸伴随着爆炸向四周射去。 一夜之间,江孜城外的尸山虽然被清理干净,可浸入土地之中的鲜血没法处理,城外的地面血和泥搅和在一起,看起来是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柳清怜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贤启是无知还是傻,居然把自己的命赌在敌人的心理成长上。 悠闲:“那所谓的长寿丹,蛊惑心智使人逐渐暴戾迷失自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白染凝连忙按下了金源蠢蠢欲动的手,这一动作在上官夜宁的眼里被无限放大,见她和那人举止亲密,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只是划过一瞬不悦,神色又恢复了往常。 鲸力和章力看向龙力,龙力在一阵长啸后,三个霸主将刘烨包围在一起,在各自的怒吼中,四周的水慢慢的将开始顺着三位霸主开始旋转,在定海珠的控制下,一个巨型的水龙卷慢慢的形成,在水龙卷的腹部风力急速上升。 李靖在天兵天将中毕竟威望很高,他这么一说,众人俱都安静了许多。 可是韩雪依的功夫明显要在他身上,他毕竟也只是个变色龙变成的怪物,功夫哪里有韩雪依来的高,当时韩雪依一个扫腿顿时之间将他扫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 正规军身上有种血煞之气,从得到李将军命令,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东皇太一眯起一|夜没睡有些充血的眸子,制止住阮萌的挣扎,把她扔到了榻上。 傍晚时分,宴席散去,原本来听讲的众道这才三叩九拜离开了五庄观,这些人回去后自是传扬王昊至尊美德。 这个西游世界,原本原著写的要凶险和强大,比如这种时光倒流一般的结界显示功能。 不过,这蟠桃园的大门,也真是够诡异的,明明看着只是一个绿色的墙,但是你却根本看不到里面。 但是夹杂着真元的这一道话语却朝着催山宗的四面八方扩散尔去。 刘备能说会道,此时表真心时,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握孙尚香的手,又被孙尚香甩开。 “没什么联系还是没联系?虽然听着差不多,可这一字之差是很远的。”陆濂盯着她。 听到这番话,苏陌凉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而一旁的青云豹却是怒得呲了呲牙齿。 洛凌尘卧槽一声,但看到宁静那么难受,犹豫一下,捏着鼻子过去了。 第39章 快跟你爷爷认错啊 关馥脸都吓白了,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不相信是自己推的。 愤怒烧毁了她的理智,手伸出去的那一秒,她忘了关醒言怀孕了。 搁以往,就算把她推倒在地,她顶多痛一下就爬起来了,现在的她不一样。 虚焦的视线重新聚上焦,关馥看过去,关醒言靠着书架坐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腹部,嘴唇紧抿着,绷成了 在她们眼里,她曾是大盛国君的宠妃,享受过原本该属于她们的荣华富贵,她们不敢埋怨国君,就只能迁怒枝兮。 “娘们儿才用那个。”张况丢给韩毅一个鄙视的眼神,打开车门走出去,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潇洒利落地展开手里的EKA伸缩甩棍。 AI的纳米虫并没有将这些古籍篡改过,也就是说,除非有人比陈封先动手,否则这些历史就是真实的,所谓的‘王’说不定确有其人。 随后,趁着名声大震的时候,HX最北端临海的两座城市,之前已经被第九禁区攻陷的广海和广城两座大城市成功的被陈战收复,并且在这两座城市和希望之岛,以及东南亚之间建立了一条贸易航线。 接连看到几颗植物上都有血迹,宁芊芊肯定这附近有受伤的人路过,不过却只有几颗植物上面带着血迹,宁芊芊跟着走了一会就没有发现了。 虽然仍然表现得非常害怕,但熊萝莉这次的目光中却突然多了几分期待的神色。 国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云扬和宁芊芊行了一礼就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换而言之,每一个身处基金会的人都是在强大意志与责任感的支持下才一直努力至今,而非外来强迫力量。 看到桌子上“偶然”摆放着的大葱,这个时候白夜如果还不能够想到眼前的场景是关于“甩葱歌”的时光默片的话,她这脑子肯定就白长了。 说着,‘杀手’脚下诡异一滑,如魅影一般倏然贴近杀手本尊,手腕一翻,一柄乌黑色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掌心,向着杀手腹部捅去。 德川龟孙统一日本不过二十年光景,幕府统治却已腐败透顶,德川麾下的官吏们在贪腐方面,足以与大明官吏媲美。 饶是在这种杀机四伏人人自危的气氛里,全神戒备的警察们听了这句话也全哄笑起来。 霸域大学的最强者沉楼直接告诉他,英豪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先随便磨砺磨砺,然后再回来走个过场,我到时候给你们发装备。 青芒与白光夹杂在一起,也不知碰撞了多少次,猛然炸开,地面随之摇晃了起来。 金瓶儿自然不敢托大,冷喝一声,紫芒刃发出滔天光芒,狠狠地劈在了那个“佛”字之上。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反手抽出一把长刀,朝着张亮猛地砍去。 艾莫蹲下身体仔细的观察墙壁上面刻画着的地图,却不明白有什么意思,要是说这幅地图不重要,但是这里却是明显的禁止通行,要是说这幅地图很重要,那么为什么自己却看不出一点的关键地方? 艾莫以及队员们走进了剧场之后,立刻就感受到到了人声鼎沸的威力,人们的吵吵嚷嚷让他们根本就难以忍受。 “罢了。只望尔等记得。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者以正身为本,炼心为境,方可得证大道!”宁珏挥挥手,对着周业轻轻地打了个揖,便抱着元紫回到树下,明显送客之意。 第40章 你再这样我就亲你 眼睁睁看着江巳把赵歆哄走了,关醒言张嘴想喊妈妈,江巳先一步把病房门关上了。 她有点绝望,觉得今晚不用睡了,小江爷哪会照顾人。 江巳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手肘撑在床边,掌心托脸:“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体谅一下妈吧,她也不年轻了。” 关醒言闭眼,不想跟他说话。 “就会跟我横, 周青接过木盒子,接着取出三百两银票交给了柜台后面的陈掌柜。 “当然,最关键的是,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林华发出了严正的抗议。 随着金温婉的话音落下,墨轩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紧握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怒火和嫉妒。 而且今天来到中海,下车后南宫雪就只喝了瓶牛奶,吃了包泡面,非常可怜。 尤其……尤其欧阳先生的声音还那么大,哥哥是不是要吵不过了。 随着这个周期的结束,林正杰也是非常兴奋,因为‘周期’才是他最重要的崛起。 雪清寒接触到温热的池水,“哎呀”一声,秦楚天笑了笑,直接将雪清寒拽进了自己怀里,好一阵“上下其手”。 在他眼中,他们只是毫无感情的联姻,可她真真切切爱了他六年,他就一点感觉不到吗? 林正杰一眼看到拥有无敌大长腿、清冷美艳动人的王祖娴,不过此时她显得有些无处安放和拘谨。 所以石奕随时都能感受到,有两团柔软在他背上擦来擦去,这让他心绪难安。 “如果我和碧瑶的感应没有错误的话,应该如此。”柳慕云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迷惑。 陈重融合的玉棒老头,兽魂是一只可上天入地的巨蟒,但蛇就是蛇,蛇打七寸,陈重被扼住喉咙,也就是被扼住了七寸,一时间动弹不得。 “羽儿,你也选择加入内宫吧,唯有这样,你才能够战胜叶尘,洗刷天炎皇朝所受的耻辱!”端木宸直接开口说道,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以为是自己错觉,所以又多用力猛地拽了几下,确实被锁住了。 几人各自回去准备了一番,第二天一早,陈重将大金牙和莫紫嫣叫到一起,简单做了点自我介绍,三人就向龙脉出发了。 就在我痛心流泪的时候,突然房间内的那个男子喊了起来。听声音是那么的焦急,究竟是发生的什么事情会如此的着急呢? 两人进了内堂,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两人见了礼,然后便坐下帮于秋月诊脉,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以前刺骨和别的战队的疯狂,很多人只是听说过,当今天大家亲眼看见刺骨要和另外一个战队搞起来的什么,几乎知道刺骨战队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热血沸腾。 “陈重”看着眼前……不对,是裆前灌注着龙牙真气、激射而来的三棱军刺,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现在GK要做的只能是观望,观望一下这场降价战斗能坚持多久,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闻言,帝江点了点头,祝融说的没错,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空间本源规则在谁的手上,而是在不在他们一方。 王先生记起那天深夜他们乘坐的这艘渔船遭遇了飓风,渔船倾覆,王先生和众绑匪全落入海中,王先生肯定在这一过程中头部受到过猛烈撞击。 第41章 被说中了就心虚转移话题了 单人VIP病房宽敞安静,医护还没来查房,关醒言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江巳早醒了,准确来说,这一晚他就没怎么睡过,一是担心她的情况,二是病床不够大,为了让她睡得舒坦,他半边身子都悬挂在床边,稍微一挪就要掉下去了。 有陪护床不睡,他自找苦吃,那又怎么样,他乐意。 他支着头,靠在床头玩关 即便他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从自己登上擂台开始,便已经中了套。 那叫做秦无声的骷髅双手一对,向天喊出了一句话。随之天地一亮,一道符篆出现,天雷随之而来。 按理来说,萧正的教导应该不会忽略这些细枝末节,尤其是对公司的管理,这是所有课程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各位,别听他废话。不管他是不是,先杀了再说。这可是一千万的修真币,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可能是他的人。”一名修真者打断了这个跑出来求饶武夫说的话。 听着洛茜茜的话,艾维斯主动走了过去,自己率先拿了一颗扔到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毒药,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她暮蓝的眼眸里飞出的是冰刀,一番话呛的江晟哑然,还不等他给出反应。 只见天空之上,九条万丈之大的金龙,拉着一座巨大如山的太阳战车,从天而降下来。 到那念头根深蒂固,无法拔除时,他们会成为“黑衣如来”最疯狂的信徒。 徐可来看着田茂这双冒着坚毅目光的眼神,突然有点羞愧。这个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十分谨慎,拘束的少年,慢慢的变得乐观,有感情。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着道心的人了。 “这是现实,又不是电影,大战之后你见过那里爆过蘑菇的?”陈正到是对事实看的很清楚,蘑菇是那么轻易能种出来的?美盟的政治家又不是傻子。 通过万英木的情报,夏雨已经知道,正义联盟是一个遍布全世界的超级组织。 近期,新闻上肯定会报道,某个国家出现某种事情的,最有可能也是某种疾病的爆发之类的。 在他看来,刘胖虽然有许多领先于同时代直板选手的新技术,可终究突破不了直板选手台内强,退台弱的毛病。 安娜塔西娅在这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若不是安娜塔西娅在君士坦丁堡协调,恐怕军队最多能要来三分之一。 在乒协杯之前,27岁的程龙灿虽然对乒乓还有热爱,却对技战术没有了一丝的新鲜感。 光芒并不是幻觉,这是燕尾把侦察球传来的别墅监控图像,投影到了陈正的视网膜上。在陈正的意念操控下,别墅里每一间房间,甚至是地下室的空间,都事无巨细的展现在陈正的眼前。 她觉得,自从她哥出事后,她来到花城,幸亏碰上了米粒,才让她不仅解决了费用上的麻烦,还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让她能顺利在花城生存下来。 “不错,不错,经过这一战,洛天侄儿的境界肯定又能有所提升,他的确比二公子稍微要有担当一些。”其中的一位悠悠开口。 突然发生异变,令原本改造了大半的傀儡身体,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等着吧,我赵括必然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赵括眼中满是信心。 “……”微微无鄙视都无力了。不过还是很负责的将这一发现用神识传给白猫,以勉他们闯进误区。 第42章 你要联合你秘书把我卖了吗 通话结束,关醒言竖起手机,下巴搭在上面,思忖了好一会儿,眼珠子斜过去看桌上摞起来等待批复的文件,小山那么高。 她抬起下巴,把手机平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那串仍旧没添加任何备注的号码。 迟迟下不定决心点下去。 江巳会帮她这个忙吗? 也许会拒绝。 也许会答应, 杨勇这个提议受到了3家公司的双手欢迎,大家都给杨勇发来了电子邮件,上面标明了3家拍卖会的人选。 “他们俩想见如故,交换了联系方式。”季流年已经风中凌乱了。 “我亲自指挥进攻,剩下的那些事情就交给你了!”张无忌看向穆山,沉声说道。 而杨勇则带着人坐在阴凉处,观看史密斯的发挥也是不错的选择。就当游玩放松了为史密斯加油助威,增加这位被杨勇看好手下的自信心。 迷雾之海,或者也被称为沸腾之海。在西漠极西的天之壁障处,那是与北原极北天之壁障有着完全不同的景象。 “究竟是怎么回事?”古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胡不归,他负责异族的情报工作。 所谓的收敛和显露不是对等的状态,不收敛并不是就会显露,只有刻意散发才会让人感受到气息的压迫,收敛指的是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丢下自己管理的区域,满世界到处跑,搞什么劳什子华丽大赛,这次看他怎么收场,自己管辖的地区出事,自己却在神奥参加华丽大赛。 阿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再点他的穴,他也没有下来吃晚餐,谁都没有打扰他。 看来起先派人取走秦少游从妙胜楼带走秦少游遗弃的储物袋,只不过是风荷的障眼法,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而在这幻羽清龙袍上做手脚,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主要原因是,此时那霜月站在了金乌身旁,很显然,是和金乌一伙的。 “生驹去兼任,应该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大神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一个万花筒的世界,处处都是光怪陆离,五光十色。 拂云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好人,这个好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时刻不停的汲取仙界元气,只留下一点自己保命,其余的全部供奉出去。 苏离把手一招,天地之间的风云之力化作无尽的磅礴元气,到了苏离与方清雪的头顶,最终化作了一柄伞的样子。 若是给魏贵妃一个机会,她定是不会希望,用父兄的命来换得自己的宠爱。 在这种修仙家族中,血脉,是确认身份尊卑的最主要的依据,按照赵家的族规,这赵青鸾不要说面见赵彦武了,就算是赵家宗祠,他都不能随意踏入。 拂云叟点点头,身体一动,忽然一下飞入了八部浮屠之中,运用本身神通,和整个塔身结合。 在这种玩法中,玩家的四维属性没有意义,每个玩家初始都是100点血,消耗光之后即为结束。 墙角摆放着张破木‘床’,躺在上边的喜晴听到声响动了动,发出剧烈的咳嗽。 “我怎么了?”特别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心里却在乐,不就是听到了你们的私房话吗,再说了,谁让你们如此有情调呢,还是在大白天的。 “什么?”自己请帖都写好了,还好没发出去,不然可丢人丢到家了。 第43章 叫我一声老公 关醒言被问烦了,语气压不住,有点冲:“你爱信不信,我就是去看画展。你就说你帮不帮吧,你不帮我就找别人了。” 江巳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夹,一目十行地扫下来,说是关氏的机密也没夸张,他扯扯袖子,一截深蓝色从西装袖口露出来:“这种忙你能找谁帮,你倒是说说呢。” 除了关家的人,她还能找谁。 顒兽,其状如枭鸟,脸如人面,长着四只眼睛,而且有耳朵。它生活的山丘,不生草木,经常发生火灾。其名曰颙,是用它的鸣叫声来称呼它的,见到它天下大旱,并且将有大难来临。 这件事成了他完蛋,柳珺犯了事他会被连坐;不成他也要完蛋,知道的事情太多,搞不好会被灭口的。 “不知何时我也能达到这等修为,举手投足间便有道法显现。”慕白如是赞叹,看着手中的玉符,转身朝外走去。 “我的确调查过你,只是可惜的是,一直到下了调查你的命令之后,我才将将发现司马家的能力也是有局限的。”说话间,司马长云便是直接坐了下来。 苏夜跑到天马集团和郁夏烟聊了聊关于土地的事情,结果郁夏烟非常的敷衍,根本不愿意搭理苏夜,在她看来,这块地根本没有买的必要。 被此术施展后所收集的灵魂,可以被施术者以附灵的方式附着在尸体,或是其它东西上,尸体会复活,变成仅供施术者本人所操纵的提线木偶。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那个王八蛋。”说完之后,柳子悦立刻开着玛莎拉蒂,冲向夜白农场,她有感觉,苏夜肯定在这里的。 说罢,老和尚手握禅杖向前一挥,顿时如海浪一般的灵力便猛然轰碎了山岳般地威压,随即老和尚便继续向前冲去。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忘了给你起名子了。”我看向正在旁边抱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大老鼠。 一直在外面的吴瑜铃一看到温其延出来,立即紧张地躲了起来,再认真一看发现温其延的手牵着林心遥的手,她气得手握紧敲打上一旁的大树,目光更是‘露’出了凶狠之‘色’。 于是,凌云便将寻找铁炉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还‘交’代了集合的地点和时间。 来到温其延的身边,赫连泽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就开始动手替温其延解开绷带换药。 况且,第二种方法一般也就只有专‘精’修习液态和气态的人才会去选择,而专‘精’固态‘精’神力修习的人几乎没有使用过这种方法的。 看到几天不见的安娜变得这般憔悴,凌云心中不禁暗叹一声,想来安娜这几天一定很‘操’劳,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问题是,你要是不怕吴杀神这等双手那几辈子也洗不干净的血腥双手,那就怪了。 “知道了,现在就带两位老前辈去吧,记住,这两位前辈的身份尊贵无比,切不可怠慢,否则后果你是清楚的!”杰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沉声道。 “我是说他的眼睛。你看看他这几个屋个个都有灯泡,他是个盲人,要这些个灯干什么呢?”赵大妈提出了疑问。 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赛事,并没有听到人的声音。景炎终点落在了‘极度巅峰’。 在几人高声开口时,高子俊便脸色苍白而难看,此时看到几人飞身而起,欲杀出重围,高子俊心中怒火腾起的同时,也下意识的退到一旁,准备趁着众人与凶兽厮杀而逃开。 第44章 你和他有旧情 清江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眉峰动了下,有点意外。 在他的预想中,今天整个画廊除了他,就只剩不会露面的雷老板和他的助理。谁知,先遇上一个不知姓名的雷老板的朋友,与她寥寥几句相谈甚欢,还没来得及加上联系方式就又来了个……气质不俗的人物。 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踏在地板上,荡起轻微的回声,一 随后波利特推门走进了宴会厅内,进入其中后他并没有立马坐下,而是取出了一张卷轴,那块卷轴是‘隔音结界’。 他的言语瞬间吸引了坐在周围工作人员的注意力,纷纷把视线投了过来。 苏悦华这边不能见风,冯锦归直接将人包裹严实抱了下去,宝贝则交给爷爷奶奶去操心。 对别人而言,被杀人不眨眼的劫匪用qiāng指着脑袋,恐怕早就吓的双腿打颤了。 “泰坦科技刚刚被拆分出去,你首先要做好和淘宝网的业务划分,但是对淘宝网的支持不能打折扣,这个方面你可以和黄浩那边多交流。”卫家说道。 虽然没有直接服下的毒性大,但其封闭经脉,会让人完全无法用出力气。 到门口时,桑梓依又回头看了一眼,却不是看陆岩,也不是看江希影,而是看陆岩的母亲千婷依。 最值得庆幸的是,二营和三营送来的战报中都说,己方无一人伤亡,无论是神策卫的士兵还是当地的民兵,都没有一个伤亡。 叶悠的手指朝虚空横向一划,顿时,填满了黑泥的圆球破开一道口子,漆黑的泥汹涌而出,将下方的卫宫切嗣卷入其中。 “给我杀了他们!”待自身安全之后,严峻斌就直接张牙舞爪的嘶吼道。 “轰隆轰隆…”两秒钟后,在地面上的众人都听见数声的巨响,下一刻,众人都见到了一道人影从李新戳开的洞口飞出来。 他玩英雄联盟四年,打了近万场排位了,除了在王者局,他遇到这类天才的选手的情况,简直是屈指可数,至于遇到这种天才还是无主之苗的情况,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要是他不会玩阿卡丽怎么办?!”还在震惊中的罗琳,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她咬了咬牙,采用最笨拙的方式,低头便朝白衣男子的手臂狠狠咬去。 庭树这样的人才培养起来,可能就会如同橙华千里一样,能成为联盟下任四天王的有力候选人。 “好友申请太多了,我找不到邀请,再拉一次!“方锐这句话再次打击到了,某位稍显过气的选手兼主播——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好友申请连续弹的待遇了。 玛丽被天鹅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停顿了一下,突然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混账,命令所有火炮发动反击”岸防炮营营长福斯满脸怒火,刚被对面的敌舰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如此一说来,东风与李虎,瞬间明白,他们刚刚的理直气壮,其实是没有一点儿的道理。 赵括来看望秦王的时候,秦王就让赵括坐在自己的身边,跟他唠叨了起来。 蒙昕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这些大人多想,反正真真假假,她也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 两个孩子也不娇气,叶言给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两人躺在木板上睡觉。 云娇心情很是复杂,是不是她太能吃了,导致男神竟然走上这条路的? 第45章 这条项链他可太眼熟了 关醒言毕业那天和同学去清吧玩,那家清吧是雷毅一个哥们儿开的,当晚排了一出话剧,老板是个文化人,亲自写的剧本。 其中一个演员临时有事来不了,老板在场子里转了一圈,找上了关醒言。 关醒言当时喝得有点懵,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水润润的狐狸眼里全是茫然:“我吗?我不会演。”她就不是能在人前表演自如 “晋。。。。。。王,你不能杀我,我是士族,士族的荣誉不能玷污,我们张家对帝国是有贡献的!”士族的头衔成了张有清最后的救命稻草,对于一般人而言,士族便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 倒是冷凝霜满眼激动,看着王牧手中的丹药,不断地吞咽唾沫,不敢相信王牧竟然连这种丹药都会炼制。 慕希兰看着雪圣离开,脑子里面都是问号,什么时候雪圣变得安静了,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有效的方法。两天后,猴子又见到孙野。孙野说:“找到了,真有三百弓这地方。”说着,拿出一张表格递给猴子。 依旧是那一身猩红色的披风,紫无邪的出场,首次让雷扬眉头一皱。 银质的子弹带来几乎不可恢复的伤势,其中一颗甚至击中了马瑟的头部。他顿时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往前跑了三步,轰然倒地。 “老夏,今天你请客。”说完霸气的挂了电话。还没等我放下手机,电话又来了。 北天十三仙全力悲愤一击何其惊人,大地被凌厉的剑光生生犁成了一个深达千里的千丈沟壑,无数巍峨山峰在这一刻齐齐被拦腰斩断。 “少废话,开干吧,打赢了我,这世界就是你的!”我好不犹豫地吐出了冰冷的语言,俯身向徐福冲了过去。 这一点尤为奇怪,明明已经是天山派的一方长老,地位超然,一旦入红尘都是要被供奉成神仙一般的人物,却发出这种解脱之感。 须知道,这里能参加秘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苏尘给他们的机会。 在史莱姆王的预警和指引下,安吉丽娜有惊无险地到达了C区辅路,按照计划,前方的辅路基本可以视为安全区。 我用勺子将汤汁一口一口送进嘴里,每喝一口,都有种说不出的满足,那些黄白色的“肉丁”一入口就散发出满满的香气,香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齐泰、黄观。”朱允炆喃喃的将两人的名字念了几遍,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其中的脉络。 队伍内,其他对苏尘不爽的人听到古剑这一声怒吼,当即纷纷侧目,准备看好戏。 葛大哥是个魁梧高大的汉子,伟岸的身材,凌厉的眼神。挺立如山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带出一股傲岸如山无所抗拒的气度。 听到二人言语,元宝也知道事关重大,当即点点头,起身便走,他早已锁死对方身上的妖气,任凭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神识。 太监总管忙道:“太子尽管放心,奴才盯会看好的。”说着把下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整个大殿的气息突然波动了起来,一股妖兽气息突然袭来。 “青姐,山民哥以前或许是有些冲动,但最近两年,他已经成熟稳重多了,您应该相信他”。 他激活九幽寒力,发现没用,神识之火对他们的伤害也没多大效果,雷电打过去,直让他们滞了一滞,接着就没事儿了。 第46章 你骗得我好惨 赵歆对这些照片宝贝得很,即使从前到后翻过很多遍,每次看眼底还是会不自禁地流淌出温柔笑容。 吾家有女初长成,大抵就是这种心情。 “言言不喜欢照相,这里头大部分是偷偷给她拍的,从小到大的都在这里了。”江巳的视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很久没挪开,赵歆好奇地探着头瞄了一眼,说,“这张是成人礼上照的,下 黑漆漆的骨架似乎一碰就碎,整个上身的正面,没有任何血肉经脉可言,就跟骷髅人一样,黑色的骨头清晰可见。 他借助向前冲的力量拿起篮球高高跃起猛然将球扣进了篮筐之中,而冲上来的棒子球员除了感受一下徐风的胯下之威之外毫无任何办法。 韦德扔出的球最终还是弹筐而出,纽约尼克斯队在主场拿下了这场胜利,而迈阿密热火队则是终结了自己之前的连胜记录。 世子听完陆青儿的话,看看她的眼圈的确有些黑。还真以为陆青儿为了要见到自己而激动得彻夜未眠呢。 “证据?那些人估计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的人,估计找到证据很难吧,而且效率也低,不如换个办法。”秦枫捏着下巴摇摇头,嘴角浮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等傅青阳和顾德胜也被拉上来的时候,大帅已经将大太太叫醒了。 “掌嘴!”妆别离双手交叠在腹前,缓缓从庭院里走了出来道。想要表明身份?谁会给你这个机会!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道。 或许这13万星力值听起来不多。但真正想要攒够13万,那还是需要好久的。不过在五彩星石旁,高飞觉得自己有五六天的时间足够恢复满的。 听到这个消息,就连楼下的挺阳派都开始保持缄默了,昏招,刘飞阳刚才说的话就是昏招,这么一弄,以后的胜率就大大降低,如果没有今天这事,刘飞阳与他拼个几年,说不准鹿死谁手,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洛林不再去管扑倒在地的大汉,而是打量起了从他手中夺过来的匕首。 木槿主动献吻,叶伤寒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他这才意识到,他怕的根本就不是王不留行有什么企图,而是吃醋了。 娜迪雅:何止呀。如果长期未能节制,还会影响心脑血管,后果将会极为严重。 他已经盯上种纬了,只要时机合适他就准备把人“抢”进三班。在他眼里,全团的尖刀只有他的一排三班。三班的兵必须和他一样,是全团,乃至全军都最屌最牛的兵。 车队进入罗山镇,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可就在大家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队又再次行进了起来,弄得所有军官和战士们都一头雾水。 “根据倔的情报所说,这间别墅原本是一个经营远洋运输贸易公司的外国男子,所买下地皮来建造的房子。 四百米距离打出满环的成绩,这还了得?!左震不愧为集团军第一狙击手,看样子几年以内没谁能名超过他了。虽然刚才败北了一阵,可那只能说明那个老头子有一手而已。至于左震的狙击水平,那还是拿得出手的。 所以欧曼直视着洛林露在恐狼面具外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他期待着对方眼中露出痛苦、惊恐的目光。 叶伤寒说这番话时明显底气不足,毕竟他很清楚这件事的后果有多可怕。 想通了这一劫,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天地之间,拥有太多的变数,时刻都领导着人们遐想,这一次的洪水大劫应该就是第二次,那这第二次的洪水,却不是共工打斗造成,确是那邢天的手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