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爆料[重生]》 1.Chapter1 七月的天气有些闷热,天色阴沉着,浅淡的乌云在云层上扎了根,虽然天气预报言之凿凿的说是晴天,但是方淮还是有些吃不准,看着天色要下不下的模样,纠结了几分钟还是拿了把伞装进了包里,这才急匆匆的往公司走。 已经是早上九点左右,地铁里并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空荡。 “运气不错。” 方淮笑了下,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去,随手拿了个ipad开始浏览新闻。 这是每天上班路上的惯例了,作为一个狗仔记者,方淮的任务就是在各路明星的报道中寻找些蛛丝马迹,可以挖掘更深层次的内容,尤其是他还没有转正,只是个苦兮兮的实习生,在这些方面也只能更加的敏锐些了。 今天没有什么大新闻,头版头条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都是些陈年旧料,无非是某明星‘又’怀孕了,某明星‘又’结婚了,诸如此类的传言了多少年也没有成真的小道消息,再加上各路公众号发布的关于某ip小说改编影视剧的选角消息,简直是把各家粉丝挨个拉出来溜了个遍。 方淮抬手揉了下眉心,眼神在屏幕上来回的扫视,正有些犯困时,地铁停了下来,从站台上上来了几个正在笑闹着的女生,就坐在方淮的正对面。 几个人年纪都不大,上了地铁之后也显得很活泼,不停地在聊着天。 “呵呵,你还真别说是谁的错,我昨天晚上看小说看到半夜,睡前刷了下微博,刚巧,看到了些东西,猜猜,我看到什么了?”穿了身清凉吊带的女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摇着头说。 “什么?”一同上车的几个女生也被吊起了胃口。 方淮本来没太注意,此时却是眼神一眯,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前倾了些,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些人在聊“许清舟”?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解约事件,主角可不就是这个新生代的人气小天王? 说起来,这件事也确实算是娱乐圈的大事了,毕竟许清舟的人气摆在那,成名之后却一心要和经纪公司解约这事,确实闹得有些招黑。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几个女生闹了一会才继续说,“你们记得么?之前无论是许清舟还是他的公司,都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其实说起来,解约多大点事啊,这是合同到期又不是中途违约,根本不至于闹成这样,关键还是许清舟那公司,我可听说了,那公司真正算得上火的就许清舟一个人,而且之前公司各种给开演唱会消费人气,捞了不少钱,现在摇钱树想走,他们当然不乐意,明面上的通稿没有发,可就看着这些公众号全都众口一词的说是许清舟被捧红之后就要抛弃旧主,明摆着就是要用舆论攻势来压迫人。” 这分析算是比较客观的了,方淮暗暗地点点头,继续听。 “而且,我昨天晚上看到许清舟上线了,看,还截图了呢!”那女生拿出手机,点了个软件进去,就看到软件上确实显示许清舟在半夜四点的时候上了线,并且发了条微博。 现如今随着智能手机的发展,各路软件层出不穷,什么样的功能都能找得到对应的软件,对于追星粉来说,随时关注偶像的动态,自然是必不可少,这个‘超级星’软件就是专门为了粉丝设计的,任何时候只要偶像登录了微博,都能实时显示。 “啧啧,还说不是粉丝,这都关注到什么程度了。”有人笑道。 “我只是喜欢他的歌,勉强是个路人粉。”那女生顿了顿,接着给其他几人说,“昨天晚上刚好我准备睡觉那会发的微博,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半夜发呢,结果没过几分钟,就被删了。” “删了?” “嗯,删了,不过我记得发的内容,说是他给公司提过想往影视方面多发展,但是被公司一力否决了,而且他自己接到的戏也被公司出面拒了,刚好合同也到期了,就想要换个影视公司签约。” 听了这些话,方淮也有些失神,直到那几个女生出了地铁,他还在思考其中缘由。 深夜发文斥责经纪公司之后又秒删? 以他的直觉来看,其中肯定有文章,一般明星发博顶多发些日常自拍,或者是工作类的,比方说宣传电视剧电影之类的。 其余的像这种正式的通告或是一些危机公关的稿子,都是由经纪公司进行包装,写好官方文案之后再发的。 比较关键的微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发的,很少有发完之后又秒删的,而且还是在半夜,一来影响不好,二来也没有什么关注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粉丝一样安装个能实时了解明星动态的软件,而且他刚才浏览了几家媒体的今日报道,都没有提到这个消息,更加说明了问题。 “这是想干什么?” 直到公司,方淮也还是有些拿不准许清舟的意图,按道理说,以许清舟现在的人气,即便是解约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那经纪公司规模不大,影响力也有限,顶多让人诟病一番而已,可看着他最近的动态,似乎是想把事情闹大? 正沉思中,身体突然被人捣了一下,耳边传来韩越的提醒,“别发呆了,老大看你好几眼了。” “嗯。” 方淮低声应了句,收起了思绪,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听部长安排月度任务。 会议室不大,坐满当了也只有二十个人左右,除了部长和两个副部长之外,其余的都是实习生。方淮所属的部门是公司的独立运营部,直属于董事长,财务决策都独立于公司,至于工作嘛,就是搜集娱乐圈的各种明星八卦。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搜集到的明星八卦都会曝光,因为利益之间的互相牵扯,所以和公司关系近的,或是平日里来往多的明星,公司也愿意卖个好,把新闻压下去,这其中收取的费用,就是执行部运营的经费。 至于招收的这些实习生,过了实习期转正的标准就是业绩,找到的新闻越多,留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也是方淮这么关注许清舟的原因。 刚好这次的任务之一就是追踪许清舟的解约事件,以及内*幕。 部长说明了任务要求之后,不着痕迹的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开口说道,“许清舟这次的事情不小,也算是个爆点,你们选一个人去跟。” 众人皆是一震,心底里暗暗地思量了起来。 按说这种事,应该是人人抢着要去才对,问题是实习了这么久,谁都知道许清舟不是个善茬,出道也有几年时间了,可让人抓到的新闻还真没多少,一旦不拍戏或者没通告,基本上就销声匿迹了,连安保工作都是让大名鼎鼎的飞鹰安保公司来承担的,到现在也没人能摸到许清舟的家附近。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方淮也有些为难,他们的实习期已经过了大半,可他拿到的新闻都是些零碎的东西,虽说韩越一直在帮着他,可八卦这种事就是看运气,毕竟谁也没法预料娱乐圈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果再拿不到大新闻,他恐怕就很难留下了。 要知道在业界,集团是出了名的福利好,各种保险由公司来交不说,就是他们这些实习期的员工工资都有五千左右,要知道,现在大学生不值钱,毕了业之后找个正式工的工作第一年也就三千左右的工资。 丢了这个工作,之后能不能找个更好的也很难说。 “这可是个硬骨头。”看到方淮有些心动,韩越悄眯着眼提醒道。 方淮舔了舔嘴,犹豫了几秒,想了想所剩不多的存款,深深地呼了口气,心下一横就准备起身表态,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部长,我们觉得方淮挺合适的。” 方淮心里一凉。 这个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王秦山,你个瘪犊子。” 方淮低低的“呸!”了声,他们同期的实习生,有不少是来自一个大学的,这个王秦山就是和方淮同年级的同学,只是两人在校期间就没什么关系,进了公司之后王秦山主动找过他两次,想要一起合作,只是当时他已经答应了韩越,就委婉的拒绝了,谁知道就因为这事,被王秦山给记恨上了。 偏偏这人长得极为英俊,看着就是一副‘名门正道’的面孔,平日里又惯会伪装自己,同事有个什么事,会去主动帮忙;周末聚餐也会主动付账买单等等,在公司里人缘极好。 现在还这么一脸真挚的给他挖坑,方淮心里简直是憋屈。 虽然他原本就是要揽下这个差事的,可对部门来说,毛遂自荐和别人推荐绝对不是一回事,若是他干的好了,王秦山这个举荐人能分一部分功劳,若是他干的不好,王秦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简直是一石二鸟。 “别担心。”看到方淮越来越平静的脸色,韩越知道这是真的怒了,他侧了侧身子,冲着方淮使了个眼色,“老大没那么傻。” 果然,听到王秦山的话,部长也来了兴致,绕过了台阶,往下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问,“你们?”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神扫过了其余众人,“还有谁也觉得方淮合适的,举个手我看看?” 有人迟疑了一下,也有平时和王秦山关系好的直接举起了手。 “唰!” 二十个实习生倒是有近半都举起了手,这些人也不全是王秦山的同伙,不过是觉得许清舟这事是个烫手山芋,现在能有个人担责任,自然是能扔则扔了。 人性本善,可在职场中,却也几乎等同于战场了。 方淮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无视了韩越的提醒,直直的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部长,我愿意试一试。” “你确定?” 方淮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原本就带着些婴儿肥,此刻浅浅的笑了起来,看着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的舒适,加上语气的肯定,倒是让部长多了几分好感。 “好,那就你,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完成任务,我就开个先例,不用等到实习期满,即刻可以转正。” 方淮面色不变的应了下来。 其他人却是一惊,直接转正,这可是个天大的福利,部门的正式员工月工资八千,还不算年终奖金分红等额外的补助,而且根据业绩还有一部分的抽成,他们削尖了脑袋就是为了留下来,若是知道这个任务完成了就可以转正,刚才肯定不会把机会拱手相让的。 王秦山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恨恨的瞥了眼已经坐下的方淮,转过头收敛了戾气,状似好奇的问了声,“如果完不成呢,难不成还有惩罚?” 2.Chapter2 这话一出,就是部长也多了几分不满。他也是从新人一步一步混过来的,自然清楚办公室里容易产生矛盾,之前一直视而不见是因为适当的好胜心会让整个集体都拥有危机意识,工作上也能更加勤勉,只是同事之间到底还是应该有个底线的。 这个王秦山,做的有些过分了。 部长轻呵了一声,使了个眼色,韩越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方淮,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这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王秦山开口问道。 “怎么,还没开始做,就想着完不成了?你是不相信你的同事,还是不相信部长的决策?”顿了顿,他接着说,“照你的想法,方淮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你这个举荐人是不是也应该连坐,一起受到惩罚?” 王秦山面色一变,讪讪的笑了笑,“韩副部长,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韩越打断了他的话,迈步走到了王秦山跟前,笑眯眯的说,“王秦山,人可是你举荐的,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却举荐一个连你自己都不信任的人,是为了什么?” 这话纯粹就是瞎扯,事实上,部门的几个高层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实习生中能有人完成,毕竟他们执行部在许清舟身上栽过不少个跟头了,所以才会给方淮许下‘完成就转正’的奖励,只是这些事实习生们并不清楚,韩越也刚好借着这个由头让王秦山吃点苦头。 看着王秦山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韩越这才觉得心情畅快了起来,他是知道王秦山和方淮之间的矛盾的,无论如何,方淮做的都没有错,那就只能让王秦山倒霉了。 他勾了下嘴角,微笑着送上了最后一击,“还是说,你是别的公司派来当商业间谍的?” 王秦山肩膀一抖,哭丧着脸看向了正闭目养神的部长,口不择言的解释道,“部长,部长,不是,不是这样的,您是知道我的,我小舅是公司的元老呐,我怎么会去当什么间谍。” 韩越的话说的极为诛心,王秦山不过是个实习生,即便最有希望留下,也不过是个基层的员工而已,可要是背上‘间谍’这么个罪名,别说他小舅只是集团的分部经理,就算是总裁,也不可能留下他了。 众人心神一凛,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个都正襟危坐的,生怕这场风波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方淮的面色却是和缓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看着韩越,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韩越是在帮他出气,只是这回又欠了个大人情,越欠越多,真是要还不清了啊。 此时,部长也收回了一直按压在眉心的手,清了清嗓子,起身道,“既然是公司的员工,就该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他人也是,我不在乎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够公私分明,不要干些不该干的事情,明白了么?” “明白。” 有了这么一出风波之后,众人的态度明显端正了许多,部门下达的任务都□□脆利落的领了回去,直到一点钟左右结束会议才各自离开。 干他们这行的好处就是,从来不用坐班,除了每周开例会需要全员到场之外,其他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只要能完成任务,公司不会管你到底用了多少时间。 方淮也抱着一堆文件夹回了办公室,刚收拾好办公桌,韩越就凑了过来,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怎么样,刚才是不是很解气?你是没看到,会议结束的时候王秦山那脸色,啧啧,跟在抹布堆里打了个滚儿似的,脏的要死。” 被韩越这么一形容,方淮也有些失笑,点头夸赞道,“是,我们韩大少一出手,必须解气。不过啊,下一次别这么明显了,让部长知道了对你印象不好。” “这你就放心,我敢这么做,就是部长的意思,这些实习生心太大,需要多磋磨一阵子,不说这个了,你刚才为什么要主动站起来?”说到这,韩越有些不认同的摇摇头,“部长又不是傻,王秦山那点儿伎俩能看不透?只要你不出声,是不会强求你的。” 方淮一边翻阅资料一边浅笑道,“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 方淮耸了耸肩,“这个任务虽然很难,但是对我来说,也同样是个机会啊,只要表现的好,我就有更大的机会留下来。你知道的,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可是...”韩越还想再说什么,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不管因为什么,方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的话,现在也没有机会反悔了,他皱了皱眉,“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独立运营部有超过二百个人的正式员工,其中更是有进入公司十年以上的老员工,这些人经验相当丰富又拥有极广的人脉,调查过几十个一线明星的新闻,二三线明星更是不计其数,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可就是这样,也在许清舟这个出道没几年的人气小天王身上栽了个大跟头,之前更是在许清舟家周围被安保公司的人给逮了个正着,连协商都没有,直接送到了公安局,蹲了几天派出所。 这样的人,哪里是方淮这样一个刚出茅庐的实习生可以偷拍到什么新闻的。 “这你就别担心了,我有我的方法,快回去收拾东西,不是要去出差么,要我送你去机场么?” “不用,下午有人来接我。”韩越叹了口气,伸手在方淮头上一阵乱揉,看着原本柔顺的头发跟触了电似的往上翘,才满意的勾了勾嘴,无奈的看着方淮说,“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等我出差回来,我帮你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东西。” “好。” 等方淮抱着资料出了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响了几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早饭没有吃,午饭也过了点,胃里空荡荡的有些泛酸。 方淮捂了捂嘴,压下了那股酸劲,看了眼楼下的员工餐厅,摸了摸钱包还是转身进了便利店。 看着价钱买了个最便宜的面包,就着公司里接的矿泉水,也不顾忌形象,蹲在路边狼吞虎咽的解决了饭食,这才看着怀里的文件夹有些发愁的眯了眯眼。 之前给韩越说的简单,可他心里其实一点底儿都没有,刚才在网上查了有关许清舟的所有资料,也不过只有两页纸。 电影学院毕业,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大三大四时就客串过影视作品,但是出道是以歌手身份出道,因为精致的长相和优越的声线一炮而红,三年出了两张唱片都过了十万销量,二十四岁时接了第一个正式的影视角色,直接斩获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正式转型成为演员,之后也相当勤奋,演了不少的作品。 年少成名,一路上又顺风顺水,可许清舟的性格却完全不符合少年人的心性,从来不收粉丝礼物,不出席商业活动,不接代言,平时没有行程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活的就像是禁欲的苦行僧一般。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方淮越看越觉得无语,两页纸的资料,除了官方公布的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私下里的性格,恋情,和公司的关系,这些对他有帮助的东西几乎是一无所获。 方淮深深地吁了口气,把文件夹一股脑的塞进了背包里,用力的搓了搓脸颊,直到有些微烫才松开了手,让思绪集中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分析。 “我只有三天时间,不能慢慢来了。” 3.Chapter3 方淮仔细的想了想,解约这件事闹得不小,对许清舟的名誉也有一定的影响,可是无论是许清舟本人还是他所属的宜云公司都没有出面做任何解释,地铁上的那个女生说的没错,宜云公司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舆论来迫使许清舟低头。 那么,许清舟的想法呢? 方淮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早上,关于‘夜半发博随后又秒删’这件事,一直让他觉得有些疑惑,艺人没有时间或者需要官方发言的时候会让经纪人代发微博,所以许清舟的经纪人也是有他的账号密码的。 圈里人都知道,许清舟的经纪人海哥是宜云公司的经纪人一哥,持有公司股份并且在公司担任了其他行政职务,而许清舟出名前是另一个经纪人,但是在拿到音乐和影视双料新人奖,成为公司的摇钱树之后,经纪人就换成了这个海哥。 他的经纪人确实有些手段,只是传闻中和许清舟的关系并不融洽,方淮有些想不通,难道是许清舟发了微博之后,经纪人觉得不妥就给删了? 好像有这个可能,方淮摸了摸鼻子,突然脚步一顿,心里蓦地出现了一个想法,许清舟会不会是在试探? “不对不对。”方淮猛地甩了下脑袋,“怎么可能呢,试探谁?经纪人还是公司?” 这想法确实有些莫名其妙,方淮自己也被逗乐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噔”的一下就闪过了这个念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他才重新整理了下思绪。 半夜发博这件事没有什么突破口,方淮也只能暂时按下不提,在解约这件事中,只有两个参与者,许清舟和公司,他要么见到许清舟,要么能找到宜云公司的人,问题是,这两个似乎都不容易。 “真是麻烦呐!” 方淮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半蹲在马路牙子上,心底里有些烦躁的情绪不断地在滋生,韩越的担忧在耳边回响,他知道韩越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那么多的前辈都对许清舟无可奈何,何况是他。 他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托了韩越的福,一毕业就进入集团工作,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可其中苦楚,也不过是冷暖自知。他们进入公司之后的工作基本上就是打打杂,了解一些公司的活动流程,如果和前辈关系处的好,还可以跟着前辈出去走几次任务,积累些经验。 可实习生转正的要求是业绩。 他们连明星都没见过几个,圈里的情况都不了解,到哪里去找业绩,还不是靠的家里的人脉。 王秦山之所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是因为有个在公司里职务不低的小舅舅,随便给他指条路,就能一路畅通无阻。而他,唯一的人脉就是韩越。 可他已经欠了韩越太多人情了,今天咬紧牙关要拿下这个任务,不单单是因为工作,潜意识里其实也是想争口气,想要证明除了人脉之外,能力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标准。 “是我太逞强了么。” 方淮用手捂了捂脸,指尖上的凉意瞬间渗入了神经末梢,让他不自觉的抖了个激灵,起身时手肘触碰到了裤兜,顿时脸色就是一震,懊丧的情绪就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情绪缓和了下来,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没有任何的脏污才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这是一张素描纸,白白净净的,摸着有些轻微的涩感,四个角对折了两次,折的整整齐齐却又没有完全的压平,似乎是怕折痕会让白纸分裂开来。 一看到这张纸,方淮的面色就柔和了几分。 他小心的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幅画,说是画其实也不算是,因为只是简单的勾了线,没有上色也没有描摹,还只是一副半成品,上面画着一个背影,约摸有十二三岁的年纪,正在认真的切菜,一道浅淡的阴影落在斜后方,那里蹲着个孩子,小小的人儿正托着腮凝望。 线条极为简单,没有多余的勾勒,干净利落的画风让人很难想象到这幅画当时出自一个六岁的孩子之手。 方淮抿了抿嘴,小心的把纸又折好放回了兜里,用力的握了握拳,“哥哥会努力的。”颓唐之气一扫而空,他喃喃自语道,“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一定会有办法的!” “先去试试。” 方淮用手机搜了一下地图,公司到许清舟住的佳宁花园有一段距离,地铁最为便利,十多分钟就能到,公交车的话估计要四十分钟左右,不过地铁要6块,公交车只需要2块。 钱包里的余额不用打开方淮也记得清楚,还剩1048.5元,除去银*行*卡里的定期存款之外,这是他和方垣两个月的生活费,因为实习生的工资要等到实习期结束才给结算,他每天忙着转正的事,也没有时间再去外面兼职,所以生活费上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看了下钱包,方淮果断的抛弃了地铁,径直去了公交车站。 3路车能直达佳宁花园,这趟车班次密集,所以人并不多,方淮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才开始盘算了起来。 许清舟住的佳宁花园是个名气不小的公寓区,里面只有六栋楼,却有将近五十亩地的绿化植被,有山有水,人造风景也很逼真,再加上物业管理极为严格,出入都需要通行证,且不能随意带外人进入,小区内全方位装有监控摄像头,力保每一位住户的人身安全以及**安全,也因此成了不少明星的选择。 他没有通行证肯定是进不去的,如果在外面的话,碰到的几率应该不大,不对,方淮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直接登录微博,找到了许清舟的账号,一条一条的往下看。 许清舟发博的频率不算高,微博上显示最近一条的微博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而且他也不喜欢发自拍,平时发的微博除了偶尔经纪人给拍的照片之外就是些风景照。 方淮要找的就是这些风景照,他很早以前看到过佳宁花园的照片,虽然不是全景,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佳宁花园里为了安全大多种植的是低矮的嫩草,而且树木多是观赏性树种,但是刚才查资料时看到许清舟微博里的照片和佳宁花园似乎不太一样。 “这是哪儿?” 方淮眯了眯眼,荆棘密布的灌木丛和流淌着的溪水都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半点也想不起来。 他立即把这几张照片发到了方垣的手机上,然后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拨通了之后响了很久,几乎快要挂断的时候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句,“是小六。” 方淮应了声,“奶奶,小九在么?” 他在家中排行第六,方垣则是排行第九,而他叫奶奶的人姓胡,说起来和方家没有一毛钱关系,不过是因为当了几年的邻居,又看着他们哥俩儿可怜,平时方淮不在家的时候就会帮忙照顾方垣。 “在,在画画呢。”胡奶奶笑着说,“我把手机给他。” 过了半晌,方淮才小声的喊了声,“小九?” “哥...哥。” 方淮笑着道,“嗯,小九在画画么?” “在,画人。” “小九帮哥哥一个忙好么?哥哥给你发了个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来是哪里好不好?”方淮软声细语的说。 “好。” 方垣的回答很简短,过了大概几十秒的时间就回答道,“是,凉山...公园。” 方淮怔了片刻,“凉山公园?” 凉山不是山,只是个一百来米高的小山坡,因为山上有天然的泉眼,山下风景也不错,政府就在那里围了个护栏,没有改变一分一毫就建成了一个公园,直接起名为‘凉山公园’,也是市民们夏季消暑的好去处。 方淮这才想了起来,以前他带方垣去过一次,难过觉得有些眼熟。 凉山公园离佳宁花园不到两公里的路程,许清舟会喜欢那里也不奇怪,毕竟人造景观再逼真也终究少了几分灵气。根据许清舟的发博频率来看,基本上都是在工作日人少的时候去的,今天刚好周一,应该有希望。 况且,去公园里碰运气总比进佳宁花园的难度要小得多,待会下了车再走一段距离就行。 方淮心里多少有了点底儿,只是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却又有几分复杂,方垣的记忆力远比一般人更好是他一早就发现的,和绘画天赋一样的变态,可他宁愿弟弟没有这些天赋。 哪怕...只是个平凡之极的普通人呢。 4.Chapter4 下了公交车斜对面就是佳宁花园,出入口有几个保安,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拎着木棍来回不停地巡视,进出的车辆有序的在门口刷过卡,还需要再让保安确认一下,严密程度可见一斑。 保安亭周围的栏杆有将近两米左右的高度,上面绕着几圈电线,隔着十来米远也能感觉到不断跳跃的电流在滋滋的作响。 方淮站在外面只能看到些里面的花花草草,至于住宅区,则是被一片高矮不一,错落有致的涂鸦墙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真的是严防死守呐。” 方淮啧了啧嘴,“算了,去公园碰碰运气。” 从佳宁花园往前走,沿着一条小径,周围的绿化做的极好,走着倒也不觉得枯燥,方淮一边走一边想着如果没有遇到许清舟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搜集相关的情况,突然间,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装的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背影似乎是个男人,一米八多的个子,和方淮个头差不离,运动装大了一两个尺码,看上去有些宽松,倒也看不太出来身材如何,脊背略微有些弯,走的却是极快,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超了方淮几米远。 正想着,又有几个人从方淮身边走过,都穿着运动装,看着像是去锻炼身体的人。 “倒是怪有兴致的。”方淮笑道,今天是周一,现在又没有到下班的点儿,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散步的也不是一般...人?方淮眼神微变,猛地向后瞥了眼,这附近的小区除了佳宁花园之外,离得最近的也在三公里外,刚才在公交车上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景色,也没有看到这几个人。所以,他们是住在佳宁花园的人! 方淮眼神一闪,想也不想就快步跟了上去,凌厉的眼神在前面几个人身上扫了一遍,除了打头的那个男人之外,后面的几个人看似互不相识,可个头都不低,走路的步调几乎一致,间隔的距离也多少有些规律,最重要的是,他们始终都和最前面的男人保持着三到五米的距离,看着不像是在散步,倒更像是在保护人。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住在佳宁花园,现在又是在往凉山公园的方向走,这个人...方淮只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不由得有些讶异,“不会运气这么好?” 他有些不确定,公司里的前辈用了各种方式进入佳宁小区偷拍都没见着人,自己就这么过来踩了个点就碰到了?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方淮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麻利的从包里把单反拿了出来,冲着前面的背影拍了两张,然后又动作极快的塞了回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继续跟着走。 这条小径没有岔路,一条道走到头就是凉山公园,方淮眼看着那几个人已经拐了进去,才小心的跟在了后面。 这个公园方淮来过一次,只是上次他有工作要忙,虽然来了可也在处理工作,只是让方垣一个人在附近转了两圈,此时再来,他才发现这个公园确实值得多来几次。 四处均是一片绿意盎然,空气里的湿度仿佛都增加了不少,耳边可以听见泉水流过的声音,一眼看过去,从山上泉眼里流下来的泉水清澈干净,偶尔有小鱼小虾在里面游动,也带不起底下的尘泥,反倒让水源显得更为透净。 各类植被生长的极为茂盛,只是几眼就能看到至少十种以上的不同植物,也不像小区里修剪的那般齐整,只是这种杂乱倒也有几分意致。 方淮拿出单反拍了几张,预备着待会回去给方垣看看,至于刚才的那几个人,方淮倒是不担心,据他所知这个公园只有一个出口,而且那些人既然来了,就不会这么快走,也不急在这一时,要是让人误会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想着,方淮也就放慢了脚步,多拍了不少照片,才挂好相机认真的搜寻了起来。 他刚才也只是推测,并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也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许清舟,此时就把公园里的每个人都仔细的认了一遍,好在这个时间点来公园的多是退休的大爷大妈们,看起来倒也方便。 绕了一圈,方淮也没有看到许清舟的身影,就连刚才的那群人也不见了踪迹。 “难道已经走了?” 方淮眯了眯眼,观察了一下四周,迈步往后山走。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照片中的那个场景,荆棘密布的灌木丛和小溪,方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个男人坐在一个钓鱼折叠椅上,安静的执着钓竿,下午的阳光已经没有了午时的炽烈,却也能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的洒下来,斜照在男人的身上,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周围没有一点人声,安静的像是从不曾有人涉足过的桃花源一般,只有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些许声响,方淮不由自主的也屏住了呼吸,心底里竟然有一份莫名的悸动,生怕自己会打破这样的一份宁静。 他安静的在原地伫立了几分钟,从他这个角度依稀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身体,坐下时衣服就显得没有那么松垮,身材比例极好,此时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对他的到来没有一点察觉。 方淮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的开口问道,“请问您...” 话还没说完,鱼竿猛地晃动了起来,水面上一阵扑腾,惊得那人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右手动作极快的转动线轴,左手扯着鱼竿,直接往岸上甩了过来。 “啪!” ...... 两人都愣了。 方淮有些失望的看着转过来的男人,身材和身高都对的上,只是这脸,看着就有些病态的苍白,眼角的皱纹深沉,看着至少有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了,难怪刚才跟在后面时看着有些佝偻,即便是现在站在这里,这个人也有些驼着背,明显不是他要找的人。 失望之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都经历了什么。 脸上滴滴答答的在落着水珠,鱼腥味在脑门附近扩散开来,刚才的一瞬间似乎他还和那条鱼惊恐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凸起的眼球在脑海里晃了一晃,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呃。”方淮难得的不知所措了一次,看了看掉在地上沾着落叶和泥土的鱼,踌躇了一下,还是把它捡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递了过去,“你的鱼。” 男人似乎也愣住了,呆了半天才接过了鱼转身取下了鱼钩又放回了水里。 方淮这才发现周围并没有准备鱼筐,看这架势估计只是在享受钓鱼的乐趣,钓到的鱼就直接放生了,接着又看到那个男人从椅背上挂着的包里抽了张湿巾,把自己手擦了干净,这才转过身把湿巾递到了方淮跟前。 “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在后面。” 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恰如其分的带着股沧桑的意味,呼吸间还有些气弱,确实符合四十多岁的年纪,方淮不动声色的接过湿巾,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边用余光瞄了几眼。 头发乌黑浓密,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染发也花不了什么钱,上了年纪的人也喜欢去重新染成黑色,脸上似乎也没有上过妆的痕迹,就是自然的泛着白,十足的病态感,眼角的皱纹也做不了假,再加上有些佝偻的站姿,的确就是个帅大叔。 正瞄着,男人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然后笑着勾起了眉眼,缓缓地说。 “怎么,是要记住我的样子,以后来寻仇么?” 5. Chapter5 男人的眉眼里浸着深深地笑意,看上去整个人都暖了几分,方淮有些走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这人也不恼,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让方淮看了半天。 “我有些累了,不如你坐下来好好看?” 听到这句话,方淮这才回了神,有些尴尬的垂了垂眸子,低声说,“对不起,我有些走神了。” “不怪你,刚才本就是我的错,你额头上有些红,没事。” “没事。”方淮摇摇头,想到自己的来意,有些羞涩的问道,“那个,请问您经常来这里钓鱼么?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得很帅的年轻人,个头就和我差不多高。” “你找许清舟?”一副了然的语气。 方淮凛了凛神,有些震惊的问,“您怎么知道。” “喏。”那人指了指方淮的领口,因为刚才甩到身上的水,弄得白衬衣的前襟有些湿透了的迹象,从外面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里面悬着的工作证,“我见过很多想采访...”他的语气顿了顿,才接着说,“想采访许清舟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了。” 说着他从椅子上卸了一部分零件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转了几圈,竟又组装成了一个便携式座椅,扭头冲着方淮做了个请的姿势,“坐下聊?” 方淮也不扭捏,大方的道了声谢,就坐了下来。 “有很多人来这里找过许清舟么?”方淮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懊恼,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了这一点,谁知道前辈们早就用过这招了,看样子今天只能无功而返了。 “并没有,来这里的,你是第一个,我只是说有很多人想采访他而已。”男人的目光笑意冉冉的看向了方淮,心里暗道,让我主动想要接受采访的,你也是第一个。 方淮,好久不见。 他摸了下脸上的伪装,心下有些庆幸今天临时出了门来了这里,他早就知道方淮的聪明,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以二十九岁的年纪就成为集团的执行部部长,甚至持有股份,在娱乐圈里混成了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不过上一世他并没有和公司解约,所以也不知道方淮究竟是因为什么在集团崛起的,没想到,这一世方淮倒是先找到他了。 许清舟看着自己说完是第一个之后,方淮的语气就又欢快了起来,也不禁有些好笑,上一世他和方淮没有太多交集,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狗仔记者,只是谁都没想到,最后在他被人陷害身败名裂之际,肯出手相助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那个时候的方淮已经有了很高的地位,外界传言此人极其狡诈,又因为面色有些黑,所以人送外号“黑狐狸”,尤其是在工作中,据说极其圆滑不沾事,只是眼下看着方淮年纪不大,尚且有些青涩的举止,他突然就起了些玩弄的心思。 “我认识许清舟,和他关系不错,要不要回我家等着,我带你见他?”他说。 方淮眼神一变,有些紧张的看了过来,“回你家?” “对啊。” 方淮只觉得背脊处一阵凉意涌了上来,仿佛有蚂蚁在不断地爬过,不经意间瞥到许清舟嘴角的坏笑,更是一阵哆嗦,他以前听说过会有人拐骗小姑娘回家,难道现在的变态连男生也不放过了? “不不不,这个就不必了。”方淮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四周空寂的没有任何人的环境,勉强的笑了笑,“对不住,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许清舟的脸色,直接起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呵呵,怕什么?” 方淮心下一抖,硬撑着说,“不是,我真有事。” “好,不为难你。” 方淮这才松了口气,听着身后确实没有起身的动静,才小心的抹了下头上的虚汗,准备迈步离开。 “对了。”一开口,方淮又是一僵,就听到身后的人笑着说,“我听清舟说,明天他会去公司,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试试看。” 等到方淮出了后山,才一阵恍惚,刚才他听到了什么,许清舟明天会去公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今天没有碰到许清舟,剩下的也就只有直接去公司这一个选择了。 想到刚才那个诱拐他的变态,方淮就有些恶寒,说不准只是意外猜中了他的心思,就想着要...咳咳,那什么,至于许清舟的情报,等明天他验证过了再说。 方淮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径直出了公园,坐上公交车晃荡着回家了。 后山。 许清舟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淡,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呵了一句,“这小东西,骨子里的防备心倒是没变。”上一世的方淮为人就极为谨慎,集团那么多人等着抓他的把柄,最后都被设局还了回去,这样的人,估计是受过什么伤留下的阴影,才会对谁都报以戒心。 哦,对了,听说他有个自闭症弟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有关。 他摸了摸鼻子,对着上面说了声,“呆着舒服么?” “哈哈,还行。”半空中传来了一声回应,说话间,茂密的枝叶间一阵颤抖,一个人顺着树枝爬了下来,自然地坐在了许清舟的身边,笑着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耐心的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而且,还捉弄人?” 方淮此刻如果在这里,就会发现从树上爬下来的这个男人,赫然就是外界传闻中和许清舟关系不合的经纪人海哥,顾成海。 许清舟耸了耸肩,“做人总要找点乐趣,再说了,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没认出来我。” “废话,老杨亲自给你化得妆,能认得出来才怪。”顾成海哼了声,“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明天去公司的事啊!你做好准备了?”顾成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许清舟轻轻地“嗯”了声,“总是要一个了断的,你呢,想好了么?” 顾成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回道,“我当然是跟着你了,这世人都说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会让人感恩,你这种灰头土脸的时候,我要是抛弃你了,那还是个人么?我可不是那种没义气的人。” 许清舟撇了撇嘴,嘲讽道,“说人话。” “我觉得跟你能赚钱。”顾成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公司什么状态你也知道,除了你之外,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艺人,老总他们都是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好不容易出了个你,偏就逮着你一个人薅羊毛,一点长远的眼光都没有,我觉得再留下来,迟早得垮,不如和你单干。” 许清舟浅笑着闭上了眼,心里也有些暖意,他上一世最好的朋友就是顾成海,别看这货说的不好听,可在他倒霉的时候,顾成海也一直陪着他,这份情他领。 至于方淮嘛,他重生之后原本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方淮,只是他现在毕竟已经是人气明星,和方淮这么个小记者没有丁点儿交集,若是贸贸然的冲上去感激,只会让人心生疑窦,因此这件事本就打算徐徐图之,没想到方淮先找到了他。 既然如此,不如送他一场大功劳。 “我现在,真的是很期待明天的到来呢。” 6.Chapter6 第二日。 天气依旧有些阴沉着,透过云层却有一丝阳光温润的洒了下来,照在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街上的行人来往匆忙,不少人拎着公文包穿着齐整的制服,快速的从早餐摊上接过一个煎饼果子或是手抓饼,就这么边走边吃着,路过南巷时也会偶尔驻足片刻,看着门口热闹一片的场景。 南巷位于北三环,算是三环里较为偏僻的位置了,除了有地铁经过交通发达之外,唯一的优点就是地价低廉,当然,只是相比较三环以内而言,因此这片有不少的住宅区,高低密布,看的人有些眼晕。 巷口有一栋老式的建筑,上个世纪是个工厂,后来工厂倒闭就被人改造了一番租了出去,后来就成了宜云公司的办公楼,其实选在这里也是无奈,毕竟三环以内地价高昂,而公司建立之初压根没有任何盈利,直到许清舟在电视节上拿下了奖项之后,才真正的算是在业界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现在...... “再别看了,要迟到了!” 一个娇俏的女生无奈的拽着个同伴,“已经八点二十了!” “真可惜,说是许清舟待会要来呢。” “别看了,看到也不是你的。” 同伴悻悻然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时间,才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匆忙离开,两人的对话声渐行渐远,不过此刻停留在原地的人却是不少,有人一头雾水的问,“这什么情况?”也有些在早市上买完菜的大爷大妈们看着人多就凑了过来,一时间公司门口简直是人满为患。 在距离办公楼不过二十米的位置,却静悄悄的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身锃亮,从外界看不到丁点儿里面任何的布置。 “呵呵。”一只修长的手淡定的掀开了车帘,瞥了眼巷口的人流,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嘲讽道,“看来关注这件事的人不少,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知名度了?”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众效应,这里面大多数人都只是来围观的,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才是需要我们好好应对的。”顾成海头也不抬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夹,按照上面贴好的标签分别排好了顺序摆放整齐,才轻吁了一口气。 许清舟侧了侧头,看到顾成海的动作,嗤笑了一声,“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做事却这么细腻,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哦,对了,现在变性手术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你可以去试试,钱若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 顾成海“嘁!”了一声,没好气的摸了摸鼻子,重新把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文件夹又摆了一遍,才瞥了眼许清舟,“你呀!就是嘴贱,改不掉你这破习惯,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找到媳妇。”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许清舟放下了车帘,想到公司里的那几位高层这次的小动作,眼神里就有一丝戾气蔓延了开来,右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心底里冷笑着,公司,呵呵,谁的公司,上一世他在三年合同期满之后痛快的续了约,帮着公司招揽了一批极具潜质的新人,帮公司打响了名声,可在他被人算计声名狼藉之时,眼前的这个公司却连一句维护他的话都没有,不但第一时间和他解了约,并且还约束旗下艺人禁止和他来往,可真是做得“仁至义尽!” 借着他的名义赚了这么多钱,在他没有价值的时候就果断的一脚踢开,这样的公司,他简直一分钟都不想忍了。 “对了,待会告诉门卫,看到他了就直接放行。” 说完许清舟就径直下了车,黑框银边的墨镜很好的遮住了眼底的幽暗,白衬衣搭配西裤的装扮显得身材更加匀称,也恰到好处的引起了人们的围观。 顾成海怔了怔,“谁?” 半晌又反应了过来,恍然道,“噢,你的那个小情人呐!” “别乱说话,他不是。”许清舟冷冷的往回瞥了一眼,看的顾成海有些毛骨悚然,才扭过头低声说了句,“他是恩人。” 后半句音量明显小了些,顾成海没有听清,却也只是耸耸肩,“知道了,我已经提前给门卫处说过了,方淮来了的话,会有人带他进去的。” “只是你,”顾成海啧啧了两声,眼神里有些疑惑却没把话说完,他和许清舟交情颇深,两人互相开玩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遇上哪个人,他说句‘小情人’也没见许清舟反驳过,多是嘲讽了回来,今天这态度有些不大对啊。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围堵在门口的记者们已经拥了过来,他赶紧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几个保镖手脚麻利的给开了一条道出来,护着两人进了公司。 此时,二楼的卫生间里。 “头儿,刚才有人来说,那位已经到了。” 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不耐烦的抖了抖,拉上了裤子拉链才冷哼了一声,“那位?不过是个艺人而已,多大脸呢,要不是公司栽培,他许清舟能有今天?现在有了点名声就想丢开公司单干,我呸!放他娘的狗臭屁!” 那人点头哈腰道,“是,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咱们确实不占理啊,合同已经到期了,总不能握着不放人,我听说集团已经给他递过话了,只要他愿意,一解约那边就给签约。” “不可能的,顾成海可是拿着公司的股份,能让他跑了么?看他那天半夜发的微博,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还以为在网上爆个料就能拿捏住公司,也太天真了点。董事长的意思是,年轻人嘛,粉丝又不少,总有点傲气,多哄哄就行了,估计就是想多拿点分成。” 正说着,脚下突然一滑,差点一个倒仰了过去,被扶稳了之后顿时气的眉毛横挑,自觉丢了人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走出来正好看到一个清洁员推着小车就在卫生间外,直接喊了一声,“欸!你,给我过来。” 方淮正听墙角听得欢快,一个不留神人已经出来了,看到那人指了指自己,愣了下,扭过头眨了眨眼,“叫我?” “当然是叫你了!你看看,这地上都是水,不危险么?要是来个什么贵客,摔着了你负的起责么?还不快过来弄干净。” 方淮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了声,推着车进去,拿着拖把把地上的水拖了干净。 “哼!麻溜点儿,瞧你那穷酸样,也就只能干干这种活了。”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方淮探了个脑袋瞥了眼四周没人,这才把清洁车推到了角落里,利索的取下了工作帽,一边脱下身上的清洁工服一边自言自语,“难怪许清舟要换公司,全靠公司栽培,呵呵,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许清舟是宜云公司捧出来的人不假,但是宜云这家公司是以音乐公司起家,在圈里几乎没什么地位,许清舟的两张唱片都是原先的经纪人自己出资找的知名音乐人帮忙制作的,宣传也是自己完成的,更别说影视资源了,真要是实打实的算起来,许清舟也不过是占了个公司一哥的名头,好处可是半点都没得。 “不过,顾成海?许清舟的经纪人?”方淮手下一顿,眉头微皱,“听说本来关系就不好,如果再背地里使什么绊子的话,那这约还能解么?” “当然能。” 卫生间里的光线陡然一暗,方淮眼神一变,朝着门口看了过去,一个颀长的身影恰好遮住了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待到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方淮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许许许,许清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见过真人,但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次,自然是认识许清舟的。 “呵呵,这里是公用卫生间,我不能来么?”许清舟自然地走了过来,看着方淮一身清洁工的打扮,有几分意外也有些好笑,他还特意让门口给放个行,谁知道这人已经进了公司了,还用的这种方法,幽暗的眼神里掠过了一丝欣赏之意,只是面上却是不显,语气也并不温和,“小记者,你是怎么混过保卫处的。” 方淮抿了抿嘴,有些不安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干他们这一行的,说是能上天入地都不为过,尤其是跟踪偷拍的时候,像他这样伪装成清洁工只是基本技能而已,只是他还没有换完衣服就被正主逮了个正着,这次任务肯定是要泡汤了。 “对不起,对不起。”方淮二话不说低着头就开始道歉。 许清舟本来还想逗逗方淮,可看着这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下顿时一软,语气也在不自觉中柔和了许多,“没事,这是你的工作,赶紧换了衣服,待会让别人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说完洗了个手就径直出了门。 方淮却是怔了怔,许清舟之所以被韩越说成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就是因为许清舟极其讨厌记者,尤其是他这种狗仔记者,若是看到了直接让保镖把人丢出去也是常事,所以刚才他才会觉得任务要悲剧了,可现在不但没有丢他出去还提醒他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难道传言有误? 方淮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还是没忘记提醒,先把衣服脱了下来,又从手推车下拿出了背包,对着镜子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道,“嗯,肯定是传言有误,许清舟的性格哪有传闻中的那么坏。” 一墙之隔的门外,那副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却是蓦地多了些笑意。 7. Chapter7 录音笔,摄像机,哦,对了,还有手持微型记录仪,摄像机太过明显,万一待会没什么机会靠近,这东西就派的上用场了。 方淮翻了下背包,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微型记录仪,开机检查了一下,确定电量满格才小心的放进了口袋里,别看这东西体格不大,可价钱上一点也不马虎,方淮自然是没这个闲钱,这些都是韩越借给他的装备,可不能弄坏了。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方淮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忘记了的,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突然哀嚎了起来。 他刚才是不是大脑短路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许清舟,没有外人,没有干扰项,他居然就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方淮有些气闷,懊恼的看了眼镜子,在看到门口的光线时却突然恍惚了一下,刚才就是在这个地方,许清舟长身而立,门外透进来的光亮被修长的身子挡了个大概,阴影下的面色看起来并不是太好,可还是精致的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呸!”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方淮晃了晃脑袋,慌乱的打开水龙头,沁凉的水浸湿了脸颊,这才清醒了过来,叹了口气,“真是美色误人!”不过客观的说,许清舟的长相的确担得起这份赞誉,难怪一出道就有这么多的死忠粉。 洗了把脸,方淮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刚才错过了机会固然可惜,可他向来不是喜欢怨天尤人的性格,因此也没有太过失落,反倒是斗志更加昂扬了起来,毕竟见过了许清舟之后,感觉许清舟也没有那么难相处,或许还能有机会也说不定。 出了门往右拐,是刚才那两个职员离开的方向。 公司面积不大,之前方淮在假装成清洁工时就已经看过了一遍,一楼多是办公区,不可能在一楼,二楼有六个办公室,两个会议室,还有一个多功能播放厅,如果许清舟要谈解约,那就只能是那两个会议室其中之一了。 方淮朝着其中一个会议室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就听到了争执声。 他面色一变,紧了紧背包,垂下了脑袋绕到了发财树后面,透过枝叶看了过去,那些人就站在会议室门口,大约有七八个人左右,中间被围着的男人正是许清舟,只是此时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刚才在卫生间里遇见的秃顶男正指着许清舟的鼻子骂,即便隔了有六七米的样子,也能依稀听到些污言秽语,其他人也在帮腔,冲着许清舟不断地指责,而许清舟的经纪人,顾成海就站在他身边,却只是双手抱着肩,一言不发。 许清舟就这么孤立无援的站在众人中间,面无表情的垂着脸。 方淮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许清舟,他在进入公司以前,对娱乐圈的概念就是来钱快,明星们演一部戏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片酬,可真正进入这一行之后他才知道,娱乐圈里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是极其肮脏。 别的不说,最近有个女星一朝爆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十八线小艺人蹿到了二线的位置,一连接了几部作品,还抢了某个一线女星的代言,他和韩越跟了那女星半个月的时间,才发现原来这人最近搭上了圈里某个大佬,当了地下情人,才在一夜之间翻了身。 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还有那些明面上恩爱的模范夫妇们其实都没什么真感情,大多只是做个表面工作,维持一下贤妻良母或者好老公的形象,背地里一个比一个玩的嗨,甚至很多都是男女不忌,私生活极其混乱。 至于许清舟,说句难听的,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出道以来就一直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业界对他的评价也还不错,除了对待记者脾气坏了点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只是听着越来越难听的指责声,方淮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许清舟是这个小公司的顶梁柱,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艺人,人们都觉得他在公司里应该是备受宠爱的那种,他也一直是这样想的。说真的,他要是这个公司的领导,恨不得把许清舟供起来,不过眼前的这群人,呵呵,都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卧底。 那么多公司都想争取把许清舟挖过去呢,他们不好言好语的劝着,居然还这么嚣张? 再想想那天听到的传闻,许清舟想要解约是因为他想往影视方面发展,公司不但不允许还禁止他私自接外戏,而且十几场演唱会不停歇的连轴转,票价订的极高,又给接了好几个代言,分明就是在消耗他的人气,目光短浅。 这么一想,方淮又有些同情许清舟了,古话说的没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粉丝们要是知道偶像被这样对待,估计要炸了。 不过许清舟还真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顾成海不出声是他们约定好的,有些底牌没必要出的这么早,至于这些指责,他也没在意,毕竟上一世就已经被背叛了一次,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不会再浪费心神了。 此刻他正在走神。 刚才在卫生间里怕吓着方淮所以没敢多呆,不过那个小东西一脸惊慌的模样,现在想想也还是觉得好笑。 其实他还是很讨厌狗仔记者,只有方淮是唯一的例外,甚至在看到方淮千方百计的想要见到他时,他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小雀跃,这种难言的情绪也会让许清舟有些不解。 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一世他对方淮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报恩。 他会让方淮走的更顺畅,生活的更好,所以此刻他才会和这些人歪缠,毕竟有些事总要有个由头才好继续进行下去。 这么想着,许清舟突然多了一分期待,上一世那个奸诈的老狐狸现在还只是个青涩的实习生,而他,会见证这个人的成长,而且,方淮比他想象中的更聪明。 想到这些,许清舟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耳边的聒噪声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耐了,他转了转脑袋,放松了一下颈椎,却在侧身时突然看到了方淮,以及方淮眼中尚未来得及收敛起来的,同情的目光。 不知为何,许清舟看到那种近似怜悯的眼神,竟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觉得心里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他知道方淮向来是个心善的,尽管表面上掩饰的很好,对外人也从来是一副冷漠脸,可心里其实很软,不然也不会在他遭遇那样的状况之后,还坚持相信他是无辜的。 这个小东西呐! 许清舟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感觉到方淮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心下一动,在方淮看不见的地方压低了声线挑衅道,“我就是不识趣又怎么了,公司再怎么针对我,也不敢得罪公司,哦,对了,忘了说了,还有几家公司对我很感兴趣呢,我想想,这些公司好像没有比宜云更弱的了呢,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副总您说呢。” 站在他跟前的是万超,这个万副总的脾气许清舟还是清楚的,纯粹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他又刻意的提到了集团,这也是他上一世知道的秘辛,当年宜云公司本来也是可以发展起来的,就是因为得罪了集团的一个部长,结果就被打压了好多年,硬生生的错过了发展机会,其实让许清舟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就公司这几个智商不及格的领导,真要是当初发展了起来,还不一定会得罪多少更有势力的人呢。 不过这件事目前只有两个副总和老总知道,而这个万副总就是其中之一,他刻意提到了集团,这货不怒才怪。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万副总的表情顿时大变,冲上来就想要动手,其他人连忙拦了下来,开玩笑,说说也就算了,后面还有那么多记者等着呢,真要是把许清舟打了,这事可就掩不住了。 只是一个回头却发现许清舟已经踉跄了一下悲戚戚的倒在了地上。 万副总懵了,卧槽碰瓷? 万超的内心苦楚方淮一点也不知道,他只看到许清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而那几个人却是变本加厉,不但口出不逊还推了许清舟一把,从他这个角度来看,许清舟的确很委屈。 他有些愤怒,暗暗地磨了磨牙,“简直是欺人太甚。”许清舟可是人气小天王,微博粉丝已经超千万,居然被公司的人这样对待,尤其是刚才还对他和颜悦色的,现在却这么凄惨的跌坐在地上,方淮就更觉得自己心里正义的小火苗在不停地燃烧了,他低头看了眼微型记录仪,确认刚才的那一幕都被录了下来,虽然镜头离得有些远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几个人的动作一目了然。 他又拿了手机,趁着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多拍了几张,尤其是给暴起打人的万总多了几个特写镜头,回头估计这位要被许清舟的粉丝们用口水淹没了。 不过距离这么几米还是有些远,录制的镜头只能捕捉到不太清晰的画面,却听不到在说什么,方淮瞥了眼四周,公司职员都小心的呆在了一楼,生怕被老板的怒火波及到,所以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二楼并没有其他人。 方淮深呼吸了几口,一咬牙从发财树花盆后面走了出来,悄悄地往前走了几步。 为了以防万一,他今天特意穿了身上班通用的白衬衣,看着的确有几分公司职员的模样,因此一时间,焦头烂额的董事长以及老总们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只有许清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眼就看到了方淮的小动作。 8. Chapter8 方淮的背包放在了盆栽后面,胸前还挂了个工作证,背面朝上,不细看也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公司的,手里没有拿单反,看着只会以为是个新入职的小员工,许清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小东西虽然性格狡猾了些,可办事能力的确很强,不但有胆色也聪明,难怪上一世升职升的那么快。 看着方淮已经接近了一丈之地,许清舟冷声道,“万总,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就算要找我麻烦,也需要个理由。” 顾成海嘴角一扯,啧啧,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许清舟的眼里居然还带着泪花,瞧瞧,果然是专业演员,泪水说来就来,不过这货是哪根筋抽抽了,这么无缘无故的装弱,可不是他们商量好的计策啊,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瞟了眼,看到方淮才有些明白了过来,呦,合着是装给小情人看的呐!得,那他就不拆穿了。 顾成海往后退了两步,挡了挡方淮的身影,许清舟的神色也更加委屈了些,刚才那一瞥虽然没看到方淮拿着摄像机,但是这人敢上前来,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管是录音还是录像,他可都得好好表现。 看到许清舟这幅模样,万副总的表情更是狰狞,扬手就要上前给许清舟一个巴掌。 “万超!”董事长吼了一声,脸色微沉,“你闹够了没有。” 假模假样的训了万超一声之后他又亲自上前扶起了许清舟,软声道,“万总的性格,你也是清楚地,别介意,有什么话好好说,毕竟你是我们公司出来的,公司总不会亏待你,进去慢慢谈?” 许清舟配合的站了起来,伸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心里却在嘲讽道,万超什么性格他当然知道,上一世一个公司里的后辈因为违背公司要求偷偷地帮了他,就被万超一拳打在了眉骨上,留下了一道疤,这些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过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我当然不会和万总计较,不过万总特意邀请了这么多记者,不会只是在门口当摆设的把。”他今天来公司的事,只通知了公司副总以上级别的人,可现在门口却围了这么多记者,想也知道究竟是谁的主意,不过他可不能让这些人如愿,方淮还需要这份功劳。 “不过,”许清舟瞥了眼万副总,淡淡的道,“我不喜欢人多。” 董事长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许清舟,“那你想怎么办?” “就让一个记者进去。” “好。” 许清舟装作无意的扫了一圈,不耐的指了指方淮,“就他,给他个摄像机,反正只是拍个照。” 万超迟疑了下,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许清舟,又看看方淮,看着似乎是公司里的人,不过他们已经另外安排好了记者,正准备出言反对,董事长却是一口应了下来,他很清楚,万超刚才动手已经让他们落了下风,现在关键的是要把许清舟哄好,其他的日后再说。 他的眼神微凛,警告似的看了眼方淮,扭头进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跟着进去,顾成海却是落在了最后面,和方淮错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记得录音和摄像,机灵点。” 方淮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趁着没人注意一溜小跑拿回了背包,这才跟着进入了会议室。 方淮本以为这会是场硬仗,毕竟谁都知道许清舟是颗摇钱树,宜云公司不可能轻易放人,只是谁也没想到,结果这么的...出人意料。 “万总,当初的合约是你跟我签的没错。”一坐下,许清舟的矛头就直接对准了万超,“我记得万总和我说过,新人的收入公司要抽成这是规矩,对?”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万超的脸色却是明显的变了,“你什么意思?” 许清舟嘲讽的笑了笑,“别担心,我只是想把话说明白而已,公司本来给我的合约是二八分成,可我从万总手上签的合同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一九分成,万总,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面色也变了。 当初许清舟坚定地不愿意签长约,因此才把抽成定的高了点,其实这也是常事,公司培养出了艺人,抽成是理所当然的,一般新人都是三七分成或者二八,起点比较高的艺人会给五五分。 只是,这两年许清舟挣的钱基本上是公司最大的盈利,他们明明收到的是八成,可现在许清舟却说签约签的九成,再看一下万超的脸色,剩下的一成到了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个混账!”另一个副总猛地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视,许清舟这几年挣得少说也有三千万,万超扣下了一成,那就是三百万,而这笔钱原本可该是他们的分红。 许清舟又慢悠悠的添了把火,“听说万总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呐,闲的没事就去铜城湾过夜。” 董事长的面色也变了,他媳妇就住在铜城湾,最近他因为公司的事一直住在附近的房子里,那么,万超究竟去那里干什么了,饶是他不愿多想,可许清舟这种语气,摆明了就是有猫腻。 “不是,老大,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你相信我,我只是去找个朋友。”万超口不择言的解释道,转而又瞪向了许清舟。 许清舟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冷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公司不可能放人,之前的微博不过是用来麻痹这群蠢货的,今天这些东西才是他准备的‘惊喜’!毕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有些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的这个董事长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感情上很专一,娶了个小二十岁的女人,各种宠着,只是到底年纪不小了,力不从心,万超又是个好色的,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勾搭到了一起,可是逍遥了好几年呢。 而且万超还有个致命的弱点,贪财。 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几次三番的利用许清舟的名声,欺诈粉丝,这些内*幕都足以让他在今天这场谈判中立于不败之地,当然,如果这些人不识相的话,他还有更劲爆的消息等着呢。 许清舟说的起劲,方淮却是惊得有些合不拢嘴,险些把摄像机砸在了地上,副总睡了董事长的媳妇,还贪了公司几百万?还有许清舟的合同签的分成居然是一九分,难怪他不愿再续约了,开玩笑以许清舟现在的身价,一九分,不是等于给公司打白工了么? 他这一激动,摄像机后盖直接扫到了窗台上,发出了“哐啷”一声,董事长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外人在,当即一个箭步起身,从方淮手里夺过了摄像机,把刚才拍摄的东西全都删了个干净,命令道,“不许拍了,今天这事,出了这个门,一句话都不许说出去。” 方淮装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用力的点点头,把摄像机放在了桌面上,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窗台跟前,却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借着草木的遮挡,悄悄地把微型记录仪放在了花盆里。 “董事长,这些事要是传了出去,公司可就毁了。”另一个副总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万超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 董事长垂眸,眼神里有一丝悲痛,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我的目的您不是一直都知道么?虽然合同到期,但是当初还有一份合约在公司,我要解约。” “还有我。”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成海面色坦然的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董事长,我也要求解约。” “你!你们!”董事长有些惊讶,顾成海拿着公司的股份,许清舟留下对他只会更好,这也是他们一直有恃无恐的原因,可现在连顾成海也要离开? “股份我已经卖给万总了,万总居然没和董事长提?”顾成海笑着又摆了万超一道,他信任许清舟,自然不会再给自己留退路,再说了,没了许清舟的宜云公司,不过是个拔了牙的老虎而已,不,老虎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臭虫而已。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半晌,董事长才闭了闭眼,身体无力的往后靠了些,冷漠的说,“我可以答应你们解约,但是关于公司的事,你们不能说出去。”他咬着牙道,“半点都不能再往外说一个字!” “好!”许清舟答应的很痛快,反正方淮在场,他也不用再说一遍,到时候事情可是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至于等到今天过去,这些人发现方淮并不是公司的职员,会不会吐上三升血,那可就和他无关了。 二十分钟后,许清舟已经拿着新鲜出炉的解约合同出了公司大门,蹲守在门口的记者们蜂拥而上,他却挥了挥手,“不好意思,这件事已经有人预定了独家报道了。” 记者:...... “还有,请你们来的是万总,冤有头债有主,去找他。” 许清舟冷静的说了声再见,和方淮两人一起回了车上,上了车才卸下了伪装,扭过头看了眼方淮,眉梢飞扬,“这些,够你完成任务了?” 9. Chapter9 “我的任务?” 方淮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态发展,隐约有了个不好的猜测,许清舟是要借着他的手把这个公司弄垮? 眼下似乎没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释今天的诡异状况了,业界传闻中,许清舟一向是个极其讨厌记者的人,关于这一点,韩越也再三和他提醒过,可今天在卫生间里许清舟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却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反而温和的提醒他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明知他是个记者,谈判时却指名让他进去,还有顾成海偷偷地对他说的那句话,“记得录音和摄像,机灵点。”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方淮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如果照他的推测,许清舟只是想找个记者把这一切散播出去,那么,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巧在现场,恐怕也会有其他人,毕竟任谁知道了这些东西,都会主动地给曝光出去。 他不自觉的摸了下还沾着泥土的微型记录仪,里面完整的记录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这里面的内容恐怕还需要再求证一遍了。 方淮侧过身看了眼许清舟,这个人的长相天生就是个当演员的料,鼻梁挺直,眉骨微凛,一眼看过去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具有极高的辨识度,眼睫毛长而翘,却又偏偏带了种禁欲系的气质,即便是冷着脸,也很难让人生出厌恶的情绪。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他推测中的那样么? 方淮有些迟疑,垂了垂眼,到底还是掩住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看到了方淮的动作,许清舟眼角的笑意蓦地一窒,方淮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可他两世加起来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变化,是从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开始,许清舟琢磨了一下,有些恍然也有些无奈。 这个小东西向来为人谨慎,他还以为是因为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导致的,没想到这个年纪已经是这个性子了,肯定是又想了些乱七八糟的,说不准现在正在心里偷偷地腹诽他呢。 “喏,给你。” 许清舟从前座拿了个文件夹过来,递给了方淮,示意他打开看看。 方淮怀疑的看了眼,“这是什么?” “证据。”许清舟肃了肃脸,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的确是早有准备,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而故意中伤,这些都是我调查到的东西,他们的过错不止我说的那些,也不值得原谅。” 方淮接过了文件夹打开看了几眼,只是一小部分,就让他掩饰不住的瞧向了许清舟,声音里有一点点的颤抖,语气更是难以自抑的愤怒了起来,“这些是真的?” “当然,”许清舟点头道,“我若是单纯的想要解约,根本不必这么麻烦,无论公司对我态度如何,当年的确对我有恩,可是我不能代替这些可怜人原谅他们的行为。” 贪污受贿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损害了他人的利益,钱之一字,不至于让方淮失态成这样,可现在他拿着文件夹的手都有些发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再去看那些白纸黑字里透出的死气。 “你若是不相信,认证物证我都有,随时可以给你。”许清舟说。 “我信。” 方淮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微沉的呼吸声在车内蔓延开来,他笑的有些苦涩,“我宁愿自己不相信。”他的笑容里浸了些冷意,方淮很清楚,许清舟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想解约,以许清舟现在的人气,顾成海又是他的人,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麻烦,可现在拿着这些有些沉重的文件,方淮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情许清舟要闹得满城皆知,为什么他当初会有种‘许清舟要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文件上一点一点的记录着这个公司成立的过程。 当年宜云的公司法人并不是现在的董事长邵国雄,而是一个叫刘永志的人,这个人极其有商业头脑,从白手起家到百万家产,竟然只用了不到六年的时间,当时的娱乐圈还没有形成如今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刘永志察觉到了其中的机会,于是建立了宜云公司,而他也让信任的好兄弟邵国雄当了公司的副总。 就是这么一个决定,让刘永志一家都丧了命。 邵国雄和万超两人狼狈为奸害了刘永志,还派人逼迫刘家的孤儿寡母,导致其自杀身亡,然后光明正大的霸占了这家公司。 这些事还不算,万超在成为公司副总之后,强迫了公司里的几个女艺人成为了他的情人,这些人都是出道不久的新人,因为公司的权势并不敢声张,其中一个怀孕之后流产又遭受了万超的殴打,大出血没能抢救回来,这事最后也在公司的干预下不了了之,甚至那个女生家里到现在都不知道实情。 除此之外,利用恶毒手段吞并其他公司,并且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条条件件,都有详细的经过,以及证据。 “别看了。” 方淮的脸色明显的苍白了许多,许清舟有些不忍的伸了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掌蓦地挡住了方淮的视线,轻声的安抚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黑暗,这并不是你的责任,不必自责。” 声音清冷,低沉,却又温和。 坐在前排一脸冷漠的顾成海也有些惊讶的回过了头,看到许清舟的动作更是吓得合不拢嘴,他认识的许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每天不毒舌几句就不开心的许清舟居然也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 简直是一万伏特的暴击啊!!! “没有本事管理公司,却把这些阴谋诡计玩的炉火纯青。”方淮的眼神有些冷漠,抬手扒开了许清舟的手掌,一字一句的对着他说,“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对?” 从宜云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就已经可以看的出来那几个人的智商了,但凡目光长远点,就不会逮着许清舟一个人捞钱,尤其是在许清舟现在发展的正好的时候,这个公司也没有趁势捧些其他的新人出来,除了许清舟,竟然没有一个人拿得出手,可见是把全部的脑子都用在打击异己和为己牟利上了。 这群该死的王八蛋! “他们当然会付出代价,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参与,我给你整理了一份资料,你回头交给你们公司领导就行,我想,集团有人比我们更看不惯他们。”许清舟说。 “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许清舟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他能说是因为担心方淮的安全么,说出来好像不太好,说还是不说? 顾成海瞥了眼许清舟的表情,就有些明白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给许清舟解了围,“你只是个实习记者,还不够格,这件事如果是你揭发的,很有可能会被压下去,你明白么?” 方淮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面色一变,“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实习记者?还有,那么多的记者,为什么选择了我,就不怕我转个手把这个情报卖给万超他们?” “你们认识我?” 10.Chapter10 最后一句虽然是个问句,可方淮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 顾成海懵了下,方淮是个实习记者这件事他当然是从许清舟那里知道的,至于许清舟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清楚,不过他现在相信许清舟的话了,方淮的确很聪明,他就这么一句话的漏洞,方淮也能反应的这么快。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顾成海求助的眼神看了眼许清舟,许清舟只好侧过了身子,解释道,“我见过你。” “在哪里?”方淮微怔,许清舟这么出名,如果他见到了不可能没印象。 “一个月前。”许清舟说,“在西区的画展上,我看到你在采访顾安北,当时你弟弟也在,对。” 顾成海挑了挑眉,一个月前许清舟的确让老杨给化了妆,一个人出了趟门,没想到居然是去了画展?开什么玩笑,顾安北在家里画的画许清舟都从来没正眼看过,之前还嘲讽说万一办了画展没人愿意去参观岂不是很尴尬,这种没有一点艺术细胞的人怎么会特地去看老二的画展? 方淮回想了一下,“没错,那天我是去了画展,不过我不是在采访顾先生,只是有点私事找他。”他那天下班之后直接带着方垣去了画展,估计是没有摘掉工作证才会让许清舟知道他的身份。 “私事?” 许清舟沉吟了一会,心下有些了然,估计是为了拜师的事。 他记得方淮的弟弟方垣是个自闭症患者,不善交际不善沟通,几乎没有什么自理能力,但是在艺术上的造诣颇高,上一世方淮就曾经在圈子里求过人花了大价钱让方垣拜了一位知名画家为师,正式学习画画,方垣也没有让他哥失望,在短短几年间就声明鹊起,其油画作品《家》更是在某拍卖行上拍出了上千万的天价,方垣也成为了作品进入这个知名拍卖行年纪最小的作者。 许清舟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他当时刚巧也在那个拍卖会的现场,听到人聊起关于方家二兄弟的事迹,只是没想到方淮还曾经找过顾安北,估计是因为上一世也被拒绝了。 这也难怪,顾安北的性格跟顾成海这个哥哥反差极大,那根本就是个一心扑在艺术上打算为了艺术奉献自己全部精力的人,教徒弟这种耽误时间又浪费精力的事能答应才怪呢。 不过,方淮提到这一茬也让许清舟有了些想法,他知道方淮是个把弟弟看成命根子一样的人,如果能在方垣这件事上帮些忙,说不定方淮会更受用些。 至于自闭症,这件事还真是说不准,要说治疗,目前为止医学界并没有确切的方法可以完全根治,看方淮的意思,也没有要寻根问药的想法,估计也是想随着方垣的喜好自己发展了,这方面他倒是可以帮个忙,上一次好像某人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许清舟浅浅的勾了勾嘴,顾成海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阿嚏!”然后揉了揉鼻子,笑呵呵的道,“啧啧,谁想我了。” “你想多了。”许清舟斜倪了一眼,转而看着方淮说,“我还有点事想给你说,咱们换个地方?” “去哪?” “回我家。”许清舟开了个玩笑。 方淮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这句话呛个半死,突然间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坏笑,这语气,这邀请怎么都觉得有些熟悉啊,对了,昨天凉山公园的那个怪大叔!方淮看着许清舟的表情都诡异了起来,昨天那个大叔说认识许清舟,而且告诉他许清舟今天会去公司,结果是真的,难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除了长相不太能对的上之外,其他的身材,体型,说话的语气,甚至略微有点驼背都是一模一样的,还有出没的地点,也的确是许清舟的风格。 “难怪。”方淮摇了摇头,难怪他们从来都拍不到这人的新闻,开什么玩笑,昨天他都站在一米之内观察了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许清舟出门都是这种打扮,根本没几个人能认出来好么! “难怪什么?”许清舟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没事。”方淮顺了顺气儿,摇了摇手里的文件,“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时间比较紧,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说么?” 许清舟“呵”了一声,无奈的笑了笑,“就这你也能想这么久,我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真跟我回了家,恐怕明天就该上八卦周刊的头条了,不过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再过两个小时也该是饭点了,我带你去一家私人菜馆,待会儿谈完了顺便吃个饭?” 顾成海瞥了眼车上,除了他和司机之外,好像没有别人了? “我日,许清舟,你过河拆桥啊!我怎么不方便你了!” 许清舟挖了下耳朵,嗤笑道,“因为你聒噪。” ...... 妈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苍天呐!怎么就没人来收了这个人渣啊! 顾成海冷哼了一声,傲娇的扭过了头,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声,“去私房小馆。”许清舟越是嫌弃他,他就越是要跟上看个究竟,呵呵,两个只见了几次面的人,能聊什么不方便他听的? “你去了自己付账。”许清舟说。 “你!”顾成海瞪了瞪眼,“自己付钱就自己付,老子又不是吃不起。” “那个,不是,我能说句话么?”方淮好不容易插了句话进来,有些忐忑的问道。 “嗯,怎么了?” 方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中午已经答应了家人要回去吃饭的,不能在外面吃了。”他出门前就和方垣说好了,待会回去陪方垣去吃川渝馆的红烧猪蹄,方垣难得主动提个要求,他自然不能爽约。 只是,许清舟今天帮了他大忙,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手里的这个文件夹和录制的视频最后都成了他在公司里进阶的资本,现在还拒绝了人家的饭局,方淮确实有些惶恐。 “没事。”许清舟笑了笑,方淮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回去是为了谁也很清楚了,他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那就喝个茶,待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不会耽误饭点的。”他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主要是那边比较安全。” 方淮这才安下心来,许清舟也靠在座位上眯上了眼,一路上只听得到沉稳的呼吸声。 “到了。” 十分钟左右,车子就停了下来,顾成海招呼了一声,先下了车,打开小院的后门,司机把车直接开了进去,两人这才下了车。 进了包厢,就有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四周摆放的如同明清时期的厅堂一般,古老的家具,精致的摆件,看着就价值不菲。 “坐。”许清舟冲着方淮挥了挥手,扭头对服务员说,“你们老板今天不在?快去,把他私藏的那罐茶拿来,再随便上些点心,暂时先不吃饭。” 服务员也笑了笑,“行,我这就去,回头老板要是发现了,您可得帮我兜着点。” “哈哈,你们老板早就习惯了。”顾成海得意的说,“他敢让我们知道又得了宝贝,肯定已经藏了一份自己留着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们和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关系极好,平日里每次过来都能喝到些老板的私藏,像今天这样不告而取的事情也已经驾轻就熟了,老板藏东西从来都不换地方已经能说明态度了,这也是服务员敢答应下来的原因。 过了没一会儿,点心已经上了桌,这些都是现成的,自然不用费什么功夫。 “喏,就这个茶叶,还是老规矩?” “嗯,我们自己泡,有事了再叫你们。”顾成海忙不迭的挥挥手,接过了茶叶罐,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罐子,用手在罐口处挥了挥手,闻了下茶叶的香气儿,才冲着方淮说,“你今天可是有福气了。” 说着就在一边净了手,亲自泡起了茶。 方淮有些好奇的瞥了眼罐子里,茶叶较宽,呈椭圆形,尖端稍钝向下微垂,边缘则往里翻卷,叶子眼色是深绿色,还带着淡淡的光泽,不过他还真看不出来这和一般的茶叶有什么区别。 看到方淮的眼神,许清舟笑道,“知道大红袍么?” “听说过。”方淮不太喜欢喝茶,对这些也没什么了解,不过大红袍的名声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许清舟点点头,指了指茶叶罐说,“这就是武夷大红袍,现在市面上见到的大红袍通常都是经过嫁接之后长成的茶叶,不算是什么珍品,而这一小罐,是第一代的茶树上所采摘的茶叶,产量极少,一般不会往外流传,能喝到可不容易,所以才说你有福了。” 方淮看着冲泡好的茶叶,就倒在半指宽的茶杯里,虽然琥珀色的茶水明亮通透,还有些淡淡的花香,可他心里有些腹诽,这么大点儿个杯子,估计喝个十来杯也解不了渴,还不如喝杯凉白开来的痛快呢。 “呵呵。”许清舟瞥到方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索性放下了茶杯,正色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说说正事,今天请你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这也是许清舟想了很久之后的决定,他虽然能直接出面帮助方淮,但是方淮这个人,天生防备心重,又聪慧,若是发现了他的想法反倒不妥,不过上一世他记得方淮最大的特点就是,财迷。 这和万超那种贪财不一样,方淮只是缺少安全感,为人处事还是在法律的范围内,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许清舟也打算从这一点入手,白给的东西方淮肯定不会要,但是如果是作为交易来说呢,合理正当的酬劳总不至于拒绝。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是个记者,而且是集团独立运营部的,专门在圈子里搜寻明星的八卦绯闻,没错。” 方淮点了点头,“是,但是我只是个实习记者。” “我知道。”许清舟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方淮跟前,说,“交易很简单,我给你新闻,你帮忙发出去。” “我做不到。” 正在泡茶的顾成海脸色微变,这件事许清舟并没有和他提过,不过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让他奇怪的是,这个交易明摆着对方淮更有利,怎么这人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许清舟也怔了下,眼神里有些复杂,沉了沉脸却看到方淮下意识的摸了下裤子口袋,他才有些恍然的笑了起来,把名片往前推了推,“不用你给钱。” “嗯?”方淮不确定的抿了抿嘴角,微愣了片刻之后心底里更是戒备,言语上试探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在他看来,任何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比较容易办到的,可要是连钱都解决不了,恐怕所求就不是一般大了。 “我给你的东西,你帮忙发出去就行。”看到方淮还是有些不相信,许清舟想了想,又接着说,“帮你也是有原因的,你现在是个实习记者,但是以后我给你的爆料多了,你总会在集团占据一席之地,到那个时候,如果有什么不利于我的新闻,我希望你可以帮忙压下去。” “我觉得你人不错,看着也不是个会见利忘义的小人,我就是想多交个朋友,多条人脉,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什么事都说不准,虽然我现在发展的不错,可以后的事,又有谁能保证呢,对,也算是为我自己多考虑些。” 许清舟这一解释,方淮也明白了过来,他倒是能理解这种心情,“只是,我只是个实习记者,可能短时间内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放长线钓大鱼嘛!”许清舟乐呵呵的说道。 “那好。”方淮郑重的应了下来,把许清舟的名片放进了口袋里,抬了抬眼,“需要签什么协议么?”他是无所谓,但是许清舟这种身份的人,说不准会比较在意这些书面的东西。 “不必。” 方淮皱了皱眉,“真不用?” 许清舟“嗯”了声,眉梢轻扬,“我相信你。” 11.Chapter11 我相信你。 方淮有些忍不住的心神震荡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一派明朗的许清舟,不由得在心底里笑了起来,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呐,这个人怎么就有胆量说相信他,胆子可真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一没录像,二没录音,许清舟似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左右都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即便不遵守了,他也无可奈何。 “那好,我同意。” 看到方淮终于点了头,许清舟也在心里松了口气,这年头,想不着痕迹的对一个人好都这么难,天知道他为了帮方淮上位,浪费了多少脑细胞啊,还得找个好的借口,免得方淮有所怀疑。 不过好在事情圆满的解决了。 “噢,对了。”许清舟指了指门外说,“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能经常去公众场合,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找我,就给我打个电话然后直接来这里,我待会和他们说一下,你来了之后点单都算在我头上。” “嗯。” 又聊了几句之后,方淮才起身告辞,许清舟说让司机送他回去,不过方淮不愿意无缘无故的欠这种人情,干脆的说了声再见,出了门直接去了地铁站。 他走之后,包厢内的气氛却是有些严肃。 顾成海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瞥了眼窗外,怀疑的看向了许清舟,“你究竟要干什么?” “刚才你又不是不在,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么?还是你中文差到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许清舟悠哉的端起了茶杯,微抿了一口,唇齿生津,回味无穷,“这茶的确值得珍藏。” “你少扯什么幺蛾子。”顾成海一把夺过了茶杯,重重的砸在了茶桌上。 “砰!” 茶杯一点一点的龟裂开来,裂纹处慢慢的浸出了琥珀色的茶汤,顺着桌子淌了下去。 许清舟叹了口气,“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急,这可是牟老板的宝贝,回头要是知道咱们不但顺了他的茶叶,还砸了他的杯子,不得找我们拼命啊。” 提到牟老板,顾成海的脸色僵了下,捂了捂额头,有些丧气的说,“妈的,我忘了这杯子也不便宜了,这回肯定要被坑死了。” 片刻之后,又瞪大了眼,“你不要岔开话题,杯子的事另说,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对这个小记者这么好?公司的那件事,原本我们是打算直接报警的,现在却折腾了这么一大出,就为了给方淮送这个功劳。别给我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以你我现在的地位,需要帮忙的话,根本用不着一个实习记者,少拿那套说辞糊弄我。” “许清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成海眼神里有些愠怒,自从两个月前他就觉得许清舟有些不对劲了,不但性格上有了变化,生活习惯上也变了不少,尤其是对未来的发展计划,更是一举推翻了之前的决定,现在还对一个小记者这么好。 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他气的是许清舟的态度,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关系这么好,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给他说么? 看到顾成海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脾气,许清舟也严肃了起来,坐直身体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认真的说,“老顾,我真的不是要瞒你什么,公司的事,是有人告诉我的,那个人和方家关系不浅,所以我才会关注方淮,这些只是在还人情而已。” 关于重生的事情许清舟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一个人的,别说他不想被人当成异端,就算是说了,顾成海信不信还是一回事,与其两个人一起烦恼,不如把事情变得简单点,反正他现在做的,也的确是在还方淮的恩情。 理由不一样,可本质上并没有变。 “真的?” 顾成海皱了皱眉,他在这个公司也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上头的几个领导有什么问题,现在揭破了这些也是件好事,不然以万超他们的性格,以后说不定会怎么害他们呢,其他的事情也还算说得通,毕竟知道了那样的事情,心态怎么可能没有变化,“要真是这样的话,是该感谢。” “不然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做善事的人么?” “这倒也是。” 顾成海眯了眯眼,许清舟可不是个善茬,“唔,既然是事出有因,那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呵呵。”许清舟亲自给倒了杯茶,递给了顾成海,“多谢你大人有大量,这样行了。” “勉强。” 顾成海得意的扬了扬头,还没喝下茶就听到许清舟抿了抿嘴浅笑了一声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另外还有件事让你帮忙,安北不是要在国内呆几年么,他也不想结婚,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顾成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戒备的往后退了退,“你想干什么?”顾安北虽然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可在顾家的地位一向比他高,况且,那家伙的性格也不是他能管的。 “没什么。”许清舟淡淡的说,“方淮有个弟弟,在画画上很有天赋,你去劝一劝,哪怕不当徒弟,当个记名学生也行。” 顾成海倒吸了口气,不由自主的爆了句粗口,“日他二大爷的,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好,许清舟,那可是顾安北,妈蛋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听过我这个当哥哥的话。”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你别忘了,半个月前你才欠了我一次人情,现在,是时候还了。” ...... 顾成海觉得,他是时候跳槽了,不然去集团带带新人?妈蛋许清舟真不是一般的经纪人能带的好么! 这件事方淮并不知道,等他回了家,已经差不多一点左右了,带着方垣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就一头扎进了资料里,把所有的文件仔仔细细的都检查了一遍,许清舟准备的资料很齐全,包括让他上交的那份也没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的录音和录像也都做了几个备份,方淮想了想,在电脑上重新播放了一遍音频,然后把最后一截给裁掉了,毕竟许清舟拿这些事威胁公司领导,传出去总不会有什么好的名声。 尤其现在是敏感期,难保不会有人拿来作妖。 方淮想的很清楚,虽然只是交易,但是许清舟对他的确很好,他总要做些事情回报才对。 “叮铃铃!” 正在调整音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韩越打来的。 “喂?方淮?”韩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 韩越笑了笑说,“那等会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嗯?”方淮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问题是韩越现在应该在另一个城市出差才对啊,他有些疑惑道,“你回来了?” “嗯,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其他的我交给小组的人去收尾了,我现在已经出了机场了,今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听说许清舟会去。我想着,你不是立了军令状么,我这里刚好有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见到。”韩越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一只手拿着邀请函,用肩膀和脸颊夹着电话,温和的说。 许清舟一般不出席私人活动,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听说是因为有喜欢的藏品才会亲自去的,而且这个慈善晚宴的规格极高,圈子里没点地位的都没有资格出席,对方淮来说,也是个认识人的机会。 为了这件事,他可是牺牲了不少,才能提前赶回来的。不过方淮似乎没有太正式的西装,待会要带他去买一套西装才行。 韩越正想着,就听到方淮回了一句,“谢啦!不过,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欸?” 方淮笑着说,“我见到了许清舟,也采访了他,关于解约这件事的内情都清楚了。而且,还不止这一个新闻呢。” 韩越愣了愣,“你是说,许清舟接受了你的采访?” 这怎么可能,许清舟从来都是个软硬不吃的性格,居然接受采访了? “对啊,我觉得他的性格很好啊,很好说话,也没什么脾气。”这的确是方淮的真心话,许清舟亲自开口邀请他吃饭,他拒绝了,也没有对他发脾气,而且他之前还怀疑许清舟的意图,好像许清舟也没有生气。 方淮说的自然,韩越的表情却越来越诡异,许清舟很好说话?还没脾气?是他没睡醒还是方淮没睡醒...... “喂喂?” 韩越这才回过神,“没事,那个,你确定不用去了?” “嗯,我明天就回公司给部长汇报。” “好,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韩越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淮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而且这种事也没有必要和他说谎,那就是真的采访到许清舟了,他的情绪突然有些复杂了起来。 方淮是他的同校师弟,很早前就认识了,之后公司招收实习生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方淮,这几个月也都是他在手把手的教方淮一些经验,只是眼下方淮做的这么出色,他有点骄傲却也有点忧伤了。 这种‘自家养成的小师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的感觉,怎么有点空虚呢。 “少爷。”管家开了车门等了半天,看到韩越站在原地发呆才探了探头,“少爷?不是急着去参加晚宴么?” 韩越这才回过了神,“哦,不去了,直接回家,这个丢了。”说着把邀请函给了管家,转身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直接上了车。 管家:...... 这边方淮挂了电话心里也有些暖暖的,从他认识韩越开始,就一直在欠人情,这次的事韩越虽然没有说,但是他也清楚,原本定的出差时间至少要两天,但是这才过了不到一天韩越就已经赶了回来,恐怕就是为了能让他完成任务。 “欠了这么多情要怎么还呐。” 方淮眯了眯眼,微微的叹了口气,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闭上眼养了会神,看着时间给方垣做了晚饭之后,才重新打起精神,接下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打开网页,登录了微博,随手刷了一下许清舟解约的事,发现粉丝们的心态大多比较好,坚定地支持自家偶像,认为这事是另有隐情。不过网络上也有不少人在黑许清舟,这些人大多是对许清舟没什么好感的路人,都是因为那些公众营销号的造谣就跟风的去黑许清舟。 这倒没什么好怕的。 这些吃瓜群众的意志最不坚定,不过是在随大流。甚至有的干脆纯粹就是键盘侠,借着这件事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看了一圈,心里多少有了点底儿,方淮才退出登录,重新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名字就叫‘吃瓜群众’,然后发了条微博。 【吃瓜群众:之前听说许清舟在公司里的地位能和副总相比,亲眼看到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放实锤自己鉴定。照片@许清舟官方后援会 @许清舟百度贴 @许清舟全球粉丝后援会】 照片上是他今天看到的那一幕,许清舟被推倒,几个公司高层正对他恶语相向,当时因为微型记录仪的清晰度不够高,他就顺手拿手机拍了几张,高清无*码,连万副总脸上的油腻都看的十分清楚,而且动作也比较明显,其中有一张万超更是指着许清舟的鼻子,两人只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这些照片足以说明现场的情况,何况董事长等人还在旁边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冷眼旁观,谁强谁弱,一看便知。 公司里有前辈曾经给方淮说过,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明星的死忠粉的力量。 这话果然不假。 12. Chapter12 微博发出去之后,方淮本来还打算联系一下之前韩越帮他介绍认识的几个公众号,让他们帮忙转发一下微博。一来许清舟的粉丝不少,对这些公众号来说能赚取关注度;二来,也是想先预热一下,扩大影响力,两全其美。 毕竟关于宜云公司的那件事事关重大,没有完全的准备,方淮也不太敢发。 只是还没开始联系人呢,就看到他艾特的几个后援会官博已经相继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对许清舟所属公司表达了强烈的谴责。 同时,方淮的微博界面也接连“叮!”了一声,几条私信冒了出来。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博主!!!】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博主在么???】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博主十万火急啊!!!】 间隔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私信界面一直响个不停,方淮赶紧回了句。 【吃瓜群众:停!我在,有事?】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嗯嗯,请问当时博主就在现场么,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家许清舟有没有受伤,摔的那下严不严重?】 看到这条信息,方淮有些微怔,第一时间联系他,问了这么多消息,全都是在关心许清舟的身体,语气急切的像是最为亲近的家人一般。难怪现在有这么多的年轻人都一门心思的想进入娱乐圈,出了名的明星们给个笑容,发个自拍都能让这些单纯的粉丝感动,这种被追捧着的感觉的确容易让人有成就感。 他只是一走神,后援会就有些急了。 “什么情况,信息已读但是不回话?是不是想要报酬?”几个年轻人正凑在一台电脑前,死死地盯着屏幕看。 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爆料,说明当时现场并没有其他人,我们想了解情况,只能等他的回复。不过,王谣,你确定照片不是合成的么?” 叫王瑶的女生肯定的点头道,“我是学ps的,有没有合成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照片的确是真的。” “那再等等看。” 过了半分钟,突然“叮!”的一声。 “回复了!”几个人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这年头网络还没有开始实名制,各种假信息多如牛毛,尤其是这种美名其曰‘爆料’的微博多数都是在溜粉,他们本来也没当回事。但是现在确定了照片的真实性,事情就不一样了。 许清舟这次的解约事件,他们这些后援会的会长们是清楚其中的问题所在的。如果公司如同传闻中一样对许清舟特别好,那么无论解约成功与否,这件事对许清舟的名声影响都不太好,但是如果错在公司,解决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时间转发方淮那条微博的原因。 照片是真的,不管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样,他们都要把锅扣在宜云公司的身上,因此刚才几个后援会才会迅速的统一口径,直接公开表态。 【吃瓜群众: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没有及时回复。】 【吃瓜群众:关于这件事,我当时的确在现场,许清舟摔那一下肯定是摔瓷实了,不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只看到副总推了许清舟一下,而且说话不太好听。】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副总?博主是宜云公司内部的人?】 “反应挺快。”方淮笑了笑,他故意只称呼了副总,而不是‘宜云公司的万副总’,就是要把锅甩掉,反正那天在现场就是装成公司职员的,而且内部爆料传出去可信度更高。 【吃瓜群众:这个不重要。】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方淮也把现场的情况完整的说了一遍,至于其他的,他并没有多说。 许清舟虽然已经解约,但是目前并没有公开,所以就连这些后援会的骨干们也并不清楚其中内情,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网络上的热度在短时间内引起讨论。 等热度到了顶峰时,就是揭开一切真相的最佳时机。 人在做天在看,做了错事注定会受到惩罚,即使国家现在不能轻易地宣判死刑,但是像万超这种人,少说也能判个无期。对于死去的人来说,也多少是个安慰。 想到这,方淮也不禁有些感慨。自从家里出事之后,他就一直活的谨小慎微。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学校,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甚至有时还会违心的说些好话,赤*裸的不加一点掩饰的现实几乎已经将他骨子里的桀骜都磨了个通透。 这些并非他所愿,但是生活注定他只能继续这样活着。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让他心里痛快了很多。 长长的舒了口气,血液里的温度渐渐地降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却愈发的沉闷,当年父亲留下来的唯一的资产就是这个小院,在巷子胡同的最里面,他和方垣住了其中一个屋子,剩下的就租了出去。 租金不高,不过省吃俭用之下,也支撑着他上完了大学。 至于方垣,目前并没有学校可以招收他。 方垣比他小九岁,从小他们就发现方垣不太对劲,寻常孩子在一两岁时几乎都能开口说话了,可方垣直到过完两岁生日都不会喊“爸妈”。 那时方家还算富裕,因此带着方垣看了不少医生,但是没有任何诊断,毕竟自闭症不算是医学疾病,而且当时方垣年纪尚小,也不能完全的确定。 直到方垣长到三岁,才真正的确定了这件事。方垣不会哭,也不闹人,哪怕拉了尿了也从不说话,没有人管他就会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直到家里出事...... 后来他带着方垣搬到了这个巷子胡同,无意中发现方垣在画画上很有天赋,而且记忆力极强,看过的东西就能一点不差的画下来,那一年,方垣六岁。 方垣的情况不适合去一般的学校,特教学校虽然条件不错,但是方垣去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去了,方淮找人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所谓的特教学校,目的就是束缚住学生,让他们乖乖听话,在教学上也并没有因材施教。因此方垣回来说不愿意去,方淮就没有再强求,平时他在家时,会去有意识的教方垣一些日常的交际,一遍学不会就两遍,现在也逐渐的形成了习惯。 现在他去上班,方垣就会在家里画画,不过没有人指导进步终究有限,这也是他一个月前去画展专门拜访顾安北的原因,可惜被一口回绝了。 方淮起身出了小卧室,就看到方垣端正的坐在画架前,一手握着勾线笔,一手扶着画板,认真的勾勒着纤细的线条,他放轻了步子,慢慢的走到了方垣身后,探了探头却看到画板上那个基本上已经成形的作品--是一盘红烧猪蹄。 方淮不禁有些好笑,方垣喜欢画画,可也只会画自己喜欢的东西,看样子中午的伙食让这个小家伙很满意,只是这样一想,他又有些心疼。方垣虽然有自闭症,不善交际,但其实心里比他们都活的通透,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出门看上什么喜欢的从来都不会主动问他要,只有偶尔会想吃点好吃的,可也次数有限。 “可我宁愿你活的任性点。”方淮在心里默默的说。 看到方垣沉浸在画画中,茶几上倒的温水已经凉了下来,方淮叹了口气,正准备重新烧壶热水,手机却突然响了两声。 “叮叮!” 方淮:...... 方垣:...... 哥俩对视了一眼,方淮讪讪的回了个笑容,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13.Chapter13 是一条短信。 【138********:你那样的手段不会起太大的作用。不过,你这样为我着想很好,我很高兴。】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淮有些摸不着头脑,顺手关了铃声,他也没有回复的打算,说不准是发错了。 他转过身,方垣也抬起了头,有些迟疑的看着他,“哥哥害怕?”幽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有神。 方淮微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了话,“是啊,哥哥一个人害怕,小九陪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他和方垣从小相依为命,小时候方垣不喜欢别人近身,连他也一样,方淮只好扯谎说自己害怕不敢自己睡,方垣就会一脸无奈的陪着他,只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没想到方垣还记得这么清楚。 听到他的回答,方垣小声的“嗯”了下,一点一点的把画从画架上收了下来,卷成筒,塞进了一边的画箱里,然后半蹲在地上,把桌上的画笔按照颜色分类收拾好,才起身拍了拍手,自然地拽住了方淮的手,拉着他回了卧室。 方垣的手不大,十三岁的年纪个子也才刚刚开始抽条,站在方淮身边也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可手心却是火热一片,小小的手掌握着方淮,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安定了下来。方淮浅浅的笑了起来,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够察觉到人的心思并且报以最大的善意,如果那个人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做出的那个决定?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没了她,他们也过得很好。 两人换了睡衣,如同几年前一般挤在一张小床上,方垣伸着手拍拍方淮的胳膊,亲昵的说,“哥哥睡,我在这里,不怕。” “嗯。” 不过是一两分钟左右,身边的呼吸声已经渐渐地平稳了下来,方淮笑了笑,每回都说是陪他,可这个小家伙睡得比谁都快。老人们常说,没有什么心眼,心思纯澈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入睡,方垣大概也是这样,毕竟除了他这个哥哥之外,方垣关心的也就只有那一平方米不到的画架了。 他眯了眯眼,轻轻地把被子往上拉了点,盖住了方垣的腹部,防止着凉。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夜里的温度并不高,只是因为空气里的湿度导致人身体上有些洗不掉的汗意,加上他们屋子里的空调已经有些老化,制冷效果几乎等同于没有,所以才会觉得有些闷热。 这几年全球变暖,温度越来越高,尤其是夏天。最近他半夜起来总看到方垣踢了被子还热的一身汗,过些天还会更热,而且方垣平日里也都呆在屋子里,几乎不出门,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些吃不消。 方淮盘算了一下银行里的存款,想着不如去二手市场淘个六七成新的空调回来,还有客厅的灯也该换了,方垣不说他也没注意到,刚才看到光线有些暗才注意到,六个灯管竟是已经烧了五个。 “唉!” 空气里微不可查的落下了一声叹息,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更加低沉。 “努力挣钱。”方淮拿出手机准备调个闹钟,突然看到信息的提示灯一直在闪烁,他皱了皱眉,打开短信界面,发现刚才的那个陌生号码又发了两条信息。 【138********:我以为你会来慈善晚宴。】 【138********:怎么不回我?】 看到‘慈善晚宴’四个字,方淮才认真了起来,富兴山庄有个慈善晚宴他是知道的,不够等级的明星都在争着抢着想要搭上一趟顺风车,毕竟晚宴上会有各界的名流富商,甚至某些政府高官也会出席。 下午韩越才和他说过这事,难道是因为他的拒绝生气了?不过韩越的两个手机号他都存了联系人,应该不会用陌生的号码问他才对,方淮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想了想回了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跑一趟。而且你也累了,该好好休息的。】 回复的很快,只是语气似乎不太好。 【138********:小东西,你这算是过河拆桥么?】 “听着像是韩越,不过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方淮往上翻了翻,看到这个号码发来的第一条信息,思索了一阵也没得出结论,只好回复道,【别闹,我当然感谢你了,明天见面再说,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哦对了,韩越你换电话了?之前的号码还用不用了。】 ...... 短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方淮正疑惑着,殊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黑了脸。 偌大的山庄内部,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光,将近二百人的展厅里坐着的都是在外界颇有名头之人,台上的拍卖师正唾沫横飞的卖力推荐着手里的玉摆件,下面的人却是百无聊赖的拿着号码牌,等着待会出个高价。 能进来这里的人都不会缺钱,说句实在的,他们压根就不在意台上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美国著名油画大师的作品或者不知道从哪里出土的新鲜玩物,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这只是一个展示财力的地方而已。 两边的过道上站的都是专业摄影师,每一个举起号码牌加价的人都会得到他们的一个镜头,至于谁的镜头最多,自然是出价最高的那个人了。 只是,此时的角落里,一个人却是咬牙切齿的黑了脸色,沉沉的问了句,“韩越是谁?” “怎么了?”顾成海有点不明所以,斜倪了一眼瞥到了许清舟的手机屏幕,才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呀,给人家发信息,也不说自己是谁。方淮就算机灵,也不至于猜到是你,大明星。” “名片上不是有电话么?”许清舟皱了皱眉。 顾成海:...... 这货不但毒舌而且蔫坏,现在居然还多了一个自负...开什么玩笑,两个人的社会地位差了这么多,方淮只是个实习期的小记者,突然收到这种陌生的短信,换做是他,第一时间也不会往许清舟身上想好么。 不过看到许清舟有些愠怒的神色,顾成海自觉地转过了身子,认真的盯着拍卖台,心里却是转了几圈。他也认识许清舟不少年了,很清楚这人是个什么性格,外界传言许清舟性格太直不是空穴来风,许清舟对于不喜欢的人态度很明显,即便有时候客气但是也带着疏离。可如果是在乎的人,这货只会掏心掏肺的一门心思对人好。他用了这么久才真正的让许清舟把他当朋友,没想到那个叫方淮的,才见了几次居然就上了心了? 不行,他得去查查,许清舟根本就是个偏执狂,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要是方淮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可就不好了。 方淮此时也有些阴郁,短信迟迟没有回复,他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韩越如果换电话没道理下午不说,可这个号码...正纠结着,短信框弹了出来。 【138********:给了你名片为什么不存号码?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回短信。还有,韩越是谁?】 “名片?” 方淮一阵呆愣,突然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里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东西,借着手机的光亮看了一眼,正是上面的号码,“卧槽,不是。” 许清舟会主动给他发短信?不对,许清舟哪来的他的手机号? 14.Chapter14 次日。 太阳初升,清晨的光线尚且没有午时的炽烈,淡淡的洒在人身上还带着股暖意。 院子里几户人家都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方淮起身先给方垣煮了一锅饺子,只有拇指大点儿的小饺子在锅中的水沸腾之后顺着锅边倾倒了下去,扑通几声在水中滚动了起来。 饺子是一早包好冻在冰箱下层的,方垣爱吃的三鲜馅,就连大小也按着方垣的喜好包成了迷你型,皮薄肉厚,煮个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关火了。 “吃饭。” 方淮招呼了声,看着方垣吃的开心,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收拾完碗筷之后,换了身衣服,把收拾好的资料一股脑的装进了背包里,交代方垣有事情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方淮又去给隔壁拜托了一下,然后直接出了门。 公司没有强制规定要坐班,但是也有不少人觉得公司的环境更好,因此每日都去报道。 不过因为方垣的缘故,方淮几乎只有例行会议时才会去公司。今日不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找个部长在的时候汇报上去就行。 出了小院再走一段,就是地铁口,估摸着有六七分钟左右的步程。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胡同里的邻居,亲切的几声招呼之后,方淮也走到了巷口,正准备往右转,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淮。”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窗摇下了半截,韩越探了下脑袋,冲着方淮招了招手。 方淮眼睛一眯,自然的上了车,问道,“你怎么来了?” “陪你回公司述职。”韩越一只手搭在副驾座上,一只手把控着方向盘,注意着车后面的路况,熟练的把车从几辆车的夹缝中倒了出来。 “在公司见不就行了?” “没事,反正顺路。”韩越轻笑了一声,瞥了眼方淮,“又没吃早饭?” 看到方淮有些讪讪的表情,韩越也有几分无奈,方淮这个人对谁都好,就是照顾不好自己。要说不会做饭也就算了,明明做饭做的极好,基本上方垣的一日三餐都是方淮亲自做的,可自己倒是跟个孩子似的,经常不按时吃饭。 “来不及了。”方淮扯了扯嘴角。 韩越半侧着头呵呵了一声,“你这个借口已经用了很多次了,没事,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给你准备了早饭,去公司还有一段路程,时间足够了。” ...... 韩越从车抽屉里拿出了个饭盒,不大,装着几个薄皮包子,几近透明的皮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肉馅,浸着的汤汁儿顺着包子淌在了饭盒里,明显是刚出炉,隐约还能瞧见热气儿蹭蹭蹭的往上冒,看着就颇有食欲。 又从另一边拎了个保温壶过来,递给了方淮。 “这家的包子很有名,你尝尝。对了,壶里是酸辣汤,吃完包子喝点能解腻。” 保温壶尚且温着,隔着一层隔冷的材质,摸着也有些暖暖的温度。 “以后少吃点面包,对身体不好。你胃本来就不好,还不好好养着,不要仗着自己现在年轻就不注意,等以后老了受罪了再后悔就晚了。”韩越一边开着车一边嘱咐着,“听到没!” 方淮低低的应了声,微垂了眸子,有些走神的看着饭盒。他和韩越认识了这么久,其实一直都是韩越在照顾他,工作上,学习上,生活上,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就像是兄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着他,甚至从来没有对他提过任何要求。 可他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有请过。 方淮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算了算剩余的生活费,有些肉疼的考虑是不是该请韩越出去吃顿饭。 正寻思着,脑门上突然一痛,跟微小的电流蹿过一般,刺啦刺啦的,方淮捂着头猛地抬了起来,就看到韩越正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一本正经。 ....... “疼!”方淮皱巴了下脸控诉道。 韩越自然的点点头,“我知道啊。” 方淮:......知道你还下手这么狠...... 韩越勾了勾嘴角,轻笑道,“谁让你不专心吃饭的,快吃,待会到公司了。” 方淮悻倖的“哦”了一声,倒了杯酸辣汤,先抿了一口,入口的味道有些浓烈,酸味混杂着淡淡的辣味,喝一点就觉得清爽了许多。 包子味道也极好,里面的肉馅肥而不腻,反倒是因为有些许肥肉,尝起来更香了。个头也恰到好处,三四口左右一个,汤汁儿顺着嘴角往下流。 韩越停好了车之后,转过身就看到方淮正四处找纸,只是手指尖上都是油乎乎的,看着颇有些无助。 “你车上有纸没?”方淮问。 韩越下意识的把车抽屉合拢了些,摇头道,“没有。” 方淮有些纠结,难道拿衣服擦?他其实是有随身带纸的习惯的。只是昨天把纸巾放在了裤子口袋里,结果晚上被许清舟那一吓,起来找名片的时候顺手就把兜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早上就忘记装了。 “我帮你擦。” 韩越温和的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侧过了半个身子,在方淮不明所以的神色中,伸出了手。 “不是没纸....么?” 疑问的声音戛然而止,温热的指尖已经划过了沾了油渍的嘴角,顿时激起了一阵酥麻,心跳声渐渐地扩大,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的明显。 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弥漫了开来,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精致的喉咙微动,方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又有些迟疑。 “怎么,只是帮你擦一下而已,你又想什么了?你的手上都是油,再擦脸恐怕要成个大花猫了。” 方淮迟疑间,韩越已经坐了回去,淡定的解释了一句。 只是这样么?方淮不自觉的有些松了口气,肯定是他想多了,韩越是他的学长,亦师亦友,怎么会有那种心思。方淮晃了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却没注意到韩越已经悄悄地红了耳朵尖。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在假装淡定,而此时,离车子不远的地方,也有两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表情有些惊悚。 15.Chapter15 “什、什么情况?” 李云超咽了下口水,呆呆的看着王秦山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 韩副部长亲自接方淮上班,而且两人在车上的举止暧昧成这样,副部长的身体都快靠在方淮的身上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几乎把脸都贴在了一起! 这...这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王秦山也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嘲讽的笑了笑,“难怪呢。” “什么难怪?”李云超扭过头问。 王秦山耸了下肩膀,拽着李云超往公司里走,边走边说,“还能有什么,许清舟那事呗,执行部的前辈都不敢随意接的活儿,方淮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立下了军令状,现在看到这个,你还不明白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道,韩越是什么人,整个集团最年轻的副部长,多少人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年轻英俊,为人又和气,就他们这一批的实习生里可是有不少妹子都攒着劲想推到这位呢,怎么可能和方淮有那种关系。 王秦山只是冷笑了一声,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心里多少有些鄙夷,他之所以记恨方淮,就是因为方淮在同期实习生里能力比较出众,他原想着强强联手,他有渠道,方淮去具体操作,最后肯定是能顺利留下来并且脱颖而出的。谁知道方淮那时候说的委婉,可还不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后来也没见方淮找哪个实习生搭档,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搭上了韩越这个顺风车。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呢。”王秦山的表情越发的阴鹜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方淮平日里的友好,心里只想着该怎么报复。 内部有传言,执行部部长年内就会升职,到时候肯定是从副部长上升一个,那么副部长就有了个空缺,如果这种时候韩越又出了什么作风问题,在高层领导的心目中肯定就没什么好印象了,到时候再让舅舅活动一下,说不准能一举前进到副部长也说不准。 公司里的中央空调早在五月份就已经运转了起来,进入公司就觉得一阵凉意,走在王秦山身边的李云超蓦地抖了个激灵,他斜倪了一眼王秦山,就看到此人嘴角挂着的笑意阴冷而又狠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点,和王秦山拉开了距离。 无论方淮和韩越什么关系,至少在平时的工作中,方淮从来没有给他们下过绊子,而且有时还会主动帮忙,他可不能干这种没良心的事。 李云超暗暗地想着,心底里却不由自主的一阵苦涩,怎么偏偏是他呢,刚才要不是他贪吃在门口煎饼果子摊上多停留了一会,也不至于和王秦山刚好走在一起,还撞破了那样的事。 王秦山有后台,他可没有。那边一个是韩越,一个是方淮,哪个他也不想得罪好么。 “李云超,你干什么呢!” 王秦山不耐烦的按着电梯开关,看到李云超磨磨蹭蹭的,顿时来了脾气,“上不上,别耽误我时间。” “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肚子不太舒服。”李云超期期艾艾的说。 王秦山没好气的回了句,“事多。”说完直接松了手,电梯门缓缓地阖上,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在不断地上升,李云超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朝外跑去。 一出门,就看到方淮迎面而来,李云超顾不得其他,拉着方淮就到了角落里,“方淮,韩副部长呢?人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呢么?” 方淮的情绪还没有缓和下来,就被这一连串的话打断了,疑惑道,“他刚才从侧门上楼了,怎么了?” “这下麻烦了...”李云超在方淮耳边悄悄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紧张的舔了舔嘴,“方淮,我是看在你上次帮过我好几个忙的份上告诉你的,你自己想想办法,进了这个门,我可不会承认刚才说过什么的。” 方淮了然的点点头,感激的道了声谢,看着李云超急匆匆的进了电梯才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毛。 刚才不过是个巧合,他和韩越也问心无愧,但是看到的人里面有王秦山,还拍了照片,这事可就麻烦了。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是知道怎么能把一件杜撰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在这方面,王秦山可是其中翘楚。 他直接给韩越打了个电话,讲明白了这事,不管王秦山会不会拿这事做文章,至少两个人都有点心理准备。 不过,方淮摸了下嘴角,酥麻的感觉还依稀残留着,刚才那种诡异的思绪又浮上了心头,他是问心无愧,可韩越真的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么? 昨天许清舟突然发来的短信已经让方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现在又多了个韩越,希望他只是想多了。 进了公司之后,方淮直接去了部门。 “呦,这不是方淮么?”王秦山三两步跨了过来,拦在了方淮面前,贱兮兮的说,“怎么,任务完成了?方淮,部长可是说了就三天,今天是第几天你没忘记。” “我知道。” “方淮,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王秦山往前了一步,靠近了方淮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嗤笑道,“方淮,我真是小瞧你了,靠卖身上位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啧啧,被压的感觉怎么样啊,韩副部长一个人能满足你么?嗯~” “咔嚓!” 关节之间的响声如同一声爆栗,捏的太过用力有些泛白的手指死死地往里扣着,方淮咬了咬牙,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恶气一般,呼吸也变得沉闷了起来。 他知道王秦山不会说什么好话,可也没想到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看着跟前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方淮就恨不得一拳抡过去,管他什么工作,管他什么后台。 还没等他动手,王秦山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看着方淮这幅想动手又不敢的模样,就让王秦山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 只是还没有得意多久,身后突然一个拉拽,伴随着一声呵斥。 “你干什么!” 韩越一个转身,把方淮护在了身后,一向和气的面色中多了几分怒意,看着王秦山说,“欺负同事,还不敬上级,谁给你的胆子!” 王秦山支吾了两句,别看他敢跟方淮说的难听,可正面对抗韩越,他可没那么个胆子。 韩越撸了撸袖子,扭头冲着方淮说,“部长在办公室里等你。” 方淮担心的看了眼,王秦山有后台是整个执行部都知道的事情,他的确有些怕韩越吃亏,毕竟今天这事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韩越温和的笑了笑,习惯性的伸手想揉一下方淮的头发,在半空中顿了下,最终落在了方淮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肩膀,语气就让人觉得安定。 “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 16. Chapter16 部长办公室。 “怎么,你担心他?” 耳边笑呵呵的声音带着股调笑的意味,方淮神经一震,背在身后的手指尖不自在的搓了搓,敛起了情绪,低声的说,“部长,对不起,这件事和韩副部长没有关系。” “怕什么?”手指轻轻地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看着方淮的面色越发的紧张,部长也带了几分笑意,半开玩笑的说,“是我平时表现的太凶悍了,所以你这么害怕?” “部长...” “行了,别担心了,韩越已经给我说过了,这件事他会看着办的。至于那个王秦山,呵呵,他的后台在公司里也算不上什么。至少,我还没看在眼里,韩越也不至于吃亏。”部长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端正的坐着的方淮,尽管表情克制的很好,但是眉眼上的担忧依旧能看得出来。 看着是个纯善的年轻人。 难怪能让韩越惦记着,之前他还奇怪怎么韩越一直都不肯履行婚约,原来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别的不说,光看方淮的表情就知道,韩越那边估计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对了,韩越说你的任务完成了?” 听到这话,方淮也收起了心思,把文件夹递了过去,看到部长开始翻开时,才清了清嗓子把事情都汇报了一遍,不过只讲了他那天是怎么进入宜云公司并且录音拍摄的事情,至于和许清舟认识一事,方淮刻意的略了过去。 毕竟这件事他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看完了文件,部长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方淮呈上来的资料已经不单单是一份明星解约的小事了,现在看来,甚至涉及了刑事案件,他又问了些当时的细节,才合起了文件,严肃的说,“好,这件事我知道了,宜云公司的事到此为止,我会让其他人去处理。至于你,既然许清舟对你有好感,以后他的事就交由你跟进。” 方淮点了点头,这是许清舟一早预料到的结果,事情涉及的范围太广,一不小心整个圈子里都会有动荡,也的确不适合他这样一个小实习生去继续参与。 “回去工作。” 方淮应了声,起身时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心里还有几分庆幸,许清舟告诫了他不少事情,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尤其是娱乐圈里,有些事,远比明面上的更复杂。 修长的手指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门把手上,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吩咐。 “去把韩越叫回来,让他别玩了。” ...... 合着让他这么担心的事在部长眼里就是一场闹剧?方淮暗自腹诽了几句,领导和他们关注的点果然都不一样。不过--他怎么觉得部长的语气不太对呢。 “好像太温和了点。” 方淮暗自揣摩了一下,尤其是刚才的那句话,‘让他别玩了’,怎么也不像是对待下属的口气,反倒是有点宠着自家孩子的感觉。 “呸!” 他最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方淮暗暗地忏悔了几句,余光不经意的瞥到部长正拧着眉在他的那份报告上圈出了些什么,不敢再停留直接出了办公室。 根据执行部的八卦,部长据说已经有家室了,而且很恩爱,连照片都随身带着,怎么可能对韩越有什么特别的心思,他一定是昨晚被许清舟吓得睡眠质量不好导致的精神衰弱,今天才会总想歪。 “方淮?” 看到方淮又走神,韩越伸出手指在方淮眼前晃了几下,才看到方淮一脸呆滞的回过了神,不由得浅笑了几声,“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还是刚才部长说什么了。” “没事,你刚才说什么了?” 韩越无奈的重复了一遍,“我刚说,王秦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解决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没事,对了,刚才部长说让你过去。” “行,我知道了。” 看着韩越进了办公室,方淮也收起了心思,去卫生间洗了个脸,然后联系了一下顾成海,就约在上次的那个私房小馆见面,准备合计一下之后的行动。 此时,办公室。 “明远哥,你找我?” 周明远端着一副严肃脸,嫌弃的瞥了眼韩越,“说了你多少次了,在公司要叫我部长。” “知道了,明远哥。”韩越笑嘻嘻的说。 周明远:......这种屡教不改只知道卖萌的人,偏他还真没法拒绝。 “不闹了,说正经事。” 周明远站了起来,把方淮交上来的文件递给了韩越,严肃的说,“我给你说过这次的事情不要帮忙,方淮的确在这批实习生里比较出色,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但是你不可能帮他一辈子,如果他进入公司之后的业绩全都是你的功劳,你让他以后独当一面的时候怎么服众?” 这话说的语气就有点重了,周明远也是担心,布置给实习生的任务以韩越的人脉都可以很轻松的完成,但是有的事情,做的多了反而是在害人。 方淮一旦习惯了韩越的帮助,以后的成就可就有限了。 韩越也有点懵逼,不解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方淮这次的任务你没帮忙?” “没有啊。”韩越也有点无辜,他是想帮来着,但是等他找到机会方淮已经完成了。 他把事情给周明远说了一遍,周明远也愣住了。 “你自己看看。” 周明远指了下文件,“里面有些东西语焉不详,可能是没有调查清楚,但是其他的内容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调查清楚的。” 难道方淮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人脉?周明远有些怀疑,韩越从来不会对他说谎,而且这上面的有些内辛连他都不清楚,也不像是韩越找来的,那么还有谁呢? 至于许清舟这个最大的怀疑对象,反倒是最先被周明远排除在外的。 毕竟人的思维都是有定式的,就像方淮上交了这么完美的汇报之后,周明远第一反应是有人帮忙一样,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得到许清舟的认可,在他们看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周明远不知道的是,让他头疼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紧紧地挨着方淮,一脸纠结。 17. Chapter17 “你确定么?” “嗯。” “那我开始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回荡在房间内,“疼疼疼,你慢点!” ...... 门口偷听的牟老板呆愣楞的咽了下口水,一脸震惊,“这,这什么情况,里面有几个人?” “三个,许少和顾少都在,还有上次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对了,我刚才还看到许少亲自出来拿了个药箱进去。” 牟老板的神色变得更加诡异了,“这尼玛玩3p?”许清舟,顾成海和他都是老相识了,只是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啊,听说还是个男人?可怜他一把年纪了不过是临时起意过来打个招呼,居然还能见识到这种事情... 里头声音凄惨的活像是被人捅了几刀,不对,可不是被人捅了么。 “吩咐下去,都不要过来打扰,还有。”牟老板一脸复杂的说,“让他们都把嘴巴看牢点,我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传出去。” “知道了,老板。” 此时,门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已经被多年的知交好友脑补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许清舟跪坐在方淮身边,两人贴的极近,神情也几乎是一致的肃穆,而顾成海则是伸了个胳膊出来,放在茶桌上,边上还摊开着个药箱。 纱布,绷带,止血贴,止血钳,酒精,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方淮正在给顾成海消毒,手臂上的伤口明显是刀子划过的痕迹,撸起的袖子上扯烂了一道口子,血迹斑斑,所幸刀口不算深,只是出了些血,但是血肉略微外卷的样子,的确有些瘆得慌。 方淮的脸色不太好,他其实有些晕血,只是顾成海死活不愿意去医院,许清舟也不劝两句,再加上许清舟看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估摸着顾成海会被折腾的更严重,他也只能咬咬牙自己上了。 “哎呦,哎呦,疼疼疼,不是我说,方淮你真的学过急救么,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顾成海疼的一个挣扎,方淮求救的看一眼,许清舟就自然地用手拽住了顾成海,把人固定在了原地。 “别动,方淮还没弄完。”许清舟漠然道。 ...... “喂喂喂!我才是伤者好么,不应该以我的感受为先么?许清舟你个混蛋。” 在顾成海的怨念声中,方淮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轻巧的在绷带上打了个结,才舒了口气,“真的不用去医院么?伤口不深也容易破伤风的。” “不用。”顾成海大大咧咧的答道,“多大点事啊。” 许清舟嗤笑:“多大点事刚才你还嚎成那样,丢不丢人。” “废话!换你你试试,况且这本来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方淮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 上午他回公司汇报之后,就和顾成海联系了一下,约在这家私房小馆,想着商量一下后续的计划,毕竟他和许清舟的立场不同,若是不提前说好,回头破坏了许清舟的计划那就不好了。 谁知他到这里没多久,就看到许清舟亲自开着车过来,坐在副驾上的顾成海则是一副狼狈模样。 不单单是胳膊上的刀口,脑门上还有个明显的红肿块,看着像是用什么硬物砸出来的,身上也有好几处淤青,尤其是,衣服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刚才急着消毒,方淮也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此时才想起来,看着顾成海还在哎呦着,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许清舟。 许清舟两手一摊,“我不知道,我是半路接到他电话才赶过去救场的。” 两人坐在同一侧,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顾成海,目光灼灼,盯得顾成海也有些不自然的变了变脸,左手挠了挠头,才有些丢人的说,“这事说起来还得怪清舟。” “我?” 顾成海点了点头,“之前我们商量好的计策,在外面装作不合,也是怕有更多人针对你,结果你的粉丝也记恨上我了,而且对于这次闹出的风波我们始终没有给出正面回应,估计也是让他们紧张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许清舟敛起了眉梢,“你是说,刚才那群人是我的粉丝?” “嗯,他们说是为你出气,而且有几个人穿了后援服。” 方淮这才听明白,合着又是‘粉丝手撕经纪人’的戏码,这事其实在娱乐圈里并不少见,前段时间才有个小鲜肉在粉丝的压迫下换了个经纪人助理,以前也有过经纪人对明星黑脸,导致被粉丝斥责并且上了热搜等事。 现在追星的粉丝们普遍低龄化,很多人的年纪都处于价值观没有完全成型的阶段,处理事情上不够理智,也经常因为对偶像的喜欢就去一味的追捧,反而容易坏事。 毕竟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多少明星都是因为粉丝不理智和别家撕逼导致路人好感度不高,反而让人不喜。 只是,今天这事... “我觉得不一定。” “不是粉丝。” 同时响起的两个回答,虽然表达不同,但是意思基本一致,顾成海也愣了愣。 “什么?” 许清舟勾了勾嘴,这个小东西不但聪明,而且反应极快,估计是和他想到一起了,他伸手揉了下方淮的顺毛,“给这个蠢货解释一下。” 顾成海:...... 方淮给了顾成海一个抱歉的眼神,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目前的信息也不能确定就是粉丝所为。你的依据是他们穿着后援服,但是这东西并不难买到,据我说知,一件也不过几十块钱,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下结论。但是我们反过来推一下,他们向你砸臭鸡蛋,又打了你。外界本就传言你们不合,如果你们俩的关系真的不好,你会不会因为此事对许清舟更不满?在解约结果还不明朗的时候,得罪了公司又得罪了经纪人,受益的会有谁?” 许清舟点点头,补充道,“他们能知道你的行程,还专门挑了不容易让摄像头拍摄的死角,人数又多,事后我们也不好追究,这不像是临时起意。” 顾成海那股劲缓了过来,也渐渐地恢复了理智,许清舟说的没错,粉丝或许会在网络上指责他,或者给公司施加压力撤换他,但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拖许清舟的后腿。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前许清舟一举拿下几项新人大奖成为风头无二的人气小天王时,他就被所谓的‘粉丝’堵过一次,那次的事情他并没有公之于众,但是网络上却开始流传他和许清舟不合的消息,许清舟的名声也受了损失。 如果说那时候是为了压制许清舟的风头,那么现在这些人故技重施,是为了什么呢。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成海猛地抬起了头,和许清舟有些深沉的眸子刚好对了个正着,眸子里的黑色几乎看不到底儿,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他张了张嘴,就看到许清舟冷漠的点点头,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大西洋。” 饶是方淮一贯冷静,此时也变了脸色。 18. Chapter18 大西洋当然不是波多黎各海沟之上的世界第二大洋,而是一部小说的名字。在经历了玄幻仙侠等类型小说的疲软之后,《大西洋》作为一部历史小说就在一众网络大神中异军突起,网络连载期点击上亿,转为出版之后更是创造了历史小说单日销售最高的记录,作者也靠这本书一本封神,进入了作家富豪榜前十位。 这本书自带了一批死忠粉,因此也一直是影视公司眼里的香饽饽。 之前一直传言很快会开始拍摄,而对于书中的主角配角人选,公众号也已经把各路人气较高的小鲜肉小花旦们都拉出来溜了个遍,只是官方一直没有宣布,倒是弄得这本书影视改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一线二线演员们也都瞄着这个剧组,因为版权是被公司买了下来,导演等人选又是出自山河影视公司,从投资到拍摄都是一条龙产业。山河影视近年来出了不少的精品剧,向来以口碑著称。幕后投资方公司又是出了名的不差钱,凡是他们看中并且参与投资的剧本从来不吝啬预算,也因此成了不少剧组拉资引援的头号目标。 两大公司强强联手,题材又是不受限制的宣扬我国伟大历史的正剧,播出平台也不用发愁,再加上剧本传闻会由原作者亲自把关,这样的优质资源,自然是人人都想要。 因此在许清舟说出‘大西洋’这三个字之后,方淮就明白了过来。 若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角色,许清舟和顾成海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现在既然这样说了,那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能争取到这部剧的角色,哪怕不是男一号,也足以让方淮吃惊了。 毕竟山河影视拍剧向来注重演员和角色的贴合,演技比颜值更重要,能被选中,就是对演员自身演技的一个认可。 “我已经见过刘导了,合约也签了,给我的角色是朱高煦。”看到方淮走神,许清舟也大致猜到了方淮的心思,随口解释了一句。 《大西洋》是一部比较特别的小说,没有争权夺势,没有左拥右抱,因为--它的主角是个太监。 中国历史上有不少出了名的太监,魏忠贤,李莲英,赵高,他们曾在那个时代呼风唤雨,最终却大多留下的是千古骂名。也只有一个时代的太监,让人称得上一声赞。 明成祖朱棣时期。 郑和下西洋,侯显出使西域,王安等人执掌军队,之后更是增设东厂,由太监掌权,这些人虽是宦官,可大多能文能武,深谙忠君之道,也深得皇帝信任。 《大西洋》就是一部罕见的以太监的视角进行创作的小说,结合了部分历史,也多了几分调侃,读起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学到了不少知识,又不觉枯燥,而许清舟演的角色就是明成祖次子,后来封为汉王的朱高煦。 在讲述明成祖时期历史的《大西洋》中,朱高煦绝对是个有着浓墨重彩的角色,个人形象极其鲜明,也容易让人记住,方淮以前看过一部分原著小说,按戏中的分量来看,朱高煦应该算是男三号,算是个比较重要的配角了。 重点是,许清舟已经签约了!在一切角色都没有官宣之前,已经通过了试镜?这消息放出去估计又要引起一阵风波了。 方淮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讨论,照他们的意思,之前试镜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和许清舟争这个角色,只是当时并没有现场宣布结果,也因此让某些人有所期待,因而出手想要抹黑许清舟,换取自己上位。 “不过,这个方法会不会太幼稚了点。”方淮有些无语,从行事手段来看,那个人估计就是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手段幼稚的还不如现在高中生之间的勾心斗角,找人打了顾成海一顿就想要借这个拉许清舟下马,方淮也只能暗暗地道一句‘佩服’。 “我想我已经大概有人选了。”顾成海说。 当时和许清舟争角色的也就那么几个,再结合上一次的事情,被许清舟的发展挡着道了又智商情商跌破负值的同期艺人,也就吴海东那个白痴了。 确定了目标,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顾成海的了,毕竟是许清舟的经纪人,而且他在圈子里人脉也比较广,想不动声色的整一个二三线艺人,自然不是一件难事。 方淮也得到了一些关于吴海东的爆料,这一趟算是来的物超所值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解约后续的计划之后,方淮就直接回了公司,实际上只是许清舟和顾成海在商量,方淮在旁听,这也是许清舟特意给方淮的机会,有时候他这个重生者随意的漏点消息出来,就能让擅长把握机会的方淮在公司里更进一步。 这些,方淮并不清楚。他以为是因为交易的缘故,才会让许清舟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过,殊途同归,结果都是一样的。 有了这些内*幕,方接下来的日子就忙碌了很多,每天准时到办公室,在他注册的微博吃瓜群众上发布一些消息赚些关注度,也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公司执行部的运转方式很特别,每个正式员工都会建立自己的娱乐公众号,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会发在这些公众号上,每个人的内容都是独立发布的,部门不会做任何干预。但是在公司下达指令时,他们就会统一口径,为公司谋取利益。 很多公司都曾经想要借鉴这种模式,奈何公司家大业大,福利又好,但凡有点追求的都进了这里,也让执行部的竞争变得更加残酷。 “喏,喝一杯。” 韩越冲了杯美式咖啡放在了方淮的办公桌上,自然地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放在了方淮的肩膀上,轻轻地给他按了几下,“你已经正式转正了,这些事不必急在一时,许清舟那边的新闻就够你忙活一阵子了。” 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沉积了一段时间的疲惫也在按压中一扫而空,方淮浅浅的笑了笑,按住了韩越的手,从边上给他捞了个办公椅过来,才回答道,“就是因为转正了,才需要更加努力,我本来就是破格转正的,更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之前在例会上,部长给的承诺--如果方淮能够拿到许清舟的新闻,就让他直接通过实习期转正,而他的汇报也超出了预期。因此在上周,执行部就已经通报了这一消息。 方淮去掉了‘实习’二字,成为了集团一名正式的员工。 对于方淮来说,成为正式员工最大的好处就是--钱。 实习期的工资已经给他进行了结算,成为正式员工之后的月收入是八千,这是基本工资,如果跟到了什么重大新闻,执行部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他们兄弟俩的生活费也算是有了着落。 方淮也有了正式的办公室,不必和实习生们挤在一个区域里,尽管有人对此表示很不满。 “你那天对王秦山做了什么?” 方淮有些好奇,王秦山一直自诩实习生中的老大,可自从和韩越聊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挑衅过方淮,甚至见了面都有点躲着走的感觉。 韩越呵呵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他也就是窝里横,遇上态度强硬的,自己就怂了。”这话真没说错,他也就是用后台碾压了一下王秦山的后台而已。至于过程,还是别让方淮知道了。 太残忍。 “好。” 方淮耸了耸肩,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滑动了一下鼠标,点开微博界面,发送了一条已经编辑好的消息。 【吃瓜群众v:独家消息,宜云公司一哥许清舟已经和公司解约,目前并没有接受其他公司招揽,不过有目击者表示看到许清舟和公司员工聚餐,疑似加盟。】 19.Chapter19 平地一声雷。 因为方淮的一条微博,网络上顿时出现了各种声音,有说博主哗众取宠的,也有粉丝表示普天同庆的。更多的,则是对许清舟的声讨。 其实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许清舟的归属。 宜云公司若不是捧红了个许清舟,压根没有多少人知道,尽管这个公司创立之初也曾经在娱乐圈里搅弄了一通风云,不过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的物欲社会里,人们记住的永远只有胜者。但是人都有劣根性,天生仇富,或者说就是干脆的看不得别人好。 许清舟出道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在娱乐圈里站稳了脚跟,颜值,人气,业界的认可,他样样都不缺,尤其是清高冷漠的性格,反倒被粉丝们捧上了天,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格外的遭人记恨。 宜云公司之前做的一番安排,以及示弱的行径,也让人们对许清舟多了几分苛刻。况且,前段时间闹出解约这件事之后,宜云公司的股票就一路跌停,在股市情况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单单宜云绿成了董事长头上的那顶帽子,晶莹又冒着草地一般的新鲜。 “不会,你是说连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嗯,听说已经准备去做亲子鉴定了。” 听到许清舟在电话里肯定的回答,方淮也有些失笑,他发的那条微博已经掀起了热议,甚至一举冲上了热搜,宜云公司却没有半点回应,他还一直奇怪。许清舟这么一解释,倒是说得通了。 万副总和董事长的妻子有染,方淮是亲耳听许清舟揭破的,不过没想到就连董事长的儿子也不一定是谁的,捉奸,亲子鉴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必已经让那两位无暇他顾了。 “你很开心?”许清舟有几分意外。 印象中的方淮对人始终留了一分余地,如同对待上一世的他一样。重生以来,许清舟其实想了很多次,方淮为什么会帮助他。接触的多了,了解方淮的性格之后,他才明白,或许方淮当初肯出手不是因为相信他没有过错,而是觉得即便是犯了错也不该被一棒子打死。 可刚才的语气里,他似乎听出了几分愉悦?许清舟玩味的笑了笑。 “我一直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许先生,有些过错是可以弥补的。有些,是还了命都不够的。” 万超等人出轨或者贪污,甚至滥用职权打压新人,都不至于让方淮这个局外人有太多的情绪。可当他看着那几张沉甸甸的文件,看着上面几乎要透出纸背的怨气时,方淮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替那些受害者原谅什么。 所以他认可了许清舟的计划,直接报警太便宜那些混蛋,身败名裂并且一辈子都没有了希望才是最凄惨的活法,当初他们有胆量做出这些事,现在就该用余生偿还。 方淮敛了敛眉梢的戾气,勾了勾嘴,回应道,“许先生,多谢你告诉我,我很开心。” 许清舟愣怔了下,随即笑道,“开心就好。”只是笑意却未曾深达眼底,他和方淮认识的这段时间,方淮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会主动地表达想法,说话会留三分退路,就连称呼,也从未有过任何亲昵。 要么直呼全名,要么就是许先生。 似乎对方淮来说,他只是一个交易的对象,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交易结束就会随时抽身离去。 一丝异样的情绪在刹那间蔓延了开来,心口突然有几分抽的疼,许清舟有些不明所以的烦躁,他起身点了根烟,立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口接一口的吞吐着烟圈。 在夜色的映衬下,颀长的身子斜倚在墨色的栏杆上,周围缭绕的烟气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脸,看着就有些寂寥。 顾成海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是说要戒烟了么?” 顾成海换了双客用拖鞋,看着一堆文件散乱的放在沙发上,嫌弃的翻了翻眼,“好歹是身价上千万的大明星,又不是请不起保姆,你看看你这房子里乱的像什么样子。” “你每次来不都会收拾么,有的为什么不用?” 许清舟懒散的伸了伸腰,把手上剩余的烟头掐灭丢在了花盆里,才越过沙发坐了下来,“剧本发过来了?” “嗯,刘导说了,前期筹备还需要一阵子,大概半个月之后进组。” 顾成海把剧本递了过来,“这是个好机会,虽然戏份不算多,但是对你以后的帮助可比一两个男一号更大。”顿了顿,又说,“刘导说了,有话题总比没人关注要好。” 刘征是国内知名的导演,也是山河影视的半个股东,在业界说话一向有分量,肯对许清舟这么一个年轻后生说这种话多少也是存了几分认可,也是给许清舟一个保证,无论解约事件会不会影响许清舟的名声,定下的角色都不会改变。 “我知道了。” 看到许清舟在翻剧本,顾成海也凑了过来,“你还没回答呢,不是戒烟了么?你这满屋子的烟味,啧啧,刚才是抽了大半盒?” 许清舟垂了垂眸子,低头看着剧本,心思却有些飘忽,刚才那种情绪,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不过这些事没必要让顾成海知道,他凉凉的回了句,“关你什么事。” ...... 顾成海“嘁!”了一声,也懒得和许清舟计较,只是挑眉道,“安北那事,有着落了。” ...... 次日。 方淮有些紧张的给方垣换了套新衣服,浅蓝色的小西装,配着白色衬衣,方垣的肤色又白,此时脆生生的站在他跟前,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方垣却有些不适应,扯了扯领口,求救的看着自家哥哥,“难受。”领口的扣子扣得紧,他有些透不过气。 方淮也有些心疼,只是方垣平时习惯了穿些宽松的运动装,甚至大多数衣服都是他之前穿过的。可今天是去见顾安北,有过上次被回绝的经历,方淮自然是想让弟弟给人留个好印象的。 “乖,就穿一天好不好。” 许清舟早上发来的信息,说可以安排顾安北再见他们一面,顾安北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画家,方垣又喜欢他的风格,家里有不少临摹的画稿都出自顾安北的作品,也是因为这个,方淮才想着再试一试。 “安北是个很固执的人,方垣如果入了他的眼,他会比任何人都尽心。不过,如果他不愿意,我还认识很多画家,不用紧张。”许清舟说。 方淮点点头,“我不紧张。” “不紧张为什么掐我。” 方淮骤然间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许清舟的胳膊上,一道微红的印子赫然印入眼帘,“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随即温热的气息洒在了胳膊上,伴着一阵一阵的悸动。 许清舟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淮,眉眼还带着青涩的男人正凑近了他,在他胳膊上温柔的吹了吹,他微怔片刻,失笑道,“你这是把我当你弟弟哄了?” 方淮身子一僵,他在干什么......这是许清舟......又不是...... 他一定是紧张的脑子抽了。 方淮捂了捂脸,正准备直起身来道个歉,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许清舟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觉得还有点疼,你不打算继续哄我了么?” 20. Chapter20 直到方淮站在顾安北的画室之外,脑子里还依旧是一团乱麻。 ‘你不打算继续哄我了么?’ 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一如新闻中出现的那样,清冷,孤傲,脖颈高高的上仰,透过车窗外的光线依稀能看到精致的喉咙在微微的滚动,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方淮有些失神。 他已经记不清二十分钟前在车上是怎么回复许清舟的了,上楼时甚至走神到被电梯与地砖之间的空隙绊的踉跄了一下,险些出了丑。 “你吓到他了。”顾成海指了指方淮,无奈的说,“别总是恶作剧。” 顾成海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场恶作剧,原因很简单,许清舟有前科。他们认识的这几年,许清舟用这幅生人勿近的脸‘犯了不少案’,其中被整的最多的人就是他顾成海。不过许清舟为人向来很有分寸,平时即便是戏弄人也不会过分,只是今天... 许清舟被方淮掐的那几下,其实力道并不重,至少顾成海没有从许清舟的神色上看到丁点儿的怒意,要知道许清舟是个最讨厌别人对他亲密接触的人,能这样容忍方淮其实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淮回应的那个举动也不难理解,他们开车接上兄弟俩时,方垣穿的像是去参加典礼,方淮则是扣错了一排扣子都没有发现,紧张成这样,会把许清舟当成方垣也很正常。 况且,方淮有多宠爱方垣这个弟弟他们都很清楚。 在顾成海私下里调查过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个哥哥,恐怕才是方垣最大的幸运。方家不富裕,唯一的固定收入是巷子胡同里那个小院收取的租金,但是这种小型四合院的租金不算高,要维持学费生活费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大学期间,方淮几乎包揽了年级的特等奖学金,甚至同时兼过四份工,这样的人却活的很枯燥,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对自己极其抠门,至少在他们见得这几次面就可以看得出来。方淮几乎没有像样的衣服,除了几身运动装之外,就是公司的制服。至于运动装,但凡是英文学的有点基础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上面的标签‘adidis’只能是地摊上的仿货,甚至连真品的一个袖子都换不来。 出门只要有时间就会做公交,因为公交比地铁便宜两三块左右,背包是某品牌的赠品,诺大的品牌标签看的让人有些刺眼。 甚至和他们的交易中,方淮也会在酬劳上据理力争,一分不让。 就是这么个抠门而且财迷的性格,却把唯一的弟弟宠上了天。 几乎每个假期,方淮都会带方垣外出旅行,去不同的城市,偶尔也会去泰国,缅甸这些有着低廉物价的国家,让方垣可以见识更多的风景,而国内一些著名大师的画展,只要是方垣喜欢的,都没有错过一场。 “方淮特别不容易,之前有个大师来办展览,在一个特别偏僻的美术馆,门票还特别贵,方垣想去,他就借了钱买了一张票,让方垣一个人进去了,自己就在门口蹲着。大冬天的,生怕方垣出来找不到人,连个躲风的地方都不敢换,硬生生的熬了一天。” “要说多的,你去方淮家里看看就知道了,一室一厅的房子,整整三个书柜,摆的全都是美术类的书。别以为这没什么,那些一整本书连几个字都找不到的书,特么的贼贵,随便一本都得好几十。要是国外出版的,一两百都打不住,方淮愣是给弄了几百本。” “还有,felissimo那个牌子知道不,就是个卖彩铅的,五百种不同的颜色,不能一次性买全,付完钱也得给你分20个月寄回来,价格不低,他弟弟说了句喜欢,方淮就直接订了两套。” “方淮这个人呐,真是把他弟弟疼到骨子里了。” 这些都是方淮的同学、同事告诉他的,其实一开始打听方淮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怕方淮看着单纯,实际上心有城府。许清舟又是个认清了人就认死理的人,顾成海也是怕许清舟吃亏。只是这么一打听之后,连他自己都对方淮起了恻隐之心。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告诫许清舟不要再玩恶作剧了。 “知道了。” 许清舟淡淡的回了声。 他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方淮站在画室后门,直勾勾的盯着那扇贴着壁纸的模糊的玻璃墙面,紧张的一动也不动,时不时的打个呵欠,眼睛里都泛着水光,像极了走失了主人的小奶狗。 许清舟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嘴。 刚才不是个恶作剧,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下意识的说出那样的话,不像是责骂,倒有些**的意味。 而且,感觉似乎还不错。 在这种目光的压迫下,方淮猛地抖了个激灵,太阳穴有些隐隐的疼,手指在上面按压了片刻,只有火热的温度给了他回应。 “感冒了么?” 方淮揉着额头暗自嘟哝着,突然,“咔嚓”一声,前门开了。 “哥哥。” 方垣穿着那身浅蓝色的小西装乐颠颠的跑了过来,方淮的情绪也紧张了起来。 顾安北虽然年纪轻,但在国内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不少成名已久的老画家,在方垣表达过自己的喜欢之后,方淮就去了解了一下这个人。这个被称为天才的男人实际上是个很固执的人,很少办展览,不会出席一些公开活动,多数时候那些盯着他的英俊面孔的媒体们压根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 甚至连画风都很诡异,抽象,写实,仿佛任何一种流派都不能束缚住他。 这也是方淮想让方垣拜师的原因。 方垣的自闭症近年来好了不少,但也仅限于生活中。一旦开始绘画,方垣似乎就变回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不会照着别人的要求去画,也没有统一的画风,往往是想到什么画什么,因此也很难给他找到合适的老师。 至于顾安北... 方淮抬了抬头,问道,“顾先生觉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安北已经微点了点头,看着方垣的眼神有些欣赏,“他很有天赋。”只是眉梢转而下沉了些,“你确定要让我当他的老师么?” 方淮皱眉,“什么意思?” “这次回来,是因为家里想见我,过几个月我就会离开,如果方垣要当我的学生,就要跟着我一起走。”顾安北招了招手,让方垣到了他跟前,说,“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不是因为我哥的面子,哦,他也没有什么面子。” 顾成海:...... “我喜欢方垣,是因为他和我很像。” 顾安北推开了画室的门,带着几个人走了进去,随意的招呼他们坐下之后才说,“很少有人知道,我曾经也有过自闭症,不过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件事,家里才会更宠我,他们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也是因为那段时间,让我喜欢上了画画,方垣和我很像,不喜欢约束,不喜欢固定的画风。我可以当他的老师,但是我的条件是,以后方垣会跟着我学习直到他出师为止,这个时间也许会很长。” 方淮有些纠结,“您的意思是,让小九和您一起走?” “嗯。”顾安北点头道,“画画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事情,它需要更多的灵感,以及更多的阅历,我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方垣如果要跟着我学习,就必须和我一起。”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其他你不用担心,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交学费,我收了徒弟就会负责他的全部。” 方淮的确有些动心,只是想到方垣的性格,他又有些迟疑了。顾安北年纪不大,甚至看上去比他更年轻,这样的一个人,能照顾好方垣么? 顾安北能够理解方淮的担心,刚才的两个小时也让他觉得方垣会是个不错的徒弟,但方垣毕竟年幼,决定权还是在方淮。 只是他低下头的一瞬间却和方垣的眸子对了个正着,那双幽黑的眸子里,完整的倒印着他的身影,和他一模一样的纯澈,干净,甚至都浸着些浅淡的笑意,心里的某根弦就像是“噔”的一下,被人扯动了下。 他看向了方淮,说了决定结果的最后一句话。 “出去多认识人,是目前治疗自闭症最好的方法。” 21. Chapter21 方淮最后同意了顾安北的条件,不是因为,也不是因为名气,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方垣眼里的渴求。 在画室里的那两个小时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架势,方垣很喜欢顾安北。方垣很少对他提出什么请求,这一次却破天荒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我喜欢”,方淮自然不会拒绝,左右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方垣高兴,现在目的达到了。 只是...... “舍不得?” 坐在性能良好,空间舒适的路虎车里,车外的景色在一瞬间呼啸而过,音乐放的是舒缓的轻音乐,方淮的心情依旧有些复杂,他抬起头,看着身侧坐的笔直的许清舟,摇了摇头,“没有。” 许清舟斜倪了一眼,“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看得出来我什么表情?” “我是个演员,分辨情绪是我的专长,何况你也不擅长掩饰情绪。”许清舟说。上一世他见过方淮,只是那时候这个人已经褪去了眼角的青涩,无论是喜怒哀乐都很难看得出来。至于现在...害羞又皮薄,正是调戏的好机会。 呸!他怎么会用到调戏这个词。 方淮还没回答,抬眼就看到许清舟的脸色有些泛红,他皱了皱眉,“身体不舒服?” 顾成海正悠闲的掌控着方向盘,一听到方淮这话,顿时侧了半个身子,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许清舟,着急忙慌的说,“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能不能撑得住,待会可是大场面。” “我没事。” “真没事?”不光是顾成海,方淮也是一副狐疑的神色,刚才出门的时候许清舟的肤色还挺正常,只是现在整个脸颊都透着股不自然的红色,耳朵更是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还是新疆红富士那种。 “没事,不要岔开话题,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舍不得方垣。”许清舟漠然的抬起了头,避开了方淮的眼神直视。 被揭穿了心思,方淮也没空思考究竟是谁在岔开话题,他只是怏怏的“嗯”了一声,方垣三岁起就是他带着长大了,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哥哥’都不会说的小豆丁,到现在穿上西装也有些男子汉的模样,几乎每一次进步都是他见证的,骤然间要分开很久,他的确有些难过。 不过,好在顾安北会在帝都呆个几个月的时间,他也说了,这段时间方垣不用每天都去顾家。至于今天,顾安北下午刚好要去一个交流会,都是业界出名的年轻画家,交流会上也会展示每一位参与者的画作,他说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就把方垣直接带上去了。 “不过,顾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方淮说话的时候,膝盖很规矩的并拢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浅浅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只是他这些年没怎么保养,又常年在外做兼职风吹雨打的,因此肤色偏黑,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笑意。 许清舟眯了眯眼。 他知道这是方淮发自内心开心的神色,方淮很圆滑,见面从来都是笑着的,可那种整齐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笑容并不是真正的愉悦。 现在看到这个笑容...他莫名的有些不爽。 “你很喜欢顾安北?” 对于许清舟的问题,方淮似乎有些意料之外,愣怔了片刻,抿了抿嘴,“我喜欢顾先生,是因为他收了弟弟当学生,比起他,我更感谢你们。” ‘你们’自然指的是许清舟和顾成海。 方淮不是个笨蛋,上一次接触顾安北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动的人。因此在收到许清舟的信息说要再见一次时,他就明白是有人帮忙牵线了。 至于这个人,只能是许清舟。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 许清舟暗暗地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克制的“唔”了一声,泛着光的眸子不经意间瞥了眼前排的顾成海,随即若无其事的扭过了头。 “谢我就行了,和他没什么关系。” 顾成海一脸的得意戛然而止,他翻了个白眼。 “安北可是我弟弟。” “哦,不听话的弟弟。”许清舟嗤笑,他就知道顾成海不靠谱,之前特意去拜访了一下顾家,在给顾家父母献殷勤的同时,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下‘朋友的弟弟’,一听到也是有自闭症,而且画画极为优秀,顾家父母顿时就来了同情心,当场把顾安北叫了回去。 知道了方垣的情况,并且看过他让方淮拍下来的作品之后,顾安北才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收学生的建议,至于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也是为了更仔细的了解方垣的性格。 所以,还真没顾成海什么事。 “你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呵呵,方淮你可得离这个人远点,免得被带坏了。”透过后视镜都能看到顾成海阴沉沉的神色。 “没事,又不是每个人都习惯当驴的。”许清舟冷静的回讽。 ......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方淮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这一片的硝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都说许清舟和他的经纪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傲,冷漠,可看看现在这两个人跟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打着嘴仗,一旦某人落了下风,另一个人的表情就得意的像是斗胜了的小公鸡,恨不得把尾巴都翘上天的感觉,分明就是幼儿园的年纪好么! 说好的高冷呢! 睥睨天下的傲气呢! 方淮捂了捂脸,难怪都说明星在镜头前的性格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性格,这种落差,他算是体会到了。 虽然毒舌不是强项,不过某人的开车水平还是不错的,在市区拥堵的午间上班高峰期,顾成海也能从gps里找到最合适的一条路,一路畅通无阻,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方淮就在这里下,让人看到你和我们一起对你不太好。”许清舟停下了嘴炮瞥了眼前面的路口。 往前大约还有一公里的距离,就是公司,在公司二层的会客厅里,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关于‘宜云公司’的事情,得到了上层的高度重视,尤其是和广电总局的领导以及公安局探讨了一番之后,都认为应该严肃处理,公安局那边已经打过了招呼,对几个嫌疑人重点盯防,不会走漏一点风声。不过这场新闻发布会,主要还是为了给业界敲个警钟。 “让他们看看,干出这种事,下场会是什么样?” “身败名裂!”——广电总局 “无止尽的刑期!”——帝都监狱 “查抄家产!”——纪检委 事实上,这也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联合行动。娱乐圈名声向来不太好,以前也曝光过‘潜规则’事件,但是受害者惧怕导演或者制片人的封杀,担心毁了自己的前程,因此都不愿意出庭指证,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传出去更不好听了,都说‘娱乐圈就是个泥潭’。 在揭掉了那层光鲜亮丽的遮羞布之后,所有人的面子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近年来娱乐圈更是各种事故的重灾区,偷税漏税,洗钱圈钱,各种钻司法空子的事件频有发生,因此对于集团这次能如此配合,各方都表示很满意。 方淮持着工作证从内场溜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大佬都坐在席上,最中间坐的就是集团的董事长,韩志成。 “我们对这次的事情表示很愤怒,对于受害者家属,集团已经代表广电以及公安部门送上了慰问,并且,他们以后会进入公司工作,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威胁。” 韩志成侃侃而谈。 公司的目的也很简单,名声。能让公司在业界力压其他公司的名声,他们不但抢在了最前面对受害者家属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赢得了好名声,而且在几个大佬跟前都留了名。 因为这次事件的发现者也是集团的人。 叫什么来着? 韩志成瞥了眼台下,哦,对了,儿子好像和他提起过,叫--方淮? 22. Chapter22 发布会进行的很顺利。 在一切事务处理完毕之后,许清舟才上了台,没有对旧东家落井下石,只是表示自己想要更多的往影视方面发展,才会选择离开公司。 这一举动也赢得了媒体的好感,这年头多少明星艺人和公司撕逼,关系闹得极僵,甚至有的打了好几年的官司,互相扯皮。而许清舟这次因为执意解约也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最近几天更是被黑的体无完肤,他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给东家给点颜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么,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么?”有记者问。 许清舟人气高,现在还在上升期,多的是人想要了解他以后的动向,看到这个记者率先问了出来,其他人也直直的把镜头朝向了台上的许清舟。 “我会成立个人工作室,不过合同会签在集团。” 明星成立个人工作室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近年来尤其流行这种做法,毕竟一个工作室的人都是为自己一个人服务,肯定比在公司里容易管理而且方便。不过他们也大多会选择挂靠在一个大公司名下,这样公司的资源也能有优先选择的机会,公司只要抽取一部分佣金就行。 因此许清舟的话一出,记者们也都反应了过来,回去之后把发布会内容稍加润色几篇稿子就相继出炉。 《惊爆!!!宜云公司董事长以及副总涉嫌谋杀,受贿等多项罪名,已被公安机关拘捕》 《宜云公司已经被查封,旗下艺人纷纷转投新东家》 《许清舟成立个人工作室,与集团签约》 各大媒体当天的头版头条都是此次发布会的报道,没去现场的记者肠子都悔青了,这一连串的大新闻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就这么插着小翅膀飞走了。 不过肉虽然没吃着,勤劳点还能捞点汤喝。比如追踪一下这次事件的后续报道,就现在这热度,怎么着也能蹭个热搜。 方淮也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涨了一批粉,他在发布会之前,也是许清舟被黑的最惨的时候,放出了部分解约当天的录音以及摄像,当时还被不少人分析说是人工合成的,有人还私信他问他收了多少好处费。结果发布会一开,那些人才发现方淮发布的消息全都是真实的第一手资料,因此都回来关注了他的微博账号。 短短两天时间,方淮的微博粉丝就达到了七十万之多。 而且此事过后,广电总局也出条了最新的相关条例,针对娱乐圈的一些黑暗面加强了管理力度,圈子里一时间风声鹤唳,倒是老老实实的消停了一段时间。 ...... “给,你的奖金。” 韩越从办公室出来,直接找到了方淮,递给他了一个红色的纸封。 一听到‘奖金’二字,正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册里埋头苦干的方淮“唰”的一下抬起了头,吓得周围的同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办公室里一阵转椅摩擦的声音,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方淮讪讪的摸了摸脑袋,直起身子接过了红封,“这是给我的?” 每次跟到一个新闻,无论大小,都会有提成,不过是分量的区别而已,这个方淮是知道的。只是他上次已经得到了好处,从实习生转成正式员工,这可比红包划算多了。因此方淮也没再肖想其他的奖励,眼下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嗯,上面说还有吴海东那个事的奖励,你这些天表现不错,就给你一起发了。” 吴海东就是之前找人伪装粉丝伤了顾成海,想要借此挑拨二人关系的那个笨蛋。他和许清舟是同期出道的艺人,只是两个人的发展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许清舟拿到几项新人奖并且在准一线的行列里站稳脚跟的时候,吴海东还是个没什么代表作品的三线小艺人,因此对许清舟起了嫉妒之心,只是经纪人不允许,他才会私下里干出这种事。 顾成海在圈子里的人脉极广,只是打了个电话,吴海东的经纪人就自动离职并且‘帮忙’推掉了他近期的许多资源,网络上也多了些吴海东的丑闻,比如‘夜店小王子’之类的,之后更是有人扒出吴海东以前干过牛郎,一时间,名声尽臭。 这些事方淮都是知道详细过程的,因此也第一时间给公司交了一份汇报,并且在他的微博公众号上推波助澜了一下。 ‘毕竟许清舟是个很好的人,对好人有什么不良企图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方淮的这个想法深深地满足了许清舟的自尊心,同时也收获了某人的一个白眼。 顾成海:呵呵,许清舟是好人...天底下的人是都死绝了么。 不过吴海东只是个三线小艺人,就算上了热搜也没有什么话题度,没过两三天就已经被‘某位明星疑似婚内出轨’的事件压在了尘埃之中,因此方淮看到这个红包的厚度,也有几分惊诧。 “这么多?” “嗯,你这次立功不小,里面也有公司的奖励。” 执行部独立于公司,直属董事长一人,能同时得到部门和公司的奖励,通常都是大新闻。 方淮悄无声的掂了掂重量,顿时喜笑颜开。 韩越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揉了揉方淮的头发,顺便把车钥匙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下午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班或者两班飞机,你一会忙完工作直接开我的车去机场,到了上海会有人去接你,我们晚上见。” 方淮含混不清的“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随即搓了搓手,一张一张的开始数钱,笑意渐渐地蔓延开来,眼睛笑的几乎眯缝成了一条线。 ...... 看到韩越一脸无奈的离开了,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人立刻收起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啪!”的一下合起了文件,悉悉索索的凑到了方淮跟前,“韩副部长的车欸,就这么给你开了???” “就是就是。”一个同事啧啧两声,看着车钥匙上的商标,有几分羡慕的说,“奥迪q7,我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辆啊。” “去,就你那收入,能在帝都按揭一套房子都不错了,还想着买车?” 几个人互相打闹了几下,这才把目光都投向了方淮,一个个都阴测测的,把方淮包围在了中间。 “唰唰...” 人民币哗啦哗啦的声音在五秒后戛然而止,方淮后知后觉的看着这几个把他周围光线挡了个严实的同事,不解的问,“怎么了?” ...... 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方淮才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让几个人都稍微站开些,不然他还没有‘老实交代’呢,就被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和汗味熏了个底朝天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说,我知道的尽量回答。” “不能尽量,要完全!”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行,问。” 部门里唯一的女同事先开了个头,眼睛里都冒着星光的尖声问道,“韩副部长家境是不是特别好,我之前看过他开了辆奥迪a系列,今天又是个q系列,好像有一次还看过他开了辆牧马人来上班,这都是他的车?” 其他人“嘁”了一声,这位的心思他们还能不了解? 韩越的前途一片光明,英俊帅气,性格温和,公司里打他主意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他部门经常有人借着工作之便往执行部跑,一个个都身姿妖娆而且面容妩媚的,要不是部长发了次火,估计还能有更多人前仆后继的来钓金龟婿。 就凭这位,呵呵,回去照照镜子先。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哪怕长得没有花容月貌,也得内部消化。毕竟公司狼多肉少,而且这年头男女比例失调,找媳妇可不是个容易事。 方淮倒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从来没问过韩越家里的情况,他知道的都是韩越主动告诉他的。 不过那些车的确都是韩越的,这个说了也无妨。回答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之后,方淮就找了个机会离开了。 过了半晌,办公室里的人才反应了过来。 “靠!方淮这个小狐狸,看着说了挺多,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下次肯定不会放过他!” ...... 办公室里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方淮的心情,他拎着个包轻快的下了楼,一路上见人都笑呵呵的。 只是这种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他才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个人已经等在了车跟前。 23. Chapter23 从背影上看是个女人。 一件简单的t恤衫,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有些泛着黄,看着极为单薄,尺码也明显不合身。甚至以方淮的身高,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头顶上稀疏的白色,几乎呈平铺状的向发梢两边扩散开来。 停车场的车不多,因为两侧各有一百个车位,只有韩越喜欢把车停在这个角落里,因此周围几乎是空无一物。 方淮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个女人忙不迭的转过了身,有些急切的说,“你终于下班了......” 只是看到了来人之后,她那有些喑哑的声音却是蓦地卡住了。像是吃了鱼刺一样,如鲠在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扶了下耳边乱糟糟的头发,只是似乎是太过干燥,她一弄反而让头发更凌乱了些。抬眼看到方淮愣在了原地,她也来不及收拾,一个转身就想往外跑。 方淮这才回过了神,眉梢下沉,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在两三米的距离就一把扯住了那人的胳膊,恶狠狠的往回掼了下。 “你跑什么?林月如,一遇到事情你就只会跑么?”方淮的声音里都晕着怒意,看着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而后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地上的人,眼神里有过一丝不忍,却在转瞬之间抛在了脑后,不留情面的嘲讽道,“怎么,十年前跑的那一次没让你过上什么好日子?看看你这衣服,看看你的包,当年那个不食五谷的方家阔太太现在过得就是这种生活?” 方淮是气的狠了,多年的艰苦生活让他为人一向圆滑,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却仿佛失了理智一样,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来中伤她。 听到这些话,林月如微不可查的瑟缩了一下,起身往后退了退,右手往上稍移,小心的遮住了包上的翻痕,只是其余大部分的面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摩擦以及细小的划痕,明显是用了多年的。 “小,小淮。” 她不敢抬起头,只是从余光中瞥着方淮的神色,低低的喊了声。 方淮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到眼角都有些酸涩,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月如面前,说,“小淮?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林月如,从你放弃我们兄弟俩的那一天起,方家就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他伸出手,强硬的把林月如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冷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 林月如的身体微微的抖了起来。 “我...”她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方淮却是已经转过了头,松开手,从兜里拿出了车钥匙,“嘀!”的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包丢在了后车座,转身坐在了驾驶座上,利索的扣上了安全带。 林月如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冲了过来,着急的拍打着车窗,“小淮,你等一下,等一下。” 方淮没有搭理,转了下方向盘把车往一边开。 她却顽强的从另一边贴了过来,几乎就在咫尺之间,方淮眼前闪过一个身影,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刺--啦”一声,车轮硬生生的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抬眼,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 方淮心里‘咯噔’一声。 他恨林月如么?当然恨,如果当年林月如没有抛弃他和方垣,他们也许会过得艰辛,可至少还有亲人陪着。 方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固定资产至少也有百万,父亲娶了林月如,把她当女儿一样的宠着,什么事都不让她操心,可到头来,害的方家生意失败,父亲去世的人,竟然也是她。 后来更是抛下他和方垣,迅速的改嫁了一个当地的富豪,从此之后了无音讯,留下他和方垣两个人孤苦伶仃的。方垣生病时,医院要直系亲属签字,他那时年纪不够,到最后只能求了邻居帮忙,去小诊所里看的病,差点就活不下来了。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林月如,哪怕这个人是生了他并且养了他十二年的--母亲。 不可否认,刚才看到林月如过得并不好,一副老了二十来岁的模样,方淮心里是有些畅快的,至少这证明了离开方家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选择。可现在,看着她倒在他面前,生死不知。方淮的确有些慌了。 他手忙脚乱的解开了安全带,“啪!”的一下打开了车门,三两步跑到了车前,看到林月如正扶着地面一点点的坐了起来,地上也没有血迹,他才松了口气,抬了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把眼底的泪水憋了回去,而后换了副凶狠的语气。 “你疯了!真的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林月如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有些讨好的笑了笑,“没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韩越在哪里?” 方淮闭了闭眼,沉沉的吸了口气。 林月如也曾经是个阔太太,那时候的她说话软软的,出门从来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精致的衣服,价格高昂的化妆品,遇到熟人也是一副得体的仪态,可现在的她,跪坐在地上,就像是地上的蝼蚁一般,把自己的最卑微的一面展现在了方淮的面前。 方淮有些想哭,他宁愿看到这个曾经他最依赖的女人尊贵的站在他面前,用一贯教训他的语气和他说话,也不愿看到这个人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他曾经叫了十二年的母亲啊! 鼻腔里有些发堵,方淮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半蹲着问,“你为什么要找韩越?” 刚才情绪激动,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可现在仔细一想,林月如站在韩越的车前,周围没有别的车,她等的人只可能是韩越,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认识韩越? “我,我有点事。” “他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事实上韩越还没有去上海,只是去办些私事,不过林月如既然会在这里等人,那就说明她并没有韩越的电话,方淮撒起谎来也没有什么顾忌。 果然听到这话,林月如的表情顿时变了,有些窘迫又有些苦涩,“你能把他的电话给我么?” “不能。” 瞬息之间,他觉得林月如整个人似乎都佝偻了起来。 方淮眉眼中有几分质询,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韩越认识他母亲却从来没有给他提过,而林月如明显不是第一次来找韩越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方淮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就看到林月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站起身向他开了口。 “小淮,我求你了,告诉我韩越的电话好不好?”她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扯了下方淮的袖子,说话间呼吸有些不匀称,显然是刚才撞得那一下受了点伤。 “你先告诉我,你找韩越干什么。” 林月如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不肯说,那我猜,你和韩越唯一的交集就是我。能让韩越见你的身份只有我的母亲,你调查过我,知道我和他关系很好,知道如果你表明了身份,他就不会拒绝你,所以你穿成这样,是来问他借钱的,对吗?韩越不常开这辆车,可你却知道这是他的,所以你来过很多次了,是不是?” ...... 短暂的沉默之后,方淮听到了一声“嗯。” 这一声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方淮的心上。 他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表情里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想的再明白,可真正听到林月如承认,还是让他觉得很难过,当初为了钱,为了更好的生活,林月如抛弃了他们,直到现在,她还不肯放过他么? 韩越是什么性格,方淮很清楚,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再把钱要回来。可这个人,怎么就,怎么就忍心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 “小淮,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叔叔他欠了一笔钱,又被人打的住了院,医生说,说不交住院费就要把我们赶出去。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小淮,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叔叔?”方淮冷笑了一声,“林月如女士,不是你随便在外面找的野男人,都配让我叫一声叔叔。” 他用手抿了下眼角的湿润,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留恋,冷漠的从兜里掏出了刚才发的两万块,连同整个红封一起丢在了林月如面前,“这些钱给你,你欠韩越的钱我会还,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也希望是你最后一次丢人。” 黑色的奥迪车缓缓的开了出去,消失在了林月如的视线中,她却像是怔住了一样,突然间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淮,对不起,对不起啊。” 24.Chapter24 云层之上。 细长的耳塞挤压了大半个耳道,每一点声音都被放的极大,呼吸声似乎笼罩着整个头颅,让人一步一步的陷入更深层次的绝望之中。 方淮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无法控制眼前的行动,可场景却在一幕幕的不停地掠过。 十二岁时。 他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方家不至于豪富,可也在当地颇有些名气,家里有两个保姆,专门照顾他们兄弟俩,呼吸声伴着轻快地脚步,他去找弟弟玩,却看到方垣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周围皆是翻倒的颜料,洒满了方垣的身体。 方垣的情况特殊,平日里都会有一个保姆形影不离的跟着,可他没有看到人。 方淮沉沉的皱着眉,带着些少年的傲气,质问着,却听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 “大少爷,以后我不会再来照顾你了。”她们说。 方淮知道什么是去世,大人们总是用‘去了远方’这样的理由来欺骗年幼的孩子,可他已经十二了,他很清楚的知道去世就是永远的离开,他没有爸爸了。 一个月后。 在父亲留下的唯一的家产--巷子胡同里。 方淮看着母亲把弟弟交给了他,告诉他“小九是你的责任,以后要好好当哥哥”,然后留下了一千块钱,转身上了一个头发有些稀疏的停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的车。车是宝马,暴发户最钟爱的一个汽车牌子。 方淮不愿意松手,那个男人也只是轻佻的一笑,两个黑衣保镖就冲了过来,硬生生的把他拖到了一边,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回过头就看到方垣一副懵懂的模样,乖巧的握住了他的手。 胖乎乎的,带着温度的手。 租住在胡同里的邻居在指指点点,看向他们的眼神有同情,也有怜悯。 “这个当妈的也太狠心了,孩子才多大点。” “谁说不是呢,太可怜了。” “那能怎么着呢,听说之前可有钱,这种阔太太啊,离了人民币,一秒钟都活不了。这哥俩又是这么个情况,小的...唉,那人怎么会愿意带着这么两个拖油瓶呢。” ...... 那天他们是在胡奶奶家住下的,之后的日子也多亏了胡奶奶的帮助,她退休闲赋在家,看着方淮他们可怜,就经常做了饭给他们也送一份。 从那天起,方淮就再也不会哭了。 学着做饭,学着做家务,学着在菜市场上挑挑拣拣,在日落之前买些最便宜的特价菜,一开始也会跌跌撞撞,直到他年纪渐长,才真正开始过得游刃有余,他们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他不会忘记最艰难的时候,他的母亲,做出的那个选择。 ‘他真的不会原谅的。’方淮想。 可他的眼前又出现了林月如凄惨的跌坐在他的那一幕,她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求他的帮助。方淮很难过,在方家一夜之间倾颓时,他的母亲决绝的抛弃了他们,成全了自己,可为什么这一次,她却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来维护那个家? 为什么? 愤怒交织在血液中,耳边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方淮陷在这个沉沉的梦魇中几乎无法醒过来。 “先生。” “先生。” “先生,醒一醒。” 一个乘务员半跪在方淮跟前,细长的手指小心的取下了耳塞,而后晃了晃方淮的身体。 “怎么样?”另一个空乘问。 许钰有些皱眉,轻声回道,“估计是魇着了。” 飞机上提供了的耳塞和眼罩,时常有商务人士趁着飞行平稳的时间补上一觉,这一趟航班虽然只有两个多小时,但是入睡的也不只方淮一个人,他们原本没有在意,只是刚才方淮身边的女士说方淮似乎有些不对劲,看着神色有些苍白,许钰也是担心有什么身体疾病,才会试图叫醒方淮。 她加大了手里摇晃的力度。 “先生,醒一醒。” 轻柔和缓的声音一直在耳边重复呼唤,方淮下意识的想要回答,眼皮却沉重的几乎要睁不开,直到那双带着体温的手,握住了他。 一阵暖流涌过。 方淮睁开了眼,他用力的回握了一下那双手,却在抬眼之后看到了许钰。 “先生,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许钰没有介意方淮的举动,只是轻声的问道。 方淮这才松开了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事,刚才多谢你了。” 许钰给他端了杯白水过来。 水有些凉,也让方淮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扭头给了身边那位女士一个歉意的笑容,转而把头上的眼罩取了下来,放回了塑料袋中。 飞机飞行的很稳定,机舱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方淮看了眼舷窗外,几乎能看到大半个机翼,下面是云层,有些黑压压的感觉,天气大约不算好,没有暴风雨但是云层之上也几乎看不到蓝色。 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里都多了几分压抑。 方淮的神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很久没有做噩梦了,林月如刚离开的时候,他整日整日的做噩梦,后来方垣总是生病,他满心牵挂的都是弟弟,就再也没有想过母亲了。 可今天... 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都不知道林月如一直在关注他们。十年了,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却从来也没有见过一面。 奖金发的两万他全都给了出去,也不知道够不够。 可他没有多的了。银行里的存款是留着救急的,方垣年纪还小,他不能不多考虑几分,其余的,也就只有才发的工资了,只是家里要换个空调,几个灯管该换了,那台老旧的冰箱性能也不行了,这几千块甚至都不够淘汰掉家里的旧物件。 方淮摸了摸兜里的钱,情绪有些低落。 林月如过得并不好,老旧的不合身的衣服下面,有些遮不住的淤青,看时间有些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也有最近的还没有消散的青紫,半个拳头大小,明显是男人打的。 她改嫁的人对他不好,而且生意上也遭遇了变故,说到欠钱的时候,林月如有些明显的不自在,或者不是生意失败,而是那个人有赌博的恶习,所以才会变得一贫如洗? 那么,她没有见到韩越,只拿回去了两万,会不会又被那个混蛋欺负? 脑海中闪过的这个想法,让方淮怔了下。他怎么会为林月如考虑这么多,他怎么会担心她的处境,他不该像说的那样冷漠,不该肉疼那两万块么,怎么会懊恼自己没有多给些钱。 “艹!” 方淮低低的骂了句。 眼神里有些复杂,他沉默的捂了捂脸,努力的把一切思绪都挥散掉,面前一道阴影随之打了下来,温婉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笑着说。 “这里有湿巾,擦一下,你出了很多汗。” 方淮抬眼,是刚才那个叫醒他的乘务员,他礼貌的点点头,余光扫过了胸前,看到了铭牌上的名字。 许钰。 下了飞机之后,方淮的情绪还有些复杂。许钰要了他的名片,那名片还是在他正式入职之后,韩越给他印的,正面是宝石蓝,公司职务以及联系方式都是标准的楷书,只有名字一栏是锋利大气的瘦金体。 “方淮,这边。” 出了机场大厅,一个人笑着冲他晃了晃手,方淮这才收起了多余的思绪,上前打了个招呼。 集团有不少分公司,在国内很多个城市都有员工,和方淮一批的实习生有不少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分到了各地的分部,何亮也是其中之一。 “我直接送你去酒店,里面有餐厅,你先吃点垫垫,韩部长的飞机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等人齐了,再给你们好好地接个风,难得来一次上海,可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何亮爽朗的笑着。 方淮也应了下来,他知道何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韩越虽然是在总部,可说话很有分量,恐怕待会接待他们的不只是何亮一个人。不过他也只是安静的笑笑。 机场离酒店不算远,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我们只是来出差,没必要住这里?” 方淮看了眼酒店,冲着已经上前想要帮忙泊车的侍应生摆了摆手,转身冲着何亮皱了皱眉。索菲特酒店是全国连锁,标准的五星级酒店,在国内几乎是顶层的那一列。可他们是出公差,一应行程由公司报销,怎么可能有经费住这样的酒店。 何亮凑到了跟前,小声说,“酒店是韩部长订的,你放心,回头报销的发*票我们会准备好,至于钱嘛,当然不会让韩部长出了。” 公司出差住宿的标准是三星级,相比较这个酒店来说,差价可不少。 不过韩越做的决定,方淮也不好多说,他瞥了眼何亮,由着侍应生开了车门,拎着包下了车。 只是他一个侧身的功夫,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已经和他擦身而过,踩着细长的高跟施施然的进了酒店。 25.Chapter25 “插播一条天气预报:北京突降暴雨,现发布暴雨橙色预警,多个航班延误,市民出行请注意安全......” 方淮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北京电视台一直在循环播放这条新闻,“下雨了?” 这几天帝都的天气不太好,连着几天阴天,就连云层上方也是黑压压的乌云,况且空气质量本来就差,又闷热,弄得人心也有些浮躁,这场雨也算是来的及时。 不过,航班延误了,韩越那边估计是赶不上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嗯,我看到新闻了。”方淮从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答,“没事,帝都的雨下不长的,明天过来也不耽误事,也不远。” 韩越似乎是在候机厅里,依稀可以听到广播的提示,周围还有孩子的哭闹声,有些嘈杂,只是听不到说话声。 “喂?” 电话里一直没有回应,方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了皱眉,又喊了两声。 过了半晌,韩越才重新接了电话,喘着粗气的说,“我在,没事,刚才有些吵,我进卫生间了,我订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你不用担心,客户那边我会说清楚的,等我到了再去见面。” “好。” “你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说到这个,方淮想起何亮的话,就随口问了句,“怎么订了这家酒店?我刚拿房卡的时候看了眼价目表,按照公司给的经费,何亮那边可是要补一大笔差价。” “什么酒店?” 韩越的语气明显不知情,方淮也有些愣了,把何亮的说辞重复了一遍,“酒店订了三个晚上,钱已经付过了,还说回头会把报销用的发*票单拿过来,不是你的意思?” “当然不是,我就算不满意三星级的标准,也不至于让他们贴补差价,可能是我之前沟通的时候语气太严肃了,让他们觉得...算了算了,订都订了,安心住着,回头我说一声就行。” ...... 把事情说开之后,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让何亮这个实习生去接机,是因为何亮和方淮多少有点交情,作为同期,有些事总不好驳了面子。就说订酒店这事,如果方淮不问,只怕会真的以为是韩越的决定。而韩越那边,也会觉得是方淮与何亮说好的。 如此一来,分部不但送了人情,还不着痕迹。 不过,这么费尽心思,恐怕是有其他的目的。韩越眯了眯眼,看着大力的击打着车窗的雨滴,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分部那些人算尽了人心,恐怕唯一算漏的--就是他和方淮之间,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 客房里。 挂了电话之后,方淮觉得有些疲惫,就在床上躺着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起来之后身上都有些发黏,上海的空气比帝都更湿润些,也更容易出汗,他开了空调,坐在床上醒了会神。 何亮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明天再正式接风。方淮也能理解,毕竟韩越才是他们要讨好的对象,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员工,这样的做法倒也正常。 何亮又说晚上可以先带他出去转转,尝一下上海的特色菜,方淮笑着拒绝了。上海的天气也有些阴沉,他又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酒店里比较好。 只是,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因为出了汗,方淮干脆换了身宽松的休闲装,下了四楼。 酒店的装潢很有腔调,随处可见各式奢华的吊灯,墙面上平铺着的壁画也让人眼前一亮,自成风格又不显得庸俗。内部有各种娱乐项目,也有温泉,泳池等公共设施。 四楼则是餐厅,里面的餐点都是的。当然,如果你要喝82年的拉菲,那就只能另外记账了。 餐厅是欧式风格,简单的色调,淡蓝色的帷幕都让人有些食欲大增,米白色的桌布上摆着的是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另一侧则是尚未启封的红酒以及一些提供给小孩子的鲜榨果汁。至于料理,点单之后会有大厨现做。据说这家酒店请来的都是米其林认证的大厨,各国料理都可以做。 不过方淮还没来得及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方淮?” 方淮皱了皱眉,就说刚才在酒店门口看着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什么叫冤家路窄,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子安一副质疑的语气,瞥了眼方淮的衣服,冷笑道,“你一个月的工资能付得起这里一晚上的房费么?” 方淮没有搭理,转身想换个位置坐。 谁知林子安已经不依不饶的挡了过来,“方淮,别丢我的人。就算你爱慕我,我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干这种事。” 这种事?方淮眉梢微挑,看着林子安鄙夷的神色,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刚才想着不用见客户,就换了套休闲装。虽然不是地摊货,但一套也就两三百块。林子安的意思就是怀疑他是用什么方法偷偷进了酒店?不,她刚才特意瞧了一眼衣服,是确定了他没有走正门。 呵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白甜呐。 不过,刚才还说了一句什么,他爱慕她? 脸怎么这么大呢。 不可否认,林子安是个美女,一米六八的身高,典型的锥子脸,d罩杯,十分符合时下年轻人追捧的潮流,不过方淮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林子安大三时就已经在娱乐圈里出道,现在也多少有点小名气。至于她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某个影视公司的副总,难怪出道之后资源不错,那男的都已经光明正大的把手伸到了林子安的裙子里了好么! 而且,方淮也从来也没有对她有过好感。 他们是中学同学,当时都名声在外,方淮是年级里的资优生,林子安则是学校里的交际花,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两人原本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一次方淮被同学作弄,结果林子安就以为方淮喜欢她,当时还弄得全校皆知,只是他也懒得计较,毕业之后就没了联系。 现在听到这话,他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看到方淮在笑,林子安也挑了挑眉梢,面带桃花的捏了捏身边男人的手,说,“方淮,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听说你现在自甘堕落的当了个狗仔记者?是来拍我的消息的,不过我也告诉过你了,咱俩是没可能的。” 方淮:......这女人是脑子有坑! “脑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邻近两桌都听得清楚,林子安的表情顿时变了,“你说什么?” 方淮也失了耐性,转身就想走。 “方淮,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我只要一句话,你那个记者就干不下去了你信不信,到时候我让你跪着来求我,哦,对了,还有你的那个智障弟弟,现在脑子好了么,需要钱么,来求我啊。” 方淮脚步一顿,眉心掠过一丝火气。林子安再怎么侮辱他,他都可以不介意,可是他决不允许别人说方垣一句不好,尤其是--智障这种话。 “怎么不走了,你怕了?”林子安嗤笑道,朝着门口喊了声,“保安,这里有人非法闯入。” 保安来的很快,也没有要求方淮出示房卡,只是冷静的把两个人隔了开。 ...... 门口。 “你还不过去?”顾成海吊儿郎当的挖了挖耳朵。 许清舟斜倪了一眼,神色寡淡的把手插在了兜里,“看看他怎么做。” 他们这次是来拍摄代言广告的,行程没有对外公布,因此在这里看到方淮,他才会这么吃惊,不过刚才林子安的那几句话,他有些好奇方淮会是什么反应。 “我觉得他会忍着。”顾成海说。 “不,那个女人碰到他的逆鳞了。” ...... 林子安还在叫嚣着,言语上也多了几句粗话,方淮握了握拳,从兜里拿出了房卡,给几个保安看了一眼,然后从身边经过的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杯温热的白开水,笑眯眯的转过身,“啪!”的一下泼在了林子安的脸上。 “现在能闭嘴了么?” 餐厅里人不多,但是多数都是知道林子安的,毕竟被幕后金主力捧着,也接了不少广告代言,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只是现在被水一泼,就跟个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空气刘海在不断地往下滴水,妆容也花了大半,眼线的颜色更是弄得脸上多了几道黑印子。 有好事者已经举起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噗......” 顾成海笑的有些岔气,“这招也太狠了。”现如今的娱乐圈,基本上没有几个素颜出门的艺人,连男明星上镜都要化个淡妆,更何况这些本身长得不怎么样的女明星了。之前一个号称是素颜女神的艺人,上了次综艺节目,结果一不留神给扔到了水里,出来之后那模样,啧啧,简直绝了。 至于林子安这种,别说原本长什么样,就现在这模样,就够吓人的了,没看到她身边那什么赵总已经不动声色的躲到了一边么,而且就算她原本长得不差,可那赵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有一两次想到今天这幅狼狈样,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念头了。 顾成海正在笑呵呵的看热闹,许清舟突然轻笑了一声,走进了餐厅。 “我日,之前上节目让你笑一笑,你死活都不愿意,怎么一看到方淮就笑的这么开心。”顾成海碎碎念了几句,转头看到许清舟压根没搭理他,只能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了上去。 餐厅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林子安,突然有个小姑娘看到了门口用清脆的童声喊道,“许清舟哥哥!” 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能在索菲特酒店入住的人都不会是穷人,当然,方淮这种例外。至少大部分人都是家境优渥或者在政府里职位不低,因此见到许清舟的出现,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只有几个迷恋帅哥的小朋友跑过来笑着要签名。 许清舟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而后起身走到了方淮跟前。 “许哥!”林子安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哭丧着脸说,“许哥,快让人把他丢出去!” 方淮扭头看了眼许清舟,眼神示意:你认识? 他其实是想说,如果许清舟认识,那他可以态度软和一点,反正他已经出过气了。 只是许清舟眉梢微挑,冷漠的说了声,“不认识。” 林子安:...... 顾成海也愣了。 当然,他们是没有私交,但是刚才见过面,许清舟居然说不认识? 这次的代言广告是阿玛尼,也是品牌负责人主动找过来的,就是看上了许清舟的人气和身材。身材自不必说,宽肩腰窄,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极好,很多明星个子高,但是身体比例不匀称,就会显得腿短。许清舟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随便穿个西裤都能让人觉得“腰以下全是腿”,而且许清舟的上半身很有力量,多年的锻炼之下,肌肉线条练得很流畅,真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至于人气,自从公司开过发布会澄清了许清舟的解约之后,他的人气就迅速的回升,甚至因为这一番炒作人气更高了,不少的粉丝也彻底的成了死忠粉。而且托方淮的福,公司执行部的十来个公众号都主动给做了宣传,而且个人工作室成立之后,他们团队的能力也比较强,各种代言以及剧本都找上了门。 阿玛尼就是其中一家,这也是他们慎重考虑之后决定的,许清舟以前几乎没有接过代言,一开始是因为找来的都是些糖果或者家电的代言,虽然覆盖面积广,但是容易拉低档次。之后就是因为懒,许清舟宁愿去多接几个客串的戏,都懒得去拍个广告代言,这次好不容易答应了,顾成海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就闹出了这事。 林子安可是许清舟的搭档,明天要一起拍广告的。 顾成海拉了下许清舟的袖子,小声的提醒,“大少爷,广告欸!” 林子安也回过了神,有些讶异的看着许清舟,“许哥?”说话间眉波流转,眼睛里似乎都带着一丝娇嗔,连顾成海都咽了口气,有些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 方淮刚才骂的是真没错,这女人真心脑残,金主还在身边坐着呢,就给别的男人抛媚眼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许清舟’...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许清舟抿了抿嘴,在有些暗黄的灯光下,薄唇上仿佛都带着一丝水汽儿,他没有回话,只是转身和餐厅经理指了下方淮,“这是我朋友。” “许少放心,就算不是您朋友,我们也不会冒犯的,刚才这位先生已经出示了房卡了,订的是总统套房,没有什么问题,至于这位小姐,冒犯了我们的贵宾,上头说了,日后索菲特集团旗下的任何一家酒店,都不会向她开放了。”餐厅经理笑着说。 他们也不傻,在方淮和林子安起了冲突之后,前台就把二人的信息报了上来。 方淮住的是总统套房,而且是索菲特集团的贵宾亲自订的,刚才集团的董事长公子又亲自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们关照一下,现在又被许清舟力挺,就算本身身份一般,能有这种人脉,也不是他们会轻易得罪的。 至于林子安,呵呵,不是他们自大,一个还没红起来的十八线小明星,他们还没看在眼里,就算有个影视公司的副总撑腰又怎么样,那人来了几次酒店,带的都是不同的女明星,估计也就是玩玩而已。 果然,听到这话,那个赵副总只是脸色阴沉了些,却也没有出言。 林子安却是整个人表情都变了,有些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脏东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指了指方淮,“你,你怎么能这样。” 方淮无辜的摊了摊手,关他什么事。 ...... 林子安最后还是被请了出去,只是方淮也没有心情再留在这里吃饭了,许清舟干脆点了几份餐让侍应生送到了房间里,带着方淮离开了。 只留下顾成海一个人黑着脸收拾烂摊子。 林子安虽然不足为虑,但是不能影响了许清舟的名声,而且方淮只是个小记者,上了报道影响也不好,好在餐厅里的人不多,顾成海和经理打了个招呼之后,又和餐厅里的人都拜托了一遍。 这些人也理解,笑着把照片都删了。 至于那个赵副总,顾成海只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看到他两眼放着光的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餐厅。 “色胚!”顾成海叹了口气,回了房间,却发现许清舟已经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方淮听到房卡“嘀!”了一下,笑着问道,“没事么?” 许清舟阖上了窗帘,开了落地灯,学着方淮的样子脱了鞋把西裤挽了上去,然后光着脚坐在了地上,“没事,他会再去开一间房子的,反正不缺钱。” ...... 有钱人的世界方淮表示不懂。 看到方淮这副呆愣的模样,许清舟笑了笑,把餐盘挪到了方淮跟前,“砰!”的一声开了瓶干红,递了一杯过来。 “我不会喝酒。” “没事,这是红酒。”许清舟蛊惑的说,“喝点心情会好。” 闻言,方淮也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心情不好?”侮辱了他的,他都报复了回去,而且林子安还被强制驱逐了出去,他应该高兴才对,许清舟怎么会觉得他心情不好。 “喝了我就告诉你。” 方淮浅浅的笑了笑,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这回轮到许清舟愣怔了,“这是红酒,哪有一口气喝一杯的。”关键是,这酒的后劲极大,方淮平时不喝酒,这一杯下去... 只是一小会,方淮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耳朵上都染上了红晕,笑嘻嘻的凑到了许清舟跟前,距离近的让许清舟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估计是酒店里的沐浴露,还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清新极了。 方淮呵了口气,眼前已经有些发晕,只是还执着的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哦,刚才那个问题。 许清舟嗓子有些发热,抬手把方淮扶正,然后才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挑眉,而且左手会一直握着半拳。”方淮估计是知道自己的习惯,所以左手的指甲会比右手更短,也是怕伤着自己。 不止如此,许清舟还知道,生气的时候,方淮的呼吸会更平缓,这也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毕竟方淮的性格圆滑,平时就算被人得罪了,也不大会反击,反而会态度温和的回话,刚才如果不是林子安提到了方垣,估计也不会让方淮彻底的爆发。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 方淮迷迷糊糊的问了句,许清舟也蓦地怔了怔,是啊,他怎么会这么了解方淮,了解一个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人?方淮的一点情绪变化他都能感觉到,甚至他知道方淮的习惯性动作。 这是--为什么? 许清舟在自我怀疑时,方淮已经摸到了酒瓶,一杯一杯的倒着酒,时而发笑时而叹气,身体已经有了醉意,可脑子里却一片清醒。他当然心情不好,因为林月如,也因为林子安。 林月如是他的母亲,生了他并且养了他十二年,就算再怎么恨,也还是不忍心看到她过得这么辛苦,可他能做什么呢,两万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甚至没有多的钱再去接济。 林子安只是他的同学,可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出差,他是住不起这样的酒店的,别说总统套房,就算是隔壁的那个三星级旅馆,他也不舍得住。 因为没钱,他没法经常带方垣出去旅行,就连难得出国一次,也只能去泰国这种物价比较低的地方。 因为没钱,他欠了韩越那么多的人情,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请过韩越。 因为没钱,他怀疑甚至拒绝过许清舟的要求。 都是因为没钱。 可是他已经尽力了啊,这么多年过得谨小慎微,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敢有,照顾方垣,完成学业,课余时间几乎都拿来做兼职,几乎都没有休息过,活的还不够累么。 方淮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扯了扯许清舟的袖子,递了杯酒过去,“喝酒。” 许清舟接过去才发现方淮已经悄无声息的喝了大半瓶酒,手里一抖,酒杯已经摔在了地上,“啪嚓”碎成了几十片,酒也顺着方淮的衣服洒了下来。 许清舟扶了扶额,他只是想让方淮喝点酒放松一下,谁知道方淮真是个一杯倒的酒量,低头看到满地的玻璃碴,方淮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玻璃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沁入了地毯中,他心下一急,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拽了下方淮没拽动,干脆一个俯身就把喝的迷迷糊糊的人给抱了起来。 似乎是怀抱太过温暖,方淮也不挣扎,只是无意识的拽着许清舟的前襟,哭了起来。 许清舟的身体猛地僵了僵。 ...... 顾成海找前台又订了一间房间,回来之后正准备敲门鄙视一下许清舟,抬起的手已经叩在了门上,却突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方淮压抑的哭声。 顾成海冷不丁的呛了口气,咳得山崩地裂,几乎要把嗓子都咳出来的架势,好不容易顺过了气之后,就满脸震惊的倒吸了口气。 许清舟和方淮... 难怪刚才要锁门呢,不对,这不是重点,顾成海咽了下口水,难怪许清舟从一开始就这么维护方淮,又是送业绩又是帮忙的,而且之前一次恋爱都不谈,二十好几的人了,看到女人从来不斜眼。 卧槽,合着是喜欢男人啊! 问题是--这也发展的太快了,才认识多久,就...就上床了? 顾成海在楼道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脑子有些懵逼,‘他现在该干什么,买套套还是去买药?都已经做了,那估计是用不着套了,而且方淮哭成这样,指不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了。’ “还是去买药。” ...... 这头许清舟也是焦头烂额,方淮哭的累了就睡着了,只是衣服上都是红酒,右手又被扎了几块细碎的玻璃碴,血是止住了,可他也没有什么工具可以把玻璃碴弄出来。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顾成海的声音传了进来。 “清舟,开门。” 许清舟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有些发愁的扯了扯领口,过了半天,还是把门开了条缝,皱着眉问,“怎么了?” 顾成海一副了然的表情递了个医药箱来。 “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买什么药,就让他们都给装了一份。”顾成海挤了挤眼睛,“那个,别太过火。” 许清舟没明白意思,不过医药箱他正好需要,就“哦”了一声,拿过了东西,然后“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顾成海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唉!”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落地灯的光线有些昏黄,许清舟干脆把台灯也搬到了跟前,打开医药箱,里面的确是应有尽有,只是这些活血化瘀和润滑的药剂是干嘛的?他皱了皱眉,把这些东西丢在了一边。 然后用镊子小心的把方淮手心里的玻璃碴取了出来,只是他也很少干这种事,动作难免粗了些,方淮也疼的冒了一身冷汗。手臂被他摁着,最后整个身体都蜷在了一起。 “真是自作孽。” 许清舟捂了捂脸。 手上的动作却是更轻了些,仔细的检查了没有遗漏的玻璃碴之后,才用酒精棉给伤口简单的消了下毒,然后用绷带缠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倒是出了一身汗。 方淮已经睡熟了,除了刚开始哭了一小会之后,就变得很乖巧,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也不闹,也不耍酒疯,只是低低的压抑的哭着,可那种小猫一样的哭声反而让许清舟心里像是有根弦扯着一样的心疼。 方淮过得不容易,他知道。长时间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也容易让人心里更难受,或许这样发泄一些会好很多,许清舟淡淡的笑了笑,出了门,径直敲了敲对面的门,在顾成海惊讶的目光中,沉声问,“行李箱拿上来了么?” 他们来的晚,订了房间之后,直接去见了阿玛尼的负责人,因此行李箱还在车里。 顾成海点头,“刚才下去买药的时候顺手拿上来了。” 许清舟“哦”了一声,径直走进房间,打开了行李箱,“我带了件小号的衣服,你看到了么?” “衣,衣服,你们连衣服都毁了?”顾成海啧啧两声,小号的衣服肯定是给方淮穿的,这得激烈到什么地步,他眼神落在了许清舟的背影上,蓦地看到了一点血迹,“都出血了...” 许清舟见怪不怪的回了声,“不然刚才为什么要医药箱。”难道不是顾成海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才去买药的么,许清舟没有多想,拿了衣服就往回走。 顾成海彻底的懵了。 ‘衣服烂了,还出血了...许清舟你是憋了多久啊!!!’ 许清舟压根没想到顾成海的联想能力这么丰富,他只是冷静的回了房子,然后看着方淮发愁,方淮身上都是酒,一身的味儿,而且又黏在身上,肯定是不能这样直接睡的,可是这样要怎么换? 他想了想,进浴室拿了条新的毛巾,用温水打湿之后,才小心的脱下了方淮的衣服。 仔细的用毛巾把方淮的身上都擦了一遍之后,许清舟才吁了口气,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服侍人的活儿了,自从进了娱乐圈之后,一直是养尊处优的状态,出门有助理,有顾成海,什么事都会提前打理的妥帖。 就连家务,都是顾成海来了之后收拾一下,日子过得舒服的连手上都没有一点薄茧。 许清舟换了个毛巾,给方淮又收拾了一遍之后,才笑着自言自语道。 “可真是个小祖宗。” 只是这么一笑,眼神也落在了方淮的身上。 方淮其实长得很好,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的寸头显得人格外的精神,眼睛不大但是平日里看着也有神,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鼻梁挺直,此时无意识的抿着嘴,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舔上一口。 大抵是因为平时不注意防晒,方淮的脸上有些偏黑,脖颈以下的身体却是肤色白皙,往下看--许清舟才注意到方淮几乎是赤条条的,不着一物的躺在他面前。 在灯光的摇曳下,显得极为魅惑。 精致的喉咙微动,手指接触到的肌肤都透着一股火热,许清舟的面色有些难堪,他居然对方淮起了反应? 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压住了心底的**,许清舟飞快的给方淮换好了衣服,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方淮沉沉的睡着。方淮睡着的时候很乖,不会乱动,眉梢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端正笑意,只是一片柔和。 可他刚才分明听到了轻轻地呢喃声。 方淮在叫“妈妈”,一声一声像是刚出生的猫崽儿在叫一样,挠的许清舟心里直痒痒。 上一世似乎没有听说过方淮的父母,这一世也是方淮和方垣两人生活,可方淮明显有些眷恋的神色,看样子他需要再去调查一下了。 第二日。 顾成海来敲门的时候,方淮还没醒,许清舟活动了一下筋骨,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他的个子又高,整个人都躺的很别扭,起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都疼。 不过顾成海看到他这副哪哪都疼的感觉明显的有一丝鄙夷,这是公然虐狗么? “有事?”许清舟转了转脖颈。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顾成海抖了个激灵,忙不迭的回答道,“当然有事,你昨天半点颜面都没有给林子安,下午怎么拍广告?” 阿玛尼让两个人一起拍就是打着炒cp的名义,在见面之前他们也没有提过这事,就是想着见了面之后许清舟就算不满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是现在闹得这么僵,待会怕是不好办。 “我干什么了?”许清舟神色淡淡的说。赶人出去的是索菲特酒店,又不是他,他明明只是说了句‘不认识’而已。 顾成海也有些无奈,“可已经答应了下午要拍摄了。” “那就推掉这个代言,或者,让他们给我换个搭档,我不可能和林子安一起拍摄。” “你告诉他们,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让他们自己选。” 26.Chapter26 方淮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阳光透过半遮光的窗帘洒进来,空调开的二十六度,不冷不热,房间的温度舒适的让他想在床上一直窝着。 方淮眯了眯眼,换了个方向,转向右侧卧着,只是移动间手心却突然迸发出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嘶!” 他倒吸了口凉气,抬起手打量了一下,白色的绷带里还渗着零星的血迹,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人,绷带绑的有些乱七八糟,而且最后还打了个死结...... “真丑。” 方淮嘟哝了句。 慵懒的神色却在下一刻变得凌厉了起来。 这不是他的房间,房间的方位不对,摆设也不一样,方淮记得很清楚,他昨天洗过澡之后顺手把衣物叠整齐放在了床头,还有... 他为什么会受伤? 方淮看着手掌有些茫然,脑子里像是塞了个不停转动的搅拌机,仅存的一点记忆也是支离破碎的状态,依稀只记得他遇到了林子安,然后泼了她一杯水。后来,许清舟来了。 对,许清舟。 方淮睁了睁眼,眼神更迷茫了。 许清舟这会不应该在帝都的影视基地拍戏么?这是之前给他说过的行程,因为和导演有交情,所以作为特邀主演临时客串了一个回忆里的角色,戏份不多,但是因为比较分散,统共算起来也要拍摄将近一周的时间。 应该还没有拍完才对。 正想着,“嘀!”的一声,门开了。 “醒了?” 许清舟瞥了眼方淮,还一副愣怔的神色,调侃道:“怎么,断片了?耍完酒疯就不记得了?” “耍、耍酒疯?” “对啊。”许清舟指了下地毯,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酒红色的液体和暗红的血迹,“看看,待会得给客房经理说一声,一块澳洲的纯羊毛地毯,估计至少要几千。你干的事,不会打算让我赔。” “对了,你昨天还弄坏了我一件衣服,还有一个进口的玻璃杯,以及两个餐盘。” “餐盘就不用赔了,不过你还喝了我一瓶82年的红酒。” “还有...” 许清舟眯着眼一点一点的盘算着,方淮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右手不敢用力,只能用左手拽着床单,整个人几乎要蜷成一团,看着十足的可怜样。 方淮是个财迷,毫无疑问。 ‘让他不明不白的花钱,绝对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 看到方淮哭丧着个脸,许清舟乐的几乎要绷不住,他侧着身子斜靠在沙发上,双肩小范围的抖动着,背对着方淮的半张脸笑的有些抽搐。 “许先生。” 方淮正在思考能不能求许清舟把还款的期限延长些,就看到许清舟神色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欸?”他抬了抬眼。 许清舟伸直了腿,从沙发一侧拿了盒烟,点着了烟之后才说,“换个称呼。”许先生什么的,是对陌生人的称呼,他们可都已经--坦诚相对了。 方淮怔了怔,“那叫什么?” “你怎么称呼韩越?” “就,叫名字啊。”方淮挠了挠头,“偶尔也会叫师父。” 韩越是他的学长,当年在大学期间,就教过他一些专业技能,包括办公室必备的制表,ps,以及使用单反等技能,进入公司之后也是韩越在手把手的带他,现在又是搭档,因此方淮偶尔也会半开玩笑的叫声‘师父’。 许清舟莫名的有些不爽,他沉沉的吸了口烟,吞吐着烟圈,也不说话。 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有些昏暗,方淮看向了许清舟,他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大长腿直直的搭在了茶几上,整个人弥漫在浅灰色的烟气中,只让人觉得有些萧索。 “不然叫许哥?”方淮咽了下口水,嗓子里还有些钝痛,干涩的几乎要冒出血腥。 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许清舟也注意到了方淮的神色,有几分不满的说,“难受就不知道说出来?”亏他早上还专门让顾成海拿了些蜂蜜过来。这个小东西,什么事都忍着,就跟昨晚一样,明明都已经喝醉了,伤口消毒时疼成那样,也连喊都不喊一声。要不是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方淮后背几乎都浸湿了,也不知道方淮居然连失去意识后也都是这副德性。 人都说会撒娇会伸手要糖的孩子才有更多人疼。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难受,不会有人去替你分担。 不过这也让许清舟有些心疼,人们习惯撒娇是因为知道有人容忍。可方淮呢,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撒娇的对象。 想到这,再看看方淮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怜样,许清舟顿时心软了下来,“等我一下。” 他灭了烟。 而后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了进来,直到空气里几乎没有烟味儿了为止。 又接了杯温热的水,兑好蜂蜜,才亲自端到了床前。 方淮小声的道了声谢,抿了几口,等到嗓子润了些,才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还要么?” “不用了,谢谢许哥。” 方淮欢快的回答道。 许清舟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是愉悦,‘许哥’,听上去可比师父好听多了。他既然心情好了,那就不折腾这个小家伙了。 “刚才说的那些钱。” 许清舟开了个话茬,原想着说直接免了的,谁知方淮已经忙不迭的接了句,“我还。” 他挑起了眉,“嗯?” 方淮看了眼许清舟,小心的说:“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钱我一定还。就是...就是,能不能分期啊。”一个月的工资拿出来两千还钱,剩下的还能存上一小部分,生活也不会紧张。 方淮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是...许清舟已经漠然的回了句。 “不行。” ...... “我不接受分期。不过,你可以肉偿。” ...... 直到韩越到了酒店,方淮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有些回不过神,不过是喝了一次酒而已,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方淮?” 韩越有些担心的问。 方淮回过神,强打起了笑容,“没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怕你一个人呆着不习惯,就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韩越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冲着许清舟伸出了手,“多谢许先生出手,方淮是我的人,帮了他就是帮了我,这个人情我还,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提。” 什么叫你的人。 许清舟心里冷笑一声,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好么! 他没有伸手,只是抱着肩说,“韩先生的这个人情可不好欠呐。” 他们去查了一下韩越的背景才知道,此人年纪轻轻就在公司身居要职并非只是因为能力,不过能说出‘欠一个人情’这种话,可见在韩越心里,方淮的重要性。 况且,韩越的人情,他可不稀罕。 许清舟瞥了眼方淮,“他已经还了。” 方淮:......卖身么? 韩越一怔,也不恼,微笑着说:“也好,林子安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提醒了,她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许先生可以放心。二位的房费我也结过了,有什么其他的花费,也都会记在我账上,我和方淮还有个工作,就不打扰了。” 直到两人走远,顾成海才眯着眼睛说,“韩越的人情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稀罕。” “也是,毕竟是情敌。”顾成海摸了摸胡茬,感慨道。 正准备装一下深沉,许清舟已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上上,顾成海一个趔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好么!” “我又不是君子。” 许清舟敛了敛眉,转身从客房里拿了一个小塑料袋出来,扔在了顾成海怀里,顺带附赠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顾成海翻了翻袋子,祛瘀膏,润滑剂,随即猥琐的笑了笑,“不好用?” “用个屁!” 许清舟皱着眉解释了一遍昨晚的事情之后,顾成海才发现真是自己想歪了,不过这货看着方淮的眼神的确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啊,脑子里转了转,他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看法,有些关系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说不准,这些东西还是先留着,防患于未然嘛! 另一边,韩越拉着方淮走到了拐角处,就急急地停下了脚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喝酒。”方淮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一个林子安的事情,还不至于让方淮气成这样。 方淮神情微变,想起了林月如的话。 他抬了抬眼,有心想要问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温声笑着,“没事,我想着那只是红酒,不会醉。” 听到这个解释,韩越也松了口气,他昨天有事回到公司,门卫给他说林月如来找过他,刚巧那个时间方淮也差不多该去机场了,他还担心会不会遇到,毕竟方淮对林月如的感情有些复杂,他也不好多管。 “没事就好。” ...... 他们这次来上海,是为了《大西洋》剧组的新闻。 虽然集团是投资商,但是导演刘铎是个硬脾气,没有确定演员之前,就是不给任何的新闻报道,这回好不容易说通了让他们拍一些试镜的消息以及道具的筹备,韩越就主动请缨和方淮一起过来了。 只是方淮心里清楚,主要的四个人物早就定了人选,许清舟那边连合同都签了,刘导肯让他们看的估计也只是些其余的配角的试镜场景。 不过这也算是个不小的新闻了。 毕竟这部剧从筹拍开始就一直是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剧本改编完成之后,业界普遍认为这部剧一定会大爆,而且刘导也说过,所有的道具都是真实制作,一比一的比例,基本上不会有特效的镜头。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现如今ip小说影视改编已经成为潮流,可翻开改编的历史,大多都是都市现代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经费。 古装剧拍摄难度大,又需要大量的群演,别的不说,光是服饰就是一笔大的费用。 国内拍摄古装剧普遍的做法都是租借衣服,影视城有专门制作的古装剧服,经费不够的剧组就会从那边借一些衣服,结果就导致观众看剧的时候发现,好几部剧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而且色彩鲜艳,粗制滥造,根本无法真实还原当时那个朝代的文化。 这也是业界听说《大西洋》在半年前就开始制作道具以及衣服之后,都纷纷表示集团财大气粗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特效。 国内拍剧普遍喜欢使用特效,甚至之前有一部出了名的古装剧在播出时,人们发现一个沙漠的场景是在绿布前拍摄的,整个背景跟ppt似的,一动不动,当即就上了热搜。仙侠剧使用特效可以理解,毕竟很多想象中的场景都没法还原,可现在为了求快,也为了缩减预算,大多数的古装剧都有特效,杀人要特效,战争要特效,就连男女主角谈情说爱的地方都是特效p出来的。 要说特效做的效果好,逼真也就算了,偏偏国内的特效制作发展的还不完全,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除了价格低廉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优点。 因此也让不少观众看剧的时候都在吐槽。 而《大西洋》剧组用了大半年时间制作道具以及建造真实场景的事情曝光之后,也让人们多了几分期待。 “业界良心!” “真实还原明朝文化,就冲这个,我也得贡献一份收视率。” 方淮刷着微博,看了下网友们对这个电视剧的评论,也有些感慨,现如今雷剧横行,粗制滥造的电视剧扎堆,收视率还偏偏都不差,也让商人更加急功近利。只是公道自在人心,真正的优质电视剧才会赢得口碑和收视的双丰收。 “到了。” 韩越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方淮正低着头看手机,一个没留神鼻子直接撞在了韩越的肩膀上,“砰!”的一下,鼻尖顿时红了。 韩越也有些讪讪的,低头瞧了眼方淮,看着没有多严重,才小心的开口,“疼么?” “没事。” 方淮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看了眼前面,“就是这里?” 韩越“嗯”了一声,“刘导给的地址。” 《大西洋》在上海筹拍,一应道具准备都在上海,只是试镜的地点一直都没有记者找到,要不是刘导亲自给的地址,方淮站在这跟前也会觉得是不是找错了。 眼前是个武馆。 现如今为了强身健体,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学习搏击或者武术,只是多数人都被跆拳道的华丽所吸引,反而是这些修习传统武术的武馆无人问津。 “真在这?”何亮也凑到了跟前,一副惊讶的模样。 方淮扶了扶额,差点忘了身后还有几个人。 早上韩越一到酒店,后脚何亮他们就到了,分部的两个副部长,还有个科室主任,加上何亮四个人,听到韩越说要来剧组的试镜现场,死活非要跟着来,结果他们两个人就变成了一行人。 “是不是真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韩越率先走了进去,方淮等人也跟了上去。 进入武馆气氛就严肃了起来,墙面上贴着的都是各类拳法或者刀法的代表人物,有古人也有现代人,甚至方淮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李小龙的海报。 空气里一阵肃杀之气。 “哈!” 几声整齐的喝声传了出来。 韩越和方淮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俱是有些笑意,刘导选择这样的地方试镜,怕是还有别的意图。 他们绕过大厅,里面还有个小型的演武台,旁边是一片海绵垫,有三四十个人正在认真的听教练讲解分解的招式动作,然后一板一眼的跟着练习,不过看着有些别扭,因为这些人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多数都是正装,只有几个人穿的比较宽松。 看到他们进来,有人停了下来。 “看什么,练你们的。”教练眉毛一横,手里拿着的腿靶打在身上啪啪作响。 韩越往角落里一看,就看到刘导正蹲在那里,和身边的几个人说着什么,他招呼了一下方淮,径直走了过去。 “刘导。” 两人躬着身子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刘铎笑眯眯的说:“来了啊,坐,看看他们怎么样?” 地上没有板凳,刘导也是直接坐在了训练用的海绵垫上,方淮看了眼韩越,两人也有样学样的坐了下来,只是何亮等人却是在门口嘀咕了几声,然后消失在了武馆之外。 “不用管他们,待会自然会回来的。”韩越见怪不怪的说。 方淮点点头,就听到刘导和身边的几个人介绍说,“认识一下,这可是咱们的金主,公司的人。” 又给方淮两人说,“这是我的导演组。” 每个导演都会有自己习惯的一套班子,从副导演到摄像,甚至很多导演习惯用同一批群演,这也是正常。尤其是刘铎这种声名在外的导演,公司和山河影视给的权利也比较大,所有的剧组成员都是让刘铎自己挑选的。 甚至,所有的演员,都是刘铎亲自试镜然后定下来的。 这可不是每个导演都能有的待遇,经常有人问,导演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个演员啊,演的不好,长得又丑,实际上还真不能让导演背这个锅,因为那些人通常都是制片人指定人选的空降兵。 国外拍电视剧通常是边拍边播,看观众反响再写下一集的剧情,因此导演和编剧的权利极大,演员要是得罪了这两个人,说不准下一集就让你领便当,你还没法抗议。 但是国内是制播分离,前期拍摄之后,由制作公司进行宣传,剪辑,以及发行。制片人会包办除了拍戏之外的所有工作,因此权利远比导演更大,往剧组塞人更是常有的事。 像刘铎这样可以自己决定所有演员人选,公司不过问的,也是比较罕见的了。 韩越笑笑,摆了摆手,“刘导说的玩笑话,我们就是来拍摄一下新闻稿的。” 方淮没有说话,有韩越这个上级在,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比如现在。他扭过头拿出了摄像装备,问道:“可以拍么?” “当然可以。”刘铎看到方淮先征询他们的意见,才打开了摄像机盖,也笑着解释道,“很奇怪为什么选择在这里?” “是有点好奇。” “这些人都是新人,除了在一些电视剧里跑过龙套之外,几乎没有演过什么有分量的角色,让他们来这里,一是因为可以磨炼一下他们的性子。二来也是为了增强体能,我们的拍摄强度会比较大,所以体能很重要。至于三嘛,他们这些人试镜的角色都需要武术功底,我不会允许他们用替身,所以必须真人上镜,所以他们要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些东西。” 刘铎指了下场上的教练:“那是我们的武术教练,洪刚。他和他的团队熟悉各类武术,也擅长教学,所以如果这些人中的某几个通过了试镜,就会由洪刚来进行一个短期的培训。” 在刘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方淮已经迅速的打开了录音笔,同时也把摄像镜头对准了刘铎。 这个导演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驴脾气’,能让他这么主动透露一些拍摄的信息,今天这趟就算是没白来。 看到方淮的动作,刘铎扭头看了眼韩越,笑着说:“你可是找了个好搭档。” 27.Chapter27 对《大西洋》这部剧,两家合作公司都比较重视,因而在韩越问到一些比较具体的制作内容时,导演组也没有刻意隐瞒。 方淮眯了眯眼,他知道刘铎允许他录音是因为这部分内容没什么太机密的,但他也是在宣传部门实习过一周的,自然清楚电视剧的宣传流程,前期可以适当的透露一些消息,但是也得有个限度,只有吊着观众的胃口,才能有最大的效果。因此在两人聊得越来越深的时候,他就自觉地关了录音笔,转而走向了训练场。 “是个机灵的。”刘铎说。 “将来要接下执行部的,自然要机灵点。”韩越侧过身看着正在训练场上静距离拍摄那群新人试镜演员的方淮,眉目中都是温和的笑意,“况且,他本来就聪明。” 刘铎显然是知道韩越的情况,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让他接执行部,当真?” 执行部是集团的独立部门,部长以及副部长都由董事长亲自任命,以韩越的身份,将来迟早是要接过董事长的位置的,他若是做了决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韩越“嗯”了一声,转过身冲着刘铎示意了一下,两人径直走到了角落里,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交头接耳的聊了几句。 方淮此时也正忙着。 右手有伤,虽说不太碍事,但是总有些不方便,他干脆问导演组借了个三脚架,把相机固定在四十五度的位置,开启了连拍模式。 至于他则是拿了个微单,特地到跟前给每个试镜演员都给了个特写镜头。 这些人也配合,即便没什么名气,可也是在娱乐圈浸润了有些时日的人了,也知道现在能多点曝光率将来说不准机遇也更多些,毕竟他们只是进入了试镜的二轮,最后还有一轮才能决定到底能不能留下来。因此看到方淮的动作,甚至不用他提醒,都自觉地摆出了合适的造型。 不得不说,都是些上镜的料。 演员是个对长相要求比较高的职业,当然喜剧演员除外,国内出名的喜剧演员通常都不符合人们的审美,反而长得比较有特色,这种人也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但是如果是要拍摄正剧或者偶像剧,那就必须得五官端正了。 不过有些人虽然长得不错,可上镜效果却是差强人意,就像照证件照一样,多数人的证件照都是表情僵硬,面目可憎,可抛去照片来看,真人往往要好看的多。而演员这种职业,如果上镜效果不好,那受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拍的不错。” 韩越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跟前,站在方淮身后笑着评价,“看着都挺有精气神的。” 面前的这群人虽然穿的乱七八糟,但是都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其中几个女生已经抛弃了高跟鞋,赤脚踩在了海绵垫上,跟着洪刚指导的动作,倒也学的有模有样的。 方淮往回翻了一下相册,连拍的镜头里有几张拍的相当好,因为是四十五度角拍摄,三脚架的位置又特意调低了些,因此是一个侧面的从下往上拍的镜头,拍出来的人都比较显高,而且看上去身材颇好。镜头拍摄的比较清楚,放大些几乎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汗水,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已经乱成了一团,碎发贴在脑门上,反倒看上去多了几分真实。 “我现在有些明白刘导的用意了。” 方淮摸了下胡茬,目光有些深邃。 他之前不理解为什么刘铎会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段来,正式试镜是在下午,眼前的这些人显然并不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穿的都很正式,此时训练了几个小时之后,妆已经全花了,有的干脆用湿巾卸了妆,纯素颜上阵,看起来反而更精神了些,即便还穿着正装却也多了几分灵气。 面对镜头时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或许,这才是刘铎的真正目的。 每一个打算翻拍成电视剧的文学作品,在连载期间总会让人们不自觉的代入一些自己喜欢的演员,但是每个人喜欢的人都不一样,也因此在热门小说官宣之后,读者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艺人,就容易引来吐槽。若是新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恐怕都会被喷子骂的狗血淋头。 因此,新人遭受的心理压力要比一般艺人大得多。 何况是《大西洋》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筹拍的大型项目,恐怕新人们表面上看着淡定,心里已经紧张的不知所措了。像许清舟这些比较有名气的演员,都会有不少的代表作品,在选择演员的过程中,刘铎可以借鉴一下他们过去的表现,因而现场试镜的打分比重就不会占得太多,但是这些新人演员,有的甚至在以往的作品中直演了个死人,连个正儿八经的台词都没有,如果他们在试镜的过程中不够放松,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因而落选,那么对于剧组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所以,刘导才会折腾了这么一出。”方淮把自己的想法分析了一遍。 韩越还没来得及回话,刘铎已经有些惊讶的站在了方淮跟前,“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方淮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摆弄了一下三脚架。 刘铎“哈哈”一笑,“还害羞了?” 韩越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也失笑道,“方淮脸皮薄,可经不住你逗弄。” “得得得,这就开始护着了。”刘铎摆摆手,冲着方淮说,“这些人都是我从各个剧组挑出来的,我很欣赏。我可以给你一句准话,哪怕他们这次试镜的角色没有通过,我也会在剧组里给他们留一个位置。” 这话只有他们三人听得到,韩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方淮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些人。 每个人都知道娱乐圈有过光鲜,却极少有人知道其中的苦楚,奔着成名的念头一头扎进娱乐圈的人大有人在,可最后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却没有多少,眼前的这些人也是如此,演了几年的龙套,配角,甚至干脆一直都在演死人,他们或许有扎实的演技,可却始终缺少机遇。而现在,刘铎给了他们机会。 这其中,能抓住机遇一飞冲天的人,又能有多少。 “他们以后会很感谢刘导的。” 毕竟,能遇上刘铎这样一心提拔新人的导演不容易,方淮也只能表示祝福。 看到方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刘铎也敛起了笑意,背着手沉声道,“在圈子里混,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出人头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也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他们一个机会。集团也涉及影视经纪,如果可以的话,等开拍之后过来看看,我想不会让你们亏本的。” 前面一句话是说给方淮的,后面一句却是看向了韩越。 公司签了不少艺人,也有部分练习生,经纪合约不算严苛,但是在签约的考察上向来要求严格,不会轻易的签下某一个新人,刘铎也是想用交情让韩越给个准话。 韩越眸光一闪,换了个措辞,委婉的说,“这事不归我负责。” “你少来,别扯那些虚的,不用你负责什么,到时候把你们公司考察部门带来转一圈就成。” “您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还能拒绝么?”韩越苦笑着说。 刘铎拍了拍韩越的肩膀,“我们武术指导可是在这呢,你要是拒绝了,今天估计出不了这个门了。” “......” 看到韩越哑然,刘铎也多了几分笑意,接着和方淮说:“我的确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可我同时也是导演,公司给了我最大的权限,我就要为了剧组的进程多加考虑,所以选择他们还有其他的原因。” 方淮脑子一转,脱口而出:“钱。” “说说看。” “艺人身价高,报价也高,请一众一二线明星固然可以多些关注度,收视率上也能有一定的保证,但是相应的,制作经费就要大大缩减,而选择这些新人,一来在演员报酬上比较合理,二来也能让观众多些新鲜感。” 方淮的分析不是没有依据,他们在这行里工作,最清楚现在的物价,国内影视比较重视演员的名气和人气,导致演员身价一年比一年增长的快,三线艺人拍一部剧的报价能有七位数,就更别提一线艺人了,早前有一部大制作宫廷戏爆出,光男女主演的酬劳就占了整个制作经费的二分之一,再排除其他二三线配角的报酬,制作经费已经所剩无几,也因此成了媒体热议的焦点。 究竟是演员重要,还是制作重要? 演员固然能拉动人气,可若是把大部分的费用都花在了酬劳上,制作必然达不到应有的水准,这样的作品,就算赢了收视,也拿不到口碑。 相反,一部优质的电视剧也不能由纯新人挑大梁,因为需要一定的关注度,刘铎又是一个很保守的导演,拍戏时相当严谨,对剧本和演员的素质也要求极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人气演员带动新人,用老戏骨搭配演技派,这也是许清舟能顺利拿下角色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方淮想到了但是并没有说出口。 知名演员固然有人气,可现在娱乐圈一片浮躁之气,不少演员空有人气却没有演技,又对剧组要求比较高,比如住宿必须五星级酒店,伙食必须比其他人高一档次,出行需要专门的保姆车等等,都是会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条款。 事实上,物质上的条件还不算为难,更重要的是档期。 一二线演员档期通常都排的比较满,往往在一部戏拍摄的过程中经常抽空去拍个广告啊,代言啊,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可剧组不能这么耽误事,多延误一天预算就多花一笔,拦又拦不住,那就只能用替身,不少远镜头的背影或者武打场面等不容易看到正脸的戏份就交给替身来拍,甚至有的剧事后被曝光拍摄了三个月,男女主演亲自拍的只有一个月,剩下的戏份都由替身完成。 演员不走心,这样拍出来的剧效果定然不会好,而这些新人演员就不一样了,他们难得有机会,自然也会每一个镜头都很珍惜,在片场也会更用心更努力,效果也会更好。 不过这些话方淮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咳咳,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可都不会公之于众。 光是前面那些分析,刘铎的神色间已经多了几分欣赏,他认真的看了眼韩越,“那个位置交给方淮,很合适。” 思维敏锐,考虑问题又比较周全,的确是当部长的好料子。 训练之后,韩越点了五十份外卖,直接让人送到了武馆,经过了一上午的同甘共苦,这些人互相也多了几分好感,一时间,气氛也融洽了许多,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 韩越和方淮也跟着一起席地而坐,看着他们谈天说地。 刘铎举了杯可乐,和韩越碰了下,“今儿沾了你的光,我可是省了一大笔饭钱。” “呵呵,刚我点单的时候,您可没有表示要自己出钱呐。” “别拆穿嘛!” ...... 方淮身边也聚了不少人,半开玩笑的说让他待会给p个图,发点好看的照片出去,也省的回头被人黑,方淮自然是一口应下。这本来就是公司的项目,身为公司员工,他当然不会扯后腿。 其实之前许清舟试镜时拍过几张照片,后来给了方淮,只是方淮看过之后并没有公开。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身为圈子里的人就需要自觉地维护并且遵守这些规则,《大西洋》是公司的重点影视项目,会有一套完整的宣传流程,他不会因为自己的业绩而破坏宣传。 今天拍摄的这些照片他也从中选择了一些比较好看的,稍微打了点光线,调整了一下色彩发回了公司,得到了许可之后才预备着发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同时也往内部群里发了一份。 执行部有个专门的内部联系群,所有部门注册的正式员工都在群里,就连公司例会都不会有这么齐全,不过这些人的画风也比较--奇葩。 ——方淮:分享照片。 只是几秒时间,手机已经“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接二连三的有人回复。 ——谭晓月:呦呦呦,这是什么,我看到韩部长了?吃盒饭居然都这么帅!!! ——小姑奶奶:卧槽!方小淮,求高清求无*码! ——吴大美女:倒地 ——吴大美女:我起不来了,需要韩部长亲亲才可以。 ...... 群里的男人都沉默了。 全公司都知道韩越是个帅哥,而且多金,而且帅。重点是他在公司里也没什么领导架子,遇到任何人都会温和的聊几句,又没有女朋友,简直是完美的金龟婿好么!因此每天都有人对韩越表示仰慕,像谭晓月这些花痴简直是不计其数,也让公司里的男人都过得很艰难。 废话,有个韩越这么优秀而且无主,谁眼睛里还看得到他们。 方淮也有些无语,他发的是刚才拍摄的那些训练照,只是不小心把吃饭的照片也一起发了出去,谁知道这些人眼睛贼尖,那么多人都能一眼看到韩越... ——韩方:唉!同姓不同命啊,我也姓韩,还单着呢,有没有晚上约的? ——吴大美女:韩方,你不知道么,长得帅的约饭是撩妹,长你这样的就是性骚扰了。 ——小姑奶奶:同意,有多远死多远。 ——王大少:哈哈,小韩你也有今天。 ...... 下面接着一堆嘲讽的,看到韩方一直发哭泣的表情,方淮也有些受不了了。 ——方淮:打住打住!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么! ——韩方:够兄弟,虽然这个解围有点生硬。 ——方淮:...算了,你自生自灭。 闹了一会之后,话题才回到正轨上。 ——谭晓月:角落里是刘铎导演?《大西洋》?不对,那是古装剧啊,这都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淮:嗯,是这个剧,不过现在还在试镜挑选演员中。 ——吴大美女:呦呵,小方淮,可以啊,这么大的新闻落你头上了。 ——方淮:我只是个跟班而已认真脸 ——吴大美女:要是能当韩越的跟班,就算没有业绩,我也愿意呐! ——谭晓月:同意! ——小姑奶奶:同意+1! 方淮:...... 这才聊了几句正经事,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他扶了扶额,不过消息已经发了,部门的人都知道了也就行了,回头他发布微博之后,这些人也会跟着发,互相之间也能多赚些关注度。 有功劳一起分,有责罚一起担,这也是部门里心照不宣的约定。 当然,像王秦山那种一心只想着给别人下绊子的人,也不会有机会进入这个合作互助群。 吃过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就是现场试镜,刘铎选了一部分已经改编好的剧本,一个人大概只有一到两页的剧情,十分钟准备时间,然后现场无实物表演。 这些东西方淮也不是内行,看不出个门道来,因此只是选了一部分拍了点照片,然后发在了自己的公众号上。 自从微博粉丝涨了几十万之后,方淮就一直在着手建立微信公众号,这也是惯例,现如今玩微信的人越来越多,公众号也比微博更容易看到,因此他在发布微博的同时也会在公众号上发一份。 等他发布了内容之后,试镜也差不多进行了一半。 韩越起身和刘铎说了几句,就带着方淮离开了。 “不是还没结束么?” 韩越伸手招了个出租车,两人一起上了车,“师傅,去老城隍庙,谢谢。”给司机说了声,才笑着回答方淮的问题,“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么,咱们又不是专业演员,呆那也无聊,我带你去逛逛上海。” “可是。”方淮略微有些走神,他们这次来的任务一个是拍一些试镜的场面,还有一个是代表公司检查一下剧组道具的准备情况,现在只完成了一个,那另一个?他看向了韩越。 韩越闭目养神道,“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这会急的恐怕不是我们。” 韩越这么一说,方淮有些拿不准了,任务布置下来的时候他就有些疑惑,韩越是副部长,按理说这次出差难度不大,刘铎那边又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不至于让韩越亲自过来,现在再回想一下何亮他们的态度,方淮的心里也有些微妙了起来。 “好,那就去逛逛。”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这么一想,方淮也放松了下来,出租车一路开到了黄浦区,这里的老城隍庙是个著名的江南古典园林,上海人都说“到上海不去城隍庙,等于没到过大上海。”可见这里的重要性。 城隍庙历史悠久,有财神殿,关圣殿等九个殿堂,方淮跟着韩越转了一圈之后也有些累了,两人干脆顺着一条道吃了圈小吃。 这里的小吃种类相当多,南翔小笼,叉烧包,蟹壳黄,椰奶紫米球,光是看着就觉得目不暇接。虽然也有上海人说城隍庙的小吃不够地道,不过对于方淮来说,也算是吃了个新奇。 “呵呵,多吃点,晚上怕是不会吃的太舒服。” 28. Chapter28 上海的夜来的更早些。 晚上八点半,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街面上的路人皆是一副来去匆匆的模样,这个大城市过快的节奏带给他们的压力几乎让人没有可以喘息的空间,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白天在世界知名的五百强企业里过得光鲜,晚上却要面对狭小的只有二三十平米的鸽子笼公寓,甚至脏乱差的出租房,这样的心里落差并非所有人都能适应。 刚飞完一趟航班得到了两天假期的许钰也觉得有些疲惫。 她回到家,说是家,其实也只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家里帮忙出了一部分钱付了首付,每个月还要还一笔不小的月供,尽管航空公司的工资水平不低,可在上海这样的地方,也只够勉强生活了。 简单的泡了个泡面,等待期间,许钰顺手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名片。 宝石蓝的色彩看着很有活力,一般商务人士的名片不会用这种颜色,太过花哨,他们偏爱简单的黑白色调或者天空蓝,不过想到名片主人的年纪,许钰也没有什么意外。 她看了眼名字,瘦金体写就的‘方淮’二字带着几分凌厉,揉进背景的宝石蓝里,就像是一柄宝剑等待着鲜血的开锋一般,迎面而来的皆是锐气。 名片上写着‘集团执行部’,没有写具体职位。许钰平时不太关注八卦,但是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地位,考虑到方淮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能进入公司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方淮。”许钰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声,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要了张名片,这种态度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可以算是一个邀请。 一般人会回要她的联系方式,但方淮没有,他只是微微的蹙了下眉,显然不是一个会经常给出去名片的人,一个短暂的沉默之后,方淮露出了浅淡的笑意,礼貌的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甚至等许钰下了飞机在大厅里徘徊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再看到方淮的身影。 这不是欲擒故纵,方淮是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想到这个可能性,许钰就觉得有些挫败,她二十岁就成了一名空姐,这几年在飞机上也遇到了不少年轻英俊的男人,会有人会借着倒水的时机,和她搭讪。也有人会在下了飞机之后,找到航空公司,拿到她的联系方式。 只是她从来不会搭理这些人。 可现在,她却有些惦记这个一面之缘的小男生了。 已经过去了一天,她脑子里还清晰的记得方淮刚从梦魇中清醒时的眼神,带着些少年人的依赖,泛着水光的眸子里有些微不可查的茫然和失措,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想到这,许钰也有些失笑,她还不至于看上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男人,确切的说,方淮还只是个小男生,只是莫名的有点亲切感,难不成最近独居太久了,所以母爱泛滥了? 她自嘲的笑笑,随手把名片又放回了包里,然后一边吃泡面一边刷微博。 《《《《《 特别关注的微博分组里,有一条信息。 吃瓜群众v:《大西洋》剧组已经开始正式对演员进行试镜,据内部消息,除了三位主演之外,其余角色皆是新人,刘铎导演也表示对这些新人很满意。配图 许钰算是许清舟的半个铁杆粉,关于许清舟的消息,这个微博公众号总是拿到一手消息,而且从来没有黑过许清舟,反而多有维护,因此许钰也特地关注了它并且设置成了特别关注。 现在距离微博发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这条消息也被扩散了出去,许钰看到的时候,转发和评论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万。 这也正常,《大西洋》筹备了这么久,愣是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透出来,别说接洽的演员阵容了,就连剧情是否有改动都没人知道。好不容易有个爆料的,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且看这个拍照的角度,分明就是在跟前拍的,很有可能是在导演允许的情况下进行的摆拍,所以一定还有其他的料没有放出来。 也不怪网友们心急,实在是这些年被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坑的有些怕了。 一般电视剧在申请开拍的时候,会有个审查程序,把改编的剧情上交给广电,广电审过一遍之后没有问题才会下达许可证,而这个过程,也让不少影视改编剧吃了不小的苦头。 能进行影视改编的往往都是网络小说,但是网络小说的创作依据是想象力,比如穿越,比如重生,但是这些小说的主流是不被允许搬上电视剧的,甚至很多架空的历史小说也被迫换上了真实的历史背景,也导致剧情大改,甚至有的小说拍出来之后,读者发现除了名字一样,其他的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来小说的痕迹了。 这也让不少电视剧都被原著书粉们诟病,因此对于《大西洋》能不能完全的照着小说来翻拍,也成了观众的一个议论焦点。 至于其他,倒也还好,评论里只是在猜测三大主演是谁,对于出境的新人态度也还尚可,毕竟微博里只是配的几张试镜的照片,连对应的角色都不知道,吐槽都没有对象。 何况这些人好像长得还真不错。 围观的路人们也多了几分好奇,现如今娱乐圈里整容的风气盛行,就连男明星也有不少去国外整了个容回来的,至于女明星就更不用提,即便只是微调,可也多了几分别扭。 而照片上的新人们,长得都算工整,又年轻有活力,难免让人多了些好感。 不过...... ——我怎么觉得中间的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呢? ——最左边的那个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 看到有不少这样的评论,眼尖的网友们迅速开扒,结果发现这些人虽然说是新人,但是其实也拍过不少作品,只是没有什么有分量的角色,因此都不红。 试镜的演员们资料一一被曝光之后,也引来了一堆讨论。 一部剧里会有无数个角色,但是镜头大部分都给了主演,剩下的一部分人甚至只能留下一个背影,而在电视剧大火之后,人们记住的通常也只是主要的几个演员,也许会有某个分量极少的演员演技出色,但是往往都被忽略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住他们的样子。 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这种状态很可悲,却也是最沉重的现实。 因此,当人们发现试镜的人里有不少曾经出现在电视剧里,有过让人惊讶的表现之后,也都摸到了他们微博下面,给了不少善意的鼓励。 这是让方淮没有想到的结果。 事实上,在发布这条消息之前,他多少有些忐忑,这么多的新人挑大梁,观众不乐意也是正常,他都做好了评论区里一片乌烟瘴气的心理准备了,谁知道这一次意外的和谐。 “真是奇怪!” 看到方淮偷偷地把手机放在腿上,装着吃菜的模样,一边翻着评论,一边摇着头小声的自言自语,韩越也有些好奇,把脑袋凑了过来:“奇怪什么?” 方淮给他看了眼评论。 “你觉得他们会不满意?”韩越了然的说。 方淮点点头,“这部剧的原著读者极多,之前各大公众号溜粉的时候,就有不少粉丝表示除了自家偶像都不约了,可现在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激动?” “你这是当局者迷了,先不说这些人只是去试镜的,就算他们真的拿下了角色,也只是配角,配角再出彩,衬托的也是主角,不是还有三个主角没有宣布么,等官宣了主演之后,你再来看评论,就不是这个画风了。” “说的也是。” 两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从别的角度看,韩越几乎已经半个身子靠在了方淮身上,这也让其他人有些惊讶,看起来韩越和这个小员工的关系不错啊。 “韩部长和方淮认识么?” 开口的是何亮。这话一出他就有些后悔了,分部部长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也是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到家的问题。 韩越只是眉眼稍抬,“何先生这话,有点意思。难道你和你们部长不认识?” 分部部长的脸顿时黑了。 何亮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一时间脑门上竟全是汗。 方淮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开口解围。何亮虽然和他是同期,但是他不可能去拆韩越的台。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在方淮表示自己不能喝酒,韩越又沉着个脸不接酒杯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 方淮有些庆幸,下午韩越就提醒过他,晚上会吃不好,所以在城隍庙和南京路逛了一圈之后,他可是结结实实的吃了十几样小吃,现在肚子还觉得有些撑得慌。 不然在这种气氛下,恐怕吃着山珍海味也会味同嚼蜡。 席上坐的只有方淮,韩越,何亮,和分部的部长以及副部长们,统共六个人,却是十二人席的大圆桌,除了韩越主动往方淮身边挪了挪之外,其他人之间都隔了一个板凳的距离,此时都不说话,场面也有些尴尬。 “韩部长,后面两天有什么安排么,要不我让人陪着,带你们去逛一逛买些特产。”分部部长艰难的起了个话题,看着韩越的表情有些不爽。 就算韩越的身份摆在那,可现在也只是执行部的一个副部长,在他们这些公司元老面前架子摆的未免也太大了。 韩越呵呵一笑,“不用,我们下午已经逛过了,该买的都买了。” ...... 气氛又冷了下来。 方淮的肚子突然“咕嘟”一声。 事实上,声音并不大,只是现在整个房间里都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这声音就显得格外的大了。 ...... 周围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方淮有些想捂脸,肯定是下午吃的东西太多而且太杂了,有点消化不良,他按了按肚子,感觉还有些胀气。 “方淮,你下去一趟,帮我买一包烟。” 韩越面色不变的说。 方淮知道这是在给他解围,其他人也知道。因此倒也没有人不识趣的往桌子上的烟盒看一眼。 看着方淮出去了,何亮也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有些内急,跟了出去。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一变。 “韩部长,现在也没有别人,我也不想再绕弯子,从你们到上海,住的是五星级酒店,现在又是最高规格的饭店,出入有专车,我也算是招待的尽心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就今天下午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 另一边,方淮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下楼买了个健胃消食片,问前台的服务员要了杯温水,才算是舒服了些,他坐在大厅的休息区里,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好在只是胃胀气,要是当场放了个屁,在那种尴尬的局面上,他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现在能呆在外面,不用看他们之间打机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刷了会微博,正准备出门去买包烟交差,电话响了。 许清舟打来的。 “喂?” “是我。”许清舟的声音不平不缓,带着几分低沉。 方淮笑道,“手机有备注,我知道是你。”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淮的心情不错,许清舟也多问了一句,方淮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刚才在包厢里还觉得有些丢人,可说给许清舟听时,方淮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 许清舟无声的笑了笑,而后问:“只是胀气?不要吃坏了肚子。” “嗯,没事,我已经吃了消食片了,可能是下午吃多了。” “和韩越一起?” 方淮有些迟疑的“嗯”了一声,果然听到许清舟有些沉默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 许清舟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天有安排么?” “明天?”方淮眯着眼睛想了想,韩越没有说后面还有什么事,但是道具的那些事还没有解决,尤其是看今天晚上的这顿饭,估计还有的磨。因此他也没有把话说死,“明天不一定,要看上面有什么安排。” “明天如果没有工作,就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有事?” “你已经签了卖身契,问这么多干什么。” 许清舟的声音有些不满,方淮只好怏怏的应了声。 ‘卖身契!!!简直就是在剥削无产阶级劳动人民!!!’ 内心波涛汹涌,语气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方淮觉得自己一口气都快哽到嗓子眼儿了,直到挂了电话,才瘪了瘪嘴。 出去买了两包烟,方淮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他其实不喜欢烟味,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抽烟,只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两根,也算是一种排解的方法。 这次来上海出差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一路上似乎都没有什么顺利的事情,现在还因为醉酒把自己给卖了出去,想想这些,方淮就觉得满心抑郁。 在门口吹了会凉风,心情平复了不少,正准备回去,就看到何亮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方淮!” 何亮一路小跑着过来,喘着气儿说:“可算是找到你了。”刚才紧赶慢赶的跟了出来,结果就晚了一步出来,方淮人就不见了。 看到何亮,方淮掐灭了烟,丢进了垃圾桶里,问了声:“要我回去?” “不是不是。”何亮连忙摆摆手,拽着方淮小声的说,“我就是来找你的,方淮,你给我透个话,分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跟在韩越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何亮有些皱眉,似乎是觉得方淮不肯说实话,他左右瞧了眼,咬了咬牙说:“咱俩好歹是同期,分部真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也不能看着我陷里边不是?我也不瞒你,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总部那边沟通过之后,部长就临时把我调了过来,说是我和你有交情,让我好好招待你。今天上午,你们去了试镜现场之后,我们就回了公司,然后我就看到部长他们又出去了,下午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黑着脸,部门里有妹子说话稍微大声了点,直接就被开了。晚上过来之后,又是这么个局面,你说说我能不多想么?” “况且,韩越是董事长的儿子,要是没什么事,至于派他来么?”何亮满脸愁容的说。 方淮的面色却是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何亮有些懵逼,“我说什么了。” 方淮紧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你说,韩越是董事长的儿子?” “对啊,你不知道?”何亮也有些惊讶,方淮和韩越看着关系不错,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也是无意中听到部长他们说话才知道的,估计公司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他安慰了一下方淮,看着方淮的确是不知道什么内情,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方淮却是愣在了原地,董事长叫韩志成,他是知道的,只是公司里有不少姓韩的,他也没多想,现在看来,才发现了问题。 执行部是董事长名下的势力,韩越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副部长,如果消息可靠,年末或者年初,部长周明远就会升职,而公司属意的接班人就是韩越。 这样的升职速度不算太快,但是也比其他人已经是领先了一大步了,而且谁都知道执行部是董事长的嫡系,只要能当上副部长,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这也是韩越这个副部长在公司的女性中如此受欢迎的原因。 直到现在方淮才知道哪里不对劲,从一开始韩越一句话,就把他招进了公司开始,他就该察觉的,还有上次王秦山的事情,部长没有一点生气,还安慰他,他们不在乎王秦山的那点后台。 是啊,董事长唯一的儿子,王秦山就算有个小舅是元老,也不可能和韩越作对,难怪韩越找过王秦山一次以后,王秦山就再也没有找过他麻烦。 方淮有些说不出的烦躁,他其实有很多个机会可以问韩越的家庭情况的。只是他一直觉得只有主动说出来的事情,才是真心想要让他知道的,就像许清舟一样。 许清舟会主动告诉他未来的发展计划,会在没有官宣之前给他说已经和剧组签了合约,会给他试镜的照片,全无保留。 该死的,他怎么又想到许清舟了! 那货还拿着他的卖身契呢!!! 方淮狠狠地搓了搓脸,手上淡淡的烟草味也让他清醒了过来,韩越的事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他暂时放下了思绪,重新思考了一下这次的任务。 韩越下午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方淮是知道的。韩越要求负责《大西洋》的道具组停工,并且把所有的道具入库,除了他们,不允许让任何人进去。 这件事是总部授权下来的,道具组自然要听从命令,只是看着刚才饭桌上那几个人的脸色,方淮就知道。 道具出问题了。 29. Chapter29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 30. Chapter30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1.Chapter31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2. Chapter32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 33.Chapter33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4. Chapter34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5.Chapter35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6. Chapter36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37.Chapter37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见与不见 ---仓央嘉措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 欢喜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见与不见 ---仓央嘉措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 欢喜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见与不见 ---仓央嘉措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 欢喜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见与不见 ---仓央嘉措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 欢喜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38.Chapter38 仓央嘉措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 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的确,一个人必须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那一天---仓央嘉措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 39.Chapter39 《山海经》好像容易看晕,放两首诗~~~ 这两首诗一直被传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不过据说不是。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天》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十戒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 40. Chapter40 【大刘:看得到么......‘刺——拉’......刚才信号不太稳定,好了。这里是网络直播间,我是大刘,目前呢,发布会还没有开始,不过我们可以看得到,来的记者很多,啊,真的很多啊,喂!别挤别挤啊!】 【‘刺——拉’】 又是一阵难听的卡音,伴随着一些吵闹的杂音,若是不看镜头里的情况,说是清晨六七点的菜市场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方淮略皱着眉,取下了一边的耳机,才觉得耳朵清净了些。 许清舟结束了三小时的录制,换了身衣服,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了方淮面前的小桌上,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说着右手自然地在方淮额头上贴了贴,才多少有了些笑意。 方淮似乎不是会轻易生病的体质,不过越是这样的人,难得生病一次就会持续很久,他们这期节目已经录制到最后一天了,方淮还是没有好全,常常是白天看着状态不错,晚上就突然高烧,许清舟不能总是中断录制,也只能让顾成海多看顾着些。 对此,许清舟自己是挺愧疚的。原本是想让方淮开心一下,过来看一看南南,顺便能放松一下。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似乎是察觉了许清舟情绪有些低落,方淮轻笑道:“老人们不是常说么,体质再好偶尔还是要生一次病,能排毒,不然一直累积着,等爆发了可就不是小病小灾了。” 许清舟微怔,而后哭笑不得的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淮眯了眯眼,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说谎。 好在许清舟也不是较真的人,方淮只是略一伸手,从桌子上拿了杯水喝了几口。这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和许清舟相处的时间久了,似乎这个印象中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朋友,而且是很亲近的朋友。许清舟偶尔帮他干些什么事,方淮也不会再像最初一样觉得诚惶诚恐,反而接受的很坦然。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这一直是方淮的为人哲学。 看到方淮的动作,许清舟也很满意,只是他瞥了眼方淮手里的杯子,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方淮,他拿的是我的杯子呢......’思考了一下,许清舟断然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端起了另一个属于方淮的杯子,轻轻地抿了抿。 嗯,似乎比他的那杯水更甜。 ...... 许清舟自己是没有什么洁癖的,对于节目组提供的一次性水杯也乐意接受,只是他有个极其龟毛的经纪人,进组之后专门拿了一套完整的茶具以及餐具,时刻提防着许清舟不会用到那些带着‘至少几亿个微生物的一次性用品’,方淮也荣幸的被‘赠送’了一份,因此两人的杯子都是特制的,有标记的。 许清舟看着方淮放下杯子,淡定的把两个杯子的位置挪了一下,而后把身子探了过去,凑到了方淮的平板电脑前面,“看什么呢?” 方淮见状,干脆把自己的椅子往右移了下,离许清舟更近了些,把一只耳机递了过去,“网络直播,陈心怡的新闻发布会。” “陈心怡?” “嗯,出轨的那个。” 许清舟点头:“我知道,她这个时候开发布会?” 别说许清舟疑惑,就连方淮也有些想不通。过去的这两天,秦业可以说是吸引了全部的火力,牢牢地占据了微博的热搜榜,各种代言活动被紧急叫停不说,接下来的行程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影响,而且直到现在,秦业也不肯承认自己婚内出轨,更别说其他的什么利用身份潜规则新人等影响更为恶劣的行为了。 只是网络上的实锤越来越多,甚至有被潜规则的女星接受了采访,公开指责秦业,这种声明当然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不过却很好的激起了民众的同情心,于是一时间秦业的名声直坠入谷底,当初有多少人喜欢他,现在就有多少人在追着骂他。 至于那个被潜规则的女星,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火了一把,原本十八线名不见经传的小配角,现在倒是有不少人能认个熟脸。 “这人一定是公司的人。”具体是不是真的被秦业潜规则过,方淮不清楚,能把秦业大腿根儿上有两颗痣都描述的很清楚,估摸着是真的有过一腿,不过这人和公司肯定有关系。对于秦业这种辜负了公司栽培的人,自然有人想要借此机会表一下衷心,干些落井下石的好事,而且当初秦业的经纪人离开公司,也没有再捧出个一线以上的明星了,目前手底下最挣钱的艺人就是秦业,打击了秦业,就是打击了经纪人,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方淮不觉得同情,他不是不经事故的年轻人,站在公司的立场,打击对手是正常的事,况且也不是污蔑,秦业本身就是个大写的渣男。 有些事,不是言语上否认了,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不过让方淮和许清舟想不通的是,媒体的焦点目前都在秦业身上,而围观的群众们因为秦业的名声更大些,所以骂声更多。按理说,陈心怡这会儿只要稍微装一下柔弱,态度诚恳的道个歉,认个错,然后和丈夫配合着秀一波恩爱,还能把名声挽回来些。 这都是圈子里的老套路了,记者们都清楚,不过奈何民众就吃这一套啊。 只要肯认错,还是会有一部分死忠粉跟随的。 况且,以程文博对陈心怡的喜欢程度,如果陈心怡愿意回归家庭,他怕是不会拒绝。 可陈心怡是在做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召开新闻发布会,直播的视频里,光方淮数得上名字的知名记者就至少三四十个,还有各大娱乐周刊的媒体代表们,整个发布会现场挤得满满当当,这个架势,可不像是要低调认错的架势啊。 “这,分明是...” 方淮迟疑着,许清舟已经冷笑了起来:“她是在帮秦业。” ...... 发布会后台。 一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女人正拧着眉,看着正在镜子前专心上妆的陈心怡,表情有些无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开发布会,我不反对,可你找了这么多家媒体,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走出去,说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改变娱乐圈的风向,他们可没有什么职业道德,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 陈心怡挥手示意化妆师先停一下,而后扭过头莞尔一笑,“我知道啊。” 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可看上去还像是个初入社会的小姑娘,精致的容颜,略带些清浅的英气,不论男女老少,都很难不喜欢这张脸,这么一笑带着些天真,也带着些单纯,没有一丝儿烟火气儿。 就是个天生的明星。 ‘这也是当初没有丝毫犹豫就签下了陈心怡的原因’,经纪人暗暗的想。 只是长相都是会骗人的,即便看上去再单纯,陈心怡也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控制的新人了,不经过同意在事情过后擅自发布了微博妄图维护秦业,不经过同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还邀请了这么多的媒体,明显是要搞事情。尤其是程文博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离婚,并且同意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秀恩爱,却被陈心怡一口拒绝了。 经纪人有些头痛,她实在是不理解,有程文博这样的一心爱着自己的丈夫,陈心怡究竟是哪根筋抽抽了,到现在还不愿意和秦业断了关系,难道非要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才甘心么!还有那个才一岁大点儿的儿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的不舍么?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给程文博打了电话,他待会儿会赶过来。”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道:“只要你呆会儿配合一下,照着新闻稿发言,我保证以后你还能重回一线。” 当明星的,谁还能没个污点。说句不好听的,就连私下里的一丁点儿家事都被媒体放大到了民众面前,谁也不可能维持完美的伪装,关于如何洗白,圈子里也是自有一套流程的。 只是--“不必了。” 听到这三个字,经纪人的头顿时大了一圈。 解决的方法不是没有,可若是陈心怡这个当事人不愿意配合,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能耐施展出来。 “我自己会处理。”陈心怡只是撂下了句话,而后稍微描补了一下脸上的妆容,踩着细长的高跟,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昂首走了出去。 ...... 【大刘:来了来了,要我说啊,这地方选的实在是不好,我转了大半圈,愣是没找着洗手间,回头要是憋坏了,你们可得负责啊。】 直播平台里,发布会尚未正式开始,主持人大刘也就随意的聊着开场白。 现如今直播已经成了一个潮流,明星们偶尔会直播圈个粉,娱乐公众号们也会通过直播来吸引观众,而在这些直播的主持人里,大刘自成一派,每次直播都奋战在八卦的最前线,加上这人说话逗趣儿,临场反应极快,又荤素不忌,倒是在一众直播中杀出了一片天儿。 此时观看直播的人,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人次。 听到大刘这话,弹幕也是疯狂的刷了起来。 ——哈哈,你够了啊,憋一次就坏了,那说不准原本就是坏的呢。 ——噗,楼上怎么一言不合就开车,等我系一下安全带。 ——‘嘀——嘀’上车请刷卡。 【大刘:别闹,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你们可别想打我的主意,不过嘛...你们都这么主动了,那待会儿结束了之后,酒店见?】 ——我觉得警察局见比较好。 ——同意。 ——大刘别桑心,真不是我们拒绝你,主要,还是看长相。 ——说的没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要是我们家许清舟给我说这话,我二话不说洗白白等着,不过你嘛,那就得告性骚扰了。 【大刘:......】 “这可是你的铁粉。”方淮笑呵呵的截了屏,指着评论给许清舟看。 许清舟垂了垂眸子,嗓音低沉:“我不认识她,认识也不可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只和你在酒店里同住过。” “......” 方淮敛神,二话不说转过了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屏幕。心里却是在想,话是没错,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而且许清舟那眼神,幽黑幽黑的,还带着些可怜,弄得他好像是个负心汉似的,呸!他只是喝醉了酒,不至于就要负责! 方淮恍惚的摇摇头,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都驱逐了出去。 看到方淮的动作,许清舟也悄无声息的笑了笑。 【大刘:说真的,我是个有节操的人,不会因为你们这点欲擒故纵的小手段,就被勾引的,哈哈。】 轻狂的笑声在耳机里响起,大刘一本正经的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心,弹幕里顿时一片板砖刷屏,正闹腾着,笑声戛然而止。 【大刘:陈心怡出现了!!!好了,想约我的先排个队,咱们待会再说。】 【大刘:发布会直播正式开始。】 【大刘:陈心怡穿了身...】他正准备按照惯例解读一下明星身上的衣服,顺便给冗长的发布会预热一下,谁都知道这种发布会通常二十分钟后才会说到正题,前面都是些官方发言,没有一点看头,谁知道眼神刚落在陈心怡的裙子上,就听到她开口了。 【大刘:她刚说了什么,我没听错!离婚???】 41.Chapter41 方淮和许清舟面面相觑。 弹幕里也一阵懵逼。 ——今儿不是愚人节!她居然主动提离婚? ——难道是和程文博商量好了? ——不可能,程文博昨天还说呢,拍完这部戏就暂停一段时间,好好地陪着媳妇和儿子,共度风雨来着。尼玛这样的好男人到哪儿找去,欸,话说,这里有没有单身的,我23岁,167,长得自认还不错。 ——楼上,这里有个单身狗,179,26岁,不如一起过七夕? ——喂!你们歪楼了!!! 顺便变成了相亲频道的弹幕,观众也是无语,这年头,是都被家长安排的相亲逼疯了。 镜头一直停留在陈心怡的脸上,那张精致优雅的面孔没有半点儿的变色,在一片嘈杂的记者提问声中,安静的说着自己的话:“这些年来,我很感谢程先生对我的照顾,也感到很抱歉。这两年来,我一直苦心维持着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可事实证明,我不是那块料,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变成真的。这样的婚姻让我觉得很累,很疲倦,所以我会和程先生协议离婚,除了儿子,一切财产都可以给他。” ——卧槽,扯淡,你自己想要好形象,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关别人什么事。 ——婚姻表示:我们不背这个锅。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话说的很虚伪么?‘除了儿子,一切财产都可以给他’,呵呵,这话先说出来,程文博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净身出户。 【大刘:你们慢点刷屏啊,我都看不到镜头了!没错,你们听得没有错,陈心怡的确主动提出了离婚,不过,我想这会儿有一个镜头,你们不能错过。】 直播镜头一切,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切到了发布会现场的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程文博!!! ——卧槽,看着都快哭了,好心疼! ——这么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啊,那时候摔断腿都没见哭过。 这事是有典故的,也是让程文博进入大众视线的一件事,几年前在拍摄一档节目时,需要策马扬鞭的镜头,程文博和另一个嘉宾各骑了一匹马,结果有工作人员的手机没有按照规定关机,正巧有人打了电话过来,铃声响了之后,马儿受惊,那个嘉宾直接被甩了下去,眼看着就要酿成一起事故,程文博当即从马背上扑了下来,一个滚地把人给捞了过去。那嘉宾是没事了,不过程文博在跳下来的时候,没掌握好角度,右腿直接骨折了,还笑呵呵的安慰工作人员。 后来节目把这段真实的情况播了出来,也让人们记住了程文博这个硬汉。 只是此时,隔着一个不算高清的直播镜头,都能看到程文博眼底的晦暗,和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孔,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愣是有些蜷缩着,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程文博穿了身休闲的装束,一头汗水,明显是赶过来的,可一到场,却是听到了这样决绝的,单方面宣布的离婚。 ——我日,你不要给我啊!老娘缺个男人好么。 ——路转粉,心疼! ——心疼+1。 直播中,大刘也叹了口气,镜头落在程文博的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按理说,程文博已经做到了最好,即便这些年名气没有妻子大,他也从未炒作过,只是一心磨炼演技,踏踏实实的拍好了每一部戏,这也是人们最近才发现的,从出轨事件爆出之后,不少人都去搜了一下程文博的作品,才突然发现,这个名气不甚响亮的男人,每一个角色竟都可圈可点,而且拍什么像什么。 这在娱乐圈里已经是少见了。 正剧和偶像剧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正剧对演技和台词的功力都要求相当高,剧情也相对严谨些,只是因为受众没有那么广泛的原因,所以即便是一线的正剧演员也不一定能有二线的偶像剧演员名气高,这是个相当讽刺的现象,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值得庆幸的是,在业界的认可度上,正剧演员普遍会更高些。 而且走正剧风的演员前途也会更稳定些,毕竟偶像剧顶破天演到四十岁,大多数都是三十岁左右就寻求转型的机会了。而在正剧中,年纪越大反而越吃香,有些老演员从年轻演到年迈,一辈子都在干这个活儿,也不失为一种生存之道。 很多人之所以喜欢演偶像剧,一个是因为拍摄周期短,多数偶像剧都在三十六集左右,拍摄周期却只有一到两个月,制作时间也短。二则是来钱快,偶像剧看中的就是演员自身的人气,对于薪酬方面,比正剧要高得多,一部剧下来拿个几百万上千万都是正常的。 制片方也是如此,正剧即便拍摄的再好,也很难做到收视口碑双丰收,有的剧赢了口碑,却输了收视。例如前一阵子播出的一部历史剧,以三国的诸侯争霸为题材,一众的老戏骨,播出之后反响极好,豆瓣评分高达9.5,可收视率除了首播之日破1,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0.7,0.8徘徊。而同期播出的一部古代偶像剧,演员被批没演技,全程僵尸脸,剧情又狗血的不忍直视,可硬是凭借着男女主演的人气,播出一个月,天天都是同时段收视第一。 这样的例子不计其数,往往口碑好的收视不好,收拾好的口碑却又不好。 既然二者很难统一,那么对于制片方来说,怎么选择也就显而易见了,口碑再好又能怎样,没有收视一样不能卖片,那些收视第一的剧,单是一轮播出就能拿到上亿的回报,更别说还有些二三线电视台眼巴巴的等着抢二轮播出权,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制片方尚且如此急功近利,就更别说演员了。进入这一行,见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外表,真正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出席活动每一套衣服都至少上万,这些都是必须的花费,曾经有明星穿着一套高仿的礼服参加艺术节的开幕式,被人嘲讽的体无完肤,明星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要面子,因此穿过的礼服不能再穿,有赞助的还好,没有赞助的只能咬咬牙多买几套,就连机场私服也会被记者们从上到下的盘算一遍。 这个明星今天机场的一套价值一万八。 那个明星今天机场的衣服至少在六位数。 这些都是不能节省的花费,娱乐圈就是这样,看似来钱快,可实际上花钱也快。不少明星为了多挣钱,不断地接着一些狗血的言情偶像剧,粗制滥造的流程也就导致演技越来越烂,刚出道时或许还有几分灵气,也在这样的自我消耗中磨了个干净。 ‘演什么都是僵尸脸’或者‘演什么都像是一个人’诸如此类的评价不计其数,因此在人们看到程文博演过的角色都透着鲜活,透着独有的特色时,才会如此的惊喜。 【大刘:可惜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湮没在了闹哄哄的发布会现场。 不止他一人注意到了程文博的到来,不少人已经冲到了后区,把话筒伸在了程文博的面前,急切的问着。 “程先生,请问离婚是你们已经协商过了的么?” “关于陈心怡女士表示愿意净身出户,只要儿子的抚养权,你什么态度?” “程先生......” “程先生......” 隔着直播平台,也能听到那些不断戳着人心窝子的话,有多么的残酷,就像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洒了把盐一般,痛入骨髓。 程文博微晃了晃,身体有些受不住力。 ——妈蛋!太过分了! ——这些记者都是脑残! ——讨厌记者! 许清舟侧过身,瞥了眼方淮,方淮只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浅笑着却没有多少笑意的说:“我们的名声早就被败坏完了。”从进入这行起,方淮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说起来,他也曾经用过一些侵犯**的手段来追踪新闻,这是他的工作,他别无他选,只是到底心里有些不舒坦。 “这些人并不能代表全部,至少你不是这样的人。”许清舟说的是真心话,上一世的方淮做到了执行部的部长,也从来没有为了业绩报道过一件虚假的新闻,做事永远实事求是,也让集团的整个执行部名声好了不少。这一世方淮也是,他给的新闻都会去再求证一遍,而有的新闻即便是真实的,方淮也并没有一股脑的报道出来。 因为不忍。 这大概是八卦记者行业里,最缺失的东西。 像直播里的那些知名记者们,恨不得把话筒都塞到程文博的嘴里,逼着他说些有爆点的话,哪里还管得上他什么心情呢。 只是看着方淮有些惆怅的神色,许清舟也不禁有些心疼。 “我们不是圣人,除了自家一亩三分地之外,能管得有限,能帮的也有限,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他一把。”许清舟说。 方淮回头:“怎么帮?” “孩子。我想程文博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儿子,通常夫妻离婚,孩子大多会判给母亲,尤其是像他们的儿子一样,年纪不满两岁,即便是法院有心偏袒,程文博得到儿子抚养权的可能性也很小。” “那怎么做?” 方淮皱眉,妻子一心要离婚,甚至等不及商量,就在媒体面前宣布了这件事,对于程文博的打击一定会很大,如果再没了儿子的抚养权,他没法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事交给我就好。”在这件事中,唯一的受害者就是程文博了,无缘无故的遭此一劫,就连许清舟看着直播里的那个汉子,也有些心软,更别提方淮是什么心情了,能多少帮点忙,或许方淮心里也能好受些。 许清舟看了眼跟前儿的小脑袋,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在方淮的头发上揉上一把,手伸到一半,看到导演等人不时瞄过来的眼神,中途转了个弯,端起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真是麻烦,早点拍完回家。’ 他面色不变的拿出了手机,发了条信息,而后和方淮一起继续看直播。 许清舟向来是不忌讳用些手段的,在他看来,只要不违背法律,不触碰道德底线,过程中的一切手段都不算什么,就像这事,法律上有着规定,就算出轨的是陈心怡,程文博也不可能得到抚养权,可要是陈心怡自己放弃了呢? 两个监护人,其中一个坚决的主动放弃,那么不就没有选择了。 许清舟浅浅的笑了笑。 ‘要怪,也就只能怪你惹方淮不开心了。’ 42. Chapter42 直播还在继续。 程文博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只是略一伸手,将面前的记者都拨到了一边,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此时也体现了强悍的力量,围堵在跟前儿的记者几乎是毫无反抗的就被迫让开了道路。 直播中,记者们的脸色也都有些无奈。 方淮几乎可以想象这些同行们的感受。‘想让路直说啊,这种拎小鸡的姿势显得我们很娘炮欸’来自记者团们内心的呼喊,当然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想到是自己先堵着路的。 面前是一片坦途,见识到了绝对的力量之后,众人都老实了下来,程文博缓缓地走到了发布会台前。步子不大,初始还有些踉跄,几步之后却变得越发的坚定了起来,大厅内只余皮鞋蹬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嚓!” 陈心怡的脸色十分不好。她敢出轨,敢在这种时候单方面的宣布离婚,都是因为吃准了程文博的性格,这个看似威武的汉子,实际上心思软的细腻,甚至在知道了自己出轨的情况下,依旧不愿意舍弃她,一百四十二个未接电话,或许能很好的解释这一点。 他爱惨了她。 这个字眼对于陈心怡来说不免有些嘲讽,因为几年前和秦业陷入了绯闻的风波,为了保全秦业的名声,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牺牲品——和程文博恋爱,后来的结果也一如她所料,秦业已婚,她非单身,再也没有任何的绯闻缠绕着他们,就连屡次合作也被称为是‘和谐的前后辈情谊’,而她只要甩掉蹲点儿的狗仔们就可以和秦业相会,至于这个技能,多年的磨炼之下,陈心怡已经做的万分熟练。 最大的意外或许就是方淮。 知道了出轨的事实,再去盯梢结果全然不同,也让少了些戒备心的陈心怡狠狠地栽了个大跟头。 秦业不会出面承担责任,这是陈心怡早就知道的结果,这么多年,她比谁都了解那个男人的性格,骄傲,自负,对形象看的比谁都重,可陈心怡依旧舍不得,那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至于程文博,或许有愧疚,可也只是愧疚。 记者们的表情多少有些玩味,他们好奇,面对这种情况下依旧给自己头上的绿帽子加深了一层青草绿的妻子,程文博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上去狠狠地给一个巴掌?——这或许会让围观群众表示很满意。 不死心的求回归?——来自陷入爱情中盲目的少女们。 亦或是对某缩头乌龟秦先生发送来自祖宗十八代的问候?——这是八点档狗血家庭伦理剧忠实观众们贡献的脑洞。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记者们都有话可写,能写的就写,不能写的就编,这群常年奋斗在最前线的人们最熟悉的套路就是如此。 至少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几家媒体都磨刀霍霍的在心里打了个腹稿。 程文博却是仿佛没有看到身后殷切的目光一般,定定的站在了陈心怡的面前。 看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那张精致的面孔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程文博长舒了一口气:“一定要离婚么?”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走至近前,在强烈的光线照射下,人们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近况,有些发黑的皮肤显得极为白皙,甚至是苍白,几乎可以直接出演吸血鬼了,那个只有在晚上才能自由出没的种族。 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已经有些天没有刮了,看着无比的颓废。眼眶深凹,颧骨瘦的有些凸出,不过是几天时间,他似乎就已经瘦的脱了形,眼底的青黑几乎遮挡不住。 狼狈到了极点。 【大刘: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想直接冲上去,把某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儿拽下来狠狠地揍上一顿,管它什么绅士不绅士,气死我了,真他么‘哔——了狗了’】 ——我也是,妈蛋粉转路,路转黑,我都不知道对一个明星从喜欢到厌恶居然连一周时间都用不着! ——楼上说出了我的想法,追星狗真心不容易。 ——虽然也很生气,不过现在只想笑,哈哈,大刘你居然还自己消音。 网络直播不等同于录播,录播的节目可以后期消音,如果主持人说了什么有失体统的词,直接切掉或者那一句消音都不是问题,但是这里是直播,最重要的是这里是网络直播,平日里在电视台的节目里时时刻刻需要在心里拉紧一根准绳的大刘此刻完全没有什么包袱。 不过。 【大刘:毕竟是文明人,而且老板就在镜头前看着呢,万一一个不爽扣工资怎么办?】 ——噗!这才是主要原因! ——你个财迷! ——哔-哔-哔-哔-哔(此刻的心情) ——我就默默的看着你装* ——楼上别跑题,大刘别磨叽,快上,打残了算我的。 【大刘:说认真的?打残了算你们的?】 这话当然不可能作数,观看直播的人们也都清楚,这么一插科打诨,直播中的气氛也稍微少了几分阴郁,不过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多久,随即就被陈心怡的回答气了个倒仰。 “嗯,一定要离。我不想再勉强维持这段婚姻了,文博,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秦业,这么多年也一直是我在主动地勾引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的错。明知道没有一切可能,我却还一直纠缠于他,都是我的错。” 陈心怡自嘲的笑笑,妆容之下的笑意像是即将开败的花朵,绚丽却又不可避免的带着些仓皇。然而这么个值得给个头条的场面,却没有人举起相机,记者们只是面面相觑,而后一片哗然。 这个女人是疯了! 娱乐圈这么个地方,说大也不大,对于记者们来说,明星出轨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出轨之后的洗白套路也大多相同,要么二话不说立刻认错,而后家人大度的表示原谅,出门秀一圈恩爱就能击退一部分的攻击火力,这也是经纪人苦心给陈心怡规划的路线。要么直接离婚,夫妻各自寻找真爱,彼此祝福,像是亲近的朋友一般,没了爱情却是家人,这种比较适合心里承受能力较强的人。 可如同陈心怡这样,出轨之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头上的,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后台的经纪人已经闭上了眼,完了。 控制着直播镜头的大刘也沉默了,他向来机灵,主持的时候总能把一切话题都圆回来,这也是他能争取到这么多直播机会的原因,可这回却是在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一反常态的继续保持着沉默。 观众们没有计较,事实上他们都忙碌的没空计较,手下键盘都快的飞起。 ——脑子有坑! ——简直是不可理喻。 ——此刻特么只想说一句:卧槽! ——妈妈呀,你快来看,爱情太可怕了,我觉得我还是单着比较好。 ——我怎么记得陈心怡以前挺正常的啊,不是还被称赞智商情商双高么,这特么是被下了降头! 弹幕里的评论也是方淮此刻的心情,没有经历过复杂情感的青年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她和秦业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作为公众人物,看秦业的态度就知道,那个长相上颇受观众喜爱的男人在媒体猛烈地攻势下,出人意料的怂了,无论是微博的回应还是之后的默不作声,都是在明明白白的昭告天下:他不可能正面承认此时,也不可能为了陈心怡彻底的丢掉自己的前途。 更别说为了陈心怡离婚了。 那么陈心怡苦心弄这么一出,还有什么意义? “陷入爱情的人,都是盲目的。”许清舟摘下了耳机,也不禁有些喟叹。女人大多是这样,以为付出一切就会得到男人的垂怜,可事实上,这样只会让男人更看低他们,而这种不对等的爱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 程文博最终同意了离婚。 这也是众人乐见其成的结果,摊上陈心怡这么个不省心的媳妇儿,将来可说不准又多少个绿帽子‘噌蹭蹭’的往头顶上扣呢,不过看了直播的人们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程文博眨也不眨的盯着陈心怡之后那声无力的“好”,并且根据媒体爆料,陈心怡主动放弃了抚养权,也没有争夺夫妻共同财产,程文博却是主动地把多半的财产给了出去,这也让程文博再一次成了热搜上的宠儿,女人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 经纪人火速和陈心怡解除了合约,不出意料,陈心怡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尽管有人表示心疼,但也没有对其当小三的行径表示认同,而她参加的正在播出的节目全部被打了马赛克,这不是广电的要求,不过观众们显然对电视台的是非分明表示很满意。 几期节目收视率都拿下了第一。 也没有剧组愿意给她机会,最倒霉的是,之前杀青不久的那部剧,因为陈心怡是女主角,又是女主戏,戏份极多,删也没法删,最后制片方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个二线演员重新补拍了一遍。 没办法,一线的知名演员都不会愿意来干这种掉价儿的事,即便剧本不错。 不过后来播出之后,倒是让这个来补锅的二线演员一夜爆红直接蹿到了一线的位置,倒也是成就了一桩好事。 只是当下对于制片方来说,还没有播出就损失了一大笔钱,补拍镜头就等于将半个剧都推翻重来,多一天的拍摄就多一天的开支,他们自然不爽。于是陈心怡就成了他们发泄怒火的对象,剧中主创们纷纷在采访中表示,陈心怡在剧组时耍大牌,要求高,不好相处而且没有什么责任心等等。 反正此时没有人会为陈心怡辩解,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而秦业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尽管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出轨事实,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陡然间掉下了神坛,也成了众人唾弃的渣男。某报甚至传出消息:秦业的妻子正着手准备离婚事宜,而根据法律,有出轨事实的秦业作为过错方,一旦离婚,很有可能被净身出户。 “活该!” 方淮收起了报纸,左右折叠了两下,而后扯了扯勒在胸口的安全带,吁了口气。 许清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一边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斜了眼过去:“心里畅快了?”他是知道方淮的,在最开始爆出这件事时,本性善良的方淮有过犹豫,甚至在电话中很是迟疑的问过他,“如果事情没有曝光,他们会不会也过得挺幸福的。” 许清舟只是微笑着回了句:“那程文博呢?” 陈心怡和秦业两情相悦,犯下了错误,唯一的受害者却是顾家专一甚至无比痴情的程文博,这难道就公平么?前段时间有新闻报道,一辆小汽车在红绿灯前临时变道,后面的货车想要躲避,却因为车上货物过重,导致车身倾斜,直接压在了等待红绿灯的出租车上,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 小汽车变道,货车超重,死的却是老实规矩的出租车司机,公平何在? 对于程文博来说也是一样,揭开伤疤或许会疼,却不会疼一辈子,可若是掩下了这层染血的疤痕,日后只会承受更大的痛楚。 如何选择,方淮很清楚。 现如今做错了事的人得到了惩罚,程文博也得到了儿子的抚养权,一切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对于在这其中 43. Chapter43 “内部消息——秦业已经离婚了。”圈子里互相分享了一下最新线报,左右这事已经快要翻篇儿了,闹腾了一个多月的热搜榜上换了一波新话题,没了热度,媒体们也不会再抓着不放,自然是乐得送个人情。 秘书把文件打印了出来,送到了部长办公室。 周明远略微翻了翻,而后就带了些笑意:“喏,秦业的离婚协议书,他媳妇儿可是个聪明人,半点不留手的分了秦业四分之三的家产,顺带着把孩子也带走了。” 在韩越看的同时,周明远也搜索了一下记忆:“部门之前给我提交过一份报告,据他们的不完全估计,秦业出道之后存下来的家产至少在两个亿以上,还不包括房子,车子这些固定资产。呵呵,这么一离婚,他可是损失惨重呐!” 事实上,损失的远不止这些,钱没了可以再赚,以秦业过去的人气,拍上三四年的戏也就回来了,广告代言那些更是来钱快,可现在事情一出,合作商都对他避而不及,生怕影响自己的名声。就算日后经纪团队给力,能给他重新洗白,也不可能再回到一线的地位了。 一张白纸其他地方再白净,只要沾染了一滴墨汁,人们最先看到的和记住的就只能是那滴墨汁,这就是现实。 无论秦业演技再好,观众也只会记得他出轨而且没有担当,对陈心怡拒不表态的行为不但没有挽回丁点儿名声,反而让更多人对他的人品有所怀疑,加上秦业的经纪人和公司的旧怨,圈子里敢给他机会的人,怕是也不多。 韩越看完之后也扬了扬眉梢:“没让他净身出户就该庆幸了。”真要是不管不顾的闹到法庭上,秦业的名声估计就真的完了。况且,作为婚姻的过错方,打起官司,秦业还真不一定能分到更多。 周明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事最初是由公司挑起的,现在也算是彻底的落下了帷幕,公司在其中分了一杯羹,执行部也得了嘉奖,至于秦业和陈心怡的下场,不过是人们的饭后娱乐话题罢了。 至于没了家庭却得了名声的程文博,也被公司付了三百万违约金后签了下来,公司对于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也是比较赏识的,等程文博的心情缓下来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剧本送上门来,在这颗大树下,未来的发展只会更好。 “事情结束了,给你的那个小组放个假,我已经通知了财务部,这次的奖金会直接发放到个人账户里,回去替我好好表扬一下,干的不错。” 韩越应了声,面色上也多了些骄傲。 周明远则是把韩越拿来的文件摆在了面前,也不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 目前部门里的事务大多都交给了韩越打理,周明远只是在一旁给予指导,却不多干涉,即便韩越的决定有错误,他也只是在事后补救,这也是在给韩越独当一面的机会,毕竟这个部门早晚都会是韩越的。 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提议,周明远会在年末升任副总,执行部就交给韩越,这也是周明远的意见,作为公司唯一的继承人,韩越也该开始培养自己的嫡系班底了。 那些在公司里混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油条子背后的关系十分复杂,彼此之间盘根错节,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不过也没关系,一朝天子一朝臣,韩越需要的是能和他一起成长的班底。 实习生就是最好的目标。 新进入公司,尚未来得及拉帮结派的实习生们,就是预备着给韩越的生力军,因此除了王秦山这种有背景的特殊人士之外,其余的实习生都是由韩越亲自招收的,而实习期结束后,最后留下来的人选也会由韩越来决定。 “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一下他们的品性,越是到最后,越容易浮躁。”若是看着快要结束,就对工作敷衍了事的,肯定是不能要的。这也是在教韩越一些管理的事宜。 韩越点点头,乖乖的记在了心里。 周明远又多说了几句之后,就停下了话题,转而聊了两句私事:“待会开完会之后,一起吃个饭。我妈说有一阵儿没见你了,想得慌。”这话没有一点夸大其词,对于周女士对韩越比对亲儿子还好的事,周明远已经习惯了,在自家母亲的眼里,他们兄弟三个加起来也没有韩越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宝贝疙瘩地位高。 不过也是因为韩越从小就懂事,小时候又长得秀气,头发半长不长的跟个小姑娘一样,一口小奶音直接征服了大院儿里的长辈们,也征服了——他。 ...... 往常这个时候韩越总是会笑呵呵的回声‘好’,可这次,却是半天没有回复。 周明远抬了抬眼,严肃的面相上多了几分不解。韩越就站在他面前,隔着一张一米宽的办公桌,模样有些愣怔,一贯温和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见,眼神直直的落在了周明远的左手边。 那里有一台电脑,而电脑上暂停的画面是一则宣传片。 芒果台的自制节目——《实习奶爸》。 不得不说,芒果台能在众多的一线电视台中脱颖而出,并且各个时间段的节目和电视剧都牢牢地占据着收视前三,是有一定原因的。至少在宣传力度上,目前还没有哪个卫视能更胜一筹。随手打开一个新闻网页,都能看到相关的宣传报道,而新季度的主推节目《实习奶爸》更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节目尚未播出就登上了热搜,这也让周明远多了几分好奇。 方才休息时才会打开多看两眼。 正片还未开播,这只是个预播片段,类似于后期剪辑的花絮,内容比预想中的更吸引人,镜头前充斥着的都是童言无忌的欢声笑语,嘉宾们自带的热度也添了把火,十来分钟的宣传短片发布了仅仅三个小时,播放量已经高达六百多万人次,这会给开播之后的收视率带来极大地影响,充分说明了宣传的重要性,芒果台的这种宣传模式也很值得借鉴。 周明远习惯了看待任何一件事都先分析其商业模式,不过韩越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些。 他在想方淮。 韩越的目光定格在了暂停的画面上,在弹窗广告的边儿上,一个未被遮挡住的男人正长身而立,笑意冉冉的看着镜头。 那是许清舟,原本不该韩越如此重视的一个人。 许清舟只是个演员,即便人气很高,也不过是个演员。韩越可以隐瞒身份进入公司从基层干起,可骨子里的傲气却是与生俱来的,他成长的大院里多的是世家子弟,多的是位高权重之人,区区一个一线演员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况且现在许清舟和公司也签了合约,也可以说是公司的一员了。而他,将来则会是公司的掌控者,会和父亲一样成为娱乐圈里说一不二的大佬。 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样的认知很清晰的停留在脑海中,可许清舟就是给了韩越危机感,方淮莫名其妙的成了第一个拿到许清舟私人采访的幸运儿,两人莫名其妙的有了交情,甚至从认识许清舟之后,方淮就若有若无的和他疏远了些关系,不会再借他的车,不会再主动找他帮忙,而到了今天,韩越才惊讶的发现,他和方淮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方淮在校期间,因为生活窘迫,需要长时间的打工来贴补家用,也没时间去交些其他的朋友,因此有空时韩越就会联系方淮,偶尔去兜风或者散心。可现在,他们竟然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了,除了交工作报告时的邮件往来,甚至连微信上的关心都没有一句。 是因为许清舟么? ...... 韩越在思考的同时,方淮也满心疑惑。 窗外的风景不错,没有了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阳光都显得通透了些。远离了市区的喧闹,印入眼帘的都是安静和祥和的气息。笔直的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辆,gps也没有限速提示,车速几乎飙到了一百一左右。 方淮侧过身,看了眼许清舟,许清舟正在讲电话,从他的揶揄中也能清楚地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可怜的经纪人,“也不怪阿姨担心,这个年纪还没有对象,一定是你的问题,我早说过你该减肥了,不然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当然,你光棍也不要紧,我是不想以后去了顾家,看着阿姨那副殷切期盼的眼神,万一她让我帮你介绍对象怎么办,我可没有想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女性朋友可以给你介绍。” 不急不缓的语气,略微低沉的嗓音中有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且不说顾成海什么反应,一旁听着的方淮也轻笑了起来。许清舟和顾成海两人一贯如此,一会儿不调侃一下就觉得气氛不对,哪怕说的是好意,也都有那个能力在对方领悟到这层好意之前先给气个半死。 “好了,方淮在车上,我们还有事要办,你没事就挂了,有事也挂了,我没空。”说完也不管顾成海嚷嚷了句什么,直接扯下了耳机,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而后看向了方淮,“刚想问我什么?” 方淮思索了一下:“我们这是去哪里?”这个问题早就该问了,只是之前因为陈心怡和秦业的事情分了心,之后想问时顾成海又恰巧打来了电话,一直到出了市区,也没机会问一句。 不过许清舟也不会害他,因此方淮也只是好奇目的地而已。 许清舟看了眼gps,摇下了车窗往外看了眼,确定了此刻的位置之后笑着说:“带你见一个人,很快就到了。” “山野居士么?”方淮半开玩笑的说。 许清舟的朋友应该大多都是顾成海那样,家庭条件不错,自身又比较有能力的,不大可能住在这种地方,虽然现在很多富豪都喜欢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盖别墅,不过也不会常年定居在这种地方。这么一想,对于要见的人,方淮还真有点好奇了。 “呵呵,见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往前开了大约三四公里左右,就慢了下来。 方淮把目光落在了前方,一片低矮的居民区,很集中,有点像是个小村子的感觉,不过人口似乎并不多,按照房子的数量来看,大概有个二十来户人家的样子。 很穷。 这是方淮的第一反应。 房子都是平房,面积也都不大,砖块搭建而成,屋顶是用木头搭了个框架,而后用干结的稻草填充其中,最上面则是一些颜色不一的塑料篷布,而有的房子墙体已经出现了裂缝,看上去十分的凄惨。 方淮和方垣这些年过得艰难,却也不过是生活条件没那么丰富而已,至少巷子胡同里的房子很干净,也很牢固,可这些房子看着却有些摇摇欲坠的危险。 “这?” “这里是一些没有住所的人集中的地方。” 许清舟随手一指,说:“那些房子并不属于他们,事实上,原先住在这里的村民们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全部搬离了,这里也荒废了下来,常年失修又无人维护,看着也就破旧了些。而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无处可去的流浪者,他们平时靠拾荒来维持生计,或者就近去挖些野菜填饱肚子。” 这样的人并不少,因为出了市区的范围,这些没有开发的地方也不会有监管局来进行土地规划,自然也无人来管理,他们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就算是许清舟,在看到调查结果时,也不免有些惊讶,居然是在这里。 国内的流浪者不少,在市区中也会有这样的人,他们没有工作,年纪过大,或者被儿女抛弃,或者干脆就没有亲人,多数人也都是黑户,只能居住在天桥下或者某些无人管辖的地方,靠着捡拾垃圾来勉强生活。 “我们要见的人在这里?” 方淮有一瞬间的愣神,呆愣楞的看着许清舟。 许清舟点头,随后和方淮一起下了车,走到了村口处,那里有几个穿着朴素的人,说是朴素都很勉强,他们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子一截长一截短,裤子甚至拖在了地上,而鞋子,几乎可以看到脚趾上方的破洞。只是这些人也不以为意,就那么凑合的穿着,坐在地上闲聊。 看到许清舟二人,他们也多了几分打量。 实在是二人的打扮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许清舟今天穿了身古驰的新款西装,虽然是阿玛尼的代言人,不过许清舟本人更喜欢古驰这种低调的风格,简约大方,平时私人行程时大多会选择这个品牌的衣服。不过再简约,也是上万的行头,看着就有种贵气儿。而方淮,因为是和许清舟一起出门,他也没有穿平时的那身运动装,而是换了一身阿玛尼的衬衣和西裤。 这是得来的馈赠。 之前和许清舟拍摄的代言广告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不光是特刊杂志发售了将近二十万份,打破了三年内的销量记录,而且阿玛尼新上架的系列新款,也就是他们拍摄时穿的那几套,在上架当天就被一抢而空。这也让行业内都震惊了。这可不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特价衣服,一件少说也要上千块,而且上架的新款是没有折扣的,一点优惠力度都没有,唯一的赠品是许清舟和方淮的高清大幅写真,最后却供不应求。 来订购的顾客都表示,就是冲着写真来的,因为和杂志社共同发行的特刊版面有限,最后也只是精选了一部分照片刊印了上去,而那些大幅写真,多少没有曝光过的照片。 “为什么就是没有正脸呢。”集了六七张写真的贵妇表示很郁闷。 专柜的导购只是一脸笑意,之所以发布写真的时候不是单单放了许清舟的,就是为了勾起这些人的好奇心,左右对于他们来说,几件衣服的钱也算不上什么。这就是源源不断的顾客。 鉴于销售效果这么好,阿玛尼也很大方的和许清舟多续约了两个季度,并且给方淮送了两套新款西装和下个季度的拍摄合约。 方淮身上穿的,就是赠送的其中一套。 因为天热,只是穿了衬衣和西裤,合尺寸的贴合在身上,姣好的身材都被完美的体现了出来,加上这阵儿的休养,没有什么劳心劳力的事情,方垣那边也不用他操心,倒是养的还圆了些,脸颊上肉嘟嘟的婴儿肥也明显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也没有许清舟一开始看到的那么瘦削了。 “大爷,我们找林月如。” 许清舟一开口,方淮就僵在了原地。 “许哥。”方淮伸手拽了拽许清舟,转身就想走,却被许清舟反手 44. Chapter44 “方淮,不要逃避。” 低沉的嗓音清凌凌的重复了一遍,面对方淮一贯温和的语气里却是带了几分不容置疑。 许清舟很清楚方淮的想法。 在上海喝醉那晚,许清舟就让顾成海去查了一下方淮最近两天的行程。索菲特酒店里遇到的那个胸大无脑的十八线艺人的确招惹了方淮,可是在许清舟的认知里,方淮不大可能因为这种事那么委屈,因此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帝都。 顾成海在事业上没什么进取心,不过以他的人脉,查这点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切都没有异常,除了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人。 林月如,方淮的亲生母亲。 当时的见面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可人是门卫放进来的,又是韩越打过招呼的,而且据调查,林月如不是第一次来,前后四年左右的时间,她和韩越一直保持着联系,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越一直在资助林月如,甚至可能做了更多。 或许是怕方淮知道了勾起回忆,或许还有其他的思量,所以这些事一直都是背着方淮做的。这是好意,毋庸置疑。不过许清舟并不认可这种行为。想起旧事,方淮会恨林月如是一定的,出事时方淮不过十二三岁,方垣还未记事,又有自闭症,兄弟俩一夜之间失去了顶天立地的父亲,唯一的亲人又为了富贵荣华抛弃了他们,这些年过的有多艰苦,对林月如的恨意就有多少,可除了这些恨之外,联系在他们中间的,还有血缘。 血浓于水,这是不争的事实。 方淮一直在惦记着母亲,醉酒,发烧,这些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他念叨的都是“妈妈”。 在节目组那天,许清舟给方淮拿换洗的衣服,在方淮的包里看到了一个信封,信封明显有些发皱,被蹂*躏了很久的模样,上面甚至还有些浸过水的痕迹,不均匀,也没什么规律,十有八*九是泪水。而信封里整整齐齐的装着的是五叠崭新的人民币,一叠一百张,共计五万。 因为阿玛尼的代言广告以及陈欣怡事件的公司奖励,方淮至少挣了十万块,许清舟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方淮给了顾安北三万,作为方垣日后的日常开销。顾安北不缺钱,不过也清楚方淮的担心,因此倒也没有拒绝。加上给方垣买了十来套衣服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前后加起来估计还能剩个六万左右,而那个信封里放着五万。 方淮这样的人,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一定会存银行,暂时用不着的钱还会存个定期,据说这样利息能多个几百块左右。许清舟还陪他去存过一次。 可这个五万块的信封却在方淮的包里装了至少有半个月。 联系前后发生的事情,稍一思索就能明白,方淮在犹豫,这个本性善良的男人在知道了自己的母亲过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窘迫时,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抛弃了自己十年之久的亲人。 这件事就像是一道伤疤,揭开时会痛,毫无疑问。 韩越的做法就像是在伤口上贴了一道创可贴,心理上似乎得到了慰藉,可伤口并不会好,反而会因为长时间的捂着变得更加严重。 而他...... “林月如?噢,就村东头的那个女娃子啊!她不在家,跟着娘们去挖野菜了。” 坐树墩子上的大爷接过了许清舟递来的烟,瞥了眼精细的烟丝,喜笑颜开的回了句,而后将烟别在了耳朵上。 许清舟看了眼方淮,又笑了笑,干脆将整个烟盒都给了过去:“大爷,能给我们说说她的事么?” “行,这么好的烟,呵呵,你问啥都行。”几人笑笑,把剩余的烟平均的分了分,那个精制的烟盒也被宝贝似的收了起来。许清舟能赚钱,也能花钱,他向来不会在生活上为难自己,因此抽的烟都是进口的,味儿没那么冲,尼古丁的含量也稍微低些,烟盒则是特意订制的,上面还镀了层金边,看着甚是精致。 “她家里有几口人?” 大爷似乎是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三口,有个儿子,今年才五岁,丈夫...好像好一阵没见着了,那人是个赌鬼,什么都不会干,还动不动就打女人。有一天,女人不在家,差点把儿子给弄死了,回来就是一通闹腾。” 顿了顿,又说:“不过经常会有人来找,不知道是不是她家里人。也不搁这住,偶尔也会给拿些米面来。” 林月如改嫁的这家人姓蒋,亲戚不少,不过自从男人染上了毒瘾,败光了家产之后,亲戚们都避之如蛇蝎,再也没有往来了,而且住在这就是为了躲避追债,也不大可能让别人知道。经常过来而且是好意的估计只有韩越了。 至于最近没见着那男人,呵呵。拿了方淮给的钱,林月如本想着还债的,结果又被男人拿去赌了,最后赔了个底朝天,还想赖账,被人打了个半死,现在还在医院呢。 大爷往后瞥了眼,接着说:“听说以前可有钱呢。肯定是不干好事,糟了报应。”言语中颇有些不屑,边上人也接话道:“可不是么,那女娃子多水灵一个人啊,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什么活儿都得干。俺们虽然穷,可也从不打媳妇儿,连隔壁那傻子都知道疼媳妇儿呢。” 几人因着烟的关系,倒是知无不言,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方淮的脸色苍白了起来,有些艰难的开了口:“她...为什么不走?”就像当初抛弃他们一样,再找一个有钱的男人不就好了。 似乎是察觉了方淮的情绪,看到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晕着的水光,好不容易养的稍微圆润了些的身子此刻也摇摇欲坠的强撑着,许清舟心里一阵儿揪着的疼,恨不得立即转身带着方淮离开。 什么血脉亲情,什么狗屁心病,有他许清舟宠着,方淮的生活还能过的差不成。 方淮却是站稳了脚步,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她为什么不离开?” 大抵是看出了方淮的脸色不太对,那几人也有些迟疑,为首的大爷清了清嗓子,粗糙的手掌在树墩子上婆娑着,河南口音略微沙哑:“哪能呢,女娃子走了,儿子怎么办,那家的男人啊,动不动就说要把儿子卖了换钱,他们又是夫妻,怎么着也不能一走了之啊。” 方淮垂着眸子,冷笑了几声。当初为了富贵走的那么决绝,现在却可以为了另一个儿子忍受这样的生活?有家不能回,欠了一屁股债,住在荒郊野外废弃的破房子里,甚至每日的伙食就是地里挖的野菜。方家十多年的阔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蓬头垢面,为了儿子丢弃尊严,为了儿子忍受日复一日的家暴。 他该说什么?舐犊情深么。 可当年父亲去世时,她为什么不能为了两个儿子留下来。 这个儿子是儿子,他们就不是么? 方淮突然多了几分厌烦,紧紧攥住的手心里有些刺骨的疼痛,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自顾自的笑着。嘴角微微的向上扯着,笑声渐渐放大,眼睛里的水雾却越发的弥漫了开来。 许清舟面色一变,着急忙慌的去掰开方淮的手掌。方淮的手很好看,和人一样,修长,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向来修剪的齐整的指甲,几乎看不到象征着健康的白色月牙。此时许清舟却顾不得去欣赏,印入眼中的是刺目的红色,圆润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丝毫没有半分的留力。 方淮看着瘦削,力气却是不小。 许清舟慌了:“方淮,快松手!” 方淮就像是听不到一样,身体打着颤。 “乖,松开手好不好。”许清舟的眉眼里没了一贯的沉稳,幽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血丝,映在其中满满当当的都是方淮微颤的身影:“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我让人把她带走,带到你看不到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让她见到你了好不好?” 许清舟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方淮有些好笑,不自觉间卸了浑身的力道,手掌心慢慢的摊开,蜷着的身子也站直了:“我要见她。” “好,都由你。” 许清舟轻轻地托着方淮的手心,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手帕,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柔声道。 此时原本席地而坐的几个人也察觉了不对,纷纷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你...你们,和女娃子什么关系?” 方淮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了他们的身后,一个女人牵着个孩子,手里还提着个竹制的筐子,表情有些瑟缩的看着他。方淮挺直了脊背,嗤笑了一声:“故人。”而后缓缓地走了过去。 许清舟随手给了几张红票子,交代几人不许多嘴,才不远不近的跟在了方淮身后。 ...... “哎,你们说什么关系啊。” “难道是以前的小情人?” “呸!这男娃子才多大点儿,看着倒像是儿子,这么一说长得还有点像哩!” “呸呸呸!都不许说话,那两人一看就来头不小,可别惹了祸事。” 几人交头接耳一番,便各自散去了。 ...... 方淮尚未走到近前,就看到林月如有些俱意的把牵着的小孩子往身后拢了拢,冲着他说:“我,我没有再去找韩越了,真的没有。” 方淮微眯了眼睛,歪着头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这是你儿子?” 说是五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又瘦又小,就跟三四岁的孩子一样,个子也不高,脸上有些灰头土脸的,身上蹭的都是土,可还是能看得出来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就这么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有些畏惧,却又充满着好奇。 “你要干什么?”林月如表情微变。 “我能干什么,说起来,他也是我弟弟呢。” 林月如有些尴尬,嗫嚅着说:“蒋,蒋文杰。” 看着林月如的神色越发的难堪,方淮也收起了心思,问了句:“为什么?”而后哂笑道:“因为他还小是么?”从见到这个不大点儿的小家伙之后,方淮就明白了。他是父亲的长子,从三四岁起就一直被父亲带在身边,教他为人处事,教他友爱兄弟,因此自小早熟,方垣出生之后,也一直是他这个兄长照顾着,没有父母,他也可以把弟弟照顾的很好。而林月如的这个小儿子,年纪小又明显的发育不良,显然无法自己照顾自己, 所以因为太过懂事,就成了他们被抛弃的理由么? 被说中了心思,林月如也有些沉默。她有些不适应的搓了搓手掌,微微的抬了抬头:“小淮,对不起。”却没有过多的辩驳。 方淮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母亲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只要他好好地照顾弟弟,母亲就会回来的,他们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幸福的生活。这种执念一直深深的根植在他的心里,压得他几乎 45. Chapter45 方淮微微的低了头,重新观察了一下林月如,这个在他印象中向来是收拾的齐整而又华丽的女人,如今已经没了当年的风采,乌黑的长发被剪了个半短,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从头顶上蔓延开来的白发,干枯而又粗糙,就这么随意的用皮筋扎了下。身上穿的是一件男人的长袖,有些偏长,还有些破洞,裤子也打着补丁。 方淮不由得心下一疼。原本以为那日在停车场见面已经是她最窘迫的样子,居然还是特意收拾的体面了些。他和方垣这些年因为有着胡同的租金收入,活的虽说艰难了些,可也不至于这般。 再想到方才那些人说的“女娃子被打的惨呦,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操起棍子打咯,简直不是个东西”,方淮的面色就是一沉,这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就算是天大的错误,也不该由外人来作践。 “你想离婚么?”方淮问。 “离婚?”林月如抬了抬眼,那双暗沉的眸子里仿似闪过了些许亮光,却又在片刻之后消失了:“我,我不敢。”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紧紧地拽着幼子的小手,苦涩的说:“我也想过,可他说如果我敢离婚,就会找人报复我,还要卖掉儿子。他以前在黑道上有点势力,他真的办得到的。” 声音有些低,带着显而易见的颓丧。 “如果我可以解决呢。”方淮看了眼探着个脑袋看他的小家伙,凉凉的问:“你还会再抛弃一个儿子么?” 林月如惊喜的摇摇头:“不会不会,再也不会了。” 看着林月如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看着他的模样,一肚子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方淮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嘴角一扯。算了,就当是回报她的生养之恩了。 他转过身,语气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和:“记住你的话。” ...... 往回开的路上没有多少车,许清舟一直安静的开着车,没有问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什么,方淮也只好沉默着。直到接近市区,车才停了下来。 许清舟下去买了些药,给药店不停尖叫的妹子们签了名之后,顺带着抽了根烟,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回了车上,把碘酒拿了出来:“消消毒,不然伤口容易留疤。”上次方淮醉酒按到玻璃碴上,也是这个手,几乎同样的位置,手心上还能看到一些浅浅的疤痕,现在竟又是多了几道。 好歹换个边儿,光逮着一只手糟蹋是什么意思。 许清舟有些不悦,声音也带了些火气儿。 方淮却是弯了弯眉眼,乖巧的回道:“好。”说着还主动把手伸到了跟前儿,装作怕疼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一贯成熟的性格做出了这样的动作,饶是许清舟也没了脾气,紧绷的神色中到底是漏出了些笑意,叹了口气道:“这会儿知道卖乖了,刚才怎么就不知道顾着点。” 方淮抿了抿嘴,笑着说:“以后不会了。”顿了顿,又小心的瞥了眼许清舟的脸色:“那个,刚才我应下了一件事,许哥,你能帮帮忙么。”让林月如顺利的离婚并且不被纠缠,这可不是方淮一个小记者能做到的,不过顾成海那边有不少门路,应该是可以解决的,就看许清舟肯不肯应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一找韩越了。 许清舟没好气儿的翻了翻眼,难怪这么乖,合着是在这等他呢。 方淮说的事许清舟刚才也听了个大概,也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以方淮的脾气,肯定不可能把人接回家养着的,可这样的处境也不能放任不管,像韩越那样时不时的给些钱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婚之后,把人送到别的城市重新生活。 这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对于方淮的第一反应是向他求助,许清舟表示很满意:“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以后也要这样,有什么困难的,需要帮助的,都记得先来找我,听到没。”反正不要找韩越就对了。 方淮点头,而后将包里的信封递了过去,“剩下的钱要留着给小九,现在就这么多,也帮我交给她。” “不用一次性给完,我会给她安排好工作,这钱就放银行,一个月给她一千生活费就行。”许清舟没有让方淮收回钱,他知道方淮话说的不好听,可其实还是希望林月如能过的好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五万不是个小数目,林月如的人品他还真不敢恭维,万一觉得方淮很有钱以后死乞白赖的赖上来可就不好了。 不过看到方淮的包,许清舟蓦地想起了一个东西。 “需要签名么?” “诶?” “那张海报。”许清舟指了指方淮的包,开着口儿的位置能看到里面整齐的放着的东西。那天许清舟看到的不只是信封,还有一张他和南南的单人海报,海报很常见,芒果台的宣传攻势下,几乎每个显眼的位置都能看到,不过后面还混杂着黑白色的墙灰,明显是从某个地方撕下来的。不过那个时候方淮还没有见过南南,那就只能是因为他了。 “这么喜欢我?”许清舟挑了挑眉,眸子里都是浸润的笑意。 “......” 方淮下意识的捂住了包,脸上红了一片。心里却是在哀叹,鬼知道他那天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偷了张海报啊喂!完了,丢人丢大发了,现在丢掉还来得及么。 好在许清舟也没有多调侃,只是坏坏的笑了声后,就低着头给他重新包了一下手。 “不要沾水,少用力,我这两天就要去上海进组拍戏了,房子的钥匙给你,去看方垣的时候可以在我那休息休息。”看到方淮下意识的想拒绝,许清舟又添了一句,“有空的话帮我打扫一下卫生,我不喜欢找阿姨打扫,顾成海又总是给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已经提前进剧组安排的顾成海蓦地后背一凉。 许清舟凉凉的笑了笑,经纪人嘛,就是拿来背锅的。不过好像顾成海走之前才把他房子收拾了一遍?待会儿回去得弄乱一些了。不过也不能太乱,万一方淮以为他是那种不讲卫生的人就不好了,而且也不能真让方淮累着。 ...... 顺道接上了方垣,把兄弟俩送回家之后,许清舟才把车停在了路边,点了根烟。还没抽上一口,车厢里就传来了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许清舟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没有什么信息或者电话,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找了一圈,最后在副驾靠近车门的地方找到了方淮的手机,估计是今天穿的西裤裤兜太浅了,手机掉了也没有发现。 【来电显示:韩越】 “怎么又是他。”许清舟嘟哝了一声,接了电话,没等韩越开口,先说道:“我是许清舟,方淮的手机落在我车上了,回头让他给你回电话。” “......” 韩越沉默了一瞬,“好,多谢。” “这么哀怨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媳妇儿呢。”许清舟撇了撇嘴。 另一边,韩越却是拿着手机有些茫然若失的模样,呆呆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人群,心里空荡一片。他原本是想问一句,“你喜欢我么?”,可一连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方淮都没有接,好不容易有了点勇气,就在这无穷尽的等待中消磨殆尽,现在更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锤子。 方淮没有接电话是和许清舟一起。 许清舟,又是许清舟。 自从许清舟出现之后,除了交接任务,除了部门例会,方淮几乎都没有来过公司,和他的聊天也越来越趋近于办公的态度,连小组里的人都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惹方淮生气了。 也是,在旁人眼里,方淮是个标准的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什么不良的恶习,还很善良,很体贴。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每个人的情绪,尤其是对他,一个微信就能察觉他的不高兴,会讲笑话给他听,会故意卖萌逗乐,直到他开心为止。 那现在呢,为什么和原来不一样了? 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 46. Chapter46 从九月学生们愁眉苦脸的补着暑假作业等待开学开始,各大卫视新一季度收视率之战就正式的打响了,硝烟一直持续到了十一月份。 “对许清舟的采访么,恩,那个我已经准备好了。”方淮一边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一边拿着手机回答道:“《实习奶爸》的收视率好成这样,说实话,其他卫视该红了眼了!嗯,通稿已经准备好了,我待会儿就给你发过去。呵呵,我知道,你要开会嘛!未来的部长大人就给小的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方淮说笑着,电话那头的韩越也笑了起来:“你个贫嘴的,我就该给公司提议一下,年底制作的《西游外传》让你演孙悟空得了,省的你天天挤兑我。” “哈哈,那我可得感谢您了。”方淮眯了眯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了声:“《大西洋》那边准备官宣了,部门里需要通知一声么?” “不用了,这部剧是正剧,过多的新闻反而容易影响路人的好感度。刘导给了你准信,那就是你的机会,回头我会和宣传部那边说一声,稍微保持下热度就行。” 挂了电话,方淮才收敛了眉眼中的笑意,皱着眉看了眼手机。 最近一段时间,韩越似乎不太对劲。要说联系的多,其实也不算多,平均两三天一个电话,或者叫他出去一趟,或者是去公司,不过都是有正经事。可要说联系的不多,似乎又比前几个月多了很多,而且和他说话语气更温和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反对,一幅‘都听你的’的模样。 上次例会之后,王哥还开玩笑的和他说“得亏你是个男的,不然公司里那么多喜欢副部长的母老虎们可是要淹了你了哈哈。” 言下之意,韩越对方淮太好了点。 当时其他人还附和了几句,不过都是玩笑话,倒也没人当真。小组里的人性格都不错,加上方淮平日里有什么独家新闻都会主动分享,每次出任务也从来不抢功,反倒是因为韩越的照顾,整个小组的奖金都多拿了五个点,因此也不至于对方淮有什么意见。 只是...... “算了算了。”方淮甩了下额前的碎发,自我安慰着:“或许是我想多了呢。”其实仔细想想,他和韩越最开始交朋友的时候,韩越就对他很好,后来更是直接给了他在公司实习的机会,帮着他处理了很多事,也给了他很多新闻,而且林月如那边,他更是欠了韩越一个人情,即便韩越并不知道方淮已经知道了这事,不过说到底,韩越这几年对林月如的照顾是真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对朋友好,却被自己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有点对不起人的好意。 方淮长吁了一口气,努力的把这些思绪都驱逐了出去,把写好的文件发了过去,而后起身去了隔壁。 画室里面儿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坐姿,盘着腿坐在特制的圆凳上,就连神色动作也有几分相像,一只手拿着勾线笔,一只手在空气中比划着,都在认真的画画。 方淮的眉目顿时就柔和了下来。 方垣现在每天都会在这里呆六七个小时。 顾安北的教学和别人不同,他从来不会去给方垣确定一个固定的主题,或者像绘画班的老师一样,用惯式思维指点学生“这里该用什么颜色,那里的颜色不对”。以往方垣也去过类似的教学班,方淮在跟前看过几回,这样的教学方法或许会比较适合要考艺校的高中学生,可对于方垣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方垣有自己的思维世界,对他来说,这个世界里的东西或许和见到的并不一样。而顾安北--不得不说,他的教学方式给了方淮最大的惊喜。 或许是因为顾安北也得过自闭症,他对于方垣的病症很了解,因此每日在画室里,两个人会各自画自己的作品,在方垣画完之后,顾安北会照着这幅画再画一幅,内容一样,只是会在一些细节方面有所改动,比如方垣没有处理好的某些勾勒的点,或者一些系统的错误,然后和方垣去讨论其中的不同。 这些被指出来的地方,往往都是科班学生在正常的绘画学习过程中会学习到的,但是对于方垣一些非现实的颜色或者线条上的处理,顾安北会表示赞赏,并不把它当成一种错误。 因此方垣很喜欢这种教学模式。即便是方淮这个外行人,也能很轻易的看出来,来这里学习的几个月间,自家弟弟的进步究竟有多大。 看了一阵儿之后,方淮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这也是最近养成的习惯了。已经是十一月了,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方垣就会跟着顾安北外出旅行,或许几个月都难得一见,方垣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有时候出差一两周回来都觉得弟弟又变了些,孩童的嗓音也逐渐的开始变声,一向不在乎外物的方垣倒是难得的羞涩了起来,说话也是能一个字表达绝不说两个字。 也不知道几个月后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哥哥?” 看到方淮拿着手机愣愣的站在身后,方垣回过头喊了声。 方淮应了声,扯着嘴角给了弟弟一个笑容,而后在方垣不明所以的表情中,快步的回了隔壁。 消失在了方垣的视线中,进了门之后,方淮才忍不住眼底的酸涩。靠在墙上,手掌环在胳膊上,学着许清舟那样,点了根烟。许清舟两个月前就已经进组拍摄了,方淮有时会在这里处理一些公务,也会顺便帮许清舟维持一下家里的卫生。 许清舟喜欢味浅儿的烟,说是味道太冲会影响心情。 方淮也跟着抽了这种烟,他不常抽烟,以前是怕身上有味道会让方垣不舒服,后来是因为家里花销慢慢的多了,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的考虑着,也就没有什么闲钱去买烟。 许清舟给了他几盒这种精细的烟卷,说是家里人去旅游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值钱货,方淮也就留了下来。 烟味中夹杂着些许的薄荷气息,有些微凉,却没有任何的涩意。 抽着烟,眼底的泪水到底是没有控制住。 小时候家里尚且富裕时,父亲工作忙,母亲也很少呆在家里,不是去做美容,就是去各种宴会,那些阔太太之间的宴会。方垣一直就是他这个兄长带着的,方垣不喜欢别人近身,也就只有方淮是个例外,哥俩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出事之后,两个人相依为命,更是亲近,为了照顾方垣,方淮选择了帝都的大学,还特意和校方申请回家住,可以说除了这几个月之外,方垣没有一天离开过他的视线。 突然间就要长时间的分开了,跟着顾安北出去,见识的多了,就不会再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对于方垣一定是件好事。因此方淮也没有反对过,他只是推了大部分的工作,减少了出差的机会,悄悄地给弟弟拍了上千张照片,一有闲暇的时间,就会带着方垣去转转公园,或者买些东西,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空荡荡的。 直到许清舟打来电话,方淮还是有些提不起劲儿。 “怎么了这是?”许清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大西洋》这部剧全部用的是原音,因为拍摄条件的限制,收音效果不好,经常需要重新来,许清舟的台词又多,没多久就成了这个模样。 方淮也是知道的,他还专门去找了些能让嗓子舒服点儿的食谱给顾成海发了过去。不过这会儿听到许清舟问,方淮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许清舟的声音里明显的多了几分笑意:“安北刚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打算坦白么?”而后顿了顿,又说:“我嗓子难受,你想让我问多少遍?” “......” 方淮瘪了瘪嘴,有些丢人的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了啊。”明明他刚才忍住了的,谁知道顾安北居然还特意给许清舟说了。 “又不是不让你见,只是他们要去很多地方,不方便经常回来。”许清舟安慰道:“我跟你保证,任何时候你想方垣了,我都带你去见好么?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只要你不嫌辛苦,我们多坐几次飞机就是了。” “真的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被安慰了一顿之后,方淮才带了些笑意,重新窝回了沙发上写通稿。 许清舟这次拍摄的《大西洋》可以说是被寄予了厚望的电视剧作品,公司这边也不断地追加预算,至于宣传上则是尊重了导演的意见——至今没有任何官宣。 一般电视剧在开机前确定了演员之后就会官宣,每个主演的演员名单会用各种方式公布出来,一来是借用演员本身的人气带动宣传,二来也是给观众们一个准信,避免再有什么公众号溜粉。 只是《大西洋》和普通的电视剧不同,作为一部正剧,自身受众没有那么广泛,却又因为是知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热度居高不下。 书粉们的态度并不算友好,不少人的想法都是“又一部好小说被毁了。” 其实这也不足为奇,现如今影视翻拍成了一股热潮,但凡有点人气的小说都被拍了个遍,电视剧拍完还不够,电影换套班底再来一遍,可轮来轮去就是娱乐圈里人气高的那几个人,看的观众也的确有了些疲劳度,而且这些影视翻拍剧经常被改的体无完肤,甚至有的只是名字一样,内容完全不是读者看过的剧情了,再加上给演员的薪酬占了制作费的大头,制作上自然没那么精良,让不少喜欢原著的读者们都大失所望。 失望的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期望了。 《大西洋》这部小说不容易拍,一来背景宏大,又有不少下西洋的剧情,用特效做出来效果不好,真的实地拍摄又耗资巨大,而且里面涉及的人物至少有上百个,这还只是有台词有正脸的人物,光想想制作费用,就觉得牙疼。 也正是因为如此,导演才会建议暂缓宣传,从九月进组到现在已经两个月时间,不但没有发布任何的宣传照或是定妆照,而且连开机仪式也没有曝光,一切都是全封闭拍摄,这也是为了剧组的新人们考虑。 毕竟除了许清舟等人之外,大部分的演员都是不出名的新人,太早的曝光在媒体面前,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只会招来一些嫉妒的声音,因此一直拖到了现在刘导才松口,示意可以进行宣传了,顺便让许清舟带了个信儿,给了方淮这么一份好处。 明天官博正式官宣,方淮今天就可以发通稿。 为此,剧组特意制作了一段长达三十分钟左右的片花,一般的电视剧片花也就在五分钟左右,也是顾虑着剧情的走向不要透露太多,留点悬念,不过《大西洋》因为本身预计的集数就在七十集左右,因此片花长一点倒也没什么影响。 片花中剪辑了不少书中的经典场面,金戈铁马的战争,扬帆起航的海面,以及万人朝拜的场面,一一俱现。这些画面没有用一点的特效,全都是真真实实的拍摄出来的,看着就觉得无比的震撼。 最关键的是,所有的分镜头都是选了些能体现演技的画面,也是为了让剧组的新人们能得到观众的认可。 “真是煞费苦心啊。” 方淮一边发送着微博一边感慨着。 这些人也是遇上了伯乐,像刘导这样敢用新人,并且愿意提拔新人的导演可不多见,尤其是公司给的预算充足,完全可以 47.Chapter47 微博发出去之后,方淮就合上了电脑。 他没有看评论,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部剧已经被各大公众号溜了一遍粉了,从当红小生到流量担当,包括一些影帝级的戏骨们都被爆过会参演,甚至某些热衷于蹭热度的女明星还曾经发过一些似是而非的微博,再配上一张《大西洋》原著小说的照片,让不少人都以为这是接到了剧组的邀约,倒也上了次热搜榜。 这其实是娱乐圈的常态。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演技的自然能常青,可要是演技不行只能靠脸还想要保持人气和热度的,也就只能用些非常规手段了,有时候说些暧昧的话,主动让人拍到些浮想联翩的照片,或者像现在这样,在剧组尚未官宣前,并不否认自己接到剧本的假消息,都是为了维持热度。 不过这也让广大的观众们更加好奇了,官方宣布的九月开机,到现在十一月底,别的剧拍摄两个月都该杀青了,别说官方宣传,路透照都满天飞了,可《大西洋》愣是真的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透出来,八卦党们的好奇心真是都吊到了嗓子眼儿上。 因为热度高,各大公众号的爆料也就没有停过,口径还不一致,十个公众号曝出的就有十个版本,真真假假,倒是蹭了不少关注度。 方淮没有去看评论也是这个原因,现在看到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在溜粉,毕竟他只是发了演员表,并没有发布片花,不过等到明天正式官宣之后,他的粉丝数恐怕就会有个大幅度的增长了。 这半年多,因为有许清舟的各种独家小料,方淮这边发布八卦消息的准确度基本上是百分之百,也让不少人成了他的固定粉丝,吃瓜群众这个微博号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六十万,几乎和小组里的几个前辈的粉丝数相差不远了。 至于前辈们有多少是淘宝买来的僵尸粉,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还是不要拆穿好了。 收起电脑,塞进了背包里,方淮顺手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把背包擦了一遍。这个包是许清舟送的,浅浅的天空蓝看着极为清爽,肩带似乎是特意设计的,在内侧位置还垫了些柔软的海绵,背着很舒服,不知道什么牌子,方淮翻遍了整个背包也只在底部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标记,想来价格不贵。 他之前的那个包已经磨得有些不像样了,也确实该换了,许清舟经常会给他带一些小礼物,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因此方淮也就没有拒绝,只是有时候看到什么好玩的新奇的小玩意儿,也会给许清舟买一份。 当然,如果方淮知道许清舟送他的东西其实都价格不菲,比如这个背包,是专门从国外手工定制的,价格在五位数以上的话,还会不会收那就不一定了。 收拾好东西合上了房门,方垣也正好结束了今天的内容,跟在顾安北身后走了出来。 “这几天不用过来了,我有些私事要处理。”被许清舟叮嘱了一遍之后,顾安北干脆找个理由给小家伙放了一周的假,至于教学,日后时间多得是,也不必急于一时。 “欸,好。”方淮欢快的点点头。 带着方垣去逛了逛步行街,买了些喜欢的东西,又去吃了顿‘奢侈’的大餐,两人这才满足的散着步溜达回了巷子胡同。 方垣年纪小,平日里作息又规律,消食儿之后就先睡了,方淮却是看了看时间,准点儿的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湖南卫视。正巧广告结束,《实习奶爸》的片头曲响了起来。 “刺——拉!” 欢快的片头曲中,一声难听的刺耳声夹杂其中,屋子里的灯光也忽明忽暗,闪烁了起来。 方淮皱了皱眉,抬起头看了看悬在顶上的电灯,灯管已经有些乌黑了,其他的灯泡也坏了大半。方淮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又忘记买新的了。”之前方垣喜欢在客厅里画画,因此就打算着要换,结果没过两天方垣就去了顾安北那边儿,每天回来差不多就该吃饭睡觉了,方淮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正准备起身去隔壁借个灯管,就看到这灯闪了几下又坚*挺了起来。 “......” 电视里已经出现了许清舟的画面,方淮也就顺势坐了回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其实这几期的拍摄他都在现场,不过在电视上看和现场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尤其是两三天的拍摄压缩到三个小时左右,一些节目组故意剪辑的片段让方淮看着也多了几分新意。 ...... 第十四中学。 “叮铃铃!叮铃铃!” 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一群学生就飞快的拎起了书包向着校门一路狂奔,留下的人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我也想看节目啊喂!” “强烈要求宿舍也装电视!交钱都行。” 住宿生们一边抱怨着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值班的老师,年轻的老师眉梢一挑:“要不要再给你们安个空调,弄个单间,全方位wifi覆盖啊!呵呵,想的倒挺美,都赶紧回宿舍洗洗睡了。”而后便是一笑:“我回去看电视了。” “......老师你不仗义!” 住校生们看不成,走读生可没这个限制,今儿又是周五,家长们也不会太严格的管着电视机,因此学生们放学之后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里。 袁倩也是如此。 一打开门,她就手脚并用的脱了鞋子,把身上的十四中校服甩到了一边儿,重重的砸在了沙发上,嚷嚷着:“老妈老妈,快换台,已经开始了!!!” 袁妈妈一个白眼回了过去:“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回家,动不动就这个同学生日,那个朋友约会的,还有,学习怎么就没这么积极呢,上次的考试成绩出来了么?” “哎呀!我的妈诶,好不容易周末了,咱能不念叨了么,成绩在书包里,全班第三,你自己看,快把台换回来。” “知道了!刚广告呢。”袁妈妈嫌弃的切到了芒果台,一边从书包里拿成绩单,一边却也是眼都不眨的盯着电视机。她原本是不看这种综艺节目的,尤其是袁倩喜欢的芒果台。主要是综艺节目里的人都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又总是干些她看不明白的事。 那什么加速中的节目,不就是一堆人跑来跑去的么,明明都看到了,还一副眼瞎的样子到处找,装都装不像,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节目倒是让她也提起了兴趣,毕竟无论是嘉宾还是小朋友,都长得很养眼,又是在风光秀丽的地方拍摄,镜头中的场景都很美,小山村里的生活也让袁妈妈想起了以前的生活。刚结婚那会儿,条件不好,他们就在老家住着,也是这样的村子,每天除了生火做饭就是干干农活,袁倩出生之后,丈夫就像这些嘉宾一样不知所措,看着丁点儿大的闺女,连抱都不敢抱,生怕给弄折了。 只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不是,妈你怎么又哭了。”袁倩一看情况不好,慌乱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半跪在妈妈跟前儿,小心的安慰着:“老爸要是看到你这样,该多难过啊。” 顿了顿,又说:“这节目是逗人笑的,要知道把你弄哭了,节目组也该哭了。” 袁妈妈情绪正低着呢,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噗呲”一笑,点了点袁倩的脑袋:“说些什么呢,好了好了,妈妈没事,你快看节目!” ...... 除了袁倩一家以外,还有很多的家庭都守在电视机前,这档节目全家都可以一起看,倒也避免了争夺遥控器的麻烦了,加上又是周五,学生们也难得的开始了周末,节目嘉宾都是当红的人气小生,更是牢牢地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这也让芒果台赚了个盆满钵满。 从最开始,电视台就知道这节目不会扑街,毕竟嘉宾们自带的流量已经能保证一定的收视率,只是谁也没想到收视率能高成这样。从首期播出的1.87到之后几期的持续走高,从第三期开始就一直保持在2以上,这几乎已经提前预定了综艺节目年度收视冠军的宝座了。 这还不说,嘉宾们的人气飙升,小朋友也跟着成了家喻户晓的小明星,据许清舟说,已经有剧组邀请南南去客串个少皇帝的角色了,而且几个卫视已经提前发了邀请,希望他们能去参加年末的跨年晚会,报酬自然是极为高昂的。 连方淮也不得不叹一声,明星真心来钱快。 十一点半,节目也开始播放片尾曲了,不过观看的人大多没有关掉电视,因为后面还有这个节目的纪录片。 这也是芒果台一贯的尿性,正片中用不到的就剪个花絮,再掺杂几段采访就成了美名其曰的‘记录片’,不过即便是套路,也架不住观众肯买账,就连纪录片的收视率也牢牢地占据着卫视第一,其他电视台也只能眼红的看着。 今天则是许清舟的特辑。 先是放了一段许清舟过去的演艺集锦,还有些其他人的评价,而后就是节目中的花絮了,方淮刚喝了口水,就看到镜头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一口水没咽下去,“噗!”的一下全喷在了屏幕上。 和电灯一样的“刺——拉!”两声,一阵电流涌过,可惜老化的电视机没能坚持住,屏幕花了半分钟之后,“唰!”的一下黑屏了。 方淮身子僵了僵。 不会,这么倒霉,他可没有闲钱再买个电视啊喂!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匆忙的消失了,方淮来不及思考更多,直接把电脑拿了出来,连上网线开机搜索了一下刚才的节目内容,果然只是这么一会儿,微博上已经有不少人都刷起了话题。 ——谁能告诉我,站在南南身边儿的那个帅哥是谁啊!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发生了什么??? 芒果台官方微博还特意把纪录片同步上传到了网上,方淮重新看了一遍,那个引起了热议的人,貌似——真的,就是他?放出来的这一段方淮记得很清楚,是他第一次到节目组的时候,只是当时他陪着南南玩的开心,倒也没注意到许清舟什么时候出现在角落里,还看着他们笑得那么温和。 ——为毛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啊喂! ——完了,快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要入邪教了。 ——芒果台这是要搞事情啊。 同一时间,上海。 顾成海也一脸懵逼的看着酒店大厅的电子屏幕,“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方淮 48. Chapter48 顾成海一发火,助理也一个哆嗦,“这,这,这是纪录片,不是正片。” “我管他什么正片纪录片,谁给的他们权利,他妈的!”许清舟要是想捧方淮,用得着这么迂回的方式么,单靠许清舟和他的人脉,只要方淮一句话,立刻就能有十个八个片约,至少都是个男三号。 就是因为方淮没那个心思,阿玛尼的拍摄都是背影和侧脸,为了这个,他们可是放弃了两个点的提成。这节目组倒好,一声不吭的就把镜头剪辑出来了。 不对,他们怎么会拍到方淮的。 方淮是个聪明人,也多少了解拍摄过程,压根就不会往镜头前走,所以这东西只能是偷拍的。而且顾成海记得清楚,当时他也在跟前,就站在许清舟的身边,两个人聊了会天,可现在的镜头里只剩下了许清舟,他的位置被刻意的剪掉了。 而且这个话题在微博上的传播速度有点太快了,就算收视率高,可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注意到一个陌生人的,倒像是早有预谋的。 “他奶奶的!” 能这么做的只有芒果台,把方淮推到台前,刻意的引导一下,会有更多的曝光度,也会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个节目,尤其是许清舟的粉丝们,此刻恐怕恨不得把方淮的十八代祖宗都查个彻底。 想通了这些弯弯绕绕,顾成海的神色就彻底的沉了下来。 助理有些哆嗦的咽了下口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说实话,许清舟那样常年肃着脸的人偶尔发个火,反而没有什么威视,毕竟都习惯了,可顾成海这种总是笑嘻嘻的老板突然爆发了,那就真的是火山地震加海啸,被逮着的人真的是要死无全尸了。 “去,给我联系节目组,我要立刻和他们的负责人通话!”顾成海沉声道。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一般人来说,如果能有这么个机会一举成名,或许只会高兴,可方淮不一样。 顾成海很清楚在许清舟的心里,方淮有多重要,那人简直就恨不得把方淮揣兜里,随时都带着走,进组拍戏忙的连睡觉时间都不够,每天硬着头皮拍十六七个小时,嗓子里都冒血,就这都要抽时间和方淮打个电话。什么时候都替方淮考虑的好好的,新闻,通稿,所有的一切,就差没直接带回家养着了。 要是让许清舟看到这个纪录片,估计真的是要暴走了。 正说着,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到?” 顾成海捂了捂脸,拽住了想偷偷溜走的助理,用眼神警告了一番,才回过身讨好的笑了笑:“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许清舟眉梢微挑:“没有,我是回来拿衣服的,还有,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我亲爱的经纪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给我准备换的衣服,人也找不到,还打算瞒着我什么事?” 顾成海一僵,“我...” “你什么?” 其实准备换洗衣服这些事原先都是许清舟助理的工作,只是后来许清舟死活不肯要助理,不仅是工作助理,生活助理也不要,出门在外事情又多,不可能让许清舟自己全部干了,因此顾成海也就顺便兼任了保姆一职。 顾成海装了副委屈的模样,小心的说:“我这不是给你谈之后的工作么,还记得么,上回我给你看的几个剧本,你也说还不错的那个,制片人专门跟我见了个面,说只要你肯点头,哪怕推迟些拍摄都行。” “不接,我说过了,这部剧之后暂时不要安排任何工作,我有自己的打算,还有,你岔开话题的样子太生硬了,难道你不知道一旦撒谎,你就会摸鼻子么?” “......” “得得得,我不瞒你了,你自己看。”顾成海打开了微博上的视频,把手机递了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暴风般的怒火了,谁知许清舟看过之后却是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助理一脸惊恐。 卧槽!发生了什么,万年冰山老板为毛笑得这么荡漾!诶,不对,我为什么用了荡漾这个词。 顾成海也懵了,这是气糊涂了? “喂!给个话啊,笑什么呢。” 许清舟面色微暖:“方淮很上镜啊。”说着还给顾成海指了指:“你看,灯光这么一打,看着皮肤都白了很多呢,个高腿长的,不过现在是不是比那时候胖一些了,对,录节目那会儿太瘦了。”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知道你们家方淮又高又帅,可现在不应该担心一下后果么? 许清舟只是拍了拍顾成海的肩膀:“作为经纪人,不是应该处事不惊么,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之前不想方淮出现在镜头前是因为职业原因,毕竟是八卦记者,如果出了名恐怕以后工作不好做,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知道了方淮的想法之后,许清舟就对这个事没那么排斥了,名气这东西对方淮未来的计划或许会有更大的帮助呢。 不过关于未来的规划,顾成海就不必知道了。 ...... 虽然两人都说没关系,不过有些账还是要算算清楚的。 面对节目组,顾成海的态度很强硬,这事原本就是节目组理亏,虽然偷拍是意外,但是确实没有征求过方淮以及许清舟等人的意见,况且在播出时节目组就已经想到了后果,因此在态度上也比较和软。 顾成海也不是真的要闹翻,芒果台在一线卫视中向来独占鳌头,关系闹僵了对许清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因此看到他们这态度也就借坡下驴,提了些不过分的要求,顺便帮方淮要了份补偿,双方握手言和。 至于方淮那边,惊诧过后倒也缓了下来。 49. Chapter49 早几年方淮的确是觉得公司是个好去处,薪水高不说,独立运营部又是直属于董事长的嫡系,但凡是立了点功,部门二话不说就把奖金发了下来, 半点儿也不克扣, 再加上他和韩越关系不错,以后照顾方垣也方便些。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方垣拜了顾安北当学生,年底就跟着离开,顾家的情况许清舟也给他说了个明白, 知道顾安北的确是不缺那么几个学费的, 方淮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许多。至于林月如那边,说到底, 方淮也不可能心无芥蒂的当个孝子, 干脆就听了许清舟的建议, 帮她离了婚, 送那母子俩去了江南一带, 找了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定居。 江南那边风景好, 水土也养人, 正好给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调养一下身体, 小城市里物价也不算贵,林月如找了份正经的工作,方淮也在银*行卡里存了一笔钱,每个月定时汇款过去,过了最开始的适应期,之后倒也生活的不错。 这些大多是许清舟帮忙处理的,方淮也没有多问。 为着这事,顾成海还调侃了几句,许清舟当着方淮的面半点口风没露,转过身就给了顾成海一个冷笑,“户口,学籍,工作,我都给她安排好了,可不是为了当圣母的,我用这些换了她一个条件。” “既然离开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江南,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方淮面前了。” 方淮如果想见,那是一回事,可许清舟决不允许林月如再打着母子的旗号来利用方淮,这种事,他见的多了。方淮留着一颗赤子之心,待人至诚,那他就得把人护好了,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凑到跟前来,上一世是不得已,这一世,他必定会让方淮活的称心如意。 方淮这边也有些踌躇。 照他原来的想法,在公司多待个几年,存些钱给弟弟治病,找个老师,再把父亲留下来的四合院买下来,最后给林月如留一笔钱,身上的责任也就完成了。只是现在事情竟是多半都解决了,方淮反倒有些迷茫了。 他不喜欢运营部的工作,说起来是个记者,可实际上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每天琢磨的都是如何跟踪,如何偷窥人家的**,甚至于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让人成为观众眼中的笑柄,身败名裂者有之,一蹶不振者也有之,光是陈心怡出轨一事,就硬生生的拆散了两个原本和睦的家庭。 况且,越是干的多了,就越了解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下,掩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团污脏,为了个角色,但凡是导演制片露出点儿苗头来,男的女的就能低声下气的自荐枕席。踩高捧低,尖酸势利更是常事。 现在或许是个机会离开了。 许清舟也知道方淮的想法,因此芒果台这事儿一出,电话立即就打了过来。 他也不多劝,只是温声说了句,“方垣也长大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当成自己的责任,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方淮这些年过的有多艰难,许清舟已经查了个清楚,听到电话里沉闷的喘气声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揪心。上一世方淮已经做到了运营部部长的位置,又因为韩越的关系在娱乐圈里可以说得上是呼风唤雨,可自己却依旧过的清苦,只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因为没有人知道方淮其实打心底里厌恶这份工作。 只有许清舟因为这一世接触的多了,才多少了解到了方淮的心思,方淮心善,又因为方垣的缘故,这些年对自闭症的了解很深,再加上自身的遭遇,想要从事公益事业也不足为奇。许清舟一早就以方淮的名义创立了一家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孤儿或是自闭症患者,只等着方淮点头了。 赶巧出了这事,许清舟就琢磨着如果能把方淮劝动了,借着名气干慈善也许会事半功倍。况且,有韩越这么个人在方淮身边,他还真不太放心。方淮那是没开窍,他可是看的分明,韩越看着方淮那眼神儿,就跟狼崽子盯上了猎物一样,能辞职还是早点的好。 不过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 “如果你不想,那我就让人把新闻压下去,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多费些人情而已,我回头找人和芒果台联系一下,大不了以后少上几个节目。”许清舟的声音愈发的温和了起来。 顾成海窝在边儿上的沙发里,听见这话,眉梢微挑,接着就是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和许清舟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还能不清楚这人的厉害么,平日里是清冷了些,可要是论起肚子里的弯弯绕,那可绝对不少。方淮是个脸皮薄的,一听许清舟说这种话,十有八*九是不会让许清舟去拉下脸求人的,估计是要让这家伙如愿了。 果然,只是沉默了瞬间,方淮就浅浅的回了句,“等过了年。” 这就是同意了。 许清舟得了满意的结果,也知道见好就收。左右不过是几个月了,大不了他再多找些新闻给方淮,让他有业绩,不用和韩越多接触就行了。 方淮却是想着,年底方垣离开,加上公司里的消息,部长到时候会升任公司副总,不出意料的话韩越就是下一任的部长了,他留在公司里也能帮些忙,等韩越确定了升职再离开也不迟。 另一边,顾成海似笑非笑的抬了抬眉眼,说:“呦,就那么个新闻,要压下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怎么被你说出来跟掀了电视台的顶儿似的。” 说完也不等许清舟回话,径自接了下去,“我看看,你费这么大功夫,是打算做什么?电视台背地里肯定有动作,迈克那边又一直想让他去拍广告,你要是顺势再把你们俩合拍代言的事给捅出来,估计热搜头条就是你们的了。借着这股东风让方淮得了名,又有了利,天大的好事你可半点没捞着好处。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是因为方家曾经帮过你,光是这个就值得你对他这么上心?” “还是,你看中的,压根就是他这个人?” 50. Chapter50 “历史年代大戏《大西洋》正式官宣, 导演力捧新人!” “一众新面孔搭配老戏骨, 许清舟竟成唯一流量担当?” 早间的雾气尚且没有退散,微博上已经铺天盖地的通稿发了出来,不少人还摸不着头脑呢, 就看到热搜榜上《大西洋》已经强势挺进了前三, 再仔细一看, 关于许清舟的话题竟是在前十席位中占据了近半。 ——这什么情况,又来买热搜了? ——有那闲工夫买热搜,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演戏, 现在这小年轻们啊, 呵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抱着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许清舟的个人微博下更是大面积沦陷, 说什么的都有,当然话都不好听, 更是有一批黑粉披着粉丝的皮儿来捣乱。许清舟倒是不在意,上一世他名气在巅峰时期照样没少过黑粉,说几句难听的还算是好的, 那种连你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的才是真正的往死里黑。说起来, 要真是他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倒也罢了,可怜他连个证据确凿的黑料都没有,就被硬生生的掰扯成了十恶不赦之流,也只能感慨一句,网络实名制真的该提上日程了。 他自己不在乎,其他人倒是先急了。 官方后援会率先上阵,发了条嘲讽意味十足的微博。 许清舟官方后援会v:呦呦呦,我怎么觉着楼下一堆醋坛子都翻了啊,这酸气儿弥漫的,都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前方指路官博。@《大西洋》电视剧官方微博 方淮自然也看到了这条微博,略一思考就明白了缘由。近两年来网络小说改编影视剧也算是潮流了,只是即便是知名度颇高的原著也禁不住制作公司的糟蹋,空有颜值却没有半点演技的主演们,改编的乱七八糟的剧本,还有五毛钱的特效,三毛钱的配音,都造成大量的雷剧,靠着流量主演们,收视率倒是勉强排的上位,可口碑几乎是无一例外的扑街。 而《大西洋》背靠着向来只出精品的山河影视和不差钱的公司,导演的功力又明晃晃的摆在那,早就成了备受瞩目的年度大剧,别的不说,早早地就抛来橄榄枝的电视台们,就是最好的例证。 要知道,到官宣为止,除了制作团队,没有人知道拍摄的情况,演员未知,片花没有,就连影视基地都封闭的死死地,两个保安团队严防死守,愣是让狗仔们半点消息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情况下,几个一线卫视就敢砸出七八千万的高价购买一轮独播权,足以见得人们对于这部剧的期待值有多高。 七十集的分量,这个价格几乎是一百万一集了,在过往的电视剧中,也难有超过这个价格的了。 而且抢的都是独播权,这就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了。 一般的电视剧都会由两到三个电视台联合购买,一来价格上会优惠不少,二来风险也小些。以前也不是没有期待值颇高的剧收视率扑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因此如果不是对电视剧抱有最大的信任,是很难这么砸钱的。 不过电视台的想法,方淮多少也能理解。导演,制作方和投资方都靠谱,剧本又是改编自网络点击量超高的神作,公司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就不可能让演员毁了大好的局面,出一个现象级是跑不了了。 这些弯弯绕业界都清楚,可观众就不一定了,演员迟迟没有官宣,每个人又都有自己偏爱的演员,心里恨不得让自己家偶像一人精分演了全部角色。因此,一看到热搜上许清舟的名字,顿时就炸了。 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被公众号们溜了足足两个月的各家粉丝们都跳了出来,逮着个许清舟的粉丝就是一通乱骂,方淮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按道理说,于公事上,他是不应该用大号表明自己的喜恶的,可就让他看着许清舟被抹黑,他还真是做不到。 “算了,反正也快辞职了。” 按照公司签订的合同,即便是从独立运营部离职,也不用上交注册的微博账号,只是特别条款中规定了不允许泄露公司机密,不允许故意抹黑公司艺人,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想到这,方淮干脆登录微博界面,思考着措辞,发布了一条长微博。 吃瓜群众v:开机前就得到了演员名单,一直到现在才能说出来,忍耐的过程真心掏心挠肺的感觉。官宣之后看到不少言论,说说我的看法。山河影视接连几部作品的口碑有目共睹,导演也是出了名的挑演员,之前炮轰鲜肉小生的事情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下面会附有全部的采访过程,可以说圈子里任何一个导演都有可能为了拉投资接受‘空降兵’,唯有他不可能。况且,公司缺钱么?不缺。有人说因为许清舟是公司的艺人,所以给了这部戏。那就更不可能了,许清舟只是挂靠在,他的个人事宜基本上都是由工作室处理的,如果是为了捧自己公司的艺人,说真的也轮不到他......最后说一句,《大西洋》拍摄期间,我去探过班,许清舟真的是一个很努力而且很有天赋的演员。 这条微博一发,不出十分钟已经是上万的转发量,直接就被顶上了热门微博。 方淮的微博号原本就已经有了六十万的粉丝,昨天又先一步发了演员名单,当时是没有多少人信,可今天官宣一出,人们这才发现,原来真不是在溜粉。这条长微博也说得极为中肯,一时间,信的人倒是有个大半。渐渐地,除了一些极端黑粉,闹腾的人也少了许多,后援会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帝都四环一栋写字楼内。 几个人围坐在电脑前面面相觑,“这号难道是自己人?” 沉默了一瞬,其中一个穿着后援会会服的男生抬了抬眼,眉目间掠过几分疑惑,而后又释然的说,“管他是什么人呢,总之对我们有利就好,这条微博看似不吹不黑,可实际上每句话都是在给舟哥辩解,以他的影响力,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顿了顿,他接着说,“还有,你们记得么,这个大v就是在舟哥解约那事上横空出世的,当时也是因为他,我们才知道了那么多的内情,说起来,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副会说的没错,回头和他联系一下,如果能确定身份最好,确定不了也要让他对我们保有好感。” ...... 另一边,上海。 被《大西洋》剧组包圆了的影视基地内,依旧是一片忙碌,来往的人都是脚步匆匆的扛着机器或是设备,穿着戏服的演员们更是恨不得把台词本都揉进脑子里,没到自己戏份的就搬个小马扎坐在一边,也有人聚成团的互相请教。 一号机位等待的两个人正悄声的嘀咕着:“奇了怪了,今天怎么戏份这么多啊,前天给的场次只拍到232场,结果今天足足多了十八场,还好我提前把后面的台词背好了。” “谁知道呢。”另一人撇了撇嘴,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说出嗓子的声音都有些疲倦,“导演说加戏,谁敢不听,没看那几位都一样的待遇么。” 顺着眼神看过去,在摄影棚下和导演沟通戏份的正是许清舟三人。 除了许清舟之外的是两位老戏骨,分别是男一号和男二号,四十多岁的年纪,都是正剧出身,名气算不上高,可若是论起演技来,许清舟还真是拍马不及。最难得的是,这两人丝毫没有什么前辈的架子,面对许清舟和一众年轻的新人演员们也时常是和颜悦色的。 当然,是除了拍戏时间之外。 一旦讨论到剧情或者开始拍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比如现在,正在拍摄的是一场归朝觐见的戏份,几个人的理解有些偏差,就连三号机位处都能听到他们和导演激烈的争执声,各自都扬着剧本唾沫横飞。 “这个地方就不应该行大礼,朱高煦不过是个郡王,就算他们有心交好,也不可能在明面上惹人注意。 “可原著中就是这样写的!” “这于理不合!” 争执声中,许清舟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抹了下额上的虚汗,而后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抿了几口。他手上的剧本已经有些卷了边儿,晃动间依稀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顾成海最近要忙的事有些多,昨天晚上就连夜飞回了帝都,因此跟着照顾许清舟的就换成了工作室里的助理。 助理裹了裹大衣,十一月的天儿已经有了些凉意,他看着许清舟喝了水,又招呼着化妆师给补了下妆,这才砸着嘴说,“还没争完呢,都半小时了。” 许清舟摇摇头,没有多解释,只是回头问了句,“没有收到什么信息么?” 51. Chapter51 “没。” 看着助理又确认了一遍,许清舟才回过了头, 眼睛半闭着由着化妆师用面扑在他脸上补妆。刷子“扑朔扑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化妆师一边笑着一边说着恭维的话, 许清舟却半点也没听进去, 只是无意识地敷衍着。 他不担心拍戏的事。类似这样的情况, 过去的两个月中已经发生了无数回了,导演和前辈们都是较真的人,遇到什么分歧总是会争吵一番, 这个剧组也没有什么霸权主义,公司虽然是制片方,但是除了道具之外, 几乎不掺和具体的拍戏进程, 甚至连拍摄进度都全权交给导演来定夺, 财大气粗的似乎完全不在意预算的样子。 导演也不会仗着身份强制要求,遇到问题往往都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这倒也是好事, 每次讨论虽然会耽误进程, 但也让他们对剧情的理解度更高了, 前辈们的经验也从不藏私的传授给了他们。拍了这么两个月, 倒是让许清舟久未进步的演技又提了个台阶。 就连一向严苛的导演也对他多了几分笑模样。 况且这种时候,众人还能趁机偷个闲,多少休息一会。制作方虽然没有规定进度,但是导演这里还是抓的很严,一天二十场戏都是常事,凌晨一两点收工都能乐呵一下,因此对于这点难得的闲暇时间,片场的人倒是很期待。 通常电视剧的拍摄周期也就在三四个月左右,快的甚至能在两个月内杀青,也是因为现在拍戏流行三班倒的状况,两三个场次同时开拍,甚至外景和绿幕前的戏份都能一起拍,自然拍摄下来速度就快了,预算也就更低了。只是他们剧组却是实打实的一场一场拍,导演时时刻刻都坐在棚子里盯着每一个镜头,就是不想有什么瑕疵。因此,导演这么一停,整个片场都停了下来。 许清舟闭了眼睛养着神。 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还是你看中的,压根就是他这个人?” 顾成海丢下这么一句就跑回了帝都,可他却乱了整个心。 他对方淮究竟是什么心思呢?一切还没有说开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说那是感谢,可当这层包裹在外层的纱布揭了开来,剩下的就只有他赤*裸裸的**,对方淮的占有欲,对方淮的情*欲。 一开始真的只是感谢,可接触的多了,他看到了方淮越来越多的闪光点,善良,内敛,细腻,任何时候都顾忌着身边人的情绪,有一点点的贪财却又始终坚守着底线,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去伤害他人。会偷偷地给他准备礼物,却又害羞的藏在他的房子里;会在他被人辱骂的时候,挺身而出,发那么一条长微博来坚定立场;会害怕他去低声下气的求人而妥协。 这样的一个方淮,要他怎么舍得放下。 可这样好的方淮,他又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 许清舟有些迷茫,从重生以来,他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就连解约也没有费多少功夫,这会儿却有些难得的无措了起来。 正紧张着,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许清舟一个手抖,险些把手机面朝下的扔了下去,助理在一旁悄眯了眼,暗自琢磨着,老大看着有点不太对啊,是不是这些天连轴转太累了?唔,这算是重大事项么,要不要给上头汇报一声呢? 助理的神色变幻许清舟却是半点没发现,他只是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顿,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手机屏幕“噌!”的亮了起来,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顾成海:笑脸】 许清舟冲着化妆师挥了挥手,这才无言的叹了口气,他当真是魔怔了。 【顾成海:为什么不回我?】 【顾成海:啊哈!你以为是方淮么?】 许清舟有些被揭破心思的恼怒,干脆回了个“嗯”,一点否认的心思都没有。 【顾成海:......志气呢?】 【顾成海:算了,你也没有那玩意儿,说正经的,你要是真的对方淮有什么心思,千万要给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一下。】 同性恋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已经有了大步的提高,可对于国内的娱乐圈来说,还远不到彩虹旗飘扬的地步。国外不少明星选择公开出柜,对事业并没有影响,相反,有的当事双方都是帅哥或者美女的,还有可能圈不少粉。 可国内就不一样了。 别看**小说受众不少,视频网站也跟着潮流推出了一波腐剧,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热度不减,可真要是谁公开了性取向,妥妥的被封杀。尤其是总局对这一块的标准极其严苛,就连之前以腐剧出道并且晋升为人气小生的演员都被明文要求不允许出现在电视台上,导致之后的资源断档,好好地男一号“啪”的一下,飞了。后续的发展还要看总局的态度。 就连那些天天幻想着自家偶像组cp的粉丝们,真要是遇上了这种事,还不一定什么反应呢。 许清舟抿了抿嘴,眼睛有些发酸。顾成海一直都是这样,上一世和这一世,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面上都少不了嫌弃一番,背地里却始终站在他这边,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只在乎他过的好不好,而不是前途如何。 【许清舟:我知道了。】 顾成海也只是防患于未然,顺口提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说起了正事。他这次专门飞回帝都是为了一部电影,《八荒》。 这部电影是陈道老爷子的收山之作,作为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电影导演,老爷子执导的电影票房已经突破了二百个亿,在中国电影史上绝对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关键是,他只拍了三十几部电影,却几乎个个都是经典之作,因此一旦放出他要拍电影的风声,甭管是一线二线演员,只要是想往电影咖发展的,都宁愿不要片酬也要参演。 而《八荒》这部电影筹备了三年之久,只是一直没有透出消息,也没人知道是老爷子的收山之作,许清舟知道自然是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这部电影在拍摄结束之后才宣布老爷子退休的消息,让不少明星都觉得遗憾,宣传期间都曾在微博上公开拉票房。可以说最后能有三十亿的票房,其中情怀也占了不少分量。 不论如何,这部电影都值得许清舟去拼一拼。 也是许清舟透的口风,顾成海知道了就着急忙慌的回了帝都,拜访了几位和顾家颇有渊源的长辈们,当然,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和陈道老爷子交好。 他倒也不是想走后门,老爷子对于演员的要求之高,顾成海是知道的,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一个试镜的机会。 只要能让许清舟在老爷子面前露个脸,这事就先成了一半,毕竟许清舟的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在年青一代里也算是拔尖的了,如果这都选不上,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顾成海:我可是替你欠了不少人情,回头提成得给我多点!】 看到这个结果,许清舟满意的关了手机,《八荒》选角在明年四月,而《大西洋》三月杀青,刚好来得及。至于最后的结果嘛,许清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上一世他可是在电影院里看了三遍,里面的细节都大致记得,剧情也十分熟悉。他很清楚哪一个角色更适合自己,若是这都拿不下来,那他可就真的是丢份了。 ...... 许清舟在紧锣密鼓拍戏的同时,微博上的舆论也没停着。 得到许可之后,芒果台的一条微博直接点炸了全网。 芒果台官方微博v:看着怎么那么像一家人呢。照片 52. Chapter52 文字看着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芒果台拉cp制造噱头吸引观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放了这么一张特写照片,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实习奶爸》播出许清舟特辑时, 方淮虽然入了镜头, 但是毕竟时间短暂, 七八秒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定格随即一晃而过, 可官博配的这张照片却是实打实的特写镜头。 许清舟一身衬衣西裤笔挺的站在角落里, 身体微侧,似乎是在听旁边人说些什么,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了面前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一大一小,一笑一闹。一头小卷毛儿的南南活泼的闹腾着, 而立在小家伙身边那个身子颀长的男人却是温和的笑着, 笑容几乎能浸湿灼热的阳光。 镜头明显不是手机能拍摄出来的, 像素清晰到几乎要失真的地步, 角度选择的也很刁钻,恰好把当时和许清舟说话的顾成海排除在了镜头之外, 又迎着阳光射来的方向, 让整个照片都弥漫着一股暖暖的气息。光线折射在许清舟的身边,把阴影处也照了个亮堂,他原本皮肤就白皙,如此一来更像是不曾进入凡尘的王子一般,只除了面上的淡淡的笑意,多少给他增添了一丝烟火气儿。 相比较而言,方淮却是另一种吸引。看向南南的宠溺的笑容,几乎要让人融化在那一片温暖中,方淮原本就高,身边站了个小不点儿,更显得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的,十足的魅惑。 ——卧槽!我沦陷了。 ——搞事情啊! ——有本事放照片,你...你...你有本事就说清楚这是谁,等会,我去擦擦鼻血。 ——天哪,我头一次觉得有人跟我们家许清舟很配啊,邪教啊喂! ——求人肉!求大神! ——来来来,多放几张照片,我存个屏保先。 ——真心像一家人!满屏的大长腿...... 也有人对男色没有兴趣的,尚且保持着理智。 ——别傻了,都是套路,我打一百个保票,这人肯定是芒果台准备捧的新人,要不是我就直播吃翔! ——坐等楼上直播! ——坐等+1 评论里各色面孔,转发量瞬间上万,当然这里面有水军的功劳,有了当事人的许可,芒果台搞起事儿来也是无所顾忌。一波水军先带起话题,而后又在评论里引导一下画风,再加上早上曝光的《大西洋》官宣,许清舟板上钉钉的男三号,而且戏份堪比男二,热度自然是一浪高过一浪,话题阅读量直接就上了百万。 在这档口,芒果台也顺势推出了《实习奶爸》大电影系列,确定原班人马回归,定档大年初一。这种大电影芒果台也做过几次,拍摄周期短,从拍摄到后期完成最多不超过两个星期,票房回报又高,放在春节档上映,适宜全家老少一起观看,绝对是圈钱的最佳途径。 《大西洋》剧组也提前得了消息,这会儿也是十分配合,三十分钟的片花紧随着就发了出来,金戈铁马万朝觐见的大明盛况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色调明朗,道具古朴,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是剧组查了无数次《明史》才确定下来的,此时也终于有了回报。 ——卧槽!绝对的良心剧,我一个学历史的居然挑不出毛病。 ——期待期待期待! 一众主演还有个人的花絮集锦,每一个片段都能看得到切实的演技,极具张力却又毫不夸张,顿时征服了观众。 另一边,因为《大西洋》官宣的内容和方淮发布的一致,他的微博粉丝数也急剧增长,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已经从六十万暴涨到了一百八十万,甚至在年底举办的‘微博十大最具影响力大v’评选中,他这个建立不满一年的账号还捞着了一个席位。当然那会他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了,自然也就没有出席颁奖仪式,这是后话了。 总之,参与的人都得了好处。 许清舟的名气更甚,几个一线卫视都争着想和他定下自家的综艺节目,酬劳一个比一个高,饶是顾成海不缺钱,也因为其中丰厚的提成乐嗨了。 方淮也在一夕之间出了名。 一个人想要出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绯闻,和一线明星的绯闻。多的是人千方百计博出位,早前媒体曝光的某鲜肉男星和一神秘女子在酒店里热吻的事情,事后就被爆料是那女人自己策划的,虽说男星没有公开承认恋情,但是女方也挣得了足够的关注度,据说开的淘宝店月收入已经过十万了,以后还真有可能进军娱乐圈。 还有那些一拍戏就和合作的艺人炒绯闻的,不但能增加关注度还能顺便推一把收视率,虽说有人看不惯,于艺人本身却是无伤大雅。因为对于制片方来说,这种自带热搜体质的演员反而是他们的优先人选,被这股风气一带,圈子里也多少有些浮躁。 不过许清舟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男神的长相,却是老干部的作风,自出道以来就几乎没有什么绯闻,倒是有想倒贴的,不过一看到许清舟那张冷脸,也就自觉地退散了。 因此在这事一发生之后,众人就把怀疑的目光瞄向了芒果台。芒果台是出了名的喜欢炒作,方淮的长相身材条件都不错,自然有不少人认为他是芒果台准备捧的新人了。 芒果台倒是想顺势签下方淮,可惜无论是许清舟还是顾成海,都没有让方淮真正进入娱乐圈的打算,借一下名气可以,不过方淮志不在此,他们也不想让方淮因为这个圈子而有所改变。 在热度上去之后,顾成海也在背后推了一把,几个知名杂志在中午就发了电子通稿,很快就被扒出了和许清舟共同拍摄阿玛尼代言海报的事情,方淮的个人信息也被曝光了出来。 当然,曝光的信息都是可以曝光的,其他的诸如林月如的具体消息,以及方淮在公司里的具体工作等等,一方面都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方淮过了年就要离职,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影响形象,毕竟公司的独立运营部明面上只是公司的一个分部门,大多数的普通民众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就是声名狼藉的狗仔记者们。 不过光是曝光的这些经历,已经值得人心疼了。年少丧父,生母改嫁,独自一人带着自闭症弟弟一边生活一边求医,闲暇时间全部用来兼职,就这样大学四年时间还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毕业时更是被公司特招,并在实习期结束前提前转正。关键是人长得好,性格还好,这简直就是逆袭的典范嘛! ——嘤嘤嘤!小哥哥居然这么可怜! ——心疼!我收回之前说的话,就算是芒果台力捧的新人,我也支持比心 ——我不管,‘情怀’cp我站稳了! ——‘情怀’cp?这名儿不错,加我一个。 ——喂喂喂!明明方淮更攻一点好么。 ——呵呵,身高定攻受,不服来辩。 ——......楼上你赢了。 就在cp党们群体出没时,许清舟悄无声的发了条微博。 许清舟v: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出现在节目里是个意外,方淮目前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多谢关心。 ——嗷嗷嗷!官方发糖了桃花眼 ——果然是男友力爆棚,‘情怀’cp不可逆! 网络上闹得欢快,公司部长办公室却是笼罩在低气压中,煞气四溢。 “你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周明远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崭新的纸张在半空中炸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看了眼韩越,语气低沉,“这些事情,方淮没有给你报备。”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极为肯定。 “作为一名记者,方淮应该很清楚忌讳,名气对于记者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根本就是不想干了。” 韩越张了张嘴,试图做些解释,最后却只是沉默无言。他能说什么呢,说方淮不是故意的?可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没有接到方淮的任何消息,哪怕一个信息都没有。方淮不委屈,也不慌张,或者,从一开始,方淮就是知情的。 方淮想要离开他。 想到这种可能性,韩越就觉得心底里一阵阵的疼。许清舟,又是许清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可方淮的所有改变都是因为许清舟。 为什么? 难道他还不够好么? 韩越的脑袋微垂着,耷拉着肩膀,将近而立之年的男人此刻却委屈的像个孩子。周明远蓦地软下了心,他伸手摸了摸韩越的头发,动作熟稔,一如小时候一样。 “不要想了,我会再给你挑一个合适的人,放心,一切有我。” ......... 封闭的办公室内,只留下了低沉的嗓音,以及扔在地上的那份文件。文件上依稀多了些脚印,最顶端的几个字却是清晰地印在那里。 独立运营部--副部长任命书。 53. Chapter53 十二月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早晚凉意更重。按理来说, 北方的冬天, 零上四五度算是高的了, 只是近几日风大,刺骨的寒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一个个目不斜视, 只盯着前方的道路。除了极个别, 多数都换上了羽绒服, 虽说轻便,穿着却多少有些显得臃肿。 地铁里更是拥挤的像是春运。 “哎哎哎!再别挤了成么。” “这谁啊,怎么踩人呢。” “麻烦让一让,出不去了啊!” 每到达一站,车厢里俱是一片乱象。 方淮窝在角落里,手臂紧紧地贴在两侧, 脊背也挤压着靠在玻璃上,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的空隙。站在他边上儿的是个中年女人,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半长头发, 攥着扶手的手指上戴了个银戒指,面相上看着温和,只是浑身都充斥着刺鼻的气息。 古龙水的味道。 毫无疑问,极其廉价。 方淮忍不住的别过了头,挥之不去的味道在鼻尖不断地盘旋。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又连着二十多站的地铁,现在又被这股味道闹得胃里一阵阵的泛着酸。 许是站的久了,那女人的身形略微有些晃动,趁着有人下车,她麻溜儿的摆了摆腿,而后离方淮远了些。方淮诧异,却看到她转过头冲他理解的笑了笑,牙齿微黄,接着她低头在包里翻找了一番,找到后迟疑了会儿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粗糙的几乎磨掉了手纹的掌心上放着一颗糖。 方淮愣了下,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不是什么好牌子,估摸是路边称的散糖,糖纸很花哨,却有些浅浅的温热。 “吃个会好一点。” 她说完就下了车,方淮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糖,半晌才抿着嘴笑了起来。糖很甜,甜的几乎有些发腻,却冲散了压抑在心里的离愁别绪。有时候就是这样,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哪怕是一丁点儿,也让人觉得整个心里都暖暖的。 其实刚才那一路除了身体的不适,更多的是难过。从机场出来已经将近一小时,飞往巴塞罗那的航班也离开了,方垣就在那上面,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方垣好,可他还是难过的不得了。 他和方垣差了九岁,人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他们足足隔了三个。从小,方垣就成日里待在他视线范围内,除了上学之外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超过一天过,总有人说弟弟太依赖他了,这样不好。可只有方淮知道,真正依赖人的,是他。 父亲死时,他已经记事了,那个年纪的孩子敏感而且中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保姆泪眼汪汪的跟他告别,只留下了一张记着电话的字条,住了多年的房子被贴上了封条,连别墅后院养着的藏獒也被送走,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回到学校这种感觉更甚,平日里总是喜欢奉承他的同学们渐渐地孤立了他,走在楼道里都能听到嘲讽,老师们也不再和颜悦色,连门口的门卫大叔看到他都是一副可怜的表情。 方淮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那个时候他总是想,如果没有人知道,或许就不会痛苦了。 可母亲抛弃了他们。 在他们只剩下那间四合院的时候,林月如转身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方淮开始做噩梦,整夜整夜的梦魇,他不敢一个人睡,也不敢让方垣离开视线。 他害怕,怕自己一觉醒来,方垣也不见了,那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诶,兄弟,借个边儿。”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下,方淮这才回了神,他往旁边站了站,给腾出了个落脚的地方,又收获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后才自嘲的笑笑。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过旧事了,从有人收留他做兼职开始,就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每天除了学业就是打工,有点空闲时间就带着方垣去看看画展或者出去采风,几乎也没工夫想这些,今天倒是难得的脆弱了起来。 方淮捏了捏怀里的画卷,这是登机前收到的礼物,直到今天他才恍然间发现,弟弟已经长到他肩膀的高度了,肃着脸跟他告别的模样像极了爸爸,竟还一本正经的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其实想来这样也好,有顾安北在,肯定不会委屈了方垣,只要方垣能过得好,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到了站点儿,方淮才收起了思绪,这站是中转站,下车的人多,他被裹在人流中机械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一路跌跌撞撞的,直到安检口才站稳了脚跟。 过了安检,上了电梯,没走两步就是出口。 这地段位于二环和三环交界的位置,一出地铁口,冷风就猛地灌了过来,方淮摸了下鼻子,赶紧拢着领口朝拐角的咖啡馆走了过去。 这个点儿的咖啡馆有些冷清,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客人,方淮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冲他挥了挥手。 “这儿!” 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就看到三个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人利落的圆寸,看向方淮的眼神中有探究之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有失礼貌。 “吃瓜群众?”那人问。 方淮点头,“你是会长?” 听到这话,那人才笑了起来,比起严肃时多了两个笑涡,显得亲和多了,“我是副会,你好,我叫王涛。”说完又指了指身边的人介绍道,“这是刘劲,也是副会长。” 还没介绍完,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笑着说,“我就不用介绍了。”而后直了直身子,朝方淮伸出了手,“hello,我们又见面了。” 54. Chapter54 方淮的记性算不上好, 事实上除了对钱格外敏感之外, 很少有人能在仅有的几次见面中让他记忆深刻, 不过显然面前的这个人, 是个例外。 一身红色长裙, 薄而精致。半靠在卡座上,肩上还搭着一件看着就不怎么厚实的卡其色大衣, 却完美的衬托出了曲线。 方淮先是礼貌的冲其他两人点点头, 而后摘下口罩, 自然地坐了下来,这才偏过头,仔细的看了眼对面的人,“许...钰?”他只见过两次许钰, 两次都是在飞机上,穿的是统一的空姐制服, 说话的语气得体又不失亲和, 表情更是规范化。可面前的这个人,恰到好处的浓妆,头发微卷, 红唇诱人, 和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许钰面色微亮, “我还以为你会不记得我了呢。” 方淮只是浅笑了笑。他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往心里去, 只是许钰出现的时间点让他印象深刻而已。 “不是, 那个——等会!!!”王涛两手一挥, 打断了两人的寒暄, “等会儿等会儿!我现在有点懵。”他看向了方淮,语气止不住的惊讶,“你是方淮?” 谁能来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 他们约的不是吃瓜群众么?怎么会是方淮? 托芒果台的福,许清舟的粉丝几乎就没有不认识方淮的,尤其是两个副会,跟经纪人那边通过气儿之后,就把方淮纳入了自己人的行列,毕竟是自家偶像亲口承认的朋友,他们自然要跟紧步伐。只是以往都是在新闻里看见,这么面对面实打实的见面还是头一回。 刘劲也点点头,眼睛红果果的盯着方淮,像极了等待扑食的恶狼。 许钰倒是没有太吃惊,毕竟方淮的名片上标的是公司的人,会成为微博知名大v倒也不违和。 “对,我是方淮,也是你们要找的博主,确切的说,吃瓜群众是我的工作号。”方淮痛快的承认了身份,别的不说,王涛和刘劲都是后援会的核心人物,在这点上还是信得过的。至于许钰,既然能被带过来,那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他抿着嘴笑了笑,“怎么,觉得很意外么?我以为顾哥会给你们打声招呼的。” 顾哥就是顾成海,外界人称海哥,只是这个称呼被许清舟禁了,说是听上去感觉自己降了辈分。这种歪理许清舟说得多了,方淮也没法儿反驳,平时见面只好冒犯的直呼其名,不过许清舟不在的场合,他还是比较注意的。 许清舟不是个走亲和路线的偶像,所以平时和后援会的联系都是由顾成海来做的,很多事情会提前通知,比如一些代言的官宣,或者上某个节目的通告,包括来回剧组的航班信息,后援会那里都会提前得到消息,而后组织接机送机,提前买节目内部票,一套套都是有流程的。 因此这话问的也不算太突兀。 王涛摇摇头,“顾哥没说过,不过也没关系,这是好事啊。”他们联系之前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万一博主是个见钱眼开的,又或者是有人幕后操控的,针对每一种可能都有相应金额的礼物和红包,厚厚的一沓就放在公文包里呢。 谁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来的竟然是方淮。 说实话,要不是吃瓜群众这个博主从一开始就没有诋毁过许清舟,又几次三番的帮忙洗白,他们也不会冒冒然的约出来见面,还一下来了两个副会长以示重视。毕竟微博和别的平台不一样,不用实名,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大v,那玩意儿在他们眼里半点含金量都没有,而且吃瓜群众这个号又是个八卦爆料号,能拿到那么多一手消息,没有后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之前也有不少关注度极高的爆料号,最后都被曝出是某明星工作室操控的,为的就是影响舆论,帮自家洗白,同时也能恶心恶心竞争对手。 网络上真假难辨,像这种有几十万粉丝基础的大v编个什么内部消息,就能让不少人信以为真。 娱乐圈嘛,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即便是明星自己说出来的话,也不一定能有个八成真,何况多数人只是看个八卦找个乐子,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是因为如此,直到今天他们才把人约了出来。 王涛乐呵呵的搓了搓手,没了一开始的局促,大大方方的问了三人喜好,招来服务员点了几杯咖啡和点心,起身时还贴心的挡住了方淮的身影。虽说方淮不是明星,不过之前的风波闹得大,万一让人认出来也不太好。 方淮会意的把自己隐藏在了阴影中。 直到点的东西上桌,方淮才抬起了头。搅了搅咖啡,他往里面放了块糖,想了想,又放了两块才端起来抿了口。给他点的是卡布奇诺,味道恰好,不会觉得苦,却也有股浓香。 “这家的咖啡很不错,我们见面经常约这里,老板是泰国人,立志要做最好的咖啡,所以这家店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咖啡豆,都是现磨的,味道相当正宗。”刘劲笑着介绍道。 方淮点头,“是很不错。”他这种不常喝咖啡的人都能察觉不同,真正好的咖啡,经历的步骤不多,但是极其考验耐心,无论是烘炒还是研磨,时间都不短,和用咖啡粉泡出来的咖啡自然是天壤之别。 当然,方淮是没什么小资情调,如果让他来选,或许一杯白开水更好,唔,毕竟不用花钱。 不过布丁还是很不错的,味道香软,嫩滑,入口即化。 重点是,他是真的饿了。 虽然胃里泛酸,方淮还是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布丁,这也是许清舟的要求,吃东西要慢,一个布丁五分钟应该算是合格了?许清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要求,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反感。 吃完了点心,聊天才进入正题。 “方哥,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王涛笑着把公文包推了过来,“这些呢,是一点心意,以后还要麻烦方哥多照顾,要是有老大的消息,甭管好的坏的,能说的就尽量给我们打个招呼。” 论起长幼,王涛二十七八的年纪,自然是比方淮大上不少。不过要是从许清舟那算,这声‘哥’方淮也的确担得起。因此听到王涛换了称呼,方淮也没纠正。 公文包开了个口,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红彤彤一片,都是红包,数量也不少,还有几个包装精美的纸盒,装的东西估计也是价值不菲。 方淮没有说话。 于公于私,他都该应。可现在这个节点,他还真没法许诺什么。当初和许清舟的交易是建立在方淮的前途之上的,许清舟也说了,方淮暂时是帮不上什么忙,他看中的就是方淮的位置,公司,独立运营部。等将来方淮在部门里掌握大权之际,才是还人情的时候。 可问题是,他要离职了。 一旦离职,交易关系自然取消,当初能顺利转正,能拿到几个大新闻,包括许清舟的动向,都是因为交易,那以后呢?没了交易关系,他和许清舟还算是朋友么? 如果当不成朋友,那还不如回去继续当个狗仔记者,至少——不会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是,就像是心里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方淮半晌没有回话,本来笑呵呵的三个人也忐忑了起来,刘劲冲着王涛挑了挑眉,用口型问道:“什么情况?”他们敢把话说得直白,就是因为方淮和许清舟关系好,可现在这个发展情况,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王涛摇摇头,脑子里飞速运转的考虑着对策。难道是给钱给的太直接了?还是方淮和许清舟的关系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 现在该怎么办? 他收了笑意,试探着开了口,“方哥?” 方淮回神,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杂念,而后推回了公文包,这才斟酌着字句回答道:“有些事不太方便说,因为我的工作调动,所以以后的事儿说不准。心意我领了,东西就算了。你们不用担心,如果我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前提是他和许清舟依旧是朋友,不过如果没了交易关系,吃瓜群众这个微博号估计也会停了,方淮也只能保证他知道的不会藏私。 55. Chapter55 王涛和刘劲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的问题就好, 这个结果比预想的已经好很多了。 “有方哥这句话就行。”王涛也没多劝, 看到方淮面色不太好, 自觉地就转了话题, 闲聊了起来:“方哥,你和许钰认识?” 这问题也是带着点私心。 说来也是不容易, 作为后援会的负责人之一, 本身又是学国际金融的高材生, 偏偏王涛到现在也还是光棍一条。后援会里倒是有不少妹子,可每天‘副会’‘副会’的叫的倒是挺殷勤,就是从来不往他身边凑,说是什么他好歹算是半个官, 相处起来有距离感。 距离感? 呸!那怎么刘劲就能在后援会里找着女朋友? 都是骗子!!! 干部里倒也有相处的不错的,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彼此之间太熟了, 压根没法下手啊!正郁闷着呢,许钰来了。 前两天后援会组织活动,群里面平时比较活跃的都出来见了个面, 一起吃了个饭, 这也是考虑着培养几个核心, 免得将来管理层出现断层。 王涛就是这个时候见到了许钰。 见面的那一瞬间, 他几乎以为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长相, 身材, 谈吐, 许钰简直就是照着他的梦中情人那款复制粘贴出来的,不过情敌也不少,才一个照面,群里的几个男生就都被勾了魂儿。 王涛这回学聪明了,一见面就要了联系方式,还美名其曰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优先参加,这回和吃瓜群众见面,也是想着多见几次能培养培养感情,这才假公济私的把许钰给带了过来,谁知道来得是方淮,而且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本来只是转移话题,可这会儿,看看方淮,再看看他,王涛是真的有危机感了。 方淮微楞,看着王涛神色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有刘劲在一边给眼色,心下顿时了然,笑着说:“许小姐帮过我一个忙,算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许钰眉梢微挑,不无可否的点点头。 王涛“哦”了一声,面色微霁。不是老相识就好,只要他努努力,希望还是很大的。 又闲聊了几句,彼此熟悉之后,几人都轻松了起来,王涛忙着给许钰献殷勤,方淮则是和刘劲说起了话,“怎么没见你说几句话?” 刘劲耸了耸肩,“那位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我要是说错了什么话给破坏了,回头可有的头痛了。”王涛别的缺点没有,就是唠叨。平时在后援会里他可是受够了,这会儿还是低调点好。 得到这个答案,方淮也是一乐,偏过头看了过去。 王涛正颠颠儿的给许钰裹紧大衣,语气有些讨好,许钰也好脾气的回话,只是问三句回两句的,已经让王涛笑红了脸。察觉到方淮的目光,许钰调侃道:“怎么,看上我了?” 方淮一呛,放下咖啡连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就王涛那不善的眼神,他可不想被人惦记着。“我只是好奇,你休假?” “嗯,之前一口气走了三趟国际航班,上头给了一周的假,我回来看看家人。”许钰是住在上海,不过家里人一直定居在帝都,好在距离不远。 方淮还没说话,王涛却是眼前一亮,“航班?你是空姐?” 刘劲捂了捂脸......难怪这货总追不到女朋友,都认识几天了居然连人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方淮也是一默。王涛那副渴望的神色太过明显,他着实是有点压力大。算了,还是学刘劲当个透明人。寒暄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跟许清舟呆一块舒服,许清舟那么聪明,他有时候连话都不用说,那人也能明白,也从来不会让他觉得尴尬。 这样一想,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这次拿到《大西洋》的角色,谁都说是许清舟运气好,要不是全剧那么多新人,需要个流量担当,怎么着也轮不到他。 许清舟没有解释过,在方淮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委屈,可方淮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究竟付出了多少。 试镜之前,原著小说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个地方的心理活动,前后的变化与以及人物之间的联系,许清舟记了整整一本的笔记。拿下角色之后更甚,几份剧本都翻烂了边儿,没事的时候就挑几段台词揣摩着,方淮闲的时候也会帮忙对戏。 进组之后,许清舟推掉了几乎所有的通告,全身心都放在了拍戏上。经常打电话过来都是凌晨时分,有时候甚至匆忙说上两句就又回去拍摄,连方淮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得出他有多拼命。 不过世人一向如此。你得了好,自有一堆人酸言酸语,有多少人喜欢就有多少人讨厌。许清舟也曾说:“因为他人的喜恶就改变自己,那是最愚蠢的事。” 记着这话也让方淮在这个多事的季节少了几分烦恼。 新年将至,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就几乎没停过。部长周明远升任副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他一力提拔上来的韩越自然要接了部长的位置,可其他的,却不一定呢。 独立运营部在公司里地位一向超常,别说部长,哪怕是副部的含金量也比科长主任高得多。更关键的是,部门里的人得了新闻,副部以上都能从奖金里拿一份抽成。别看十不足一,上百号人累计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也是公司默许的规则,独立运营部的工作属性比较敏感,要想不出意外,用奖金来约束部长们是最好的方法。 可一个萝卜一个坑,部门两位副部长,一个升不了职,还是个副的,其他人再眼馋也只能盯着韩越空下来的位置。 部门重视嫡系。每一任部长都是前部长的心腹爱将,也就是说,等这回韩越上任了,被他钦点为副部长的,未来最次也是个部长,要是韩越再往上走走,但凡不作死,前途绝对是妥妥的一片光明了。 韩越是他们这组的组长,之前的任务都是组内搭档,如果没有意外,副部长肯定是从小组里选一个。 因此不少人都盯紧了方淮所在的小组。 就连方淮这个才转正没什么资历的也被盯上了,弄得最近这段时间他是干什么都不顺,三番五次的有人找麻烦。好不容易自己追个新闻,转个身就被截胡了,借个车是个没油的,就连报账都能被鸡蛋里挑骨头。 都说财帛动人心,这话半点不假。 小组里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动,平时响个没完的微信群,连着几天都是静悄悄的,死寂一片,说句话半天都没人回一句。 方淮点开微信群,把里面的联系人一个一个的看了一遍,才发现有的朋友圈已经屏蔽了他,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指点他的前辈也都换了副模样。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相处了大半年,小组里的人又没有性格奇葩的,多少都有了感情,只是这事一闹,互相之间关系都自觉地远了起来,他的确是挺郁闷的。 不知道等他离职了之后,和许清舟会不会也这样,不动声色的疏远,直到最后拉黑,再也没了联系。 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方淮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蓦地有股冲动,他要见许清舟,现在,立刻,马上! 只是还没来得及起身,手机里蹦出了一条微信。 【在哪?】 是许清舟的。 这算是默契么?还是这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他刚有点想法就来信息了。腹诽了两句,方淮快速的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 【咖啡厅。】 【下午茶?】 【没有,和几个朋友见个面。】唔,他和许钰勉强算是朋友,王涛和刘劲又是后援会的核心,虽说一直没见,但也打过几次交道,应该算是朋友了。 这条回复过去,半天才听到“叮!”的一声。 【在哪?】 还是这两个字,方淮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应该不是手机故障,那就是问具体地址了?他点了下微信定位,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这次没了回信。 方淮的心却诡异的安定了下来。思维重新恢复了运转,他在担心什么?离职是许清舟提议的,这段时间,许清舟待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们依然像是多年的故交一样谈天说地,交流想法,怎么会因为交易结束就结束呢。 方淮放下了心,刘劲也松了口气。 刚才方淮面色变化,他看的清清楚楚,原本还担心是不是因为许钰,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和他们没关系。真不是他想太多,王涛这人平时交际挺圆滑,可一遇到感情就有些拎不清,真要是因为许钰有了冲突,以方淮的身份,王涛绝对讨不好。 因此看到方淮放下手机,刘劲立即凑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闲聊了起来。心里还暗暗祈祷,陪吃陪聊都好,可千万别闹什么幺蛾子了! 56.Chapter56 所幸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聊了十多分钟, 方淮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准备打个招呼离开, 手机突然响了。 “出来。”电话里的声音严肃冷清。 来不及细究某人的情绪问题, 方淮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这个时间点儿几乎没有什么客流量,咖啡店门口只有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车身喷了一层厚重的漆, 沉闷的黑色十足的低调。 隔着通透的落地窗, 就看到雪佛兰前排车窗摇下了一条缝, 顾成海略带调侃的笑容透了出来。 方淮猛地站了起来,情绪顿时好了起来,正准备说话,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站在原地微怔。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那里明显的能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 一下一下, 速度不断地加快,几乎要跳跃出胸腔的程度。 见面会高兴,接到电话会高兴, 甚至连看到顾成海都会不由自主的觉得亲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许清舟对他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了? 刘劲三人不明所以, 车里的人却是眉头紧皱。 “他不舒服?”许清舟语气有些不确定, 方淮上一世身体不太好他是知道的, 常年打拼休息时间和吃饭时间不固定, 胃病极其严重, 方淮又是个铁公鸡的性子,赚了钱宁愿给弟弟买东西也很少给自己看看病,通常都是一包止痛药就对付过去了,这事还一度成了圈里的笑料,倒是有不少人投其所好的送些昂贵的中药想博得一个出头的机会。 这一世在他的监督之下,饮食作息都规律了不少,应该不会那么严重了。 不过他对于方淮的了解也大多是道听途说,真正打交道的机会并没有多少,因此也不能确定方淮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难道心脏还有什么毛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许清舟表情顿时一变,一边戴上墨镜一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顾成海一个没看住许清舟已经一条腿迈了出去。 “不是,我的祖宗诶,你等会儿!”顾成海急的说话都变了调,一手解开安全带,同时已经从驾驶位上翻到了后排,伸手把许清舟拽了回来,“砰!”的一声合上了车门。 “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么!”顾成海喘着粗气儿,看着许清舟一脸执拗,忍了再忍才没把拳头挥到这张脸上,只是喘了两口气就劝道,“就算方淮身体不舒服,你现在下车就能解决了么?要是被人认出来,那麻烦才大了去了。”许清舟这次的行程纯属私人行程,没给任何人通知过,为了请假还三班不停地赶了两天戏。让人发现事小,可要是被人知道了许清舟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见方淮,那事儿可就大发了。 许清舟没有吭声,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咖啡厅。 这下顾成海也没了脾气。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清舟,明明刚才还生着气,现在却恨不得扒拉开车门把方淮抱上就跑,‘担心’俩字都要写脸上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朋友啊。 ===== 方淮回了神,指着停在店门口的黑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朋友有事找我,我先走了,你们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微博上私信也行。”说着从钱包里拿了两张名片,递给了刘劲和王涛,而后看向许钰,“你已经有了,就不多给了。” 其实真相是他只剩了两张名片,好在王涛带来的是许钰,不然还真有点尴尬了。方淮庆幸的把钱包放回了兜里,冲三人摆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有事联系。” “行,方哥慢走。” 王涛起身想送,被刘劲拽了下没站起来,又不好让刘劲下不来台,于是只是坐着说了声,目送方淮出了门,这才问道,“怎么了?”实话说,方淮的身份摆在那,他们不起身送出去,是有点失礼的。 刘劲目光微亮,当着许钰的面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已经离开的雪佛兰,“方哥有朋友在,你送出去了,人家是跟你打招呼还是不打?方哥要不要给你介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说的在理,王涛也就没有纠结,许钰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辆车上坐的是顾成海,顾成海的地位不会轻易给人当司机,那许清舟应该也在车上。刘劲不肯多说,是怕给许清舟惹来什么麻烦?毕竟许清舟回来没有人知道,连接机通知都没有。 不过那个人性子一向冷清,能亲自来接方淮,可见他们关系确实不错,如果家里想要修复和许清舟的关系,她是不是可以从方淮那里入手呢? 几次见面,她对方淮印象都不错,为人谦和,心地善良,如果他肯帮忙从中劝和一下,效果或许会好得多。 “许钰,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新出的几部进口大片都挺不错的,《机器人3》的口碑超级棒,我请你去看?”事情解决了,就该干私事了。王涛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许钰,神色期待。 刘劲:......那么多的爱情片不选,非要选个科幻片,王涛,你这是要注孤生啊! 谁知许钰只是一愣,随即便笑着点头,“好啊,《机器人》系列我还没看过,等会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可要给我解释一下啊。” 刘劲:......这是傻人有傻福? ===== 咖啡店里气氛融洽,当然如果忽略刘劲那张略显扭曲的脸之外,一切都很和谐,车上却是气氛紧张。 顾成海回了驾驶位,方淮坐在后排,和许清舟隔了大约六十厘米的距离,对于雪佛兰的后厢宽度来说,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方淮几乎是贴着车门的位置,面部表情有些难以言说。一方面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另一方面,看到许清舟的时候,方淮就有些克制不住的心跳加快,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许清舟对他这么好,把他当朋友当知己,他怎么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方淮低着头,正试图抹去这些杂念,就听到许清舟叫了他一声,“方淮。”这一开口,不亚于平地一声雷的效果,方淮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脱口而出一声:“到!” “......” 顾成海哈哈大笑,整个人笑的几乎要岔了气,半伏在方向盘上抖动着肩膀,还斜着眼调侃方淮,“我说,你最近是去军训了么?” 方淮微窘,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了眼许清舟,许清舟倒是没笑出声来,只是从那僵硬的面色上还是能看得出来,同样忍得很辛苦。 于是半晌,车厢里都只听得到顾成海放荡不羁的笑声。 “好了,不闹了。”看着方淮窘迫,许清舟到底还是不忍心,给解了围。而后却又面色紧绷的问了句,“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他?”方淮有些不解,“你是说他们?他们是你后援会的人呐,微博上找到我的,说是想见个面,我想着都是你的人,见见也没关系。怎么,有什么问题?” 许清舟不答反问:“你都认识?” 方淮点点头,摸着手指说:“王涛和刘劲都是副会长,你是认识的。”他顿了顿,眉梢微皱,“你应该是认识的?”虽说这些事物都是顾成海在打理,不过王涛和刘劲是后援会总部的副会长,许清舟总不至于认不出来。 “我认识他们两个。” “哦,那你问的是许钰?”方淮见许清舟表情不对,干脆把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从第一次在飞机上梦魇遇到一直到王涛对许钰的心思,都说了个清楚,最后总结:“我来之前也不知道有谁过来,不过应该没关系,刘劲说许钰是你的铁杆粉丝,很早就加入应援群了,以前集资的时候也很慷慨,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意让王涛把人带过来。” 认真的说,王涛这确实算是滥用职权,不过刚才的交流中,方淮能看得出来,王涛确确实实是很崇拜许清舟,所以他还是多说了两句,就怕许清舟对王涛的印象不好。 “我不是怪他。”许清舟哼了一声,神色不悦,“以后不要见许钰了。” “为什么?” “因为许家没一个好东西。”许清舟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说话间带着些阴狠,眸子里都泛上了深沉的灰色。 顾成海担心的看了眼,却没有多说。许钰是许家的人,严格来说,也算是许清舟的亲人。只是许清舟对许家的恨,他是清楚的,方淮不了解内情,也许会因此对许清舟有所误会。可许清舟已经苦了这么久,他总不能再劝人善良。 最重要的是,这俩都是情感白痴。 一个假装高冷,一个反应迟钝,喜欢却不自知,这样的感情不知道能维系多久,如果能因此看清楚方淮的本性,倒也是件好事。 57. Chapter57 许清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把目光转向了方淮。 方淮会怎么想, 会替许钰说话么?以方淮的性格, 的确有这个可能, 面前的这个人眉眼间还残存着几分青涩, 远不如上一世成熟和圆滑,反而有着在这个年纪少有的良善。这种良善, 让许清舟觉得有些害怕, 他信奉的一直都是以怨报怨, 以直报直,上一世在他四面楚歌之际抛弃了他并且在他面前关上了门的公司倒闭了,董事长因罪入狱,副总栽了两个, 最后宣布破产。上一世陷害他的报刊集团被同行整垮,不得不接受并购, 成了他名下的产业。上一世言之凿凿的列了他几大罪状的记者被辞退, 业界没有人敢用,堂堂帝都大学的高材生最后成了一家小酒店的服务员,三天两头被经理责骂。 这些都和他有关, 或者确切的说, 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他就是这样, 经过了一次惨痛, 就不会再倒第二次, 所有的隐患, 他都会一一拔除, 所有对不起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而许家,呵呵,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对他伸出过援手,他们袖手旁观,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着他这个凡人在淤泥里挣扎,直到沉没。这样的家族,从骨子里就透着凉薄,这样也好,左右他也是许家的人,大家彼此彼此,谁也说不得谁。 可方淮不一样。 方淮哪怕上一世位高权重,也依旧是善良的。许清舟一直避免着让方淮看到他的不堪,他的狠毒,他的过往,而现在,他忍不住了。 重生之后,他一直尽量的不和许家有来往,就是不愿意回想起过去的那段日子,可许钰居然出现在了方淮的面前?她想要干什么? 许清舟很难不把事情往坏里想。 只是现在,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几分忐忑。 害怕方淮离开,也害怕方淮厌恶,许清舟敛去了眉宇间的不耐,直勾勾的看着方淮,似乎是想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顾成海也很不安,可方淮似乎总让人感到意外。 “那我以后不见她了。”只是短暂的沉默,方淮很快的给了回答,说话间并没有什么不情愿。其实对他来说,无非是做个选择,许清舟或者许钰,这个选择并不难做,无论是交情还是感情,他都只会选许清舟。 许清舟难得的出现了呆滞的神色,他结结巴巴的问了句,“就这样?”没有讨厌没有恶心,就只是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方淮歪了歪头,玩笑道:“不然呢,让你割地赔款,也签个卖身契给我?” “好。” 这回轮到方淮呆滞了,喂!他只是开个玩笑啊,许清舟不会是认真的!这人敢卖身,他也不敢收啊。 “逗你玩的。”看到方淮比他还受惊,许清舟好笑的挑了挑眉,而后神色认真了起来:“你,不问问我原因么?”问一下许家到底做了什么,问一下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只要你问,我不会保留。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包括我的一切,包括重生。 方淮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摸着方垣一样,摸了摸许清舟的头发,语气清缓,“许哥,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喜欢他们,那一定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我不想让你再难过一次,所以我相信你。”顿了顿,他接着说:“况且,你肯定比许钰重要啊,我只是见了她两三次,连她究竟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呢,你不喜欢我不见就是了。” 顾成海在前排跟个德高望重的大爷似的笑的和蔼可亲,一脸欣慰。许清舟最开始找方淮,他是不太同意的,毕竟许清舟已经是一线明星,前途大好,方淮却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一无所有,哪怕是当朋友也不够格。现在看来,许清舟看人的眼光还真特么准,不当算命的可惜了。 唔,要不要下次让这货给他算一卦,看看他什么时候能脱单? 还是算了,要是也给他挑一男的,他是从还是不从? ===== 许清舟撇过了眼,装作没听到一样的看着窗外。眼前的景色不停变换,却也没掩住酸涩的眼角,微微湿润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光芒。 如同太阳一般的耀眼光芒。 他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有想到方淮会全无保留的相信他。‘你不喜欢他们,那一定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信任,哪怕是顾成海,也曾对他有过迟疑。而他的家人,在他出事时竟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那些所谓的至亲,都不曾相信过他。 只有方淮。 就像是上一世一样,肯帮他的,肯相信他的,只有方淮。 许清舟掩下了眸子里的情绪,转过身看着方淮。方淮不胖,却也不瘦,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重生之后刚见到的方淮看着还有些营养不良,现在却养的像是个富家少爷,面色红润,浅浅的笑容和婴儿肥看起来更显得年纪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修剪过的指甲圆润极了,干干净净的似乎能反射出光来。不再是随意打理的发型已经固定了下来,眉心处几缕碎发飘荡,哪怕衣着普通也挡不住的精致。 十足的诱惑。 若是后来再问他,许清舟或许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冲动,只是,此刻,入眼的皆是一脸的惊讶。 方淮尚未反应过来,嘴唇上已经多了片柔软。肩胛骨被一双有力的手掌紧扣着,力道有些大,勒的他有些痛。可这会儿似乎已经感受不到那点痛楚了。许清舟近在咫尺,方淮几乎能感受到鼻尖的呼吸。 辗转,缠绵,悠长的一个吻,几乎让方淮彻底的缴了械。 “我艹!你们真是够了。”顾成海立即扫视了一圈周围。这辆车是改装过的,车窗玻璃整个换了一遍,从里面看很清楚,不过从外面往里看,就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黑了。即便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狗仔记者有多疯狂,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要是被抓到,可就难办了。 车帘拉起,前面车窗放下挡板,这都是做熟了的套路。毕竟明星没什么私生活,对于观众来说,私生活才是看点。因此许清舟的每辆车上都有一样的装置,不管是休息还是处理事情,都可以用得到。至于遮掩恋情嘛,呵呵,许清舟就是个纯情小处男,压根没给过他们任何机会。 “这倒是第一次有正经用途。”顾成海收拾完一切直接把后视镜往上扣了扣,取出耳机,打开音乐,靠在座位上小憩了起来。 许清舟暗暗地点了个赞,关键时刻,经纪人还是很靠谱的嘛! 直到呼吸快要衔接不上,许清舟这才放开了方淮。方淮的嘴唇已经有些红肿,红彤彤的,看着似乎——更诱人了。许清舟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残留的味道似乎都是方淮的气息,却在下一瞬面色微变。 他看到方淮愣愣的呆坐着,面无表情,一只手却狠狠地按在心口的位置。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心脏么?”许清舟紧张了起来,想到刚才在咖啡厅里方淮就有这个动作,不禁有些自责,他应该先关心方淮的身体的,想到这些,顿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丢了个干净,一迭声的叫着顾成海,“快去医院!” 方淮摇摇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是不是心口难受,有没有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还是胸口疼,以前有这样过么?”这可是心脏病的症状。 方淮还是摇摇头,“不是。”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好像是有点呼吸不上来,不过不疼。”比之前心跳更快了,心脏不停地撞击着胸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是紧张,还有愉悦。 顾成海的声音隔着挡板传了过来,“白痴,那是心动。”大概天底下只有这两个蠢货会以为是心脏病。 方淮面色一红,心动,是这样的么?这些年忙着照顾弟弟,忙着完成学业,忙着养家糊口,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心动是什么样的体会了,不同于年少时的懵懂,许清舟带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炙热的几乎要把他灼烧的情绪,让方淮也不由自主的融入了其中。 这是,喜欢么? 许清舟却依旧执着的问道:“真没事么,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方淮看着许清舟,一贯高冷的面庞上只有赤*裸裸的担心。那双迷倒了无数少女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他的影子。演了这么多戏,许清舟应该比谁都清楚心动是什么样子,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因为在意,所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紧张。 被这样的一个人喜欢,也不是一件坏事。 方淮浅浅的笑了笑,随后坐直了身子,一把推倒了许清舟,笨拙的亲了上去。 浅尝辄止。 “你亲了我,我总不能吃亏。” 58. Chapter58 情不够浓烈, 也不够热切, 却是蹭的一下点燃了那股已经冒了烟儿的火。四目相对, 情窦初开, 连眸光里都是止不住的亮光。 许清舟难得一见的红了脸, 新修的发型下掩不住的耳朵尖粉嫩了起来,两只手正正的摆在膝盖上, 脊背直挺得近乎僵硬, 跟刚放学的小学生一般乖巧。方淮却是主动伸了手, 他的手已经不算小了,可和许清舟放在一起时却显得小巧得多。 两手交叠,微凉的掌心逐渐温热,方淮用力握紧了手, 看着许清舟低眉浅笑:“我们这算是,正式交往?”没有告白, 没有煽情, 一切只是情到深处的自然而然。可恰恰是这样,反而让他动了心。一直以来方淮所见到的许清舟更像是个权贵之子,见过大风大浪, 遇事从来处事不惊, 沉稳有度, 即便于他总少了几分人前的高冷, 却也从未有过这般失态。 若说这不是在意, 那还有什么是喜欢呢。 他未曾经历过情爱, 也不曾将除了方垣之外的第二个人放在心上。面前的这一切也和方淮预想的未来大相径庭, 许清舟不是个普通人,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有一天会曝光在闪光灯下,面对世人的指责、非议,甚至无止尽的谩骂,他不会再有简单的平凡的生活,做任何事情包括慈善都会被人无限的放大,并被迫接受最大恶意的猜测。 风雨欲来,飘摇不定。 明显弊大于利,可方淮却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那里可以感受到自己最原始的冲动。‘答应他’,未来之事不可期,可若是许清舟坚定至此,那他也愿意试上一试,左右不会比过去的日子更艰难了。 让他做了决定的——是许清舟,至于理由,单单这三个字,足矣。 “交往?对,算是,不对,就是。”许清舟涨红了脸,原本白皙的面皮上红的有些不像话了,却还是执着的缓慢的并且肯定的重复了一遍:“请你和我正式交往。”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半分犹豫。 方淮不是个扭捏的人,之前是不懂,现在确定了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心思。 许清舟咧了咧嘴,眉眼间俱是笑意。世人常说,一段关系的建立,无外乎‘情’和‘欲’,在方淮不加停顿的说出了那个“好”时,或许这两个字,他都占全了。一直紧张着的手掌轻轻地握了回去,冷冷清清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温润:“多谢。”多谢你上一世的相助,多谢你这一世的相爱,多谢你两世的相信,以及,多谢你选择了我。 有你在的未来,我定不负你。 ======【正文完】 59. Chapter59 “对了, 这个给你。” 傻乐了半天, 才想起来正事的许清舟从前座上拿了个盒子递了过来, 示意方淮打开:“原本是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不过现在送倒是更合适了。” 盒子不大, 半个巴掌见方。上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更轻一些,方淮好奇的颠了颠, 就听到“咣咣”两声, 还没猜出来是什么, 前面已经“唰!”的一声拉起了挡光板,气急败坏道:“停停停,小祖宗,再别颠了, 这可是宝贝啊。” “宝贝?很贵么?”在方淮的眼里,‘好’就基本等同于‘贵’, 他下意识地顿了顿, 看着盒子犹豫了起来。按常理说,这是许清舟送的礼物,他们俩又刚确定关系, 这时候拒绝就有点过分了。可要真是很贵的东西... 许清舟心里一紧, 扭头瞪了眼顾成海, 赶紧解释道:“你别听这家伙胡说, 他就是没见过世面, 觉得这东西好看。你打开看看, 其实就是个仿古的小玩意儿, 加上盒子才五百块,哪里就贵重了。” 方淮怀疑的看了眼,许清舟又接着说:“真的,你想想,之前咱俩只是朋友关系,我要是买得贵了,你能收么?” “这倒也是。”方淮抿了抿嘴,接受了这个解释。 打开盒子,里面有些空落落的,只有一枚戒指。严格来说,是一枚古戒。和常见的金银不同,戒身上镶嵌着一块纯白的玉石,周边一圈金属不知道时什么材质,只是摸着有些光滑,除了里圈相对圆润一点,外圈则显得不甚规则,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图案,不过时间长了已经有些模糊了。 确实是个好东西。 白玉无瑕,戒身古朴,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嵌和在一起却半点也不显得突兀。不过,“这真的才五百?”看着可是有些年代了。 “当然,这东西就是做的精致。”许清舟一本正经的扯谎:“现在不是流行做旧么,这就是个仿的,看着差不多,可材料差的远了,五百就是个手工钱。” 这话没错,以前人们喜欢新东西,房子,车子,什么都是越新越好,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老城区的房价一涨再涨,巷子胡同都和二十年前差了几番,几十年前的一代宾利、奔驰都成了富豪们的收藏品,更别说戒指首饰这些小玩意儿了。 毕竟这些东西看上去有年代感,又能突显品位,自然让不少人都趋之若鹜,不过真品价格高昂,也就兴起了仿古这一行业。以假乱真的手法,近乎一致的外观,价格上却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手里的这个应该是假的。方淮透着光又看了看,纯正的奶白色玉料,真的是丁点儿的瑕疵都找不出来,不过如果是真的,许清舟肯定不会放这盒子里,破破旧旧的,商场里几十块钱的首饰包装的都比它隆重。 “那我就收下了,你呢,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 “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好。” 车厢里一片甜蜜,隔着个挡光板都能看到满车的粉红泡泡在飘啊飘,顾成海却是捂着心口一阵抽抽,方淮你的智商是被僵尸吃了么?这么点伎俩就被骗了!!!该死的,他才是要心脏病发作了,八百万的戒指啊!上百年的古董啊!可以当传家宝了好么!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多少人看上的宝贝,被说得一文不值也就算了,就为了让方淮安心,这货居然在路边买了个两块钱的破盒子装着,还由着方淮胡来。这,这要是在他面前摔出个好歹来,他非得停了心跳不成。 败家玩意儿! 认识方淮才多久,一套房子,一个戒指,还不算那些公关上的钱,已经砸了一千多万了,才走到告白这一步,照这么个花法儿,许清舟那点存款能顶什么用!不行,明天就去联系一下接个电视剧。这事可不能由着许清舟的性子,说到底,电影圈逼格再高,还不都是虚的,就算能争取到《八荒》,主动降薪就不说了,宣传上再投点,就等于是白打工。 倒不如好好运作一下,年后的电视节拿个奖,到时候接剧妥妥的三千万往上走,一年就算拍一部,也够花了。 顾成海殚精竭虑的考虑着未来的发展,许清舟可没想那么多,比起这些,他更关心一个问题:“现在心情好点了么?” “我有心情不好?”方淮抬头,就看到许清舟笑着说:“等会我就回剧组了,等这部戏杀青,我就陪你去看看方垣,那边你也不用担心,顾家暗地里安排了人,不会有危险的。” “嗯,我知道。”不然方淮也不会同意,不过《大西洋》剧组的进度一直很赶,许清舟的戏份又重,请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可现在见了他就要回剧组,难道——“你是专门回来安慰我的?”因为方垣今天离开,所以怕他心情不好? 许清舟不自然的红了脸,“我是有事回来,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办好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还专门请假回来——许清舟你的脑子也被僵尸吃掉了!顾成海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 方淮了然一笑,虽然这安慰别扭了点,不过已经是难得了,他点点头:“那行,我就在这下,你们赶紧回去,路上小心,注意身体,等我离职了就过去探班。”说完直接扯过许清舟的领口,把人扯到跟前亲了一口,然后礼貌的和顾成海说了再见,利索的转身下车。 面对突如其来的福利一脸懵逼的许清舟:......刚发生了啥?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波恩爱噎住的顾成海:......麻烦请好,再别见了。 “不过——”顾成海摸着下巴上没来得及刮得胡茬,一脸正经的发问:“为什么看上去,你像是被压的那个呢?”明明一开始主动的是许清舟,方淮还羞涩着呢,一个转眼就各种反撩了,随便一句话都能把许清舟弄得跟要出嫁的小娘子一样,看着可一点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新手。 天生撩汉技能满点啊!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 肯定是了,许清舟什么时候这么纯情过,自打出道以来前赴后继扑过来求包养的男男女女至少也有一个加强连了,可哪个人得过许清舟正眼,偏偏在方淮面前一句重话不敢说,还又是亲又是哄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说,你们俩会不会是前世夫妻啊!” 许清舟回神:“你刚说什么?” 顾成海:......算了,还是让僵尸把他的脑子也一起吃了。 60.Chapter60 “对了。”许清舟轻轻地摸了摸嘴角, 回味了一下方淮的味道, 才冷下了脸,“过完年,回趟许家。”无论那个家族让他有多厌恶,有个人始终都是他的牵挂。方淮和他确定了关系,哪怕世人难容,他也想得到那个人的认可,毕竟,那是许家唯一一个真心爱他的人了。 “你是说, 太奶奶?” “嗯。” “好,我知道了, 我会把日程空出来的。” 顾成海敛去了调侃神色, 点了点头。虽说被强行塞了一波狗粮,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挺欣慰的,许清舟面甜心苦,表面上再怎么云淡风轻,可也不过二十多岁,心里还是渴望得到关心的。方淮年纪小, 却懂事,为人又开朗乐观, 说不定能让许清舟也有所改变。 从今年开始,顾成海就发现许清舟变了许多, 变得善恶分明, 甚至容不下一点恶了, 这不是坏事,可许清舟一向很少和人交心,有些事憋在心里久而久之会变成执念,这就不一定是好是坏了,他就怕许清舟走了死胡同,现在有个人多关心一下,说不定会好些。 车子调转了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原定的是明天晚上的飞机,也是考虑着陪方淮去散散心,不过现在是用不着了,多待一会儿顾成海都怕两人再安慰到床上去,干脆趁着两人刚才腻歪时,直接把机票改签到了今天,现在过去机场还能休息一会,好好吃个饭,晚上就能回剧组销假,也免得导演一副死人脸的埋怨他。 只可惜,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 许清舟刚调低座位准备休息一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老子。” 许清舟看了眼手机备注,面色一冷,无所谓的躺了下去:“你有事?” “你个王八犊子,怎么跟我说话呢。”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耐,“赶紧回来,我在小区门口等着,有事找你。”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回来了,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你,你以后就别回许家见你太奶奶了。” 许清舟自嘲的笑笑,看看,这就是他的父亲。暴躁易怒,沉不住气,有求于他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就连威胁他的手段都懒得换,真当许家还是从前的那个许家么,那群人可算的清楚着呢,只要他许清舟在娱乐圈里一日不倒,他们这一分支做主的人就永远是他。他这个头脑简单的父亲大人,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傀儡而已。 这点,他清楚,许家也清楚。 不过许清舟倒是挺好奇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呵呵,上次找他是因为公司做假账被查,让他帮忙递个话;上上次是他那个继母过寿,让他回去充个台面;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求他的时候倒是不曾软过,出了门却是装孙子,一家人都是,典型的窝里横。 上一世许清舟是帮了忙的,大大小小的事,能帮的他都尽力了,可结果呢,最先落井下石的,可不就是这一家人。 这一世,就要看心情了。 心情好,他可以给个痛快。 心情不好,找点麻烦也只是小事一桩。 谁让——他们是一家人呢。 ====== 佳宁花园。 门口,警卫拎着个警棍守在入口处。边上站着三个人,年纪小的和许清舟多少有几分像,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却是随了自家亲妈,加上身材圆润,又穿的厚实,远看就跟个球儿似的。一阵风刮过,他搓了搓手满脸不耐:“到底什么时候到啊,还让我们等着他,不就是个小明星么,我们班同学爸爸是市长,都没这么大架子。” “可不是么,你也不管管。”穿了身貂皮大衣的女人推了下身边的男人,抱怨道。 “管?”许父一甩袖子,冷哼道:“这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回家,连我见他都得自己过来,我拿什么管?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当初肯做个样子,表面上对他好点,奶奶能把他接过去自己养着?他许清舟敢这样对我?现在倒好,赚了那么多钱,一分钱也没想着孝敬我们,倒是拿去养女人了。”这还是他们从新闻上看到的消息,说什么许清舟这几年一直洁身自好,都是因为隐婚。说的是一板一眼的,跟真的一样,还列了许清舟的身家,他们这才知道这个不闻不问多年的儿子居然一部戏就是上千万的价格,这可顶的上自家公司两三年的净利润了。嗬,娱乐圈的钱果真是好赚。 “何止,据说他还包男人。”许远航鄙夷的撇了撇嘴:“而且还被男人睡呢,听说要不是和导演睡了,《大西洋》这么好的戏能轮得着他?” 许母呸了两声,“小孩家家的,可不许学这些。”话锋一转,又劝道:“大人的事你别管,他好歹是你哥哥,待会态度好点。” “我才不,他自己上位都不干净,还不带带我,以后要是出了事,看谁帮他。” 许父也宠溺的搂了搂儿子,“说得对,咱不求他,就他那么个混账玩意儿,敢不听话直接抽他。” “爸,我累了。”许远航撅着嘴,不高兴的冲警卫嚷嚷着:“你刚也听到了,许清舟马上就到,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警卫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笑眯眯的,也不多说,无论如何就一句话:“我们有规定,不是小区住户,必须得到户主许可才能放行。” 许父怒道:“就算不让进,车为什么也不让停?”刚才到了才想起来通知许清舟,谁知碰到这么个愣头青,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连停个车都不让。大冷天的,只许他们站门口等着,该死的,一定是许清舟那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会挡着路。”警卫真挚的笑着。心里却是暗暗嘲讽,当他没见过世面呐,佳宁花园里住的不是富商就是权贵,明星都住了十好几位,这些真正的大人物们讲的都是内涵,待人彬彬有礼,哪怕是一个小人物也不轻易结梁子。像这种当街咆哮还威胁人的,十有八*九都是暴发户。 况且这三个人说话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求人没个求人的样,还是当父亲的呢,那种话也能说得出口。他来工作这一年,许清舟也见了不少次,是个什么人他还不清楚?除了那个经纪人之外,就没人跟许清舟一块过,难怪从来不见许清舟聊家人,这种德性的家人,不要也罢。 正想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已经到了跟前。 前排车窗摇了下来,顾成海打了个招呼,这才瞥了眼许父三人,皮笑肉不笑的问了句:“呦,这不是许叔叔么,怎么,又惹祸了?” 许父皱眉,看向了副驾,“你就这么看着别人糟践你父母?” 许清舟不无可否的耸了耸肩,慢条斯理的下了车,不咸不淡的开口:“他说的没错,我也没兴趣和你在这演父慈子孝,反正你不慈,我也不孝。”而后垂眸理了下袖口,面色冷淡:“说,找我什么事?” “你弟弟想进娱乐圈,你跟电影学院的人熟,给打个招呼,安排一下。”许父也不想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还有,你们那个《大西洋》不是在拍么,给你弟弟也安排个角色,好歹能攒点资历,最好是排的上号的,别拿那些没台词的糊弄我。” 许远航也点点头,扬着脸命令道:“我要演将军,特别威武的那种,许清舟,我可都给同学们说了,你要是办不好,等着爸收拾你!” “呵呵。”顾成海都气的快要炸毛了,警卫也一副哪来这么大脸的表情惊讶的看着侃侃而谈的父子俩,许清舟却是笑了起来,就这么个没脑子的,这么些年他是怎么在他们手下吃苦头的。重活一世,才知道自己多愚蠢,也算是教训了。 不过他回帝都的消息除了导演就只有工作室知道,许家却能这么及时的得到消息,看起来有必要清理一下了。 至于面前这三个人,他也懒得应付了。说到底,许家嫡枝在圈子里也是有一定人脉的,安排进《大西洋》不容易,可进个电影学院还是很轻松的,他们不去求族里,反而来找他,不过是觉得让他帮了忙也不用搭人情,简单方便而已。 顾成海目光阴沉沉的,听警卫在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更是火冒三丈,这几个王八蛋,在许清舟面前根本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还说什么废话,要他说,直接弄死拉倒! 许清舟却突然没了兴致,人总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当你把自己摆正了位置,站在陌生人的角度去考虑,有些烦恼就不再是烦恼了。他意兴阑珊的正准备上车离开,许远航却是先咧咧了起来:“问你话呢,能不能做到先给个话,别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许远航是见过许清舟母亲,许父的前妻的,只是那时候人已经病的重了,说话都很艰难,而且面色枯槁,跟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一样,谁知道生的儿子居然长得这么好。 学校里不少人知道他是许清舟的弟弟,尤其是女生们,千方百计的讨好他想要一张签名照,最好是能再合个影。可他哪里能安排,从记事起,提到许清舟,父亲就跟见了仇人一样,母亲只知道让他提防着点。可没人知道他有多怨恨,所有人都问‘为什么兄弟俩长得不太像’‘为什么哥哥那么优秀,弟弟却差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哪怕许清舟从不曾和他一起生活,却时时刻刻都影响着他的生活,他的人生! 人们喜欢许清舟,却对他百般嘲讽,不就是因为那张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继承许家家业的人是他,父亲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出了门,父亲就只有母亲一个妻子。 而许清舟,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已经挥了过来,鼻梁上蓦地热了起来,血顿时流了下来。 许远航尖叫着躺在了地上,许父下意识的想给许清舟一个巴掌,顾成海已经先一步钳制住了他的动作。许母慌张的想扶起儿子,许清舟的脚步却是到了跟前,一拳接着一拳,拳拳都是冲着身上痛感最强的地方招呼,看着不会太惨烈,可到底有多疼只怕许远航心里清楚了。好歹拍了不少动作戏,这点门道许清舟是懂的。 许远航拼命地闪躲着,顺手把许母推到了跟前。看着这女人一脸惊诧,许清舟冷笑一声:“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而后把人拽起来丢到一边,给了许远航几个巴掌,直到火气泄去,才不屑的在许远航耳边说了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妈至少是明媒正娶有名分的,像你妈这样,放在古代,那叫无媒苟合,而你,就是个奸生子,不值钱的玩意儿。” “走。” 顾成海欢快的应了声,松开了许父的手,顺手给一直旁观的警卫递了盒熊猫烟,招呼道:“老弟,这什么人你也看到了,我已经通知人过来了,以后要是再来,直接丢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警卫接过烟宝贝的放进兜里,笑嘻嘻的应道:“得嘞!” 顾成海转身上车,开着车扬长而去。没过多久,一辆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下来几个黑衣保镖,直接把许远航三人丢进了车里,带上离开了。 事后,许父公司就遭到了财务危机,检察机关一把手亲自上门,封账查收到公司破产,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时间。直到那个时候,许家人才明白,许清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人照顾可以随便欺负的野孩子了。 可惜,已经晚了。 61. Chapter61 新年将至, 方淮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工资早早地就发了下来, 说是让大家过个好年,部门的奖金更是丰厚到让其他部门都红了眼,连他这个资历不满一年的‘新人’也拿了小三万。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手段,也是底气。大公司之所以人才集中,就是因为福利好。”前辈们数着可以买辆比亚迪的年终奖金谆谆教诲。 红彤彤的钞票的确很吸引人,即便方淮早就下定了决心, 看到奖金的那一刻多少还是有些动摇了。 “要不,再考虑一下?”韩越抬眼看着方淮手里的辞职信, 咬着嘴唇劝道:“只要你肯留下, 副部长的位置就是你的,工资翻四倍,每个月还有抽成,干上几年,你就能把你们方家的房子买回来了。” 房子说的不是巷子胡同,而是当初方家出事之前住的别墅, 因为资产抵押已经归了银行所有,后来又卖了出去。 “不用了, 父亲不在了,那栋房子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方垣呢?” “他啊, 我给他留了一笔钱。”方淮笑笑,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 自然会考虑周全,近两年方垣都不需要什么花费,跟着顾安北也会过得比他好,况且他在银行里存的定期,将来都是留给方垣的。“我也不求他有出息,只要能活的开心就好。” “那——”韩越倏的站了起来,迈步走到方淮面前,语气哀切,“我呢?” “你?噢,还没恭喜你高升,现在可是部长了,将来说不定还要你罩着啊。” “方淮!你知道我——” “部长!”方淮打断了韩越的话,第一次换了正式的称呼,他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说:“我们是朋友,对吗?”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韩越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里不见笑意,只有悲凉:“朋友,对,我们是朋友。”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做朋友,方淮,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楼上一层之隔的楼梯上,韩志成眯了眯眼,瞧向了独立运营部前部长现任公司副总的周明远:“你就真不着急,万一他真把方淮留下来了怎么办?” 周明远把玩着钱包里韩越刚出生时他抱着的合影,笑着回道:“不可能的。”韩越和方淮认识这么多年,方淮却始终只当韩越是学长,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况且,如果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也该是他的。“等方淮走了,他就会明白,习惯才是爱,一时的好感终究不能长久。况且,我有的是时间等他。”等着他开窍,等着他成为他的人。 “明远啊,难为你了。不过,就算当年的婚约没有作废,也要阿越自己愿意才行。” “那是自然。” 看着身姿挺拔的周明远,韩志成也只能轻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当年的一个检查错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呢。周明远是周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嗣,却为了韩越直到现在也没有谈过恋爱,放着政界大好的前途不走,却来了韩氏集团,只为了给韩越将来铺路,情深至此,连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感慨一句:“你们家老爷子那么古板的人,舍得你这个宝贝孙子过来给我当半子?” “韩叔,别说周家不缺儿子,就算我是独苗苗一根,爷爷也不会毁约的。”周韩两家几代联姻,早就是枝芽交错的关系了,当年韩家有了韩越,怀上的时候检查说是个女孩,于是就和周家最小的孙子周明远定了亲,按照礼法,换了信物。可谁知生出来是个男孩,两家人都傻了眼,周明远那时还小,只知道抱着韩越不撒手,见谁都说是他的小媳妇,老爷子们只好说长大了再看缘分,这婚,也就没退成。 “从小家里就告诉我,我会有一个漂亮的小媳妇,那是我的责任,可年纪大了,我才发现我对阿越不仅仅是责任。”他看着韩越长大,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他见证了韩越的每一个成长的过程,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喜欢他,所以我去求了韩老爷子,给我一个机会。韩叔,对不起,我知道阿越是您的独子,可我不想放手。” “算了,我又不是老古董,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多得是方法能给我们韩家留个后。” “况且,能得到你的喜欢,是他的幸运。” 62. Chapter62 2017年一月, 方淮正式从公司离职, 没有直接进入许清舟创立的慈善基金会,而是选择去乌干达当了志愿者,就此淡出人们视线。志愿者期间,方淮救下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婴儿,亲自照顾,并且取名为lucky。lucky很乖,也很漂亮,几乎不像是个黑人小孩, 皮肤更接近黄种人,相处的久了, 也舍不得了。按照乌干达的法律规定, 收养当地小孩必须在乌干达居住并照顾小孩满一年,因此方淮在乌干达呆了将近一年半,lucky才正式成了他和许清舟的儿子,中文名:许一杭。 这事一开始许清舟不知情,直到许一杭满一岁,方淮即将回国之际, 一通电话打过去,听到了孩子叫“爸爸”才得知了这个‘惊喜’。 一脸懵逼的许清舟:...什么情况, 跟我媳妇一年没见,我就当爹了??? 2017年四月, 大制作电影《八荒》选角, 许清舟成功拿下男一, 拍摄了近一年的时间,电影于2019年贺岁档上映,上映首日票房即破五亿,不但刷新了国内首日票房最高纪录,随后的一个月时间更是火力全开,以四十一亿票房成为国内影史最高票房,许清舟也因此进入了五十亿票房男星俱乐部,那一年也收获了几大电影节的影帝奖杯,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双料影帝。 2017年七月,暑期档,万众瞩目也让书迷们期待了大半年的国产历史改编剧《大西洋》正式播出,一天两集,七十集的长度播了几乎整个暑假,初期收视不算高,播到一半时却以口碑逆袭,大批观众自发安利此剧,豆瓣上更是给出了9.8的高分,要知道以往的小说改编影视剧几乎很少能拿高分,而《大西洋》制作精良,一举一动都尽可能的还原历史,书中经典的几大场景都是实地拍摄,就连航海的片段也是真正的仿造明朝造了十来艘大船在海上进行的拍摄,这也成了国产剧的良心之作。后期收视破3,网络播放量破百亿,微博话题量更是上亿,当之无愧的现象级电视剧。 当然,这部剧带来的最大影响不是人们对于历史的探究,而是给娱乐圈注入了一批新的生力军,除了男一男二两位老戏骨重新迎来了事业巅峰之外,许清舟也成了众多剧组以及制片公司的宠儿,有颜值,有演技,演的了正剧又自带流量,让不少导演都动了心。 而剧组的其他人,在开播之前还是路人不识的一众新人们,也因此一炮而红,被刘导亲自教导过,又经历了大半年的操练,演技多少已经褪去了青涩,倒是有不少人都朝着正剧发展,加之在剧组全封闭拍摄累积下来的情感,互相之间多有助益,倒是在娱乐圈里组成了个小圈子,没过几年就出了六七个一线,其余的也都是二线往上,此事也成了圈内的佳话。 2021年三月六号,方垣在帝都举办了第一个个人作品展,也成了国内最年轻入驻帝都美术馆的画家,《大西洋》剧组的明星几乎尽数赶来撑场,韩越也带着周明远来参加了开幕式,就连公司执行部和方淮共事过的人也都来了大半,顾安北更是专门请了数十位国内外知名的艺术家来作为第一批鉴赏的嘉宾,一个简单的作品展轰动了全世界。 方垣一战成名。 许多年后,当有人问起方垣为什么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时,他只是笑了笑:“因为两个男人。” 六号当天,画展结束之后,在巷子胡同举办了一场婚礼。 巷子胡同的房子四年前产权到期,被许清舟偷偷地买了下来,重新翻新了一遍,只保留了院子里的那两棵树,方淮父亲当年亲自栽种的树,作为纪念。 婚礼嘉宾只有关系亲近的朋友,年过九十的太奶奶亲自主持了婚礼,方垣作为证婚人,韩越则当了司仪,走在最前面撒花的两个小家伙,一个是许清舟的干儿子南南,一个是方淮收养的儿子许一杭,一大一小,一左一右。 许清舟牵着方淮的手,一样的身子颀长,一样的西装笔挺,站在树下庄严起誓。 “从此我们结为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2021年四月,许清舟携方淮回了许家,当着宗族族长的面儿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以经济利益交换,得到了承认,并且在许家太奶奶的见证下破例上了族谱,百年之后也将葬于许家祖坟。 “生同衾,死同穴,这是我许清舟对你的承诺。” “此生,我定不负你。” 后记:方淮的微博账号吃瓜群众一直没有注销,从离职之后,账号就只发布许清舟一人的消息,多年后两人公开了关系,这个账号更是成了单身狗的狗粮集中地,也成了真正的--独家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