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就被吸阳气怎么破》 1.别说鬼怂 这只厉鬼很黄暴。 通常,陈凡都不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厉鬼,可能会是凶残、血腥、暴力,甚至杀戮这类的词,可是他这次用了黄暴,简单的说,就是又黄又暴力! 真特么的贴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迫切地扒他裤子的那团血雾,听过吸阳气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上来就拔裤子的。 果然是艳星养的小鬼,很有主人的架势,早知道这么难对付就应该多收一些钱的。 眼看着自己的屁股蛋已经露了半个在外面,陈凡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刚才的奔跑的时候怀里的东西早就掉得七七八八,现在摸了一会儿竟然只翻出了一枚天圆地方的黄金铜钱。 这可是师祖留下来的五帝铜钱...... 而且还是黄金的...... 陈凡愁眉苦脸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心里的小气战胜了恐惧,重新把黄金铜钱放好,抬起脚连续踢了几下,他鞋子中各装了两枚很小的玳瑁,虽然小,但都是他翻遍了各个大小市场找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百年老龟。 他踢的时候特意让玳瑁的方向朝着血雾的方向踢去,玳瑁驱鬼,那些血雾瞬间散开,陈凡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跑去。整个别墅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阴森森得仿佛午夜时分。 可是陈凡清楚地知道,他进来的时候特意选择了正午,阳气最重,阴气极衰,应该是厉鬼最虚弱的时候,但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这只厉鬼还是看不出半点虚弱的迹象,生龙活虎得仿佛打了鸡血。 到底是何怨何愁?见面就扒裤子,这像话吗? 陈凡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一头摔在地上。本来只有人脑袋大的血雾一瞬间暴涨,竟然隐约出现了一张人脸,五官不断在血雾中时隐时现,而且就在他刚刚回头的时候,血雾已经迅速逼近,几乎整张脸都和他贴在一起。 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倒起,他抬手一挥,还好进门的时候他特意在手心绑了一根红线,这根红线可是他从披在三清祖师身上的红布上扯下来的。一掌拍下去,血雾瞬间散开。 “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还真当我陈凡是吃素的!” 陈凡看到这团嚣张的血雾终于吃瘪,心中正得意,却看到被他拍散的血雾瞬间化作两股,左右朝他飞来。 心中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得意瞬间破碎,他退了一步抽身闪开,两团血雾撞在一起再次融为一体。 好麻烦!待会出去了一定要加钱! 本来还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鬼,就按照平常的价格收了钱,没想到进来一看,这哪是什么小鬼,分明就是个厉鬼,而且从刚才血雾中露出的五官来看,这个厉鬼根本就不小! 陈凡料定那个叫他来收鬼的女艳星不敢骗他,那为什么养小鬼养着养着还长大了? 思考间,陈凡不忘向着楼顶上跑,这栋别墅只有两层,在往上就是楼顶了,等到了阳光处,再厉害的鬼也不敢嚣张了。 蹬蹬蹬上了台阶,身后安静得可怕,陈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鬼却消失不见了,他心里一阵发毛,这鬼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一定是藏着准备发动攻击! 他加快速度向上跑,只见眼前的台阶却慢慢扭曲起来,周围的墙壁也变成了弯的。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可别小瞧了你陈凡爷爷!” 陈凡一刻不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仗着鞋子里装了玳瑁,三两步就冲了进去。可是跑了一会儿却还是不见天台,按照这个距离来看,他应该早就已经在顶楼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是一模一样的台阶,尽头有一个拐角,眼前也有一个拐角,陈凡笑不出来了,心里开始琢磨。 这鬼打墙也太厉害了!连玳瑁都不管用? 陈凡抬起脚在地上磕出一个缺口,放慢了速度继续往上走,走过了拐角,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刚才留下的印子。 他转头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了两片柚子叶,手心互扣,上下翻转。 “玄光指引,不分鬼神,开我法眼,助我分真!” 柚子叶贴在眼皮上,陈凡闭着眼,眼前的台阶在一片绿光之中慢慢显现出来,这次他抬脚继续向前,一边喃喃自语:“果然有道法!这年头不怕鬼凶残,就怕鬼好学,不过既然是已经学了道法,那就不该是厉鬼,可是血雾重重,不说你是厉鬼都没人信。” 走了一会儿,陈凡眼前终于看到了房顶的门,只不过大门紧闭,那团血雾就挡在眼前。陈凡知道了他会道法,便道:“我说,你都会道法,何苦做厉鬼?” 厉鬼本来张扬的血雾听到他这几句话突然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团在门前不愿离开。陈凡继续晓以大义:“既然都学过道法了,你我也算半个,不对,三分之一个同道中人,你难道不知道小鬼是所有鬼里面最不受待见的吗?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么怂的鬼?” 好不容易安静一点的血雾突然暴涨起来,陈凡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说你怂你还不乐意了?” 血雾瞬间变成原来的三倍大,嘶吼着朝陈凡冲了过来。 陈凡又退了一步,周围的环境瞬间扭曲变化,血蒙蒙地笼罩着,就算是有柚子叶也不管用。 他干脆将柚子叶扯了,将一直背在背上的桃木剑抽出来,上面裹着的红布散开,一片血色之中还在看到桃木剑上发出淡淡金光。 血雾呼啸而来,陈凡举剑刺去,凭着三脚猫的功夫,一剑刺入血雾中。那血雾中发出刺耳的嘶吼声,一阵微小的滋滋声传了出来。 陈凡连忙低头一看,三千块大洋买来的桃木剑,在血污的侵染下竟然半截都变成了黑色,紧接着咔嚓一声,断了。 “果然便宜没好货!” 一看连桃木剑都不管用,陈凡扭头就跑,身后冷风凛冽,不用回头也知道厉鬼就跟在自己身后。可是他才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血雾给拖了回去,陈凡趴在台阶上,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自己的脚踝逐渐向上,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屁股一凉,他愣了一下,脸色涨红,这鬼在艳星的家中住了这么久,就学会了一个扒裤子吗? 陈凡怒了,再次从怀里将那枚黄金铜钱拿了出来,转身朝身后的厉鬼掷了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铜钱弹出,金光耀耀,瞬间打入厉鬼体内,正在努力扒裤子的厉鬼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陈凡爬起来忿忿地将裤子重新穿好,在腰带上打了一个死结,这才看向眼前这只显露原型的厉鬼。 “敢扒我裤子!长得帅也没用!” 陈凡踢了一脚,结结实实地提在厉鬼身上,绕着厉鬼走了一圈,金色的铜钱在厉鬼体内飘着,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厉鬼一动不动,身上穿着古代的衣服,头上也不是顶着一颗瓜瓢头,那就是在清朝之前的老鬼了。已经在世间游荡了这么多年,想让他去投胎都不行。 “算了,看你也没有杀生,我将你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戾气去除,如果行善百年,或许还能有投胎的机会。” 陈凡转过身,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应该已经在这房子里带了两三个小时了,不仅腰酸背痛不说,还差点被上了。被一个鬼上,传出去他陈天师要怎么混? “跟我来。” 陈凡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怎么还是感觉凉凉的? 身后的厉鬼听话地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陈凡才转过身来。 “差点忘记了,你不能晒太阳。” 陈凡从腰上拽下来一个小袋子抖了抖。“进来。” 厉鬼再次化作一团血雾飞了进去,陈凡将袋子放入口袋里,伸手打开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他抬起手遮了遮,看到等到外面一男一女的两个人。 看到陈凡出来,两人担心地走过来。 陈凡对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笑容,眼前的刘小姐就是这次的主顾,演艺圈著名的艳星,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憔悴,没有了化妆和ps,脸上的皱纹和耸拉下来的脸皮很难让人把她和电影中那个性感撩人的明星联系在一起。 不过就算是这样,陈凡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对于他来说,再美丽的女人也勾不起兴趣。 “刘小姐,厉鬼我已经收了。” 女人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喜悦。“收了?太好了,太好了!”她说了两句又担心地问道:“大师,这个厉鬼不会又来找我?” “厉鬼已经被我用黄金铜钱定住,他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当然不会出现。”陈凡看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琢磨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略显谄媚的笑:“只不过刘小姐,我之前听你说这鬼只是一只小鬼,可是没想到却是一只厉鬼,我的桃木剑也坏了,符纸也没了,小鬼变成了厉鬼,这个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刘小姐和身边的男人对看了一眼,陈凡知道,这男人就是传闻中包养陈小姐的人,便转头看向男人。 “没问题,陈大师的价格一向公道,那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这个数怎么样?” 男人伸出两只手指晃了晃,陈凡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原来说好的价格是三万,再加两万那就翻倍变成了五万,之前用的那些符纸也就五千块钱,断了的桃木剑三千,这么一来我自己来净赚了四万二,放在厉鬼身体里的黄金铜钱等回去了也可以取出来。 发了,发了,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陈凡笑弯了眼,收了男人的支票后小心地揣进衣服里,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得意洋洋地走了。 晚上,陈凡拿着刚刚取出来热乎乎的钱就去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这栋公寓位于市中心,挺好的黄金地段,但是因为传闻这里闹鬼,房租低得让人发指,于是很久就成了抓鬼界的香饽饽。 陈凡上楼的时候看到住在自己楼上的一个佛家弟子正在楼梯的角落里教训一只游魂。 “我说,你别都赶跑了,要是没鬼了,房租又得涨。”陈凡走上前,看到那只鬼顶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怯生生地蹲在角落,住在楼上的云和歌法师拿着一枚开了光的佛珠在眼前晃。 一枚佛珠就吓得不敢动,看来只是一只小鬼。不过最近的鬼都这么可怕吗?满身都是鲜血,陈凡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只厉鬼,和眼前的一比,简直堪称鬼界吴彦祖。 “我正洗澡呢,这家伙就闯进来了,都被他看光了,好色鬼!” 陈凡咂咂嘴,这年头的鬼怎么都这么色?看到云和歌脸上微微发红,这人虽然是个和尚,顶着个光头,但是人生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平时害羞得很,也很少会欺负无辜的鬼,看来这次真的是被惹急了。 “那你注意点,我发现这房子里的鬼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可不能涨价啊。”陈凡感叹了一声,开始心疼自己还没有焐热的钱。 “这不是我的错,是楼下的阿川,这几天天天见他在楼道里练剑,不少鬼都被吓跑了。”云和歌说道。 陈凡摇了摇头,抬脚走上台阶。“我明天找他说说。” 打开门走进房间,身后还传来云和歌的训斥声,陈凡关上门将声音阻隔在外,房间里蹦蹦跳跳跑出来一只小僵尸,乖巧地将陈凡的东西一一放好,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陈凡穿过客厅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和一瓶啤酒,把西红柿递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僵尸。 “吃。” 小僵尸欢天喜地地接过来,两颗尖牙咬破西红柿的皮吮吸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陈凡将三清祖师香炉里还没有燃尽的香换了,双手合十拜了拜,走在沙发上坐好,看着眼前的袋子。 既然这鬼会道法,那以前就必定曾经和道士接触过,那个道士为什么不收了这只鬼?难道被杀了? 陈凡将袋子打开抖了抖,血雾飘了出来落在地上,低垂着眼睛一动不动。这鬼虽然浑身都是血色,但是能看出身材十分高大,五官也生得不错,和楼道里那只鬼简直天壤之别。 果然鬼也是要看颜值的。陈凡感叹了一声,目光落在他体内不断旋转的金色铜钱上,如果把铜钱取出来,这鬼一定会重新狂暴。 吃完西红柿的小僵尸跳出来,看到眼前的厉鬼吓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咚咚咚倒退了几步。 “别怕,他已经被黄金铜钱定住了,我不取出来他是不会动的。” 陈凡继续看着眼前的厉鬼,想到了下午的经历,不行,还得先做好措施。 他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在厉鬼周围撒了一圈。陈凡低着头来来回回跑了几次,翘着屁股检查着地上有没有缺口。被黄金铜钱定住的厉鬼一动不动,赤红的眼珠突然动了动,落在陈凡高高翘起的屁股上。 紧接着,厉鬼脸上露出了一个血腥的凶狠笑容,抬起手正准备摸上眼前圆润的屁股..... 陈凡正撒着香灰,身后的电话就响了,他起身走过去,没看到身后的厉鬼正好错过的手。 “陈凡,让你家的僵尸别天天蹦来蹦去,我天花板都要掉下来了!”是楼下的阿川打来的。 “僵尸走路不就是蹦来蹦去吗?”陈凡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的香灰,一边笑着解释。 “那就别养了,别人都是养猫养狗,就你一个养僵尸的。” “僵尸怎么了?不用遛弯,不用打疫苗,一个西红柿就能解决,你可别歧视僵尸。”陈凡不满地和他吵起来。 厉鬼没有摸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露出微微的不满,就连周身的血雾也厚重起来,不断地跳动着,似乎很是兴奋。 他抬起头,动作有些一愣一愣的,陈凡还在继续打电话,浑然不知身后被黄金铜钱定住的厉鬼已经抬起了脚,但是脚还没有落下,撒了一圈的香灰就蓦然弹出一道光幕,将厉鬼的挡住。 厉鬼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不耐烦地伸出手,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弹了一下,光幕瞬间破碎,他一步踏了出来。小僵尸吃了一个西红柿,正站在墙边消食,突然看到他跑了出来,吓得咚咚跳了两下,正要发出叫声,随即被厉鬼一个眼神就吓得缩了回去,蹦蹦跳跳地逃进了厨房,露出一磕脑袋看着外面的情形。 厉鬼走到陈凡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领口露出的皮肤十分白皙,他低下头,朝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陈凡还在打电话,正在说了他把鬼都赶跑了的事情,却突然感觉身后有点冷,他抓了抓脖子。 厉鬼见他没有反应,视线继续向下,落在了从今天中午就一直十分感兴趣的屁股上,圆圆的,应该很好摸。 被艳星圈养了五年,欲字打头的厉鬼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屁股突然被捏了一下,陈凡还以为是小僵尸。 “哎呀,别闹。” 他匆匆挂了电话,一转头,一张放大的血红色的脸就紧贴在自己眼前! 2.别动 厉鬼嘴角带着笑,发出刺耳的笑声,红色的眼睛里仿佛有血云在翻滚。 “该死!你怎么跑出来的?” 陈凡看了一眼远处的香灰,完好无损,厉鬼体内的五帝铜钱也不断在旋转着,可是这只厉鬼偏偏就穿过了香灰的封锁来到自己的面前看,而且一只手还在自己的屁股上恶劣地抓来抓去搓弄起来,动作十分情\色,让他双腿忍不住发软。 身上的东西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拿出来了,都放在玄关,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对付眼前这只鬼的,事实上,以这只鬼的能力,就算有也对付不了他,连保命的五帝铜钱都没用,这该怎么办? 陈凡咬紧牙,伸手扶着身后的柜子,双腿朝厉鬼狠踢过去,只能指望鞋底里的玳瑁稍微起点作用了。 只不过对面的厉鬼就像是已经洞悉他的想法一样,嘴角冷笑着发出一声轻哼。陈凡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一脸悲痛地收了回来,眼中瞬间渗出水光。 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屁股还被挟持成了“人质”,就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被狠狠扭了一下,和之前情\色的手法不同,就像是故意惩罚一样,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屁股捏碎。 “你这个死色鬼!” 陈凡咬牙切齿,带着水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正笑得得意的厉鬼,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厉鬼看到陈凡双眼水光盈盈,笑得更加得意,甚至双手地放在了屁股上安抚地揉弄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厉鬼躲在艳星的家中,早就被侵染了五年的床上教育,指法好到惊人,三两下就弄得陈凡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就像两根面条似的,脸颊发红,眼冒水光。 一定是太久没纾解了......该死,难道自己今天会被这只厉鬼□□? 或许可以求救楼上的云和歌和楼下的阿川,可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被一只厉鬼逼到这个份上,以后就真的没法混了。 是自己的屁股重要,还时面子重要?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但是陈凡这人极好面子,当初还没有满月,父母就带着他去算了命,十字路口的老道士说他天生就是学道的命,五弊三缺犯其一,命中注定。 可是别人都是鳏、寡、孤、独、残,要么没命,要么没权,自己偏偏是缺了钱,陈凡还记得当初老道士是这么说的:“这个孩子一生平顺,家宅安泰,亲人平安,虽然注定一生与金无缘,但修道之人应以钱财为粪土,无妨无妨。” 当初陈凡还是个小婴儿,不然肯定会跳起来一脚蹬在他的鼻子上。 但是老道士并非坑蒙拐骗,从小时候陈凡就表现出了对钱的强烈执着,偏偏钱包就像有了洞一样,无论陈凡怎么节省,最终还是会因为各种原因消失。好不容易才真的走上修道这条路,但是其他人都已经脱贫致富奔小康了,住着大别墅,开着小奔驰,偏偏自己还是住在破公寓里,出门只能骑个摩托车,日子过得苦兮兮。 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必须让自己陈天师的名字更加响亮,到时候价格才能水涨船高,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还怕没有钱吗? 陈凡兜了一圈,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抓了个鬼回来,没想到还被鬼上了,这传出去就不仅仅只是丢脸了,而是直接威胁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银子。 厉鬼见陈凡动也不动,似乎不甚满意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得陈凡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这个...该死的......” 陈凡眯着眼睛,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要不然就干脆和他来一发?反正眼前这只鬼看上去也不错,穿着宽大的深衣,身材高大,五官傲然,桀骜不逊,要是还活着,一定是陈凡心中不错的对象,可是人已经死了。 正想着,对方的手已经穿过陈凡的裤子,开始得寸进尺地朝着后面的部位更进一步。 心中刚才荒唐的想法瞬间被陈凡一脚踢飞,他抢忍着屁股可能会被抓成几瓣的痛苦,以双手作为支点,翻身一脚朝着厉鬼的头踢去。 “你给我滚开!” 陈凡暴喝一声,厉鬼的身体突然一顿,一脚被踢得咕噜噜滚了出去,撞在墙上化作一片血雾。 但是很快,血雾再次变成厉鬼的模样,他这次没有过来,只是站在墙角定定地看着陈凡,一双赤红的眼睛中困惑和愤怒夹杂。 陈凡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对面的鬼,刚才自己似乎还没有碰到对方,就放就滚出去了,再者要是被玳瑁踢中,应该是直接变成血雾才对。 厉鬼周围的血雾在不断翻腾,显示着他对刚才的事情十分不满,他动作十分优雅地朝着陈凡迈出了一步,血雾随着他的动作迅速膨胀,暴涨一倍不止。他又迈出了一步,这次更加从容,一举一动中十分有韵律,浑身散发着那种从小训练的贵族气息,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猎物。 面对如此有气势的厉鬼,陈凡有点怂了,紧张地倒退了一步。 厉鬼眼中露出猫捉老鼠的愉快表情,实际上却是一只厉鬼在抓眼前的小道士,房间里已经到处弥漫着血雾,他微微舒展着身体,再次向前一步,一边伸出了手...... “别过来!”陈凡再次倒退了一步,单人沙发被压翻,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却发现厉鬼停在了原地,右手向前伸出来,维持着要抓住陈凡的动作,就好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躲在沙发后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就连房间里的血雾都仿佛静止了一样,厉鬼瞳孔中翻滚的血雾表达着他的情绪,不解,疑惑,愤怒和震惊驳杂,最后都化作了暴怒,恶狠狠地看着陈凡。 陈凡绕着厉鬼看了一圈,难道是自己自己的命令他才不能动? 他退了几步,站到比较远的地方,清了清嗓子。 “你可以动了。” 话音刚落,刚才被定住的厉鬼就瞬间暴起,裹挟着翻腾的云雾朝陈凡冲了过来。 “停!”陈凡伸出手急忙喊道,凶猛的厉鬼果然应声停了下来。 “原来我的话这么管用。”陈凡喃喃说了一声,转身将沙发重新翻过来,一边吩咐:“过来这边。” 但是这次厉鬼连动也不动。 难道只能让他停下来,不能行动? 陈凡走过去一面抱怨着一面将鬼拖过来,反正香灰也不管用了,干脆扫了扫扔进垃圾桶。 “我呢,其实也不是坏人,我向来只抓鬼,不杀鬼,当然若是伤了人性命不知悔改的鬼就不同了,你身上戾气虽重,但既然能修道法,这就证明你还没有杀过人,若是你能改过自新,再登上几百年,行善积德,做个好鬼,还是有机会投胎再世为人的。” 陈凡念念叨叨说了一会儿,看到厉鬼一动不动,便道:“你应该不会说话,要是同意就点点头,行了,你可以动了。” 顽固暴戾的厉鬼一得自由就叫嚣着冲上来。 “停!” 暴怒的厉鬼再次停住,虽然整个鬼都要气炸了,但是却无可奈何,只要眼前的人一开口,他就再也不能反驳。 “看来你不同意。”陈凡有些无奈,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鬼,以前要是抓到鬼,想要改过自新的,陈凡就会把他们放了,观察个一段时间。要是暴戾的恶鬼就用坛子封起来,不让他们为祸人间。 可是眼前这种修过道法,没伤过人命的还是第一次见,而且除了自己的命令,其他东西根本奈何不了他。 陈凡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反正现在他也动不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抓鬼,干脆就把他放在了墙角。 “等你想好了,我再放你出来。” 转过身,陈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躺回床上,临睡着前还计划着明天要去买新的桃木剑和符纸。 厉鬼站在墙边,目光似乎能直接穿透墙壁,看到正躺在床上露着肚皮睡得舒服自在的陈凡,此时眼中在终于露出不解的目光。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厉鬼低下头,看到脸色苍白,眼窝发青的小僵尸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微微颤颤地露出一个笑容和两根尖尖的牙齿。 厉鬼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僵尸吓得咚地倒退一步,慌不择路地朝着陈凡的房间跑去,推开门上床躺在陈凡身边,动作一气呵成。 3.恶鬼 第二天一早,陈凡起床后急急忙忙出了门,临走前还对那厉鬼交代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的事情我回来再接着讨论。” 厉鬼不屑地哼了一声。 陈凡懒得和他计较,先去店里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昨天到手的钱又花出去了一半,好在想着这次结束后又能得到一笔钱。这可是陈凡半年来唯一两次的生意,还碰到了一起。 “看来我的名声要在业界传播开来了。”陈凡得意地点点头,背着东西朝雇主的家走去。 这次他一直到了深夜才回来,早上从店里拿出去的东西一样不少地重新背了回来,但是明显看上去心情不错。 楼梯拐角处云和歌又在殴打那只色鬼,看到陈凡身上的东西一样不少,就知道今天这趟生意没做成,但是一向喜欢钱的陈凡却一点也不见难过。 “你这是怎么了?被气傻了?” 陈凡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色鬼,心情好地劝道:“你别成天打他,怎么?今天又偷看你了?” 云和歌看了看角落里的色鬼,眸色转厉。“这只鬼王八蛋!” 陈凡乐了,还有骂鬼王八蛋的。 “我今天可遇上一个大主顾,刚开始的时候把别墅检查了一遍,啥也没有,我当时还慌了,以为钱又打了水漂,没想到那人还照样给了我钱,一分不少,你说是不是碰见传说中的土豪了?” 陈凡搓了搓手,他现在的钱包里可还夹着一张支票,后面的一串零看了都让人眼花。 云和歌皱起眉看了看陈凡的面色,见他印堂中央虽然发亮,但是两侧明显有些暗沉,就连眼尾也有些低沉的样子,虽会入财,但也一样会散财,而且还会散得连底都不剩。不过看到陈凡这么高兴的样子,云和歌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让他高兴几天。 陈凡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口袋里踹了钱,看厉鬼都觉得顺眼了些。 “我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才对。”陈凡心情大好地翘着二郎腿,甚至拿了两个西红柿,一个递给小僵尸,一个自己拿着咬了一口。 厉鬼不说话,瞪着陈凡,气势惊人。 但陈凡也不是吓大的,既然自己已经找到了对方的把柄,就根本不用再继续怕他了。 “我又不是要害你,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听呢?” 陈凡站起来走过去,近距离地看了看厉鬼的脸,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厉鬼的目光留在陈凡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眨了一下眼睛。 “你是说你愿意谈谈了?” 厉鬼犹豫了一会儿,又眨了一下眼睛。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退回沙发上做好,身后的厉鬼看到他走了,眼底露出一丝可惜。 “行,你可以动了。” 但是这次陈凡说完之后眼前的厉鬼还是一动不动。 “可以动了。”陈凡又说了一遍,厉鬼还是不动,难道是不管用了? 他刚要走上前来,一团血雾突然卷着厉鬼身边的几把椅子飞了过来。 上当了!陈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转身躲避开那几把椅子的攻击,抬起头来一看,只看到一团血雾的尾巴从墙壁上穿了过去。 “停下来,给我停下来!”陈凡大喊着,可是对方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再喊也没用了。“可恶!竟然跑了!” 陈凡不满地看了看四周,谁会想到以前一向是追着自己跑的厉鬼,这次竟然会选择逃跑。 抓到手的鬼还让他跑了,真是晦气! 他一边咒骂着着一边将椅子都放好,一般小鬼都会先把自己的主人反噬,然后再开始对付其他人,但是那只厉鬼明显就不是什么小鬼,到底会跑去哪里呢? 陈凡皱起眉,不知道名字,也没有任何和厉鬼有关的东西,就算是要找也找不到。 “算了,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工作,大不了明天再去那个艳星家里一趟好了。”把支票拿出来搓了搓之后,陈凡就立即想开了,转身朝浴室走去。 小僵尸看到陈凡放在沙发上的包,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看不懂是什么东西,还没有西红柿好吃,便随手塞了回去。 咚,一个东西从包里掉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颜色漆黑,但是上面裂开了几条红色的细纹。黑铃铛在地上滚了几圈,房间里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小僵尸跳过去看了看,捡起来重新放回了陈凡的包里,咚咚咚地走开了。放在书包里的铃铛此时却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股黑气顺着铃铛的口子缓缓飘出。 陈凡正在洗澡,虽然说今天去的宅子里一只鬼也没有,但是从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腐朽夹杂着死亡,让他十分不舒服。按照常理来说,房间里若是有这样的味道,不是有鬼就是有人快死了,但陈凡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这么说就应该是这家人中有人病入膏肓,不久就要去世,而且主顾的样子从一开始就愁眉苦脸,形容枯槁,应该是后一种才对。 “只不过在里面待了六个小时,怎么全身都是这种怪味道。” 陈凡一边搓着头发,洗发水流了下来,他闭上眼睛闻到了自己身上沾染到的味道,突然觉得有点冷了,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热水冲刷下来,狭小的浴室里再次变得温暖。 “看来必须洗两次了。” 陈凡一边冲着头上的泡沫,突然感觉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感觉,他迟疑了一秒钟,紧接着就感觉眼前被一片红色覆盖。 人眼闭上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近距离的颜色,陈凡此时就是这种感觉,本来漆黑的视线中出现一点红色,紧接着就迅速扩散成血蒙蒙的一片,就好像是从自己的头上淋下来一样,指尖那种不舒服的黏腻感觉还在。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血一样...... 陈凡连忙睁开眼睛,那种感觉却迅速消失了,花洒里流出清澈的冒着热气的热水,天花板上的灯发散出温暖的光。 但是陈凡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难道是刚刚走了的那只厉鬼? 他关了水,伸手去抓毛巾。 啪!浴室里的灯突然熄灭,不只是浴室,就连外面客厅的灯也灭了。 “你竟然还敢回来?不怕我再把你定住吗?”陈凡放大了声音,在浴室里显得特别清亮。 没有任何声音,一片安静。 陈凡皱起眉来,不对,不是刚才的厉鬼,他心中突然冒起这样的直觉。 他迅速扯下毛巾围在自己的腰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渗人的寒气,他没有回头。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根本斗不过这只鬼,之前买的东西就在桌上。 浴室的门被霍地打拉开,陈凡的腿突然被冰凉湿滑的东西缠住,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他跳起来光着脚在地上迅速踩出一个阵法,虽然没有朱砂和香烛,但临时阵法还是让那鬼的动作慢了一下。 陈凡向前跑了几步,向前朝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扑,刚好摸到了新买的桃木剑,回身一刀将缠在自己腿上的东西斩断。 一手抓着符纸一手抓着桃木剑,陈凡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小僵尸,开灯!” 只听咚咚几声,房间里再次大放光明。 “嚯!”陈凡一看到眼前的东西,吓得大喝了一声,猛地后退一步。 眼前的鬼在开灯的一刹那就刚好在自己眼前,一张脸七零八落,满是外翻的伤口,极具震撼,右边眼珠挂在外面,嘴唇两侧被人残忍地切开一直延伸在耳根。脸上一片烂肉,就连身上也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胸部一直延伸到小腹,伤口外翻,露出里面的内脏,一堆肠子从肚子里掉出来,拖曳在地上。 陈凡注意到地上掉了一截血肠,突然想起刚才缠住自己腿的东西,脸色不由发白。 哪里跑来的鬼?竟然会闯进自己的家里。 4.打得招呼 恶鬼望着陈凡,歪着头裂开嘴笑起来,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肠子上的血液低落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让人听了就有一种浑身汗毛倒立的感觉。 陈凡皱着眉,不知道地上的血水待会儿能不能洗干净,恶鬼身上怨气盘绕,黑雾翻腾,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死前受到了折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怨气凝而不散,必是死前受到了天大的冤屈。现在你若是就此停手,我倒是可以帮你。” 陈凡低声劝说,但那恶鬼裂开双唇,露出森白的牙齿,身躯迅速膨胀起来,瞬间鼓成了一个球形,长长的肠子垂在地上,就好像一个气球飘在半空。 黑色的雾气不断跳动着,恶鬼的身体鼓胀起来,不断有血水渗透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柔软的肠子迅速一颤,朝着陈凡甩了过来。 “冥顽不灵!” 桃木剑在手中翻转,刺破扔出的符纸朝着对面的恶鬼刺去。 恶鬼带血的肠子在空中上下飞舞,墙壁和天花板上被甩得鲜血淋漓。陈凡一面心疼自己还要找人来重新粉刷,一面一剑将鞭来的肠子斩断,伸手一把抓过香炉中的香灰撒去,香灰落在恶鬼身上,不断发出滋滋焦灼的声音。 恶鬼发出一声尖叫,鼓起的身体迅速扁下来,愤恨地看着陈凡,黑色的雾气不断翻滚。 “让你尝尝我的痛苦!我杀了你!杀了你!” 恶鬼嘶吼着冲了过来,陈凡屈身躲避,腰上还围着毛巾,行动很是不方便。这鬼戾气颇重,陈凡一边跑一边观察。他身上穿着一件起那几天陈凡才从时尚杂志上看到的衣服,当时上面标注的售价可是陈凡一年的房租。 这么说来这只鬼才刚死不久,而且家境富足,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难怪才死没几天就积累了这么多的怨气。 一道黑雾突然缠住双腿,直接将才刚开没几步的陈凡拖了回来,手肘磕在地上一阵发麻,桃木剑被甩了出去。陈凡回头一看,恶鬼已经冲了过来,用手扯着他的嘴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嘴角撕裂。 “杀了你!杀了你!” 粘稠的污血在恶鬼说话的时候不断从口中流出,落在陈凡的身上,四肢已经被那些可恶的肠子和黑雾定住。嘴角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苦,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变成像厉鬼一样,看着眼前厉鬼一直开到耳根的嘴角,陈凡心里升起惊恐。 他一咬牙,准备孤注一掷,突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紧闭的窗户从外面打开,寒冷的夜风灌进来,和风一起闯进屋内的,还有一团血红色嚣张至极的血雾。 血雾迅速缠上压在陈凡身上的厉鬼,像是一个狠狠的巴掌一样将他拍开。陈凡一得到机会就迅速爬起来捡回了符纸和桃木剑,此时血雾中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之前的厉鬼。 他不是逃跑了吗?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厉鬼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阴狠,仿佛舔血的恶狼。 不过仅仅只是一眼就迅速转过了头,看着眼前从地上爬起来的恶鬼。 “你是谁?”恶鬼瞪着他,对方的气势和戾气让他不敢上前,但是又不甘心猎物被他抢走。 厉鬼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右手缓缓抬起,一团血雾在手心集结。 恶鬼嘶吼着冲了上来,长长的肠子和黑雾上下翻腾,一瞬间缠住对方的手臂。 厉鬼看了看缠在手上的东西,轻轻一拽,肠子连同着恶鬼就被他拉了过来。随意的动作就好像大人正在对付的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只不过他下一个动作就和这个比喻相差甚远了。 厉鬼一只手擒住对方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恶鬼甩动着肠子不断抵抗着,厉鬼不耐烦地皱起眉,指尖一动,黑雾上前将恶鬼固定得一动不能动,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紧接着厉鬼将恶鬼拖了过来,对着他的脑袋张开了嘴。 “别吃他!”陈凡看着眼前的鬼鬼相残,连忙开口制止。 难怪这只厉鬼这么厉害,还没有害过人,原来他一直都是吃鬼才积累了这么多力量。 厉鬼的动作跟着陈凡的声音停了一下,那只被擒住的恶鬼抓紧时机,黑雾瞬间散开,悄声无息地消失在房间里。 到手的恶鬼飞了,厉鬼有些不满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肚子,饿了。” 语气凶狠,但是陈凡听来却觉得他的语气委屈得很。 错觉? 原来这只鬼会说话......不对,这么厉害的鬼,肯定会说话才对。陈凡歪了歪头,注意到厉鬼看着自己舔了舔嘴角。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饿、饿了? 而自己还把他的猎物放跑了? 陈凡猛地退了一步,厉鬼也跟着向前了一步,眼中闪现的饥渴的光陈凡绝对不会看错。 “你不是只吃鬼的吗?”陈凡露出一个苦笑不得的表情,面对如此武力值强大的厉鬼,就连他也只能服软。 难不成厉鬼觉得鬼吃腻了,想要换换口味,顺便教训自己? “你、你冷静一点,我可是道家弟子,楼上和楼下可都是抓鬼大师,他们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陈凡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多少底气不足,但还是将桃木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怪只怪他这人太小气,铁公鸡拔毛,早上出门的时候又买了一把三千块的桃木剑,这样的剑在厉鬼面前根本只不过是渣渣而已。 厉鬼眼中的饥渴更加浓郁,就连他周围的血雾都感觉到他的兴奋而翻涌起来。 难道他真要成为第一个被鬼吃了的天师? 陈凡的背已经靠上了桌子,他转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香炉,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的香灰洒了出去。 厉鬼的身影迅速散开,陈凡刚松了一口气,血雾再次集结,这次厉鬼直接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不会!竟然弄巧成拙! 厉鬼在不断逼近,眼中的血雾翻腾,显示着主人对眼前这场大餐的期待和亢奋。 双手都被困住,陈凡极力向后退,直到自己已经紧紧贴在了墙上。 退无可退。 他自暴自弃地闭紧了眼睛。 死就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下辈子一定会再当天师,学好道法,砍了这只厉鬼,让他......咦? 心中的咒骂戛然而止,陈凡紧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唇角被轻轻地舔了一下。 凉凉的,就像被一阵清风拂过,驱散了刚才被那只恶鬼撕扯留下的火辣和疼痛,撩拨得人心荡漾。 陈凡只不过是停顿了一秒,很快就又被舔了一下。 难怪厉鬼是想要物尽其用?陈凡悲催地想到自己之前和厉鬼遇到的时候,这只厉鬼也一个劲儿要扒自己的裤子。 死了就算了,为什么第一次还被吃自己的厉鬼抢走了? 陈凡越想越不满,但是正在轻舔自己唇角的厉鬼显然并非是浅尝辄止,舔完左边舔右边,最后一口咬开了陈凡的嘴唇,把微凉的舌尖探了进去。 从小就被师父教导要静心禁\欲的小处男连亲吻都还没有尝试过,一落到被色\欲熏陶了几年的厉鬼手中,高超的吻技就让他瞬间沉迷其中,什么厉鬼,什么不甘都被抛到了脑后。 微凉的舌尖仿佛带着某种魔法,将陈凡亲得迷迷糊糊,整个人就好像是海浪中漂浮的小船,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扶住了对面的厉鬼,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没有了束缚,而是全然放纵自己沉浸在欲海之中。 “嗯.....好舒服......”陈凡眯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声,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邪肆的厉鬼。 目光扫过身侧尊严威武的三清祖师像,陈凡混沌的意识猛然惊醒,没想到自己竟然沦陷在一只厉鬼的热吻中! 他又气又怒,抬起腿朝厉鬼踢了出去。 但是陈凡却忘记了自己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毛巾,他一动,本来就松散的毛巾从腰上滑落,胯间的小家伙暴露在微风中,直接和对面的厉鬼打了个招呼。 5.你这个王八蛋! 厉鬼伸手抓住了陈凡的腿,手掌在光滑的大腿上摸了摸,还顺带掐了一下。 陈凡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的小家伙在微风中迎风招展,摇摇晃晃就立了起来。 这就尴尬了。 他伸出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小弟弟,但是却被眼前的厉鬼抓住。 “你、你要干什么?” 厉鬼低下头在陈凡嘴角亲了一下,一路舔舐着逐渐向下。 陈凡更加惊恐,虽然脑海中不断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却还是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厉鬼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活活饿了几十年的样子,眼前的小东西白白净净,微微挺立在夜风中,漂亮得让人食指大动。 “你别......唔......” 本来要推开厉鬼的手因为突然传来的快感改而抓住了身边的桌子。 含进去了...... 真的含进去了...... 陈凡哪里经历过这么劲爆的事情,全身的神经都仿佛一下子集中到自己的□□,就算不看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从脊柱疯狂窜起的快感直达大脑,让陈凡的大脑瞬间当机,要不是因为厉鬼捧着自己的屁股,恐怕早就摔在地上了。 眼角开始渗出泪水,陈凡半个身体靠在桌子上,身侧传来一阵东西摇晃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桌上尊严的三清神像,心口猛然一紧。 自己竟然在祖师爷面前被一只鬼含着下\体,还该死的舒服,舒服到腿软,舒服到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陈凡用仅剩的理智伸出了手,想要将作乱的厉鬼推开,手才刚刚伸出来就被脑海中突然爆发的快感彻底击溃。 紧接着脑海中亮起一片白光,陈凡目光涣散,体内的**喷涌而出。 竟然就这么射了出来...... 屁股还被厉鬼抓在手中,因为不断的搓揉得变得粉红,刚刚纾解完**的东西软趴趴地垂下来,厉鬼不满足地舔了舔,眼看着小家伙食髓知味地慢慢充血,再次挺立。 厉鬼血瞳中闪过一道愉悦的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但是这次还没等他亲吻上去,就被人狠狠推开。 陈凡有些难堪地捂着自己的下\体,脸色因为刚才的快感而绯红,眼含水光,羞怒地看着眼前侵犯自己的厉鬼。 “饿。”厉鬼看到自己被推开,委屈地说了一声。 “饿什么饿,你吃人就吃人,还......你这个王八蛋!”说到一半,陈凡想起刚才厉鬼那个明显吞咽的动作,恍然大悟,一滴精抵十滴血,这只鬼竟然吃了他的...... 陈凡还算白皙的脸爆红,七手八脚地抓过沙发上的裤子,厉鬼紧跟着他走了过来,眼冒绿光。 “停!不准动!” 厉鬼的动作应声而停。 陈凡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套上裤子。 身后的厉鬼有些失望地看着陈凡的背影,目光狠狠地在他的身上,尤其是屁股上舔了一遍,直到陈凡转过身来才微微收敛。 陈凡穿好裤子,又拿了一件长袖穿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拿着桃木剑走过来围着厉鬼转了几圈。 先狠狠踹了厉鬼一脚泄愤,但是对方却不疼不痒的,陈凡气不过,又不想浪费自己三千块买来的桃木剑,忿忿地在他对面坐下。 “说,你叫什么名字!” 厉鬼盯着他没有说话。 陈凡仿佛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这只鬼怎么说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陈凡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而且之前他一直没有察觉,眼前这只厉鬼看他的目光,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拆分入腹,只不过并不是自己之前理解的拆分入腹,而是另一种让人脸红的方式。 “真是可恶!难道我还拿他没办法了?” 陈凡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听得懂,快点说话!” “饿。”厉鬼终于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委屈得很,但是看着陈凡的目光在发光。 陈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你就算饿也不能,也不能吃......那啥啊!” 厉鬼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鬼也不能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也不怕吃了不消化,害人的恶鬼也就算了,万一吃到好鬼呢?”看到厉鬼一脸失望,陈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面对眼前的厉鬼,心里的情绪又复杂了一些。 陈凡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厉鬼有点可怜的目光,说道:“那啥,你要是饿的话,我就给你烧东西吃好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厉鬼直勾勾地看着他,陈凡皱起眉。“不知道吗?好在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陈凡从储藏室里搬出一箱东西,对着厉鬼打了一个响指。“你可以动了。” 话音才刚落下,一股力道就从身后袭来,直接将陈凡扑到了沙发上。身后的厉鬼抱着他又啃又咬,眼看着自己的小家伙又要精神起来,陈凡连忙喊停。 “你起来,我给你烧东西,要是你继续这样,我就把你一辈子都定住!” 厉鬼听到威胁终于停了一下,但还是抱着陈凡不放。 陈凡艰难地站起来,还好厉鬼没有重量,虽然挂在他身上,但也只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拿了一个盆出来,将箱子里的蜡烛和纸钱都放在里面用火点燃。 “这些是烧给孤魂野鬼的,待会儿你自己拿去用。” 陈凡用木棍在火堆里拨了拨,让火燃烧得更加充分。挂在他身上的厉鬼就好像没有听到一下,别以为陈凡不知道他蠢蠢欲动的小动作。 敏感的耳垂被一口含住,陈凡双腿一软,将厉鬼从身上扔下来。 “你待会儿自己拿,我要休息了。” 逃也似地躲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虽然墙和门对厉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陈凡还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厉鬼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一点点慢慢熄灭,几根红彤彤的蜡烛出现在自己手心。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蜡烛看了看。 一直在角落里观察的小僵尸这时候也跳出来,将自己怀里的西红柿递给厉鬼。 厉鬼皱起眉,对那种东西不敢兴趣。 小僵尸有些高兴又有些害怕地在厉鬼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转头对厉鬼露出一个带着尖牙的笑。 厉鬼瞥了他一眼,后者马上就吓得瑟瑟发抖。 厉鬼确实有些饿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之前的恶鬼跑了,从那个人类那里吃到的东西让他更加饥饿。 他拿起桌上的红蜡烛啃了一口,皱起眉。 啧,真难吃,还是刚才的东西好吃多了。 6.看风水 第二天一早,陈凡卧室里就传来了怒吼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凡满脸黑气地走了出来,头发蓬松得像个鸡窝,屁股后面还巴巴的跟着一只厉鬼。 那厉鬼十分执着地跟在低气压的陈凡身后,他进客厅就跟着进客厅,进厨房就跟着进厨房,进洗手间就跟着进...... “站住!不准跟进来!” 厉鬼的动作应声停在了门口,嗯,有些委屈。 陈凡用清水胡乱洗了脸,快要炸开的脑袋才终于得到舒缓,他知道那只厉鬼就站在门口,但还是气得牙痒痒。 任谁一大早起床就发现一只厉鬼躺在自己对面,还色眯眯地对自己上下其手,虽然厉鬼长得很帅,陈凡也是一只标准的颜控,但感觉到对方的手慢慢摸到了自己胯下,还饥渴得吞了吞口水,再美好的幻想也瞬间破灭了。 从没见过这么色的鬼! 陈凡恶狠狠地刷牙、放水,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果然看到厉鬼就站在洗手间门口。 “看着我干嘛?我昨天不是给你烧过蜡烛了吗?” “难吃。”似乎是想到昨天蜡烛的味道,厉鬼皱起了眉头。 陈凡眉毛抖了抖,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鬼都是没有味觉的,什么好吃不好吃的,其他鬼连蜡烛都没得吃。” 厉鬼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他,陈凡别开眼睛。“可以动了。” “凡凡。” 一得到自由的厉鬼就黏了过来,好像一只刚刚找到主人的巨型犬。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陈凡感觉自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身后揉了揉,不用猜也知道,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躲在门后面的小僵尸。 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厉鬼名字,一定是小僵尸告诉他的。 陈凡拿起沙发上的背包,走到玄关。“你这里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果然看到厉鬼跟在身后。 陈凡只觉得脑仁抽痛。“你别跟着我,我要出去,你不怕吗?” 厉鬼盯着他没有说话。 不会是湿的时候对喉咙造成了伤害?听他说话也是一顿一顿的,不能连贯成句。 “如果你再跟过来我就把你定住,你不会想要一直等到我晚上回来才能动。” 出了门,陈凡先去找楼下的阿川问了问,他却说没有感觉到有新的鬼闯进来,阿川之前在房子周围布下了阵法,若是有鬼进出,他绝对会知道。 “怎么?你昨天晚上遇到了?” 陈凡笑了笑,何止是遇到一个,还遇到了两只鬼,难道另外的那只恶鬼也和厉鬼一样,直接跨越了阿川的阵法? “确实遇到了一只,算了,我今天出去调查调查。”想起昨天那只鬼的样子,陈凡就皱起了眉,这么怨的鬼,必是惨死,而且还没有解脱。 陈凡还是决定回去昨天的地方看看,今年就接了两单生意,第一单的鬼还在自己的家里坐着,那问题就有可能出在第二单了,万事小心为好。 石怀仁是市内数一数二的富豪,名下产业千万,相传他从十几岁就辍学回家开始工作,从一穷二白一直打拼到现在世界上也排得上名号的商业巨国。更难能可贵的是,石怀仁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在全国各地以他的名义建立起来的希望小学数不胜数,而在每年还供众多学子求学。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四十八岁,但是膝下无子,虽然和现在的妻子已经结婚二十年,但是却没有所出。好在石怀仁并不在意,二十年来一直和妻子相敬如宾,钟鼓齐鸣,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出轨之类的负面报道。 陈凡昨天就是被请到了石怀仁的别墅中驱鬼,当初他会找到自己头上陈凡也很诧异,但是一来到这里看到了西装笔挺的石怀仁之后他就乐坏了。 有名的富商,出手阔绰,心地善良,这些加起来就等于陈凡半年不愁吃喝,只不过他昨天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鬼魂出没的痕迹。 “请问石先生在吗?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他。” 门口的警卫看了看陈凡,认出他是昨天石先生请进来的人,连忙点了点头。 “在的,你等我一会儿。” 警卫转过身去打电话,陈凡一边打量着眼前石怀仁的别墅。这栋别墅位于山顶,几乎涵盖了整山,从半山腰开始就全部都是石怀仁的地盘,听说是以前这里要盖一个工厂,污染巨大,最后被石怀仁高价买了下来盖成了别墅。 为了增大绿化面积,别墅周围还栽种了很多树木和花草,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大门两边的两颗大柳树,长长的柳条随风摇摆,仿佛梳妆的美丽少女。 警卫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陈凡看着眼前的柳树,不由问道:“大师,我以前听说柳树和槐树这些东西都是招那玩意儿的,种在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陈凡笑了笑,指了指门前繁茂的柳树道:“前不栽桑,后不栽柳。你放心好了,只要不是种在门后就好。石先生怎么说?” “哦,大师,石先生说您现在就能进去了。” 陈凡点了点头,走到别墅的门口,石怀仁已经正在等待了,年过四十,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慈眉善目,倒是和其他商人不同。 “陈大师,不知道是不是房子里还有什么问题?”石怀仁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担心地问。 “不,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过来看看。我收了这么多钱,却一只鬼都没有抓到,实在有些惭愧,我也会一些风水之术,应该能帮你看看。” 陈凡摆了摆手,看到二楼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虽然面容憔悴,五官艳丽,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 “秋雨,下来见见陈大师。” 石怀仁招呼了一声,台阶上的女子应声走下来,对着陈凡微微点头,性情十分冷淡。“你好,我是徐秋雨。” “我是陈凡。” 石怀仁走到徐秋雨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妻子,昨天陈大师来的时候她刚好在睡觉,这段时间她被吓得睡不好。秋雨,陈大师已经来看过了,房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徐秋雨默不作声,陈凡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石先生,能让我在房子里转转吗?” “我先带秋雨上楼,就让家里的保镖带你去。”石怀仁紧紧搂着自己的妻子,对着身边的一个保镖吩咐了一声。 “如果石太太觉得身体不舒服,还是先上去休息。” 等石怀仁和徐秋雨上楼之后,陈凡才问道:“似乎石太太的身体不是很好。” 陈凡这话其实还算委婉,刚才徐秋雨下来的时候,陈凡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盘绕着浓浓的黑影,面色惨白,八字必弱,头重脚轻,易招鬼怪。不过有八字重的石怀仁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事。 “太太的身体一向这样,快二十年了,怎么医治都没有成效。” 陈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大师,你要从哪里开始看?” “就从左往右依次看一遍。” 陈凡伸手指了一圈,拿出纸笔来,跟着保镖每到一处就在纸上记录下来,来来去去走了一圈。保镖几次偷看,纸上就像是鬼画符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陈大师,你是在写什么呢?” “在记录房屋的格局。” 保镖眼睛转了转,问:“那这里的格局怎么样?” 陈凡将手中的纸摊开,点了点上面记录的几个地方。“住宅风水之中以门为重,石宅的大门方且正,纳悬空大卦子线,厨房于西,触生接气,厅堂向南,左踏伏位,右踩天医,而石先生的卧室处西北方向,刚好就在禄存位上,而且这房子的位置......” 打开窗户,左有青龙高岗,右边山脚下就是公路,寓意青龙白虎护门。清风袭来,正好面对市区外的湖泊,身后背靠的就是低矮的丘陵,从东至西趋于平缓,引气天上来,落于地下虎。这样的地势,住宅的主人必定是大富大贵,一生平顺。 保镖听了头大,连忙伸手拦住陈凡。“陈大师,你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好!”陈凡重新关上窗户,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我今天倒是来的有点多余了,石先生已经早就请人来布置过了?” 保镖大惊失色。“陈大师,你怎么知道?” 7.阴阳门 “这里虽然是难寻的风水宝地,可是你看前面的湖泊,桥从湖上过,将水气阻隔,此处千好万好,就差这么一点。石先生在门前栽柳,应该是要摆阴阳倒阵,将被桥阻断的运气重新收回,能摆出这种阵法的,必定是高人。” 陈凡抬手点了点门前高大的柳树,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保镖却听不明白,抓了抓头问道:“这个阴阳倒阵是什么?” “鬼住阴宅,人居阳宅,当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但若是将其倒转过来,前栽柳后种桑,再配合着此处的风水,刚好能形成绝无仅有的风水之地,只是不知道这位高人究竟是谁?” 保镖这次终于听懂了一些,确实更加疑惑。“前栽柳后种桑?可是我看后面种的不是桑树啊?” “不是桑树,那还是什么?” 才刚说完,别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音凄厉。陈凡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只恶鬼,目光一厉,顺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 破开门进入,徐秋雨正缩在墙角,脸色几近透明,头发散乱,身体不断发抖。 “有鬼!有鬼!对不起,不是我的错,不是我!” 石怀仁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对紧跟着进来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上前将徐秋雨带走,但是她的尖叫声还不断在别墅里回响,在阳光晴朗的大白天让人不寒而栗。 “让您见笑了,秋雨她这几天都有些不太舒服,被吓坏了。”石怀仁解释道,抓起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放回床上。 “其实自从子页失踪之后,她就伤心过度,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才会变成这样。”石怀仁叹了一口气,语气伤感,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凡。 “子页是?” “是我的小舅,也就是秋雨的弟弟。” 陈凡点了点头,将房间里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石怀仁揉了揉脸站起来,强打起精神问道:“陈大师,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哦,什么问题也没有,不知道石先生是不是以前已经找人来看过了。” 石怀仁点点头:“不错,在盖房子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来看过,每隔两年都会请那位大师过来一趟,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都图个吉利。” “既然如此,我这边就帮不上忙了,这位大师已经做得尽善尽美,我若是改动,这龙气就要跑了。” 既然没有任何发现,陈凡并不打算停留,虽然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却让他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也十分难闻。 “我上个厕所。”刚要走出门,一阵尿意袭来,陈凡抱歉地说一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才进门就看到一盆巨大的大叶招财树,挡住了后面的镜子。开门不见镜,这个高人连这种小地方都注意到了,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见一见。 整个洗手间背阴,就连白天也开着灯,陈凡熟练地走进去开闸放水,一边想着从刚才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凡凡。” 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仔细听,还能从中听出一点兴奋和委屈。 陈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差点尿到马桶外面。 “你怎么跟过来?不是让你别来吗?”他迅速抖了抖收回去,转头看到厉鬼眼中还没有散去的失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凡凡,凡凡。” 厉鬼围着陈凡转了几个圈圈,陈凡不耐烦地一把抓住他,突然想到一点。 “等等,这里是极阳之地,龙气盘绕,忌阴挡鬼,你是怎么进来的?” “凡凡,凡凡。” 陈凡干脆不问他了,走到卫生间的后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窗口,但是此时正午的阳光却透不进来,只因为窗口正好有一株巨大的树木,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陈凡皱起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出了门之后朝后院走去,才走到庭中就赫然停了下来。 “鬼拍手!” 清风吹来,满院子的杨树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仿佛一群鬼正在拍手。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后面还有一句,就是当院不栽鬼拍手。可是现在石怀仁的院子里却全部都是鬼拍手,地上一片荒芜,土壤贫瘠,就连杂草都不生。 陈凡沉下脸,继续往后远走,果然看到了两棵高大的槐树!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屋后不栽槐,这几乎是所有学过风水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这株巨大繁茂的槐树却就在眼前,高大的树木甚至和房屋差不多高,将后半截房屋的阳光全部掩盖,怪不得厉鬼能进来。 若是前门是风生水起的阳门宝地,那这后门,便恰好形成了一个阴门,刚好与前面的柳树对应。人从门口进来,从后门出去,便由人变鬼,由鬼变成恶鬼。 这样的布置,怎么会是风水大师摆出来的? 正好此时保镖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陈大师,原来你在这里,还以为你走了呢。” 陈凡看了看身边的槐树说道:“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想要再见一见石先生。” “石先生刚刚已经出门了。”保镖有些诧异地说道。 陈凡皱起眉,某只厉鬼突然晃过来,绕着他转起圈圈。 “凡凡,凡凡......” “闭嘴!”陈凡头大地呵斥了一声,看到保镖惊讶的表情,又安抚地对他道:“不,不是和你说。” 保镖的表情却更加惊恐。 “既然石先生已经出门了,那我就下次再来。” 带着厉鬼走出了石家的别墅,陈凡这才注意到厉鬼一点也不怕阳光,还跟在他屁股后面,外面眼光普照也拿他没办法。 “你怎么不怕阳光?” 厉鬼伸手指了指自己体内不断旋转的五帝铜钱。 “铜钱。” 陈凡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用来对付厉鬼的祖传宝贝,竟然还帮了他,真是气得呕血。 此时正是中午,放眼望去,整个街道上也只有厉鬼能够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其他都躲在阴影处...... 等等! 陈凡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动作猛然停住。 “我怎么一直没想到!一切人民所居舍宅,皆有鬼神,无有空者!” 8.彻底沦陷 怪不得从第一次踏进石家别墅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世间一切东西,房屋,楼台,都有鬼神居住,就像眼前的阴影处都躲着或多或少的鬼魂一样,但是刚才在石怀仁的别墅中,陈凡却没有看到任何鬼神的痕迹。 家宅无鬼,属吉,吉屋有神,但是石家没有鬼也没有神,便是大凶,凶煞之地,鬼神退散,若是再以屋后的阴门结合......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宅,高大的山顶上耸立着一间白色的别墅,由于地势很高,就算是距离这么远也能清楚地看到。 厉鬼在眼前晃来晃去,陈凡一把抓住他。“你对刚才那个宅子有什么感觉?” 厉鬼伸手蹭了蹭陈凡,似乎因为对方拉住了他而感到十分高兴。 “不舒服。” “是房间里不舒服,还是看到石怀仁不舒服?” 厉鬼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不舒服。” 陈凡松开他,感觉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奇怪的举动了,他连忙大步离开。 厉鬼锲而不舍地跟上来,不断在他手臂上磨蹭着。 “碰碰,碰碰。” 真是炎热的夏天,大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陈凡的手臂被他蹭了几下,顿时冒出一阵寒气。 怪舒服的。 稍微挣扎了一下,就任他为所欲为了。 只不过陈凡低估了这只色鬼好色的程度,依旧试过美妙滋味的厉鬼早就已经不满足单纯的磨蹭,在陈凡的纵容下胆子越来越大起来,甚至伸出手对他上摸下摸。 周三的下午,公交车上的人不是很多,但也没有座位,陈凡站在靠车尾的地方,某只厉鬼仗着别人都看不到他,正把年轻的抓鬼天师压在角落里上下其手。 “你够了。”陈凡咬着牙,周围站了几个人,有的看上去是学生,还有的出门逛街的姑娘,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怪异的样子,他不得不压低了声音。 但是他此时的样子是在没有威慑力,虽然在太阳的炙烤下车厢内变得十分闷热,但是也绝对不会到让人脸红的地步,更何况此时他脸色红得不正常,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似的。 微小的抵抗根本不能让色胆滔天的厉鬼住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凉凉的手心一把握住了对方的命根。 嘶—— 清晰的吸气声让车厢里的其他人都转过头来,却只看到角落里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脸色通红,混杂着怒气和害羞躲避着众多的目光。 是生病了?这么大热天还往外跑。 公交车到站缓缓停了下来,只见男子姿势有些不正常地下了车,一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进了房间,连一口水都还没有喝,厉鬼就从墙外幽幽地飘进来了。 “凡凡。”乖乖地跟在身边。 陈凡将买来的外卖放在桌上,进卧室换了衣服走出来,对方还站在门口,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咬碎了牙。 明明是只厉鬼,成天一副谁欺负他的样子! 可对于偏偏就是吃这一套的自己,陈凡真是恨不得拿鞭子狠狠抽自己两下敲打敲打。 “过来。” 厉鬼眼睛一亮,飘过来对着陈凡转了一个圈。陈凡眼晕,将买回来的蜡烛取出来放在桌上。“给你的。” “不喜欢。” 厉鬼连看都不看,伸手裹住陈凡的下身,迫不及待地上下活动起来。 陈凡连忙伸手拉住他,眼角余光看到正从房间里探出半个头的小僵尸,心里涌出一种教坏小孩子的感觉。 “别。” “不舒服?” 厉鬼的眼睛太过真诚,陈凡一时哑然,说不舒服那是骗鬼的,从来都是自己打□□的人,在昨天体验过一次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么下去别说是打□□,滚上床都有可能。 没想到自己已经饥渴到这个地步了,陈凡深恶痛绝,强烈谴责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行为,一股凉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厉鬼拉着陈凡的手按在自己挺翘的巨龙上,难耐地前后动了动。“你帮我,摸摸。” 随着他的动作,陈凡能明显感觉到手里的家伙逐渐膨胀起来,填满了他的整只手,几乎握不住,几次差点跳出他的手心。 除了在澡堂的时候,陈凡还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别人的家伙,更别说是这么近距离地,还握在自己手里,生龙活虎的。 陈凡愣了一会儿,脑海中蓦地跳出两个字。 好大。 手里的大家伙不耐地前后耸动着,陈凡不懂,厉鬼就自己动着腰前后磨蹭,自力更生起来。 “啊,等等!” 陈凡猛然惊醒,推拒着想要松手,但是正在兴头上的厉鬼怎么能让他得逞,伸出手包裹着他的手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还不自足地带着他前后移动。 这档子事就像是□□,一用就会上瘾,看了五年活春\宫的厉鬼更不用说,体内的渴望一碰到陈凡就被点着,恨不得将两人烧的一点不剩。 陈凡半推半就地动了动手,脸色红得如同熟透的大虾,心里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不用白不用,况且厉鬼射出来的是什么? 对,他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绝对不是因为太舒服的原因。 厉鬼空闲的另外一只手顺着陈凡的大腿逐渐往上,薄薄的衣服根本不能形成阻碍,如果他想,随时可以看到对方赤身果体的样子。 手指好奇地在对方胸口的红点上按了按,陈凡立即发出了细碎的呜咽声,好像被人困住戏弄的小兽,更加心痒难耐。 厉鬼身体动了动,五年的学习第一次实践探索,小孩得到新玩具一样爱不释手地不断按压着手指的凸起。 陈凡感觉手里的家伙又大了一圈,来不得惊讶,胸前就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厉鬼微凉的手指好像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热度,让他的身体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他哼了几声,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这里被摸也能这么舒服,微微仰起头抱着破罐破摔的态度享受起来。 陈凡的手停了下来,厉鬼下面还直挺挺地立着,陈凡袒露在外的脖子和领口十分诱人,让他急躁地动了动,干脆欺身压上,微凉的唇落在凸起的喉结上,不断舔舐啃咬。 最脆弱的地方被厉鬼这么啃咬着,陈凡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但是紧随而至的是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这种仿佛行走于刀尖之上的愉悦简直让人战栗。 该死的!他应该立即将厉鬼推开的,身为一名天师却和鬼怪来往已经很荒谬了,更被说还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但是这感觉真是同样该死的舒服。陈凡的手软趴趴地放在沙发上,被动地承受着厉鬼的轻吻,意乱情迷之际,阵阵敲门声终于将他游弋的意识拉回了一些。 “陈凡,你在吗?” 9.你最近要走运了 云和歌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却像锤子一样狠狠砸了陈凡一下,让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正在兴头上的厉鬼直接被他撞飞,陈凡脸色潮红,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只剩下两三个纽扣可怜地挂着,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遮蔽的作用,能露的都露出来了,就连裤子也褪到了膝盖。 “陈凡,你在吗?”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云和歌有问了一遍。 “在,我马上出来。” 将裤子重新穿好,衣服的纽扣也仔细地扣到最上面一扣,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终于不像是刚刚从欲海中爬出来,才伸手拉开门。 “有什么事吗?” 陈凡挡在门口,不让外面的云和歌看到里面飞来飞去的厉鬼,云和歌虽然不像其他老秃驴一样嫉归如仇,但也不会任由他一只厉鬼胡来。 “你之前让我找的东西找到了。” 云和歌没有任何怀疑,而是拿出了几张纸来递给他。 陈凡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让云和歌调查的事情。因为云和歌私底下还开了一个私人侦探社来掩护抓鬼的工作,所以楼里几个同僚有时候也会找他帮忙。 “谢谢。” 他还是挡在门口,云和歌终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但也只是将他打量了一遍。“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问?” 他最近没有碰上什么人,而是碰上了鬼,而那只鬼正躲在门后面伸手揉着他的腰! 云和歌眼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你要走运了。” “什么运?财运?”陈凡眼睛一亮,云和歌的长处就是面相卜卦,若是他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是一定会成的。 云和歌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佛曰,不可说。” “每次都这么神神叨叨的。” 陈凡关上门,目光一挑。“你摸够了没有?” 厉鬼的回答是将陈凡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胯下。 明明是没有温度的厉鬼,手心却被烫得缩了回来。“你......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的厉鬼就挺着下面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那姿态,颇有些古代大官皇族的样子。 陈凡拿着刚刚到手的资料坐下,厉鬼才终于安分了一会儿,坐在他身边。 他让云和歌调查的都是关于石怀仁的事情,不过上面记录的东西也是和以前人们口口相传的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他在商业上的传奇故事还有乐善好施的慈善事业。不过因为是云和歌调查的,调查的方向也多是朝向了一些可疑的地方,还有陈凡之前重点提过的宅子。 上面写着这个宅子买下来的时候,石怀仁的的事业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但是买下来之后迟迟没有动工,一直到几年之后才一点一点盖起来,而且在宅子盖好几年之后,石怀仁本来已经成为业界第一的企业再次腾飞,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陈凡只是随便扫了几眼,放在最后的是关于余秋雨和余子页两姐弟的。和充满传奇色彩的石怀仁相比,两姐弟就显得平凡了不少,最大的成就似乎就是成为了石怀仁的家人。 陈凡扫了几眼,这两张照片似乎是几年前拍摄的,两人就站在石家的别墅前,两棵巨大的柳树分立在他们两侧,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在背书的后方隐隐冒出两个尖尖的树梢。 是那两株巨大的槐树,漆黑的树冠夺取了照片中所有的光芒,仿佛一道幽深的黑暗之门,正咆哮着要两站在房子前面的人吞噬。 这种感觉让陈凡皱起了眉,翻到了今天拿到的最后一张纸上,那是一张寻人启事。 “这就是余子页?才二十岁。” 寻人启事上超过一半的部分都是这个五官俊秀的少年,身材修长,看上去神采飞扬。这张照片是他失踪当天拍摄的,一声名牌服饰,脚上踩着知名的小靴子。 这副装扮有些眼熟。 陈凡仔细地思考着,却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厉鬼陪着陈凡看了这么久的资料,心中的欲火早就按耐不住了,早在陈凡还在看资料的时候就已经伸出手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线条紧致的腰,最后终于按捺不住伸进了对方的裤子里。 先是在屁股上摸了两下,随即朝着陈凡的后方一路挺进。 “你是不是想魂飞魄散?”陈凡冷冷的声音稍稍打断了厉鬼的动作。 但**熏心的厉鬼很快就伸出了手,两只手一前一后夹攻陈凡,态度坚决。 陈凡挣扎起来,但是现在前后失守让他不敢太过剧烈地反抗,这只厉鬼下手没轻没重,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的小弟弟给揪下来了怎么办?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停下来,我就定住了三天三夜!” 厉鬼迅速思考着,不多会儿就得出了结果,反正都是要被定住,还不如先爽一把! 手下的动作突然激烈起来,陈凡看到厉鬼忽然坚定的目光吓了一跳。 “该死的,难道你以为我每次都会让你得逞吗?” 他不满地跳起来,但是又迅速被厉鬼扑倒压在沙发上。 “凡凡,凡凡。” “擦,撞到什么东西了!” 陈凡后腰被东西硌得眼冒金星,隐约间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给我起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仅剩的一点快感也给打散了,陈凡没好气地踢着压在身上的厉鬼,却没有看到被他压在背后的包里,一股黑气正慢慢飘出,逐渐汇聚,如果此时陈凡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前几天那只甩着肠子抓他的恶鬼就站在他身后。 “你上辈子是不是憋死的?” 陈凡因为眼前不断骚扰的厉鬼也警觉降低,浑然不知危险将近,直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尖才终于察觉到异样,几乎就在同时,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嗖嗖的风声。 厉鬼似乎也感觉到了,还不等陈凡做出反应,他已经抱着人迅速从沙发上跳起来。陈凡视线翻转,下一秒已经站在了房间的另一侧,而刚才他们躺的沙发,此时已经断成了两截,之前见过的厉鬼站在沙发旁边。 他看上去比上一次还要狂躁,周围的黑气不断翻滚着,挂在脸颊上的眼珠怨恨地看着陈凡和厉鬼。 怎么回事?我还没怪你把我的沙发弄坏了呢!陈凡有些不满,沙发坏了,这就表示他才刚刚到手没多久的钱又要花出去。 守财奴不满地磨了磨牙,恨不得变成一只貔貅只进不出。 眼前的恶鬼身上鲜血淋漓,暗红色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板上,陈凡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眼前的恶鬼有些眼熟! 10.虐鬼 一把抓过桌子上刚刚才看过的寻人启事,虽然眼前这只恶鬼的脸已经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他的本来样貌,不过只是从恶鬼的穿着来看,竟然和寻人启事上的余子页一模一样。 “余子页?” 陈凡试探着喊了一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不过对照了几遍之后,陈凡已经确定,眼前的恶鬼就是余秋雨的弟弟余子页。 余子页似乎受到了刺激,浑身的血气暴涨,咆哮着冲了过来。 但是陈凡也不是吃素的,上一次是因为自己没有准备,才会被对方占个先机,这次他武器在手,不退反进,手中的符纸放空中一抛。 五张黄符悬于半空,微光相互连接,隐隐形成一个阵法。 余子页双眼早就已经被怨恨蒙蔽,一头撞了进去,五符仿佛一张巨网张开,刚好将他困在其中。 这五张符纸相互牵引,就算他在里面不断挣扎,也不会挣脱出来。 陈凡提剑上前,还没等他靠近,恶鬼就喷出一团血雾,裹挟着让人发呕的恶臭。 “好臭!怨气冲天,竟然将意识剥夺了,好在时间还不算长,还有救。”陈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抖,风刃划开指腹,一滴血渗透入符纸,瞬间红光四射。 折成团的符纸被弹入咆哮的恶鬼口中,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下来。余子页挣扎得更加厉害,但是阵法让他动弹不得,凄厉的吼叫声破空响起,浓如血的雾气从他的口鼻中飘了出来。 陈凡随手抓过一个罐子,将雾气装入罐子中,用符纸封好,余子页身上的怨气已经散去了八分,足以让他找回自己的意识,只不过他脸上还维持着死去时候的样子,十分恐怖。 正在此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陈凡犹豫了一会儿,不用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余子页的叫声虽然普通人听不到,但是这栋楼中一半的人都是做抓鬼的行当,肯定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更有耐心,陈凡不接就打算让他一直响下去。 “喂?” “大半夜的,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扰民啊!” 果然,才刚刚接通,阿川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大嗓门甚至比刚才余子页的声音还要大。 陈凡明知故问:“把你吵醒了?” “我?半个楼的人都醒了,估计这时候都排队等着骂你呢!我告诉你,虐鬼也是犯罪。” “我没有虐鬼,我是在驱散恶鬼身上的怨气,算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和你说。” 陈凡挂了电话,担心其他人还会打来,干脆把电话线拔了,这才转过头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的余子页。 “这里是哪里?” 陈凡好好打量着眼前的人,看上去年纪很轻,刚才的寻人启事上也说他今年才二十岁,没有了周围狂暴的血雾,看上去倒是和他的年纪相称了一些,当然,除了他脸上狰狞的伤口和从肚子一直开到胸口的伤口之外。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陈凡问。 余子页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陈凡身上,虽然眼珠已经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但是还是带着天真单纯的光彩。“你是谁?” “我叫陈凡,你应该还有记忆?”按照失踪的时间推算,余子页死了只有两个月不到,就算是怨气附身也不会让他的记忆消失。 “你还记得石怀仁和余秋雨吗?” 余子页愣了一下,还没有说话,身后残余的血雾就沸腾起来,很快就要重新回到狂暴的状态。 “冷静一点!你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是为了报仇要杀人,也会有不少抓鬼天师来抓你,只要你一杀了人,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冤屈。” 陈凡并没有骗他,虽然说现在大多数天师都不会对鬼有偏见,但是保护活人性命几乎成为了最高的宗旨,就算是有天大的愿望,只要是害了人,就一定要受惩罚,偌大的无心法堂可不是设立拿来玩的。 “就算是我杀了他,也是他罪有应得!”余子页凄厉地叫喊着。 陈凡微微皱起眉,一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过刺耳,二是因为某只厉鬼在他的手指上舔来舔去。 刚刚为了打散余子页怨气而割破的手指,被厉鬼含在嘴里,陈凡明显感觉到他不是在止血,是在吸血。 “你怕不怕我把你定一天?” 陈凡将他甩开,拿过桌上的两根蜡烛扔给厉鬼,转身对余子页道:“我昨天去了石怀仁的家,还看到了你的姐姐,他们说你只是失踪了。” 余子页瞪着那张寻人启事。“这只不过是他们两个贱人搞的把戏!” “他们?”陈凡微微皱眉,这么说余秋雨和石怀仁都有责任?“只要把你事情真相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若是他们害了你,我可以帮你将他们送入监狱。” 余子页冷笑了一声。“监狱?未免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死!让他尝一尝我受过的苦!” “是他杀了你?”陈凡观察着余子页的脸色,不过因为对方脸上早就血肉模糊,显然很困难。“还是他们?” “不用你管!” 看来余子页就算是死了也不打算合作,和以前遇到过的冤鬼一样,一心想着自己复仇。陈凡松了松筋骨,在沙发上坐下来,缓缓道:“我是天师,专门就是管鬼魂的,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这样子冲出去,出不来这栋大楼,你就会被几十个天师合力抓住。” 余子页的眼睛中明显露出一丝挣扎,但是身后沸腾的血雾表示并没有屈服。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露出一个笑容。 开裂的嘴角将两排森白的牙齿□□在外,看上去阴森恐怖。 “好啊,我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帮我?”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陈凡微微皱起眉,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道:“我们只管鬼,人鬼殊途同归,不可分割,只要真的是有人害了你,一定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余子页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了?” “你不会像上次一样跑了?” “你坐着我的铃铛,我怎么跑?” 陈凡低下头,看到他放在沙发上的书包里,隐约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铃铛,上面交杂着红色的裂纹。 响起刚才听到的清脆铃声,原来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难怪余子页能够跟着他进来,原来是附身在铃铛里。 他拿起铃铛看了看,黑色的铃铛上附着着大量的怨气,厉鬼刚刚在身边落座,里面的怨气就吓得缩了回去,可见这只厉鬼的威慑有多大。 将铃铛放在手心,用红线拴住,陈凡才道:“你说。” 11.石家死阵 余子页和余秋雨年龄相差甚大,算是余家老来得子,只不过余子页才刚生下来没两年,两个老人就死了,好在那个时候余秋雨已经和石怀仁结婚,就把还不能照顾自己的余子页接入了石家。 石怀仁的父母早亡,家中亲人寥寥无几,甚少来往,就算是姐弟俩在石家住了十多年也没有人提出意见。 余子页从小就五官清秀,在富裕的石家长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再加上石怀仁对他十分溺爱,甚至比对余秋雨还好。没过几年就已经长得眉清目秀,而且男生女相,少年时期甚至比余秋雨还要好看几分。 虽然是寄人篱下,但是余子页却享受着石家独子的待遇,性格越发骄纵,只有余秋雨和石怀仁说的话他就能听进去几分。石怀仁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千依百顺,有几次余子页因为同学的一句话吵闹着搬出去住了几天,最后又被石怀仁哄了回来。 “你说这么多,究竟是谁把你弄成了这样?”陈凡听他说了半个小时却一直说不到重点,忍不住开口打岔。 余子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目光触及坐在他身边的厉鬼又迅速缩了回来,不回答陈凡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今天不是去见过我姐姐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面色憔悴,黑气缠身。” 余子页皱了一下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是谁?” 陈凡正襟危坐,微微向前倾身,之间余子页双唇微掀,吐出了一个名字。 “石怀仁。” “我和他的关系被姐姐撞破,他就干脆把我杀了灭口。”余子页冷冷地笑着,身形一动飘到陈凡对面,一张残破的脸凑近陈凡。“你不信?” 陈凡没有说话,还在思索着他口中的关系是什么关系。余子页讽刺地笑了起来,又继续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宅心仁厚的石怀仁可是每天晚上都会和我这个小舅滚上床,为了达到他自己计划了二十多年的目的,真是恨不得把我捆在床上呢。” 余子页一边说着一边向上瞥了一眼陈凡,若是绝色美人做出这个动作一定会十分赏心悦目,只不过现在余子页现在五官残缺,脸上满是污血,只会让人觉得恐怖,就算是看惯了恶鬼的陈凡也有些不适应。 余子页今年才不过二十岁,和石怀仁相差了二十多岁,而且还是亲人,若是余子页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关系还真的复杂。这样的关系要是被公开了,石怀仁的企业一定会瞬间垮塌。 这么看来,余子页所说的杀人灭口就有可能了。 “你说石怀仁计划了二十多年的目的是什么?” 陈凡想起了石家前后的阴阳倒阵还有那两株鬼门关似的巨大槐树,从建成的时间来看,也差不多二十年了,难道这其中还有关联? “你知道为什么石怀仁会娶我姐姐吗?” 陈凡抬起头看着余子页惊悚的脸,对方咧开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是因为我。” 余子页被杀死之后一直留在石头家,无意中发现了石怀仁的计划,原来这一切都是二十多年前就计划好的。石怀仁二十多年前遇到了一个自称得道高人的道士,在他的吩咐下买下了现在的这个地方盖下宅子。那时候石怀仁的事业已经如日中天,但是高人告诉他,他此生的成就已经到了顶峰,日后无论如何努力,守成有余,但是要更上一层楼根本不可能。 石怀仁八字身旺,也就是俗称的八字硬,日干五行属火,却无土无财,财官被克,身旺无依,为僧为道,命中注定长寿孤终,清贫一生。石怀仁心高气傲,怎么能满足于现在的成就,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破解,那道士告诉他,命硬也有破解之法,便按照他的吩咐找到了当时才出生没多久的余子页的姐姐,将他们姐弟一双带入家中,果真从那个时候起,石怀仁的企业蒸蒸日上,一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名企,名下资产上亿。 陈凡看着手中余子页的八字,紧皱起眉头,和石怀仁一样,余子页同样八字身旺,只不过不同的是石怀仁旺火,而余子页旺水,水能克火,还能重新打开石怀仁的财官,使其财路通达,源源不绝。 只不过要想让闭塞的财官通达,单单一个余子页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复杂的阵法来支撑,而且就算是成功了,水火不容,石怀仁的火性太强,余子页早晚会被烧死。 “这样的阵法,父母亲族本是最好的选择,但若是没有合适的,无血缘的亲人也可行。”陈凡将余子页的八字揉成一团,点火燃尽,怪不得余子页会说石怀仁会和余秋雨结婚是因为他,但是石怀仁会忍心杀了自己培养二十多年的人吗? 这些问题就算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还不如亲自去问问石怀仁。 此时天色破晓,虽还未见太阳,但是房间里已经明亮起来。陈凡一晚上的时候都在和余子页打交道,此时只是随便洗了脸就再次出门。 第三次来到石怀仁位于山顶的别墅,陈凡刻意又看了一眼从别墅后面露出来的槐树树冠,这个阵法不仅对余子页有坏,就连石怀仁也会受到影响,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了。 因为昨天已经和警卫说过,陈凡一到就被迎进了客厅,再见石怀仁,陈凡观察着他的面相,果真是八字旺身相,自己当初怎么一直没有看出来,虽然被改了命格,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陈大师,昨天我突然有事出门,不知您还有什么事?”似乎是因为他之前的过往,石怀仁对陈凡十分恭敬。 陈凡看了看跟在石怀仁身后的两个保镖,道:“我有点事情想要和石先生私下谈谈。” 石怀仁让两个保镖下去,客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陈凡在他对面坐下开口:“我就直说了,石先生你知道家中摆的是什么阵法吗?” 石怀仁眼中闪过一道光,笑看陈凡。“什么阵法?” “前有柳树为引,后有槐树为门,杨树为幡招魂,前中后三处摆出来的,是一个死阵!”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石怀仁脸上的浅笑在听到死字的时候迅速散去,过了一会儿又放声大笑起来。 “陈大师真会开玩笑,若是死阵,这房子里的不就都是死人了?” 陈凡冷冷一笑,石怀仁的样子明显是在装傻。“石先生八字重,能逢凶化吉,但是您的妻子和余子页就不同了,他们一人从住进这里就开始生病,另一人还在不久之前惨死,况且石先生结婚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孩子,其中就是因为这个阵法在作怪。” “子页是失踪,并非惨死!” “是不是误会,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石怀仁皱起眉看着陈凡。“陈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陈凡站起来,就算坐在客厅中还是能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的“鬼拍手”的声音,比两天前更严重了。 “用此阵者,断子绝孙,孤独终老,所有亲友不得善终,这一点不知道那位高人有没有告诉你。” 石怀仁的脸色第一次黑下来,满脸怒气地看着陈凡。“你胡说什么!不要以为我敬你几分,你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 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陈凡却不为所动,站起来弹了弹有些褶皱的裤子。“我言已至此,石先生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 “对了,石先生,你们家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铃铛?”他指了指客厅中挂在墙上的一串风铃。 石怀仁顿时大惊,但是陈凡只是微微一笑,已经不再理会他,直接走出石家别墅。 12.石家别墅 陈凡一走,石怀仁的脸色更加难看,转头盯着墙上的风铃看了一会儿,这是当初余子页最喜欢的风铃,用贝壳做成的,下面还挂着三个黑色的铃铛。当初余子页一直让他将这个挂在客厅,但是石怀仁觉得上面黑色的铃铛不太吉利,再加上客厅中的摆设都是根据高人的指示放置的,不能轻易改动,一向对余子页十分宠溺得石怀仁就拒绝了他的请求。可是自从余子页死了之后,这个风铃就一直出现在客厅中,还挂在了当初他说的位置。 石怀仁指着墙上的铃铛,怒呵起来:“将它取下来,我不是让你们把它扔了吗?” 保镖连忙走上前去,将铃铛从墙上取下来,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惊恐,这个铃铛他明明已经扔到了山下,怎么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这个房子真的有鬼? 他走上前来,刚好一阵过堂风吹过,风铃随风摇摆,晃动之间却听不到半点风铃清脆的声音,保镖心中更加恐惧,那两个黑色的铃铛上的缺口更像是两个诡异的笑脸,让他险些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把它给我烧了,我看谁还能把它捡回来!”石怀仁根本不信是余子页的鬼魂回来了,若是真的是他回来报仇,为什么不把他杀了,而是只是挂一个风铃? 他呵斥了一声,随即听到一声惊恐的吸气声,石怀仁转过头,看到从二楼下来的余秋雨,旋即皱起眉来。 “你怎么下来了?” 只见余秋雨脸色惨白地盯着保镖手中的风铃,脸上却露出一丝喜悦。“是子页回来了吗?” 石怀仁的眉间狠狠皱成了一个川字,摆了摆手让保镖拿去烧了,转身扶着余秋雨上楼。 空无一人的别墅二楼,余秋雨等大双眼看着石怀仁,黑白分明的瞳孔此时竟是透着诡异。“是子页的东西,子页一定还在这个屋子里。” “你不要胡说八道!”石怀仁感觉到对方如枯树枝一样的五指抓着他的手臂,看似瘦弱的余秋雨身上竟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抓得他手臂生疼。 将余秋雨重新带回房间中,才关上门石怀仁的脸色沉下来,一巴掌甩在余秋雨脸上,将她打得摔在地上。 “贱人!那个风铃是不是你拿回来的!” 石怀仁瞪着眼睛,双手高举起来,若是余秋雨敢说一句是,他就会狠狠打下去。此时他脸上已经全然没有慈善家和蔼可亲的样子,形容鬼魅,惊悚骇人。 可是倒在床上的余秋雨却低低笑了起来,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只听得到诡异冰冷的笑声,竟让石怀仁也感觉到汗毛倒起。 “不是我,是子页回来了。”她语气轻柔地说道,突然指着房间里一个方向尖声喊道:“看,他在那里!” 石怀仁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那边却空无一人。但是余秋雨似乎完全疯了一样,指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疯喊:“在那里!在那里!在那里!” “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在二楼,不准下楼去!”石怀仁不再理会她,转身刚要出门,背上突然一重,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在你背上。” 后背的感觉突然让他想起了那一晚,那种感觉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中,石怀仁浑身一抖,将身后的人震下,转身愤恨地掐住了余秋雨脆弱的脖子。 “你是不是想让我杀了你!”石怀仁全身都在发抖,若不是尚且有一丝理智还在,他一定会杀了这个疯女人,有她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将他的一切都毁了。 女子随即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反抗,反而摆出一副生命予取予夺的样子。 “疯子!”石怀仁恶狠狠地瞪着她,最后将她扔在床上。 “要是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就杀了你!”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此时虽然是下午,但是余秋雨的房间黑乎乎的仿佛深夜,她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到一个保镖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手里拿着风铃往外走。 她趴在窗户上,手指隔着窗户落在风铃上。 “子页,子页。” 玻璃上隐约出现了一个血色红影,但是余秋雨专注地看着窗外,并没有察觉。影子缓缓穿过墙飘了出去。才出了石家别墅,他身上稍微有些暗淡的红光就再次恢复过来,影子并为多加停留,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飞快地朝着远处飞去。 陈凡回到家中已经喝了一杯水,上了一次厕所,还喂小僵尸吃了两个番茄,却迟迟没有看到厉鬼回来。虽然说厉鬼能出入石家,但之前也听他说过,他在石家的时候会感觉到不舒服。 毕竟是高人布下的阵法,不会出什么事? 陈凡站在窗前正在思考着,突然感觉身上一重,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回来!”放下水杯,直接拿起一张黄符拍在他的身上,这种黄符对厉鬼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只不过会让他微微刺痛罢了。 果然黄符才碰到厉鬼就瞬间化为灰烬,厉鬼却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你在石家看到什么了吗?” 陈凡今天去石家还故意提到风铃,还将厉鬼留了下来,就是想要看看石怀仁的反应。但是厉鬼似乎十分不满陈凡的问题,仗着身高体壮,小天师奈何不了他,欺身压了上去,将他困在墙角。 “你做什么?”陈凡已经有些脸红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厉鬼对他做的荒唐事情。只不过现在正事要紧,心想厉鬼应该不会这么...... 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厉鬼没有温度的手就顺着陈凡的腰摸了上去,细腻光滑的皮肤带着厉鬼不可能拥有的温度,让他几度流连,爱不释手。 “你冷静一点,我们先谈正事。”陈凡挣扎着,争取在自己也沦陷之前把厉鬼也拉出来。 但是显然他的计划并不顺利,技术好到让人发颤的厉鬼,三下五除二就把陈凡的衣服脱了,虽然在他看来陈凡脱不脱都是一样的,但是小天师羞怯着一边挣扎的样子更让他喜欢。 除了钱包,在□□上也是一穷二白的天师落在厉鬼手中几乎毫无招架之力,陈凡忍不住咬牙,自己的道法比不过他就算了,没想到在这档子事上也是吃亏。 微微眯着眼睛,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身体上传来了快\感却不容忽视,激烈的挣扎明显地表现在脸上,陈凡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别说是欲字打头的厉鬼,就算是普通人看了也会热血沸腾。 一想到小天师呈现出来得美景会被别人看到,厉鬼不满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一滴血珠慢慢渗透出来,甜甜的香气让厉鬼爱不释手,马上伸出舌尖轻舔,一边安抚着怀里得小天师。 轻柔额舔舐让陈凡微微皱起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明明是没有温度的手,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却好像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温度,甚至被咬伤的地方也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计划好的反抗早就在厉鬼的攻陷下溃不成军。 “我们先说正事。”陈凡说到一半,看到厉鬼眼中明晃晃地写着要是你不继续,我就不告诉你的意思。 陈凡心一横,目光越过厉鬼看到小僵尸爪子里抱着一个红彤彤得大西红柿,双眼睁得大大的,正好好地盯着他们,脸再次一红。 “小僵尸,你回房关好门,没有我的吩咐不能出来!” 小僵尸听话地转过身关上了门,厉鬼马上迫不及待地卷着心爱的小天师倒在沙发上。 明明是个抓鬼的天师,连个情报都要用身体来换,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13.夜闯石宅 陈凡面色潮红地坐在沙发上,眼中还残留着水光。厉鬼把小天师从头到脚吃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将自己在石家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余秋雨知道余子页已经死了?” 听昨天晚上余子页的话,他和余秋雨的感情很好,不然也不会让他住在石家这么多年,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余子页死了,为什么不去报警? 难道是被石怀仁逼迫不敢开口? 太阳一落山,陈凡就将附身在铃铛上的余子页叫了出来。余子页没有五帝铜钱护身,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白天阳气重,就算是他怨气冲天,也无法现身。 余子页不满地看了一眼陈凡,他虽然答应了要和陈凡一个合作,但是却很难和陈凡达成共识。 “我们今天要去将你的尸体找出来,你应该还记得地方。”因为余秋雨和石怀仁一直声称余子页是失踪,没有尸体,警察也很难介入,只要有尸体就能立案。陈凡今天故意去了石家一趟,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余子页的话是否当真。 “你们要找我的尸体?” 余子页眼珠转了转,因为整个眼球都裸露在外面,这个动作看上去尤其可怕。“找我的尸体做什么?” “报警,立案,让警察调查清楚。” 余子页不满地皱起眉,看上去十分不耐。“有什么好调查的,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杀我的人就是石怀仁。”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鬼魂的话?”陈凡挑眉,余子页之前一直在石家别墅中,和石怀仁面对面住了一个多月,但是却没有对石怀仁动手,这一点一直让他十分好奇。 “如果你想要自己报仇,就算我不抓你,其他天师也会来抓你,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余子页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妥协。 “好啊,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带你们去,不过石怀仁把我的尸体埋在了后院里,你们要去挖出来才知道。” “在哪儿?” “你看到房子后面的两个大槐树了吗?就在其中一棵的下面。” 石怀仁作为市内最有钱的富商,家中里里外外的警报数不胜数,陈凡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看到好几个保镖,就连进门也要再三确认才能通过。白天的时候尚且如此,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厉鬼和余子页来去无踪还好,但是陈凡只是凡人,虽然能抓鬼,但是却不会穿墙术,只能和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走进去。他艰难地放过高高的围墙,看到两只鬼已经轻而易举地飘了进去。心中更是不满。 怪不得之前收到了这么多钱,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等着自己来做,好不容易到了余子页所说的两株大槐树下,陈凡扛着一个铁锹,已经气喘吁吁。 不知道石怀仁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这里,本来将余子页的脸划伤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但如果埋在自家后院,之前脸上的伤口不是有些多余了吗? 看到陈凡不动,余子页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快点,待会儿保镖就要过来了。” 陈凡扛着铁锹走过去朝着余子页说的地方铲下去,沙沙的铲土声在深夜中十分明显,陈凡担心会被人发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快点把我挖出来。”余子页看上去比陈凡还要着急,来回飞了几圈,几次转头朝别墅看去,眼中闪动着光。 陈凡一点铲土一边观察着周围,这两棵大树一左一右,长得一模一样,仿佛照镜子似的,是石家整个阵法的核心。按照五行八卦两棵槐树在阴,柳树在阳,槐树虽然引鬼,但是前面的柳树却能挡鬼。 柳条打鬼,打一下可是矮三寸的,前门可进人,后门可出鬼,而是鬼要从哪里进去?陈凡皱起眉,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厉鬼是跟在自己进去了,更别说还有五帝铜钱护身。石怀仁八字极重,普通的鬼根本不能近身!余子页虽然同他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两人的五行相生相克,若是再加上阵法的保护,就算是余子页也不能靠近。 陈凡抬头看了看两株阴森的槐树,猛然想起别墅门前得两株柳树也是一模一样,不止是柳树,就连别墅里的摆设,整栋别墅的设计,全部都是左右对阵,怪不得陈凡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竟然是一个对阵! 对阵虽然不要求所有得东西都左右一样,但是几个重要的地方必须做到一致,要是破坏了一点,石家别墅的阵法就毁了,驱鬼阵变成引鬼阵,到时候别说是余子页,就连其他在世间游荡的厉鬼也会被吸引过来,身为别墅主人的石怀仁到时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自己正在挖掘身为阵眼的槐树! 陈凡被自己心中得推测震惊,将手中的铁锹迅速扔了,就好像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怪物一样。 “你怎么停了!” 余子页不满地靠过来,低头看了看槐树脚下,被陈凡挖开的坑里已经露出了槐树的根系,只要再一铲子就能彻底将其铲断。 “你想要破阵?”陈凡突然说道,他现在已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以石怀仁的心计,就算是杀了人也一定不会埋在自己家中,一定是毁容之后扔到了另外的地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把柄。 自己竟然被利用了!陈凡狠狠皱起眉,被一只不大的恶鬼利用让他十分不满,尤其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帮鬼伸冤,没想到却被骗得干干净净。 “糟糕,被你发现了。” 余子页从槐树下抬起头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不过还真是谢谢你,没想到天师竟然会这么好骗。” 说完,他就尖声笑了起来,一边甩动着垂在地上的肠子重新抓起陈凡扔掉的铁锹,狠狠往槐树裸露在外的树根砸去。 陈凡刚才虽然在槐树下挖了一个坑,但是却没有伤到槐树的根基,阵法未破,但是此时被余子页一砸,树根瞬间被斩断。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夜空中一直隐隐笼在石家别墅上的透明光幕瞬间破碎,余子页被阵法弹出数米远,好不容易停下来,身形已经忽明忽暗,显然元气大伤。 “余子页!你不要胡来!” 陈凡呵斥一声,却看到余子页眼中冒出惊喜和怨恨夹杂的光,光幕一散,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冲进了别墅中,只剩下身后的一团黑雾不断翻滚着,充斥着余子页强烈得怨恨,愤怒,不甘和即将报仇的兴奋。 “该死的!” 陈凡从身上摸出一叠符纸,迅速贴在被斩断的槐树根上,一连贴了数十张才停下来,但是这样的符纸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别墅中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拍手声,声音越来越大。陈凡知道,那是种在院子中的鬼拍手,没有了阵法的抑制,杨树的声音被迅速扩大,正在不断招引周围的鬼魂前来。 “进去给我把余子页抓回来!” 陈凡向前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厉鬼没有跟上来,转过头看到他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凡咬牙切齿。“我知道,回去、回去再说。” 厉鬼眼睛一亮,速度比陈凡还快,嗖地飞进了石家别墅。 陈凡不满地骂了一声,还是紧跟着他脚步走了进去。 别墅之中黑乎乎的不见人影,陈凡从正门进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就连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也不见踪影。 不知是因为余子页的闯入,还是阵法被破,别墅中充斥着浓重的黑雾和死气。陈凡走了几步就发现身边的厉鬼已经不见了。 “好大喜功!不对,功不就是我吗?”陈凡后知后觉地想到,一边懊恼一边摸黑直接上了二楼。 就连二楼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个人影,陈凡将背在身后的桃木剑取下来放在手中,另一手抓了一把符纸,小心地向石怀仁的卧室走去。 黑暗中别墅里安静得过分,陈凡向前走了几步,隐隐约约听见了由远及近、有节奏的脚步声。 人? 陈凡皱起眉,侧身躲在了墙后。黑暗中一道细长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对方走得不急不缓,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 这个声音好像是个女的,整个别墅中女人只有余秋雨一个。那人走了过来,陈凡从黑暗中跳出来,但是对方显然比陈凡还要惊讶,一看到他就迅速倒退了几步。 “余秋雨?你在这里做什么?” 黑暗中余秋雨苍白的脸十分明显,她也迅速认出了陈凡,震惊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带我去石怀仁的房间。”陈凡伸手将她拉过来命令道。 余秋雨看上去有些惊慌,弓着腰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怀仁?你找他做什么?” “他有危险,具体的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 陈凡想四周看了看,别墅里太安静了,余子页应该早就找到石怀仁了才对,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那些保镖也消失不见了。 “好、好的。” 余秋雨带着陈凡向前走了几步,指着门。“就是这里了。” 她才刚刚说完,陈凡的眉头就拧成了一片,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压抑得呼救声。 “救命!来人!救我!” 余秋雨显然也听到了,她愣了一瞬,迅速推开门,里面的惨状瞬间让她尖叫起来。 14.脱衣服都辣么帅! 宽大的卧室此时已经被血色侵染,洁白的天花板上,墙上,到处都是血迹。石怀仁站在卧室正中,四肢大张,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一样,他的双眼被挖了出来,眼珠挂在脸上,嘴角被割开,一直开裂到耳根,脸上满是刀伤,面目全非。 血滴得到处都是,他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是却并没有死,而是一直在小声地呼救,只不过他的声音十分微小,身体也在左右晃动,就像是有两个人在拉着他的左右手角力一样。 只有陈凡能看到,在房间之中还有两个鬼魂,一个拉着他的左手,一个拉着他的右手,确实是在相互拉扯着。 还好厉鬼在答应陈凡之后就迅速赶到了,不然石怀仁一定会被余子页折磨致死,他脸上的伤口和余子页的一模一样,就差最后的一击致命伤。 “余子页,你不要执迷不悟!”陈凡大喝一声,余子页转过头来,脸上的狞笑瞬间破裂,却像被吓了一跳一样迅速后退,紧张得几乎忘记了石怀仁的存在。 “子页?子页!”反而是余秋雨一听到余子页的名字就疯了似的站起来,朝着石怀仁的方向走了过去。“子页,你在这里吗?” 余子页完全愣住了,但是余秋雨一走过来他就迅速逃开。 没有了余子页的钳制,石怀仁被迅速拉离了他身边。 余秋雨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跪倒在地上,脸埋在双手离,瘦削得双肩不断颤动,发出痛苦的声音。 “子页,对不起,对不起......” 她并不知道余子页真的就在眼前,对方一看到她就仓皇地退了两步,迅速消失在房间中。 厉鬼看到陈凡进来了,根本不理会在地上哭得几欲晕厥的余秋雨,拖着身后鲜血淋漓的石怀仁跑过来邀功。 陈凡看了一眼先被余子页百般折磨,然后又被厉鬼像破烂一样拖在身后的石怀仁,先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让厉鬼把人放下来,再甩下去人就要死了。 石怀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余秋雨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而这一切的源头余子页却依旧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凡叹了一口气,转身迅速离开了整个藏着许多秘密的别墅。 厉鬼跟在陈凡身后,双眼放光地盯着他的背影,刚才他的话可一点也没有忘记,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一丝饥渴的光,目光在陈凡的屁股和腰上来回打转,赤\裸得让人无法忽视。 陈凡走了两步终于顶不住了,他也是出了别墅才想起来,恨不得重新再回到别墅里,可是现在警察一定已经到了,自己往回走肯定会被当做嫌疑人抓起来。 一转头,厉鬼的目光就更加明目张胆起来。 “你,看什么看!”恶狠狠的声音很没底气,显得色厉内荏,毫无威慑力。 厉鬼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天师胆小得就差捂着自己的屁股了。 可爱得让他想上前咬一口。 毫不掩饰自己脑海中正在想的事情,厉鬼上前走了一步,天师就被吓得差点缩起来。 “你过来做什么?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厉鬼的想法太过明显,陈凡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虽然是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覆盖整个市区的摄像头一定会把他们拍进去。 不对,只把他一个人拍进去,到时候丢脸的就是他陈凡一个人,想象一下明天的八卦新闻可能就会是某男子深夜街头猥琐果奔,再加上打码打得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照片,陈凡到时候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他忍不住又退了一步,装着胆子威胁:“你怕不怕我把你定住,等到明天让你晒太阳!” 厉鬼咧嘴一笑。“你怕不怕屁股开花?” 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是厉鬼这么久以来说得最顺畅的一句话,陈凡泪流满面,这厉鬼就连学说话都不用在正常的地方。 “我们回去好不好?” 知道硬的不行,捂着屁股的天师眨眨眼睛,放软了声音问道。 “好。” 厉鬼竟然马上就答应下来,陈凡刚刚松一口气,却没看到对面的厉鬼眼底闪过一道光,身形一晃,推着他进了树林。 “擦!你骗我!” 后知后觉的陈凡不甘心地挣扎着,但是在武力强大的面前根本不够看。被压在树干上的最后一刻,陈凡几欲泪奔,师父!救命! 远在千里之外的x县,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蹲在墙角,身上的蓝色道袍纤尘未染。老道人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抬起头看了看星空,掐指一算,喃喃自语:“哎哟,徒弟最近桃花开啊,不错不错。” 才刚刚说完,身后就有人喊他。“老陈,过来开一局!” 老道人露出一个奸笑,根本不理会刚才弟子的呼唤,转身迅速加入麻将桌,杀个你死我活。 a市是国内出名的监控全覆盖示范区,但是在交错的摄像头监控下也有一些死角,比如一些偏僻的树林和拐角。 此时位于监控盲区的树林中一片漆黑,却能隐约听到隐忍细碎的呻吟声,声音的主人似乎极力压制,但还是有很小的声音传了出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声音,夹杂着甜腻的情\欲和勾人的压抑声,却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到,一个眉目清秀,样貌俊朗的青年背靠着树干,他衬衫上的纽扣已经被全部扯开,动手的人十分急切,衬衫上只挂着三两个纽扣随着青年的动作左右晃动。 他的双手向后,就像是被人绑住一样,但是手腕上却并没有绳索。青年裸露在黑暗中的胸口高高抬起,两点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原因而高高挺立,此情此景,要是随便一人闯进来看到了,一定会化身为野兽。 厉鬼满意地欣赏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美景,手指顺着线条优美的腰部一直滑下,停在牛仔裤的边缘徘徊。 陈凡明显已经彻底陷入了**之中,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被厉鬼碰过的地方,在一片凉意之后又迅速升起异样的温度,灼烧得他理智全无,若不是手背两条血雾困住,他一定会情不自禁地身后抱住眼前的厉鬼。 偏偏一向急切的厉鬼现在却突然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磨蹭着陈凡的裤子,敏感的腰被他来回摸了几遍,就是不进行下一步。 陈凡摇晃着腰,这种感觉简直要磨死人了。 “你要做就快做!”他催促了一声,汹涌的**让声音变得沙哑,带着别样的诱惑。 这样的陈凡似乎取悦了厉鬼,他发出低低的笑声,欺身将陈凡压在树干上,背后是粗糙的树干,胸口紧贴着厉鬼微凉的身体。 陈凡抬起头,刚好和厉鬼的唇交缠,厉鬼冰凉的舌尖就好像一条游蛇,细细地舔弄着,巨细无遗,仿佛对待一块来之不易的美食。 这种几近缠绵的轻吻让陈凡更加焦躁起来,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下一刻自己的灵魂也会被舔舐殆尽的错觉,让人战栗。 一直徘徊在胯骨上的手终于落在了皮带上,裤子解开的声音中却伴随着一些细碎的说话声,迅速将陈凡迷离的意识拉了回来。 黑暗中陈凡能明显听到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在慢慢靠近,一定是一对小情侣也看中了这个地方来这里谈情说爱,他们走来的方向刚好就是陈凡和厉鬼的地方,要是继续下去,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他们看到。 “我们回去好不好?”陈凡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虽然说在树林里很刺激,但是陈凡可不想自己第一次滚树干就被两个人围观,更何况别人看不到厉鬼,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靠着树呻\吟,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足以让他恶寒。 厉鬼似乎也注意到了正在走进的人,但是他并没有将陈凡从树上放下来,而是直接抬起手,化作一团血雾包裹着陈凡飘出了树林。 陈凡光着上半身,被厉鬼卷着飞跃了半个城市,晕晕乎乎地送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僵尸看到他回来,欢欣鼓舞地抱着西红柿跑出来,但是还没有跑近就被厉鬼一掌重新关回了房间里,好不委屈。 陈凡根本来不及照看他,因为现在他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厉鬼将他扔在床上,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全部消失,露出健硕,肌理分明的身体。 陈凡被摔得有些七荤八素,一抬起头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心口轰地被砸了一下。 “妈的,脱衣服都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