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跟金主们说分手》 1.不敢了,先生 眼皮好重,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叫嚣着疼痛,特别是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楚衍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烫的,汗浸湿了自己躺着的那一片床单,隐隐约约能听到有医生在自己的头顶说话: “这位先生是因为那个东西没有及时处理出来而引起的发烧,清理干净之后我开点消炎药,输个液就行了。” 说着,正要去取医药箱中的吊瓶出来。 “不必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赵医生的动作,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发烧死不了人,既然敢逃出去,就该想到后果。” 那医生似乎楞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他的五官很好看,并不是如今当红小生的那种精致感觉,远山如墨,淡雅如画,几乎毫无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脖颈地下没被盖住的地方都是一个一个的红痕昭示了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他有心同情,但身边这人更是惹不起的存在,只能蒙蔽了双眼,当做没看到,收拾了自己那一大堆的医用工具,和助理走了出去。 楚衍挣扎了挣扎,使出浑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皮。他可不想刚刚穿越就要去找新的身体。 厚重的窗帘拉着,估摸着时间是晚上,高亮的灯光挂在床头,丝毫不在乎这里还有一个病人。 楚衍险些被闪瞎了双眼,缓了一会,才看到自己床前站着的那个人。 背着光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要压倒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一样。 他的声音低低的压了过来,丝毫没有楚珩因他生病而产生的愧疚感:“听到医生的话了?”下巴微微抬了抬:“想活着,浴室在那边。” 何闵廷看着床上的少年还有些迷惘,顺着他的方向看着离自己五步远的浴室,胳膊用力,想要将自己撑起来,但是奈何两日没吃饭,又被折腾成这样子,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勉勉强强的撑了起来,下一秒又跌坐在被自己汗浸湿了的床单上。 何闵廷双手环胸,站的很稳,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楚衍第三次倒下撞到床头发出闷响才悠闲的开口:“不是硬气的很么?怎么现在起不来了?” 卧槽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自从他得了武打巨星这个荣誉别人就是再看不起他,背后骂他,当着他的面也要乖乖叫一声楚哥。 这么一朝回到解放前楚衍差点没忍住问候他祖坟,但是发烧发的他口干舌燥,说话都感觉是一团团的热气凝结在嘴里头,他只能瘪瘪嘴积攒了一会力气,硬撑着翻身滚下了床。 是的,滚下去的。 这么一滚,身上的痕迹全都一个不拉的呈现在何闵廷的眼前,他的皮肤应该是疤痕体质,都过了许久了,痕迹还不曾退下去,衬在他白色的肌肤上就像是给山水画添上了一束妖艳的梅花一样,何闵廷有点满意,大发慈悲的弯腰勾住了楚衍的胳膊,往身上一捞,横抱着就走进了浴室。 然后直接扔进了浴缸里,溅了他一身的水花。 这下子不是逆光了,楚衍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五官凌厉,唇如刀削,那一双眼睛气场十足,仿佛是天生的威严着。就哪怕是不说话,这样静静的看着你,都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何闵廷看着他浑身颤抖着看着自己,羞恼的红润爬伤了脸颊,忽然心情有些好了:“你羞什么,你身上哪里不是我没看过的?” 说着,一一抚过他身上的红痕,带着欲念的吻封住了他还没有血色的唇。 楚衍到最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挣扎着,将浴缸里面的水踢的跟浪花一样。 让何闵廷身上本来就已经湿了的衣服更加湿了个彻底。 顺便做了个彻底。 事后楚衍是实在没有力气了,靠着何闵廷的胳膊才能让自己掉不下去,不过好在两个人这么一闹腾,浴缸里面的水也去了大半,呛不住他。 “还没教会你不要反抗么?” “不敢了,先生。”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双眼虽然睁着,但是已经没有了焦距,似乎在看着他,却又不知道透过他看着什么东西。 何闵廷难得的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不过做戏做三分,都说戏子无义,让他蹬鼻子上脸了可就不好了。还是起身穿上了挂在一边的浴袍走了出去。 屋中的水汽并没有散去,攀附在镜子上,在光洁亮丽的镜子上结出了层层雾气,将镜子面前的人照着朦朦胧胧。 楚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修长,只有中指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茧子,似乎是长时间写字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的时间有些长,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一样,镜子朦朦胧胧中依稀可见的纤细身影,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似乎有些不敢抹开镜中的水雾。 以至于他身边的系统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话。 【我知道这身体有些低于你的预期,可是符合身体交换条件的也只有他一个,而且……】 他而且了半天也没而且出来个什么东西,身为和宿主的第一次合作,两厢情愿那是最好的,他也想给宿主留一个自己很能干的好印象,但是…… 这身体的确是比宿主原来的身体差的太远。 “低于我的预期?”楚衍这具身体的唇色天生红润,洁白的牙齿在说话期间微露,勾人的想要去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犹如想象一样的甜美。 他缓缓的伸出手指,抵在镜子上,好听的声音在浴室中不大不小的回荡:“与我原来的身体相差什么?” “我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八块腹肌?”他的手指随着他的话语微微滑动,镜子中露出来的是平坦的小腹,星星点点的红色印子完全出现在他面前。 【……】系统有些说不出来话,毕竟任谁一个洁身自好的武打巨星穿越到这么个弱鸡一样的身体上都是难以接受的,他的宿主没有当场说撂挑子不干,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楚衍本就没有就指望系统回答他什么,他干脆将镜子上的水雾尽数就擦抹干净,将这幅身体看了个仔仔细细,过了许久,终于在嘴角牵出一抹猥琐的笑。 “你这个死样,怎么这么知道人家的心呢!” 楚衍这一生犯了两个错误,一个就是你武功世界第一就不要出柜当受了,你们知道经历过断绝母子关系,历尽各种困难求得父母认同了自己的性取向结果到死一个敢压他的感受么? 还有一个就是去娱乐圈,一打就是十几年,上哪都很自觉的有一堆小弟,天天问大哥我们砍谁。 他敢说能压自己的人根本走不到他面前,就被一堆人打的他直接回归爱女人的美好。 当个受他容易么!! 好不容易拐了一个勇于尝试的,在床上差点压死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继者了,宝宝委屈。 他那颗玻璃心不干了“身体太好也是错,委屈……” “你长一个黑道大哥的脸谁敢上啊就算是有人敢爬床也肯定是零号好么。”他闺蜜是如此评价他的:“大哥您啊,这辈子还是别想了,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砍谁?” “认真讲,我想写封感谢信去你们公司!” 妈妈,我终于有金主了!终于有人肯跟我搞基了! 2.废物点心系统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找到磁场相近之人靠他的磁场来维护我的生存和你的升级?” 【是的。】 “如果找不到呢?”事关安危,楚衍正经了起来:“会有什么后果?” 【你抹杀我关机,做一对亡命鸳鸯】重要事情系统大声的说道【不要磁场相近之人怀疑你不是原装的,否则直接天道抹杀】 “知道了,也不看看我原来混哪的。”楚衍完全不当回事,干劲十足的说道:“说,我磁场相近之人在哪!” 【磁场相近之人对你有天生好感】系统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刚才那人,具体要看宿主你攻略成功之后我得到的能量多少来做真正确定】 “我就说嘛,一看那人就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另一半”楚衍终于说出了他的小心思:“器大活好……” 楚衍此时已经穿戴好了,也没有吹干头发,反正不长,直接披了一条毛巾在脖子上,伸手就推开了浴室的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吃饭去。”走了两步又不甘心的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会?” 【不是!我不仅可以看出好感度】事关一个系统的尊严,他正经的回答道【我还可以在宿主ooxx的时候让宿主没有任何的痛感,直接跳过到事后】这个功能在近年来可是很多宿主都喜欢的,尤其是直男宿主,不过对于楚衍…… “不需要,谢谢!” 何闵廷并不常来这里,整幢别墅除了屋内的高昂的摆设以外,就像是房地产公司的样板房,房子的主人连一丁点的关注都没有用在这个上面,连家政都只是让助理随便找了一个。 不得不说,张姨能从众多家政阿姨中间脱颖而出得到这个空闲职位的人,眼力见都不会太差。 楚衍被两个保镖从门口拖进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后来直接在门里头两天都不出来,期间她也曾经送过饭到门口,都被何先生拒绝了。 故而在楚衍提出来想要吃点东西的时候,张姨还算客气的说道:“楚先生就别难为我们这些打工的了,这何先生没说要不要给你做,我家里头也不容易,要是为了这个丢了工作,您说我找谁去?” 说着,当着楚衍的面将何先生的那没喝完的半锅鱼汤倒进了下水道。这本来是她故意做多想要自己喝的,但是楚衍往这里一杵,只好将它倒掉了,不过毕竟是吃过苦日子的,还有些可惜。 将刚出来厌恶的感觉,全部都倾泻在了楚衍身上:“楚先生,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去问问何先生?只要他发话,别说鱼汤了,就是佛跳墙我今晚上不睡觉了也要给你做出来。” 楚衍是个脸皮薄的,想想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上楼去找那个将自己害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阿姨,不需要您做,我只是想用一下厨房。” 张姨洗锅的手一顿,扭头看他就像是楚衍偷走了她的传家宝一样:“楚先生,这里的东西别说是肉了,就是这花椒我都是一个一个细细数了的,公家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这一用,到时候对不上数那怎么办?” “我瞧你年纪也不大,就别难为阿姨我了。”这副为了公家的嘴脸,别说是楚衍两日没吃饭了,就是楚衍饿死在他面前,只怕她也不会给一粒米。 张姨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人露出了十分难为情的神色,抿唇想要说些请求的话,但皱着眉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我给您钱。” 张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有么?” “我……”楚衍被抓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的那一身衣服以外,钱包行李等物全被搜走,而那身衣服,也被何闵廷盛怒之下撕烂掉了。 不过…… 楚珩伸手摸上了脖子,解下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制作粗糙的已经氧化犯黑的戒指,想来不值钱,不过链子虽然细了一些,却是纯金的,他将戒指取下将链子递给张姨:“您看这个行么。” 张姨笑了一声,连称呼都变的看不起了:“小楚你当这是旧社会呢?还抵押东西,不行就是不行。”说着将厨房的灯关了,手里头提着“垃圾”想要下班。 “阿姨。”楚衍伸手指了只她手中的一大块南瓜,因为垃圾袋装不下只能穿了跟绳子掂着。“这个既然是要扔的,也不算公家东西。” 他将链子放进张姨的手里头:“我跟您换这个垃圾。” 楚衍又不是没吃过苦的,当初在进娱乐圈之前又因为性向跟父母断了关系的两年里头,没钱买新鲜的蔬菜,烂菜叶子也是吃过的,何况这么一大块明显涂了黑故意要中饱私囊的南瓜呢。 这么不挑?张姨很明显的没料到他连垃圾都要,看了看手中的链子,心中权衡了一下,将那半个沾着灰的南瓜塞到他怀里。 一副便宜你了的心态高高兴兴的下班走了。 楚珩倒是也不嫌弃它蹭浴衣一块都是黑色,双手环住南瓜就往案板上放,将外头的皮切掉之后,里头饱和度极高的橙色显了出来。 呵,不愧是何闵廷吃的东西,就算是品相差的,里头也是这么漂亮的颜色。他凑上去闻了闻,浓浓的南瓜香味提醒他这个南瓜不仅没坏,并且很好吃的样子。 他没找到厨房灯,只在油烟机上摸了两下将油烟机上的灯打开凑合将南瓜切块放进碗里头,做上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蒸锅,上锅蒸了起来。 楚衍此时有空跟系统聊天了“你说,他这个人怎么会用金链子穿着这么个破烂戒指?他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 【不知道。】 系统这一句不知道倒是提醒了楚衍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好像有确保答案肯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这具身体原来的身份,交友,家人,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没剧本的事情别说一个武打巨星来演绎了,你将放三个奥斯卡奖最佳男主角也给你撑不住场面啊! 【这倒不是。】系统赶紧说道【原身体父母双亡,今年十九岁】 楚衍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听了起来,谁知系统说完父母双亡之后和年纪之后,就不说话了。 “嗯?怎么不说了?” 系统用他那个改良了的类人声音说道【说完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楚衍沉寂了许久,只剩下蒸锅里头水的沸腾声音和那冉冉升起的蒸汽,楚衍看着,就像是自己被抹杀的灵魂一样。 “系统。”楚衍默默的问道:“抹杀疼么?” 【疼应该……】 “你个废物点心!”楚衍终于爆发了,手中掂着刚才切南瓜的菜刀:“你有实体没有,你出来,我砍不死你!” 谁知他这边还没付诸于行动,就听见背后突然大声呵斥:“你在做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就被何闵廷伸手夺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声音里面充满了怒气:“你在干什么!” 楚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双手就被何闵廷用一只手狠狠擒住,两只手扣在一起感觉骨头都要被碾碎一样,他皱着眉头忍着疼,从嘴里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出来:“做饭吃。” 恰巧此时蒸锅的定时系统好了,滴滴滴的响起来。何闵廷才看到锅上蒸着的东西说道:“看你也不敢。” 将手微微一松,就感觉方才捏着楚衍的双手立刻抽了回去。 感觉手里头空空的,有些不舒服随即又生气起来:“厨子呢?” 若是原主肯定看见何闵廷连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告状,可楚衍正愁他不问呢:“说没何先生允许,她不敢做。” 他背后又不由默默的骂系统“你个废物点心,我连金主姓什么都要靠别人来说。” 油烟机上的灯光再亮也有限制,何闵廷看着楚衍那说完又将好看的眉毛皱起来像是埋怨自身不该说这些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不过纵然如此,还是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声:“应该的,她做的不错。” 扭头看了看锅里头的东西,顿时觉得资料上写错了,楚衍幼时在孤儿院长大一直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做饭,以至于:“你在蒸南瓜?” 楚衍太饿了,本身想蒸熟了直接就吃的,但是何闵廷这么一问,他那小骄傲就有上来了,也不理他,用刚刚脱离了桎梏的双手将盛着南瓜的碗取了出来,那了一旁的勺子,就要将蒸熟的南瓜捻成泥。 何闵廷也不生气,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看着他做。 随着他的动作,手上戴着的戒指刚好有那么一点没被氧化的银色被光一闪,刚好闪到了何闵廷的眼睛。 他伸手擒住楚衍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将那戒指看了个仔细。 声音无线冷漠“这垃圾谁送的。” 3.觉的攻略成功了 这个戒指何闵廷也是见过的,不过那时在楚衍脖子上挂着,他只当是他买的不值钱的饰品而已,并没有多加注意,但是当楚衍把链子给了阿姨之后因为怕掉了所以没有放在口袋里面,好死不死的套在了无名指上面。 修长如玉的手指上突然的多了一圈被氧化的不成样子的戒指,看着莫名不配,衬得突兀极了。 这才入了何闵廷的眼。 楚衍半天没说话,认真讲,他比何闵廷还想知道这个戒指是哪里来的!但是很明显此时如果他说不知道,估计饭也不用吃了,直接被何闵廷做死。 只能摇了摇头装作迷惘的神色说道:“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 何闵廷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些惧怕,眉宇之间掩藏着对自己厌恶,就是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撒谎痕迹。 既然如此,他直接将戒指从楚衍手上拔了下来,用力一扔,只听见叮叮的几声脆响,戒指滚入黑暗之中再找不到踪迹。 “我给你买新的。”何闵廷揉了揉楚衍被他刚才狠拽的有些泛红的手指:“别眼皮子浅的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戴。” 说着放松了语气,看着碗里面已经压成泥的南瓜,好奇的问道:“在做什么?” 楚衍没说话,脱离了他的桎梏,伸手拿出来一个小锅,将带着汁水的南瓜泥又加了些水倒了进去,指尖捏了一丁点盐放在锅上撒了撒,用小火蒸了起来。 这个南瓜品种很好,甚至都不用糯米粉去增加稠度。 随着它的慢慢煮开,甜甜浓郁的味道就引的想要偷偷吃一口。 他没搭理自己,何闵廷倒也不生气,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掀,他肩上披着的白色毛巾就无声的掉落在地上,楚衍感觉自己肩上一凉,还有些湿着的发丝悄悄的凝了一颗小小的水珠,调皮地顺着他光洁的肌肤滑了下去,划过的地方痒痒的,楚衍正要伸手去擦,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将那颗小小的水珠含进去,细细的舔抵了起来。 楚衍拿着汤匙的手一抖,小小的一声清脆,汤匙跌在了锅底,浓郁的粥很快的包裹了它,渐渐的连勺子把都不见了踪影。 实在是这具身体过分敏感,他感觉脖子上就像是被人点了火苗一样,从那里蔓延到了全身。何闵廷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楚衍在发抖,他伸手环住了他,恶意的要咬了咬那颗像红豆一样娇小的耳垂,低沉哑暗的声音吹进了他的耳朵:“粥好了?” 楚衍腰立刻软了下来,差点歪倒,立刻就被何闵廷圈住了,低低的笑声在耳后响起:“这么不小心,要是粥撒了怎么办?” 说着用整个人将他圈在怀里,包裹了他的双手,就像是教小孩子写字一样,握着他的双手去打开橱柜,取出一个碗来,浓郁的颜色缓缓倒入,香甜的味道沁入鼻尖,加上怀中略有些僵直但是没有反抗的身体,让他十分满意。 赞扬了一句:“嗯,做的不错。” 倒是不知道说的是这香气扑鼻的粥,还是怀中这个就算是害怕不已也不敢做出反抗的听话的人。 盛好粥他也不端到餐桌上,直接踢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了上去,然后微微使劲让怀中的人乖乖的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握着他的手去取了一个勺子,盛了半勺南瓜粥:“你瞧你手这么抖,自己喝撒了怎么办。”说着将勺子抵在他的唇瓣上,微微送入。 奈何楚衍虽然乖巧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双唇紧紧闭着,不肯张开。实则心中激动不已的对系统说道“我妈都没喂我吃过东西!我还以为这辈子不可能了!” 【稳住!注意形象!】自从何闵廷进来之后,他这位宿主就激动的颤抖了起来,他真的害怕穿帮。 何闵廷也不硬来,只是声音低沉:“你上面的嘴不张,我有办法让你下面的嘴张开,你信不信?” “更不想张了怎么办……” 【……你给我张嘴!】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楚衍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一个小缝,不大,刚刚好能让汤勺进入,昭示着他的投降。有些烫的粥进入口中,就被他咽了进去。 何闵廷看着盛着南瓜粥的勺子进入他的口中被略有些血色的唇瓣包裹,出来又是鲜亮的银色,喉结一上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很普通的吞咽就是让他充满了以色开头的各种想象。 怎么看也看不够,不由的多喂了几口。 这像电视剧中青楼妓院中的姿势让他十分别扭,终于在间隙带了些请求:“请不要这样。”商量商量还是让我下面来? “好啊。”出乎楚衍意料的是何闵廷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就将汤勺塞进了楚衍手中:“你来喂我。” 楚衍低头看着手中的勺子权衡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换一个干净的勺子过来,却被一双手温柔的挡住了:“就用你这个。” 楚衍皱了皱眉头,还是去舀了半勺南瓜粥,停在何闵廷那两片发号施令的唇边,不再前进哪怕是一厘米。 何闵廷凑上去吃了一口,楚衍有点洁癖,看这他这样将自己用过的东西含在口中,觉得浑身的不舒服,很快的他的不舒服就被何闵廷更大的动作给掩盖了过去。 他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将口中含着的粥渡了过来。 何闵廷感觉怀中人剧烈的挣扎着,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丝毫不算什么,硬压着让他咽了下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唇。 楚衍蹲在地上呛咳了许久,眼泪都不自觉的还眼眶中凝出了泪滴,失去空气让他脸颊沾染上了迷人的嫣红。 咳嗽声音缓缓停下,只听见自己头顶属于何闵廷的声音不痛不痒的问道:“好喝么?” 楚衍猛的扭头,眼中的憎恨毫不掩饰,这虚伪的听话,终于装不下去了。 何闵廷眉宇之间依旧是无所谓的冷漠,没有那日的愤怒,他只是倾身将楚衍急着的浴衣带子解开,任由他如何挣扎也不心软的将他遮羞的浴衣脱了下来,随意扔在地上。 空气中的冷意瞬间充斥了他的毛孔,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满身痕迹的身子被何闵廷看去,匆忙的伸手就要去够那件浴衣。 他刚刚够到,还没捡起来,何闵廷的脚就踩在了他手边似乎没注意的样子,可就是任由楚衍使出多大的劲来,也拿不起来这件浴衣,何闵廷影子黑压压的笼罩了他的全身,犹如地狱一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好喝么?” 楚衍抓着衣角的手指攥紧,绝望的从嗓中说出了那带着哭音的两个字“……好喝。”说完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刚才生出的反抗,自尊,那些支撑着他的东西,似乎一瞬间消散不见了。 何闵廷这才将脚移开,看着楚衍慌忙的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在他系带子的时候声音犹如寒冰一般的冷漠:“不必系。” 楚衍楞了,手上握着衣带的动作保持了许久,最终双手垂下,浴衣没了衣带的固定垂在两侧,毫无遮挡的意义。 何闵廷好好欣赏了一番才说道:“你不是说好喝么?来,我们接着喝。” 一碗粥见了底,何闵廷才放了他。 看着他惊慌的将自己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仿佛整个人都在悬崖边上,只要他再做些什么就会将他推下去,让他彻底的崩溃,何闵廷忍了忍最终没下去手,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给了一个甜枣:“你如果一直这么乖的话,我会给你其他更好的角色。” 见楚衍毫不为动,嘴角牵出一抹轻笑,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楚衍才将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原主还和我一个职业?” 系统没说话,他觉得楚衍现在比他知道的都多。 “你果然是个废物点心。”楚衍趴在地上找了起来。 【找什么?】 “那个萨比戒指啊。”楚衍边找边说:“用金链子串着那么一个难看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饰品啊,万一是母亲的遗物呢?万一是定情信物呢?万一是祖传的空间戒指呢?” 对于最后一条系统表示你想多了,不过还是指出了它的位置【在水槽旁边,刚扔出去的时候弹回来了。】 “你还不至于那么废物嘛”找到了戒指楚衍也不敢往自己的手指头上套了,装在睡衣口袋里头,坐上刚才何闵廷踢过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累死了,好几次差点扑上去。还好我靠着我德艺双馨硬压住了。” “小点心,你说他这么爱上我,是不是已经攻略成功了?” 【宿主,爱“上”你,和爱上你是不一样的。】 “没差?”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那位对你的好感度不足百分之二十。】 “啊!” 4.我要好好学习 这好感度表示了很明显的要有一场持久仗去打,楚衍直接从网上订购了《演员的自我修养》《表演技巧》《角色的诞生》《表演的心理学》《演员创造角色》等基础课本。 打算巩固一下基础知识,用最严肃认真的态度去对待这一场硬战。 他全身上下的现金都被搜刮走,卡早就被冻结了,就连最值钱的东西也换了南瓜吃,所以楚衍毫不客气的选择的货到---付款。 所以当张姨打开门看到顶着日头前来送货的快递员的时候。 “要钱?”张姨连连摇头:“我没有。” 此时楚衍刚好开了房门,张姨连忙说道:“小楚,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在网上买东西,人家要什么货到--付款,我这年纪大了不懂,还是你们年轻人来。” “我没有买东西啊。”楚衍双手靠在栏杆上,笑的一脸纯良。 “你没有买东西那是谁买的啊。”张姨皱着眉头:“你是不是送错了?” “没错的。”那快递小哥又将地址念了一遍:“这地方就你们这一家,不会有错的。” “你瞧,我们这里也没钱,要不我先收下?” “那哪行啊,阿姨你看你那么大年纪了,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小年轻了。” “那就算了,等改天有人了你再来送。”张姨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张姨。”楚衍忽然在楼上说道:“如果真是何先生定的东西,人家按时送到了,您这么将他拒之门外,万一是何先生急要那可怎么办。” “这……”张姨还是不想先出,家里头现金在哪她根本就不知道,就连每日的采买都是有专人的,她只负责做饭和清洁。她看着楚衍说道:“小楚,你那边有现金么?” 楚衍微微一笑,用那天张姨说过的话回答道:“张姨,您看我有么?” 见张姨还在纠结,他又说道:“要不,您给何先生打个电话?”他知道张姨这种小角色肯定是没有何闵廷的电话的,别说是电话,就是他助理估计也要通过家政公司去联系。 听着楚衍用那天她说过的话刺挠她,张姨本就不宽的心眼更加怀恨在心,咬着牙付了三百多的钱,这边还没接过包裹呢,就看到一只手越过自己伸手取了包裹。 “我给何先生放到房里去。”说着楚衍转身上楼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张姨愣愣的看着和那晚明显变化过大的楚衍,过了一会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迟早何先生要看清楚你的本来面目!” 【你这样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姓何的又不在家,况且我掂量着呢,没多离谱。”楚衍坐在地上用手撕着包装袋子:“在姓何的面前装那是任务,让一个家政欺负在我头上那是窝囊。” 【万一她去告状怎么办。】 楚衍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告状?说什么?我欺负她么。告诉你,像那种在上层的人精,他们一相信证据,二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判断。再者说,姓何的都三天没回来了,她上哪告状去。” 楚衍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他好感度还不到百分之二十这件事情:“丫指不定在哪美酒佳人的好活着呢,把我扔到这种偏远的地方,还就一个家政。当初我助理都要三个的好么!”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经念叨,他今天刚说了何先生的名字,晚上何闵廷就西装革履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这么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住了,身上带着高档酒的味道,似乎才从酒会上过来,剪裁得体的西装更加衬托出了他的威严,眼睛仅仅随意的看了楚衍一下,楚衍装都没有装,整个人感觉汗毛都起来了,如果不是惦记着要演戏,根据他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就一溜烟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比起那晚上,更让他感到害怕,那时候毕竟是想要侵占身体,充满的是人来最原始的欲念,但是他这么正经不已的站在楚衍的面前,给了他一种生杀掠夺随君一念的感觉。 “想我了没?”低沉的嗓音带出有些温柔的问话,却让楚衍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瞬间想到了几次反抗他的后果,整个身子僵住不敢再动了。 何闵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小的自控能力在他身上就像是统统失效一样,只要是楚衍站在自己面前,他就想要去亲吻他,占有他,想听见他的唇发出好听的声音,想要他的身体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那两日将他折腾的狠了,逼着自己离开了几天想让他好好放松一些,没想到不过第三天,自己就忍不住了。 他似乎比想象中,要更在意楚衍一些。 故而在楚衍看着他的眼神带了恐惧的神色的时候,何闵廷还是有些失望的。 他见身边那些人包养个小东西没有不依附在他身边的,甜甜的叫着他们的名字,听话的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搞了一个翠竹回来? 不屈不折,若是他用力过度了,就只能是断裂的下场。 就在他将要忍不住把楚衍拖过来自己身边的时候,楚衍他终于开口了:“我买了书,阿姨帮我付的钱。” “……”正在组织语言准备问何闵廷能不能报账的张姨。 这带有些许请求的平稳话语,让他听的心中一暖,主动上前去抚摸他的发丝:“买了什么?” 何闵廷想到因为他第一次逃跑的时候,自己就将他所有的现金当着他的面洒在车外供人去捡拾,更不消说那些卡。 楚衍他的确是身无分文的。不由的想到身边那些人包养个人都是锦衣玉食金钱名利满足的很,不由的想把自己身上那张黑卡给他,权衡了一下,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想买什么东西了跟他说,让他给你送过来。” 楚衍沉默不说话,何闵廷也不强求什么,这句话算是他安安稳稳的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毕竟,楚衍也算是被骗来他身边的,不过送上门合乎心意的东西,何闵廷可没有习惯放走。 “没买什么大不了的。”说什么,我买的那些书巩固姿势提高演技用来对付你么? 此时张姨已经将晚饭端了上来,毕竟水平有限,比起他在家吃的相差甚远,这间房子是开发商送的,依山傍水风景很美,就是极其偏僻,当初也是报着惩罚楚衍逃跑的心思才将他关在这里。 但是此时又有些舍不得了,想要让他住的好一些,又害怕他到了市中心逃跑的容易,决定在观察一些日子。 有些坏心的对张姨说道:“给他做一碗南瓜汤。” 听到南瓜汤这三个字,面前的人很明显有一瞬间的发抖,但是很快的就被他的故作镇定给掩盖下去了。 何闵廷有些得意。 楚衍也有些开心:“是不是要将那晚上没完成的做全套?” 然而令楚衍有些失望的是,除了口头和肢体上的占便宜之外,何闵廷并没有再做什么 “何先生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萎了啊!” 【好感度增加百分之五。】 何闵廷想要知道他买了什么书简直轻而易举,不过只是误会了些什么。 故而过了两天有一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楚衍对面,正是诱骗他签下不正当协议的经纪人。 5.植物人前男友 赵廖看着坐在对面的楚衍,双眸中望着自己的神色中,平平淡淡并无恨意,这不由的让他想到自己将楚衍送来之时他看自己的样子,那是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让他感到刺骨凉意的恐惧。 但是现如今再看他,乖巧的像是一件精美的摆设,任人摆弄。 这个“精美摆设”则是一脸懵逼,这哥们是谁?坐在自己面前已经十分钟了,亲戚?原主不是孤儿来着,朋友?我们气质不搭啊。 就在他还没想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的时候,对面的人说话了。 “何先生可真是有办法。”赵廖笑着说道:“你说你逃那么两次图什么呢,我是你经纪人,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这就是我那个把原著推入火坑还恬不知耻敢过来的经纪人?楚衍还奇怪呢,姓何的还肯将其他人放进来,原来是这么一层售货者和货物的关系啊。 赵廖长得很普通,但是偏偏把自己往精致里头捯饬,细小的双眼里面透出的都是精明,这种用良心换钱的人楚衍见的多了,从来没有任何的好感. 见他并没有搭理自己,赵廖冷笑一声:“怎么了?背后有了金主就忘记我这个牵线人了?” 楚衍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能相信对面的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随即嘴角一撇,冷冷的说道:“是啊,忘了。”说完就直接站起身子,转身就要走。 “谁给他的胆子!劳资要不是洗手不干了我掐断你的小鸡脖子做一盘大盘鸡你信么!” 【我信!我信!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要什么形象!他一点都不是我的菜!给他脸了!” 如果是被一个无理的人如此对待,赵廖可能还没有这么生气,但是楚衍虽然是孤儿,却是个很有教养的人,从他签他开始,就一直恭敬有理的对待自己,从来没有被这么轻视过。 早就被利益熏心的赵廖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反而觉得是楚衍有了靠山不给自己面子,愤怒的说道:“哟,一个买屁股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告诉你,我手边比你漂亮听话懂事的多了去,我再送两个给何先生,我倒要看看这里还会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楚衍只是楞了一下,似乎没想一个自己已经以最深的恶意揣度的人还能做出更恶心的事情来,更加不想理会,冷笑一声:“随便。” 送呗,我信有比我听话的,但是比我漂亮的,呵呵。他一天花的最多的时间就是照镜子看那张梦寐已久的怎么看都看不腻的淡雅脱俗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脸! 懒得跟那种没有品位的聊天,楚衍头也不回的就要回去自己的屋子里面。 赵廖此时是真的生气了,他毕竟也是在这个圈里面沉浸已久,能将楚衍“卖”给何闵廷的人,能混到认识到何闵廷,手段也不差,只是身为一个“金牌”的经纪人已经很少有人敢反驳他,而下意识的将楚衍当做那些很容易被奢饰生活迷乱了眼的那些人。 而楚衍如此一说话,倒是让他将对待他的方法升了一级,贬低道:“果然是戏子无义,当初就差跪在我身边要求我救他,如今有了好去处,我想医院里头你的那个小情人,你也不用在乎了。反正何先生这个月的钱还没有给我,我穷的很,可是没钱给你养你的小情人了。” “啧啧”他双手环胸,看着已经愣在那里的楚衍,嘴角全都是嘲笑:“当初生死不离的,我看也不过如此呢,还真当你是个有种的。我呸!” 楚衍此时是完全萎了:“你个废物点心!原身背后究竟还有多少故事!” 【宿主我真不知道!】系统也快哭了,这边楚衍一个演不好崩坏了角色他这边也是要同归于尽的。 “……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 赵廖看到自己话一说出来就已经完全愣住的楚衍,虽然不曾回头,他也知道自己是占了上风。 “他……现在还好么?”过了许久,楚衍才说道。 顺便你能跟我说一下他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房子有几套几亩地和我是什么关系么?我感谢你! “还在昏迷不醒呢,这样也好,醒了发现自己拼死救的人投了别人的怀抱保不准就直接气死过去了呢。” “我那不是!”被你骗的签约,被你下了药送到他床上,你究竟是如何的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衍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深深的呼吸了两下,控制了想要冲上去的冲动,气息不稳的说道:“我想见他。”这句话是真的,但是这半句后面没说出来的“我想弄死你”也是认真的。 就等你这句话呢。 赵廖细小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的精明:“我车小,容不下你这尊佛。” 过了许久,楚衍才从他那好听的嗓音中说出颤抖的就像是用牙咬碎了恨不得将它直接咽到肚子里面,却又不得不说出来的屈辱:“我求你。” 赵廖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手撑着自己的脸,一手轻轻的敲着桌上的杯子,玻璃被他指甲敲着,发出那种细微的让人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声音。 犹如有一条滑腻的蛇在身上游走,阴冷极了。 “你这招对何先生有用,对我却没用。” 自己放下尊严的请求被轻易当做邀宠撒娇的手段,楚衍犹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是他毕竟也是个聪明人,赵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他很快的就想到了,他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会乖乖呆在何先生身边给你挣钱。请您不要断了他的治疗。” 我也想和姓何的过着没羞没臊的被人养的日子!但是你真的不打算说一下那人是谁么? “那得看你赚多少了。”赵廖喝了一口水,眼睛看着水中微微起来的细小气泡,就知道这个不是普通的矿物质水,想想他在这里连水都喝的如此精致,更加不愤:“现在连这么一杯气泡水都要千把块,医院的药从国外运过来,再专家看诊,岂不是更贵?” “你要多少。”楚衍咬牙,自己似乎已经陷在泥潭之中,但是他不但没有自救,反而越陷越深,那种屈辱感压着他似乎喘不过气。 “没多少。”赵廖说的更加轻松:“何先生叫我过来,是听说你想重新回娱乐圈。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这里有个本子。”说着拿出厚厚的一沓子装订好的a4纸来“让他投资个几千万让你演就行。”说着笑意更加的深了:“你还小,没什么理财能力,你的薪酬我先帮你保管着,做做投资什么的。” 这就是全然不肯给他一分钱的节奏了。但是楚衍在乎的却并不是这个,从前哪怕是再困难的时候,他都不肯接别人一分钱,受到了的帮助必然十倍的回报给回去,如今让他开口提这么大的一个数目,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些。 却忘记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就喜欢看人丧失了自己的信念跌落在泥里的感觉。 而赵廖就是这样人中的一个佼佼者,他当初仅仅是看到了楚衍和那人牵着手,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任何人有过的那种雨过重生的幸福的笑容。 就已经嫉妒的很。 他的语气更加的不容商量:“你不说也行,我就把医院那人和你的关系跟何先生聊聊,这么宁愿卖身也要赚钱救他的深情,他一定会感动的。”笑的居心叵测:“说不定,还能把医药费付了放你和他双宿双飞呢。” “你别说了。”楚衍打断了他的话。就这几天他对何先生的了解来看,他若是知道了医院那人肯定生不如死。 “我考虑考虑。” 瞧着对面的人基本上已经上钩了,赵廖装模作样的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我还有约,先走了。你慢慢考虑,我不急。”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手包向门外面走,开门之后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的对楚衍说道:“哦对了,不知道药物断几天对他有没有什么损伤。毕竟,我手头也紧的很。” …… 他走了许久,楚衍才喃喃说道“我见过娘炮贱的,也见过经纪人娘炮的,但是这么贱的娘炮经纪人我混娱乐圈以来可真tm是第一次。” 【可能是你以前太霸气了他们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怕你手撕了他们?】系统想了想,给出了这个答案。不过很快的转回正题【你要跟姓何的说么?我想不到原主的人设他要怎么做。】 “所以说要不然你是系统我是宿主呢。”楚衍有些得意:“你觉得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监视器?” 【……那怎么办!】自从跟了宿主之后系统发现他天天处于满运行状态【姓何的知道你有姘头了!】 “……我故意的。”楚衍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求你件事情——废物点心就不要思考了。” 6.态度的转变 有些出乎楚衍意料的,何闵廷当晚一如往常的过来,对他和前几天没什么差别,他还没表现出来什么,系统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他依然对你毛手毛脚我就放心了。】 “……”装作十分屈辱但是内心享受的楚衍:“放心个卵,他当个没事人才是需要紧张的好么!” 【不懂】 楚衍也不指望他能听懂,姓何的表现出来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代表着他真的是将楚衍当做了一个玩物来对待,就像是古时候那种可以随意送人的姬妾,是物品,并不是人。 若是将这个想法定性了,再要攻略起来就是难上加难了。 因为但凡是稍微当做一个自己的所有品,发现有他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这里,甚至说不好听的是二手的,不要求他能产生嫉妒的想法,愤怒总该有一点。 楚衍偷偷的看过去,何闵廷坐在沙发上眉毛舒缓的张开,全身上下放松的很,手里头的遥控器似有若无的换着台,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完全没有把楚衍当回事的样子。 真这么薄情?他有些怀疑,试探的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若是昨天以前,除非何闵廷亲手将他拉扯过来,否则按照楚衍原身的性格,肯定是能有多远离着多远的。 沙发微微压下去的感觉让何闵廷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似乎对他的靠近十分的满意,用手搂住了他好看的肩膀,往自己身边轻轻一靠,就将他环进了自己的怀里,感觉手中的身体忽然的紧绷之后缓缓的放松下来,甚至有些乖巧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何闵廷嘴角噙着的笑容没有变化,眼中却闪过一瞬间的反感。 而怀中的楚衍已经要被自己自己所作出的动作羞愧致死了,见何闵廷没有说话,他忍不住开了口却又一时间说不出自己的目的,正在纠结着呢,忽然听见头顶上何闵廷的声音。 “好看么?” 好看什么?楚衍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电视节目,他扭头看了一下,男帅女靓,应该是校园剧的样子。 一下没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这个,姓何的怎么看都不会是想看这种片子的人。难不成是故意换给自己看的? 此时电视里面播放的更是一个俗套的情节,似乎是女主误会男主什么了,在跟一个看起来温柔的男二诉苦被男主远远的看到。 何闵廷倒是饶有兴致的指着里面的刚刚被楚衍定义为男二的人说道:“你觉得他演技如何。” 楚衍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静下心来看一个人的演技?但何闵廷低头瞧着他,似乎他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是不会转移话题的样子。 他只能点点头说出了一个最敷衍的答案:“还好。” 听了他这话,何闵廷忽然笑出了声音,但是笑意丝毫没有进入他的眸中,用手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品种高贵的猫。 “比你演的差远了。”他忽然说道。 这句话直接让楚衍吓了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几天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那个经纪人签了之后立刻送到了姓何的床上。难不成中间还演了个电视剧?” 【别问我!我就是个废物点心】 “……” 何闵廷忽然将画面暂停在了一个男二沐浴女主偷看的画面上。 楚衍扫了一眼,白切鸡一样的身材瘦弱,比自己来说差远了,难道说姓何的好这一口? “比你差远了。”好在何闵廷的审美还在楚衍这边,突然又甩出来一句相对温和的:“你恨我么?” 就在楚衍还在纠结怎么回答是好的时候,何闵廷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画面上:“你如果乖一点,这个角色就不会被换人。”他轻轻的摸着楚衍软软的耳朵:“你要知道,当看你这个剧照的时候我都硬了。” 听他沉稳的声音用这种方式轻轻吹气到自己耳朵里面,楚衍表示自己也硬了!来!让我们来一场爱的啪啪啪! 何闵廷似乎听到他这个美好的夙愿,一换手将他抱了起来,笑意满满的说道:“不如你再摆一个那样的姿势让我看看?” 好啊好啊! 【……好想有个电击棒】 楚衍撇撇嘴,将自己差点顺从的环住他脖子的手稳了稳,放在了身侧。眼里面充满慌张,却又不敢大力挣扎。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住的猎物,连反抗都不敢,害怕激怒了他。 走到了浴室门口,何闵廷才将他放下,楚衍贴着门,就是不敢打开。 “怎么了?不想进去?”何闵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衍皱了皱眉头,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就是不打开,他镇定了一下,忽然扭头对何闵廷说道:“今天那个经纪人来找我了。” “我知道。”何闵廷点点头,并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 “他……”楚衍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人打断了,何闵廷手轻轻的覆在楚衍的手上,将浴室的房门打开,一瞬间亮堂极了。 那日的在里面受尽屈辱的浴缸又出现在了楚衍的眼前,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耳边那低低的嗓音蛊惑:“重点不是他如何,而是你的态度是如何。” 这一场谈判上楚衍从一开始就输的一干二净,他似乎明白了在何闵廷面前,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他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而自己都是何先生能掌控的。 但是为了那个人却还在争取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期望。 他最终选择的听从,摆出了和电视里那人一样的姿势,将那趋于完美的精致身体展现出来。 让人难以置信是受苦长大的,白晢的就像是一个精心养育的王子一样。 那日的红痕已经经过这几日的将养退去,让何闵廷看的恨不得当场将他压倒,再绘上自己的颜色。 他保持着够花洒的姿势不动,也没有去扭头看何闵廷,只是静静的说道:“他威胁我,我想了一下,与其填补他的无底洞,不如直接依附与您。” 正在动手动脚的何闵廷难得的楞了一下,随即点头:“明智的选择。但是……”他看着被他逗弄的双颊嫣红,还在努力维持着正经表情看着自己的楚衍说出冷漠的话语:“我凭什么要庇护你?” 楚衍并没有被打击到,似乎他已经预料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让自己丧失自尊的话语,将自己的姿态踩到了泥里:“您就当是满足一个宠物的愿望。” 似乎没有想到楚衍能为了他将自己贬低到这种地步,从监视他们画面的时候就已经盘踞在心中的怒火何闵廷终于有些压不住了,说出的话更加的冷漠,甚至超过了他想要调jiao的那个度:“宠物听话,你听话么?” “我会听话。”楚衍忽然扭头看着面前的掌握他未来的男人,认真的说道:“我会听话,忠诚,讨您欢心,做到一个宠物能做的一切。” “为了什么?”他甚至忘记掩盖自己监听他们内容的事实:“为了你那个爱人?” 楚衍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何闵廷会听打自己和经纪人的对话,他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不是爱人,是救命恩人。”将我从一世阴暗中救赎的救命恩人。 对于这种语言游戏何闵廷是嗤之以鼻的,他直接将人蛮横的拽了出来,扔到那个充满屈辱的浴缸里面,倾身压上去:“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产生了我会去救你姘头的错觉?” “咳咳。”楚衍呛咳了两下,明亮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将被如何对待:“您知道该如何收拢人心的。” 温热的水浸湿了他的发丝,水滴划过他的脸颊,何闵廷摸过多次,那是犹如绸缎一样的顺滑柔软。但是这双眼眸中第一次装入了除了恐惧,害怕,空洞以外的神色。 那么的惊艳,那么的美好。 见何闵廷看不出神色,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还是说道:“我知道我不配,但是……” “好。”他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何闵廷就制止了,并且在心中默念道:你配的。 他忽然想看到他真心诚意笑着的样子,想看到他眼睛放出光彩的神色,想要他不再惧怕自己,想要他能够回应自己。 这场博弈中,楚衍虽然处处受制,却用着唯一的筹码,赢了个大放光彩。 7.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这样也可以?】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尖叫了起来【好感度增长到百分之三十了!再过百分之二十我就能吸取能量了!】 “唉,你不懂,能靠美色解决的事情我一般都不靠脑子 。”说着,决定犒劳犒劳自己,将双手环绕住了对面男人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 【你干嘛!稳住稳住啊!】系统还没从开心那边回过神来,一看楚衍这个样子差点吓的死机。 “这么激动做什么,现在合乎情理的!” 【是么?】系统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这样!”楚衍想了想以后可以主动不用装黑脸就感觉开心的不行:“为了亲爱的,不惜将自己的身体送上,这简直就是一场爱的笙歌啊!” 【但是你也不至于笑的这样欢。】系统指着笑的颤抖不已的楚衍说道。 何闵廷却没有回应他,他双手环着楚衍,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却还是坚定的,轻轻的将自己送了上来。 他忽然没了兴致,这种样子的自愿,他并不想要。 伸手推开楚衍转身就走了出去。 空留着欲求不满的楚衍愣愣的看着开着的门:“大哥你怎么了?大哥你回来啊!,大哥你是不是萎了?” 第二天早上,何闵廷第一次在这个家的时候没有在楚衍的身边醒来,他睁开眼睛过了有大概十分钟左右,还在思考一件事情。 昨天……我究竟是怎么的放过他的。 本想好好的收拾他一顿让他不要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己怎么放过他了呢?并且还答应给那个人治疗? 似乎好像还是心甘情愿的? 我……被他迷惑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不轻不重的被敲了三声,在得到自己允许之后,楚衍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并不简单,手工现磨的咖啡,配上煎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些薄饼,虽然不是自己平日里头应该吃的早餐,但是出乎意料的味道很香。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楚衍回答道。 “喜欢吃你。”他将小餐桌往边一放,拉住楚衍的手顺势起床,精炼的身体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正要对准楚衍那张有些薄的唇吻过去…… 然后就被一块手帕挡住了,还没等他说出不满,就听见楚衍好听的声音说道:“您还没刷牙。” 可以,这理由无法拒绝。 何闵廷洗漱完毕朝着楚衍好好的啃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走下楼去,只见室内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一扇扇窗户透亮,阳光照下来,甚至连一粒灰尘都看不到。 “这些都是你做的?”何闵廷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愤怒。 “您还满意么?” “满意?”何闵廷失笑,单说就那么两三片的吐司面包,两次发酵加上烘焙就要几个小时以上,更不消说房间里面这么多扇窗户和家具了,再去看楚衍微微泛红的眼睛,他简直气不从一处来:“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没等楚衍回答,他又说道:“这些都有人来做,你只需要将自己收拾的好好的等我上就行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弄那些有的没的。” 楚衍歪了歪,像是没站稳一样,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好的,我知道了。” 何闵廷皱着眉毛,他恨不得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也比这样的假笑好:“别笑了,恶心。” 楚衍果然收了笑,眼眸低垂,带着恭敬的将他送了出去。 过了中秋天气瞬间变冷,刚好一阵风来,将楚衍身上的衣服吹的贴着皮肤,依稀可以看到那并不健康的颜色,何闵廷皱着眉头将楚衍往里头一推。 厚厚的大门瞬间阻隔了刚才凌冽的风。 他想了想,将那天一个时尚公司送来的产品图册找了出来,并不算温柔的甩在了楚衍身上:“看到喜欢的联系助理给你送过来。” 说罢才又走了出去。 这样的几十页高级铜版纸做出来的产品图册将这个品牌本季度的衣服出的新品全都罗列了出来,楚衍那时每个季度也会受到各个名品这样的一个宣传册子出来,每一页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衣服,限量的高定。是属于他们那个阶级的特权。 不过他也就是看看而已,凭借他那时候的身材完全穿不了这样的衣服,别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是穿衣有肉,根本没有什么版型可言,全被撑起来了。 如今楚衍可是得了蜜糖一样,一页一页的翻着:“卧槽你看这个!典雅!这个!时尚!还有这一件!经典!” 【你不会是想全要。】 “不行么?” 【你觉得呢?】按照原主那个不麻烦人的性格最多只要一件,日后还要拼命打工还清的那种。 “可一件真的好难选。”难得现在自己的身材是个衣架子了,还不能穿好看的衣服…… 就这样等到何闵廷回来之后,他依旧还是没有从图册里面找出一件来。 他直接干了一件从楚衍穿越到这里看到他干的最是人事的一件事情——把所有衣服都买给了他。 事实证明,当何闵廷想对人好的时候,那些恰到好处的霸道完全就是完美匹配楚衍的各种小心思。 那么多衣服送来,才将楚衍那个空空荡荡的衣柜填了一半,何闵廷找了找,很快的就找到了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相同款式的小号出来:“穿上。” 那个公司的定位是成功人士,故而对楚衍这个正是上大学的青春年纪来说有些太过正式了。 但是就在楚衍将衬衣穿上身子的时候,修长的双手从裁剪得体的袖口中伸出,扣上精致的袖口,就像是一个不曾经历风雨的翩翩公子一样。 “很好看。”他那双认真的双眸看着自己,何闵廷更是骚动不已,上前就将楚衍抱住。 听着楚衍在自己耳边很是正经的说道:“何先生喜欢就好。” “你知道我更喜欢什么么?”他的声音黯哑,带着色气,手更是毫不客气的将楚衍刚刚扣好的扣子解开,精致的锁骨微微露出何闵廷的唇就印了上去,就像是在品尝最美好的食物一样舔抵着,手更是将他一身衣服脱落在地,声音有些含糊的传出来:“更喜欢你光着的样子。” 一室旖旎。 楚衍终于体验到了从出生而来的极致快乐,到了后来直喊着快些,连系统的提醒都忘记了,那种从脚酥麻到头顶的快感让他有种几十年前都白活的感觉。 不禁生出了一种想要被这样一直对待的感想。 在事后睡眠中,都将自己幻化成了考拉一样,整个人攀在何闵廷的身上。 【宿主!宿主!】系统叫了半天,见他还是没有回应,直接搞出了一股电流。 就这样还过了许久,楚衍才回过神来:“系统,他活好好!”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程序已经检测出来你不符合原主的动作了!】 “你还有这个功能?” 【攻略对象好感度为40,我升级了!】 “你升级就干了点这个破玩意?”楚衍内心翻了个白眼,将头埋在何闵廷的颈间:“不要,他缠起来好舒服。” 【你是蛇么!】系统不发威你还当我是咸鱼【顺道说一声,刚才的电流是0.1级别,你要是再不松开被攻略者发现了的话就直接一百级起步!】 “知道了知道了。”楚衍皱着眉头,正要松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何闵廷睁开了双眼。 感受到怀中小人的温度,不由的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系统系统!是他抱我的!不怪我!而且他没怀疑!” 感受到怀中楚衍绵长的呼吸,何闵廷满足的看着他,那眉目如画的双眼,染了自己颜色的脖颈,光滑好亲的身子,他竟然不知道楚衍回应起来会这么的舒服。 听见楚衍情动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小猫用爪子穿过厚厚的荆棘,轻轻的挠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唯一柔软的心脏,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想要的更多,却又怕伤害到他。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享受着怀中的满足,竟然一转眼就到了天亮。 看着怀中楚衍那双可以装下星辰的双眼带着些许迷惘,但是很快感受到自己摆了一个什么样的姿势缠着何闵廷的时候眼睛微睁,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可是缠了我一整晚呢。”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泛红,红晕晕上了他的脸颊,就像是最美的日出,让何闵廷不由的又亲了亲。 感受着怀中的小人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迅速脱离了自己的怀抱,整个人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我先洗澡。”将自己关在了浴室里头。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好感度60了,宿主我再也不鄙视你了,你们多做几次。】 8.泡沫上的满足 楚衍就像是一块璞玉一样,不管是什么东西,何闵廷只要稍微一教他就会,举手投足的教养气质,完全不像是从小失去双亲的人。 何闵廷越来越喜欢带他出去了。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眼光的赞美,感觉到缠着自己臂弯微微靠近的温度,一扭头,就能看到身边人安安静静的站着。 楚衍如此的听话,何闵廷对他更加的好了起来,只要自己看上觉得适合他的,直接往家里头送,房子也从郊外的风景房子搬到了市内的一套别墅里头,令何闵廷奇怪的是,自从那天的谈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个情人。 “真是个凉薄的人呢,也不问问我将你的情人送到哪里了。” “我信何先生。”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治我了。 不过不得不说,楚衍做的真的是很好,他并没有雇生活助理,可能是天生的领地意识并不喜欢别人太靠近自己,而楚衍完美的避过了这个问题,从开始,就是他护在羽翼下的人。 每天早上看着他给自己搭配衣服,认真的和营养师讨论自己的早餐问题,他忽然觉得身边多这么一个人也挺好的。 好感度上了七十,习惯了大鱼大肉的系统对于这些小虾米表达出了完全的不屑一顾【你就不能让他再上几次么!那好感度飚的。】 “……你个废物点心要求还挺多的啊。你以为我不想么,累死累活几个月还不如几个晚上,不过他是不是腻了我了,为什么除了那两个晚上之后在上床好感度就没有升过?” 【根据我这几个月阅尽黄片的内存发誓,你们好多姿势里头都没有。】 楚衍这边和系统扯皮着,恭恭敬敬的挽着何闵廷的手,笑的得体,完全看不出来在脑内和系统谈论这么有颜色的东西。 私人会所这种地方,他上辈子去的多了,这辈子被何闵廷带着去了也不少,不过比起那些正式的来说今天这个却有些随性。抬头看了看何闵廷,依照这几个月的经验来看,他难得的对除了自己的事情露出开心的姿态。 “楚衍,来叫陈先生。”何闵廷一扭头,就看到楚衍呆呆的望着自己。笑着拧拧他的鼻子:“回神了。” “还真是够萌的。”说出这话的,是何闵廷刚才介绍的陈夏,他穿了一身运动衣过来,双手插兜,是楚衍这几个月难得看到的不带着讨好的姿态对姓何的说话的人。 “陈先生。”他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呦得了。”他扫了楚衍一眼对何闵廷说道:“要知道你喜欢这口,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应该跟你划清界限,搞的回国这几天天有人问我的性取向。” 何闵廷似乎被这他这焦头烂额的话逗笑了:“物以类聚嘛。” “谁跟你类聚啊,我可不好你这一口。”他说着,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递随手塞到楚衍怀中:“行了,也不让你白叫我一声先生,哝,见面礼。” 楚衍正要推辞,忽然看到了何闵廷赞同的眼神,点点头收下了:“谢谢陈先生。” “别收下啊,拆开看看。” “拆开。”何闵廷带着笑意:“这个吝啬鬼难得送人东西。” 这几个月跟着姓何的这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楚衍拆开了,就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砰的一声,猛力将盒子合上了。 陈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楚衍连连摇头:“我很喜欢。” 他刚才这么一个动作让何闵廷在朋友面前有些丢脸:“是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说着,就将手伸到了楚衍的手上,想要顺着他的手打开。 没想到他刚刚覆上去,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楚衍浑身的力气就像是扣在盒子上一样,用力到甚至有些发抖。 何闵廷还没做什么,当楚衍感觉到他有那么一丁点的用力的时候,就已经卸了力气,盒子被何闵廷很轻松打开。 里面的,是一整套精致的姓虐工具。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 过了许久 才听到何闵廷那寒冰一样的声音:“陈夏,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陈夏摆摆手:“送个礼物而已。玩玩嘛,这么认真干什么。”他走上前去,就要像以往一样去揽何闵廷的肩膀。 手还没放上去,就被何闵廷桎梏住了,力度大的似乎要将他的手骨捏断:“你过分了。” “是你过分了才对!”陈夏奋力挣脱了他的手,揉着酸痛的手腕刚刚许久不见旧友的感情早就消失不见:“我们之间的情谊还比不过你的一个玩意?我送他这玩意怎么了,我还要问你要了他看着他用!” “够了。”这两个字犹如寒冬的冷冰,将陈夏将要说出的那些话全部都冻在了嘴里,陈夏看着何闵廷,他的双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厌恶,刚才温温柔柔的将楚衍介绍给自己好像是错觉一样。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的他就像是被冰冻住一样,定在当场。 就听见何闵廷看都没有就看自己,只微微侧身对助理说道:“送陈先生回a国。”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是回国争家产的!我们都商量好的!你不能就因为这么个玩意将我们十几年的情谊斩断! 他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被保安捂住的嘴让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房间里头忽然少了一个人,气氛又开始回暖,要不是自己腿间的礼物,楚衍甚至以为刚才何闵廷言笑晏晏的介绍朋友给自己是他的错觉。 “对不起。”楚衍低低的说道。 “对不起什么?” “给您添麻烦了。” 砰的一声,何闵廷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溅出的酒水浸湿了楚衍今早给他挑的衬衣袖子。 何闵廷没有丝毫在意,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面逼出来的一样,带着难以置信:“你难道不会生气么?”你的自尊呢,你的自傲呢?你的铮铮风骨呢? 似乎明白这里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方,他把楚衍拖回家之后,又用同样的语气问了一遍。 此时他高高的站着,楚衍因为被拖他拖进来的力气太大而跌坐下去,盒子被摔开,那些刺眼的物件散落一室。 “你还带它回来做什么!”何闵廷直接将地上的箱子毫不留情的想要扔出去,却发现被一双冰凉的双手给制止住了。 他可以说是温柔的将箱子从他手上拿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将方才散落那些东西一一捡拾回去。 如玉的手指触碰上那些色气满满的东西,本该是旖旎动心的,但是何闵廷却越看越有一种无名火上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故而连发都发不出去。 直到楚衍将东西收拾好了,将盒子恭恭敬敬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声音冷漠的似乎不带一丝人的感情:“何先生让我认清自己是做什么的,我认清楚了,我就是给何先生暖床的玩意。” “您为了我跟朋友闹翻,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反思的。” 何闵廷还有些不相信那样的灵魂会被自己折辱成这样,他不甘心的将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摔在了他的身上:“你不是反思么!我让你戴上!” 不过是一瞬间,何闵廷却感觉过了许久,那双如玉的手轻轻的捡起了摔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口塞,机械的缓缓的往自己嘴上戴了上去。 啪的一声,何闵廷将那物拍落。“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东西,恭敬,顺从。这些支撑着他前段日子所谓的美好生活,终于想泡沫一样一个一个的破掉,炸裂在他的面前。 海市蜃楼散去,停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没了自我的精致娃娃。 先通过囚禁摧毁他的意志,而后是自尊,再然后用他的希望去威胁他顺从。 何闵廷愣愣的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究竟做了什么。 9.重回娱乐圈 “这其实是一种应激反应,当一个人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之下为了生存会改变自己,让自己更适应这样的环境。” “您想要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首先要改变他的环境,让他身处一个无害的坏境中,最好的您还是不要在场。” ==== “你好,我是宋笙,你的新人经纪人。”楚衍忽然发现这个世界里面的经纪人都还挺喜欢一大清早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别人家的。 不过,宋笙……送人升官。领导们最喜欢的名字没有之一。 “点心,这个人不会又是来跟我说我以前有个什么姘头来敲诈的。” 【应该不会。】 “你好,我是楚衍。”还是有些忐忑的,楚衍握住了他的手。心想自己和姓何的关系闹的有点复杂,他现在也吃不准姓何的想要干嘛。这回搞点事情出来可是不容易收场的。 似乎看出来楚衍的紧张,宋笙立刻微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何先生介绍来的,你大可放心。” 楚衍心想我放心个系统,上回那个叫什么赵廖的也是何先生叫过来的。 见楚衍对他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宋笙也没说什么:“咱们先坐。”顺带倒了两杯水到自己和楚衍的面前,双手叠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姿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何先生给您指派的经纪人,您以后所有的行程都将由我安排。”说着推了一叠的纸过去:“这是合同,您看完签一下。” 楚衍却没有接,一直低头看桌子的眼神终于放在了宋笙身上:“何先生同意了么?” “当然。”宋笙微笑的将钢笔递给了楚衍,却不曾想楚衍摇了摇头:“那就没什么必要了。这种东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语气冷漠:“签不签都没有什么区别。” 何闵廷认真下来给楚衍安排的经纪人当然是信得过的,宋笙看楚衍这样,忽然想起来自己查到他被骗签了合同的事情。忽然心疼了一下。 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手里面就凭借他的气质和相貌也能让他大红大紫,结果落在了那个名利小人手里头。想了想何闵廷安排他多和别人接触接触的话语,接着说道:“我们初次见面,咱们互相还不太了解,我也就没有给你安排那些影视剧的角色,最近有一档真人秀节目,我安排了你去试试。” “何先生同意么?” 见他三句不离何先生,他似乎明白了何闵廷将他交到自己手中的意思,笑着说道:“何先生让我先照顾你,最近他有点忙,你这边很有可能照顾不到。他叮嘱过我,什么事情以您的意志优先。” 后面他再说什么楚衍都听不到“卧槽那个姓何的躲着我!” 【太不要脸了!】系统同仇敌忾【上了你就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何闵廷到底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要脸,下午楚衍还是看到了本尊。 只不过他在门口徘徊了半天,直到看到窗户上楚衍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时候,才讪讪的走了进去。 不过一天没见,他整个人就像是颓废了许多一样,在楚衍面前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见到宋笙了?” “嗯。”楚衍点点头。 “想要什么跟他说,出去多见见人……” “知道了,何先生”依旧是听从的回答。 这句何先生让何闵廷身子一震,他的双眼深情的看着楚衍:“说起来,你还没叫过我的名字呢。”那带着请求的声音温柔而细小,就像是缓慢生长的树木,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感觉不到。 没想到楚衍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声音极小的喃喃道:“我……不知道您的名字。” “这个姓何的叫啥来着?” 【不知道。】想了想他们平时之间的称呼【何大diao?何脑残?】 “……” 何闵廷似乎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一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语气中带着不自信:“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名字?” 楚衍摇摇头。心想无所谓,反正我外号给你起了一堆,不妨事的。 “何闵廷。”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低哑哑的,好听极了“我的名字。” “何闵廷……??”楚衍跟着说了一遍,有些凌厉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甜了几丝温暖的粘粘,他甚至想要将自己的名字大大的粘在他的嘴边,最好是每一句都带着这三个字。 === 【对于重新回到镁光灯下游什么感觉?】 “想回去,不想工作。”楚衍难过极了,以前他就通告满满,几乎全年无休,在这边过了几个月的清闲日子之后,实在是再也不想回到那样的生活里面去了。 “话说,何闵廷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难得的发挥了他的脑子【百分之七十五,我发现了,只要上了百分之七十按照你们人类的感情来说就已经脱离喜欢达到爱情的高度了,所以说他这个“放手”也是因为爱意的表现。】 “你换人了?” 就在楚衍因为系统好好的惊讶了一下的时候,宋笙已经将他带到了这个真人秀的团队里面。如同他说的一样,四个主角,一个是音乐界的创作型歌手、一个小品界耳熟能详的艺人、一个影视界的双料影帝。加上他这么一个当不当正不正的人进去,就是瞎子都知道有人要捧他。 这个起点未免太高了一下,就算是楚衍上辈子也是混到了武打巨星那个位置上才和这类人有了接触:“笙哥,我在这个团队里面的定位是什么啊。” 这种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凑在这么一群的大腕中很容易被群众讨厌的。 “是学霸。” “学霸?我这个身份还是什么高级学校毕业么?”他这边才问了系统,宋笙那边就已经给了正确答案:“你不是b市的全省文科状元么,加上你在那些全国比赛里面拿到的奖状,还满符合这档节目的定义的,放心。” 跟一个宠物一样拉着介绍了一圈之后,楚衍除了那位歌坛明星赵欣和搞笑界的常笑以外,一个都没记住。 可能是看到楚衍也有点累了,宋笙安慰道:“再稍微等等,还差最后一个。向佑霖向影帝今天有通告,可能要来晚一些,你见过他之后再呆一会就能走了。” “向佑霖。”这个名字一出来,他刚才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像是被浇了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一样,瞬间清醒了下来。这个名字……他前世最好的哥们也叫这个名字。 自从他火了之后,他们常常被一起打包出售,拍电影,拍电视剧,经常是以拍档的形式出现。他第一次跟家长坦白出柜的时候日子过的很惨,在那个同性恋就是病的时代,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只有他在自己身边,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你看,他来了,走我带你上前认识。”宋笙的声音就像是天边传过来的一样,他听不甚清楚,只是呆呆的被他牵着,带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人的面前。 “向天王您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楚衍,他在这档真人秀里面做您的拍档,还请多多关照。小衍,跟向哥问好。” 面前人穿了一身得体的高级定制,手里拿着酒杯,眼睛温温柔柔的看着自己,嘴角含笑。 “向佑霖。”思念穿过层层光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似乎从未离开过。 10.真人秀 好在宋笙的心里因素很是强大,在听见楚衍连名带姓的称呼向天王的时候赶紧圆回来:“他一直是你的忠实粉丝,见到本人话都不会说了。” “没关系。”他笑着:“接下来还要多多关照呢。” “系统,我哥们也来了?”见系统半天没说话,他不由的生气道:“你要是再敢说什么不知道我拆了你你信不信。” 系统难得的没有跟他贫,语气比他还要紧张【这个磁场……宿主你稍等一会,我去上报总部。】 上报总部?会如何,他会走么?可是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见到以前的朋友,他还不知道改怎么面对,就可能会被系统带走么? 楚衍这边的愁绪满怀,对面的人只看到他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确和那些粉丝有些像,不由的笑道:“至于么,都呆了,以后有你看的。” “我叫楚衍。”他快速的说道。不是这个丧失双亲的楚衍,是你的兄弟楚衍。 “我知道。”对于楚衍之那么急切的语气,向佑霖也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迷“汉”的行为并没有多加在意。 就像是昼蓝的天空飘落一片不属于他的叶子,是有些微妙,但是并不在意。 而楚衍这里,基本上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地球大爆炸了,从晚宴结束到回到休息的地方,他的思绪还久久不能平静。他上辈子在乎的人不多,但是向佑霖却算的上最重要的那一个。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那会有了爱人,为了朋友插爱人两刀也是能做到的。 而如今他明显的根本不认识自己,对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的任何反应,这让已经楚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疯狂的想要说话,将心里面那些东西全部赶出去,但是系统那个废物点心自从说了什么上报总部之后就没有回应过来。 就在他抉择是吃安眠药睡个好觉还是好好回忆一下他们当初的情谊虐待自己的时候,口袋里面忽然传来一阵阵震动的声音。 手机?在几个月没有接触到手机这种通讯工具之后,他对于手机的震动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接了电话:那边何闵廷带着关怀的声音就传入他的耳朵“喂,睡了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并没有。”似乎声音通过电话的传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失真,很好的掩盖了他有些无助的嗓音。 有个人能说说话也好,他甚至是希望何闵廷能多说一些。 “今天出去有什么好玩的么?” “还好,就是宋笙带着我见了几个人。” “怎么样,有你喜欢的么?”如果攻略人物也能崩坏的话,楚衍肯定要投诉,何闵廷人物崩坏的有点狠!明明原来是狠厉冷漠的大人物,忽然变成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真的有点不习惯。 “还好。” 可能是知晓楚衍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他有些忍不住了,自从宋笙将他今日的录音递给自己的时候,听到他叫别人的名字,再去想象他用看自己的眼神去看待别人,甚至可能带了感情,甚至可能是狂热,他就想要叫停这一场所谓的“治疗。” 这三个字仿佛是□□一样,将他一直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你可以去崇拜一个人,你可以带着那样感情去跟人说话,为什么对我就要掩藏,他也并不想绕弯子,直接说道:“听说你今天见了向佑霖了,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是他的粉丝呢,见到本人怎么样。” 楚衍本就不会天真的认为何闵廷真的放手,但是这种当天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都会被他事无巨细的事情,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还有人要去攻略,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楚衍了,那件事当做彩蛋还是如何,都是配角,而他这部电影的主角可是电话旁边这个人。 在想明白了主次之后,楚衍瞬间找回了感觉,这是何闵廷给自己一个转变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让这场治疗看起来“颇见成效。” 本来应该是说还好的人设,他偷偷的改变了一下说道:“比想象中还要高一点,和想象中一样的平易近人。”语气带了一点点的激动,将一个十足的理智追星迷的形象表露了出来。 听他去夸别人,何闵廷本来应该是生气的,这一句可以称得上是真情流露的话,却是他听到楚衍第一句表达了自己意愿的话。 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紧了紧,带有高兴和些许醋意的情绪就像是汹涌而出的潮水一样,喷薄而出,他只能极力压制住。声音不由的变得微沉:“那就好,多去交几个朋友,好好玩一玩。我这边还有点忙,就不打扰你了。” “好。”就在何闵廷即将挂电话的那一刻,忽然听见小之又小的一声嘱咐:“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保证了他晚上的好梦。 ==== 对于楚衍这个天降之人的到来,并没有打扰了他们的拍摄计划《与你同行》这是一档嘉宾旅游的节目,节目组会规定带着的钱数,东西,剩下的七天旅游会有不同的小游戏,来介绍当地的风景民俗。 “那么先请各位将手机,电子产品上交到这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信号、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没有信用卡,你们所持有的就是这五千块的现金,还请诸位好好利用,不要露宿街头哦。” 面对一个团队管钱担当来说,常笑摆摆手:“这钱给我一天我就可以卖身还债了,赵欣心细,要不你来。” 赵欣瞧了瞧身边的三个男生,无奈的接过了钱:“让我来,谁让我是这个团队里面唯一的女生啊。我提前说好,钱掉了可不要怪我,我可是个马虎的。” 向佑霖笑了笑,熟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领导到时候记得多宽裕些给小的们。” 楚衍看了看他们自带熟悉的光环,明白自己暂时没自己插嘴的地方,拖上行礼就跟在了后面。 向佑霖可没忘了自己这个小粉丝,见他还在后面不好意思的,走了两步一把讲楚衍连人带行李箱的推到了队伍前面,笑道:“小衍想偷懒一会不去问路,我可算把他逮到前面了。” 的确,这里四个人,也只有他是完全没有名气的,为了防止意外,他去问路是最好的选择。向佑霖这话说的熟稔又没有半分偏袒。 他见楚衍低着头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只当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摄影机拍着自己不习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声说道:“别紧张,就当是普通的郊游就行了。” 我才不是紧张这个好么!想想上辈子他夹小鸡似的将他夹在胳膊底下,而现在却人家连人带物一把推走…… 第一次怀念起了自己当初健硕的肌肉,那性感的线条!那有力的臂膀! 小巷宁静,整个团队的到来给这个小镇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人们远远的站在一群伸头探脑的看着他们,而那些具有了得天独厚条件的小商贩们,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东西说个价格的就往人家怀里面塞,不一会,每个人手里面都满了,甚至还没花出去一百元。 眼瞧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摄制组告诉他们计划改变,先到特定的地方去买生存设备,第二天上山。 三水镇后面有一座并不是耳熟能详只是在攀岩者和生存游戏爱好者们之间口碑相传的山峰。没有经过人工雕琢,山峦起伏,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至于登山的用具生存设备的,楚衍挑了十块的军用压缩饼干,水,还有绳子,照明设备,登山杖,睡袋,本来就仅仅是拿了一套衣服的,后来想了想向佑霖可能没在意这些,又多拿了一套。 甚至翻找出来了一个军用铲,从进店到挑好东西,一共十分钟,完成了从一个小公子到一个登山客的完美变装。 再瞧瞧那三个人搞笑高兴的试衣,完美的节目效果。他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帮他们附和了两句:“欣欣姐穿这个好看!这个抗风又收腰的。” 常笑则是拿了一身明黄色的衣服在走着t台步,听见楚衍这句话,连忙见缝插针的损道:“对对对,瞧瞧这一身,跟水蛇似的。”说着,还学着赵欣的poss扭了扭。 赵欣直接扔了一个头盔盖住了他搞笑的表情:“黄灯你走开。还是小衍听话,都买好了么?” “买好了。” “来,姐姐帮你审查审查。”说着,翻出了他一个登山包的所有专用设备,正经的很都没有任何可以吐槽的点,只能感慨的说道:“这么专业!不愧是学霸!到了山上可全都要靠你了!” “没问题!”楚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欣欣姐来靠!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忽然一个玩偶从天而降掉到了他的怀抱里面,向佑霖远远的声音传过来:“你看这只猫像不像你。”楚衍还没看,赵欣倒是先拿到手里面端详了一番,是一只小小的拟人布偶猫,正拍着胸脯要和别人证明什么的样子。 赵欣噗嗤一声就笑了下来,连连说:“蔫坏蔫坏的,小衍别理他,你可以的!”那个憋笑的神态可是怎么都看不出来可以的样子。 切,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又偷偷的藏了好几个暖宝宝到怀里,心想到了山上你们就知道我的重要了。不过还是将那只小猫玩偶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面。 入夜,向佑霖特地分房间的时候直接将自己安排到了和楚衍一个房间,等遮住了摄像头之后才说道:“你现在经纪人不在,可能还不太会真人秀,你可以表现的不要这么正经,稍微带一点可以吐槽的地方。现在网友很喜欢这样的萌点的。” 借着月光,向佑霖认真起来黑漆漆的眼睛不由的让他想到了那会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炮灰的时候他教自己怎么上镜,怎么才能演出自己的情感。 不由的带上了一点认真:“我知道了。” 11.向佑霖 第二天太阳躲在云层中,对于寒冷的冬日来说称不上是一个爬山的好天气,听说还要让他们在山上野炊,睡觉。真不知道摄制组是怎么想的。 二十来个人全部围绕着他们四个人干活,队伍走的慢极了,在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得知他们这段艰难的攀爬在播放中最多不过几秒而已,撑死了再加上一点励志的鸡汤,楚衍才真正的又体会到了一把那久违的,不把人当人的演艺之路。 这几个还是大腕呢,就敢这么整,节目组背后有人。 何闵廷!你在哪!我十分的想你! 正艰难的挪着步子,忽然觉得肩上一轻,独属于向佑霖那温暖的声音传过来:“累了么?” 楚衍扭头看去,向佑霖将自己背着的包托了起来,肩上的负重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他感激的话还没开口,就看见向佑霖背着镜头嘶哑咧嘴:“你包里头有多少东西啊,这么重!”重量一瞬间砰的又回到了双肩之上,这还不如不帮他抗那么两秒,差点闪着自己的腰。 赵欣是拿着装备最少的一个人,她扭头看了看楚衍:“小衍,你是不是拿太多没必要的东西了。爬山可是一个体力活。” “可能是。”楚衍点了点头,伸手从侧袋里面掏着:“我这包负重太多了,亲们帮我解决一点。” 向佑霖差点以为他真的实诚的要让他们分单那些东西的时候,只见他手中拿出来一盒子零嘴出来:“来来来,多分点一点我就多轻松一点。” “你还带零食?”听见有吃的,本来在最前面的常笑一个箭步折了回来,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更是惊奇道:“你竟然带辣条!” “想着山上冷,吃点辣的暖和暖和。” 常笑还在点着里面的东西:“巧克力,卫龙,士力架。啧啧啧啧赵欣,这里面的东西你都不能吃。”他撕开一个包装正准备放入口中,就看见从天而降的一个手直接“虎口夺食” 赵欣笑眯眯的将巧克力放进了嘴里:“反正经纪人也不在,我保持了十几年的身材稍微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说不过赵欣,常笑扭头对楚衍说道:“小朋友,你早说背包里面是这些东西啊,哪里还用你背这么久,我出发就能给你解决一半。” 楚衍只笑着将盒子推给了常笑怀里面:“笑哥,这可是你说的啊,负重交给你了。” 挺会做人的嘛。向佑霖如此想着,正要将手往盒子里面伸呢,只听见啪的一声,楚衍将他的手轻轻拍了下去,他还没说话呢,只听见楚衍从包里面拿出一个超大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暖呼呼的热水塞到了他的手里头,熟稔的说道:“你胃不好别吃那些,多喝热水啊乖。” 这话刚刚说完,楚衍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在何闵廷那里那么久都没有掉链子,怎么才向佑霖这里才两天基本上自己的饺子馅就要漏光了。 都是因为太熟惹的祸! 向佑霖冷不防的手里头塞了一杯热乎乎的水,有些发愣的看着面前这个脸颊红扑扑的小孩子,看着他瞬间反应过来然后变得坐立不安的样子,忽然低声的笑了起来。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啦,小粉丝。” 鬼才是你的小粉丝……劳资只是罩着你成习惯了好么。楚衍下意识的决定想要离着向佑霖远一点,没想到向佑霖这边倒像是一个牛皮糖一样的粘在了自己身上。 要是以前自己早就一巴掌上去了,楚衍看了看身边这一堆摄像机,决定再忍忍。 不过不得不说节目组真的很会找地方,攀过山峰之后只见山崖中悬鸟道,日照深木,袅袅云烟围绕,恍若人间仙境。 一路上的疲惫与寒冷似乎都是值得的,赵欣将手套脱下,轻轻抚摸着开在石上的花朵,娇艳的红色偏偏在寒冷的冬天盛开,花瓣上有一层晶莹剔透的霜,赵欣的手指轻轻拂过,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更加耀眼。 “真的好美啊。”赵欣起身看着这一地娇艳的红色:“我如果老了就在这里生活。” “那你可等不到那天了。”常笑说道:“你可是不老女神。咱们就在这里休息,爬了这么久,也该好好看看这边景色。” 他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地上升起了篝火,扎好了帐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可能这里似乎比下面更冷一些空气中透着湿冷,似乎要钻入毛孔之中。 此时再好的美景也受不住了,几人只往暖暖的被窝里面钻,烤着火恨不得生根在那里。 楚衍笑了笑,将零食放在他们手边说道:“这边湿气重,可能有溪水河流,我去找找有没有鱼,给咱们加餐。” “你还会这个?”向佑霖此时真的是不得不服了,楚衍带的东西他们也都是看过的,在上山的路上还说他带的东西杂,都没有什么用,现在看去全都是顶顶有用。手里头还拿着他的保温杯惬意喝着热水的向佑霖忽然有些佩服前面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吃得苦受的累,还会说话,跟他们在一起都不露怯,不抢镜但却有着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我陪你去。”向佑霖将保温杯往脖子上一挂:“你知道往哪走么?” 剩下两人也的确是累得很了,有气无力的说着:“去,我精神上支持你们。” 楚衍笑了笑:“先睡会,等会有鱼吃。”他抬头用好看的眼睛看向面前那人:“咱们走。” 不愧是上辈子各种野外生存轻松拿下的楚衍,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走了不过十几分钟,顿觉视野开阔,寒风中裹着湿气侵袭到毛孔之中,让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再往前探去,仿佛瞬时如画,只见川流瀑布,山涧石流汇聚于此,刚好此处低洼,汇聚成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是湖?”向佑霖感叹:“真是难得一见。” 山泉瀑布留下来本来应该是深潭,奈何下游太窄,积水汇聚于此渐渐形成了一片湖。 瀑布的声音蓬勃而滂湃,楚衍只看到向佑霖的嘴张了张,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伸手将自己背着的包裹卸了下来,组装好了渔网探入湖中,认认真真的捞起鱼来。 正在欣赏景色的向佑霖看见了,很自觉的走过来帮他拿出来书包里面的装鱼的网子摊开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捉到鱼。 这些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就像是已经做到了很多次一样,他做完楞了一下,不过跟楚衍震惊的眼神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向佑霖?”他安安静静的叫出他的名字,在瀑布的衬托下根本传不到面前人的耳朵里面,顺着瀑布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中,却觉得震耳欲聋。 实在是这个动作太过于熟悉了,甚至他放网的习惯都是前世的,在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不说别人一般是找不出来的,但是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会如此熟悉他东西所放的位置? “系统,你给我出来!”他在脑海中大声的叫着,可是系统自从第一天他遇到向佑霖开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说过一个字。 本来向佑霖自己还有点奇怪呢,但看到楚衍比他反应还大反而觉得没什么了,自己这个小粉丝实在是太可爱了,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就这么激动。 “看咱们配合多默契。”向佑霖笑的一脸无状。 不知道是楚衍心情起伏实在是太大了点,还是其他的原因,半天过去了,一条鱼都没有捞上来,向佑霖也不想让他丢脸,靠近他的耳边说道:“这里水流这么急,应该不好网鱼。” 楚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渔网,似乎才回过神来,才看清楚自己是网鱼来着的。丢脸大过天,他瞬间进入状态:“不对。” “怎么不对?” 瀑布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向佑霖将楚衍拉到下游水流瀑布声音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要不在这里试试。” 楚衍皱着眉头看着略微平静的水面:“这里算的上是发展较快的镇子,又是依山傍水,一般来说聪明的鱼塘承包商都会在山里面找一汪水潭,在下游布上铁丝网,然后方进鱼苗养鱼。” “很聪明嘛。”向佑霖配合的夸奖起来,但是楚衍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这里清澈见底,你看看可有鱼类?” “可能那些养殖户并没有选择在这里?” 此处离着瀑布较远,只能远远的听见水流的声音。 楚衍总觉得那里不对:“不可能的,这里这么大跟湖泊一样的一潭水不会没人来的,况且又不难找,除非是……”他伸手在周边的树上找了起来,果然在一棵树上找到了深深的嘞痕,还有残留下来的网线:“水流把网线冲断了。” 他看了看脚边的水位:“向佑霖,刚才水离咱们有这么近么?” 向佑霖看去,水浪一层叠着一层的,每一层似乎都靠近了他们。 “咱们快回去,正在涨水。”向佑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楚衍一把拉着往远处上方走去:“咱们回去报信,这咱们帐篷在的地方是下游,万一涨水了很容易出事情的。” 身边两个摄像师,有一个是实在忍不住他这么质疑节目组的安排:“楚哥,我们肯定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过的,选在这里肯定是安全的,我们都考察过没有问题的,包括你们现在觉得这么冷的天气,往年这里的温度要降个十度左右,这个气候升温难得暖和才敢让你们来的。” “今年升了多少度?”他这边说出来让楚衍更加着急:“你知不知道该冰冻的瀑布忽然解冻了会引起什么!” 那边的摄像师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的响声,他们还没站稳,随即而来的是喷薄而出的洪流直接扑在了他们身后。 “快跑!” 12.听说攻略成功了 身后汹涌的水浪喷薄而来,楚衍赶紧抱住了一棵树才没有被刚才的水啪倒,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推着向佑霖往树上爬,见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一根稍微粗壮的树枝上才放下心来,双脚一蹬正要往上窜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险些要被水流卷走。 “楚衍!”树上的向佑霖着急了,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将手伸给楚衍,那样的动作反而把楚衍吓了一跳。 “我没事!你抓稳你就行!”楚衍还没说完,就被铺天盖地的水流淹没了脑袋。 向佑霖顿时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要在他面前崩塌下去,一种巨大的恐惧感让他无法自拔,耳边那滔天的水浪声音似乎瞬间被什么屏蔽掉了,眼睛狠狠的盯着楚衍被水淹没的地方。 似乎已经经历过一次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噗”,一个小小的气泡声音在他的世界放大来,恐惧转化为惊喜,一双手缓慢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在一层层的水浪之中,楚衍将头伸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像是暖阳照在了他的身上,是那种从内而外的暖意。 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的手伸着,直到面前那人将寒冰一样的双手静静的放在了他的手心。他紧紧的握住,使出了从未有过的力气,将他拽了上来。 看着他安安稳稳的坐在树杈上,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向佑霖这才觉得心到了肚子里面。 楚衍看了看离着还有两三米的水位,这才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等待救援。”他这才感觉到右手深深的疼,感觉要被捏碎一样,他斜眼看着向佑霖:“安全了!你松手!瞧你怂成什么样子了。要不要哥哥抱抱你啊。” 保持原主性格这种事情,在如此的劫后余生之后,早就被他忘记的一干二净。瞧着面前的人,只当是以前的好友,损话张嘴就来,他还没说完呢只见向佑霖向前一扑狠狠的抱住了他:“你有病啊!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先顾好自己再去看别人的死活么!” 嘿!孙子你骂爷爷我!楚衍伸手就要将他给扒拉开,张嘴怼过去的时候,已经冻的快没有知觉的手才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正在颤抖,他将自己抱的紧紧的,比刚才求生时候抱着树那会的力气还要大。 楚衍那张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又不是别人。” 向佑霖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的救自己:“你偶像也不行!”他有些嫉妒,又有些窃喜自己是他的偶像。他这二十八年来的酸甜苦辣,似乎在今天吃了个彻底。 而那被母亲称作天生在情爱方面缺的那根弦,也稳稳的归位,弹出的颤音醉人而美妙。 楚衍此时可不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心态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两个跟拍呢?” 人命关天,向佑霖也跟着找了起来:“在前面!” 那两个摄影师体力比他们好很多,摄像机也不要了,他只看到两个人影快速的往上跑着,然后又是洪浪又打在脚边,他们跑的更快了。 “体力真好。”楚衍感慨道,这跟大自然赛跑都能赢。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乍然出现【你这什么情况?】 “差点死了的情况,还能有什么情况!”听到系统的声音楚衍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人家的系统,什么救死扶伤,上天入地,你再看看你!就是一个大写的废物点心!” “甚至连向佑霖什么情况都没有办法告诉我!” 【我去问智脑了!顺便升级了一下,向佑霖这件事情绝对是特例!而且他本身并不记得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请你放心,就把他当做和原主性格相像的人就可以了。】 “你说着真是轻松,要是我因为这个崩了人设怎么办。” 【向佑霖并非本世界人物,可以不用担心人设崩坏的问题。】 “……这尼玛就是我兄弟!” 【你要是硬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要不是我今天死里逃生心情还不错我一定弄死你。” 没想到系统听到这话,忽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您心情很好?】还没等楚衍回答,它就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这我就放心了,总部还让我找个时机再跟你说,看来现在就可以嘛。】 楚衍:我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总部搞错了,何闵廷并不是你要攻略的对象】 “我裤子都脱了你说我进女厕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 “那谁是啊。” 【你身边这个磁场跟你挺合的。】 楚衍瞬间炸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是我兄弟!” 【兄弟好啊,兄弟知根知底的好攻略啊,你瞧瞧,还没开始攻略就百分九十的好感度,都赶上何闵廷了。不愧是你的兄弟!】 “滚。” 楚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别担心,马上就会有救援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谢谢!楚衍看向向佑霖,那副自己已经看腻的脸,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叫他男神,不过认真看下去,顿觉五官柔和,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温柔整个人如玉一般透彻。 呸!装样子。楚衍移开了视线。 咦?怎么不看多看会?他还摆出了自己最美的微笑出来的说。不过不着急,以后有看的日子,向佑霖偷偷吞咽了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受难,肯定极坏了。” 谁想楚衍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谁有女朋友了,没有!倒是你,女票担心还差不多。” 不太明白为什么楚衍会这样的表情,不过被楚衍这样问道他立刻摇头证明:“我没有的,洁身自好!我发誓!” 他这话一出来楚衍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咱们现在也是共患难的交情,你就不能说实话么。”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向佑霖可是有一个女朋友金屋藏娇着呢,连他也不告诉,嘴硬的很,不过现如今向佑霖也和那个世界的身份一样,是不是意味着女朋友也一样?这真的是一个好的突破点:“来说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票到底长得漂亮不漂亮啊。” 没有理会向佑霖越来越烂的的脸色,他接着说道:“他们都说谁嫁给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我是真想知道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你听谁说的?”他此时恨不得将那些风言风语的狗仔全部关起来,顺便将一直信奉清者自清的自己也掐死算了,面前楚衍很明显是相信了:“哪里有什么青梅竹马,都是狗仔风言风语瞎说的。” 这很明显就是不肯跟他说了,楚衍撇撇嘴,没想到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这么嘴硬:“好。” 这就是十足的敷衍了。 向佑霖定了定心,咬了咬牙握着他的手说道:“你相信我,我喜欢的是男生。” “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喜欢的也是男生啊。”这句深藏的脑海里面的话随着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口中类似的话浮上了水面。 他还记得那时自己跟父母出柜,在给明星当替身,而向佑霖那时候已经小有成就,他喝醉,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向佑霖陪着他,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喜欢的也是男生啊。” 他那时候已经醉的稀里糊涂了,但还是记得捂住他的嘴:“兄弟!你好意我心领了。这条路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可千万别来陪我,太累了。” 再后来……那天的事情不知怎么被狗仔看到了,他没事,反而是向佑霖被传是同性恋。不过这个谣言很快就被向佑霖自己打破了,狗仔拍到了他和那个金屋藏娇女生在一起的侧脸。 不对,照例来说自己看过那个照片应该记得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来着,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楚衍的声音趋于冷淡:“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向佑霖轻轻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你是明星,你随口说的笑话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大肆渲染你的性取向怎么办。”向佑霖那段时间来自外界的压迫,他差点没撑下去。 “没问题啊。”他实在是不明白楚衍为什么要担心这个:“你不会歧视同性恋,现在其实很开放的,你瞧前任影帝和武打巨星他们就是一对,还领养了孩子,日子幸福得很。” 啊? “系统,这个世界,不歧视同性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无法接受。 【为什么要歧视?没问题啊,这里都没有这种想法的。】 “是么?挺好,挺好的。”他声音柔柔的,系统听惯了他歇斯里地的叫喊,忽然温柔起来,让它有点不适应,宁愿他接着讽刺自己是个“废物点心。” 这样的微笑就像是历经苦难的轮回之后看到了希望的阳光,那种从地狱的轮回中升起的希望,它似乎并不想看到,他宁愿自己的宿主永远没心没肺的欺骗别人的感情就可以了。 【哦,顺便说一下,何闵廷刚才好感度已经百分之百,恭喜你哦。】 “卧槽你个废物点心!恭喜个毛线啊,tm攻略错人了你丫告诉我好感度满了,有个毛用!!” 就应该是这个语气说话嘛【舒坦多了。】 13.撩人技巧满分 何闵廷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硕大的会议室里面十几个人,都是可在市内翻天覆地的人物,此时却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连靠背都不敢去沾,室内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耳可闻。 集团公司的年度会议,公司的盈亏包括来年的目标,全部要在这个会议上制定。 一个手机的震动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的震耳,他们虽然没有交头接耳,但瞬间都绷紧了身子,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的敢在年度会议的时候开手机。 只看见何闵廷的助理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倾身恭敬的递给他一部手机。 何闵廷并没有接,而是用眼睛扫过他,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严肃:“我说过的,此时我不接听任何电话。” 他们只看到助理低声在何先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何闵廷那泰山崩于眼前不变的脸色忽然柔和了起来:“会议延后。”留下这四个字就步履匆忙的走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先例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他们这才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起,还是坐在位置上等一会。 忽然听见砰的一声,似乎蕴含了滔天愤怒的声音子啊走廊里面传进来,随即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向佑霖推门进来,通身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而他的右手上似有鲜血滴落。 声音近乎冷漠:“张总,你将才收购的安保公司其中的救援部队派往三水镇救灾,刚得到消息,《路上有你》的真人秀节目在那里遇险。” 被点名的张总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我这就派两台直升机过去和全部的救援车过去。” “一共有几台就全部飞往那里,救援人员你让他们一部分带上物品做我的包机过去,留下几个将救援车开往三水镇。”他冷静的命令:“安保公司才被收购,这次事件因为有公众人物遇险的关系肯定影响较大,借这次机会让大众熟知。并且……” 他顿了顿,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务必,要将真人秀里面的人一个不拉的救回来。本公司的楚衍优先。” 安排好了一切他坐上飞机之后才发现自己右手上因为发泄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这是他第一次因私废公。 称不上是险情的灾祸,甚至没有淹到下面的镇子,可是楚衍在那里,他可以接受新闻里所有的天灾**,但是只要那个翠竹一样的男子沾上丁点,哪怕是划破手的小灾他都无法接受。 哪怕知道自己不是专业的,纵然是去了那里也于事无补,但毕竟是离他近了些,心似乎能安稳一些。 “何先生,包扎一下。”他的助理拿着处理伤口的东西问道。 “不用。”他摆摆手,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再没了刚才的消杀决断;“我不该放他出去的,等找到他,我们就安安稳稳的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强求了。” 山间寒冷,也不知道他的楚衍冻着了没有。 如果楚衍能回答的话,一定会说“冻着了” 可不仅仅是冻着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寒风就着湿气被卷了冰碴的这么吹个不停,脸早就没了知觉,更不消说已经湿透了的衣服都冻住结了冰,说话颤三颤的,上下牙都打着寒颤。 就这样,还哆哆嗦嗦的阻止着向佑霖的靠近:“你……离我远点,我我都湿透了,你衣服是干的别别弄湿了。”谁曾想他的话并没阻止向佑霖的靠近,反而让他直接解开了手套套在他的手上,里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他的惊讶,在向佑霖拉开他冻的跟冰一样的外套的时候达到了最高点:“你,你在干什么。” “别说话。”向佑霖温柔的说道,手底下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停顿。将他外套麻利的脱下来,搭在树枝上。 不至于这么狠,脱了我的外套挡风? 事情的发展还更甚于此,就看见向佑霖那双好看的手又伸向了他的保暖羽绒内里上面,又挂到了树上,虽然将风抵御住了,但是他更冷了啊!不用这么赶尽杀绝。 他此时上身已经一件都不剩,他冷的牙齿打颤,实在是不想用胸腔中的那口热气再去斥责他些什么。 所以将有事没事骂系统这样的事情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系统,他都要让我死了,就尼玛就是你所谓的百分之九十好感度?” 【不会的,我才修复了!没毛病!你看!】 我看什么!他是怎么样一步一步的夺走我的衣服让我走向死亡的么? 不过楚衍还是抬眼看了一眼,只见他看到向佑霖的手正伸向他自己的登山服上,利落的拉开了衣链。 “好感度九十是,我相信了。大哥你别这样!这都山洪期间生死攸关了你想这个?这是啥,来最后一次么?” 试试证明他真的没有想多了,他不仅仅脱掉了自己的登山服,还将自己的保暖衣脱了下来。 楚衍提了提自己的最后一口气艰难的说:“你穿上衣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向佑霖笑了笑,将脱下来的衣服内衣放在怀里暖和着,将外套朝外一绕,稳稳的裹住了楚衍冷的好似寒冰的上身,紧接着他紧紧的贴了上来,温暖的体温微微的暖着他发寒的身体。 还没等楚衍拒绝,双手就从楚衍的背后将衣服的拉链紧紧的拉了上来,这么一来两个人贴着更紧了。 渐渐复苏感受到温度的楚衍甚至能感觉到向佑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上个世界就算是一个被窝里面伸脚丫的交情,但是也从没有靠这么近过。 “暖和点了么?”向佑霖靠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湿热的气息温温柔柔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腰一软,酥酥麻麻的痒。 “你别这样。”他颤抖的说道,不过此时到不是冻,脸颊明明冷的要死,但却还是感受到烫烫的:“我,手没地方放。” 他感受到向佑霖的身子微微震了震,似乎在闷笑,他伸出双手在衣服里面摸到了楚衍的手,将它们往自己腰上一环,就像是抱住了自己一样 衣服本来就是合身的。如今两个人穿这么一件本身就紧的不行,他这么一来,楚衍只觉得自己的脸就贴在他的肩上,头顶上属于他的声音传来:“这样不就有地方了?” 【这尼玛不用攻略了宿主,你看人家的套路!你看人家撩人的方法技巧!】 “闭嘴小点心!” 佑霖有什么撩人的技巧,他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他撩人,他又没……被他撩过。 向佑霖心满意足的环着他,明明是冷的不行的身体,在他看来就像是冬日里唯一的暖阳一样,抱着他整个身体都舒服的暖和起来。 骤然的温暖让楚衍有些昏昏欲睡,没精神的打在向佑霖的肩膀上,呼吸绵长的正要睡去,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向佑霖温柔的叫醒了:“小衍,别睡觉。和我说说话。” 这数九寒天的又倒霉的碰上山洪,在这里一睡过去,谁能知道会不会再醒过来。 “没事我不睡。”楚衍说着,将头从他的肩膀上竖起来,双瞳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你饿么?” 他们上山一路并没有吃什么东西,饿了很正常,但是此时又上哪里去找东西吃,只能安慰:“再忍一忍。” “我有。”楚衍看向在树枝上挂着的衣服:“我放了几块压缩饼干。”又看了看连体婴似的两人:“可是没办法拿。” “让我来。”向佑霖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树干,另外一只手去够那件衣服,刚好一阵寒风,将衣服朝他们的方向吹了过去,被向佑霖轻松的够到。 伸手在内袋里面掏了掏,果然掏出来几块军用压缩饼干“找到了。” “嗯。”楚衍点点头:“这个里面热量特别高,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吃的东西,你就凑合凑合。” “怎么会!这简直是救命的。” 楚衍想了想,又提出来一个问题:“那,你冷吗。” 向佑霖顿时觉得手中的衣服冰冷无比,利索的将它又挂在的树上,认真道:“你那件衣服早就冻成冰了,没办法穿的,等你再暖和暖和了,我把内衣给你穿上,能稍微抗一抗。”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衍摇了摇头,上下睫毛一眨一眨的:“我有带暖宝宝。” 向佑霖简直被他老司机的举动惊到了,想了想他在店里面买的所有设备,如果不是没有背着行囊过来,他们这点遇险完全是小意思,不由问道:“小衍,你是不是经常荒野求生?”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全面。 “还好。”楚衍默默的装逼,深藏功与名。 14.这个兄弟我不熟 楚衍买的那种压缩饼干是军用的,小小的一块压在包装里面瓷实的很,向佑霖用冻着的双手费尽心思才将包装打开,用手掰了掰才发现硬的跟个砖头一样掰都掰不开,那比泥土淡了一点的颜色,总的来说若非是迫不得已了谁会去吃这种东西。 “小衍,你能咬动么?”要不然我找点水弄化了? 小瞧我,楚衍说道:“你放开我,让我自己来。” 向佑霖怎么可能放开他,连忙将饼干抵在自己肩膀的位置,刚刚够到他的唇边:“你别闹,就着我的手吃,现在是非常时期。” 那明暗分明的眸子向他投射了过来,看的他心里一颤,好在自己多年的演技不是花架子,立刻摆出了一本正经大公无私的脸庞出来。 楚衍这才垂下了眼眸,唇边往他手指的方向凑了凑。 向佑霖见状,恬不知耻的又将饼干往自己的方向不着痕迹的挪了挪,楚衍那上面轻下薄的嘴唇更靠近了。 他唇边微微翘起带着满足,上有山风呼啸,下有洪流无状,但只要是他的能一眼就看到这个人的地方,无论是在哪里,就都是安稳舒服的。 饼干只有小小的一块,纵然是向佑霖再过不舍,也会吃完的时候,楚衍的头离开了向佑霖的肩膀,抬头看向声音因为吃了太干的食物有些黯哑的说道:“谢谢。” 至于内心是有多不情愿,他已经不想说,好似养了多年的泰迪发现了他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本事一样……心累。 但是向佑霖是那种能止步于此的人么!他忽然感觉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肩膀不自主的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 “怎么了?”楚衍嘴欠的问道。 “可能是残渣掉在锁骨那里了。”向佑霖看似不好意思的说道,伸了伸手想要去拍,却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无力道:“够不到。” 滚你丫的,你刚才喂我的时候不是挺运动自如如鱼得水水到渠成的么! “哦,那你就再试试。”泰迪你好,泰迪再见。 “小衍,你能不能……” 那个食物残渣的确是因为他才掉进去,楚衍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把拉锁拉开,把我手放出来。” 谁曾想那向佑霖只拉开了一点:“只能拉开这么多了,不然刚刚暖和起来的热气就要跑没了。” 楚衍看到拉开的角度刚好是在他的头可以运动的范围,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将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听见向佑霖那温柔的声音平白加上了三分不要脸的颜色 “小衍,事急从权,你要不用嘴?”帮我吸允干净? 他的锁骨很漂亮,在冷冽的寒风中沾染了一丝艳色,不像是有些人锁骨是狭长的一条,他的锁骨有些弯,肩膀耸起来的时候有一个小的凹槽,能盛世间最美好的清酿。 他倒是也没有骗人,上面倒真的有几粒碎屑。 这倒真是无法骗自己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一世的兄弟…… tm真的是个弯的?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上一世你要告诉我这个了咱们一起搞基啊! 这个想法才到脑子里面,有些跳跃的心浑然沉寂了下来,他想到:上一世就算是他告诉了自己,估计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公众人物,泥足深陷带来的后果,他并不想让他再承担一遍。 就在他低头准备将唇印上去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嘈杂了起来。 “是飞机声!”楚衍惊喜道。 就差一点!带着浓浓失落的向佑霖像简直就是泄了气的皮球,抬眼望去,不远处正有一架直升机搜寻着。 大树太过茂密,他将挂在树枝上的衣服取下来挥舞着:“这里!”可纵然人声再高,也压不过直升机嗡嗡的噪音,更何况还有山洪击打声。 “我衣服口袋里面有信号弹。”楚衍此时倒是平静了下来,认真的说道:“在裤子小腿的口袋里面。” “你怎么什么都有!”两个人叠在一起,他艰难的够到了楚衍的裤子口袋,几乎完全被冰水覆盖,向佑霖这才意识到楚衍穿着冻成冰块一样的裤子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硬是一声不吭的,而自己竟然在想那些事情。 “对不起。”自责就像是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压得他的心口沉甸甸的,他对自己瞬间狠了起来,用手指硬生生的刮开冰层,拿出了信号弹。 然后抬眼,好像指甲劈裂正在流血的不是他一样,语气温柔的问道:“怎么发射?” “底端有一个线绳,你抽出来就行。”楚衍想了想,自己似乎带的东西好像是有点全面的过分了,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偷偷让经纪人问了这个团队接来有什么活动,这个信号弹是给那个游戏做准备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能在这里用到。” “嗯。”信号弹发出嗖的一声很大的声响,掩盖了他有些低沉的笑声,还有唇边的话语:“没想到我的小衍如此聪明。” 夕阳几乎已经落下,天边泛起了沉寂的暗色,楚衍没想过晚上还会做游戏,并没有用点火然后发射烟花的信号弹,这红色的烟雾一飞冲天,随即在树杈周边弥漫开来,在暗色衬托下不仔细看还真有些看不到。 “在那里!”不肯乖乖的坐镇后方,命令救援直升机硬是给自己腾了个位置的何闵廷忽然瞬间就有了心电感应一样,看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直升机一个掉头,驶向那处,却堪堪在离着两三米的位置停下来:“何先生,这边树枝太茂密,只能下降到这里,再往下去可能会损坏旋翼。” “唰”的一声,何闵廷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舱门打开,冰冷的寒风瞬间充斥了舱内,纵然是保暖得当的何闵廷都觉的寒风刺的自己脸颊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只要想到楚衍在这样的寒冷中孤立无援的呆了几个小时,就觉得自己心隐隐的发疼,牵动着全身都有些颤栗。 他手有些颤抖的将救援梯缓缓的放了下去,生怕一个不小心砸到被树枝隐藏的楚衍:“你保持这个位置,我下去看看。” 他刚刚反身,脚恰好放在第一节梯子上,就听见底下传来呼喊:“我们在这里!” 楚衍的声音柔柔的,经常会让他有些中气不足的感觉,下面的声音激动的有些破音,但是还可以清楚的听出来并不是楚衍的声音。 他将伸下去的脚立刻缩了回来,失落瞬间传遍了全身,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正要命令驾驶员开走却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楚衍在哪你知道么?” “他就在我旁边!你别动!我们这就上来!” 【何闵廷在上面你需要开启演技模式】 “谢谢提醒。” 向佑霖感觉面前的人一怔,声音急促而颤抖的对自己说道:“我已经够暖和了,你拉开拉锁!”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向佑霖却认为是他不想拖累自己,可是他的腿根本无法自己攀爬,带着决意的看向楚衍:“楚衍,你相信我么!” 大哥这都哪跟哪啊!我是怕何闵廷看到好么!你突然升级到信任这么高的高度干嘛。 楚衍没有说话,只是撇着头不再看他,向佑霖忽然笑了,又回到那春暖花开的温柔语气:“你会带你上去的。”说着,将手伸向空中的那一节软梯上。 双手用力支撑着,让两个人从树上站了起来:“抱紧我。”他语气中有着坚韧:“我会让你上去的。” 寒风吹着软梯左摇右晃的,一个人上去都觉困难,更何况还带着一个。 楚衍暖了这么长时间,双手早就有了力气,此时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争论的时候,上去的事情只能上去以后再说。 他抱着向佑霖的腰,感觉到他浑身上下绷紧,上面的梯子也在用力的往回收。 虽然缓慢,但的确是一格一格的在往上升。 爬出错乱的树枝,没了树枝的遮挡,风更是狂妄的吹个不停,楚衍眨着眼睛,朝着上方看去:一架有着明显公司标识的救援直升机,以及在软梯前等待的看不出神色的何闵廷。 15.获得救援 待到拉锁拉开,两个人不着片履的样子毫不遮掩的展现在何闵廷的双眼之中,出乎意料的何闵廷只是眉头稍微皱了皱。 在何闵廷的动作里面称得上是温柔的将楚衍揽了过去,抱在怀里,感受着着他微凉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环绕着怀里面这个人,楚衍却感觉不到一点桎梏,何闵廷在触摸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就将手就像是定住了一样,手停留在他皮肤上面,不敢再使出半分力气,怕弄伤了他,可是又不敢放松一丁点,让他再失去怀中之人的联系。 然后就这么的,这个人在可以感觉到他温度的地方定僵住,过了一会,他将头轻轻的抵在楚衍的肩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示弱,全身上下的晦暗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早就已经蛰伏起来,留给了温软缱倦:“你还活着,那就好。” 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知道是说给楚衍听的,还是说给自己那颗终于正常跳动的心脏听的。 对于何闵廷的行为,楚衍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想过很多种不同的应对方式,但是他的应对方式完全没有一种是可以对付眼前的这种状况的。 “我没事。”楚衍的声音有些黯哑,眼神忽然扫过面前一脸关心的向佑霖,似乎有一种愧疚从内心中升起,但实在是太过细微,以至于他只是轻微的感觉到了,以至于认为是错觉。 那些救援人员在飞机上给他分析着这次的救援的成功率大于多少多少,他们有多么多的经验,让他放心,可是在向佑霖看来,那些几率在他这里,完全不具备任何的可参考价值。 只有二分之一,找到楚衍了,他生,不曾找到楚衍,他死。就这么简单。 那种安安稳稳的踏实让他心定了之后,何闵廷在飞机上咨询的那些急救知识一瞬间就像是潮水一样涌满了他的脑子里面,这才将机舱门关上,将温度调整到稍微暖和的温度,用双手给他揉搓着,想要微凉的肌肤恢复到平常的温暖。 想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楚衍光洁的身子而不带欲念的,他这样反而让楚衍有些不习惯,往后面缩了缩:“你别动。”他说道。 他毫不在乎身份的半跪在地上,拿出早就备好的剪刀去剪已经是冰块一样的裤子,动作仔细,下手温柔。在遇到冰块结成一定厚度的地方甚至换了工具去将冰细细的凿开。 见到他这么专业,楚衍也不好再做什么动作,毕竟是自己腿他更是不想因为救治不当而出点什么事故,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快,一条登山裤变成了盆里包裹着布料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碎冰:“还好,裤子没有和皮肤冻在一块。”他的声音不在沉稳,有些颤抖,一种名叫后怕的情绪又高调的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受。 和上半身不同,下面简直如同寒冰般冰露的双腿毫无血色,就像是大师费劲心血用昂贵的大理石雕刻出来的雕像一般。 舱门关上,向佑霖在寒冷的地方呆了太久,忽然被温暖的气流包裹着,却没有想象中的舒适,反而觉得那些温暖的空气包裹了不安一粒一粒的入侵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之中,刺痛无比。 “麻烦你照顾小衍了。”他干干的上前,只觉得应该占有一方主权一样的,不经过脑子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何闵廷动作一顿,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终于肯将目光分给了他一丝,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向佑霖,可知道楚衍的偶像是向佑霖之后,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是我该说你辛苦了才对。” “不用客气。”向佑霖这两个字说的着实违心:“您是他的兄长?” “不,我是他爱人。”话音刚落,楚衍就感觉到自己脖子被他轻轻掐着往他的方向靠进,然后一个温暖的唇压了上来,毫不犹豫的侵入掠夺的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楚衍被着突如其来的吻弄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和方才温柔的拥抱不同,他的吻带着掠夺和宣示主权,感受到了楚衍略微急促的呼吸之后,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直到将他冰凉的味道尝了个透彻,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 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低沉在他耳边说道:“楚衍,告诉他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这话传到耳朵里面,楚衍猛地抬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充满的恐惧,那种恳求的眼神是何闵廷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个代表了他们之间身份的不对等,代表了楚衍从来没有认同过自己爱着他这件事情。 “怎么了,害羞了么?”何闵廷故意说道,狠着心不去看他恳求的样子,却又挡着不让身后的向佑霖看到。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翻不过身来,一路上的欢乐,让楚衍有那么一刻钟忘记了向佑霖的桎梏,而他现在的出现,让楚衍更加明白了这几天的好活不过是何闵廷使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手段罢了。 可是…… 他抬高了脖子,偷偷的看向面前的向佑霖,让他在自己尊敬的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被人包养的这件事情又未免太过难堪,想想刚才温柔的笑容会变得讥讽,眼眸变得不屑,甚至回去想自己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是因为天生的低贱。 他心里想着什么暂且不提,至少他的表情,是让何闵廷这样解答的。 得之不易的怜惜瞬间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消磨殆尽,那种情绪还愈演愈烈:“嗯?”何闵廷的手看似微微的抵在楚衍的下巴上,但楚衍知道,只要他说出其他的话来,这就不仅仅的轻柔的力度了,而那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极其缓慢,屈辱:“我是何先生包养的……”玩物。 那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何闵廷打断了,他带着笑意看向向佑霖抑制不住的震惊面庞:“小衍还是这样,没从以前的那些小插曲中走出来,实际上我们早就正式在一起了只是不像向影帝一样身为公众人物还要公开,见笑了。” “这是真的么?”向佑霖越过何闵廷,看向楚衍,在得到他沉默那似乎默认的点头之后,还不甘的想要追问,却被何闵廷挡住了:“倒是向先生,虽然你是楚衍的偶像,只是小孩子嘛,谁没有盲目追星的时候,长大了就好了,希望你不要过多的错认为什么。毕竟那样我们会很困扰的。” 直升机这时候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医院的楼顶,舱门打开,一排排的医生和救护人员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向佑霖用毯子将楚衍包裹住小心的抱到担架上面。 安置好之后,这才看向舱内已经完全愣住的向佑霖,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道:“辛苦你照顾我家楚衍,虽然还没联系上你的经纪人,先下来做个检查。这里的治疗是权威的,我也请了专治冻伤的医生,请不用担心。” 向佑霖将视线放在躺在担架上的楚衍身上,他被毯子牢牢的裹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从自己这边看去只能看到他柔顺的发丝,根本无法窥到他此时一丝一毫的表情出来。 但是向佑霖还是感觉不对,或许是刚才的信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但他总感觉不对,楚衍自从上了直升机就这么一副任人揉搓的样子,见到何闵廷的时候也根本不是什么见到情人的表情,从头到尾占据主导地位的都是何闵廷。 而他顺从的行为与其说是乖顺,倒不如说是惧怕。 而那几个小时在树上见到他的那些有生气的笑容,似乎再也不曾出现。 忽然变了表情,也没让医护人员搀着自己,缓慢的走了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16.玩脱了的正确方式 或许是因为毯子太过温暖,再加上确实是坚持的太久了,这下子一到了一个安全的环境,楚衍觉得自己就只是闭了一会眼睛,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的柔软的床上,窗外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窗子折射在洁白的被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味道。 “你醒了。”楚衍才睁开眼睛,就听见何闵廷那刻意压低的声音,气息大过音量,似乎怕把自己吓到一样。 楚衍那双还在微微眯起来的眼睛瞬间睁开,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扭过头去,阳光洒在何闵廷的身上,平白的让他浑身摄人的气势去了一二,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焦急等待的家属一样,让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在他三十多年的日子里面,少有今日的忐忑,楚衍已经昏睡了一整个日夜了,他也想了许多。 他张嘴正待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楚衍忽然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乍然清醒,让双腿的疼痛也从蛰伏中被唤醒了过来,如针刺一样的疼痛深入骨髓,处于温暖室内的双腿不再寒冷,而是发出了让他难以忍受的高热:“我的腿……” “是不是发热和刺痛?”何闵廷很快的反应过来,楚衍就在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全部的检查,所有醒来可能发生的状况他也再三的与医生确定过:“你的腿没事,一级冻伤,理论上来说只要好好保暖就可以的,这里有止痛药,我来喂给你。” “不用了。”楚衍深呼一口气:“我能忍住。”毕竟止痛药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为好。 他果真忍耐力惊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舒展了眉头,仿佛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见他真没有什么吃药的意思,何闵廷也不好强喂,想起还在一直热着的粥,小心翼翼的从杯中取出来,试好了温度,才稳稳的将汤勺放在楚衍的嘴边。 楚衍伸手就要接过“让我自己来,又没有伤到手。” 何闵廷却接了过去,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那些回忆太过美妙,让他不禁嘴角沾染了一丝温柔的笑出来:“你还记得你熬的那碗南瓜粥么?” 楚衍脸色一变,也同样的想了起来,不过在他的记忆里面那件事情自然不是甜美喜悦的。 他身子紧绷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何闵廷,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让他感觉到羞耻的事情出来,只见何闵廷面不改色的将粥送入他的唇中,轻轻的说道:“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弄掉了你一个戒指。” 他的语气温柔,似乎要用他从未有过的甜蜜畅想给楚衍织出一个温柔的美梦:“我还你一个好不好。”说着,从内侧的口袋中颇为郑重的拿出一个丝绒质感的小盒子出来,轻轻打开,是一枚极为精致的男士戒指。 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表面浅浅的描绘着无穷尽的图案,趋于完美的钻石一粒一粒的镶嵌进去,将张扬豪气的钻戒做出了独特属于面前人气质的典雅内敛。 是用了心的,比起他丢掉的那一枚街边小店买的银戒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它的意义不言而喻。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楚衍低头说出了万金油一样的拒绝理由。 “楚衍。”何闵廷忽然颇为正式的温柔念着他的名字:“我知道,我们的开始并不算美好,我缺少给你足够的尊重,我会改变的,我会将从你这里夺去的东西都还给你,你的骄傲、你的自尊,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他所承诺的实在是太美好,就仿佛是狮子要放弃已经咬开脖颈将要吞之入腹的猎物,已经是他人嘴中之食的人只要答应本来已经在做的事情就可以获得自由,简直是白赚的买卖。 楚衍却沉默了。 他不屑于虚与委蛇,假意顺从,他已经强迫自己改变了许多,可是在这点上面如果都变得圆润起来,他就不知道那个镜子中的人是不是自己了。 “这份心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依旧低头说着。 “只能是你来接受。”何闵廷依旧笑着,但是眼睛里已有了几分压迫:“还是说,你想去接受别人的?” 楚衍猛的看向何闵廷,长久顺从的眼神中忽然被种满了愤怒:“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这是……恼羞成怒了?何闵廷敛去了嘴边的那一丝的温柔,音调却不曾改变:“会反抗了?很好,这本来也就是我想要的。” 楚衍有些惊讶,他甚至有点装不下去了,偷偷的跟系统吐槽:“他忽然觉醒了虐待狂的属性?” 【不知道,好感度百分之百会这样么?】系统一如往常的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一点都没有已经升级的觉悟。 何闵廷缓缓的说道:“我喜欢你表达出自己想法的样子,我喜欢你松竹一样的傲气,我也喜欢你不得不承受而皱起的眉宇。”他的吻缓缓的从眉头犹如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向楚衍的薄唇,沉寂了三十多年的甜言蜜语在一点一点的复苏,裹上甜美蜜糖,想要通过唇舌让他感知到。 但是不好意思,楚衍嗜辣。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何闵廷,眼中是许久未燃起的怒火:“你够了,玩弄我有意思么?” 隐匿了许久的反骨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的爆发出来:“我听话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全部都做到了,你还要我怎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爱人的!” 何闵廷的确是忘记了,他也不想楚衍记得。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给面前人太多的自由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自己,只要但凡想到面前人这双眼睛去看向别人,他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让他离开。 不应该是这样的,是哪里做错了?他慢慢的筛选起来,最终将种种事由归功于一个迹象“这只猫,并没有养熟。” 他放他出来的想法是好的,可问题就在于在没有养熟的情况下就放手,怎么可能让他回返,但是…… 何闵廷忽然笑了起来:他终归是能养熟的。他那样的做法并没有错,只是过早了些,再等等,在他知恩之后。 “楚衍。”他握住面前人愤怒的指责他的双手,那双手纤细狭长,带着似乎永远无法捂热的温度:“你可以有恃无恐,但那也是有底线的。” 想要脱离何闵廷去勾搭向佑霖的楚衍一脸懵逼:他是不是玩脱了。 “系统,这tm应该是百分之百好感度应该有的待遇么!” 【我说了多少次别问我!我是个废物点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 向佑霖手忽然一颤,握着的水杯就这么着掉在了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成一条条光线,密密麻麻的将一片空间包裹了起来,拒绝让人进去一般。 “向影帝?”一名狗仔下意识的看向何闵廷,他本来得到第一手消息已经医院门口蹲守,带好了睡袋和长焦镜头准备长期奋战的时候,竟然被向影帝的经纪人请了进去。 从未有过的待遇让他简直胆战心惊。 “没事,只是手没拿紧。”他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第一手资料,甚至可以让你拍一医生的检测报告。但是你要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他可是娱乐圈的第一狗仔,防备严密的明星们都能让他钻了空子,可比职业侦探牛多了:“不是我说,您这找我就……” “楚衍。”向佑霖这两个字刚说出口,方才吹嘘不已的狗仔立刻住了嘴。 一脸为难的说道:“要不,向影帝换个人?”他真的是不敢,甚至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楚衍踏入真人秀剧组的第一天,所有大大小小的娱乐杂志都被警告过了,不准查楚衍的任何个人信息,否则就让他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这可是从上面发布的命令,谁还敢去查啊,要不你问问他的第一任经纪人?我倒是有赵廖的电话。” 17.楚衍出院 虽说都在娱乐圈里面,赵廖倒是真的和向佑霖倒是没有任何的交际,要是硬扯上点什么不过大多数都是他上赶着往前凑,某人实在没理会过他一次。 所以说,向打影帝这是……转性了?接到电话的赵廖实在是受宠若惊,郑重的挑选了手底下最听话的一个人恭恭敬敬的带了过去。 向佑霖看着面前那位精心打扮了的小明星,他半个身子隐藏在赵廖身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惊恐,也有期待. 他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当初,赵廖也是这样将楚衍像是包装礼物一样的送到何闵廷面前的么 他甚至有些怨恨起自己来,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他. “你让他先出去,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向佑霖说道:“你以前是带楚衍的。你也经常……”他抬头看着正在走去的新人:“带他这么见世面么?” 这是,给楚衍撑腰来的?赵廖连忙辩解:“哪能啊,楚衍到我那还没多久,就被何先生看上了。” “是么?”听到何闵廷的名字,向佑霖也没有发怒,反而更加得体的微笑道:“那你来跟我说说楚衍的事情,我这边要投资一个新戏,你要是说的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让一个讨喜的角色出来,给你事务所的人。” 听到这话,旁人不明白,浸淫此行已久的赵廖还有什么什么不明白的,九成九是看上楚衍了,这倒好,两个大佬看上同一个人。满意?不就是夸他么,这有什么不会的,他张嘴就来:“楚衍这孩子啊,我是咖啡店挖到他的,我后来打听到,他从小品学兼优,还是咱们省内的高考状元。不仅如此,还重情重义,他一个好哥们为了救他被车撞倒了,在医院躺着当植物人呢,他听了我的条件之后二话不说就签了约,再后来……”他顿了顿说道“听说和何先生挺恩爱的。” “恩爱?”向佑霖嗤了一声,转而去问道:“他的那个好哥们的医药费呢。” 提起这个赵廖就来气,好在他眼睛本来就小,从上下眼皮之间的缝隙看去,也只剩下精明:“何先生接手了啊,听说不知道去哪个国家做治疗了。” 他这番话说的不漂亮,但是稳妥的很,日后就算是何闵廷问起来他也能说出的一二三来,而这边也应付了向佑霖的问话,没说楚衍是被迫的,也满足了他的期许没说楚衍是自愿的,至于向佑霖他怎么想。 怎么着,他赵廖什么时候还能管得了人的脑子不成。 他正想着,病房的门口怯生生的探出一个脑袋来,看了一圈,直直的将视线钉在了向佑霖身上,怎么着也不肯移开了。 “怎么了?”向佑霖说道:“进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那小护士称得上是关系户,初生牛犊不怕虎,看见自己偶像对自己说话了那里还有什么不过去的道理,就像是小学里面被老师交上去发放试卷一样的荣誉感让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向影帝!你那个朋友正出院呢,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来告诉你了!” 她说完,似乎想起来这个消息是封锁的,又补了一句:“你可别告诉别人啊,要是被领导知道了我就麻烦了。” “是么?”向佑霖露出了他好看的微笑出来:“能带我过去看看么?” “好啊,没问题。”迷妹的自带属性完全的将她刚才所谓的那么一丁点顾虑都搞的消失不见,被开除又怎样!向影帝可是亲自笑给自己看了啊! 一踏出医院门外,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将肺冻成一团,让人甚至怀疑里面究竟有没有包裹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医院外面围了许多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一个低头哈腰嘘寒问暖的,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担架,厚厚的毯子盖过了楚衍的头顶,生怕他被凉气侵袭。 可就是这样,他的纤细的手依然垂在担架的一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的色彩就是这样的冷色,他的手被印衬的惨白毫无血色,似乎可以想到被毯子覆盖住的其他部分是什么样的样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因为冻伤一根一根的肿成了胡萝卜,又因为蜕皮更加斑驳的很,简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美感,他透过人群中的缝隙试想去握住楚衍垂下的那一只手,想着他纤长的指尖穿梭自己指头指尖的缝隙,然后紧紧相扣。 可哪怕是这样细小可怜的想法,也因为商务车门的关闭而阻隔在车外。 车上的空调很快的就将整个车内温暖了起来,何闵廷深情的看着被毯子覆盖的楚衍,忽然的,一直手伸向了毯子下面,摸上了他光洁的肌肤,那手感实在细腻舒服,他不由得往下了些,过程顺利没有任何布料的阻碍。 就在楚衍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时候,属于何闵廷的声音在车内想起,得意满满:“我刚才看到你偶像了,你说,要是他知道你毯子底下什么都没有穿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说完,他满意的看着盖在楚衍头顶的那一块毯子被愤怒的掀开,露出了楚衍好不掩盖的怒火,将他的眼睛衬着明亮极了。 却还没等何闵廷好好欣赏一番,那毯子又被楚衍盖过头顶,他侧过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细微的声音在毯子下面传出来:“有病。” === 向佑霖他有些不舒服,嘴角扬起的笑容,却是在也假装不下了。 “你不是说不严重么?怎么还是担架抬着,不需要后续治疗么,就这样能出院?” “只是一级冻伤。”小护士实在不明白他生气什么:“说起来向影帝你的冻伤比他还严重许多呢,他那种抹好冻伤膏回家静养就可以的。” 那个小护士还在叽叽喳喳的八卦着:“要我说向影帝实在不需要担心你那位朋友啦,我这几天看了,他的那个伴侣啊,可是难得的好男人,照顾擦身的什么根本不让我们碰,全都亲力亲为,国内的国外的医生这两天因为他的缘故我算是见了个遍,亲手做了药膳想要让你朋友醒过来吃,过了几个小时明明还在料理杯里面温着呢,人家都要倒掉重新做,说是想要让他醒来就吃到最新鲜的。啧啧啧,我见过疼人的,可没见过像是这么疼人的。” “你们觉得好伴侣这些就够了么?”商务车早就开走,他也没有收回视线,忽然带着不甘小声的呢喃道:“明明那些我也能做到的。” 肩膀上突然微沉,一件衣服披了上来,还没等向佑霖扭头,他的经纪人就带着斥责的说道:“大冷天你出来干嘛呢,身子不想要了,要是被狗仔拍到怎么办?” 他的经纪人跟他同龄,带着沉稳干练,什么时候都不忘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训起人来还没等反抗,就先从气势上压倒人家,她扭头看向小护士:“谁让你带他出来的,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么?叫你们护士长过来!” “行了。”向佑霖也知道她是不敢训自己找人撒气来了:“是我让她带我出来的,你训她做什么。” 经纪人不满的把他往主院楼里面送,劝说道:“你也别把那个楚衍太放在心上。这两天我也动用人脉去查了查,他不是个什么善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推不动了,刚才还乖乖的顺着她的力气往里面走的向佑霖忽然站定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进去”的架势。 她简直要气笑了,发狠的推了他一下:“快进去,我又没说不说。” 向佑霖这才乖乖的走了进去。 听着他的经纪人说道:“他跟了何闵廷不久就被带出去见朋友了,何闵廷那是什么人啊,这么久你见他带什么人出去过,那天好像听说是他的发小,送了他一套情趣用品。” “大庭广众之下啊,那么多人,人家眉头都不皱的就收下了。你觉得能受得了这份侮辱的,会被人随便搓揉的玩物?” 向佑霖的关注点却和她的是在不一样:“那人是谁?送他那些东西的。” “我说的话你到底是听懂了没有啊!那人第二天就被何闵廷送出国了。你想想,才几个月,那边几十年的友谊都不要了。说他没手段我第一个不信好么!” 18.熟悉的小黑屋 夜幕已垂下,干冷的空气被一层玻璃阻隔在室外,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线条美丽的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沁出的汗珠,他的手被何闵廷用绳子打了一个可以说是专业的绳结束缚在床头,挣脱不得。 细细的低吟从口中发出,刚开始还憋得住,到后来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美妙的声音从口中发出来,取悦了在他上面的何闵廷。 “叫我的名字。” “何闵廷。”这三个字被他沾染了欲念的口中说出,让何闵廷满足的放过了他。就在楚衍以为今天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忽然又被人你紧紧的抱着:“说你爱我。” “我爱你。”他似乎已经停止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被欲念控制的顺从。 天际泛白,何闵廷才抱起来瘫软在床上的楚衍去清洗,看着他乖乖的躺在自己的臂弯任由他手上下游走的样子,又满足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楚衍也是困极了,迷迷糊糊的回吻了过去。 他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是被何闵廷硬生生的从床上给拉起来的:“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对胃不好。” 大哥你是铁打的!楚衍简直败给他了,折腾了一天,早上还能按时上班中午tm还惦记着过来给自己喂饭? “何闵廷!”楚衍伸手就要将何闵廷掀起来的被子盖回去自己身上,从医院已经回来好几天了,那几日装作绅士的何闵廷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禽兽属性,他自从回来之后根本连床都没有下过,而对于被何闵廷看到自己身子的羞涩,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习惯,就像是他故意养成样楚衍叫自己名字的习惯一样。 “你拿走,我不要吃。” “跟我撒个娇我就让你睡。”何闵廷好玩的看着他蜷缩成一团。 “滚。” 楚衍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这个字说完就昏睡过去,任由何闵廷如何的摇晃也没醒过来,而到了晚上。又是一场人影攀附,娇喘连绵。 何闵廷还不忘恶意的问他:“怎么样,敢不敢不吃饭了?” “不敢了。”楚衍简直要哭出来,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楚衍才想起来想要出房间门的时候,才发现大门被密码锁牢牢的锁着,四周窗户的防护网似乎要将这座室内的公寓变成牢笼。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开那个密码锁,指纹放上去根本毫无反映,大门四周平坦无比,甚至连一个把手都没有。 “有人么?”他不甘心的拍打着门,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回响,他停下来才发现,四周寂静的吓人。 没来由的让人升起一股害怕出来,他蜷在门边,地暖烧的烫人,却还是感觉到阵阵冷意。 突兀的,一声声的电话铃在室内响起,他似乎安装了很多部座机,生怕楚衍听不到一样,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如今它们一同响起,倒是将空寂的室内变的嘈杂无比。 楚衍堵住了耳朵,是谁打来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但是奈何那堆电话响起来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停止,楚衍终于忍无可忍的接了起来。 “把鞋穿上,当心凉了脚。”谁知到何闵廷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楚衍顿时觉得一阵冷寒,他看向四周,洁白的墙面,舒适的沙发,一扇扇被锁紧的窗户,似乎哪里都不像是有监视器的样子。 “你监视我?” “我只是关心你。” “何闵廷。”楚衍不怒反笑:“你难道不应该在乎更重要的事情么?” “什么事情。”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透过电话传来竟然没有一点的失真,就像是他本人在耳边一样。 若是以前楚衍还可能被吓到,这几天他实在是除了床事外百依百顺,就是床事也温柔不已,楚衍也渐渐的敢反抗他“你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去哪里?见向佑霖么?”他的声音轻佻了起来,里面包含了怒气:“你瞧瞧你那个没男人就不行的身子,你去找他做什么,求他上你么?” “你魂淡!”楚衍一把将电话扔了出去,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电话砸到墙面上被摔的稀烂。 “还是说,这几日我没有喂饱你?”何闵廷的声音从他身后突然的传来,宛如鬼魅,楚衍回头,这才发现门大开着,冷风肆虐,何闵廷站在门口.轻轻的将他手中的手机扔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的朝楚衍逼近:“你想出去?”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危险,楚衍连连摇头,后退两步,想要离他远一些,却冷不防的被他抓住了胳膊,单薄的睡衣被他撕扯开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何闵廷抓着他就要往屋外拖:“走啊,不是想出去么?怎么现在不走了?” “不要!”楚衍的力气怎么可能跟他相比,愤怒之下咬上了何闵廷抓着自己的手。 何闵廷毫不在意,用另一只手硬生生的抬起了他的下巴,端看着他:“怎么着,刚才不是怒气冲冲的想要出去么?”他作势往外拖:“我允了,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个不知满足的样子,还是说,你就贱成这样,要和路人一起?” “何闵廷!不要!”楚衍此时也不咬了,拼了命的往回爬,带着惧怕的哭音:“我错了,我不敢了。” 何闵廷心一软,正要关上门伏低做小承认自己说的是气话的时候,听见他连连说着“不敢。”又狠下心来问道:“是你不敢,还是你自愿不想出去。” “我不想出去!我自愿的。何闵廷,求求你,把门关上。” “记住你所说的话。”何闵廷这才将门关上,室内的冷气很快的就被地暖的热度带得温暖了起来,可是楚衍还是觉得冷,他瘫软在地上,甚至顺从的朝着何闵廷伸出了双手,想要让他将自己抱回卧室去。 “不行。”他的声音犹如外面寒风般无情,将他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他的骨头被硌得生疼,只感觉到何闵廷的体重压在了自己身上:“这就是你提向佑霖的代价。” …… 我提的?这tm不是你来脑补的么? 楚衍还没用他那扩散性的思维再好好的想想,就被何闵廷接来的动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比每一次的都要粗暴的对待,生理泪水咸咸的从他的眼角溜出去,滑到发鬓里湮没不见。 “不要。何闵廷,疼!”他嘴唇干涩无比,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觉得划的嗓子疼痛。 “疼?那你最好记住是因为谁你才被惩罚的。” 极至的对待相对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楚衍爽够了之余倒是将何闵廷这句话记了下来,有时候觉得何闵廷的动作是在没力气太过温柔了,就会偶尔提一提向佑霖的名字,爽个够本。 不过这件事情的后遗症就是何闵廷将电视里面的节目内容全部换成了他的演讲,什么参加开幕式啊,什么那个集团的演讲啊,甚至因为这个他都去参加了电视节目的采访。 每天闲下来吃饭的时候,就开着让楚衍去看,势必要把他所谓的追星变成追何闵廷。 被逼着他节目的楚衍: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楚衍像一条咸鱼一样的躺在床上,享受着何闵廷事后的按摩,舒坦之余找废物点心唠嗑:“爽,不愧是我看上的,能文能武,器大活好。爽哭了。” 【……受累问一下,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向佑霖么?】 “向佑霖?”已经将向佑霖这三个字当做伟哥来刺激何闵廷的楚衍过了一会才把这三个字和人对上了号,忽然有些萎靡的说道:“系统统,咱们不要去攻略向佑霖了好不好,我跟他上过厕所的,他的没有何大叼的大。我现在就很幸福。” 【不,请你务必去好么!我不想和你一起死,我向总部发誓,我真tm不想和你一起死!我宁愿自爆!】 “可是我现在去不了呀,你看看我现在被关的样子。” 【我的能量最多还能坚持三天,要不然不用等总部惩罚,我就先把你抹杀了然后我再自爆。】 楚衍不为所动,死就死呗,反正他又不是没死过,都爽了这么久了他死而无憾!讨价还价道:“一个月。” 【最多七天!】 “十五天没商量!” 系统思考了一会,说道【你说的啊,但是我的能量坚持不了这么久,只能变换一个形态。】 “你还会变形?”楚衍此时倒是有点好奇:“来来来变出来让爷看看” 【喵】只听见一声轻飘飘的猫叫,楚衍的手上搭上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软软的肉垫碰着,一颗毛茸茸的头蹭了蹭他的怀里。 “布……布!偶猫!” 熟不知系统思考的那段时间他正在跟主脑哭诉【主脑大大,我已经威胁不了宿主了怎么破。】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形态?我记得他好像挺喜欢布偶猫的。} 19.猫奴的日常 又是一个中午,楚衍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了一个请求:“我可以要一个逗猫棒么?” 何闵廷那边正一筷子将青菜放到嘴里面,听到楚衍这话,笑着问:“我的小猫咪想要什么?逗猫棒?怎么了,想要加点情趣么?” 不过就算如此调戏了一番,还是给他买了许多逗猫棒。甚至买了许多的猫咪用品亲自捧了回来,和难得开心的楚衍高高兴兴的挑选了一个房间布置了起来,猫爬架、猫砂、猫窝全都弄好了之后,何闵廷还满神秘的从外面抱进来一个包裹让楚衍拆开。 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不错,楚衍也没有选择去破坏,他伸手拆开了礼物的包装,只见一个小爪子从箱子里面神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喵。” 再探出头来,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折耳。 “我想过了,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一只宠物陪着你也挺好的。”何闵廷关注着楚衍的表情,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高兴,又瞬间的变得犹豫了起来,扭头将小猫递给他:“还是不要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品种?”何闵廷没有多想的笑着接过,放进了箱子里面:“我明天让猫舍的人多带几只给我让你挑选挑选。” “我不要。”楚衍依旧摇头道:“我不需要那些。” 何闵廷只觉得好玩,他揉了揉楚衍的头,柔声的问道:“那你不要猫,弄这么个猫房来做什么?” “谁说我不要猫咪了,我有了啊。”楚衍抬起头,双眼充满了认真:“点心的领地意识很强的,要是其他小猫进来惹到它了怎么办。” 他说着,捡起地上的逗猫棒,调戏着瘫软在猫窝里面不出来的点心。 点心顶着一身布偶的皮毛,已经不是那个废物点心了,简直就是楚衍的心尖宠! 它吊耸着猫眼,爪子意思意思的巴拉巴拉逗猫棒【宿主你是不是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看得见我。】 “没毛病。”楚衍更是蹲了下来,跟系统撒娇:“点心你动一动呗,我老早就想养猫了,可惜对猫毛过敏,一直没有办法,你就成全我的心愿。” 【不要。】被偏爱的系统此时有恃无恐了起来,猫头一偏,就枕着猫窝要睡过去。 “你起来运动运动,你还想不想让我去向佑霖那边了。” 【我运动运动你就能让何大叼放你走?】 “嗯!”楚衍一本正经的点头。将带着铃铛的逗猫棒在他的窝上晃动来晃动去,吵得系统根本睡不着觉,终于忍无可忍的扒拉住那根逗猫棒,两只爪子刚刚抓住,却被楚衍灵活的抽了出来,又忘它头顶上面的高度放了放:“来来来,在这里呢。” 系统那没脾气的也被楚衍搞出脾气了,后退一蹬就朝着上空的逗猫棒跳了过去,谁知到楚衍比他更快,一个侧身就又让他扑了个空。 只是自己没站稳,要不是何闵廷扶着,差点摔倒了地上。 何闵廷扶着他的双手一瞬间抓紧,嘴角的温柔缓缓的冰冻:“楚衍,你跟我玩这个?” 楚衍扭过头去,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疑问:“我没有跟你玩啊,我跟点心玩呢。” 何闵廷冷笑一声:“楚衍,你是不是觉得你疯了我就会放过你?” 听到他这句话,这半个月已经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去环抱住何闵廷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语气中甚至带着委屈:“我没有疯。” 何闵廷忽然没了兴致,将他的双臂扯了下来,直接走出去将他反锁在门内:“我倒要看你能玩多久。” “莫名其妙。”楚衍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尊大佛,不过好在他将自己和点心锁在一起简直是深得他意,换了一跟逗猫棒在系统面前晃来晃去的:“点心,咱们玩这跟。” 【你别闹。】系统一爪子拍了过去,将那跟逗猫棒狠狠的才在脚底【你能不能正经点!】 楚衍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没办法,一只猫的脸上出现深思的表情那种反差萌是谁都无法阻挡的。 系统怒急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知楚衍直接幸福的抱着它到怀里亲了两口。 它从楚衍怀里面挣脱出来的时候毛都乱成一团了,也顾不得舔,刺溜的爬上了猫爬架的最顶层,一脸的劫后余生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只剩下楚衍还在下面踮着脚尖想要用那如玉一样的指尖去摸它的小爪爪。 它肉垫一踏,恨铁不成钢的喵喵叫起来【宿主我知道你很聪明,用这招装疯让何智障放你走,可是咱做戏能不能注意点,你形象都快没了。】 “咦?还有这个功能?”整个脑子里面只想着逗猫的楚衍有点愣愣的:“好像也可以。”好不吝啬的夸奖道:“小点心你换了个身体没想到脑子也换了一个啊,变聪明了,来让哥哥抱抱!” 【你完全没想到,完全是误打误撞了对。】 “下来。”楚衍没有回答它这个问题,朝它招招手一脸严肃:“做戏要做全面,万一何大叼不相信了怎么办,我可舍不得你自爆。” 他被关了一天,这就像是把一个宅男放到网关上门一样,若是正常人闷在毫无声音,晚上甚至没有亮光的房间里面,不说害怕,肯定也会不舒服。 但是让楚衍这个猫奴和布偶猫呆在一起,别说一天了,他光看着系统睡觉就一动不动的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到了最后反而是何闵廷先认输将房门打开,他实在做不到让楚衍再饿着肚子。 楚衍的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抱着点心走了出去,给自己盛了粥就做到饭桌前曼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怎么着,光你吃,不喂点心东西吃么?” 楚衍郑重的摇了摇头:“咱们吃的饭菜里面有盐,猫咪不能吃的。说起来,何闵廷,我能不能买点猫粮啊,还有猫罐头什么的。” 楚衍低头摸了摸正摊在他怀里享受的点心问道:“你能吃么?” 【没吃过,我没吃过任何东西。不过可以试试。】我只是为了做戏而已,才不是自己想尝尝。 楚衍抬起了头:“点心说可以吃的。” 留给他的,只有何闵廷愤怒离席的背影。 “有毛病。”见人走了楚衍干脆的将系统放上了餐桌,就着它下饭。 【有毛病】系统转了个圈将屁股对给了他,谁知楚衍看着他那条毛茸茸的的大尾巴吃的更开心了。 楚衍的“真”猫奴属性爆发出来,加上点心的配合这场戏简直越演越像,他看似自然的动作,在没人时的自言自语都被监控完全的拍摄下来,让何闵廷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纵然是做戏,这样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最先败下阵来的反而是何闵廷,他甚至细心问了楚衍眼中那只名叫“点心”猫咪的毛色,品种。 亲自去猫舍挑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怎么办点心!这只也好可爱!我可以两只都养么?就像是双胞胎一样。” 【你不要这样!跟没见过猫一样!它能有我好看么!它能比我卖萌么!我跟你讲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楚衍摇摇头,想要再放弃掉,谁知到何闵廷却将那间猫房让那只猫咪去住了,只要看到楚衍有什么逗猫的动作就一个箭步跑到那只布偶猫那里将他抱过来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就像是楚衍在逗它一样。 两天下来活生生的把猫身狗心的布偶猫锻炼的何闵廷一跑过来他就四肢无力的躺在地上装死。 “点心,我这不是故意的,是何闵廷逼我的。”楚衍幸福的一脸满足。 【我觉得我的地位要被威胁了。】系统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要干嘛。”楚衍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的,他的预感成真了,只见点心窜到窗台上,视若无物的穿过了层层防护网,站在外面严肃道【我说过了,有它没我。】 “你回来。”楚衍将怀里面那只布偶放得远远的,趴在玻璃上:“我不要它了,只要你。” 【你立字据!】 何闵廷回来看到的,就是楚衍已经像是失去灵魂一样的看着窗外,双手上全是鲜血,在明亮的窗户上印上了一道一道的血印,听到他回来,嘴角习惯性的勾出一抹笑,眼神却是无限的空洞:“何闵廷,点心不要我了,它出去了。” 在窗户外面目瞪口呆的系统【大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么?戏好足。】 20.他想养就养吧 “你丢的那只猫是什么颜色的。”楚衍看着面前这个何闵廷找来的自称是侦探实际上估摸着又不知道是那个当心理医生的朋友,倒是比前两个看起来好点,身材胖胖的,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印的很深,一脸的人畜无害,楚衍这次也就乖乖的没有再闹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耳朵上是带一点棕色,眼睛是墨绿色的,水汪汪的,大概这么大。”他用手做了个比划:“这么胖。不过一洗澡就瘦两圈一样,本身没多少肉的。” 那位心理医生又细细的问了它的习性,爱吃什么,一天睡几次觉等,楚衍虽然不明白这跟找猫有什么关系,也还是认真的一一回答了。 “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快的找到您的宠物的。”心理医生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将手伸向楚衍,楚衍本来也要跟他握手,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刻缩了回去,飞快的,怯生生的看了何闵廷一眼,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看向对面的心理医生,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应该的。”他朝着何闵廷使了一个眼色:“何先生,我这里还有些细节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您可以过来么?” “好的。”何闵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安抚的让楚衍坐在椅子上自己玩之后,就跟随他去了里间。 方才一脸微笑的杨旭脸色顿时垮塌了下来,看着何闵廷,似乎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人渣是自己多年的伙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跟你有多大仇,让你这样对他?” 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么质问他了,何闵廷愣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我爱他。” 杨旭皱眉:“如果这是你爱的方式的话我建议你来我这边我给你专门做一个测试,因为现在看来有问题的明显是你。” 何闵廷没有反驳,他甚至有请求:“你能帮他把那只猫找回来吗?” 杨旭是在没想到何闵廷把自己请过来竟然不是治疗他的病症,而是让它更加严重,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应该是知道,根本没有那只猫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对。” “我知道。”何闵廷说道:“那只猫在的时候他会温和许多,不会有那么多的自残倾向,那样其实也挺好的。等那只猫回来,他想养着,就养着。” “那他以后还会幻想更多的东西,还会因为那样的幻想做出更严重的事情来,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何闵廷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面充满了疲惫:“他只要不伤害自己,他想养什么东西都随便了。”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和杨旭平日里面见到的精神病家长的状态一般无二,他想骂些什么,忽然说不口了,何闵廷的状态也并不比楚衍好到哪里去,他明显的感觉到何闵廷就像一根被绷紧了弦的长弓,哪怕就是用一丁点的力气,那弓弦也会断掉,弓也会被毁掉。 他的语气甚至变温柔了起来:“从楚衍口中的描述出来,应该没有养过猫,但是他应该十分喜欢,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在细节上有些不对。” 何闵廷的眼睛肿闪过一丝希冀:“你是说他有可能是装的?” “不是。”杨旭摇了摇头:“你去问问他的家长或者以前的朋友们,以前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送给他一直猫,或者类似玩具,也可能是那家人养了一只?” 杨旭接下来的话就像是刀片一样,一刀一刀的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口子,偏他还自虐的,站在他面前听他讲完 “当他处于一个自己觉得不安全的环境中的时候,寄托应该是最重要的要的那个人,所以说从这方面入手,找他熟悉的,相信的人来开导他,会比你这样找我强许多,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的猫,就是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而他弄丢猫的原因,是因为你给他的压力已经不能让他用一只虚幻的猫能应对的了。” 是啊,他在自己这里,从来没有觉得安全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将杨旭送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样拨通了在a国他派去看守楚衍那位救命恩人的保镖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这是他安保公司不允许的,那些保镖也想不到何闵廷还会打电话过来,到铃声的最后一两声才接起来:“boss” “我让你们看守的那个人,他醒过来了没有,我有些话要问他。”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音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过了一会堵着的手才从话筒上拿开,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边保镖的惶恐:“boss,那人他,他跑掉了。” “跑掉了?”何闵廷像是无法相信一样的,又问了一遍。 他的耳朵就像是被糊上了一层雾气一样,感觉在耳边的手机里面的回答远在天边,有些模糊,却每一句都能听的清楚,他们说着那人是一个月前突然醒来逃跑的。 何闵廷有很多的话可以说出来,比如说:职责他们办事不利,开除他们,让他们赶紧去将人追回来。但是他都没有说,只是忽然觉得好累,他就像一直在填补一个已经破掉的装满沙子的沙漏一样,补上了这边的这个,那边的就又裂开了,细碎的沙子从他绷紧的指缝中流出,裂开的玻璃在他的手上划出鲜红的口子,他还想用沾着血的手去堵,却随着力气的加大让瓶子支离破碎,流沙划过他的手掌,他的手干净无比,一颗沙粒都不曾停留。 “知道了。”他疲惫的关了电话,他从来不信什么灵异神怪,只看人心,但是就在这种时候,他发现手中的把柄已经没有了,似乎这是什么见鬼的的预兆一样。 他透过窗户看着坐在外面的楚衍,似乎觉得离着太远了,伸手将门推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 楚衍今天穿的是他亲手换上的衣服,只比自己身上这一件小一个号,就像是情侣一样,中午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苍白的肌肤也好像是有了温暖的颜色。 他扭着头看着何闵廷走过来,然后在他身边蹲了下去。这是楚衍第一次低着头看到何闵廷,可以看到何闵廷茂密的黑色发丝,没想到他的头顶也竟然藏着两个旋,另一个旋被梳的没有了形状,仔细看过去才能看到有一撮发丝,是任凭他怎么压,怎么做造型,在根部也是不肯服帖的倒下去的。 他正看着出神,连何闵廷的手是什么时候放在他膝上的也不知道,他的无名指戴了一和自己无名指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在他的手上有些突兀,不知道为什么,楚衍总觉得何闵廷那双手上不应该戴任何东西的,最多的也不过是一块得当的手表而已。 “楚衍。”他的声音充满了哀伤,仰望的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了当初的自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的声音细小,根本无法传到楚衍的耳朵里面。 何闵廷又重复了一遍,不过声音出了口遍消失不见,似乎这两次的重复,都是他说给自己听的,好像多重复几遍就可以让自己不安的心略显平静。 他环上了楚衍的腰,附耳贴上去听着他胸前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稳稳的速度,他不由的更抱紧了些,可是为什么,他明明紧紧的抱着,明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却还是不安。 “楚衍,说你爱我。” 楚衍听了,乖巧的说道:“我爱你。”温柔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伴随着和暖的阳光,若是外人看来,岁月静好也不如如此。 何闵廷听着他胸腔微微震动,大约是说了那三个字的,可为什么耳边的心跳还是那么平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起伏。 ===== 楚衍分明的感觉何闵廷忙了起来,虽说平时里面的大小事决断有时候也会带回家,但是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何闵廷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点心用它那布偶猫的智商去探听了一番,回来给他这个那个的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他们集团大肆发行的一个什么新产品出了问题,好像要全部召回什么的。 楚衍看着系统那张萌萌哒的脸,好几次的废物点心要说出口都憋了回去,最后还是将他抱了起来,用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妥协道:“点心真厉害,电视上新文播出的事情都能探出来。” 21.事故 “一定要全部召回。”何闵廷的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面环绕着:“我暂时不追究你们检验部门是怎么做的检查,现在必须要将影响力放到最小,既然群众已经知道,那就必须要摆出一个姿态出来。” “是,何总,您说的对。”公关部门双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看向面前主座上的男人:“我们已经在做全部召回的打算,但是各个方面的压力还在。” “那就去解决。”何闵廷看着他:“务必要在半年之内,把集团的名誉提升回来。” 公关部门忙不迭的应声,面漏难色的推门走了出去。平日里面只有年会和公司大事情才会在他们面前露面的集团老总何先生直接接手了他们分公司,他叹了口气,这才是开始,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下一个是财务部,他们部长实在是不想上去,这件事情从发生她就没回过家,手里头拿着全部召回预算的巨大金额,桌边放着刚才因为集团股票跌落造成了用亿这个单位才能算清楚的损失。 生怕何闵廷一个不高兴就让自己和上一任老总一样一起卷铺盖消失。 …… 后面的每一个部门都被安排了事情之后,何闵廷才困扰的揉了揉眉头,伸手指了指,让助理把那一叠的资料的和方案带了回去,没办法,为了表态他把负责这边的总经理开除,这些事情都堆到了他的头上。 助理看着他们离开的地方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就被心情不是很好的何闵廷问道:“心疼他们?” “不算心疼。”助理麻利的将桌上的那一堆文件收拾到公文包里面,才笑着说道:“只是觉得如果他们能想出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是精英了。” “咱们公司里面,那个不是精英。”何闵廷说完楞了一下,似乎也发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如果是精英还能搞出这样的事情? “根据我这两天得到的消息,给咱们公司代言的许多明星都打算解约,这件事情出来,估计想找一个合适的代言人都难了。” 何闵廷也知道这件事情困难,这次危机公关做好了可以是整个业界的典范,如果做不好的话,整个集团因为这件事情垮塌下去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他正准备吩咐什么,只看见助理拿出手机对他说道:“刚才您开会的时候宋笙打电话过来,有事情跟您说。” “给他打过去。” 手机不过是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宋笙就守在手机旁边,估计那响的一声还是因为礼貌,怕吓着人家。 “何先生,楚先生参加的节目组下午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他能到场么?”宋笙的声音难得的有些急促。 “不去。”何闵廷想也不想的就说到,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宋笙赶紧说道:“何先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好给您打电话,月前就有小道消息报道说,这次的山洪是因为楚先生任性非要去钓鱼才导致向佑霖遇困的。” “这件事情你给我提过,我不是让你压下去了么?”何闵廷皱了皱眉头,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小事情这位号称是业界精英的人都办不好。 “是压下去了,但是这次因为集团的事情又被吵起来了,甚至愈演愈烈,网上的评论已经是一面倒了,这实在是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不良影响,向佑霖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他同意开新闻发布会,只是必须要楚衍先生到场。” “让他滚。”何闵廷这句脏话直接把对面的助理吓了一跳,他拿着公文包的手一抖,竟掉了下去。 谁曾想何闵廷挂了电话之后又看向他,跟刚才说脏话的不是他一样,接着发号施令。 “我仓库里面还有一辆他们送来的试驾车,你去送检一下。”公司出的旗舰产品他都会使用一段时间,最近是因为楚衍这件事情他暂时搁置了,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救了自己一命呢。 “您是怀疑……”助理听到了,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能有这个胆子?” “汽车引擎引起的汽车自燃,而质监部门按照百分之一的抽查量竟然没有查出来?”何闵廷坐在车上,看着刚刚走出来的大楼,高耸入云,外表光洁庄严,但是里头又有着多少的藏污纳垢大概没人能想的到。 “检验部门从上到下,去查一下他们的底细,账户突然多了钱的,家人生病的,儿女要上学的,或者干脆是我曾经吞并他们公司的。” 看着助理一一记下,他接着说道:“这次提供给我们引擎零件的公司,他们的新掌权人是谁,下午给我联系一下,想办法让他们把所有舆论都接过去,不要闹太僵,适当的时候可以给点补偿。” 那助理摁着手机的手指一顿,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的掌权人,是陈夏。” “谁?”何闵廷又问了一遍。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组织好语言说道:“就是因为当初他侮辱了楚衍先生所以您把他赶出国的那位陈夏先生。” “他们怎么做事的,连供应商的底细都不查清楚就敢和他们合作?” “他一直是隐藏股东,掌权人更替的消息也是三天前公布的。”助理说完之后,又问道:“还需要联系他么?” “不用。”何闵廷摇头,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是又冷了几分:“直接通知公关部,把所有责任往他那里推。本身就是他们的问题。” 巧的是何闵廷的话音刚落,他的私人手机就嗡嗡的振动了起来,屏幕上已经不再是人名,而是一串电话号码,奈何他脑子实在是好用,就是不想记住的东西,也能记在脑袋里面。 他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手指就在滑向“拒绝”的时候顿了一顿,滑上了那个“接听”的绿色光点上。 “hello,老朋友。”陈夏的心情实在是好,笑着打招呼道:“我还以为要打个二三十遍才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起来了呢。” “你就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么?他高声的演讲才开了个头就被何闵廷打断。 “哦,不小心点错了。”何闵廷说着,十分自然的挂掉了电话。 陈夏听着话筒里面嘟嘟嘟的声音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内心中演练了许久的报复桥段竟然就这么胎死腹中?他甚至有些苦笑的对面前人说道:“他挂了。” 蓦然的就跟变脸似的,伸脚就踢断了面前的人他坐的椅子腿,那人没了支撑跌落在地,还没缓过气,就被陈夏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口中是无限的轻蔑:“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你呢。” 22.他也愿意的 “点心。”楚衍一脸的烦躁:“他哪位?”说好的密码指纹锁呢?这人随便拿个硬盘一样的东西就能把门开了是怎么回事? 系统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因为面前那人和那时的着装实在是变了许多,直到他露出了那欠扁的,轻蔑的笑容之后,才肯定的说道【陈夏!就是那个何闵廷送出国的陈夏!】 “讲道理,何闵廷已经到这种境地了?家里都随便有人能闯进来?”楚衍看着一脸凶残样子的陈夏,上回见他的时候,周围人都穿着西装革履,正装高定,就他格格不入的随便穿了一身休闲装进来,耳朵上带上了耳钉,头发是最流行的样式,而如今倒是学人家西装上身,好像是故意要来炫耀成功一样,奈何里面的衬衫的花色实在是太过耀眼,不伦不类的倒像是邯郸学步。 他提着楚衍的领口直接将人拉了起来,他的手抵在楚衍的喉咙上,让他有些呼吸不顺畅的咳嗽,饶是如此,他的脸上也没有陈夏所期待的惧怕,求饶。 这让他很不舒服,忽然想到了自己拿进来的那个包裹,他就不相信了,楚衍看到那个东西还不跪地求饶? 陈夏想到这里,扯着楚衍的领子用力一扔,楚衍狠狠的摔在了他拿来的包裹旁边。 包装箱上的胶带被粗鲁的撕开,露出一管一管的,摆放整齐用电线缠绕好了的炸药,上面安装着一个装置,不过屏幕上面并没有什么数字,大约是还没打开的。 楚衍这下子是真愣住了,陈夏随身携带炸药包这件事情是他完全想不到的,大哥,多大仇啊? “对嘛这才是我想看的样子。”陈夏笑着又嫌不够,硬压着他的脖颈,让他的脸颊甚至能贴上炸弹那冰冷的表面,恶意的说道:“我待会就把炸药缠在你身上,等到何闵廷回来,我就问问他要公司还是要你,当初他为了你把我赶出去,你说这次还会不会一样呢?” “点心,你跑远点,我要崩人设。” 【哎!谁跟你说的我不在你面前你就可以崩坏人设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衍已经开始动了。只好连忙将脸埋到沙发上的靠垫里面,撅着个屁股说道【你等等,让我藏起来!好的,藏好了。】 楚衍也没有做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反手摁上了他揪着自己脖颈的手腕上的一个穴位。 陈夏瞬间吃痛,手腕扭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那根筋顺着手腕直接到腋下就像神经短了一段似的连伸展都伸展不开,抽搐个不停。 “妈的。”他揪住了楚衍的头发:“要不是我答应了他不动你,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别给脸不要脸。” 楚衍还当是他答应了何闵廷不动自己,不由的冷笑:都要炸死我了,还答应什么不动自己?有本事你来动啊,我让你十分钟。 疼痛转化为怒火,陈夏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那个人绝不动楚衍这件事情。拽过椅子就往楚衍身上砸:“妈的,敢打我?” 谁料楚衍躲也不躲,找准了位置踢向那张椅子,那张简约的,真材实料的椅子直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飞回了陈夏那里,直接撞在他的胸口上,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撞晕了过去。 楚衍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一样把他身上从上到下摸了个遍,也没摸到什么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这才将视线放在桌子上陈夏用来开门的那个硬盘大小的东西,上面有一个插口,然后是几个没有标明用途的按键,按键较小,周围留下了较大的缝隙,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硬安上去的。 本来就危险,况且还三五这种东西他可不敢动。想了想,还是把主意放在了陈夏身上,提溜着他两根胳膊,就往一个房间里面拖。 打他没怎么费力气,但是把他拖到房间里面倒是费了老劲了,楚衍忽然想到了他送的那一套工具可还没扔呢,里头的绳子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做准备的? 他正要去拿,忽然眼神一瞟,看见了还撅着屁股的系统。好笑的走到了它面前,拍了拍:“出来了。” 过来一会,才看见系统的小脑袋从靠垫里面抬了起来,碧绿色的猫瞳看着楚衍,欲言又止。 奈何楚衍从来就不是什么会看人眼色的人,指了指对面的门,认真的对着沙发上的那只布偶猫说道:“记着,是你把他打晕弄进去的。到时候我就跟何闵廷把锅都推到你身上。” ……我都失踪了你还让我背锅?它跳起来就要去打楚衍的膝盖,被楚衍的长手一捞揣在怀里面揉着毛,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 系统连忙叫道【向佑霖过来了!】 “啥。”楚衍直接手一松,砰的一声闷响,系统直接掉在了地上。 要是往常楚衍早就心疼的抱起来安慰,此时他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锁上的门和没来得及捆上的人,以及没来得及收拾的炸弹。 怎么来的真不是时候! 那么大个箱子里面里面的炸弹他可不敢动,连忙把椅子往那里推了推,又盖上了几个靠垫,好歹藏住了。 下意识的把最危险的东西解决了之后,正要跑去关门的时候,向佑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跟突然出现似的,差点贴在他的脸上。 向佑霖看着敞开的大门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生怕这是什么何闵廷的阴谋,早就把人转移走了,里面放一个果体的人周围安排一堆的狗仔等着自己。 可是他已经不想等下去了,何闵廷将这座房子严藏死守着,平日里面派个无人机都能被干扰的倒在两百米的远的地方,更何况是人。这次何闵廷离开,他身边的人也检测到这个房子里面的系统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机会实在是难得。,犹豫许久,终于决定纵然是全套,他也要进去看一看,见不到楚衍,看看他这几月生活的地方也是好的。 谁知到鼓起勇气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楚衍穿着单薄的,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手放在大门上,眼睛有些放空,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走出去。 “楚衍?”他轻声问道:“你还记得我么?” 这真尼玛日了狗了,房间里面藏着一个晕倒的,桌子底下放着炸药,门口又来一个问自己记不记得他的。 兄弟,你说我该不该请你进来。 向佑霖见楚衍没有反应,心里头咯噔一下,用着更加温柔的口吻:“我是向佑霖,你记得么?” 谁知到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看见眼神中有些迷惘的人听到这三个字忽然变的痛苦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像他是豺狼虎豹一样的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要将门关住。 他赶紧用胳膊挡在开门那里,大力关上的门撞在他胳膊上那瞬间的疼痛,让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忍着,还生怕吓到楚衍,咬着后槽牙说道:“楚衍,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这边说着,那边分神用另外一只手坚定不移的推着门。 楚衍的力气在他看来小的很,他没用多少劲,就将门推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缝隙,他也顺势钻了进去。 刚才在门口,他还能用楚衍没看清自己来做掩盖,但是进来之后楚衍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闯入家里的暴徒一样,他捂着脑袋,退到角落里面,用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楚衍。”他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扒开他捂着耳朵的双手,却见他缩的更小了,脸上露出了一种恐惧的,想要流泪一样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些什么。 向佑霖低下头去,耳朵附在他耳边,只听见细碎的声音说出了让他身临寒冬一样的话语:“向佑霖,怕,不要。向佑霖不好,不要向佑霖。” 连接在他名字后面的,是恐惧,是无法挣脱的拒绝。 何闵廷!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生气起来的神色,让楚衍一个哆嗦,然后猛烈的挣扎起来。 “楚衍!”向佑霖不由的放大了声音:“你跟我走好不好。” “不要。”楚衍脱口而出:“你走!你不能留在这里,要是何闵廷看见了……” 看见了会如何,他不说出来,向佑霖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才想到:“何闵廷他不会回来的!”向佑霖握住他胡乱挥着的双手。 认真的说道:“为什么不跟我走?你喜欢何闵廷么?” 何闵廷?喜欢?似乎已经被固定了的思维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习惯性的说道:“喜欢何闵廷,最喜欢。楚衍爱何闵廷。” 何闵廷纵然知道这样不好,还是无法控制的让他拥带着哭泣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因为在激动下,可以掩盖住他那毫无欺负的语调和平静的心跳。 他这样说出来的时候,何闵廷总会很开心,因为那样的话,就像是真的一样。 向佑霖一时间愣住,他想了许久,为了这次机会他演练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从来没有一次是楚衍会说喜欢何闵廷这种情况下的。 这一切都是何闵廷逼迫的,楚衍他不是自愿的。就是这些他自以为的想法,支撑着他做出不要脸的进别人家门的事情。 “你出去。” 不大的声音冷不防的打断了向佑霖的走神,他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人,心中蔓延出止不住的自责,他单膝跪地,想要将楚衍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楚衍却绝对的不配合,他的双手前进一点,他就又更缩小了一点,每当他觉得面前的人已经避无可避了,他还能再把自己缩的更小,身体蜷缩成小小的的一团,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的双手。 向佑霖只能举起手,妥协的说道:“我不碰你,你只要乖乖的站起来到沙发上坐着,我就离开。可以么?” 缓缓的,从胳膊中的缝隙里面,楚衍的声音细小的传出来,带着不相信:“你说真的?” “真的。”向佑霖站起身子,双手举过头顶,修长的双腿后退了两步,给他留出了活动的地方:“你看我都离开你这么远了……” 少年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将信将疑的,将头抬起来,修长的脖颈缓缓的舒展开来,见向佑霖果乖乖的站在原处没有靠近也就略放下心来。 本想扶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奈何刚才蹲的力度太大,刚刚站起来,小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震麻的程度就像是以前泛着雪花的电视机。 他缓缓的做到了沙发上,也不扭头去看后面的人,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坐在这里了,你可以走了。” 他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或者是关门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正要扭头的时候,就听到背后向佑霖冷若寒霜一样的声音:“这是谁干的。” 他走上前来,依旧带着门外寒风一样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后颈,楚衍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觉得脖颈处有些疼痛。 向佑霖轻轻的撩开他微短的碎发,脖颈上那一块被陈掐着留下的黑青彻彻底底的映入他的眼帘,他此时真是忘记了一贯的温柔:“谁干的?那个姓何的?” 楚衍连忙用手遮住后颈,冷漠的说道:“和你无关。” 在楚衍抬起手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他手腕上那日玩的过火的还留有些许印记的勒痕, “楚衍!”向佑霖的声音又大了许多,第一次带着愤怒:“你就心甘情愿他这样对你?” 他愤怒起来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让楚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何闵廷,故而选择说了何闵廷最愿意听到的话:“我爱何闵廷。” “不是这样的,这样是不对的。”向佑霖不自觉的摇头,这种畸形的,囚禁似的爱恋,在他看来是不对的。可是他能够做什么?楚衍就像是一个被心甘情愿关在笼子里面的宠物一样,此时就算是把笼子打开,他也已经不会走出去了。 “如果我说,何闵廷的公司要完了呢?”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忽然看到楚衍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有着探究,以及对何闵廷的担心。 顺理成章的,他下面的话几乎不用思考就编织了一张网出来,等着楚衍进去:“他那边的所有代言人都和他们解约了,现在没人敢去趟这趟浑水,我可以去,我甚至可以扭转他们企业的形象。” 他轻轻的蛊惑道“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而已。” “什么……条件。” “你跟我走。” “不行。”楚衍下意识的摇头道。 “你是不是说爱他么?怎么了,这么一丁点的付出,都不愿意了么?” 过了一会,楚衍缓缓的说道:“愿意的。” “系统。”楚衍回过头来立刻叫道:“你有办法让何闵廷不靠近这间房子么?”他本来还想等何闵廷回来委婉的告诉他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看到向佑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放心,绝对没问题。】何闵廷怎么可能会死?开玩笑。 23.公寓炸了 那间公寓最终还是爆炸了,市中心的一幢公寓忽然发出爆炸的声音,浓烟滚滚。吸引了不知道多少的好事者去围观。记者们收到小道消息说这间公寓是何闵廷名下的,更是拿着设备等在警戒线外面,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群,人数竟然比看热闹的还多了一些。 何闵廷一下车就被摄像机话筒全部都包围住,快门声音此起彼伏,记者们嘈杂且大声的问着他“您认为这件事情会是那些受害者干的么?”“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还是熟人作案?”“您觉得这是报应么?”更有甚者直接问道:“何总,你在用这间公寓非法拘禁么?” 这些问题响在他耳边,何闵廷却感觉十分寂静,他的五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透过层层人群去看被炸毁了一半的房子,瓦砾之下,有他的楚衍么? 几乎所有人都分析了现在不是露面的最好时候,最好等安全鉴定结果之后直接去问警察,他如何能等得及? 他那张惊慌的略带憔悴的面庞,实在是取悦了显示器前的某个人,他低低的笑了,声音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变得略有沙哑,有些像砂纸在摩擦地板一样的声音。 整间屋内只有他一个人,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着,门外的一丝阳光一丝寒冷都不曾靠近,整个室内,寂静至极,只有电脑微响的声音围绕在整个屋子里面。 忽然门打开了,一个急促的,甚至带着愤怒的声音,打破了房间者诡异的奇怪的氛围:“秦羽你什么意思?你想炸死我吗?” 门口那人跑丢了鞋子,整个脸就像是涂上了锅灰一样,狼狈至极,正是逃出来的陈夏。 好在楚衍并没有把门锁上,不然的话,他就要活生生的被炸死在那里,而遥控器一个在自己手中,另外一个就在面前这人手上了。 在显示器前面的秦羽并没有任何反应,昏暗的室内只有几台显示器上的强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泛出幽灵一样的蓝色,他实在是太瘦了,手指上的皮肤紧紧的贴着骨节,长的有些吓人。 他的手只是放在面前的可以称作是键盘的东西上面,每一个键位上都没有字母,牛奶一样的乳白色,随着他轻巧的敲击弹起下落,屏幕上那让人看不懂的代码也令人眼花缭乱的跳动着。 “我在问你话呢?”陈夏更加生气了,愤怒的走上前去,身影挡住了显示器,让秦羽的目光只能看向自己:“要不是我,你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救命恩人?”那人低笑两声,他的目光缓缓上移,终于看到了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何必说那么好听?我跟你本来就是利用关系。” 他的双眼幽亮,但是莫名的陈夏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他的嗓音干哑说的缓慢,就像是什么危险在缓缓的靠近:“我有让你去打他吗?我让你炸死何闵廷,你炸了么?” “我做到了你要求的,你却没有。现在,合作结束。” 陈夏当即愣在当场,憋了许久的愤怒似乎被一盆水浇灭了一样,不该是这样的,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得意满满的回国,希望老朋友可以帮自己得到家产,他此时也是信心满满的,希望可以用他手中这把利刃将何闵廷搞得倾家荡产。 “你别这样!”陈夏的声音已经开始慌张了,他能上位,完全是面前人用搞到的那些阴私威胁股东做到的,证据全在他手上:“有话我们好商量啊!”他双手扒住秦羽的肩膀,摇晃着,想要说着请求的话语。 却没想那人虽有些瘦弱,手指却狠狠的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声音犹如才爬出来厉鬼一样:“你用这双手碰他的?” …… 过了许久那里才恢复平静,主机的嗡嗡声又占据了整个室内。 ==== “一会的发布会你还去吗?毕竟你去也是为了你车上那个人不是吗?”石雯身为向佑林的经纪人,从他一出道就在给做各种安排,倒是更有几分像是亲人,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将保姆车内的地方留给他们两个人:“我建议你别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正他房子也炸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当是失踪了,养在你家里面又没人知道,也没人跟你抢,多好。” 向佑霖缓缓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坐着的楚衍,从上车开始就乖巧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和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楚衍,完全不一样,似乎是两个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何闵廷,他要把他关起来吗?他要对楚衍做出和那人一样的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算大却不容置疑地对经纪人说道:“发布会照常举行。” 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备好的椅子坐不下,还有许多直接站着,摄影机围着前面的桌子摆了三排由嫌不够。 本来就有些热度的发布会更是因为何闵廷的事件更加升温,石雯偷偷往外看了看,除了娱乐圈的记者之外,她真是还看到了许多经融圈的老面孔,甚至还有一些社会版块的。 “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石雯低喃着,这下子肯定要和何氏集团绑在一块了,还好向佑霖这几年兢兢业业,没有任何的不良新闻,不然的话沾染上何氏这潭污水,指不定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想了想往后可能越发操心的未来,她就觉得累:“时间到了,该你上去了。” “你害怕么?”向佑霖问道:“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总有些害怕的,你只要坐在我身边就行了。” 楚衍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向佑霖心中叹了口气,还是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诸位所见,我和楚衍的关系很好。对于网络上那些,将我推下去自救的事情完全不属实,他不但没有那么做,反而为了救我险些遇难。 我希望那些记者们,能够报道事实出来,而不是找一些噱头大肆渲染。我和楚衍的关系不仅仅是很好,并且在此我还要跟大家坦白一件事情。” 他伸手,握住了楚衍如同听讲一样的放在桌子上的手,幸福的说道:“我和楚衍经历了那次灾难,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如今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我感谢节目组能让我们相遇,也同样感谢那次遇难能让我更好的认识他。” 向天王亲口承认恋情,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情娱乐圈就像是炸锅一样,各种报纸,各种大v将这件事情炒到了天上去。 楚衍没死的消息,由他的助理传到了何闵廷的耳中。 而向天王的亲自告白剪辑成的短片,也被何闵廷拿在手里面翻来覆去的看。 “走,去接他回来。” 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向佑林他们一行人刚刚回答完记者的后续问题并没有离开,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24.三人见面 参加发布会,楚衍穿了一身正装,还没有来得及脱下,只是解下了领带,微微解开了两颗扣子,听见脚步声音,好看的眸子看向了他。 楚衍就那么安安稳稳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除了有些疲惫以外,一切安好。何闵廷忽然笑了,在最不安稳的时间露出了可以说是现世安稳的笑容。 凌厉的双眼变得柔和,下沉的嘴唇上扬起了阳光的弧度,就像是孤军奋战了许久的莽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忘记戴手套而有些冰凉的手指在触摸到他微热的皮肤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这是第几次了?”他温柔的说道:“你总是要让我担心。”他环住了楚衍,轻轻的抱着,似乎所有的力气早就在路上的时候用完了,只需要轻轻的抱着,就已经足够安心。 头埋在他的脖颈之间,不再说话。 楚衍整个人愣在那里,脖颈忽然感觉有些湿湿的,他忽然觉得那带着温度的泪水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走遍全身,融化了哪里。封藏在冰里的愧疚,心疼,都随着渐渐化开的冰层露出了头角。 他是不是,太狠了?何闵廷走到那一步,又何尝不是他逼的,但凡出现了一点点的回应,他都不至于变成这样。楚衍忽然想起了第一天见到的何闵廷:高傲,尊贵,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惹的上位者气息。 而如今,却因为一个人而将自己摆在如此卑微的位置上面。 “咳咳。”向佑霖咳嗽了两声,用那个比楚衍还要高半个头的身材硬插在相拥的两人之间,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没想到何先生来的这么早。” “我也没想到。”何闵廷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向佑霖,似乎难以相信他有这个胆子:“你居然还敢造谣你和小衍是情侣。” 向佑霖好看的嘴角溢出了讽刺的笑容:“这不是何先生说的么?像我这样的公众人物,恋情应该公开才对。” 何闵廷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皱着眉头:“谢谢你救小衍,人我领走了。”说着,越过向佑霖就要去握楚衍的手,想要将他带走。 “带到哪里去?”向佑霖不算温柔的拍开了他的手,将身子挪了挪,把楚衍挡的更严实:“何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让他出现在电视上,可并没有半点要拱手相让的意思。” 他扭头,深情的看了楚衍一眼:“我只是不想囚禁他,我想让他出现在灯光下,我和你可不一样。” “不一样?”何闵廷轻轻呢喃着这三个字,突然抬眼看着向佑霖,双眼中满是锐利:“我和楚衍如何相处,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呵。”向佑霖连表面上的和平也懒得装了:“外人?” “今天要不是我去了,谁知到他会不会炸死在那个连逃都逃不出去的房子里!”向佑霖还曾经想过,如果何闵廷找来楚衍非要跟他走的话,自己会不会心软直接放手,但是那声爆炸在耳后响起之后,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让楚衍在处于那样的情况之中。 他这句话刚好戳到了何闵廷的痛点,自以为给予了他最好的保护,结果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问题都没有做好,对于向佑霖他其实是感谢的,不然就凭借他在电视上说出的那番话,他都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全须全尾的跟自己说话, “我会给他更安全的保护。” “就凭你现在?靠什么?没有查出凶手的爆炸案?还是你公司损失信誉大跌的股票?或者是你集团你上上下下的内鬼?” 他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加尖锐,但却都是事实。 过了一会,何闵廷没有用刚才有些高调的嗓门说话,而是缓缓的,用着不可动摇的语气说道:“就算是他死,也应该在我身边。” 向佑霖气极反笑:“那你怎么不问问他的意见?问问他愿不愿意陪你一起死?”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我们早就在遇难的时候在那棵树上确定了关系,那时候他的手上可还没带着戒指呢。”向佑霖从口袋里面看似随意的掏出一枚戒指,正是楚衍手上原先带着的那一枚。 他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捻着那枚戒指,微笑着让它滑入何闵廷的西装口袋中:“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们家小衍可不敢收。” 那么小的东西滑在口袋里面本来是应该悄无声息的,何闵廷却感觉它发出了好大的声响,足以将自己震醒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头,无名指上那枚根本无法拿下来的戒指。和自己骨节一样大小,戴上的时候手中被他折腾的通红,但那时候是甜蜜的,只想着紧一点,再更小一点,这样就不会跑掉了。 “楚衍?”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摘下来?你不是爱着我的么? 他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足以碾碎自己回答。 向佑霖轻轻的拍了拍楚衍的肩膀,柔声的说道:“他在叫你,小衍,你是不是应该回答他些什么。” “回答?”还有些愣神的楚衍像是被硬抓了回来,他看着向佑霖,看着他看似胜券在握的眼神中那么一丝的慌乱,他又在害怕什么? 是了,他在怕威胁自己的理由不够,害怕自己真的跟何闵廷走。 “何闵廷。”他轻轻说道:“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他将视线轻柔的投在了楚衍身上,用着似乎让人听不到的声音:“你不是,爱着我的么?” 楚衍正要说话,何闵廷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轻柔的说道:“是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不了你足够的保护了?不用担心,这些小事情我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何闵廷。”楚衍抬头看着他:“这是不对的,你放过你自己。” “放不过的,小衍。”何闵廷温柔的笑着,灯光柔和的照在他身上平静的说道:“我根本无法放下。” 楚衍抿了抿唇,说出了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懂的话:“可是,点心在他这里。” 楚衍低头看着正在向佑霖脚边蹭来蹭去的点心“你别蹭了,他又感觉不到。” 【我乐意!】系统幸福的喵喵叫起来【他身上的磁场好舒服。】 那人的话,忽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当他处于一个自己觉得不安全的环境中的时候,寄托应该是最重要的要的那个人,所以说从这方面入手,找他熟悉的,相信的人来开导他,会比你这样找我强许多,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的猫,就是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而他弄丢猫的原因,是因为你给他的压力已经不能让他用一只虚幻的猫能应对的了。” 那个最重要的人,居然是向佑霖?那个比自己还晚出现,仅仅认识两日的人? “你……养猫么?”何闵廷看向向佑霖,十分严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向佑霖不太明白现在他们在干什么,本来一切都在向着自己预料的地方前进,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谈话自己渐渐听不懂了?养猫? “以前养过一只布偶……” 何闵廷听到了之后,将视线投向楚衍:“我知道了。”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向佑霖刚才放进去的那一枚戒指,郑重的,放在了楚衍的手心中。 然后温柔的推他的手指,让他的手包裹住了戒指之后,才笑着说道:“你收着,从“他”制作好的那一刻就是你的。” “我不可能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你。”他眼神中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楚衍看不懂。 “半年后,我回来找你。”如果那时候你变成了原来的样子,那我就重新认识你,如果你恨我,那我也会好好承受自己应得的那部分煎熬。 只求你别忘记我。 “我应该是有机会的,不是么?”他这样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像是已经融化了的寒冰,嫩嫩的枝叶悄无声息的生长出来,虽然弱小,但是却焕发出无限生机。 …… 何闵廷的离开,让已经准备好奋战到底的向佑霖觉得有些奇怪,最后一锤定胜负的竟然是养猫的问题?那时间他们两个之间的位置,似乎他根本无法插-进去一样,不过好在自己赢了,虽然有些不光彩。 “楚衍。”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你做的很好。” 楚衍将身子微微一侧,躲开。向佑霖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放下来。 短暂的喜悦让他险些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威胁楚衍说出这样的话的,是用何闵廷的安危去威胁他才得到的。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这是在救你。”他低垂着眼睑,沉静在自己营造的世界中。 谁知楚衍却看向他:“我完成了你要求的,你什么时候去给何闵廷做代言。” “……”忘了这茬了。 25.合约谈判 “到了。”石雯冷冷的说道。 保姆车停在何氏集团门口,平日里面光辉无比的大厦似乎随着今天的阴天也染上了灰暗,纵然是大厦的玻璃依旧努力的折射着光明,但是依旧阴郁极了。 门口放着一个一个的睡袋,还有人扯着横幅在静坐,保安管了几次,管理人员又怕引发什么抗议事件,也就不管了,一个一个的拉进来谈妥赔偿金,但是总有一些不知足的看到别人拿了钱,就妄想拿到更高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向佑霖带着眼罩,最近他没休息好,在来的路上小小的睡了一觉,加上哪里有刚赢了人家就上赶着倒贴的道理:“感觉好丢脸。” 磁性的能迷倒一片迷妹的声音带了一点委屈,像是听惯了他温柔有礼的声音,忽然这么来一下,就算是相处已久石雯还是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噗通一下像是被戳中了萌点一样,她顿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那一刻的羞涩故意去扯掉了他戴着的眼罩,指了指外头:“你看看你摊上的是什么事情,你还不下去?你让我一个人我就直接掉头了信不信。” “唉……”他叹了一口气,将石雯扔给他的眼罩对折放好了,正要下车的时候,又被石雯锁住车门:“谁让你从这里下的?我就是带你来看看你给我惹的烂摊子。” 她随即命令司机道:“找个没人的门进。” 石雯虽然生气,但是好歹还是走的正规程序,预约了时间。一进门就被何闵廷的助理陈珂引到了办公室门口:“何总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到了何闵廷,坐在办公桌之前,看着自己神态平静,似乎下午的时候表现出的任何感情都像是一滴一滴的色彩滴在了清澈的水中,如今浓墨化开晕染了水色,通篇都是混沌,让人分辨不清楚他的态度。 “我是来谈合作的。”向佑霖坐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也敛了神色,如同下午的交谈不存在,他们仅仅就是认识而已。 石雯看向佑霖都这个样子了,也就毫不客气的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伸手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面拿出合同:“我们的来意我已经在电话里面说清楚了,这个是我们佑霖的要求。” 陈珂接过,只是放在了一边,并没有任何要递给何闵廷的动作,而是从身边的一堆文件夹里面抽出了一份拟好的合同,弯身放在了向佑霖面前:“合同何先生已经拟好了。” 石雯敏锐的眼神看向陈珂,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但是奈何何闵廷身边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副公式化的脸庞,喜怒不形于色。 她身为经纪人自然是掌管所有的合同签署,只看了向佑霖一眼,就将文件夹打开,去看里面的合同内容。只当人家要是诚心,给的比自己列出来的多了那多好。 “乙方应为甲方完成代言短片,广告海报的拍摄,并且在任何形式的采访中不得抱怨,挑剔,说出对甲方不利的话语,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则乙方应赔款……”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石雯一个一个零用指头点了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零蛋中间没有什么小数点,她甚至又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你疯了。”她不可置信的将合同摔在桌子上:“现在是你们集团求着我们小霖代言。你这样不诚心就别怪我们……” 合同被摔在桌子上,已经一式两份的装订好,石雯那么一摔刚好摔到了最后签字那一页上,何敏体笔锋稳健的签名在那最后一页上,显眼极了。 何闵廷倒是也不生气,伸手捏着合同的顶端提起来,抖了抖,有些凌乱的a4纸又服帖的贴在一起。 然后他轻轻的,将合同推到了向佑霖的面前:“我觉得我方提出的要求很合理。” “合理?”向佑霖指尖压在合同上,让它无法在向着自己滑动一寸,那边的那双有力的手指也没有停下来,合同贴在棕红色的皮革桌面上,竟然从中间起伏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并且不断的变大中。 “是啊。”何闵廷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嘴角带上了笑意:“你怎么可能想到要帮我?定然是楚衍让你来的。”他凌厉的眼神看向向佑霖那装作温柔得体的笑容,嘴上是和双眼不搭调的微笑。 “怎么样,看着楚衍如此关心着,惦记着他爱的人,不过那个人却不是自己,可悲的是你还要费劲心力的去帮他。”他的食指按在合同上,中指轻微的点了点那薄薄的几页:“可怜的向大影帝,你觉得咱们现在是谁在求谁?” 他只要不答应向佑霖的要求,向佑霖就永远的没有办法在楚衍面前抬起头来,如果他答应了,只不过让自己用更快的速度去重振旗鼓。 他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在期待他的暴躁,愤怒。 向佑霖看着面前的这一纸合约,白晢的纸张边缘在棕红色的桌面上,划出分明的界限,他顺着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何氏集团的掌权者,聪明,果断,还有那让人畏惧的目光。 只可惜……他并没有全部猜对。向佑霖收回了对视,他如果猜到楚衍是为什么选择到自己这里的,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他为什么猜不到,是因为他不敢奢望楚衍能为他付出?那么,楚衍选择跟自己走,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的真情? 他渐渐地动摇了起来,双眼瞟神中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那支钢笔,不过两秒,就将那小小的动摇抛在了脑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先生说的有道理,既然是楚衍用身体换来的合约,那么我再要钱的话,倒是显得得寸进尺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何闵廷:“我先回去了,楚衍还在等着我。”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真是越想越迫不及待了。 楚衍没想什么,他被带到了向佑霖的住处里面,熟悉的门窗,熟悉的摆设,向佑霖这间公寓说实话他去的比回自己家都勤。 毕竟迫于他的力气之下,没几个助理赶来应征,甚至一般明星的保镖待遇他都没有,本想找个安保公司来几个人充充门面,结果人家一见本尊,都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想想一出机场:几个保镖一对比跟竹竿子一样围着他,他一个打十个那样的出场,知道的是挡粉丝,不知道还以为挡着他不要出去砍人。 这样的形象对比严重损害了他们公司保镖的声誉。 他当初来找向佑霖求安慰向佑霖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本来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看剧本,被他这一番话搞着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拍着地毯毫无形象的笑了至少五分钟,那张略带温和的脸上被他笑出了红晕,就像是夕阳的晚霞,好看极了。 “那你以后要是不干明星了,给我来当保镖好的伐。” 楚衍扭了扭头看向旁边的餐桌——那个惨案就发生在那里。 不过后来他干嘛来着?他有点记不起来了,楚衍甩甩头,索性不想。大约是揍了他一顿出气。 他熟稔的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向天空清新一样颜色的被罩,还有两个云朵一样的抱枕,完全想不到外面那么一个西装革履的正经人居然有着这样的童心的卧室。 不过楚衍也见怪不怪了,脱下鞋子爬了上去,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抱过来他的云朵抱枕,左抱右抱就是觉得不舒服,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这个抱枕上没有他熟悉的抱出来的塌陷,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体型。 不过……多抱抱不就出来了么?屋外最后的一抹残阳也被暗夜吞噬,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繁星点点。 楚衍抱着枕头缓缓的睡了过去,竟做起梦来,梦里气息温暖,阳光照进落地窗里,透过层层薄纱一样的窗帘洒在室内的二人身上…… “向佑霖。”静谧的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个音调比较高的声音,有些娇气,完全不像是面前这个硕大吨位的金刚芭比发出来的。 他叫唤的人正坐在餐桌前,手边放了一杯牛奶,盘子远远的放在一边,修剪整齐的指尖正在翻着剧本。 见他没理会自己,楚衍直接一个靠垫砸过去:“叫你呢。”好在他还知晓自己的力气,就算是柔软的靠垫扔在人身上铁定是要砸出个好歹出来,那去势汹汹的靠垫最后只落在了那人的脚边,轻轻的滚了滚,滚到了他穿着柔软棉拖鞋的脚面上,轻柔的,像是小猫的爪子一样。 “怎么了?”他扭头看向楚衍,温柔自带上扬的嘴唇挑起一边,似乎习惯了他的不时打扰。 “我被欺负了。”楚衍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靠垫,搂在怀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敢惹大哥啊。”向佑霖摘下了带着的眼镜,眼里面似乎有一汪水一样,亮晶晶的:“大哥说个名字,小弟我们把他砍了去。” 这句大哥我们砍谁,是他粉丝给他的爱戴,想想他一出机场,所有接机的粉丝举着牌子的,举着手机的齐火火的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哥我们砍谁!”的口号。 每次都能吓机场保安一跳,屡试不爽。到机场吓保安,到发布会吓记着,到剧组吓群演,真当个黑社会一样走到那吓到哪。 不过也有例外,向佑霖是完全没有被吓到过的,甚至能和他排练有素的粉丝们每次都能喊出一样整齐的口号,有一次他们一起出机场,他那边正在给粉丝签名呢,看见自己提着行李箱走出来,和那一堆蠢蠢欲动的粉丝们之后,立刻丢了笔窜到自己身边,跟着粉丝们的节奏举起右手握拳,喊出了:“大哥好!大哥我们今天砍谁。”这样的口号。 楚衍发誓他当时楞了足足有一分钟没反应过来,他的粉丝也是懵逼了好久,哦,还有他的粉丝。 不过向佑霖这么一来,他的粉丝气势更胜了,连带着向佑霖的迷妹们也跟着胡乱喊了起来,他的小弟们队伍日渐壮大。 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对陌生人表达出善意。 他觉得他被封为辟邪门神他的粉丝要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剩下那百分之一向佑霖负责! 他将靠垫轻轻掷在他怀里:“你还贫!我被安保公司欺负了!” “为什么?” “他们说我不给我配保镖,给多少钱也不配!还跟我说,我的形象和他们保镖对比严重损害了他们公司保镖的声誉” “噗。”向佑霖赶紧堵住唇,好容易咽下了才喝进去的牛奶,浑身上下被笑意憋的颤抖了起来,他坐的本来就没多少,重心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这一摔可倒好,直接将好不容易憋住的笑意给震了出来,差点直接笑抽抽了过去,由嫌不够,甚至没什么形象的锤着怀里的靠垫,任由楚衍怎叫唤也不停不下来。 终于笑够了,他的眼里亮亮的,面色犹如红霞,微笑的唇看着他说道:“那你以后要是不干明星了,给我来当保镖好的伐。” “要多少钱我都给。” 你取笑我?他一个生气,泰山压顶一样的扑在了他身上。他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告饶道:“你放开。” “知道错了我就放!” 底下那人没了脾气,直接用手在他的腰侧轻轻一刮,楚衍就像是一只红透了的虾一样弯身蜷在一边,捂着腰,脸上泛起红晕。 向佑霖一个反扑坐在了他身上:“我就不知道错,小哥哥打我。” “你……下来。”楚衍不像时下健美大师一样把自己皮肤美黑的油亮,他的皮肤甚至有些称得上白晢,他脸上红晕更甚。 向佑霖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他的腰胯之上,手还不自觉的拽着他的皮带。 温柔的眼神随着眉毛的上挑渐渐的变得危险起来,他倾下身子,两个人被阳光拉长的影子随着他的倾身缓缓的重叠在一起,他的唇靠近在他的耳边,似乎要把所有的性感,旖旎用那带有磁性的嗓音传给他一样:“就不下,小哥哥打我。” 26.梦中酸涩 周围流动的空气忽然停止了流动,下面的人瞬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似乎每一次呼吸中都能感觉到那些黏腻的,旖旎的暧昧,然后反攀附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赶都敢不出去。 两人之间的唇亦是越来愈近,就在即将缓缓的贴在一起的时候,楚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用力的将向佑霖推开。 在惊吓之下他忘记了收起力气,饶是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他都能听到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的,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向佑霖忘记了喊疼,保持着摔倒的姿势愣在那里,似乎难以置信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的双眼失去的神色,只是愣神的看着楚衍。 楚衍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忽然在半空中收回了手,手按在地毯上支撑着自己,地毯上的长毛犹如长了刺一样,透过手茧,扎进了柔软的手心里。 他故意不去看向佑霖,冷声说道:“你不能因为我是gay就开这样的玩笑,很过分你知道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向佑霖学自己,对男人有了兴趣那该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已经像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见不得光了。可向佑霖他天生生下来就是靠近阳光的,是温暖的,那样晦暗的世界会毁了他的。 向佑霖没有说话。 时钟一秒一秒的声音忽然变的大了起来,如果楚衍那时候能够扭头,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向佑霖眼中完全不加掩饰的受伤,以及绝望。 过了许久,向佑霖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渐渐遮住了他绝望的双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如同往常:“小哥哥那么生气干嘛,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他捂着摔疼的胯缓缓的站起来,却感觉到一动就有些疼,为了不让楚衍看出来,顺势就又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正是楚衍扭着头的方向,刚好对上了楚衍有些复杂的眼神,不过他已经失去了深究的心思,反而有些调皮的问道:“那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楚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故意的说道:“反正不是你这种型。”他的双眼有些放空,里面是对着另一半的幻想:“我希望他比我强势,腹黑,最好有钱又有权,把我摁床上十天八天下不来的那种。哦!最好天天囚禁在家里面,这样我就不用累死累活的上班演戏赚钱养家了。” 向佑霖看着他的视线往上瞟,依稀可以看到桌子上的剧本露出了微微一角,他们两个自从火了之后就经常打包出售,他负责颜值,他负责肌肉,总能将各个领域的粉丝收纳个差不多,这次的剧本更是,他演一个高智商的侦探,而他负责一个武力爆棚但是头脑简单的打手。而楚衍刚才说的大致人物,正是剧本里面的一个罪犯。 “小哥哥未免也太敷衍,不想说算了。”他惩罚似的将全身的力量压在楚衍的胳膊上去够桌子上的牛奶,这点力气在楚衍看来称得上是可有可无,只是看他有些不稳怕又摔一下,直接用左手将杯子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头,这才回答他的抱怨:“不是敷衍,其实我还挺希望的,有人给你遮风挡雨,你只需要好好享受,献出爱情……” 向佑霖毫不留情的损道:“就你这个体型那得多大的金屋才能装得下呀。” “你未免太欠揍,牛奶不给你了。”向佑霖自从认识他几个月后开始就天天和牛奶,他平时只看着,还没尝尝过,天天这么喝,应该挺好喝的,也不嫌弃他喝过,对着杯口喝了一口。 一种诡异的味道瞬间充斥了蓓蕾,涩涩的口感,一点都没有牛奶的顺滑,他好大一会才咽下去,想想每天喝这个很喝水一样的向佑霖,哑着嗓子问道:“你管这个叫牛奶?” 向佑霖好看的唇抿了抿,伸手就将杯子抢了过来,得体的举止有些慌乱,像是什么秘密被发现了:“就是牛奶。”掩饰着举起杯子大口大口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算是毁尸灭迹。 “你不说算了,反正你每天都要喝,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楚衍嘴角一弯起来,露出向佑霖熟悉的探究的眼神。 “……”想了想因为自己床边的云朵抱枕,他本来不想承认是自己买的,结果楚衍福尔摩斯附体用一个月的时间排查出了他的所有朋友,甚至还有熟悉的粉丝的作案动机,最终逼得他亲口承认那云朵抱枕是自己买的。 后来他损了自己多久?哦,自己已经被损习惯了,甚至他提的都没趣了才住了口。 他终于有些妥协的说道:“加了一点蛋白-粉。” “就一点蛋白0粉?”他趁着向佑霖注意力全部都在怎么说上面,伸手抢过了杯子,研究似的看着里面的一点残渣。 “还有……”向佑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多了窘迫,双手像是往哪里放都不对一样,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哼哼:“一点可以增加肌肉的东西。” “噗。”公寓的屋顶都要被他笑了下来。 笑声渐渐越来越远,温暖的气氛霎时间消失不见,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寒冷,睁看眼睛,已经是一室漆黑。 楚衍想要去开灯,谁知手指刚刚摸索到开关那里,忽然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触觉,他还没来得及恐慌,就听见清脆的开关声响起,床头微晕的灯光亮起,只看见向佑霖就坐在自己的床前,神情安静,嘴角含笑。 他的手压在了自己的手上,已经是和自己一样的温度,并不像是才从室外回来。 足以见得他坐在自己的床头保持着这个姿势看自己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他忽然心里发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他轻轻的掖了掖他的被子:“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 那兄弟你也别坐在床头吓我啊。 过了一会,楚衍轻轻的哦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被他戳到了自己脸前:“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没等楚衍说话,又自然的接了下去:“我没想到何闵廷竟然是那种人。”他抽出了合同,放在了楚衍的眼前,他本来就是躺着,加上他开的是暖灯,他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认清楚上面那一个一个的漆黑黑的方块字:“乙方完全同意甲方的任何要求,甲方应遵循不再与楚衍见面,包括任何的肢体接触……落款何闵廷。” 中间还有零零总总的详细条约,楚衍还没来得及看,向佑霖就将合同收走,直接总结道: “他将你卖给我了。” 楚衍将云朵抱枕搂得紧了一点,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何闵廷怎么可能签这种合同,你拿来骗人也考虑一下人物性格好么? “说完了么?说完了我想睡觉了。” “睡。”他轻轻说道,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去问,为什么你会对这个毫不在乎,为什么你可以被我轻易的骗走,你是不是也有一些想要逃离那里?你是不是其实也并没有表现中的那么在乎何闵廷? 这些话渐渐的淹没在黑暗之中,将会随着明朝的红霞缓缓消逝。 楚衍感觉床微微的动了动,钻进来一个人,双手硬是插在自己的腰和柔软的床的接触处,然后将自己轻轻的一带,带到了他的怀里面。 他鼻翼间的呼吸缓缓的吹到自己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轻声的低语融进了这满室暗色之中:“那些都无所谓的,只要能这样轻轻的抱着你,就不用管那些前因后果。” 他保持着装睡的动作有些僵硬,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听到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小范围的动了动手脚,想要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去,结果费尽心思的摆好了,可也没了什么睡意。 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回忆着自己在梦里面的话:“有权有势……态度强硬……” 似乎是人到了晚上就喜欢胡思乱想,他想着在梦里面自己会梦中情人的描述,竟然一点一点的,就像是拼图一样的拼出了一个人物——何闵廷。 27.第二十七章 他似乎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温柔的撒在被子上,一块一块,露出来的手也被温暖了起来。楚衍缓缓神,才反应过来不是以前的屋子,而是又换了一间。 向佑霖的公寓比以前的那间要小很多,至少在卧室里面推开门,是可以闻到厨房饭菜的香味的。 地暖上温热的温度,混杂了早餐的气息让他起床之后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顺势从走廊出来,看到了向佑霖在厨房前面忙碌的身影,阳光洒在室内就像是用了自动柔光一样,给向佑霖带上了一种不自觉的梦幻。 楚衍有些沉醉的,痴迷的看着这样的画面,似乎他期待已久的最完美的未来,形成了真实的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宿主?宿主?】点心拍了拍他的裤腿【你口水要流下来了。】 系统自从变成猫咪之后就说话就自然的喜欢在话尾带上喵喵的声音,卖起萌来称得上是一把好手。 楚衍不知道有多喜欢这样的声音,但是如今难得的美妙气氛被这个声音打破之后,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啧”了一声,再看向那个画面,厨房上的锅缓缓的冒着热气,向佑霖高挑的身材穿了围裙,衬衫的袖子边卷起了两圈,露出了露出了带着表的手腕,他做菜也像是对人一样的温柔,一点一点的用细长的筷子翻着平底锅里面散发着美妙气味的食物。 画面依旧美好,可是已经他刚刚看到的那种幸福的味道了。 楚衍皱着眉头拖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餐桌面前:攻略兄弟?虽然这个兄弟完全不用他攻略,可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在现实中完全不想要掰弯的人,竟然要在这里攻略?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在拍戏算了,就当是没有ng的存在。 “你醒了?”向佑霖的声音混在饭菜的香气里面,楚衍这才看到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满了早餐。 都是他通过挑剔的味觉难得的筛选出来的喜欢的早餐:稍微凝固没有完全流黄的荷包蛋;锅里面煲着皮蛋瘦肉粥,一粒一粒被炖烂了的米包裹着点点的瘦肉,皮蛋不太健康他只放了很少的一点;旁边放了一大盘的沙拉,绿色的叶子衬着各种饱和度高的水果,漂亮极了。 楚衍甚至眼尖的看到了里面并没有放普通人一般都会放的苹果。 所有的所有,甚至包括筷子摆放的位置,都是他顺手的,熟悉的。 在他有些愣神的时候,向佑霖倾身从身后拿起来筷子放在了他的手里面,他的身子有些精壮,这么微微一倾身似乎可以将楚衍完全的包裹起来。 手贴着手,肩膀比他稍微宽厚了些,完完全全的,将面前这个纤细的人覆盖住。 经常在脑海里面回旋的画面,终于在今天得以实现。向佑霖嘴角的微笑更大了一点,似乎有些偏向于傻笑。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一些,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做。”他在楚衍身后说道,话音落下来却没有转到楚衍的前面,还是静静的呆在原地,他有些不敢过去,万一楚衍看到自己傻笑的画面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不……我很喜欢。” 完了,傻笑停不下来了。 过了一会,像是有些要岔开话题似的,他从架子上拿出一个早就包装好了的盒子递给楚衍:“打开看看。” 想到上次打开看的礼物造成的后果,楚衍有些兴致缺缺,他更想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吃饭上面。本来想礼貌的拒绝,忽然看到向佑霖那双期待的眼睛之后,还是低声道了:“谢谢。” 艰难的放下筷子,伸手拆开了简约的包装,里面是一部手机,银色的背面,正面仿佛就像是无边框一样大大的屏幕在漆黑中可以看到他有些惊讶的神色。 他拿起来,单手刚刚好握住。拇指划过点亮了屏幕,背景图片是向佑霖的选的一张他自认为最帅的照片,他点开了联系人,只有几个;向佑霖、石雯、还有一个亲爱的。 楚衍只当做那个是向佑霖的私人电话,也没怎么注意。 “先吃饭,等会再看。”向佑霖终于制止住了自己有些犯傻的表情,坐在了楚衍的对面,托着腮看着他。 “哦,好。”楚衍吃了一会才发现对面的人完全没有要动筷子的动作:“你不吃么?” “我早上喝这个。”向佑霖食指的之间弹了弹手边的玻璃杯,玻璃杯发出微小的,有些清脆的响声,里面的乳白色液体晃出淡淡波纹。 当我没问。 那日被这个破玩意拉嗓子的回忆又出现在眼前,大兄弟你味蕾究竟是上辈子做什么孽,让你这样糟贱它? “你要喝么?对身体好。” “不用!谢谢!”楚衍甚至有些破音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挑食的小家伙。向佑霖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吃完早餐的楚衍说道:“去换衣服,咱们待会要去剧组。” “带我出去么?”楚衍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tm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在家里面玩耍么!我不想出去。 “是啊,我跟那个何先生可不一样。”向佑霖此时称呼何闵廷为“何先生”的时候语气微微上挑,平常人听不出来,但是楚衍一听就听出了其中说不尽的讽刺。 摇摇头回里屋换好了衣服,本来还有点担心向佑霖进来,谁知他果真如口中所述一样,与何闵廷并不一样,绅士风度的站在门外,等待的楚衍的出来。 和昨日那身有些偏向正式的西装不一样,他今天只是跟着向佑霖去剧组,故而上衣是比较休闲的夹克,下面蹬了一条牛仔裤。 楚衍照着镜子,也不由的佩服起向佑霖来,能说不愧是演艺圈的么,和何闵廷那些全部偏正经的正装不同,时尚又青春,完全的将他这个年纪的阳光气息展露了出来。 不再精致,甚至有些叛逆的痞气,不过配上楚衍的那张眉目如画之后,也有些收敛了衣服自带的痞气。 “走。”向佑霖并没有多称赞几分,仿佛这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效果:“保姆车在楼下。” 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楚衍先走,自己随后跟在后面。 像是偷窥似的,轻轻的将视线往下移,他的碎发,他修长的脖颈被里面的高领衣服掩盖住了一半,敞开的夹克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步一步的露出了牛仔裤包裹的,紧身的屁股…… “向佑霖?”楚衍已经走到车门口,看到向佑霖还远远的在后面,不由的扭头叫了他一声。 “来了。”向佑霖收回了目光,迈开大长腿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些绅士的替他拉开车门,一举一动都透出正经。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本来就是打算叫叫他,哪里敢有让他帮自己开车门的意思? “我知道。”向佑霖说道:“这是我身为男朋友愿意做的。” 楚衍不进,他也不进去,知道石雯被他们腻歪的烦了:“我的祖宗,我求你们谁先进去,要迟到了知道么?” 楚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坐进了保姆车里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上车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摸了自己的屁股一下。 他看向后面的向佑霖依旧是一脸微笑,看自己看他,笑着关上了车门,本来坐在自己对面,把自己探究的眼神当做了邀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楚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谁知感觉自己本来安安静静的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个大一些的手掌握住,举起来贴在了一个温温热的地方:“不用害羞,可以随便看的。”后面几个字本来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手已经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脸上,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出了下面几个字:“可以随便摸的。” 楚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贴上向佑霖光滑的脸颊,瞬时间感觉自己的手心发烫,想要将手缩回来,谁知到向佑霖覆盖着自己的手明明就是轻轻的覆在上面,自己却是怎么抽也抽不回来,只能乖乖的停留在了摸着他脸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楚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闯了国宝机密室的小偷,身边全是报警仪器的红外线,哪怕就是动区区一毫米,警报器也就会嗡嗡的报警起来,然后将自己炸成碎片。 他的脸颊渐渐的染上了红晕,向佑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楚衍,自然看到了这好比朝霞升起一样美丽的景色,直到朝霞漫天,他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自己覆盖在他手上的力气,嗖的一声,就像是丝绸一样的从自己的手心中溜走。再看过去,他的手已经安安静静的在膝上放着了,像是从来没有挪开过地方。 垂着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偷偷的用眼角偷瞄自己的眼神,见自己看着他的膝头,有些惊慌的,将左手覆盖在了右手之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挡住自己的视线一样。 怎么就这么害羞呢? 向佑霖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的好心情直接保持到了剧组,保持到了第二十遍因为女主角ng的时候。 “卡。”导演实在也是带不动:“休息十分钟。” “有些累了么?”向佑霖上了淡妆,化妆师的水平高超,只在细微处动了几笔,就完全了让向佑霖自然上翘的嘴唇天上了几分肃穆。 他拍的是一个商业片,女主是如今最火的天天能上热搜的新生代,用脚趾都能想到是所有人要捧的对象。 楚衍看的有些奇怪,在他的记忆里面,这哥们挑剧本苛刻的很,没什么意义的的角色绝对不演,给再多的钱也不演 ,这会一看就是一个商业片,他的角色好像也就是一个没什么内涵的角色。 他竟然接了? 见楚衍的脸色实在是不好,向佑霖说道:“我这边应该还有一会,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 “好。”他的脸色是真的不好,他甚至有点生气,但是却没有办法跟向佑霖去发泄,只能问道:“点心,我兄弟什么时候这么贪财了?” “他难道不知这样对于以后的星路不好的么?”他还有很多的牢骚要发,结果看到脚边的点心似乎不想听他的说向佑霖坏话一样的,跑到了休息室的门前瞪着他。 “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他推开休息室的门,不愧是影帝级别的休息室,甜点水果摇铃服务,休闲睡眠,一应俱全。 不过想了想这样的待遇竟然是向佑霖接这样的片子得来的,他就又有些不舒服了,看了看耳朵都耷拉下来很明显的不想听他说话的布偶猫,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哪边的?”他随口拿了一块饼干塞在嘴里,将身子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不管了,睡觉!”室内不知道点了什么香薰蜡烛,实在是舒服的想要睡觉,本来楚衍就是生气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结果还没翻腾两下,就迷迷糊糊的陷入的沉睡。 点心轻盈的跳在了床铺之上,虚无的身体踩在柔软的如同羽毛一样的被子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凹陷,它轻盈优雅的踏上了楚衍睡着的枕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些甜美的睡颜。 忽然有些恨它这个宿主,凭什么你可以这样的贬低别人的付出,不去问缘由,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为什么,你那时候明明有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却还在自卑? 它抬起柔软的爪子,轻轻的按在楚衍的眉心。 睡梦中的楚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又渐渐的睡了过去。 他好像梦到了一个剧组,正在拍戏,男女主都不是他所认识的人,他们两个双剑合并似乎要将前面反派**oss刺个对穿。 他只看了一眼,不由的佩服起这个反派boss来,化妆也画不出来的充满着皱纹的脸被长长的胡子遮盖了半边,做着各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大幅度动作。 场景忽然又一转,好像是一个抗战片的剧组,一位满头银发的耄耋老翁在暴雨中拄着拐杖行走着。 就在楚衍感慨这位老艺术家真拼,可谓是活到老演到老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好像是搞笑片的剧场,他演一位瘫痪的老人。 护工搞笑的,将糊糊往他的嘴里面塞去,糊糊顺着他的最流下来,流在了衣服上。他甚至用双手做着奇怪的,诡异的动作。 这么不挑?身为老艺术家怎么什么片子都接? 场景并没有转,他听见了导演的卡声,似乎在说着身为护工的女主有哪里做错了,一遍一遍的,换衣服,重新喂饭。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天微微亮。 “太过分了。”他看到那位老人终于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身边的经纪人是一个小年轻,他边玩着手机,边给那位老人下达明日的通告。 什么搞笑节目的助阵啊,什么电影里面的死人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十八线的小明星都不去接的角色。 直到最后才有一个采访看起来还可以。 那老人步履缓慢,经纪人有些等不及的催促:“向佑霖你快点,石雯姐早就三十年前就不愿意带你了你还装什么大牌。” 向佑霖?你他妈比的在逗我?楚衍霎时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那辆车疾驰而去,忽然场景一闪,他回到了那间今天早上才待过的熟悉的公寓里面。 拍了拍自己吓了一跳的小胸脯。 “吓死爹爹我了。”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没变化,向佑霖要是真的落魄到那种程度的话,不可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的。 他正想着,房门打开。满头银发的那位老人,走了进来…… 用那双瘦骨嶙峋的手,一点一点的趴在地上,将公寓打扫干净,桌椅板凳,屋内摆设。只是打扫,楚衍亲眼看到了他将地上的一小块碎纸轻轻的捡了起来,将底下的灰尘清扫干净,有颤颤巍巍的用双手原样摆了回去。 本来是已经熟悉无比的动作,随着他渐渐的年龄增大,手开始变的颤抖了起来,他本来已经摆好,手一颤,就又坏了位置。 弄完那一切,他才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已经是瘦的皮包骨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已经有些陈旧的云朵抱枕,想要抱在怀里,却在已经要抱住的时候,叹了口气,将它摆回了原位。 楚衍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心里面就像是有一个人在拿着刀将自己的柔软之处一片一片的切成碎片,那种痛,噬心入骨。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中发出一句“妈的。”他狠狠的呸呸呸了三下:“太晦气了,怎么能做这样的梦!”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四周的环境似乎也因为他的挣扎变的模糊起来。 他看到了向佑霖第二天被采访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在自己还能看的公寓里面,而是随便选择了一个咖啡厅,脖子上挂着实习期的记着拿着录音笔问他问题:“向先生,您今年已经是90岁了,打算什么时候息影?” “等赚够了钱。” “您当初片酬论亿计算,我想请问一下,是投资失败么?” “没有失败。”向佑霖摇了摇头:“我打算一直投资下去。” “有传言说您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爱人治病了是么?恕我直言,什么样的病,才需要用尽您曾经一个天王的所有积蓄呢?当初您的粉丝也因为您所谓众筹捐款之后才大部分离开了您,现在已经过去五十几年了,这个谜题您能给我们解开么?” “您究竟是不是骗了粉丝的钱?” 他钱终究有用完的一天,毕竟他一个人养了一个世界顶尖的研究团队。那时候也的确是没有办法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点心正准备让他醒来的,忽然听见休息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 楚衍进来的时候,已经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自然不会是清洁人员,那么有着房卡的…… 点心看着一个人从推开的小缝里面轻松的钻了进来,门被无声的关上,从刚才就开始闪屏个不停的监视器自然的恢复了原状。 比猫还要轻声,包括着在床上睡觉的人,谁也不会注意,休息室里面多了一个人。 那人带着鸭舌帽,还套上了兜帽,普通的有些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所应有的身形,随着他的缓缓前进,鸭舌帽地下的人映入的点心的猫瞳之中。 它收回了踏在楚衍眉心的爪子,让楚衍睡得更沉,甚至好意的跳上了床头柜的灯上,给那人让开了路。 冬日晌午的阳光可以说是一天最难得的舒服,窗帘就像有人操动一样的缓缓拉上,整个室内昏暗了起来,只剩下香薰蜡烛点点的光明散发着有些危险的气味。 “睡得好香呢。”那人低头,鸭舌帽被他摘下,带着明显上扬的嘴唇毫不犹豫的,贴在了楚衍那张犹如花瓣一样柔软舒服的唇上。 轻轻地舔抵,细细的品尝,舌头悄悄的伸了进去,缓缓的刮过他细小的牙床,耐心的让他张开贝壳一样洁白的牙齿。 然后狠狠的掠夺。 感觉到床上那人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他轻轻的停了一下,还是有些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唇。 他贪婪的看着床上人的眉眼,想象着那双眼睛里面都是他的倒影,幻想着,那双眸中蕴出了欲念的泪水,然后渐渐眼睑盛不下,任由它流了下来,然后再由品尝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甜点的他,细细舔去,顺着它的路线,舔抵。 它隐在发鬓,他就吻上那丛丛发丝,它划下鼻翼,他就亲在他微微挺的鼻尖,顺着人中咬上他的上唇。 怎么就那么薄?怎么品尝也不够的。 哦对了,还有他的脖颈。他将楚衍的长领子微微往下褪了褪,锁骨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窝,他的食指犹如蜻蜓点水一样的碰了上去,轻轻的勾画者,原来戒指所在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羡慕那枚戒指,能够躺在这么舒服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那一个小小的窝里面有花蜜一样,双腿攀在他的身侧,俯下身子,想要去尝尝。 他的碎发有些扫到了楚衍的下巴,睡着的人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子,背朝着他。 被褪下的领子后面还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两个已经泛青的黑色指印,昭示着那个人是如何的用力的掐着自己小心翼翼碰触的人。 剥夺了他所有的一切,还是太便宜陈夏了。 他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摸了摸楚衍的脖颈,似乎怕伤了他似的,将褪下的领子慢慢的,缓缓的提了上来。 被黑暗压抑的室内随着窗帘的渐渐打开被晌午的阳光驱赶干净。 楚衍从惊恐中醒来。 他急促的推开门,想要赶快跑到向佑霖身边去,甚至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对不起。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又窜出去三米开外了。 “等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叫了他一声,楚衍没理他,跑到电梯面前。 “你掉了东西。”他有些大声的说道。 楚衍这才扭头看了看他。 鸭舌帽、兜帽,口罩、眼镜、这种跟踪狂的标准配置却又不适合剧组里面,楚衍只把他当做了害怕粉丝打扰的明星。 高高的帽檐压住了他的眼神,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前去:“你房卡掉了。” “谢谢。”刚才出来的着急,可能是跑掉了:“刚才撞了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那个将自己包裹着严丝合缝的人摇了摇头:“我今天很开心。:-d”似乎是真的很开心,楚衍都能听到他掩藏在口罩下面的笑意满满。 被撞了还这么高兴?奇怪的人。他正想着,电梯门忽然打开,他心中放着事情,也就没注意那人是不是要下去:“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电梯外面的人还沉浸在楚衍在跟他说话的兴奋中,下次再聊…… 是不是他很喜欢和自己聊天?哦对了,他失忆了,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他连忙说道:“我叫秦羽。”鼓足勇气的,用自己有些难听的嗓音大声说出的话语,只留给了冰冷的电梯门和无人的走廊上面。 向佑霖那边剧组今天的进度实在是不好,整个进组都沉浸在萎靡的气氛中,导演更是瘫坐在椅子上,骂那个女主角不是,不骂那个女主角更不是。 他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正在喝水的向佑霖身上:“佑霖啊,你□□一下带她入戏呗,以前出现这种情况不都是你解决的么?” 他所说的是上次的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女主角一直无法入戏的原因,将整个剧组的进度拖的慢了整整的两天,偏偏这个女主还觉得自己演的没有问题,完全不知道悔改,向佑霖无奈之下才委身上阵,亲自给她说戏,带她一点一点的演。 能让那个有些蛮横的小姑娘乖乖听话,导演没有说错,他倒是的确是用颜值解决了一下问题。 向佑霖吸着吸管的动作一顿,他扭头看向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导演,想也不想的说道:“剧组被她拖了进度,我也是不想的,如果能尽我所能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本来是义不容辞的。” “然后?”听着向佑霖这“本来”两个字说出来,导演就觉得没戏了,不过还是抱着那么一线的希望等他说了下去。 “可是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我家亲爱的不喜欢我除了演戏之外和别人靠的太近。” “可是他现在又不在,你就……”导演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他自己咽到了肚子里面。他的眼神看着前方,有着好事被破坏的无奈。 若是还能再深究一番,那就是还有一点单身狗的哀嚎。 怎么了?向佑霖顺势看向身后,只见楚衍远远的,跑了过来。 他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一个没留神放在了桌子边上,水倒出来流了自己一手,他趁人没注意赶紧用纸巾擦了擦,然后露出一幅无奈的,很是欠揍的表情:“你瞧,离了我一会都不行。” 还能不能顾忌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觉了! “向佑霖。”楚衍跑到了向佑霖身边,然后视线以向佑霖为圆心,他的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为半径,认认真真的,严肃的扫视了一周: 恭敬的助理,嗯,不错;远远的用手机联系节目的石雯,嗯,可以;好声好气的导演,嗯,没毛病。 确认了他依旧是那个众星拱月最明亮的月亮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么?” “没有。”楚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搞了多大的一个乌龙,低声的说道:“我担心有人欺负你。” “怎么会!”导演此时单身狗附体,看似友好的狠狠的拍了拍向佑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谁敢欺负我们向天王,我就开了他!” “导演,按照现在今天这个情况我觉得再等下去也白费时间,我下面还有通告,先走了啊。” 说着不等导演同意,他直接牵着楚衍的手坐上了保姆车。 留下导演在风中凌乱:你当我傻么?什么通告?《向佑霖和爱人不得不说的故事的通告么》还是《向佑霖和爱人床上二三事》 向佑霖上了车就一把将楚衍抱在怀里:“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他虽然很像认为是楚衍因为担心自己,但是仅有的那么一定点的理智早就叫嚣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楚衍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还是缓缓的说道:“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伶仃孤寡九十多了还在跑龙套。” 说完低下头,不敢去看向佑霖的表情是笑话自己,还是觉的荒诞。 向佑霖半天没有反应,楚衍缓缓的抬起头,刹那间感觉自己被抱的更紧了,好像是要将自己融入骨头之中。 他的喜悦露出表面,高兴的像个孩子:“你在担心我?你真的是在担心我!” 感觉好丢脸。 他想了想梦里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你别接这样的剧本好么?” “好。听你的。” “这样发展下去,不好。”他劝说的话还没出口,就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石雯!我最近有什么好剧本?”他敲了敲车窗,保姆车副驾驶上的石雯铁青的脸露了出来。原来她也是跟着向佑霖坐在宽大的保姆车后面的,后来楚衍以来她很自然的让位,如今她咬牙切齿的将一塌子剧本塞给了向佑霖。 语气那是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少接一点这种戏,那会你怎么不听啊,怎么楚衍说几个字你就听啊!” “喂!我问你话呢!向佑霖你有种你别关隔壁玻璃!我草你真关!” 这个剧情发展有些超乎楚衍的预料,他将自己缩在后面一排玩着手机,忽然感觉手震动了一下,一则短信跳了出来。 “今天很开心。:-d”下一条短信是一张他的背影背景有些模糊,羞怒之下的楚衍并没有过多注意那个背景,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下面那一条信息里面【你裤子包裹着的臀部,很漂亮。】 果然摸我屁股的是他!楚衍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面缓缓上移,盯在了正在翻剧本的向佑霖神身上。 向佑霖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有些欣喜的冲他笑了笑。 还装?! ====== 巨大的屏幕显示将科研人员白色的服饰照的有些犯青,一个科员人员用手中的文件夹打了另一个科研人员的脑袋:“我让你给系统灌输一下向佑霖不容易的想法让它稍微偏袒一下。” “你这篡改也太明显了?倾家荡产救爱人?” “等老板恢复醒过来以后绝对会打我” 28.第二十七章 数九寒冬终于要过去,早上起来床边冻着的水汽也化成小水珠一点一点的滑下来,那些随着寒冬而冰封的一些情感也渐渐的如冰一样的化开,汪成了一滩水。 外面的阳光似乎看起来很舒服,一点也不刺眼,可是再温柔的阳光透过冰冷的窗户折射进来也有些失去了味道。 楚衍穿着睡衣在窗边愣神了许久,终于将手伸向了窗户,轻轻的推开了一扇,干净冷冽的寒风充盈了室内,以极快的速度驱赶着室内的温暖。 “哦!草草草!”楚衍干净缩回了手:“冻死爹了。” 【所以说,你一大早在窗边装文艺是在做什么死。】 “怎么开窗了?让我看看,冷到了没?” 两句话同时响起。“你看看人家!”楚衍不由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已经不是我那个萌萌的点心了。” 点心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走到了餐桌前。 楚衍有些不想过去,吃了饭就意味着要去剧组,外面依旧好冷,他不想出去。 可是面前这个向佑霖立志表现出和何闵廷不一样的地方,他上哪都拖着自己!进化出宅属性的楚衍已经十来天都跟着向佑霖出去了。 他还没好意思提出拒绝就被向佑霖两三句话搞的出了门,这让他不禁想起以前家里买的那些东西,究竟是自己想买的,还是向佑霖想买的? 他正想着,手边就多了一碗粥,粒粒分明的小米被煮的膨胀开花,边缘混在小米粥的颜色中,里面放了一些有营养的莲子,枸杞。 很难想象这碗粥是面前这人一大早做的,相比自己,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连碗也没有洗过,真是——爽的一笔! “向佑霖。” “嗯?怎么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应该是愉快的,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竟然他是那一个人威逼才换到的楚衍。“是粥没味道么?这个虽然普通但是对胃是很好的。” “不是……我是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能不出去了么?”他这话说的实在是磕磕绊绊,让人连一点怀疑他可能说的是真话的想法都没有。 向佑霖这是想骗也骗不了自己,持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将放到嘴边的躺倒放到了粥里面:“也是,天天看我演戏,挺无聊的。” “不是这样。”楚衍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粥,那个专注程度,似乎要数清楚粥里面有几粒米,又有几个莲子。 “没事。”向佑霖擦了擦自己的唇:“本来我今天也想跟你说,今天休息。” ……大哥你当我昨天没听到石雯给说了快十分钟的通告内容? 他似乎没看到楚衍怀疑的眼神,起身就将桌子上满满的早餐收拾干净:“来,我们今天一天都在家,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有意义的事情?“点心!他不会是要跟我啪啪啪!” 【有什么不好么?】 “有点别扭。我好像还没准备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想到那种事情,楚衍就有点演不下去,那种感情很复杂,就像是一块已经融合的各种颜色的颜料盒,黑不是黑,白不是白,曾经鲜艳的艳红也看不出丝毫存在过的痕迹,交杂着,出现了一团混沌的灰色,他分不出来是有欣喜,还是因为兄弟情谊在作怪,或是有些害怕。 那一块灰色深埋在心底,平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每当向佑霖靠近的时候,才缓缓的伸出一个触手来,轻轻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他这边正想着出神,感觉到自己耳边垂下的发丝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撩在耳后。向佑霖有些危险的声音让自己一阵的酥麻:“小衍,可以么?” 我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会停手么?他甚至感觉到那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在上下游走,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你还没漱口。” 对的!别用你一嘴蛋白——粉和小米汤的味道来吻我。 被这样的理由打断了之后,向佑霖倒是也没有生气:“好,我去漱口。” 向佑霖的身形一离开,点心那鄙视的猫眼就毫不留情的传给他自己鄙视的态度【丢人。】 “嗯,我丢人我承认,你废物你承认不。” 【不!】 “啧。”自己的宠物老看不起自己怎么办,着急,在线等,是不是阉了就好了?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楚衍打开一看,又是“亲爱的”发来的【他们都说倒春寒,虽然春天了,但是天气还冷的很,早上霜大,还是别站在窗边。】 不是,这种事情你从浴室出来在跟我说不就行了么?哪里需要单独发短信。 楚衍的拇指向上滑了滑,一条又一条的短信印入眼帘,问好的、关心的、夸赞今天穿了什么好看的。在十几天内足足有上百条。 楚衍皱了皱眉头:向佑霖他闲不闲啊,一些同样的话刚面对面的说了,又背后发短信再说一次。 他回都懒得回。 “小衍。”浴室里面向佑霖的声音透过门混着水汽传来:“你来一下。” “怎么了?”楚衍推门进去,浴室里面水汽弥漫,这哪里是漱口的样子。楚衍下意识的握住门把想要夺门而出,忽然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向佑霖那散发着水汽的身子连一条浴巾都没有裹的展示在了他的面前:“小衍,我漱好了,你来检查一下。” 精壮性感的线条曲线,微微凸起的腹肌,水滴从上面划下。这让他想起了从前自己时常取笑向佑霖的事情。 “你成天喝这个有用么?”他跟揽小鸡似的揽住向佑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手握拳头,秀起自己的肱二头肌来,向佑霖那张国民男神的脸夹在自己的胳膊肘间,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还炫耀的说道:“看看!这才是肌肉!”他戳了戳向佑霖要不容易养起来的肌肉,一下子就戳了下去。 “你那个!小鸡仔一样,跟玩似的。” 妈妈我要被那个小鸡仔一样的肌肉压了! 楚衍连忙撇过头去,不敢去看他。 谁知向佑霖跟着他扭头的转了身子,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我可是听小衍说的好好漱口了。”他低头,印上那自己垂涎已久的柔软,温柔的,却不容他拒绝的掠夺的他用嘴呼吸的权利。 过了许久,楚衍才感觉到自己最里面都是薄荷味的味道:“检查的怎么样?” 我还能说什么!楚衍十分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但是向佑霖的身子就这么挡在他面前,还紧紧的贴着,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挺……挺好的。” “是么?”向佑霖可不打算止步于此,他紧接着说道:“那么该我了。” 该你什么?楚衍感觉自己的耳朵烫的很,脸颊也有些烫,似乎在每一次的呼吸之中面前男人的味道总能通过自己的呼吸完成另一种方式的侵占。 “你……穿上衣服,别感冒了。” “检查你呀。”向佑霖说着,伸手去解开了楚衍的衣领…… “不行!”楚衍握住了向佑霖解自己扣子的手,脑海中各种各式各样的借口在飞速运转着。 “我的猫!我点心今天还没喂呢!” 正在一旁认真舔毛的系统【喵?】 他作势抱起来点心,用着熟悉的对付何闵廷的套路说道:“我忘记给它喂早饭了。” 他看着向佑霖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就在他以为这一次搞不定的时候,他忽然拿起来衣架上的衣服,笑着看着楚衍:“我陪你一起,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 说着,他推开门问道:“它在哪” 声音不大,不冷漠,还带着他平日里面的温柔,可是楚衍他就是吓得一哆嗦,手颤颤巍巍的指向点心所在的位置:“那里。” 已经吓到愣住的点心,看到向佑霖的双手不斜不歪的想自己伸过来,然后自己就像是有实体一样的,被抱了起来,向佑霖的一只手腾出来甚至摸了摸它背上的毛。 向下一寸就穿过了布偶猫的皮毛,向上一寸就刚好摸不到,偏偏他的位置就那么的恰到好处。 楚衍当时就惊了,他可能想到向佑霖不吃自己这套,但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结果!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能看到它?” “为什么叫我能看到它?”向佑霖怀里面抱着那只被摸的舒服的已经不想说话的布偶猫,他看向楚衍语气似乎有些诡异:“点心不是一只猫么?为什么我会看不到?” “……”向佑霖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拒绝了,你别吓我!我胆小! 29.第二十七章 第29章 向佑霖是养过猫的,一只毛色很漂亮的布偶,本来是他父母给的,结果来了没小半个月又给送了回去,倒不是说向佑霖不喜欢,只怪楚衍那个资深猫控竟然是个猫猫过敏的主。 一粒一粒的小红疙瘩几乎遍布了他的胳膊和亲过猫咪的脸颊,即便如此,还用那满是肌肉的胳膊抱着怀中的布偶猫。做出防御的姿势。 “你不能带走我的宝贝!” “楚衍。”向佑霖简直是没了脾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坏蛋,要抢走一名母亲才出生的唯一的女儿…… 至少楚衍是这样看来的。 “你戏别太足好么!”向佑霖上前一步,没想到体型是他两倍大的楚衍竟然会因此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他更加无奈了,举起双手,往后退了退,尝试着和他正常交流: “你明不明白自己猫毛过敏。” “我没过敏!阿嚏!”楚衍将怀中的猫咪抱得更紧了,向佑霖此时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像是攻击,哪怕是他轻轻抬手:“那些都是蚊子咬的!咳咳咳。” “蚊子咬的?”向佑霖果真是佩服起来楚衍的固执:“你怎么不说是才长的青春痘?” “喵。”此时楚衍怀中的小猫轻轻的叫出了声,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主人。 “你看!”楚衍的激动的嗓音就如同母亲听见了自己孩子叫出了第一声“妈妈。” “你看宝贝,它在看我!哦,多么美丽的湛蓝色双瞳,多么无辜,多么纯洁。还有这一身十来斤重的恰到好处的体型!”他愤怒的盯着向佑霖:“你忍心让我们的宝贝离开家么!” “够了。”向佑霖直接看向楚衍怀中的布偶猫,轻轻的吹了一个口哨:“咪咪,过来!” 只见楚衍怀中那只猫听见了向佑霖叫它的声音,直接后腿一蹬,用它那十来斤重的的身体随着它的后腿全部传达给了抱着它的楚衍,直接将他的胳膊当了跳板一个猛子扑到了向佑霖怀里。 喵喵喵的叫个不停,不停的用身子蹭着他,一会爬到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悲痛的楚衍,一会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了一圈在向佑霖的脖子上,活像一条围脖。 “宝贝,到这里来。”楚衍双手打开一脸期待的蹲下来望着正在用头不停的蹭着向佑霖想要得到他爱抚的布偶猫。 “咪咪,进去。”向佑霖指着猫包只说了一句,布偶猫那双湛蓝色的双眼,看了看代表着外出,以及宠物医院那种地方的猫包有些不想进去,往他的肩膀上退缩了两步。 又蹭了蹭他摸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样的迟疑让楚衍以为自己有了机会,他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猫咪罐头来,刚准备诱惑,就听见上面的向佑霖轻轻的说道:“乖,听话。” 那只布偶猫就留恋的看了向佑霖一眼,然后跳下了他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迈进了楚衍当初带它去医院打针威逼利诱了两个小时都没进去的猫包里面。 尾巴翘起来,屁股上的小菊花对着楚衍,连一丝的回头都没有,四个脚全部的踏进猫包里面,然后敦厚的屁股往下一坐,轻声的略带着骄傲的又喵了起来。 “嗯,好姑娘。”向佑霖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将猫包的盖子盖上,提溜起来递给早就等在一旁的助理。 做完这一切,他扭头看向已经完全倒在地上的楚衍。 “为什么……”健硕的身子趴在地上,手已经有些肿的举着一个小小的猫咪罐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为什么连猫咪都是颜控。” “乖,别生气了,一会我给你买一只无毛猫好不好?” “不好!”楚衍一个激灵的滚了起来:“没有毛的猫咪算什么猫。” 为什么楚衍会想到这些?他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向佑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大堆的猫咪用品,食盆、猫抓板、猫窝、当初向佑霖对家里面忽然来一只猫不说是没有好感,但也没有用心到替他挑所有的用品,那些猫咪用品是他见了之后一个一个的挑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向佑霖这里的和他曾经挑出来的会一模一样?看着点心被他放下喝水,吃饭,这一幕一幕简直昨日重现。 “你……以前养猫?”他石化了半天,才缓缓的问道,也得亏的今天是白天,若是晚上,按照楚衍那个胆小的性子指不定就直接窜出门外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养过的。”向佑霖说的很自然:“是我父母那里的,大概小半个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再养了。” “是……是么?”楚衍吓的一瘫,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好半天了才反应过来能和点心对话:“点心,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吃罐头正开心的点心尾巴微微一僵,组织了半天语言说道【巧合,我们主脑做出这么一个世界来也很麻烦的,有的时候可能就直接用了你的脑子里面的设定!】 它说完不忘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无懈可击。 “吓死爹了你知道么?”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向佑霖真的能看到你?” 【……】点心没有说话,他艰难的想了一会,又将头埋在了猫咪罐头里面。 “向佑霖?”楚衍站起来看着站在一边正在弄猫粮的向佑霖,走上前去,故意的指着一个方向:“点心在那里,你帮我抱过来好么?” 谁知向佑霖看只撇了一眼那个方向,忽然带着奇怪的语气说道:“它不是一直在你背后呢么?” …… 楚衍感觉自己身处的手指僵硬住,看着向佑霖换了猫咪罐头,放了一碗猫粮过去,甚至娴熟无比的摸了摸点心的背部。 然后再站起身子,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很是平静。 过了一会,他走上前握着自己还依旧指着某处的手,带着笑意的说道:“猫咪喂完了,让我想想,你是不是还有松鼠,哈士奇,蜘蛛要一个一个的喂过去。” “我错了。”楚衍此时真是被吓傻了,带着哭音说道。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重了一重,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上去:“怎么就这么可爱!”再看过去,向佑霖的双眼已经充满了笑意:“逗你玩呢。” 他的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楚衍的鼻子:“让你撒谎骗我。” “可是……你摸的位置,看的地方……” “你曾经描述过它的体型。”向佑霖说的一脸自然。 “我没有……”楚衍此时也有点怀疑,就在他还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当着向佑霖的面说过点心的事情的时候,向佑霖又用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所以,你现在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了。”他的双眸认真的盯着楚衍,并不算锐利的眼神,但是偏偏的楚衍就是不敢说出什么假话了。 他当然可以撒一个谎,用个惯常的套路拒绝一下,可是此时他却并不像这么做。 他抬头看着向佑霖的嘴唇,他的嘴角自然的上翘,下唇稍微厚一些,如果是一个陌生人的话,他肯定是很喜欢的,指不定还回去搭讪。 可是…… 他忽然想起来一个曾经很流行的段子“加入有一天你变成了女人,你做的第一件事情的什么。” “让我的兄弟们先爽一爽!” 可是如今自己变成了小受,要给自己已经明显是基佬并且扳都扳不直的兄弟爽一爽么? 要不试试?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犹如那日的洪水一样将所有的想法都冲击的一干二净。再抬头看去,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符合自己审美。 “好。”他低低的应道。 向佑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蕴含着欣喜,以及激动,本来应该有的计谋成功的得意满满却是一丝一毫都找不出来的。 他温柔的将楚衍抱起来,有些微微潮湿的发丝靠近了他的脖颈,不同于干爽的像是一点一点的瘙==痒,而是一小撮印在脖颈上,然后随着向佑霖走路的姿势离开又轻轻的靠近,一下一下的撩拨着。 随着他的吐息的频率洒在自己的身上,平日里看来所有的,自然的动作,包括笑容,包括眼神,都像是罩上了一层浓郁的红色,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 感受着身下温暖的床铺,向佑霖大手一挥,被子罩在两人之间…… 然后,室内艳阳高照,整个屋子里面那么一小块属于黑夜的地方,两人坦诚相见。 鼻息的声音越来越重,他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缓缓的,带着笑意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就在两张唇触碰的时候,他忽然的睁开双眼,有些煞风景的将上面的向佑霖推开:“稍微等一下。” 楚衍扭头看向正占据了绝佳地位床头柜上歪头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脸欣慰的点心。 问出了从一开始遇到就应该问的一个问题: “你看a--片给钱了么!” 【我不给钱我也看过多次了。】 【喵!楚衍你不要脸!你放开我!来人啊!有人虐猫了!!!】 “砰”的一声,楚衍拍上了卧室的门,笑得一脸温良:“好了,搞定了,我们接着来!” 30.第二十七章 楚衍这么一睡觉,可算是睡到了太阳晒屁股,向佑霖也不舍的叫他,怕他肚子饿,直接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些零嘴和水果,又留了纸条说早饭在锅里面温着,让他少吃点零食抗抗饿,等想起来了在去厨房吃些早饭。 瞧瞧,从卧室到厨房的两步路也舍不得他饿着肚子去。 楚衍也果真是懒虫长到了肚子里面,他迷迷糊糊的睡醒了,又蹭了蹭枕头闭上了双眼,身子清清爽爽的,早就被向佑霖清理过的。 他倒也没饿着自己,眯一小会,就伸出大长手在床头柜上够一两块水果来吃,然后侧着身子玩一会手机,那平常一天三次的问候短信今天要多了多,足足有十条左右,想着向佑霖估计是发表了什么长篇的感慨,也没有去看,直接点了删除。 看了一会视屏之后,再转个身,又去另外一个床头柜上从一堆零食里面扒拉出两块饼干。 直接磨蹭到下午,才懒懒散散的踢了拖鞋起身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床头柜上的两堆零食,也只剩下的包装纸。 “唉,肚子饿了。”他推开房门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脚底下软软的。 低头看下去,只看见点心团成一团在那里望眼欲穿看着自己呢,自己这么一脚踩上去刚好踩到了它的尾巴,湛蓝的双眼蕴出了泪珠,把楚衍心疼的赶紧将点心抱在怀里安慰着。 点心缓了缓,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你感觉如何?】 “合着你从昨晚到现在守在门口都在打算问我这个问题么?” 【是的】点心很是正经的问道。 楚衍瞬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算温柔的将点心放在地上,边走边说:“你说你一个猫对人家床上是否和谐与这么关心干嘛。” 【我不是猫,我是系统。】点心难得的严肃,只是配上他那个小短腿的身材来说就不严肃了,它快走两步赶到楚衍面前,楚衍的大长腿走了两三步又将他狠狠的甩在后面 好在家里面本来就不是很大,系统在楚衍看锅里面闷的东西的时候,跳上了灶台,毛茸茸的小爪子踏上了锅盖上。 【你不说你就别吃饭。】 谁知楚衍右手一挥,就将它轻轻地扫在了灶台下面,锅里面是熬得是很好消化的小米粥,里面并没有放什么东西,估计向佑霖也没有想到楚衍能熬到下午才起床。 “吃不饱。”楚衍喃喃说道。 他走出了厨房,就在正要关注厨房门的时候,一个扭头看向倒在地上几乎已经生无可恋的点心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点心点点头,翻个身从四脚朝天的姿势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猫跟在楚衍的脚边,左蹭蹭右蹭蹭,喵喵叫个不停。 “让你昨天联合向佑霖骗我。”楚衍还是忍不了点心如此的卖萌,一个没忍住将他抱在怀里顺着毛。 他想到昨晚,缓缓说道:“很奇怪。” 向佑霖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敏感点,自己都能知道,并且在不自觉轻轻舔抵,想就是做过多次。到了最后,甚至情感上的充盈超越了人体本身的**,仿佛越过千山万从的荆棘,终于触碰到了最甜美,一开始最想要的那一颗果实。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让他在事后深深的怀疑了一番:人家都说女儿是自己的前世情人,难不成兄弟也是? 楚衍并没有将自己所想的这些全部的告诉系统,而是缓缓的,带着甜蜜的笑容说出了另外的几个字:“很契合……各种方面的。” 这点东西明显不够点心写报告的,可是就算是它再怎么的卖萌,楚衍也是不肯再说出一个字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无精打采的了。”楚衍塞给点心一张信用卡:“去给我买点饭回来。” 谁知那信用卡刚放到点心的脚底下,刚才还无精打采的点心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让一只别人都看不见的猫用信用卡给你买东西?】 “哦,对哦。”楚衍也反应过来将递给它的信用卡抽了回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套在了他的头上,蹲下来将点心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上:“去给我偷点饭回来,记得,我要炸鸡、鸡块、鸡翅。再来两笼虾饺。” 【……】恨自己为什么爪子不锋利的点心【你tm就不会点外卖么!】 “可是……”楚衍拿着手机晃悠了半天:“我能查到外卖的电话,问题是我住在哪?” 点心这才反应过来,楚衍来这里都快一个月了,还不知道这里的地址是什么。如果没有向佑霖的带领,他甚至连出去的大门抄哪里开都不知道。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向佑霖打个电话,伸手点在了“亲爱的”上面第一次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怎么说呢,不愧是明星的小号,拨出去那边的电话都显示是未知号码,就算是哪天手机丢了都不会被暴露出去,刚刚拨过去,楚衍还在这边感慨着,那边就瞬间的接了起来,连一声响铃都不到,仿佛那边的人就守在电话旁边一样。 “喂,你不忙啊……这么快接电话。”楚衍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昨日的温存,一句一句的,像是往人家心尖子上挠:“吓了我一跳。”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你能不能让助理来给我带点吃的啊。” 他说完好半天,电话那边的人都没有出声,仔细听到似乎只有一个人有些激动的呼吸声,他又喂了两声,那边的人依旧是没有反应。 “话筒坏了?”楚衍挂掉电话,想了想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拨通了石雯的。 石雯那边正在给向佑霖安排下一个通告内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向佑霖盯着她亲手设置的重要电话专用铃声,铃声之大简直震耳欲聋。 石雯刚刚掏出电话,还没掀开保护套的盖子,就被向佑霖不算温柔的一把夺过,然后她见识了一个影帝最快的语速转变:“喂,小衍。有什么事情么?” 过了一会,才听见楚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向佑霖?” “嗯。”向佑霖回答道:“石雯在上厕所,我替她保管一会电话,看到你打来的就接了。”他一只手拦着石雯想要揍他而挥舞的胳膊,转了个身子认真的听起电话来:“你怎么不给我手机打呢。” “哦,我先给你打的,可是你手机好像坏了。”楚衍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想叫个外卖,咱们这里地址是哪里啊。”虽然格局装修一样,但是每次出去的时候感觉路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条好嘛。 很快楚衍接着说道:“要是不方便告诉的话,要不你让助理给我送点饭来?”明星公寓地址什么的,好像是很隐蔽的。 过了一会楚衍才听到向佑霖的回话:“我助理今天放假,要不这样,我早点回来,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不耽误你工作了。”楚衍摇了摇头:“我自己下去。” “不妨事的。”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 向佑霖有些愣神,石雯趁机把手机抢了过来:“你才上厕所的,你就不会用个好点的借口?”她的手在向佑霖面前晃了晃:“喂,回神了大明星,得亏今天就声音到了,要是人到了我看你后面也不用演了。” “石雯。”向佑霖缓缓的问道:“你说楚衍出去,会有狗仔追上去缠着他么?” “怎么可能不会,你忽然一个爆料说自己有了男朋友,楚衍这个人原来有何闵廷卡着不让查,现在何闵廷自身难保那些狗仔见天了就围在咱们公寓底下等着第一手爆料,别说半个月,就是过年都有一堆人在那守着呢。” 石雯楞了一下:“楚衍不会不知道咱们后门的位置,他可是天天走的。他要买东西是么?要不我找个人去接他?” “不用。”向佑霖看向石雯:“你刚才说的是哪里的通告来着?我忘记了。” 正事说完都过了十分多中,紧接着向佑霖又要商场演戏,石雯也就忘了刚才的话题。 向佑霖在这部戏里面演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发套套在头上,嘴角依旧温柔,可是掩藏不住里面数不尽的算计。 不让你出去一次,你是不会知道外面危险的。 楚衍这边一出去,门口的十来个记者狗仔就真的像是见了骨头一样的冲上来,伸出话筒,拿着相机一通狂拍 “楚衍先生,请问您和向佑霖是如何认识的。” “楚衍先生,听说您从前被人包养是么?” “你和何氏集团是什么样的关系。” “听说你是孤儿是么?” “你所在的孤儿院出了一场大火,就只有你和另外一个孩子逃生,请问期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楚衍先生你当初差点出车祸,是一位好心人救了,但是那位好心人如今已经不在医院里面了,请问你是不是忘恩负义的断了他的治疗?” 刚开始还算好好的问题,谁知到了后面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似乎要将楚衍冠上罪恶毒的名号,简直让人无法作答。 楚衍前世就算是有狗仔想要问问题,也是迫于他的淫威之下一个一个的乖乖的排好队,问一问你下一步戏打算拍什么之类的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被狗仔这么围着算是第一次,但是楚衍就是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脑袋里面的血管全部都在一跳一跳的,将要爆炸的窒息。 他好像曾经也被人这样围着,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问题,一张一张昭示着他未来毁灭的照片,那嘈杂的恶毒的提问声音,曾经的粉丝高喊着让他滚出去的口号。 一点一点全部侵蚀着他的神经。 “你们走开!”他的声音有些刺耳。他捂着耳朵,似乎要将耳边的谈话驱逐出脑海之外。 31.第二十七章 就在此时,一辆扎眼的汽车开了过来,似乎丝毫没有顾忌面前那么一群人一样。 刺耳的急刹声让所有的嘈杂的提问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有的记者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才看到自己的大腿竟然离着跑车的头部不足一厘米。 逃命的本能为第一位,他们瞬间都尖叫的跑远了开来,只剩下捂着耳朵停留在原地的楚衍。 那辆汽车似乎真不在乎人命一样,方向盘猛的一打,整个车身就转了过来,丝毫不顾及那些还没跑出去的狗仔。 车门打开,刚刚好停在楚衍的面前。 若是平时楚衍肯定是不会上去的,但是此时楚衍是在不舒服,第一个想法就是逃离这里。 他丝毫不犹豫的就坐进去,关上了车门。 车子行驶的飞快,等那些狗仔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及汽车的尾气都消散在空中化为不见了。 “谢谢你。”行驶了几条街之后,楚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此举太过莽撞,指着一旁的小路说道:“把我放到这里。” 那人听了话,果真是将车子停在路边,楚衍想要去开车门的时候,车门丝毫不动,竟是被那人上了锁。 “劳驾打开。”楚衍的语气有些不好,他看着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打扮有些熟悉,也甚是装逼,都坐在车里面了,还带着帽子,墨镜,口罩。 再整一个丝袜套在头上就能去抢银行了。 “先吃些东西再走。”那人侧身从车子后座上面拿了一个很大的袋子出来。又贴心的摆了一个小桌子在楚衍的腿上,这才将袋子里面的东西一盒一盒的拿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各种饭菜。 他的声音不再像从前一样发出刀片一样拉嗓子难听,而是变得只是略有些沙哑,仿佛只是有些感冒:“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买了点,怕你等急也没敢多留。” 他说着,将筷子摆在楚衍正扳着车把的手边。 楚衍看着他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我是不是见过你?” 见楚衍没有接,他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说道:“上次在剧组休息室。” “哦对!”楚衍恍然大悟,信任的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筷子:“你还捡到了我的房卡来着,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面压压惊,觉得味道不错,就又配上白米饭夹了别的菜去吃,尝了个遍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 驾驶座上的人正要张口,却又被楚衍的自圆其说抢过了话头:“难道说你是向佑霖的助理?你不是放假了么?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大老远的让你跑过来。” 他说的越来越顺,因为那人戴着口罩,楚衍也看不到那墨镜口罩下面接近铁青的脸色。 “我叫秦羽。”他打断了楚衍的说话,摘下了自己的墨镜,用那可以称得上是阴晦的眸子看着楚衍。似乎要将楚衍吞到骨头里面。 “额……秦羽你好?”楚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踩到他的痛脚了,只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乖乖吃饭,再怎么说他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 楚衍含着筷子,才有功夫去理自己脑海里面刚才出来的东西:那是怎么回事,平白来的一股厌恶与恐惧,这在他的记忆里面是完全没有的东西。 对于记者狗仔什么的他们关心一向都是你问我答的,那为什么自己脑海中平白无故的会多出那么一段的记忆。 他想不通,但是也不甘就此放手,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从遇到向佑霖,自己的脑海中就在通过做梦的方式缓缓的恢复一些自己已经忘记的记忆。 他还在想,秦羽忽然说道:“你觉得向佑霖如何?” “他?”楚衍正想到和向佑霖在一起那些甜蜜的片段,有些温柔的说道:“他应该是我的救赎。” 不单纯是**上的那种,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的肯定,但是几乎已经相信在自己忘记的那一段记忆里面,他们是爱人的。 “……”秦羽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楚衍,似乎楚衍蠢到了一种地步,他正在试图的救醒他。 “困了么?”秦羽忽然说道:“要是困了就在车上睡一会。” “说起来你有些不信。”楚衍也知道睡到下午有点懒,他有些窘迫的说道:“其实我才醒。”谁知他话音刚落,一个大大的哈欠就打了出来。 “可能是你刚才受了惊吓。”秦羽好心的将靠背放下来,让楚衍躺的更加舒服:“睡一会。” 他的话明明近在耳边,可是下一句的时候,觉像是被阻隔了重重雾气一样的远在另一个世界一样了,楚衍沉沉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确定旁边的人已经睡着,秦羽的视线更加肆虐,似乎可以通过目光就撕碎楚衍的衣服。 他的眼神比上一次的更加危险,但是却仅仅是看着,他的手原本是搭在方向盘之上,随着目光的上下扫视缓缓握紧,皮制的手头发出细小的声音,他还在紧紧的握着,似乎一旦松手,他就不知道会对旁边那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伸手直接将靠背放平,从后面的座位上拿了一个靠垫过去放在他头下充当枕头用。 又悄无声息的将饭盒一个一个的收起来,桌子折了起来。 如此楚衍的睡颜算是全部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今天并不像那日在酒店里面一样穿着向佑霖亲自挑选的衣服,而是随便套了一件卫衣就出来了,秦羽瞧了瞧他身上的灰色大兜帽卫衣,又瞧了瞧自己的,一样的颜色,明明其他地方都不甚相同,但他偏偏的就认同了这么一点,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一个跨坐坐在了楚衍的腿上,不敢用力气生怕压着他,熟练了拉开了他的衣链,楚衍果真是个懒的,直接套了一个卫衣就走了出来,这给予了秦羽极大的便利。 卫衣的拉链只到胸口,再要看下去,就只能套头脱掉这件衣服,不过就这么大的一点,已经够让面前的人将刚才那么一点的好心情丧失。 眼中的一定点不舍也消散不见,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楚衍的手机,从充电口上接上了一个拇指大的类似u盘的东西。如果楚衍在用地图的话,可以明显的看到,手机里面的定位正在路上急速的行驶,最后停在了一个宾馆门前。 做完这一切,秦羽才用指尖轻轻的点上去楚衍露出的那些绯红,和被舔抵的有些过了的青紫,仅仅是胸前就有这么的多,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秦羽本来轻轻滑过的手指加重了力度,后来就是摁压也不够了,他倾身直接将嘴覆了上去,脑海中完全都被嫉妒两个字充斥:“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直到所有能看到的印记都被舔抵了一遍之后,秦羽悠不肯罢手,他看见楚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在脖子上的那个小凹沟,锁骨中心的位置,他最喜欢的地方。 “救赎?我会让你看清楚,他也不过是一个偏执的小人。” 说罢狠狠的带着发泄的咬了上去,身下的人闷哼一声睡的依然纯熟,没有醒来。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完全称得上是睡了一个日夜颠倒,夕阳西下。 “你醒了?”秦羽收回了目光,像是才看到他醒来:“我送你回去。” 说着几条街飞速的后退而过,车子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公寓门口。 楚衍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的脑袋有一种睡多了的沉闷,让他走路都像是喝醉了一样歪歪扭扭的,只想找个肩膀靠着当个支撑。 秦羽很快的收回了视线,转而望向一直在后面车坐上看戏如今想走的点心身上。 “上次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叫醒楚衍。 【……】正准备穿车门跟上去的点心,它的爪子正在往前迈,身子已经出去了一半,听见这话正只猫咪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真的有人看得见我?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如今打雁的被大雁啄瞎了眼。 它装傻道【喵?】 “不过……”秦羽像是没看到它的石化一样,反而像是遇到了老朋友般的说道:“我说你们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同样都是精神体,凭什么何闵廷能第一个遇到他,凭什么向佑霖能得到你们的照顾,一个攻略二字就将小哥哥拴在他们两个身上,呵,可真是好算计。” “不过也无所谓。”秦羽将手中的手机转着圈:“我又不是那两个窝囊废,这么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机会是自己给的,我也用不着你们那些所谓的帮助。” 憋了太久的话今天终于能吐个痛快:“何闵廷不过是根据楚衍幻想创造出来的,向佑霖算是有点难搞,不过也就是那个窝囊废后悔了一贯的放手暗中守护所创造出来的另一个偏执的自己。” 【你这么说不好】系统缓缓的说道【毕竟你也是他的精……】 “那又怎样,第一个有记忆的是我,他选择让我沉睡的最久,我难不成还应该感激他?”他将系统抓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三个精神体分裂了主体这件事情你们也够困扰的。明明是两个人的剧场,现在有四个人。”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是么?”秦羽不顾系统越来越惊恐的表情,接着说道“我继承的是他的记忆,所以你们所谓的主脑的构造以及突破口我都一清二楚。” 他忽然笑了起来,自从上扬的唇角在旁人看起来无限纯良,系统的腿肚子那是一个劲一个劲的打颤。“知道害怕了?谁让你那天偷偷帮着向佑霖吓唬楚衍的。” 他将点心放下,甚至好心的拍了拍它的屁股:“快回去,别让楚衍找不到你担心了。” 32.第二十七章 关门声音砰的一声,很响。楚衍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边正看着手机的向佑霖。窗外刚刚仅剩下的那么一点夕阳也沉了下去,屋内有些昏暗,他不知道在那里做了多久,久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阳光的离去。 楚衍一瞬间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尖涌了上来,忙打开了室内的灯,等温暖和煦的灯光照在向佑霖拿上熟悉的笑容上,才觉得稍微回暖了一点。 “你回来了。”向佑霖说道,他将手机锁屏,一瞬间屏幕黑了下去,掩盖住了他一直盯着看的楚衍手机上的定位系统,长长的一道绿线描绘着他的行动路线,底端是自己的位置,而顶端则是——嘉竹酒店。 是那个姓何的旗下的酒店。 “去哪了?”他看似不经意的说。 “没走多远,就在附近转了转。”楚衍说着,褪下了鞋子换了棉拖走到向佑霖的面前:“你等很久了么?” “没有。”向佑霖抬头看着楚衍,忽然说道:“你今天一个人下楼,没出什么事情。” 楚衍还当是那个“助理”已经将那自己被狗仔围着的事情告诉了向佑霖:“还好,他们很快就走了。” “都怪我。”向佑霖站起身子,轻轻的抱住了楚衍,在他耳边说道:“我光顾着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忘记了你是不是想暴露在镁光灯之下。” 楚衍安慰道“只是一下子没有习惯而已,以后会好的,不用担心。” 向佑霖顿了一顿,将他抱得更紧了:“那些人无孔不入,你单独一个人出去并不安全,下次想出门了咱们一起好么?” “不用那么麻烦。”楚衍正准备拒绝,却感到向佑霖抱着自己的手越发的紧了起来,他用那种温柔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听话,不要让我担心。” “好。”过了许久,楚衍才张开了口。 向佑霖并没有因此而放心,反而牵着他走到门前,将门上留有他的指纹记录给取消掉。 “太好了,这下就安全了。”这样,你就不会趁我不在去找别人了。 在系统里面抹消掉一个指纹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从楚衍说“好。”到指纹密码锁里面再没有了自己存在的痕迹,不到一分钟。 这个事情的走向让楚衍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记忆中,向佑霖一直是宽容的,退让的。从来不会这么明确的对自己做这么一件事情。 怎么会变的如此偏激? 不对,他是强硬过一次的,那年他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编剧,自掏腰包的拍了一部电影,只可惜那个电影甚至没有过审。 从制作到发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宣传,除了他的死忠粉以外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用几个月的时间来拍了一部电影。 楚衍也曾经劝过他,要不删改几个情节好歹先过审了再说。 向佑霖用他那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楚衍,摇头道:“删不了,一个片段一个画面一句台词都删不了。” 那部藏着掖着的电影是在大年初一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他们身为艺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过年放假之说,反而每年过年都是最忙的时候,向佑霖却不知道哪根神经坏掉了推了他们两个的所有工作,站在玄关,厚厚的围巾裹住了嘴唇,只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高高的帽子把他眉毛盖住了一半,那年过天特别的冷,向佑霖隔着围巾都能吐出冰冷的雾气出来。 “我不要去。我宁愿在家看春晚。”向佑霖已经催促了许久,楚衍就是坚定不移的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 直到一向好脾气的向佑霖直接拔掉了电源,又将衣服往楚衍怀里面一塞,硬拖着他就要出去,嘴里还威胁道:“今天这个惊喜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只可惜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岔了气,拖了半天感觉自己手都要断掉了,楚衍依旧坐在地上分毫不动,用一种大象看蚂蚁试图绊倒它的表情奇怪的看着突然犯傻的自己。 “太冷了我不想出去,再说哪里有人逼着自己看惊喜的道理。” 向佑霖无可奈何的看着像是已经在地上生了根的楚衍,将自己的围巾接下来,露出美丽鲜红的唇,就在楚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他又将大衣脱了下来,直接扔到楚衍的头上,布料极好的大衣完美的遮挡住了楚衍疑问的视线, 带他手忙脚乱的将大衣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的时候,面前的向佑霖已经就脱的就剩下一件衬衫了。修长的双腿肌肉紧绷,无不昭示着他那多一份累赘少一分就失了精壮的好身材。 好在上衣的衬衫略长,微微遮了遮重点部位,就在楚衍松了一口气想要将视线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向佑霖忽然伸出那双手去解开领子上的扣子。 连忙吓的连说话都失了真:“你干嘛!大过年的把衣服穿上,我不是那种人!” “啊?”向佑霖有些无辜又有点狡诈的眼神不知所措的看向楚衍,艰难的横跨到楚衍腰上:“小哥哥又不肯出去,我只是太热的,换件衣服而已。小哥哥在想什么?” 向佑霖的果体他见过多次了,可是自从他生了那种奇怪的旖旎的心思之后,就再也无法正视,每一次的靠近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单单是说给向佑霖听,更是说给自己去听,但是谁知到向佑霖这厮愈发的不要脸起来,明确的推开,他第二天就像是忘记了似的还往自己身上攀。 而本来应该离开的自己,却还是因为心底的那些小小的贪念,默默的纵容了那些动作,甚至在有的时候,心中还管不住的窃喜。 而今,他陷入呆滞之中,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自己也可以伸手就将他推开,可是如今的他就像是被施展了什么定身术一样,全身上下都是僵硬的唯有一双眼睛能动。 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视线在往上升升,可以看到他领口露出的,像是打了阴影一样挺立的锁骨。 楚衍悄无声息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留恋了许久才移上了他的唇,自然微笑的唇配上有些童趣的眼神竟让他看出了一丝狡黠。 原来他是在吓唬自己,楚衍说不出他现在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落,不过在向佑霖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还是连忙拿起向佑霖刚才递给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的穿上,生怕擦枪走火的急促的说道:“惊喜在哪!走!我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了。” 说着连忙跑出门外,好像是屋里面有老虎一样的砰的碰上了门。 过了一会,听到嘟嘟嘟的指纹验证的声音,门被打开一条缝,楚衍的脑袋探进来,看向佑霖如看洪水猛兽一般的说道:“我都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慢!” “你快点穿上衣服,别……”勾引我!他顿了顿,最终还是从沙哑的嗓子里面说道:“别着凉。” 向佑霖可以说已经是被推习惯了,从一开始的无望,到现在可以讲楚衍逗弄的手足无措,倒是进步了不少。 楚衍说完这话,嗖的将门关上,那力度之大,脑袋要是再缩回去慢点,今晚就那里都不用去了,直接就能去医院守夜。 “享受最后的躲避。”向佑霖不紧不慢的将衣服穿上,曼斯条理的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楚衍,直接将手伸到了他的风衣口袋里面,义正言辞的说道:“外面太冷。我没有你块大,不比你保暖。” 楚衍听了这话,手才稳稳的安放在了口袋里面,紧紧的握住向佑霖伸过来的手,不再乱动。 向佑霖得逞的用指甲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心,然后若无其事的直视前方,甚至帮他推开了大门,在侧身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楚衍发红的耳尖。 心中默喜。 楚衍没有想到,向佑霖所谓给自己的惊喜,竟然是包了电影院。 看着占据最好位置的屏幕下的二人,他将另外的扶手拉开,想占着两个椅子。毕竟他的块太大,一个椅子有些挤。 向佑霖见了,却快他一步,将把手放了下来。又将他们两个人中间的把手提了起来:“你往我这里坐坐不就行了。” 他又说道:“平时老是拍电影,却没怎么和你一起看过。今天是我电影的首映仪式。” “就咱们两个人?” “对,就咱们两个人。” 向佑霖话音刚落,电影屏幕就亮了起来,很快的,楚衍就知道为什么这部片子不能过审了。 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两个男人。 为世俗所不容。 向佑霖演技的极至都在这部电影里面,他演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他唯唯诺诺的靠近,因为老师的一个动作可以高兴一整天。 偷偷的,跟一个小影子一样的跟着老师。 那些笨拙的靠近让有些沉闷的电影有了笑料,楚衍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口了。 他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拒绝方式,那时候只顾调节自己心里那千丝万缕的情绪,不曾扭头看过一眼。 原来在背后向佑霖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助……以及绝望。 “对不起。”楚衍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无法弥补。 向佑霖并没有接他这个茬,他扭头看着楚衍,深黑的瞳眸里面像是汪着一潭深静静谧的深潭,原本沉寂在潭底的所有发杂的情绪一点一点的往上涌着:“楚衍,我爱你。” “请不要逃避下去,也不要再将我推开。楚衍,我爱你。你知道的。” 他静静的跪在地下,郑重的捧出了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银光乍破。 “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33.第二十九章 两个人有过多少次的执手相握,向佑霖就衡量了多少遍,幻想了多少次那根手指上带上属于自己的定情信物. 如今那枚外观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普通的戒指洽洽好的戴在了楚衍无名指的根部,向佑霖他的眼睛像是有星辰闪烁,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楚衍,两人的视线对上,楚衍似乎更加慌张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将戒指摘下。 他的手刚刚的放上去,向佑霖就将自己的右手插到他的五指之间,紧紧地握住.两个人的戒指贴着,刚好是一个无极限的标志. ”向佑霖你…….”他下意识的斥责道。他满脑子都是向佑霖这几个字,以至于还没有想好下面的话要说些什么。 不过向佑霖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楚衍扑过去,楚衍都能感觉到自己牙床被撞的生疼,险些流下泪来,他的唇封住了楚衍那张老是口不对心的嘴,没有任何的勾引的意思在里面,只是莽撞的往里探入。 向佑霖所有紧紧压迫的感情终于在今天倾巢而出,犹如洪流一样侵蚀了楚衍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洪流流过的地方,还将自己深藏的情感带了出来,楚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合二为一,在自己心尖最大的位置上汇聚成海。随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而流入全身。 应该挣脱的,楚衍心想。却在此时电影院的椅子被放倒,向佑霖跨坐在他身上,用嘴描绘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地方。 仿佛明天将要毁灭一样的虔诚。 “我爱你。不管你再如何的拒绝,你听好了。”向佑霖欺坐在他身上,从高往低的看着他:“我爱你。”他有些粗暴的撕扯楚衍的衣服:“你拒绝一次,我就再说两次。你拒绝十次,我就再说十一次。你拒绝一辈子,我就到你的坟前说一辈子。” “楚衍!你欺骗不了我。”他的唇印上楚衍脖颈间的喉结,感受着它的微微触动:“你也骗不了你自己。” 楚衍还想要欺骗自己,可是身体的颤动早已追随**而去,背离了理智。 而他仅存的理智甚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他说的是对的:我欺骗不了自己。 他的双手轻轻的环住了向佑霖的腰:就一次,就今晚。所有的顾忌被浪潮淹没,他也随着着一叠一叠的浪潮达到了顶峰。 他们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大年初一的月亮圆圆的挂在那一幢幢高楼的顶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每一个被灯光装点的窗子,都是一个团聚的家庭。 “你应该是在窗子里面的。”楚衍看着那一扇扇的窗户,有些落寞:你应该有妻子,有孩子。团团圆圆的过节、过年。 而不是跟我这个无家可回的人走在大街上。 楚衍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向佑霖莫名其妙的明白了。他掰正了楚衍的脸,严肃认真的说道:“不要打着替我好的名字给我去安排所谓的未来,我想要什么,什么让我幸福,我自己知道。” 出来的时候向佑霖只带了一个口罩,围巾围在了楚衍的脖子上,稍微遮挡了一下他情动留下的印记。 向佑霖拉下了他的围巾,略有些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的印记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下的楚衍赶紧拽过来挡住了脸:“你疯了,咱们可是在大街上!” “咱们刚才还在电影院呢。”向佑霖不太用力就抽走了楚衍遮挡的围巾:“该做的,不都也做了么?” 楚衍还想斥责,但是看到向佑霖那张满足的脸,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感觉向佑霖的手又偷偷的伸入了他的口袋,比刚才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食指和拇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手上带着的戒指。 “我们在一起。” 然后才将两人十指相扣。 等了许久,楚衍都没有说话,已经想过这种情况的向佑霖苦笑了一声,在口袋的食指拇指轻轻的,将楚衍手上带着的戒指摘了下来。戒指轻的很,从指尖跌落在口袋里面悄无声息。 “没事,我已经很满足了。”向佑霖说道,他轻轻的松开了两人的手,缓步走在前面。他话已至此,楚衍还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就是不愿意了。 这两枚戒指就如同他们的感情一样,是见不得人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下水道里面的老鼠,每日透过井盖那一个小孔,去看外面的阳光。 阳光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有着无限的希望,但奈何他是见不得阳光的,一旦出去,所有的阴暗便会被艳阳照耀的无处遁形。 楚衍伸出食指去轻轻的碰了一下已经在口袋底部的戒指,感觉他不过离开了手指的温度一会,就冷的渗人。他的视线投向了走在前面的向佑霖。 “你愿意和我一直躲下去么?那种见不得人的日子。”楚衍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外面干冷安静的空气中却像是爆炸了一样的传到了向佑霖的耳朵里面。 他扭头看向楚衍,笑的跟傻子一样,声音温柔:“我愿意的。”身后十二点的鞭炮声骤然响起,宣告着一个新年的来临。 ======= 这段回忆来的突兀极了,楚衍到最后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由什么让自己沉睡的那段记忆苏醒了回来。 不过向佑霖很快的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回答。 向佑霖高兴的从衣服口袋里面珍重的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正方形的小盒子,他低声在楚衍耳边问道:“你愿意么?” “我愿意的”楚衍将盒子打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连接了他的从前和现在。 他忽然打心底里面的高兴,这里没有人歧视他们,没有人会反对,那些从前大过天的所谓担忧在这里完全变得无影无形。 他高兴的搂住的向佑霖的脖子,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佑霖只是笑着,将戒指往他的无名指上面套,奇怪的是,明明已经量好的尺寸,戴在楚衍的手上还是大了一圈。 “没关系,我缠两圈线就行。”楚衍毫不在乎。 在兴奋之中的他并没有想明白,两次求婚是不一样的。 那一次深思熟虑,赌上了未来以及他的所有,是倾尽所有的一场付出,一次豪赌。 而这一次,只是一个人弱小的恐惧,为了那阴暗的,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向佑霖。”楚衍在他耳边诱惑吐气:“我想做。” 若是平常任何时候,向佑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肯定是直接将人往床上带,可是如今楚衍的话传到他的耳朵里面,却让他楞了一下。 心中的那个本来就已经扎根的念头又长粗了许多,甚至要结出果子来。 是不是何闵廷碰了他,他不想让自己发现故意做出来的? 这三件事情越来越顺遂,他心中的怀疑就越多。 他想要给楚衍一点信任,可是手机上明明白白显示的他曾经去过的地理位置就是何闵廷旗下的酒店,公寓和酒店离的那么远,他不是去见何闵廷还能去见谁? “先洗澡。”向佑霖说道。 “好。” 向佑霖站在一旁,看着楚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 那些还没消失的印记让他的心情渐渐的平复起来。 恰巧此时,楚衍扭头看向他,意思是他要不要来一起。 向佑霖的眼睛顿时殷厉起来,他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楚衍的锁骨中间。那个位置,那个痕迹不是自己的。 他像一只野兽一样将猛的扑向了楚衍,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锁骨中间,楚衍被这个力道一撞,直接跌在了浴缸里面,上身直接被浴缸淹住,吐出一个一个巨大的泡泡,双手不自觉的挣扎着。 在他觉得肺部的所有空气都已经排的一干二净之后,向佑霖终于放开了他。 “你干什么。”楚衍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动物么你是?差点淹死我。” 向佑霖有过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的回过神来:“对不起。” “我又没生你的气。”楚衍笑着将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你这么着急,不如去床上?” “好。”向佑霖说道,伸手将楚衍抱着放到了床上。 “楚衍。”向佑霖解开了自己已经浸湿了的衣服,搭在床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最近有和何闵廷联系么?” “何闵廷?”楚衍奇怪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听到了这个回答向佑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凉的。他忽然想要去惩罚楚衍,惩罚他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这么的不听话。 “不是说我给何闵廷他们代言么?明天要拍啥一个短篇什么的,你和我一起去。” 大哥我都脱了你跟我讨论明天行程?楚衍干脆将亮灯一关,摸黑膝行到床尾攀住了向佑霖,将自己送上去:“我是无所谓了,不过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合适么?” “不合适。”向佑霖温柔的轻吻着他的脖颈,低低的道歉,在黑暗的室内,他的双瞳如同这黑暗一样阴翳。 就这么着急么?急不可迫的掩盖他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楚衍,你将我当成了什么? “别这么着急的盘上来。”向佑霖的语气中有着冷漠:“明天有你盘的。” 34.修罗场 嘉竹酒店身为何氏旗下的五星级,自然比旁的五星级在装修上面要高出许多,比如说光亮的简直能照出人的地板,许多有名的人在酒店里面直接长期包下来一个房间,当成公寓来住。 何闵廷这样的人都不用说写什么,最好的一间自然给他留着,而今天拍摄的主要地方,也借用着他的屋子。 屋外摄影师、场记、助理、导演、围成了一圈,正在收拾着东西,向佑霖今天状态很好,什么都是一遍过,所有事情拍摄完毕甚至还不到预定时间的一半。 洗手间内,两个粗重的呼吸互相纠缠着,那个稍显柔弱的少年轻轻的推着向佑霖,只是力气实在是小的犹如欲拒还迎,向佑霖的胳膊只微微的用力,就将他连着他乱动的手一起的圈在了怀里。 “怎么样,喜欢这里么?这里可是姓何的房间。” 他说着,就要退去楚衍的衣服,楚衍被吓到的直接往后一缩,见自己实在是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别,外面还有人!” 向佑霖的手依旧没有停止,他覆在楚衍的耳边坏意的说道:“那你可要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什么?”他这两个字刚说出口,一声闷哼就从他的嗓子眼里面发出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盯着一言不合就掐他重点部位的向佑霖:“你疯了!” 向佑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楚衍的衣服叠好,放在了两人胸前,将两人贴近:“你可要小心些,衣服掉了就不好了。” 外面的人收拾完了也就都离开了,根本没有人想到向佑霖会躲在厕所里面用一种偷情的方式去和楚衍表达相爱。 楚衍并不知道,刚开始他还竭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样却不是向佑霖想要达到的效果了,他做的更用力,两人胸前之间的衣服随着身体的上下运动逐渐变得褶皱,渐渐也从胸前滑落在小腹处,楚衍并没有意识到衣服就算是不掉在地上也是不能再穿的了。还想要贴的更紧,可是奈何身子发软,他是愈发的有心无力。 终于抑制不住的一声闷哼,像是释放了他全部的**一样,渐渐的他沉浸于快感中美妙的声音在洗手间里面回旋。 “这么放荡。”向佑霖在他的耳边讽刺道:“叫出来,我喜欢听。” “佑霖……向佑霖。” 沉浸于欲念的声音透过质量良好的门传到了外面,突然门卡的声音滴的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人影推门走了进来。 这间屋子从以何闵廷的名义包下终身之后,他其实一次也没来过,不过他今天刚好约了合作人谈生意,合作人刚好想要过来看一下向佑霖的拍摄,这才将他请了过来。 楚衍叫的再大声,透过门传出来的声音却比小奶猫还要低上了几声,偏偏是那小声的犹如羽毛轻轻飘落在手上的瘙痒,让何闵廷推门的手一停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礼貌的让合作人离开的。 他只知道自己像是做贼一样的关上了门。不是幻想,他脚步并没有发出声音的朝着卧室的门走了过去,棕色的门被推开,娇喘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 “向佑霖,不要……”楚衍的声音透过洗手间的门传了出来,愈发的随着欲念的一次一次登顶,也变得愈发的诱人起来,他们两个人欲念纠缠,完全没有意识到一门之隔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听着。 这是他的宝贝的声音,他最喜欢的唇如今念出了别人的名字,虽然已经有过了准备,却还是比不上亲耳听到的刺激。他不应该听的,但是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的站在原地。 心中五味杂陈,他的思绪完全被这样的声音占据着,根本分不出一丝一毫的理智去分辨那些味道究竟代表了什么东西。 明明是两个人,向佑霖却控制的很好,除去粗壮的喘息声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出来,就在楚衍的好听的声音渐渐的平息下去的时候,他就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让他叫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何闵廷感觉自己的心正被一根镊子夹着顶端一丁点的肉提起来,又放下去。针刺似的痛,却又有回忆般的甜。 “向佑霖,我最爱的是向佑霖。”这句话像是被憋了许久,猛的爆发出来。 让何闵廷所有的情绪全部回归到瓶子里面安安稳稳的呆着,他这话也曾经逼迫楚衍说过,那段日子,是他此生犯下所有的最大错误的时候。 他那是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了让一只小猫抬眼看自己,而选择的拼命的去抽打它。 他只看到了它双眸如星辰一样的亮光,而完全的忽视了它眼中的痛苦。 而现在,向佑霖正在犯着和自己一样的错误么? 他抬手握住了门把,轻轻的扭开。门质量实在是太好,悄无声息的打开,门里面的两个人完全的没有感觉到还有人来了。 “我……还要。”他的腿像八爪鱼一样的盘在了他的身上,背对着门,倒是向佑霖抬眼,看向了门框处的何闵廷,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拍了拍楚衍的屁股,说道:“别浪了,来见见你的熟人。” 他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看上了这块地方,主卧里面的洗手间,旁边的床他们昨天是不是在上面缠绵过?他是不是也用这个好听的声音叫了何闵廷的名字。 这些念头从开始拍摄到最后都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每转一次,都让他将自己心里那一处愧疚裹上了厚厚的污泥,直到看不见为止。 楚衍虽然背对着门,但是外面的空气忽然进来,让他的背上感觉一凉,加上向佑霖这近乎于冷漠的声音,让他一瞬间僵硬,甚至不敢扭头。 为什么,何闵廷会在这里,他本来以为是情趣的,可是向佑霖的所有表现都打破了他脑海中最后一丝的幻想,这根本那就不是什么情趣,反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炫耀。 “怎么就这么害羞呢?”向佑霖干脆侧过身子,将楚衍完全愣住的侧脸露给了何闵廷:“刚才不是挺浪的嘛。” “不好意思啊。”向佑霖以一种炫耀的姿势看着何闵廷:“我和我家小衍在这里拍戏的时候情难自禁,弄脏了你的洗手间。说,多少钱,我们陪。” 何闵廷并没有被面前的画面气到,他有想过这样的画面,每一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抓着一样的疼痛,有几次他甚至失去了理智,将屋子里面弄的乱七八糟。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场景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内心会是这么的平静,甚至有些心疼。 楚衍一定很难受的,他再如何毕竟也是喜欢着向佑霖,如今被向佑霖当做炫耀的工具,他该多伤心。 “小衍。”何闵廷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是一位骑士在轻声叫醒他守护的王子:“衣柜里面有衣服,你先去穿上。” 他这里总有几套正装的。 熟不知这句话却又被向佑霖听成了昨晚他们苟且的证据。 对了,他现在还没有穿衣服,已经石化的楚衍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想要脱离向佑霖的怀抱。 谁知他抱着楚衍更加用力,像是要将他桎梏住一样。 “向佑霖。”何闵廷冷漠的说道:“你将他放下来,你想让他感冒么?”向佑霖并没有照顾好他,他甚至害怕向佑霖会伤害到他的宝贝。 可是,同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正升上来,他不是喜欢向佑霖么,如果他逐渐看清了向佑霖的真面目,那么自己再从头的话,会不会好很多。 “我家小衍的事情由我来照顾,不用你一个外人费心。”向佑霖虽然这么说,还是将楚衍放了下去。 他的手刚刚一松,楚衍就慌张的跑了出去,不过几步远的地方,他的步履甚至有些踉跄。 何闵廷看着楚衍慌忙的动作,忽然叫住了他:“小衍,要我提前接你么?” 向佑霖的怒气还没有表现出来,何闵廷就看见楚衍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微的摇了摇头。 然后他扭头冷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愤怒,平时的虚伪温柔全部不见,犹如一头喘着粗气的猛兽,只知道将脑海中的,想要靠近他逆鳞的所有东西全部扫清。 向佑霖正在犯着他从前犯过的错误,并且更深的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如同那时的他一样。 他伸手一带,将洗手间的门带上,开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门忽然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这声响就像是大戏开始时候的锣鼓一样,接踵而至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拳拳到肉的闷响。 35.修罗场 小哥哥,你是在找这枚戒指么? 这是一场原始的,远离了金钱与地位较量,只有拳拳到肉的快感。最先动手的是何闵廷,卧室的最后一丝缝隙也被门严丝合缝的关上之后,他便直接扭头给了向佑霖一拳,毫不客气直冲脸上。 向佑霖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何闵廷会用这种方式出泄自己的怒气。 他回过神来之后,倒是也不废话,直接握起拳头砸在了何闵廷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见何闵廷的时候就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就仿佛好像孙悟空看到六耳猕猴一样的厌恶。可是他们两个明明没有任何地方的相似之处。 这场由两个成年人荒唐的打斗终于在两个人精疲力尽之后画上了暂时的休止符。何闵廷打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了出来,他将手放在水龙头地下,任凭水去冲刷他手上的血。那一手的鲜红被冲刷下去,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口子,那是他不慎打在镜子上留下的。 他抬眼,镜子右侧成网状碎裂开,他看着自己衣服有些褶皱,嘴角脸颊处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刚才愤怒的,想要冒火的眼睛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将视线往下移了移,去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的向佑霖。碎成网状的镜子将他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杂乱无章,每一片镜子里面都有着向佑霖那双盯着自己的仇恨的双眼,泛着血光似乎要将自己吞噬下去一样。 他的脸除了自己一次下打上去的那一拳以外倒是完好无损,只是在那华服之下的身体只怕是没什么好肉了。他伸手将水龙头关上,流水的声音乍然而止,在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面唯一的声响也就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两个人之间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最先开口的是何闵廷:“你还记得么,当初我让你带走楚衍那天,你义正言辞的说和我不一样。” 他转身,不再透过破碎的镜子看他,视线平和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向佑霖,冷漠而平静的说道:“如今,你和那时的我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害怕,想让他的眼睛里面只有自己,越来越强的控制欲,到最后失去了他。 向佑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讽刺道:“何先生果真是脑子有些问题。”他对着镜子将自己褶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才将视线放在了何闵廷身上:“我今天只是让你认识到,他是我的,他的身体记得是我,他的脑海想的是我。” 他伸手去推开何闵廷刚才关上的门,一张大床印入眼帘:“所以,别搞你的那些小聪明。” 何闵廷的脑子很聪明,他甚至一下子就想到了向佑霖做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以为楚衍和自己偷偷见面,所以他才急不可待的承认自己的主权。 还真是和那时的自己愈发的接近……只不过他那时候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遭遇了这些事情。 他看着眼前的门静静的合上,连同他的思绪。 楚衍并没有跑太远,他套上了何闵廷的衣服之后逃似的离开了那一间屋子,空阔的走廊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发泄的机会,他的手握上了装饰用的花瓶,本想要将它狠狠的摔在地上,仿佛只有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才能略微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可是谁知到这个花瓶如此的重,他刚刚的抬起来,就觉得胳膊别了神经一样的疼,手一松,连底座都没有全部被抬起来的花瓶又稳稳当当的回到了他的位置。 他觉得浑身上下被一种类似怒气的东西全部占据了,那种愤怒甚至让楚衍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冒着热气,他张开了嘴,想要深呼吸去平复身上的怒火,但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他觉得每一次的吐息都不像是正常的呼吸,而是将火焰吸了进去,然后绕着自己的身体走了一圈,又被自己吐了出来。 每一次,在自己以为怒火已经接到顶天的时候,又冲破了极限。 此时他的双眼看到了走廊尽头那高大的落地窗,踉跄的走了过去,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倒春寒并没有让空气中的冷冽离开,反而有些更冷的样子。 他将脸贴在了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的冰冷凉意,他紧紧的贴着,就像是被火焰烧身的人遇到了最后的一丝泉水。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玻璃上结出了一小团雾气,然后渐渐消失,在玻璃上留下湿润的感觉,随着下一次的呼气,又结成了一小团雾气。 就仿佛他的思绪,每一次想要平复下去,却又毫不犹豫的升了起来。 不够,他伸手去颤抖的打开了落地窗的窗户,在窗外肆虐的寒风,毫不犹豫的钻了进来,就像是一片一片的刀片在刮着他的脸。 楚衍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脸凉下来了,他将手举高,宽大的西装从他的手腕处滑落,露出有些瘦弱的手臂,很快的也被寒风吹的冰凉。 一瞬间他都不记得是那次遇险时候遇到的寒风冷,还是现在的更冷,吹的更为彻底。 可能是这一次的,毕竟这一次可没有什么人解了自己的外套将你护住了。 他的理智稍微清楚了一些,想要伸手将窗户关上,这才发现似乎是为了防止人们打开这个窗户,它的扳扣在很高的地方,他踮起脚来才能够到的地方。 打开容易,只需要手指头轻轻一扳,只是关上却有些困难的,可能是许久没人会选择打开的缘故,扳扣有些不太灵敏他试了两次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他此时倒是有些无奈了,他费尽力气的将一旁的盆栽挪了过来,一脚踩了上去,让自己的手掌完全的够到扳扣的地方,终于感觉可以使出力气了,正要松一口气将窗户关上的时候,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往后扳了回去。 力气之大让他本来够着窗户的手都像是装饰一样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只能任由自己向后跌落。 就在他以为自己没跑了铁定摔得不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身下软软的,似乎有一个人垫在了下面。他还没扭头,天旋地转的,让他们两个人换了一个位置。 那一位只露出了微微上挑眼睛的少年,狠狠的将他压在了身下,双手握成爪子一样的形状摇晃着他的肩膀,本来就没有完全养好的沙哑嗓音更加上了几分撕裂的怒吼:“他就值得你这样做?” 楚衍还没弄明白,他的下一句话就又压了过来:“你为了以证清白宁愿自己去死?” 什么鬼……我关个窗户怎么就成了想死的代表了。 “你误会了,我就是关个窗户。”楚衍看着面前这个昨天才见过的向佑霖的助理,忽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羽难得沉默了一下,却被楚衍认为是心虚的表现,他愤怒的说道:“你偷听?” 秦羽如何解释?说自己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为了让他对向佑霖失望?他这话说出来只怕是楚衍更是要对自己失望透顶。 “他都这样对你了,离开他。” “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楚衍生气的挣扎,没想到自己再怎样挣扎向佑霖都能丝毫不受影响的将自己桎梏住,但是在这边,自己不过是挣扎了几下,秦羽就松开了双手 楚衍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转头就要离开。可是就在右手握拳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手上少了点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自己的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本来应该在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他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头去找,对于面前这人的狗仔行为他是从心底讨厌的,别说任何的交流了,哪怕是轻微的对视他都不想。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有些落寞的声音:“你想要在找这个么?小哥哥。” 小哥哥这三个字听的楚衍感觉发毛的鸡皮疙瘩从脚底直冲头顶,一瞬间像是打通了什么穴位一样,这三个字实在是,太久太久的没有听到过了。 这个语调若是在温柔一些,那就是他在心眼里面深深扎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楚衍惊讶的扭头看去,刚才在地上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倒春寒的日子里面只穿了很薄的一件套头外衫,下面随意的蹬着一条牛仔裤。 很奇怪的,让楚衍想起了他今天穿的衣服,蓝色的外套,以及一条牛仔裤。他穿的衣服除了颜色和面前这人的从材质品牌,还是功能性上来讲,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但是他总觉得,面前这人是故意挑的颜色—— 他的视线不自主的移到了他的手上,食指和拇指修长,两指之间有一个环状的戒指泛着暗淡的银光。 并不是向佑霖送的那一枚。 却也是自己所熟悉的,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枚颜色暗淡的,简陋的银戒。 “小哥哥,你找的是这一枚戒指么?” 楚衍愣在原地:“你究竟是谁?” 36.修罗场 第1章 第1章 月夜高照,空中繁星点点,裴家集远避城中繁华,独自僻居一隅成一集市,今日是十五月圆,月亮本应该像是白昼一样的将裴家集照的连一个铜板的正反都分的清楚。 今日却是被黑霾笼罩,隐约中透着腥红血气,平日里那人与人之间的言来语去听闻不见,在死一样的寂静中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声,撕咬声,互相交织着,为裴家集中的人奏响了哀章。 一节断肢在撕咬中重重的落在了平日里蓄水的缸上,砸出闷响。 妖兽一个猛扑踩在水缸之上接着啃食起断臂来,猩红的血液透过陈年的木盖中的缝隙渗透下来,黏腻的滴在水缸中躲藏的一个小孩脸上。 他有些微胖,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另一个同伴,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胳膊,像是打气,又像是鼓励自己的在他耳边轻声颤说:“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声音小如蚊子一般,实则心里自己也没有底。 【这么小的声音你喊给蚊子听呢?你这样还怎么攻略男主?】 他脑海中忽然传出一阵鄙夷的声音。 那小胖子定了定心神,忽然大声了许多:“我会保护你的!”】 他这句话获得了男主的好感度暂且未知,反倒是惊扰了正在啃食尸体的妖兽。 只听见妖兽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忽的一爪拍下,尖锐的指甲将水缸上木板给拍了个粉碎。 露出一胖一瘦两个蜷缩在缸内的孩童出来。 那个小胖子惊恐的看着嘴角一片猩红的夭寿,系统教的什么加好感的话全都吓回了肚子里,整个身体愣在那里,反倒是掐着身边同伴的胳膊不由的越来越紧,简直要掐断他的胳膊一样。 他的那个同伴也不喊疼,左胳膊任他掐着,右手背在身后,小小的手里握着一根老奶奶纳鞋底的锥子,抬头看着头顶的妖兽,嘴唇紧紧抿住,黑色的瞳孔对上妖兽那双贪孽的双眼。 妖兽如何能理解的了他眼中的怒火,本能的想要举起爪子拍进缸内,将两个美味的食物够出来。 却见那男孩跳起来,将手中的锥子狠狠的刺向了那妖兽的眼睛之内,暗红色额瞳孔瞬间血光一片! “嗷”的一声,妖兽发出一声长啸,包含着腥味的气息冲鼻不已,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同伴用力举出了缸外,重心一个不稳摔了个大马趴。 他轻巧的翻出缸内,正要拉着小胖子找另外一个能够躲藏的地方的时候,忽然听见许多沉重的低吼。 迷雾中许多双暗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含着腥臭味的呼吸也越来越浓。 “无咎,你,别怕……” 无咎扭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他沙哑的嗓音说道:“放开。” 【别放!】系统赶紧提醒【要攻略男主首先要做到让他习惯你的存在,再说你听我的,先用积分兑换了一次紫雷咒,绝对没问题!不会死的!】 瞧见他的宿主还是紧张不已,系统干脆说道【你听我的,我数一二三你就用。】 【一】 小胖子颤颤巍巍的拿出符咒。 【二】 小胖子将符咒才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 他手中的符咒还未扔出,只见空中乍然出现了一道蓝光,直直的向他们所处之地砸了下来,地面猛然一阵,原来是一柄无刃的剑胚,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银身的剑胚周身还流动着蓝色的光泽,像是将天上的雷电印入剑中一样。 剑直直的插在地上,周身以它为圆心散开了一圈目光可见的罡然正气,所到之处,妖兽皆化作飞烟,如果不是地上的残肢,还以为它们从来没有到来过。 “这个符咒竟然有这么大的发力?”小胖子喃喃自语。 却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对他大声呵斥【你蠢么?符咒还在你自己手里!没扔出去!枉我将妖兽引入此地,也不知道这个bi被谁装了。】 “起”短短的一个字,从乌黑的空中传来,声音如淡水云竹,停在耳边却清晰无比。 只见插在地上的那柄剑仿佛有了意识一样,直接腾空而起,周身带着亮光,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一只如玉的手中。 妖兽已除,遮罩着天空的乌云尽散在乌云上方的人御剑而下,稳稳的停在了无咎和小胖子的面前。 犹如说书人口中的仙人一番,皆绝世之色,以为首的那位尤其出众。 玉冠竖起青丝,白衣蓝带,眼睛幽暗宛如深潭,只有那光照在瞳孔中翻出亮色的眼光,让你感觉他的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再加上薄的淡无血色的唇,仿佛就是画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只见那人的手微微伸出,伸出食指抵在了小胖子的眉间。 “木灵根。”他轻轻说道,周遭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怪不得此处有妖兽作祟,原来是你引来的呀。” “你不知为何原因灵根外漏,呆在此处并无益处,反而平添灾祸,可愿来我华明派。” 小胖子并没有说话,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脑海中的那个系统中。 【竟然是他这个伪君子!这个bi哪怕是被同行装了都比他装了要强!你不准跟他去,他以后可是二号boss!装的一手好逼!看似冷漠实则阴险!男主在没有得到奇遇的时候鸟都不鸟,得到奇遇之后将他利用了个彻底。到最后哪怕是男主杀死他的时候伪装都没掉啊!还害的男主被全部正道追杀,这个坑男主的实力堪比大号boss了好么!】 “我不去!”小胖子大声说道。 夷安倒也不奇怪,他略一思考说道:“既然这样。”伸手在他的头顶停留了一下,岳明只感觉有一股气顺着自己的天灵盖在自己的脑海中走了一圈。 “我已经将你的木灵根暂且封印住,不会在引鬼怪妖孽,你往后若是想要修仙,无论是去往哪个门派,皆可来找我解封印。”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他把我封印住了!】 岳明:“……” 系统是个废物怎么办,急,在线等。 “那个,仙人,我能反悔么?我忽然又想去了。” “自然可以。”夷安身边的那些修真者满脸不满的看着岳明,但是有趋于夷安尊者的魄力不敢说话,只能眉目间透露出“千人难得的机会被你得了竟然还推三阻四?”这样的神情出来。 “跟上。”夷安说完转身欲走,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沙哑的声音:“仙人请等一等。” 他轻轻回首,凌眉斜挑,周身冷气:“何事?” 无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接连给夷安叩头,用那不属于少年的沙哑嗓音请求着:“请求仙人收我为徒!” 夷安却是扭过头去,看向前方,将岳明拉到身侧,抬手御剑,只留下一句:“你与我并无仙缘。”便持剑而飞。 头顶没有了夷安君,周围修真者可算是能放开了说,这边一个人说道:“人家可是木灵根,你呢,周身一点灵气都不显,小小蝼蚁还想要去拜夷安君为师” 那人可是将刚才心中的不痛快撒到了无咎身上,左手暗中一使劲,一股灵气将本欲站起的无咎推倒在地,敲他破烂的衣服滚了一身的血水才,头被压在土里的样子才觉得舒服一些,嘲笑道:“还想拜师夷安君?你就是三拜九叩到我这里,我都不会将一句口诀交给你这个市井之徒!” 岳明并不知道系统要他攻略的男主竟在遭受如此的欺凌。他头看了看身边的夷安,眉目低垂,温润如玉,放在人世间就是一个正人君子,若是在修真界那也是一方大能。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好好的就当了反派呢? 如此想着,不由的往身后挪了挪脚步。却忘记了此时是在剑上,一个错步身子一晃,摇摇摆摆的险些就要掉下去,却见腰间一紧,如玉的手轻轻的揽住了他,不属于人类的冰凉温度,透过衣衫印在了他的身体。 “小心些。”在岳明头顶传来了他的声音,就着寒风,有些凉意。 华明派。 这个名字就像是凡尘中一个稍有武力的人自创小派的名字,感觉都担不起修真界数一数二大派的名头来。 不过华明派的开宗立派的祖师爷也的确是以武入道的第一人,后世之人全凭灵根,无人再能以武入道。 渐渐的,华明派也就如同各大修真派系一样,按照五灵根分别立宗,从中寻一个德高望重的为主宗。 这华明派五峰高耸入云,修炼之地依山而建,青山绿水,白衣修者,美的就像是画一样。 只可惜第一次来的岳明却看不大如此震撼的景色,他眼前一片光透过衣服的白色,最多只听得几声剑鸣。 大约飞了半响,哪怕现在是盛夏,但是上空中的凉意也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所能承受的,岳明刚开始还因为他以后是个大反派死活顶着在狭小的飞剑上保持着距离不肯靠近. 37.修罗场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你是他的最尊敬的人之一。 坏消息是你背叛了他被他知道了→_→ 寒冷的冬日,高耸的大楼将冬日寒风隔绝在一栋栋的高楼中央,但是在楼顶就没这么幸运了,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睡衣,小脸被冻得通红,鼻涕泡都冻在脸上,结成了冰碴,已经哭的没了泪水,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叶言理她不过五步远,中间却像是间隔了万丈深渊一番。 他纵然是再过心疼,也无法过去将他的女儿抱在怀里细细安慰。 泛着黑光的手枪,正直直的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还不说?”前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风衣,胸前还带了一朵白花,只是那个花早就在凌冽的寒风中被吹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些许坚韧的花瓣盘在花蕊上,证明着它曾经的颜色。 他的声音伴着寒风送入叶言的耳朵里面,一阵一阵的寒冷:“你的女儿似乎很冷。” 叶言也同样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与之不符的是脚上套着的棉拖鞋,分明是参加完葬礼刚刚回家,就被带到了天台之上。 “是我做的。”他缓缓吸了一口,话语伴随着雾气从他的嘴中吐出:“贺爷的遗嘱,是我篡改的。” 这个开头说出来,似乎接下来的话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将遗产全部给了大少爷,又怎样。” 纵然是知道这样的事实,由他亲口承认出来贺柯不免有些唏嘘:“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你。你终究是背叛了我。”微微一伸手,身边保镖就将抵在女孩子太阳穴上的枪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贺柯接过,看也不看的将枪筒指向了叶言,语气犹如这个冬夜一样的冷漠“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瞧见威胁不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叶言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背叛?一个喜欢男人的怪物,我谈何效忠?你就是一个变态,你让你自己的父亲在临死之前都不得善终!” 他这番话也只是让贺柯皱了皱眉头,手中的枪依旧不松不紧的握着:“三,二……” 只见叶言那平日里温润的脸上如今满脸的怨怼,恶狠狠的盯着贺柯,却在眼睛一睁一闭之间换了表情:“等等!” 刚刚带着系统穿越过来的叶言整个人都懵逼了:“系统这尼玛是个什么情况。” 【宿主你要攻略的是面前这个拿枪对着你的人呢】 你能给我滚好么? 【时间冰冻中……检测中……获取情报……记忆移植中】 再到叶言接收完毕所有资料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那人手中的枪口依旧笔笔直的指着自己:“一” 叶言下意识的一个前滚,狼狈的躲过了致命一击,趁他还没来得及打第二发子弹的时候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推了推有些歪掉的金丝眼镜:“蠢。” 只听见碰的一声,身后的护栏发出很重的响声,叶言只觉得耳边一紧,有什么东西比这寒风还要快的擦过自己的耳尖,然后已经冻的毫无知觉的耳朵忽然一阵**辣的疼,伸手摸去,染了一手的红。 “贺少好枪法。”心跳都要从30迈开到100迈了,叶言表面上还是装出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您这一下没打死我,看来少爷是想要听我说说?” 叶言指了指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少爷这是打算杀鸡儆猴?您要知道,您以前是继承人,许多事情做出阁了也不曾有什么。” “但是您现在,可是许多人等着抓您的尾巴,你带这么多人来参观我的死。”他伸手一个一个的点了点:“您觉得这么多人里面,被震慑到的有几人?又是有几人迫不及待的想着要去告密?” “那要你说,我该怎样”贺柯将手中的抢暂且放下,皮鞋轻轻的踏在满是灰尘的天台上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他口中吐出的雾气能被叶言轻易的吸入。 叶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脚刚一退,就被大腿高的护栏阻了去路,再往后倾的话,23楼高的无安保蹦极欢迎您。 他只能不尴不尬的这么站着,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叶言并非一个无能之辈,他的女儿在你手中,你想要他做什么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杀了他,只是下策。” 就是这种不说人话的感觉,平日里跟在父亲身边听他给父亲出谋划策时候就是这种的语气和词汇搭配,贺爷有时候心情好了能调侃几句,就会说他不是现代人,反而有点像古代的穷酸书生。 他听了,也不过是推推眼镜自嘲一声:“穷酸惯了,改不回来了。” 在此情况下还能像往常一样,真不愧是父亲最在乎的人。 贺柯认真的看着叶言:他身子瘦直,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脊梁挺得笔直,似乎背后有一竿青竹支着,金丝边的眼镜却有些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捏住了眼镜中间的那一小根的金属然后轻轻的往后拉,而那双如汪潭一样的双眸就那样一点一点的在冬日中展现了出来。 他的瞳孔就像是要将自己全部装进去一样,很难想象这是刚才那样厌恶自己的人。 就在叶言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他忽然一个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诸位可是都看到了,大哥的狗,如今可是要跟了我,想要报信的尽管去。” 声音并不大的说道:“散了。” 我这是……不用死了?继承了原主身体的叶言也变成了一个近视,被拿走了眼镜几乎成了半个瞎子,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一个一个的下了天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自己当时谈判的筹码——自己的女儿。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天台上的异物很多,好在运气很好,并没有踩到。 他小心翼翼的又迈了一步,有些摸索着往前走,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一格轻笑。 贺柯将手中的金丝眼镜扔到了他脚边,发出轻轻的声响。 看着面前的人蹲在地上摩挲着眼镜的狼狈样子,莫名的心情有些好了起来。 叶言指了指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少爷这是打算杀鸡儆猴?您要知道,您以前是继承人,许多事情做出阁了也不曾有什么。” “但是您现在,可是许多人等着抓您的尾巴,你带这么多人来参观我的死。”他伸手一个一个的点了点:“您觉得这么多人里面,被震慑到的有几人?又是有几人迫不及待的想着要去告密?” “那要你说,我该怎样”贺柯将手中的抢暂且放下,皮鞋轻轻的踏在满是灰尘的天台上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他口中吐出的雾气能被叶言轻易的吸入。 叶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脚刚一退,就被大腿高的护栏阻了去路,再往后倾的话,23楼高的无安保蹦极欢迎您。 他只能不尴不尬的这么站着,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叶言并非一个无能之辈,他的女儿在你手中,你想要他做什么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杀了他,只是下策。” 就是这种不说人话的感觉,平日里跟在父亲身边听他给父亲出谋划策时候就是这种的语气和词汇搭配,贺爷有时候心情好了能调侃几句,就会说他不是现代人,反而有点像古代的穷酸书生。 他听了,也不过是推推眼镜自嘲一声:“穷酸惯了,改不回来了。” 在此情况下还能像往常一样,真不愧是父亲最在乎的人。 贺柯认真的看着叶言:他身子瘦直,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脊梁挺得笔直,似乎背后有一竿青竹支着,金丝边的眼镜却有些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捏住了眼镜中间的那一小根的金属然后轻轻的往后拉,而那双如汪潭一样的双眸就那样一点一点的在冬日中展现了出来。 他的瞳孔就像是要将自己全部装进去一样,很难想象这是刚才那样厌恶自己的人。 就在叶言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他忽然一个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诸位可是都看到了,大哥的狗,如今可是要跟了我,想要报信的尽管去。” 声音并不大的说道:“散了。” 我这是……不用死了?继承了原主身体的叶言也变成了一个近视,被拿走了眼镜几乎成了半个瞎子,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一个一个的下了天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自己当时谈判的筹码——自己的女儿。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天台上的异物很多,好在运气很好,并没有踩到。 38.修罗场 “权限?”楚衍冷笑一声:“我想问的事情还多着,你没有权限这个借口是不是还要打算一直用下去!” “为什么我会忘记和向佑霖相爱的日子,为什么我会对这个适应的如此好?秦羽到底是谁?” 【没有权限】 “那向佑霖呢?他到底是谁?”楚衍的声音再无刚才的气势出来,他的声音很轻的让系统认真听才能听到。 系统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楚衍,实在是无法再说出那几个字来,过了一会,他才轻轻的说道【他是向佑霖,却也不是。】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所谓的权限?” 【攻略完成之后】 “知道了。”他看的手上的戒指,下意识的将手心里面那一枚向佑霖送的套在了上面,两枚戒指就像是一枚完整的戒指一样,完完全全的贴合在了一起。 对于这样的现象,楚衍竟然觉得稀疏平常,他轻轻的呵了一声,那个秦羽的到来,并没有让他有一点的好转,扔下一堆不知所谓的话走了,让楚衍这里的本来就是谜团满满的地方,简直成为了一座迷宫。 而他就是被困在迷宫中的一只无头老鼠,没有线索,没有提示,但是每一步都是他们的安排。 而他现在却有些不想玩了。 能支撑着他的,也只有向佑霖这三个字,他想要回忆的更多,他想要完全的记起来。 楚衍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长长的走廊就如同一副透视的画,两条平行的线一直延伸,似乎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头,而向佑霖此时,正在从他刚才定义为世界尽头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楚衍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情,就没有什么犹豫的慢慢走了过来,随着两人越来越近,他本来已经平复好的心情,又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冒出头来。 他本来已经近乎趋于平静的眼神,在看到楚衍冷漠的,带着憎恨的眼神之后,忽然不敢和他对视,他轻轻的将视线撇向一边。 说出了自己都没有底气的几个字:“咱们回家。” 楚衍并没有说话,向佑霖这一句实在是好笑极了,谁给他的面子,让他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向佑霖过了一会,两人都没有打断围绕在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沉默,他终于将手伸向了楚衍,想要牵住他。 谁知他的手刚刚碰到他的指尖,“啪”的一声,楚衍毫不客气的打在了他的右脸上:“别碰我。” 这是第一次楚衍对向佑霖没有留手,从前他比向佑霖壮许多,在他看来,他一用力,向佑霖就像是被炸熟了的鱼骨头一样,一掰就断,所以哪怕是在生气,怒火都冲天了,他都顾忌着自己的力气。 而在这里,他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楚衍定义为情趣,加上所有失去的和他相爱的记忆慢慢的在脑海中复苏,他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用尽全力。 而此时,楚衍淡淡的眼神望过去,已经是失望了。 向佑霖的脸被打的侧到一边,他只感觉脸上麻麻的,然后星火燎原一般的在自己的脸上烧了起来,耳朵忽然发出阵鸣。 向佑霖受着,他等到耳鸣声消失之后,才将头扭过去:“我知道错了。” 楚衍看他的眼神更加冷漠了,甚至像在面对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陌生人。 “可是你也不应该偷偷私会何闵廷的。”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听过去有些委屈。 “我私会何闵廷?”这个罪状实在是没来由:“真是好大的帽子。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没有将我浸猪笼?” “我嫉妒。”他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感受:“我嫉妒他先遇到了你,我想要让他死心,我想告诉他你是我的。” 他究竟是向佑霖么?楚衍真的有些不敢确认了。 但是他的行为喜好动作,态度语言品味,都是他所认识的向佑霖。 他的视线逐渐的对上了向佑霖那偏执的眼神,忽然发现他的眼神是变了的,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宽容,而是充满了侵略性的偏执。 似乎他的灵魂像是分割过一样的,他就像是一只已经在时间漂浮了许久的孤魂,所有的前世记忆都已经消失不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很重要的意念,而这个意念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不见,反而更加的深刻,直接烙印在骨子里面。 他渐渐的变得有些疯狂。 任谁也想不到拥有这样滔天爱念的人,竟然会做出刚才的那种事情。 “系统。”楚衍开口问道:“向佑霖好感度多少?” 系统自从到向佑霖这里以及很久没有看过好感度面板了,在他看来初始好感度就已经高达九十五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关注好感度的变化。 听到楚衍这句话,它才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好感度面板,这一看,竟然连它都惊讶了【百分之九十五】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做了多少爱人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好感度一点都没有长过。 听到这个消息,楚衍竟然觉得很正常,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了他所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感度百分之百的人应该能做出来的事情。 如此只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而已。 楚衍抬眼看向了向佑霖,他这边心思百转,向佑霖看着自己的神色有些惊慌,他脑海里面转过的东西,只怕比自己少不了多少。 攻略还是要进行下去的,他如果不是向佑霖,楚衍也不会离开他,因为他想要的到自己所有的失去的记忆。 如果他真的是原来的向佑霖,楚衍就更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的爱人变成了这样。 “系统。”楚衍轻声说道:“你说一下‘ng’两个字。” 【为什么?】系统不明所以然。 “你别管这些,说。” 【ng】 楚衍的满眼思绪的神色因为这一声“ng”变得烟消云散,所有的愤怒消失,留下的只有机械化的平静。他就像是缩回了自己的脑壳里面,静静的控制着身体重新开始动作。 不再出去。 “你刚才不是说回家么?”楚衍上前握住了向佑霖的手:“回去。” “你原谅我了?”向佑霖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嗯。”楚衍点头说道:“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了。” 他说着,朝着外面走去,向佑霖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不知怎么的,楚衍迈步的步伐并不算快,但是向佑霖感觉自己追了两次,才勉强的追了上去。 楚衍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向佑霖本能的感到奇怪。但是如果楚衍不原谅他,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只能想着这样下去先顺其自然,然后在用真诚慢慢感化他。 似乎他的计划奏效了,楚衍冷了他两天之后,也渐渐的跟他开始说话了,甚至开始愿意他的靠近。 但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好一点。 “小衍”在餐桌上,向佑霖隔着桌子上一大堆热气腾腾的食物,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们结婚。” 他这句话说完,得到了楚衍的抬头一看,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后来一想,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伯父伯母呢?他们同意么?” 向佑霖是有父母的,虽然是他的养父母,但是待他胜似亲生。 他冷静下来之后,找遍整间屋子,都没看到他们的任何一张合照。 楚衍还记得他的母亲,是一位温柔的夫人。 可是他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 似乎也是在这一张餐桌之上,在他们确定了关系的第二天,是一个大年初二,鞭炮声音还没有随着大年初一的跨年而散去,走到里面都能闻到喜庆的,鞭炮的味道。 向佑霖在自己耳边说着:“这像不像是祝福我们结婚的鞭炮?” 他那时满心都是要见家长的紧张,哪里有功夫跟他开这种甜蜜的玩笑?只能瞪了他一眼。 向佑霖笑的更开了,似乎他对于楚衍的紧张满是开心。 楚衍直到见到了他的父母,高高提起的心才落在了地上。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伯母满脸笑容的说着:“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然后又说了向佑霖的许多糗事,只让平日里面那张脸皮厚实的脸庞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像个小孩子一样捂住了母亲的嘴,别扭的说道|:“别说了,妈你这么说我怎么重振夫纲。” 他的父亲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只知道他依稀是一个很有威望的研究员,对于自己领养的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情,似乎还有一些抵触,不过过了几天,他还是打电话给自己,说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并且还略带安慰的为他们着想,说是以后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向佑霖就是他们领养的,其实他们对于血缘关系也没有那么的看重。 楚衍看着这一条短信,满是酸涩。 他的父母在他宣布出柜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和他断绝了任何的联系,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对外宣称根本就没有楚衍这个儿子。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了长辈的祝福。 向佑霖看着楚衍呆滞在那里,轻轻的握住了他的双手:“我们会说服伯父的。”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一段回忆猛然的出现在楚衍的脑海中。 在这段日子里面,但凡出现向佑霖的回忆,总是犹如甜美的蜜糖一样,甜掉了他心中所有的苦涩。 但是这一次,本来应该是十分甜美的回忆,他的心中却升上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向佑霖的父母几乎完美的挑不出一丁点的错误出来,平白无故的,楚衍对他们就是有一种不好的感情。 似乎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厌恶。 39.二十九章 今年对于伊曼纽尔帝国的每一位居民都是一个好日子,他们的王,莱尔德结束了为期十年的皇位争夺战,成为胜者,将在今日登基。 巨大的屏幕在人民广场上直播着,群众聚集在一起,如同在现场的那些贵族侯爵一样,看着他们的王,一步一步走上圣阶。 圣阶并不高,只有五阶,似乎比最纯洁的婚纱还要洁白,莱尔德换下了平日的一身军装,隆重的冕服后面红色的披风缓缓的扫过圣阶,一点一点的滑上另一阶,仿佛是用鲜血染红了圣阶一样。 不过这王位,何尝不是用鲜血染红的呢?站在最近处的文斯轻轻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回莱尔德身上,一时间被吓了跳,或许是平日里都穿军装的缘故,今日一旦换上加冕服,那举手投足间的其实凌厉,无不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想来古时的天子威严,也不过如此。 文斯站在最前一排的位置上,将身板挺得笔直,温和的眼光扫视了一圈之后还是回归到莱尔德的身上。 只见他已经走上了最高一阶,方才还能看到他的侧面,如今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象征着一国皇权的皇冠和真理之剑摆在精美的天鹅绒上面,平日里耀眼无比的存在,在他的面前也只能暗淡了自己的光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宠幸。 文斯正想着,却听见身边那经历了三朝的老公爵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把他压的要背过气去! “错了错了!”他小声而尖锐的叫道:“应该先戴王冠!不是先拿剑啊!” 先拿剑?莱尔德还会犯这种错误? 正常的加冕顺序要是依照古礼来办的话是上一任皇帝亲手将王冠带在他头上,亲手将真理之剑奉与他。若是皇上病死了,也应由皇上的兄弟,亲王等来加冕。 不过……十年的皇位之争,有继承资格的直系血脉都死了个差不多。 剩下一两个还算老实的更是早早的就有病的生病没病的装病自觉地很。 那狮子的头顶,我们可不敢碰。 都是一方权势,躲在被窝里伸出个满是银发的脑袋在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瞪大了湿漉漉的双眼中写着“求放过”的样子他现在想想还想再笑一次。 “文斯将军。” ?文斯正憋着笑呢,听见莱尔德的声音楞了一下神,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为我带冠。”莱尔德转了半个身子,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威严无比,一时间,竟然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跪拜。 只听见身边老公爵噗的一声,一口老血险些从嘴中喷了出来,但是莱尔德的余光一扫,他狠狠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就连呛着的声音,都死死的压在喉咙里不敢透出一丝一毫来。 众人只看到一身军装笔挺的文斯将军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刚才王走上的道路,坚定而虔诚。与莱尔德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将自己纯白的手套脱掉,露出了一双干净整洁的双手,轻轻的捧起那象征着皇权的王冠。 正欲抬臂往他头上戴上去,却听见莱尔德一声低低的浅笑,看着他的眼神温柔的就像是要将他溺在其中,他忽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的欧意想不到的动作,右脚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屈膝,低下了那尊贵的头颅。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投出一条长长的剪影,宁静而高贵。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一刻。 “成为我的伴侣。”他低声却不容置疑的说道。 文斯嘴角牵出一抹浅笑——终于,等到了。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获得莱尔德好感度:结契不离】 (查看攻略进度)他回应着脑海中的机械声音。 【辅佐莱尔德登上皇位(已完成)获得莱尔德好感:结契不离(已完成)】 两个主线任务都已经做完,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文斯盘算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新能得到的点数。 (开始结算。)他回应道。 【数据结算中,本系统将进入高速缓冲状态,无法给宿主提供必要帮助,请宿主在接下来的5小时之内好自为之。】 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仅剩下5个小时,离加冕典礼结束至少还要有两个小时。 那么剩下三个小时,自己做什么去呢? 伊曼纽尔帝国的风景的确是不错的,再晚一些可以看到星河,整个帝国的行星可以全部映入你的眼帘连成一道长长的星河。 这也是只有在未来的世界里面能看到的盛况,选在那时离开,倒也不错。 他自然知道最佳的观赏地点在哪里,但是时间紧迫,民用的航机是无法达到那样的速度的。 不过总是有些办法的,已经站在极寒之星的文斯轻轻点开了机甲脱离按钮“米基,辛苦你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主人。”最先进的战斗机甲被用来当做星际旅行船一样的运作,它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外界摄氏度为零下四十一摄氏度,还请主人注意保暖。” “还是你知道关心我,比那个系统好多了。”已经跳下机甲的文斯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触摸着米基冰凉的外壳,已经开始有些还念:“我走了一定会想你的。” “您要走?去哪里?恕我直言您应该随身携带着我,我可以再应敌,长途飞行,乃至生活方面起到最大的作用。” “事情做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扬起一片的灰石,翻滚着尘浪。 文斯都还没开始猜测来的人是谁的时候,对面那个尘浪制造者便开了扩音器,发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来:“文斯。” “你追我到这里做什么?”文斯皱了皱眉,他看向天空,黄昏的颜色已经渐渐变暗,大概不用一会,就能看到星河了。 本来就像安安静静的看个风景,如今被人打扰到了,让他心中有些烦躁。 莱德尔下了机甲,他那套隆重的冕服还没有换下,长长的披风扬在空中,瑟瑟作响。他走到了文斯面前,严峻的脸庞上忽然透过一丝的羞涩:“我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哦?是说在加冕典礼上你说的话么?”文斯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到了天空之上,语气竟然带了一丝的解脱:“我的回答是,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他温柔的唇所说出来的话,带给莱尔德比此处极寒之星还要寒冷。 莱尔德脸上难得的羞红渐渐掩去,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以来湮灭的本性在即将离开的事情爆发出来,他冷笑着:“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一直是个直的而已,我跟你逢场作戏这么久感觉到厌倦,这么长时间以来,装温柔,装忠诚,都是被逼的而已。” “被谁?”莱尔德看着他的眼神微敛。 “莱尔德,你乖乖的完成你的加冕典礼,然后第二天就当你心爱的那个文斯失踪了不就行了。非要追过来让我将所有骗你的东西解释给你听,啧啧。” “那我就解释给你听。”他突然太高了一个音度,语气中数不尽的凉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系统指使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看上了你什么,让我帮你夺王位,让我得到你口中的……” 说道后面的时候,他像是要说出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皱了皱眉头,最终吐出两个字:“求婚。” “不过现在好了,我马上就走了,在用不用见你的臭脸,再也不用装温柔,这么想想,还真想让时间过得快些。” 在不到一天里,看到自己挚爱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莱尔德的语气反而更加平静:“ 哦。如果我得到它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乖乖听着?” “狂妄自……”他这个大字还没有从喉咙中说出,就已经沉寂了下去。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浑身上下只感觉一瞬间的瘫软,就失去了知觉。 “通知哈尔将昨日才给我报备的屏蔽仪拿来。再去请科技组的人过来文斯将军这里,他身体里怀疑有高科技寄生体。”他对自己光脑下达完毕命令之后,终于将视线移到了文斯的脸上。 他倒下去的一瞬间全身松软,面容不再那么的狰狞,此时文斯的面容温和,仿佛嘴角一翘就能带给你旭日的阳光,莱尔德缓缓的低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上一分钟还在说着能让他崩溃的话的那片有些没有血色的唇上,如想象中一样的柔软。 此时极寒之地的黄昏已经完全的暗下,星河蜿蜒,伊曼纽尔最美的景色在他们上空静静流淌。 出来攻略迟早会还的 反正攻略也结束了,我直白跟你说,几次三番舍命救你你刷你好感度全是系统让我做的,你想生死不离跟他去!我对搞基没兴趣! 哦。如果我得到它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乖乖听着? 黑化深情攻-凉薄虚伪受 40.二十九章 第1章 我刚刚上线,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烟花在自己脚底下炸开,以脚底为圆心散开一个漂亮的心形,蜡烛噼里啪啦的音效声音伴随着古典的背景音乐充斥在耳边,“糟了,不会上线到别人秀恩爱的烟花里了。” 我动了动鼠标,正准备走出烟花的范围之内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放烟花的人名“军林天下” 还有什么能比一上线就看到情缘给你炸了一个烟花更兴奋的事情呢? “你知道我今天上线?”想想我最近一直在忙毕业论文和新工作,加起来都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碰过剑网三了。 我一激动之下没切换聊天栏,直接是在近聊问的,谁曾想这句话刚刚打出来,就看到刚才还在做着各种求爱动作的军林天下动也不动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半天等到待机动作都自动出来了也没有一个回话。 搞什么啊。 我将鼠标移到军林天下角色身上,一条细细的线代表着我的视线,连接在军爷身上,但是军爷的视线却并没有和她重合,他的代表关注的线越过我的游戏角色,在我所站之处,却并没有在我的角色身上。 心中忽然一愣,我取消了人物屏蔽,只看到一个抱琴的成女和我的成女秀秀的身影覆盖在一起,她穿着限量版的外观,带着称号,整个人金光闪闪的。 “素手琴”正是她们帮会的女神,上麦一堆人刷花的那种。 我下意识的去翻系统公告:“江湖快马飞报!“军林天下”侠士在恶人谷对“素手琴”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军林天下”对“素手琴”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 …… 这尼玛什么鬼,我被三了? 这肚子质问的话还没开口,就看见素手琴头顶出现了白字“你还有脸回来?” 笑话,你个小三还有脸站在我下线的地方和奸夫放烟花,我为什么没有脸? 我那时速三千的爪子还没碰到键盘上,就听见屏幕上那个穿着混搭的七秀“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玩家“军林天下”已对你开启仇杀】 【“军林天下”打伤了你】 紧接着我就看到自己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赏”字 【您被悬赏14438肥水自己喝】 接下来,系统提示音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您已被玩家“素手琴”加入仇人列表】 【您已被玩家“风吹蛋蛋凉”加入仇人列表】 【您已被玩家“菌乐宝”加入仇人列表】 【您已被玩家“乐色”加入仇人列表】 更有胜者,直接m聊我:“你还有脸上线?” “近距离围观极品。” “卧槽年度极品上线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年头怎么都问我有没有脸上线? 应该没有,这三个月以来都快忙成狗了,就算是有心放飞一下自己,也没时间啊,再者说我下线的时候又是匆匆忙忙的除了跟情缘和师门说了一声,没惹什么事情啊。 怎么无缘无故就成了极品? 此时我的死亡时间刚好到了,瞧着面板上的“原地起”和“回营地”两个选项都亮了起来,鼠标左右回旋了一下,点在了原地起上面。 就算是质问,劳资也要站起身子在树上骑着马高他们一头再问! 事与愿违,我这边刚刚起身,还没站稳,就看到穿着一身散搭的秀秀又是“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素手琴”打伤了你】 身为剑三情侣圣地的万花,人,从来是不少的,而就在十分钟之内,这个地图打到了开服以来的最**。 【世界】小声说话:“年度818女主上线了,快去花海围观啊!” 【世界】万花大师兄:“卧槽,万花地图都能排队!” 【世界】毒萝不洗澡:“前面听完的,出图给个机会啊!” 【世界】渣出新水平:“放我进去!我为818盖过楼,我为帖子熬过夜!我要见现场!” 方才还都是秀恩爱和发广告的世界上,一瞬间刷屏如潮水一般汹涌,让人以为今天刷世界没有cd一样。 我看的眼花缭乱,为什么他们每个字都能认识,但是连起来,自己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按理说,被无缘无故被扣这么一盆污水应该是很让人气愤的,但是现在的我完全是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因为,这种服务器公敌的待遇离着自己太远了,我总有一种今天没睡醒,或者起床的方式不对。 就像是一天早上你睡起来有个太监指着你说道:“你这个妖女!勾引皇帝,杀我全家。” 任谁的第一反应都不应该是反思自己做了这些事情没有,而是指着那个太监的脑子说:“你有毛病。” 我倒是也想指着他们怒斥“你有毛病”但手刚刚指出去,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就是用平方指也指不完啊。 “卧槽近距离围观那个洗劫仓库还不要脸三人的已婚妇女。” excuse me?我和这句话能对上的也就是一个“女”字好么? 我在近聊发了白字:“喂,你们搞错了!” 此时我面前忽然出现了一行字“风吹屁屁凉想要救助你,是否接受。” 他是我师弟,平日里我们算完的好的亲友,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确定。 顺便密他:“这是什么情况?” 最多不就是再死一次,我怕什么。 刚刚站起来,一堆风袖圣手长针的技能就忘我身上糊,夏陌长安名字底下的血条一瞬间满了起来。 他们终于知道认错人了? 这个想法刚刚才在我的脑海中生出来,就看到铺天盖地的职业技能带着光效砸在夏陌长安这个号身上。 近聊【军林天下】:别打死了,给她剩一层血皮。 我直接点开好友列表就朝着军林天下密过去“杀人守尸也不过如此,我tm做错了什么!” 军林天下并没有回密我,反而是在我还剩一层血皮的时候发了白字“这一次,记你洗劫帮会仓库。” 我很快又被奶满。 他们似乎找到了新玩法,分分换上了新手装备,一点一点的磨着我的血。就像是凌迟一样。 我一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而军临天下就在我的面前,那张平时让我恨不得跪舔的男神脸,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名字叫做夏陌长安的秀秀被各种远程攻击笼罩,头顶上不断涌出的掉血提示,似乎跟他没什么关联。 素手琴就站在他的旁边,我头顶上还有她给我奶血的buff。 瞧着血条又见了底。 近聊【军林天下】:“这一次,记你勾引,聊骚帮众。” 而密聊频道中,忽然多了一条连接。 点进去是一个回复上万楼几百页的帖子。 【818那个那个洗劫仓库还不要脸三人的已婚妇女】 我大致扫过: “此绿茶偷拿帮会玄晶瑰石,和帮主情缘的时候还勾搭着好几个人。 很多张的聊天记录充斥着下面的楼层,从今天寂寞,想让你填满我,到许多张裸露的图。 聊天的对象都是帮会里面看起来稍微有点钱的人。 “啪”的一声,我将手中的无线鼠标摔了出去。 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军林天下先是yy上说有急事,那会我重感冒上线不稳定,两个人留言留了许久之后,我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他,过了几天,军林天下就打电话说自己yy被盗号了,要yy好友认证,自己当时发烧39.5迷迷糊糊的将账号密码验证码给了他。 而到现在那个yy我都还没上过。 摔出去的鼠标不知道碰到哪里了,楼层还在往下滚,一个微信号上的名片和yy地址相同,头像相同的朋友圈又成为了她们的扒点, 那是一家医院的妇产科背景,小小的婴儿身上放着一个包包,婴儿脸上打着码。 下面的配字是:感谢老公送我的爱马仕包包鼓励,不然我生宝贝的时候可能都没动力了。 一个爱财如命,到处聊骚,洗劫仓库的已婚妇女,就这么有图有杰宝的定格在别人脑海之中,底下一水的回复不是在咒她死,就是在同情我的情缘——军林天下。 并且都对军林天下找到帮中女神狠狠的甩了我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鼓励。 被人平白无故没影的这么冤枉一通,我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只感觉那股火从脚心冒到头顶天灵盖,恨不得去大杀一通解气。 我!日!你!太!姥!姥! 这时候还找什么鼠标!我直接将笔记本上的触摸板敲的阵阵作响,剑网三的游戏界面,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这三个月根本没有上过号!那些都不是我!”我将键盘敲得震天响,奈何我的洪荒之力实在无法将自己的怒气传送到游戏里那个可怜的秀秀身上。 小小白字出现在了夏陌长安头上。 周围人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快的,又刷起屏来“呵呵,我这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号!围观的不是我!” “呵呵,我这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号!吃瓜的不是我!” “呵呵,我这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号!刚才拍装备的不是我!” “呵呵,我这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号!秀恩爱的不是我!” “呵呵,我这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号!发近聊的不是我!” 我忽然觉得委屈,四周全部都是对自己开启了仇杀的人,而那个穿着儒风粉色衣服,鞋子是其他属性,头发是乱糟糟的一捆稻草,而胳膊上则是完全不搭的一个袖套。 和周围那么多人,最次的也是一身拓印的吃瓜群众相比,这幅样子真的是除了我,任何人都生不起一点的同情心。 毕竟就算是工作室,人家那衣服好歹也是做任务给的一套。 我点开了密聊框,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说,想要问候他祖宗十八辈,但是最后却仅仅打了四个字:“你污蔑我。” 知道他也不会回复,直接清空了刚才所有的密聊信息。 还能说什么?辩什么? 怎么辩?他要yy号是打电话问的,自己的照片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微信也因为是三次元的并没有加二次元的亲友。 就算是我将微信号拿出来,里面一堆的工作信息,从地址到所有朋友圈,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剑网三痕迹。 比那个假的还不像。 打不过,辩不过还能做什么,给他们当猴子看么?我点了下线按钮,可是周围人多的让她的电脑直接卡在一个静止的界面上,过了许久,才有一个框弹出来,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确定。 【你已加入了玩家“归陌”的队伍】 而因为游戏卡一直平静的密聊频道,忽然出现了几句话: 【你上线了?】 【召请我。】 【等我】 【进组】 41.二十九章 “可还喜欢这里?”谭青蹲下身子,微笑的接过邱邸递给自己的花朵。 “喜欢。”邱邸咧嘴笑的都能看到他后槽牙上那颗黑黑的蛀牙。 “那就好。”谭青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葫芦状玉饰,慢慢的放进邱邸的手心中,将他的手掌缓缓的合住,语气颇有些郑重:“这就是我曾经小的时候带着的,如今我给你,希望你能和我一样,走过那些困难,好好保护家人。” 邱邸将握着护身符的拳头握得更紧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谭青师兄,我会的!” 邱茗珠见状,劝说道:“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还小,哪里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邱邸大声打断:“谭青师兄将这么贵重的信物给我,我也要给他我最贵重的东西。” 听到了这句话,谭青唇边的笑容更大了些,站起身子,摸了摸邱邸的头:“那我就先谢谢小邱邸了。” 邱邸那黑溜溜的眼珠在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像是想到什么好东西一样,狡猾的一笑,跑到了邱茗珠背后,将邱茗珠往谭青那边推了推:“谭青师兄,我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姐姐了,我把她给你好不好,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啊!” 邱茗珠一把捂住了邱邸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红着脸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辩解道:“邱邸小孩子童言童语,谭青师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想要把地上看出个花来一样,羞红了脸,就是不敢去看谭青。 但是谭青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半天没说话,若是平时邱邸这话说出来,他一定高兴的嘴上占尽邱茗珠的便宜顺便将未来的道侣关系定下来,但是他不该在自己说出给他护身符之后,拿这句话来应对。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邱茗珠纠结了半天,心道不会是惹到谭青师兄了,她像是做了错事一样偷偷的抬起来头,只看到谭青笑容收起了一些,绕过她去给邱邸整理衣服。 很细心的蹲下身子,将他今天新换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上沾着的灰尘亲自打掉,又将他微卷的领口整理的平平整整。 他的脖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用红线挂着什么黑色的小石子。 可是书上明明写着的: “宿镇师兄,这是我的护身符,你救了我和我姐姐,我虽然小,却也知道知恩图报。你拿着这个,便当作信物,我邱邸此生效忠于宿镇师兄。” 而如今那块黑石头呢?那个封印着魔界元老的黑石头是邱邸给他的。为何如今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了? 他也想过有剧情对不上的时候,却没有想过剧情一开始就没有对上,亏得自己在闭关时期琢磨的那一套对待那元老的方法。 他一夜未曾入定,到了第二日论道台上讲课的时候,才宽心了些。毕竟他又不是主角,是那元老心仪女子的孩子。拿到了未免太过危险,就是力量强大又能怎样,那人的脾气可不好对付的很,如今只希望别让男主拿到就行。 不然按照原著发展的趋势,他可是和男主势不两立的反派,就算是如今他穿越了这副躯壳,夺得他机遇也是早几年就想好的事情,他可不觉的这样发展下去他能和男主成为好哥们。 每年的门内大比选出的内门弟子,论道台的每日早课是必到的,将正统的凤鸣派功法传于他们有助于筑基期内府的稳定。 谭青已经准备好面临未来的那几个男配女配们了。 结果从露水刚出等到旭日正中,在论道台上乖乖打坐的,也只有宿镇一个。 如此就算是谭青再不愿与宿镇说话,也不得不开口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 “此次门内大比,只有我胜出。”宿镇打坐了半响,谭青视他为无物,而如今问到第一句话,竟也是在问别人。 “笑话。”谭青轻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这次门内大比被收徒的只有你么?”虽说外门大比只有一人胜出定然是会被掌门收为弟子的,前五名若是被那个岛主看上了,也可收徒,尤其是宿镇这一届,人数更为众多,至少有七八个成为内门弟子的。 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只有我一人存活。” “其他人呢?”他还相当看好其中一个女配呢,虽然心坏了点,但是人家长的甜啊。 宿镇抬起头,用那双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谭青,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都死于我的剑下。” 谭青一时间怔住,拨弄着玉简的手微微一松,玉简掉落在地上滚了又滚,正巧落在打坐的宿镇的衣角上。 宿镇的视线从谭青的身上缓缓移下,直到停在了地上那一支玉简身上,翠绿通透的玉简上有一个小小的凹口,只要顺势握起,从拇指内输送灵力进去,就可看到功法。 这也是修真界历来的办法,为了防止那些魔教之人偷窥功法,或者是那些灵力不够之人,强行练习导致走火入魔。 若是只要精粹灵力的话,莫说是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中也是能数出许多,只可惜他明明夺得魁首,一身的清明灵力却都是身体中那个魔头用障眼法蒙骗出的。 他伸手拿起,微微举高,想要递给谭青,不曾想谭青却不动,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过了一会,他缓缓的伸出手去,并不是想要去接那玉简。 而是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谭青似乎有些明白了师傅为何要让自己教导宿镇。他戾气太重,夺魁自然是应当,但若是将同门的师兄妹都杀了的话,那是谁有能保证这个人未来不会弑师呢。 不过原著中,他一开始可并没有这么弑杀,虽然夺魁,却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将参加内门大比的弟子杀个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阴差阳错的得到了金手指,又或者……他是重生的。 如此一来,邱邸身上的护身符不在到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么一想,倒有些小心翼翼了。 他的体温很低,谭青抓上去的时候一瞬间以为他握住了一块冰。 不过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手腕上肤色一致,并没有什么那个石头幻化成的黑色刺青。 这就有些奇怪了。 他紧梏的手轻轻一松,宿镇立刻将手抽了回去,谭青保持着这个姿势,头低了好一会才眼睛微抬,从下方的角度去看向他:“师弟未免太瘦弱了。”说着直起身子,就像是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既然只有师弟一人,我看论道台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来了。师弟自行看玉简学习,若有什么不会的,再来问我。” 他的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宿镇静静的看着他,带着内门弟子剑穗的剑安安稳稳的背在背后,并没有丝毫御剑而出的意思。 谭青挑了挑眉,抬起的手自然的转了一个弯,从论道台的武器架上随便抽出一柄剑来,轻轻往地上一掷,那剑却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稳稳的停在了他膝盖的高度。 谭青踏上去,背对着身子对宿镇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御剑而上,他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停留在上空之中,解除了护体真气,任由上空中凌冽的风狠狠的将他的长发吹起,希望能让他清醒思考。 如果他真的是重生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就算是可能因为修为暂时比不上,但是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论道台。 毕竟自己的前身可是第一个“诬陷”他杀害内门弟子,让他被逐出凤鸣。 还是不愧是主角光环?得到了另外一个金手指? 那个想藤蔓一样的刺青从始至终应该一直在他手腕上才对,就算是这位魔界长老后来魂飞魄散,他有能力去掉刺青的时候,他还是留下了作了纪念,并且说他为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老师。 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宿镇会去故意遮住它。 他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通透,所有解释都看似合理,却又全都无法完完全全的套入进去。 恰巧此时,低空中一阵剑流飞过,谭青低头一看:白衣宽大,却罩不住那通身的戾气。无真气护体,还御剑如此之快…… 就算在这里把脑袋想破了,还不如直接跟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有意义。谭青心念一动,很快的驱使剑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他们前日分明是一同御剑而飞,宿镇根本无法和谭青相比。 但是此时,谭青却是拼尽全力才勉强不至于跟丢。 谭青只看见他远远的飞着,忽然在一瞬间就直接垂直的就降了下去。 谭青不敢打草惊蛇,飞到那处隐藏了身形,悄悄下剑,慢慢的踏上地面,一抬头,一树的梨花直挺挺的挡在了他的眼前。 这不正是自己昨日和邱茗珠来的地方。 这里竟然是宿镇的住处? 他这么着急的回自己的住处做什么? 他还待再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房内传出打断了他的思路。 42.二十九章 “莫莫,你手机怎么又打不通了,赶紧回我电话,有大活!” 左莫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前刷一下自己近来才慢慢熟悉起来的微信,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好友丁薇发来的信息。 大活?!岂不是等于好多$$!左莫以不可思议地速度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到门外回电话,虽然到这个小世界不到两个月,但就算以往再怎么视黄白之物如俗物,现在也明白了一分钱绝对能难倒一修仙大能。 是的,修真大能。在不到两个月前的时间里,她还是个不到一千五百岁便已进入渡劫晚期,九千大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能修士,不说称霸九千大世界,也绝对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对象。然而现在,她成了左莫”,一个还未满二十二岁刚踏入社会实习的小姑娘,不要说上千年的修为了,现在吃饭都是个问题。在她控制了这副躯壳后,她马上解读了这个小姑娘短暂的人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爹娘不疼,爷奶不爱,靠着自己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即将完成学业,却死于一场无妄之灾的小姑娘。在修真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左莫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有同情心的人,然而,在了解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后,她觉得小姑娘死得还真是有点冤。现在这个社会,人们已经无需靠修真就能在天上飞水里游了,大部分人都信奉着科学即是真理,在这里,左莫找不到找不到一丝一毫原来世界的痕迹,她不知道这个小世界是否也算是修真界的其中一个,还是她从前所在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她天生对五行之气具有无限亲和力,但她并没有在感觉到任何的灵气。这是一个完全不适合修真的世界,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小姑娘的死,源于一场无妄之灾。用丁薇的话来说就是,她是一场天雷滚滚的狗血剧里的不幸被炮灰掉的路人甲。深入一点讲,就是她被一女人错认成她老公的小三,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那女人带着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将她堵在某个角落暴打了一顿,揍完后才发现打错了人,还好那女人还有点良心,发现打错人了,赶紧打了120,她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才捡回一条命。不过丁薇不知道的是,这具身体其实已经换了芯子了。 在医院的两个月时间里,左莫更多的时间是对着那部手机了解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及修养身体。没办法,这具身体实在太废柴了,加上被人揍出了内伤,左莫刚醒来那会是走几步路都喘。因此在她完全控制了这具躯壳后她就研究如何改变体质,虽然她没有了修为,但是所有的修真法诀仍然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虽然无法修真,但是一些基础的心法和功法对于修生养息和炼体还是很有帮助的。左莫于是挑了部最基础的心法,每天按时修炼。不过这具身体实在不争气,前后一个月多月才有了点起色,起码跑上半个时辰不会再是一脸生无可恋。左莫不甚满意,但也晓得一口不能吃成个胖子,改变体质这事只能慢慢来。 电话接通后,丁薇特有的娃娃音便传了过来,“莫莫,你快到唐槐路来,我之前带你去过一次的,记得怎么走。”肯定的语气源自于对左莫记忆力的完全信任。 左莫点了下头,想到电话另一边的人看不到,又连忙说:“记得,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左莫耙了下零乱的短发,飞快地换上一件白色套头毛衣,一条黑色长裤,抓起放置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的钥匙,就出了门。 十二月的侨城气温已经开始持续偏低,虽然还不至于像北方城市那样滴水成冰甚至大雪纷飞,但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了。到了晚上,以往各式大排档热闹喧嚣的街道也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左莫踩着丁薇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往唐槐路的方向狂奔。租借的房子在南区,唐槐路在北区,平日至少也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此刻硬生生让她在半个小时候后便出现在了路的入口。 左莫随便找了个角落把车子锁上,抬脚往有灯光的地方走,刚刚经历了一路狂奔,照理应该满头大汗,此刻她却脸不红气不喘的,气定神闲得仿佛刚刚一路狂奔的人不是自己。 唐槐路是侨城出了名的老街,绵延三百多米、保存完好的上百座历史超过百年的古老建筑,也被人称为电影街、电视街,吸引着无数游客的同时也吸引着无数影视界人士来拍摄取景。 最近租借了这条街的是《问仙》剧组。《问仙》未播已红,无论是演员的选角,还是改编的剧情,在网络上话题讨论度一直高居不下,这其中原因除了原著本身是部大热ip外,还有着诸多让人关注的爆点。如编剧就是作者本人,制片方是业内出了名专出良心制作的“盛唐影视“,导演更是请来了业内获奖无数的导演许明杰。同时,最让人关注的爆点还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时隔八年回归小荧屏的影帝章尧均。书粉加上影帝粉丝,无疑让《问仙》成为今年度最让人期待的电视剧之一。 此时,电影街亮如白昼,诺大的拍摄现场,只有机器的声音在默默响着,差不多上百号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来,更有些胆子小的连看一眼导演的勇气都没有,默默地低下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导演许明杰的脸色愈加难看,再一次喊了ng。 “副导演给她讲讲,五分钟后再来一遍,如果还是不行就让行的人上!”许明杰几乎是吼着说出来,完全不留一丝情面。本来应该是导演给讲戏的,但一连地ng十来遍,一百多号人干耗着,许明杰再好的耐性也没了。 连续ng十多遍,凛冽的寒风,加上导演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话语,让陶冉冉心中的羞愤和不满几乎要到了顶点,但她好歹知道许明杰不是一般的小导演,就算她背靠金主,但也不是她能得罪的。她喝了口助理递过来的热水,强忍住不满,对来给她讲戏的副导演挤出一张笑脸。 在参演这部剧前,陶冉冉只是一个十八线扔进水里都不见一丝水花的小艺人,演过不少剧,但角色不是默默无名的路人甲,就是胸大无脑的花瓶,以致于几年了连在观众中混个眼熟都没做到。今年初,在她的努力活动下,她终于成功签约了业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零度影视,然后在她成功靠上了公司某高层领导后,她梦味以求的好资源终于开始慢慢向她靠拢,一连参演了好几部算是不错的剧,每部不是女二就是女三,其中一部还混了个女主角,有了群众基础后慢慢地她也开始有了粉丝,咖位逐渐向二三线靠拢。本来《问仙》这样的几乎是顶级的资源是轮不到刚在公司站稳跟脚的她的,但她运气不错,原本安排到这部剧的女艺人突然被爆出大量艳照,形象大跌,马上就遭到了公司雪藏,而她和这位女艺人走的是同样的线路,加上她背靠的金主,替补的机会就落到了她头上。虽然满打满算,只有不到5集的戏份,连女五六号都算不上,但是《问仙》这样未播先火的剧,她足以预料,待剧播出后她要涨多少粉了。 副导演有点头痛,零度影视是剧组投资人之一,陶冉冉是他们今年着重培养的艺人,话说重了也不太好,这小姑娘颜值挺高的,就是演技有点不在线,但导演都放话了,他只好对对方说,“小陶,这强大的气场,不是瞪眼睛抿嘴巴啊,而且动作力度太弱了,软绵绵的,”副导演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对方脸色马上变了,心里有点不高兴,后面话就有点不客气了,“许导说了,再过一遍,如果还是不行,除了正面镜头,其余打斗部分全部由替身上。” 让替身上?陶冉冉心理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她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哪里不好,眼神不够锐利、动作不够铿锵有力,不是有后期吗?弄点音效什么的,气场、力度不就有了,本来戏份就不多,她还指望着这部剧给她吸粉呢,万一后面被传出来是替身上的,那她还怎么吸粉?!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话语权,只好红着眼眶,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能否不要替身,我会争取一次性通过!” 副导演忍住吐槽的**,你这句话已经从开始说到现在了啊!要不是看在投资人的脸上,早就开除出剧组了!不过许导的耐性也不多了,估计再来过两三回,估计就不是吼,而是直接发飙了,许导可是业内出了名的暴脾气,你要是有演技一切好说,要是只是空有颜值,那就对不起了。 “小陶啊,我们这场地只租到今天了,明天得给人家挪地了,多停一天都是烧钱啊,再说了,明天一大早,剧组就得飞x省了!其他主演都在那边等着剧组呢!” 听到这话,陶冉冉再心有不甘,也只得答应下来,但答应了是答应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她的助理来拉她,她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骂:“你是死了吗?我都站在冷了半天了也不给我挡挡。”她的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听到这话,马上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再把暖手宝放她手里。 五分钟很快过去,许导:“所以机位准备,action! 然而,不到五分钟,又再次被叫停了。 “去,把武替叫过来!“ 43.二十九章 “你们再敢碰我,我就叫谭青师兄了!”微风轻轻,万物葳蕤的春日,偏偏被这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发出声音的女子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段虽然还未曾张开,但是也依稀可见未来的绝色之容貌。 “谭青师兄?”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青年不以为然:“你上次就这么说,老子信了你的邪!谭青师兄是什么身份!主峰掌门大弟子!你什么身份!连个蚂蚁都不如的外门弟子。你会认识他?” 凤鸣派身为修真界板着指头数得上来的几大派之一,一派三千两百众,外门弟子就占了两千七百众,而内门弟子却仅仅五百不到,再其中为个个峰主的记名弟子却不过数十。 然而这数十众,却享用着整个凤鸣派的半数资源。 说好听了是外门弟子,实则不过是杂役,若是有机缘或者是本事了,攀附上一两个内门弟子,便是旁人羡慕也不来的。 那女子见面前的几人对自己的言语是丝毫不信,不由也慌了神,拉着身边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子接连后退。 可是弟子房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又能退到哪里去? “你还是跟了小爷我,心情好了赏你一两句筑基的口诀,不比学堂里的师傅教的深奥。”他说着,边用手去砰邱茗珠那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面颊。 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面颊,只听见后方一声不轻不重的“铮”,宛如鹤下澄空,一圈音域从邱茗珠中心扩散开来,身边围着的几个人直接被弹出了十丈远。 掀起阵阵黄土,尘烟弥漫过去,只见方才四人皆瘫在地上,四肢抖动,想要挣扎着起身。 尘烟散去,洁白的衣角印入了他的眼帘,来人身形修长,语气中带着三分温和七分的不可置疑。 “我却不知道这位师弟如此看中学习,以为划一两句重点,就能换得姑娘了不成?”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他上空响起,身影却不曾停留,直接越过他走向了邱茗珠二人 手轻轻一挥,方才还桎梏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三人只感觉身子一轻,连忙爬了起来,哪怕是双腿抖着恨不得逃离此处,也只能颤颤巍巍的矮身听候来人的发落。 他还未曾开口,邱茗珠还没动,她手中牵着的男孩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的扑在了他身上:“谭青师兄,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五年里面我们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抱歉,我来晚了。”谭青浑身的气息因为是木灵根的原因很是温和,他用手轻轻的摸着面前男孩的乱糟糟的头发:“我也不曾想到这一闭关就是五年。早知外门是这样,当初就因该直接领你们到我的住处。” 邱茗珠却是比那个男孩懂事的多:“谭青师兄可是闭关大成?” “嗯。”谭青点了点头,两指一扣,从背下拿下一张琴来,周身笼罩着和他相同的气息,充足的灵力在琴弦上缓缓流淌,琴弦极细纤薄无比…… “此次闭关虽然修为未涨,却祭炼出了本命法宝。”他说着,将琴递给了身手来要的邱邸,从袖中的百纳囊中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灯笼,用翡翠宝石坐底,上面有一只微微发亮的月亮,下面还蹲着一个用宝石做的兔子,十分精致。 捧到邱明珠的面前,带着三分笑意:“闭关时做的,怕你想家,没想到出来之后已经这么久了,只怕是不适合你的年纪了。” 邱茗珠到底也是小女生心性,如何抵御得了如此精致的法器,道了谢之后,高高兴兴的将灯笼捧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谭青将手背在身后,唇角带笑的看着两人: 邱茗珠和邱邸,未来男主的正室和第一小弟,姐姐未来凤鸣派的第一美女,对天煞孤星男主不离不弃,邱邸本身则是他们修真祖先的遗迹钥匙。 两人不知道给男主带来了多少福利,让他看书的时候就羡慕不已。 如今领他们进山门的人是我,制止他们被侮辱的也是我,男主,真是不好意思了呢,这两个人我就收用了。 自从发现自己穿越在书中,他就给自己制定了定要将主角女人抢夺到手然后离那个天煞孤星主角远远的,到时候他自他的天翻地覆,他这边娇妻美妾享用大把天地灵宝好不快活。 思至如此,说话声音不由的更加温柔起来:“我此次过来,也是要将你们接去主峰,我亲自庇佑着,也能省下方才的事情。” 那二人自然是欢喜不已,邱茗珠也有些高兴的不顾及自己的端庄仪态扯着谭青的袖子问东问西的。 谭青也好脾气的一一解答,弟子房内一片欢声笑语。 白衣青年微微低头嘴角含笑的解答着两个穿着外门弟子灰色布衫人的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时不时发出低笑。宿镇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入门之后,无意中听到他这位师兄是多么的平易近人,自己又是如何的像个阎罗。 忽然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 “谭青师兄,掌门有召。” 这声音高傲无比,邱邸抬头一看,一名白衣青年立于门下,内门服饰,身后佩剑上挂着掌门座下弟子统一的剑穗。 若是说谭青相貌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这青年就是一种长剑出鞘的锐利,眸中暗沉,虽然双手垂在身侧,但是身形挺立,蓄势待发之气势,冷冷的看着他们。 虽然远远的站在外门大比之时看了一眼。但那人看人时的两道冷意,却整个凤鸣山来找不出第二个。 他门内大比时夺得魁首的宿镇。 “宿镇师兄”邱邸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却不料宿镇音色更冷:“我不是你师兄。” 是了,凤鸣派辈分上下等级森严,外门弟子也只能互道师兄弟,若是遇见了内门弟子都是要恭恭敬敬额尊称“真人”的。 只不过谭青从认识开始到现在都不曾让他们叫过,也不曾遇到过什么内门弟子,也从不注意这些。 邱茗珠被他的眼睛吓到了,下意识的抓住了谭青的衣袍一角,眼神无助的看着他。 谭青安慰的拍了拍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我晚时派人来接你们过去”对他说道:“我出关时听得门口小童说师傅近来喜得一徒,想来便是师弟了。” “既然师傅急召,那便快些。”说着,右手微微一抬,方才那些人慌乱之中抛下的佩剑瞬间飞入他的足下,御剑而行。 宿镇见了,也挥剑飞去,上流空气凌冽,好在还有真气护体,不过宿镇学会御剑飞行也没有几日,就是天资聪颖,也比不上将御剑飞行运用的像走路一样熟练的谭青。 看着谭青面色如常的脸,不由的说道:“他们不过是一届外门弟子,竟也让师兄多加照顾。” 谭青的话透过风流穿了过来“师弟不也是外门出身?又何必看不起他们?” “不曾夺得魁首,就都是一群渣滓。” 谭青只是笑了笑,身下的飞剑却渐渐快了起来,超了他半个身子。 原来他们能让男主另眼想看的原因是则是他们被逼迫的不得已了,邱邸拼死反击,而不是像一只小绵羊似的躲到自己身后。 真是有趣。 凤鸣派不同于其他修真门派,选一处灵力充沛的山峰来开宗立派,而是四面环海,岛屿众多。 却也沾染了大多数修真门派的“恶习”甚少有人弛船行舟,皆是御剑而行。 但正岛的西池殿规矩众多,就是身为掌门大弟子的谭青也要足下沾尘,一步一步走上去。 恭恭敬敬的双膝跪下,拜见掌门。 西池殿身为凤鸣派的门面,自然修的威严无比,耸立直上的高柱,蕴藏着无上阵法,灵压迫人,等待着掌门催阵的那一刻,方用尽所有阵法护得凤鸣派上下周全。 还记的第一次踏足此处被灵压压着浑身冒虚汗的时候,他还当是掌门看出他不是此世之人,催动身上灵压逼他招供,哪里想得到是阵门的这八根柱子干的好事。 如今他已经金丹初期,这几根柱子上的灵压对于他简直毫无作用,刚有感于自己的进步,顺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宿镇,但见他冷着一张脸,半垂眼睑,以示恭敬。 莫说是虚汗了,就是谭青用他那双可观看百里之外飞虫的眼睛,也愣是看不出宿镇身上的哪根汗毛有不寒而栗的炸了起来。 …… 我不跟他比,他是男主。 他如此想着,上前两步行礼道:“弟子谭青拜见师父” “嗯。”掌门池恩阳上下打量了一番“闭关五年却修为未长?” “弟子惭愧,只祭练出了本命法宝。”说着,就要将九霄琴取出。 他这几年自从练出金丹容颜不改之后,就没有再多做修炼,反而是将能记着的书中所有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理了一遍,将所有有用的金手指都圈了出来,细细规划。 44.二十九章 今年对于伊曼纽尔帝国的每一位居民都是一个好日子,他们的王,莱尔德结束了为期十年的皇位争夺战,成为胜者,将在今日登基。 巨大的屏幕在人民广场上直播着,群众聚集在一起,如同在现场的那些贵族侯爵一样,看着他们的王,一步一步走上圣阶。 圣阶并不高,只有五阶,似乎比最纯洁的婚纱还要洁白,莱尔德换下了平日的一身军装,隆重的冕服后面红色的披风缓缓的扫过圣阶,一点一点的滑上另一阶,仿佛是用鲜血染红了圣阶一样。 不过这王位,何尝不是用鲜血染红的呢?站在最近处的文斯轻轻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回莱尔德身上,一时间被吓了跳,或许是平日里都穿军装的缘故,今日一旦换上加冕服,那举手投足间的其实凌厉,无不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想来古时的天子威严,也不过如此。 文斯站在最前一排的位置上,将身板挺得笔直,温和的眼光扫视了一圈之后还是回归到莱尔德的身上。 只见他已经走上了最高一阶,方才还能看到他的侧面,如今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象征着一国皇权的皇冠和真理之剑摆在精美的天鹅绒上面,平日里耀眼无比的存在,在他的面前也只能暗淡了自己的光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宠幸。 文斯正想着,却听见身边那经历了三朝的老公爵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把他压的要背过气去! “错了错了!”他小声而尖锐的叫道:“应该先戴王冠!不是先拿剑啊!” 先拿剑?莱尔德还会犯这种错误? 正常的加冕顺序要是依照古礼来办的话是上一任皇帝亲手将王冠带在他头上,亲手将真理之剑奉与他。若是皇上病死了,也应由皇上的兄弟,亲王等来加冕。 不过……十年的皇位之争,有继承资格的直系血脉都死了个差不多。 剩下一两个还算老实的更是早早的就有病的生病没病的装病自觉地很。 那狮子的头顶,我们可不敢碰。 都是一方权势,躲在被窝里伸出个满是银发的脑袋在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瞪大了湿漉漉的双眼中写着“求放过”的样子他现在想想还想再笑一次。 “文斯将军。” ?文斯正憋着笑呢,听见莱尔德的声音楞了一下神,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为我带冠。”莱尔德转了半个身子,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威严无比,一时间,竟然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跪拜。 只听见身边老公爵噗的一声,一口老血险些从嘴中喷了出来,但是莱尔德的余光一扫,他狠狠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就连呛着的声音,都死死的压在喉咙里不敢透出一丝一毫来。 众人只看到一身军装笔挺的文斯将军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刚才王走上的道路,坚定而虔诚。与莱尔德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将自己纯白的手套脱掉,露出了一双干净整洁的双手,轻轻的捧起那象征着皇权的王冠。 正欲抬臂往他头上戴上去,却听见莱尔德一声低低的浅笑,看着他的眼神温柔的就像是要将他溺在其中,他忽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的欧意想不到的动作,右脚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屈膝,低下了那尊贵的头颅。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投出一条长长的剪影,宁静而高贵。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一刻。 “成为我的伴侣。”他低声却不容置疑的说道。 文斯嘴角牵出一抹浅笑——终于,等到了。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获得莱尔德好感度:结契不离】 (查看攻略进度)他回应着脑海中的机械声音。 【辅佐莱尔德登上皇位(已完成)获得莱尔德好感:结契不离(已完成)】 两个主线任务都已经做完,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文斯盘算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新能得到的点数。 (开始结算。)他回应道。 【数据结算中,本系统将进入高速缓冲状态,无法给宿主提供必要帮助,请宿主在接下来的5小时之内好自为之。】 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仅剩下5个小时,离加冕典礼结束至少还要有两个小时。 那么剩下三个小时,自己做什么去呢? 伊曼纽尔帝国的风景的确是不错的,再晚一些可以看到星河,整个帝国的行星可以全部映入你的眼帘连成一道长长的星河。 这也是只有在未来的世界里面能看到的盛况,选在那时离开,倒也不错。 他自然知道最佳的观赏地点在哪里,但是时间紧迫,民用的航机是无法达到那样的速度的。 不过总是有些办法的,已经站在极寒之星的文斯轻轻点开了机甲脱离按钮“米基,辛苦你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主人。”最先进的战斗机甲被用来当做星际旅行船一样的运作,它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外界摄氏度为零下四十一摄氏度,还请主人注意保暖。” “还是你知道关心我,比那个系统好多了。”已经跳下机甲的文斯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触摸着米基冰凉的外壳,已经开始有些还念:“我走了一定会想你的。” “您要走?去哪里?恕我直言您应该随身携带着我,我可以再应敌,长途飞行,乃至生活方面起到最大的作用。” “事情做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扬起一片的灰石,翻滚着尘浪。 文斯都还没开始猜测来的人是谁的时候,对面那个尘浪制造者便开了扩音器,发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来:“文斯。” “你追我到这里做什么?”文斯皱了皱眉,他看向天空,黄昏的颜色已经渐渐变暗,大概不用一会,就能看到星河了。 本来就像安安静静的看个风景,如今被人打扰到了,让他心中有些烦躁。 莱德尔下了机甲,他那套隆重的冕服还没有换下,长长的披风扬在空中,瑟瑟作响。他走到了文斯面前,严峻的脸庞上忽然透过一丝的羞涩:“我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哦?是说在加冕典礼上你说的话么?”文斯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到了天空之上,语气竟然带了一丝的解脱:“我的回答是,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他温柔的唇所说出来的话,带给莱尔德比此处极寒之星还要寒冷。 莱尔德脸上难得的羞红渐渐掩去,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以来湮灭的本性在即将离开的事情爆发出来,他冷笑着:“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一直是个直的而已,我跟你逢场作戏这么久感觉到厌倦,这么长时间以来,装温柔,装忠诚,都是被逼的而已。” “被谁?”莱尔德看着他的眼神微敛。 “莱尔德,你乖乖的完成你的加冕典礼,然后第二天就当你心爱的那个文斯失踪了不就行了。非要追过来让我将所有骗你的东西解释给你听,啧啧。” “那我就解释给你听。”他突然太高了一个音度,语气中数不尽的凉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系统指使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看上了你什么,让我帮你夺王位,让我得到你口中的……” 说道后面的时候,他像是要说出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皱了皱眉头,最终吐出两个字:“求婚。” “不过现在好了,我马上就走了,在用不用见你的臭脸,再也不用装温柔,这么想想,还真想让时间过得快些。” 在不到一天里,看到自己挚爱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莱尔德的语气反而更加平静:“ 哦。如果我得到它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乖乖听着?” “狂妄自……”他这个大字还没有从喉咙中说出,就已经沉寂了下去。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浑身上下只感觉一瞬间的瘫软,就失去了知觉。 “通知哈尔将昨日才给我报备的屏蔽仪拿来。再去请科技组的人过来文斯将军这里,他身体里怀疑有高科技寄生体。”他对自己光脑下达完毕命令之后,终于将视线移到了文斯的脸上。 他倒下去的一瞬间全身松软,面容不再那么的狰狞,此时文斯的面容温和,仿佛嘴角一翘就能带给你旭日的阳光,莱尔德缓缓的低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上一分钟还在说着能让他崩溃的话的那片有些没有血色的唇上,如想象中一样的柔软。 此时极寒之地的黄昏已经完全的暗下,星河蜿蜒,伊曼纽尔最美的景色在他们上空静静流淌。 45.回忆 “是的。”楚衍说道:“你和他长得很相似。” 长相相似…… 向佑霖面前忽然闪过秦羽的脸来。这让他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理智又险些爆炸。 “是秦羽吗?” “他的名字也叫向佑霖。”楚衍看向那个和记忆中的向佑霖完全一致的面庞:“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是一个人。” “那就当成是一个人好了。”向佑霖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并不大的步子,身子并没有到达楚衍的面前。 但是楚衍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向后退了两步,直到身子靠在了身后的衣柜上面:“你和他不一样,虽然我曾经也怀疑过,但是他没有你那么偏执。” “只对你的。”向佑霖并没有再前进,他的眼神望着楚衍,有着深情和一些楚衍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住。”渐渐的,向佑霖的眼神中充满了掠夺性:“那么,我们是没有办法从新开始了对么?” “你说我偏执,那就是。” 他的话音刚落,楚衍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抗了起来。 “向佑霖,你干什么!”楚衍在刚才的几分钟之内,想过向佑霖会可能很不的杀了自己,但是去没有想过他会如此这般的抗起自己就走。 向佑霖像是打定了决心,直接将楚衍抗进了车库,塞进了车子后座里面,甚至不忘帮他系上安全带。 “你要带我去哪?”向佑霖刚关上后车门,楚衍就飞快的搬动车锁,想要把车门打开,谁知向佑霖想到的比他更快。 在车门刚刚关上的那一刻就上了锁,向佑霖在如此可以称得上是盛怒之下,做事情反而更加细致了许多。 他只要在自己打开车门的时候将智能锁打开了一秒,随后又立即关上,这点时间让楚衍连解开安全带的时间都不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部跑车飞速的开动起来。 这条路楚衍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走过,但是楚衍莫名的就是觉得恐慌:“向佑霖!你究竟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的另外一个住所。”向佑霖透过后视镜看向楚衍:“咱们现在的公寓都是监控,我不放心。” “你……有病。”向佑霖此时手抖也不抖,四周的景色飞速的往后退,楚衍也不清楚他开了有多快,但是他甚至有了一种失重的感觉。 随着车速渐渐的减慢下来,楚衍的失重感觉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强烈起来。 一幢很普通的三层别墅,高大的落地窗里面仗着纯白色的窗帘,有一角不知是不是家政在通风,开了一扇窗子,洁白的窗帘顺着风的方向向外面探出一角来,飘摇招展. 楚衍的眼睛紧盯着那处,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在渐渐的复苏,他似乎看到有一个身着时尚的女子在飘荡的窗帘后面,她的脸上带着甜蜜,双手母性的覆在有些微大的肚子上。 惬意的,以一种女主人的姿势享受着微风,享受着落地窗可以享受到的和煦阳光。 似乎像是带动了什么一样,许许多多的记忆裂成了碎片的样子,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很多人的脸,有鄙夷的、愤怒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在眼前闪了一遍。 面前的这幢建筑就像是钥匙,打开了沉寂了所有晦暗、恐怖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楚衍记忆中最痛苦的一部分。楚衍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却不曾想到如今仅仅是窥到一角,都会变得如此恐惧。 似乎他是在碰一盆硫酸,哪怕是指尖轻轻伸进去一点,蚀骨的痛彻也会在全身蔓延。 直到向佑霖伸手想要将他捞出来的时候,楚衍唯唯诺诺的蜷缩在车的一角:“我不要进去。”他挥舞的双手很快的就被制止住,向佑霖不容置疑的将他拖了出来。 而楚衍也毫不顾忌形象的拽住了车门:“向佑霖,我求你杀了我!我不要进去。” 向佑霖似乎已经决定不再去听他的任何一句话,有些强硬的将他抗了出来,丝毫不理会他的反抗, 好在这里属于郊区,如果是在向佑霖原来的那个公寓里面,这会估计已经上头条热搜了。 “你放开我!”楚衍甚至已经喊的沙哑了嗓子,却也敌不过已经心如磐石一样的向佑霖,直到听到门砰的一声发出响声,向佑霖这才将他放在沙发上。 这所屋子他其实也算不上熟悉,只想着以后隐退之后可以在这里生活,不过纵然是这样也已经许久没有过来了,他找了一会杯子,终于才出柜里面找到了,又是烧了一壶水。 等到水烧开,逐渐变温,他才悄悄地给楚衍送了过去: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楚衍此时已经是已经没了什么挣扎的气力,他扭头看向四周,心中各种情绪五味杂陈。 一时间倒是说不上是崩溃多一点,还是绝望多一点。 这里面他发誓自己不曾来过,但是一切又是如此的熟悉。 他的视线放到面前那张放着茶几的杯子上,不同于时下棕红色或者是大理石的茶几,而是单纯的黑白两色,简约舒适的。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杯子是一款马克杯,看起来价格并不贵,只是胜在它是猫咪的形状,猫咪的尾巴是这款杯子的把手。 这些都是自己挑选的。 他的视线望向四周,如果说向佑霖原来的那间公寓是他所熟悉的,就像是每天生活的自己家一样,那么面前的所有,就是他所希望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习惯,他甚至挑不出一点不符合他心意的摆放。 但是明明是所有符合心意的地方,却让他反胃,犹如自己喜欢喝的粥里面漂浮出了一只死老鼠。 纵然那是你最喜欢的粥,也是极其反胃,一丁点都喝不下去,甚至还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楚衍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以至于他看到面前还在冒着微微热气的杯子,直接拎起来它猫咪尾巴样式的把手,直接摔在了向佑霖的脚边。 砰地一声,杯子炸裂开来,水蔓延了向佑霖的整个鞋面。 46.回忆 他这是在生气?向佑霖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有些开心。 “挺好的。”他又递给了楚衍一个杯子:“多扔一点,能让你消消气也是好的。 “向佑霖。”楚衍抬头看着他双眼充满了无助的表情:“我不要在这里,你随便换一个地方都可以。” “楚衍。”向佑霖摇了摇头,他坐在了楚衍的旁边,轻轻的揽着楚衍有些发抖的身体,语气温和:“乖乖待在这里,你不是想要找回记忆么?我陪着你找。” 向佑霖只是将楚衍一反常态的害怕当成了楚衍的有一次演戏,却完全没有想到,楚衍已经将他骗自己的事情坦白了出来,怎么可能还会下意识的欺骗。 向佑霖将头挨着了楚衍,感受着他的肌肤的温度:“就算是找回了记忆又能怎么样,你毕竟是在我身边的,等你找回了记忆,然后你告诉我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向佑霖的眼神中泛着光芒,似乎看到一个很美好的未来:“我演技很好的,到时候我一定演的让你分辨不出来。那样,你爱上的就是我了。” 如果点心没有在总部的话,它一定在点头:【嗯,逻辑很缜密,人很变态】 看见楚衍没反应,向佑霖反而摇了摇他:“接着告诉我他的那些事情,我想要知道的更多。” 楚衍推开了向佑霖,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向佑霖说道:“你不是他。如果你要扮演他的话,那么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遵从我的意愿让我走。” “只有这件事情不可以。”向佑霖温柔的声音回答的很是干脆。 这件事情没的谈,楚衍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现在心里面本来就乱糟糟的,没了精力,也没什么想法再去揣测向佑霖的心思了。 向佑霖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楚衍,我们多久没有做了。”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衍愣了一下,他想到自从那次在何闵廷的房间里面的那一场闹剧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做过。 “你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过我,上次的事情,你也是装的。”他站起身子,他本来就比楚衍要高上一些。 楚衍的视线从低着头渐渐抬高,没有到仰视的地步,但也算是微微抬着下巴,远远的看去,就像是邀吻一样。 而向佑霖竟然更自然的亲吻了上去,与他进门时候温柔的语气不同,他唇几乎是狠狠的磕上去的。双手害怕楚衍反抗,直接将他的手桎梏在了身后,在楚衍挣扎都挣扎不开的时候,喘息声逐渐加重。 到了后面甚至用了自己所有的技巧在亲吻。 “你说,是我的吻技比较好,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过了许久,向佑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那双唇。 本来还是满心生气的楚衍一时间愣住。 虽然面前的人和记忆中的向佑霖的性格不同,但是在记忆中,他带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相同的,纵然是偏激至此的向佑霖,两个在床上依旧是温柔的,喜欢触碰自己的地方也是一样,甚至给自己带来的感觉都是完全相似的。 甚至就像是一个人。 这让几乎已经坚定下来信念认为他不是自己爱人的信念瞬间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瞬间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堂而皇之的卡打开那扇已经将他关在外面的门,登堂入室。 他一个拦腰将他抱起来,语气中有些得意:“还是我厉害。” “你不能这样!”楚衍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你放开我!”他的脑子本来就很乱如今更是变成了一团乱麻一样。 他想知道为什么这间屋子所有的摆设都是如此合乎自己的心意,而自己为什么又是如此的厌恶,在自己记忆片段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向佑霖会突然看到点心,又为什么明明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向佑霖,但是在心灵结合的时候,带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 甚至一些微小的,旁人根本就不能知道的敏感点,在第一次的时候,向佑霖就已经很自然的舔抵上去了。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这些的问题,根据经验幻想出一个又一个的答案,然后又被他自己打断。 而向佑霖在这个时候带着沉醉的吻上了他。 楚衍晕晕乎乎的,任由他抱着走进了主卧。 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主卧奇怪的,并没有让楚衍感觉到厌恶,和煦的阳光洒在床单之上,带上了阳光温暖的味道,头顶上的挂画空着,整个卧室的墙面贴着墙纸,是淡黄色的。 有且俗气,却是很阳光的颜色。 就在他愣神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向佑霖已经将他放在了床上,他因为情动而喘着粗气,眼神中泛着希望的光芒,至少楚衍斌没有在这方面拒绝他不是么,是不是这寓意着他还是有希望的? 而这一点小小的希望,也在他即将进入的时候楚衍强烈的挣扎中被打破了。 “向佑霖!你放手,你不是他。”楚衍蜷缩在墙边,身体遮挡住了照入的阳光,阳光蔓延这他的轮廓,有种神圣的,想让人玷污的**。 “那就把我当成他。”向佑霖伸手将他拉了回来:“反正你也见不到他。” 向佑霖肯如此放低姿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按照楚衍说的,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话,楚衍早就去找他了,又怎么会在自己身边如此之久。 那么那个人如果不是去世了,那就是仅仅存在于楚衍的脑海中。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向佑霖却已经及思考明白,这两个理由无论是那个,他似乎都是可以接受的样子。 思至如此,他甚至有些平静下来。 从衣橱里面拿出两套睡衣,随便披了一件在自己身上,又将另外一件仔细的穿在了楚衍身上。 楚衍恐惧防备的眼神,直到自己被向佑霖穿上衣服之后,才微微的好转了一些。 向佑霖看他这样,推开门走了出去 楚衍不过略微放心了一点,向佑霖就又回来了,应该被人珍惜对待,应该放进碎冰里面,经过醒酒,品酒等好几个步骤的高档红酒被他用手提着,两个指缝之间还夹了两个杯子。 手工制成的波尔多杯子随着他走路而摇晃,轻轻碰撞发出类似钟声的音色出来。 纵然是坐在床上,向佑霖的姿势又变成了一位翩翩贵公子,仿佛坐在的并不是床上,而是在某个古堡里面品酒一样。用海马刀优雅的将瓶盖打开,红酒的醇香飘散在空中,他优雅的持着红酒平底,醇香的红酒蜿蜒流淌一般的倒进了贝尔多杯子中。 只是语气似乎和动作有些不符:“没有找到更烈的,至少到了这瓶算的上是年头的,陪我喝几杯。” 说着,手指尖轻轻一转,潺潺流淌的红酒被收口,在空中划出精美的弧度,直立起来。 紧接着,他又给另外一只波尔多杯也一样到了红酒进去。 他的姿势实在是优美,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有些奇怪的情况,楚衍肯定也是会用赞美欣赏的眼神看着他的动作。 就在楚衍以为,向佑霖会执杯和自己举杯的时候,他将刚刚倒上红酒的波尔多杯放在了自己旁边的床头上。 以一种潇洒的姿态握上了红酒瓶子的瓶颈处,轻轻举高,算是敬了一下:“我今天又不想品酒,只是想醉。”他指着两个杯子说道:“你两杯,我一瓶怎么样?” 说着,也不劝酒的,将嘴印上了瓶口,仰头喝了起来。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而快速的上下,红酒的瓶子大的很,就算是再打的肺活量也一瞬间喝不完,他间隙喘气的时候看了楚衍一眼。 楚衍手中精确的倒满三分之二的杯子,不过是在杯口有那么一点红酒的印记,除了这个,根本看不出什么喝过的痕迹。 就像是楚衍只沾了沾唇。 向佑霖摇了摇头,也没有劝酒,而是又喝了起来。 楚衍见此,加上心中的烦闷仔细算来也比何闵廷少不了多少,举起酒杯也就灌了进去。 陈酿的红酒酒味很淡,如果细细品味的话,这甚至能称得上是楚衍毕生喝过的好酒之一。 只可惜被他们两个人牛饮了。 楚衍摇了摇头,将已经空了杯子放下,伸手去够另外一个波尔多杯。 不劝酒,也不敬酒碰杯的,两个人这么个字喝了起来。 向佑霖有出去了几次,每次都是楚衍两杯,向佑霖一瓶的,从五十年的喝到三十年,又喝到二十年。年数是越喝越小。 乍一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买醉而已。 只是,一瓶有一瓶的酒下去,向佑霖的眼神也只有愈发的清醒,倒是陪酒来的楚衍,已经有些意识恍惚了起来。 47.四十七 酒过三巡,夕阳西下,用来通风的窗户吹进来的暖风也变得微凉。 室内有些昏暗,两人都没有想起来开灯这回事,如此一来,配上一室浓郁的酒香,楚衍因为微醺而渐渐泛红的脸庞,或许是将自己错认为了谁,看着自己温柔的,有些怀念的眼神。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向佑霖轻轻的将酒瓶放在铺着长毛地毯的地上。 悄无声息的,向佑霖悄悄的前进了一步。 他褪下楚衍的睡衣,楚衍稍显羸弱的身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睡衣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它掉在地上的时候带过了立在地摊上的酒瓶 ,酒瓶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里面浓郁醇香的酒水缓缓的淌出,晕湿了一片的地毯。 酒精挥发剩下的香味又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楚衍。 试探性的,吻上了他的耳垂,楚衍敏感的身体震了一下,随即他脱口而出的,是充满了欲念的三个字:“向佑霖。“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向佑霖恐怕是真的认为他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 如今知道自己是一个替代品之后,再听到这三个字,向佑霖像是惩罚一样的吻上了楚衍那张说出如此让人痛彻心扉话语的嘴唇。 楚衍一时间有些退缩,但是向佑霖那里会容得下他一时间的退缩,温柔的压了上去。 楚衍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是感受到熟悉的对待时候,就渐渐放松了自己,甚至还是回应起来。 低声的喘息时隔许久又出现在了向佑霖的耳边,楚衍的身体告诉他,无论是过了多久,发生了什么,至少他们的身体是相契合的,都能带给双方无以伦比的快感。 日暮已沉,夜色中只有繁星点点,不见月光,窗户开着,凉风习习的吹在两人炽热的身体上,带来一丝舒爽的微凉。 向佑霖满足的轻轻吻上了楚衍的双唇,相同的味道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楚衍已经沉沉的睡过去,向佑霖叹了口气,温柔的将楚衍抱起来,将他抱到浴室里面做清洗。又从不知道哪里找出来一床干爽的床单,本来已经睡的很沉的楚衍哪里会在乎床单的干爽于否,但是向佑霖依旧偏执的,替他做好了自认为是为他好的所有一切。 沉寂的夜晚本来就是沉睡的时候,向佑霖却无心睡眠。屋外的繁星比不得月光能将室内的着凉,加上他这边的别墅位置偏僻,没有什么路灯。 只依稀可以看到楚衍的轮廓,若是想要再细看他的睡颜,却是不可能的了。 过了一会,向佑霖确保了楚衍已经沉沉的睡去,这才站起了身子,离开了这里。 离天亮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他要做的事情却还有许多,总既然是再不舍,也应该要抓紧时间了。 向佑霖离开的时候,并没去反锁门,似乎是真的想要给楚衍一次逃离他的机会,但奈何楚衍的睡的沉寂无比,错过了这次称不上是机会的机会。 偏远郊区的空气的确是要比市中心的要好上许多,他是被鸟鸣的声音叫起来的。 听到鸟鸣,楚衍还以为是清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向外面望去,璀璨额太阳高高的挂在上面,看样子还是挂了蛮久的样子。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估计是错过了清晨鸡叫的那一波。 宿醉的脑袋只怕是也只能支撑他想想这些事情了,他甚至有些记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酒越喝越昏沉,似乎自己最后是睡了过去? 不过还是有一些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画面在他的面前回荡。 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和向佑霖在一起的画面,随即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他身上清清爽爽的,并不想是和向佑霖做过那些事情的样子。 而且也没有事后的酸痛,如果说身子上真的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那只能是宿醉过后的脑袋,果真是不舒服到了极致,想了想自己两杯两杯这么喝的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边向佑霖还指不定宿醉成什么样子。 楚衍下意识的望向四周,想要找向佑霖的身影。 环视一圈,都没有看到向佑霖的身影,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向佑霖该不会不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衍头也不疼了,浑身上下又全部都有了力气。 翻身就下了床,脚刚刚下床,就感觉踩到一个什么圆圆的东西,楚衍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空了的酒瓶,瓶口还有一滩猩红如血一样的印记。 一时间到是把他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是红酒的印记,自己在卧室里面,而不是什么凶杀现场。 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以后可是千万不要醉酒了,这一喝断片之后,事后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酒瓶踢到一边,这才算是稳稳的下了床。 楚衍还想到了向佑霖可能在外面,开门都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去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向佑霖的存在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向了大门处,手刚想要伸向大门把手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一蹬住,直接让他向前扑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大马趴。 右腿脚踝处撕拉的疼,楚衍后知后觉的向后望去,这才看见自己脚踝的地方栓了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的一头在在自己的脚踝处,另外一头,则延伸到了卧室里面。 楚衍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算是被向佑霖囚禁起来了? 他伸手扯过那条绑在自己脚踝上的链子,并不粗,细细的一条,楚衍伸手扯了扯,似乎可以扯开的样子。 于是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将它拽开,结果双手上都被嘞出了红色印子。 那根链子依旧纹丝不动,楚衍望向四周,想要找一个类似老虎钳子的东西,实在不行剪刀也可以。 结果望向四周,这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磨圆了棱角,是真的磨圆棱角的那一种。 昨天才看见过的茶几周围四四方方的角已经变成了圆的。 在接着看下去,周围所有的东西,甚至是鞋架上的工艺品都被拿走,被包上了圆圆的橡胶制品。 恰巧此时,向佑霖回来了。 钥匙的声音轻轻的转动,大门打开,露出了向佑霖高挑的身影。 而楚衍还保持着趴下地上的姿势,充其量是上半身坐了起来。 向佑霖看到这样的情境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这么这么不注意?“ “向佑霖,你将我关起来?“ “你不要这么说。“向佑霖的声音深情:“这里比较安全。“ 48.回忆 “安全你大爷!”向佑霖挣扎挣扎的想要将腿上的脚链弄掉:“你这是囚禁!” “我是在保护你!”向佑霖义正言辞的说道:“觊觎你的坏人实在是太多了,你又老是不听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看。”向佑霖抱着他走向四周,整整一层楼除了无法靠近门把之外,无论去哪里都畅通无比。向佑霖看着楚衍因为想要挣脱脚链而在脚踝周围泛红了一圈的地方,心疼的揉了揉:“一会我找点软的东西垫在里面,你会好受一点。” “用不着你假好心。” “楚衍,以后只有咱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了,我也不求你态度会变得好一些,只是往后你只能面对我,如果天天是这样的话,我是有耐心的,但是气着你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向佑霖气极反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以后只能和你在一起?”楚衍生气至极,竟然说出了两个名字“何闵廷呢,秦羽呢?” “你果然还是在惦记秦羽。”向佑霖的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你看看四周。” “如何?”楚衍瞪着向佑霖,也不看向四周。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么?”向佑霖轻声说道:“这间屋子里面,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没有电视,所有一切可以和外界联系的东西都没有。” 他手指碰上了开关,轻轻一摁,灯光在室内亮了起来,只是屋外艳阳高照,让它发出的光芒仅仅是能照亮自己周围的一小块。 在现如今基本上什么都是手机声控的灯具,已经甚少有摁开关的东西了。 “以后劳烦你自己开关了。家里面所有的智能电气,我也让他们拆了。” “纵然是秦羽有通天的本事,但是也仅限于网络。”向佑霖低头亲了亲楚衍的耳垂:“小衍,你到现在还认为秦羽会找得到你么?” 那些东西……是向佑霖故意撤走的? 不对的,从自己一进来开始就没有看到过。 甚至在自己的记忆中也并没有看到过的,那时候的科技并没有这么的发达,用智能机的有之,但是将智能机连接到所有的电器上面的甚少。 而楚衍自己本身对于那些新兴事物本来就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向佑霖也随着他,至于电视那些,他们本来就是公众人物,他们日后的隐蔽之处,楚衍下意识的也就不想装。 他的回忆如同流水一样的缓缓流淌在他的大脑里面,想到此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昨天来时的厌恶并不是作假,也不是因为面前这向佑霖引起的连带作用。 而是自己真的在记忆中,用心收拾过这么一间屋子。 这里真的处处找的到自己影子,但是干净的很,不同于向佑霖在市中心的那一套可公寓,有云朵的抱枕…… 这里并没有自己生存的痕迹,就像是刚细心装修好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住进来过。 那是因为什么呢。 “二楼呢。”楚衍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的活动范围就只有一楼么?” “抱歉。”向佑霖说道:“二楼往上,你去不了,那么我就把它封上,我也不上去,好不好。” “向佑霖。”楚衍低垂的眼睑,看着自己脚上那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嘴里面说着向佑霖的名字,却不肯抬头看他一眼:“你将我锁在这里,那么我们的拍戏任务嗯?违约金纵然是你也会负担不起。” “你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我已经跟导演说了,你的精神鉴定在何闵廷哪里是本来就有一份的,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些方法把它拿过来了而已。” “这样一来,剧组停工,或者换人。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我们需要赔付的,算不上多。” 换人?楚衍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的后果,他抓住了向佑霖的领子:“不能换人!那个角色只能是我们的!一个人都不能换!” 向佑霖被他摇晃着,他看着楚衍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换人。”向佑霖终于在楚衍做出更激烈的动作之前说到:“并没有换人,只是停工了。” 既然这样你刚才说那些做什么?玩我么?楚衍简直难以理解。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低头说了一句:“谢谢。”楚衍也不太明摆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向佑霖自己做出来的幺蛾子,总既然是因为停工付的费用更多一些,但是毕竟是他将自己囚禁起来的锅啊。 但是…… 再往深处延伸一番。 那就要从自己欺骗向佑霖开始了,这么想想,从头到尾倒是自己的错误,衍生出了这么一系列的因果,最后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这算是楚衍难得的软化。 按照向佑霖以往的性格早就打滚而上,温柔的要求不知道多少的不平等条约出来,纵然是这样的环境下面,向佑霖只怕是也能要求那么一两句对于自己有利的话语来。 但是现在,向佑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奇怪,他看着楚衍像是有些不甘,明明面前的人是自己最爱的人,明明他已经在你的手中了,明明他前一秒还在说着软话。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 因为向佑霖从没有注意到楚衍究竟真正想要的东西,至少跟他们比起来,那两个人甚至比自己更懂楚衍。 他今天一大早的赶到剧组,刚说明了这件事情,就看到导演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看着自己,自己没开口。 导演先说到:“楚衍出了那么重的事情,我也不说你什么,好好治病,对外封锁好消息,我们也不方便去看望他,你替我们带个话,就说整个剧组都盼望着他早日病好,早日回归。我们都等着他回来。” 向佑霖再三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话,导演就嘚啵嘚啵的说了一大堆都是自己在来的路上的时候所想到的最完美的回答。 可是问题是,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啊。 “导演你这是怎么了?” “都是自家人你还跟我骗什么。”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楚衍的精神诊断书,郑重的递给了向佑霖:“小向,我知道你这孩子心眼实,我还信不过你么,这种诊断书你不用单独给我一份的,像你们这种公众人物,更应该好好封锁好消息。” 导演又接着教育:“这今天亏的是我,如果是那些心眼不正的人给你爆料出来怎么办。” 在导演说的过程中,向佑霖已经一目十行的扫过了整个的症断书,这是一份精神分裂的诊断书。甲等医院出具的,十分权威的诊断书。 他将计就计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我和小衍多谢您的照顾了,我们拍过的部分还要找人来重拍,真的是十分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找人重拍?你不是都已经投资了一部分钱么?”导演有些理解的说道:“担心钱不够?放心好了,那么多的钱你就是误工到五年后,咱们也等得起!” “我出了多少?”向佑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只是并不知道是敌是友,他用了另外一种方式问道:“那些钱是通过我经纪公司付的,具体数字我也不太清楚。” “小向你可真是有钱啊,这么大的一笔数字,竟然都不清楚。”导演抱怨了两句,接着说道:“昨天傍晚一笔,凌晨又有一笔。”导演掏出了自己手机短信的转账记录:“数字我就不说出来了,你自己看。” 向佑霖很是认真的,点完了后面你的那几个零:“傍晚那一笔是2亿,凌晨那一笔是1.5个亿,落款是何闵廷那边的工作室。” 向佑霖算是明白为什么导演如此说了,整部剧的投资也比不过这么多的误工费,这两笔投资的皆是暂缓拍摄等到主演精神好转。 甚至后面说了不限期限,如果误工费不够了亦可追加。 这些话在对比起楚衍此时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参演这部电视剧的情绪来看,那两条信息里面的数字化作了一柄一柄的利刃,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心上。 一位是何闵廷,另外一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秦羽。 一个是已经被楚衍所抛弃了的人,另一个甚至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楚衍,可是为什么,他们却知道楚衍想要什么,向佑霖甚至认为,他们两个人知道楚衍被自己藏在哪里,不来找,只想要看自己崩溃的,跌落尘埃里面的失败的样子。 他不甘心的,他为什么没有想到那些,为什么凭借自己的意愿,将楚衍困在此处。 他还怀疑过楚衍那个记忆中的向佑霖是否真的爱着楚衍,因为在他看来那种所谓的放手,根本就不是爱人的表现。 现在向佑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爱楚衍么,还是按照楚衍所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偏执? 他的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和煦,这让楚衍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向佑霖刚好没注意踩在了那一条链子上,楚衍这么往后一退,恰巧唤醒了沉寂在那种想法之中的向佑霖。 他低头看着楚衍,眼神渐渐的坚定起来。 “抱歉,没注意踩到了。”他蹲下身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圣诞节铃铛一样还记着蝴蝶结的铃铛出来,晃了晃,叮铃叮铃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来。 这却让楚衍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向佑霖你要做什么!”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向佑霖一把抓住,压在身下。 他的手握住了楚衍的脚踝,恭敬的,小心的将铃铛栓在了上面,如释重负的说道:“这样就好了,你步子再轻,我也不会听不到,从而踩到你的尾巴了。” 楚衍没有理会他在楚衍看来完全就是变态一样的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在能动之后,他就蹲下身子想要去解掉那个铃铛,那个铃铛是他看着向佑霖拴上去的,又不等同于脚上的链子完全解不掉扯不开。 果然,向佑霖图好看,只是系上了蝴蝶结,如果不动的话,是不会掉下去,但是如果楚衍躬身自己去解开,还是可以轻松解开的。 果然,他顺利的将铃铛解了下来扔到了向佑霖的脚底下:“你别这么过分。” “过分?”向佑霖靠在墙边,楚衍刚才的动作他都放在眼里,但是并没有阻止,直到铃铛被扔到了自己的脚底下,里面的铃芯发出杂乱的声音:“比系铃铛还过分的事情我也做了。”向佑霖的视线放在了他的脚踝上,躬身捡起来地上的铃铛,抬眼看向楚衍的脖颈:“我瞧你也没把我怎么样。” 他说着,将铃铛上拴着的丝绸抽了出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皮革制作的颈带出来,将铃铛穿了上去。 上前两步,一个扭身将楚衍压在了墙上,任由他如何挣扎也不松手的将铃铛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下子,就不仅仅是走路了,只要是楚衍开口说话,都会有细细的铃声伴着他的声音响起。 睡衣是v字开口的,楚衍洁白的脖颈被套上这么一个东西,真的就仿佛是一个主人最珍爱的宠物一般。 就在楚衍伸手如同是解开自己脚脖子上的铃铛一样,要解开脖颈上的颈之上的铃铛的时候,他的手中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 是一样如同钓鱼线一样的东西,细的几乎看不见,但是韧性却几乎是剪刀都剪不开的韧性。 向佑霖将头埋在他的耳边:“我依然是系的活结,你也可以选择解开,但是下一个捆上的地方,就不仅仅是脖颈、脚踝这么简单的部位了。” “小衍,我想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想要支配你的感情,我喜欢看你因为我而情动的样子。”他的声音陌生而危险“你确定你还要给我这个机会么?” 他说着放开了楚衍,楚衍的手轻轻的抚在自己脖子上颈带的接口处,在向佑霖的注视下,最终缓缓放下了双手。 49.回忆 楚衍不再说话了,甚至如非必要他都不想离开那个拴着他的屋子,因为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他如今将自己被人用一种对待宠物的方式所对待着。 恨?楚衍倒是想要去恨,但是归根究底,向佑霖变成这样自己却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窗帘早就不知道在那一次的挣扎之中掉了下来,索性也没有再安上去。 阳光从床尾蔓延到楚衍露出被子的身体上,直到照射的部分都要比别的地方明显的感觉出来发烫,楚衍依旧也没有动。 春日的阳光本来应该是最舒服的,楚衍却已经没感觉了,自从入住这所房子开始,除却那日被灌了酒的沉睡之外,他就几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的睡着过。 不安静下来还好,若是向佑霖因为什么一时之间走开,那些乱糟糟的,每一个画面都包含了颤栗的回忆总会一股脑的钻到他的脑海之中,占据整个大脑,却因为记忆实在是太过杂乱,他纵然是有心去看,也无法辨别出来那些究竟是什么,只感觉到了每一片记忆里面包含着令人绝望的情绪分别具象化出一直一直的黑手,抓着他的脚踝,想要将他一起带到深渊里面去。 这样的日子轮番下来,楚衍甚至觉得自己还有精神,没有崩溃,已经是奇迹一样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佑霖推门进来他的手中拿这一个大大的纸质袋子,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味,略有抱歉的说道:“今天有点以前事情的尾巴要处理一下,没有陪着你,你还好么?” 此时已经偏近傍晚,太阳曾经灼烧着楚衍的那几处皮肤上的温度早就已经凉了下来,听见开门声音,楚衍的那双黑瞳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就像是放着光一样。 他都没有说话,仅凭着那一双眼睛,就让向佑霖感觉到了沉寂,是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光芒黑潭,似乎能吞噬所有的美好。 向佑霖顿了顿,还是将外卖的袋子放在了地上,一样一样的将里面的食盒拿出来,摆在了床头柜上的小桌子上。 每一样食物拿出来的手,都是高色彩的饱和度,并且伴随着美好的饭菜的味道,食物的香味在室内四处飘香,被楚衍吸入之后,在肺部里面回荡了一圈,再吐出来也是有些不带着人体温度的,接近冰凉的冷气。 向佑霖故作镇定的将所有的食物一一摆好,双手拿起来那张床上桌,温柔的摆在楚衍的腿间。 “这些东西都是你喜欢吃的。”向佑霖轻轻微笑:“应该是,毕竟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是为了故意迎合我的。” 楚衍依旧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并没有做起身子来,更不消说妄图去勾桌子上的筷子,或者是勺子。 向佑霖见状,将自己的外套脱掉,露出了洁白的就像是刚刚参加完什么活动结束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的内衫出来。 整个人干净级了,就像是在没有开灯的室内唯一一个带来希望的人。 熟不知他的背后可不是什么天使的翅膀,而是充满了肮脏**的一烂潭子的黑色沼泽。 修长的手指捧起来一碗粥,独特属于南瓜粥浓郁的颜色在他看来都食欲满满,他用勺子稍稍舀了一口,放在楚衍的嘴边。 因为楚衍还在躺着,根本不配合,向佑霖只能用一种斜侧者的姿势,保持着勺子抵在他的唇边,又不会洒下来,楚衍想要张口,舌尖轻轻一舔就是可以尝到的程度。 楚衍的眼睛原先仅仅是盯着一个方向不动,如今感觉到唇边属于金属的冰冷的触感,视线才稍稍往下挪了一点。 忽然他猛的做起身子!床上桌瞬间被掀开。 楚衍起床的丝毫没有估计还在自己双腿之间的放满了食物的桌子。 汤汁米饭零零洒洒的将床弄的狼藉不堪,食盒摔落在地上,甚至将地毯也染上了棕色的酱汁的颜色。 而向佑霖身上本来洁白的衬衫也被食物沾染的乱七八糟。 为了让楚衍吃到热的食物,他飞快开车回来,生怕冷掉了,这下子他完全可以通过衬衫上面汤汁浸入的温度,感觉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至少是饭菜是热的,甚至有些发烫。 向佑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的从厨房里面找了抹布,悄无声息的收拾了这一地的残羹,又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 可能这两天做的实在是太习惯了点,当他从纸袋子里面拿出备用的餐盒的时候时间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楚衍看着他做完了这么一系列的动作,看着面前的床上桌子又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面不改色的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打算再掀一次。 其实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每日但凡向佑霖出去,楚衍就被那一堆记忆碎片折磨着,等到了他回来,被折磨了一天的楚衍怎么还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憋了一天无处释放的情感只能全部的撒在唯一能见到的人身上。 谁知他刚刚把桌子掀起来一点,就感觉到一个重力毫不客气的压了过来,视线缓缓的上移,正看到向佑霖的手指按压在桌子上面。 向佑霖今天他可能是事事不顺遂,不同于以往什么话也不说的,轻声看似责备的说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不知道掀桌掀碗什么的解决不了问题么?” 满心是火气的楚衍听了这话,更是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你也不是小孩子,那你难道就不知道世界不会围着你转?把人困在身边你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么?” “你说我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样才能解决问题?”楚衍越说越大声,他按在说下的双手也更加用力,随着向佑霖因为他这番话一时之间的泄力,将床上桌直接掀翻在地,力气之大直接让那些还没打开盖子的饭菜顺着抛物线砸向柜子,再弹落在地上“嗯?” 如此一来,仅剩的食物也就只剩下一开始向佑霖曾经端在手里要喂给向佑霖的那一晚南瓜粥了。 “非要这样差别待遇么?”向佑霖说道:“当初在何闵廷哪里,你可没有这样。难不成非要让我像何闵廷一样逼迫你,你才肯吃,是么?” 还没等楚衍想明白为什么向佑霖对于那个时候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向佑霖的唇就直接压在自己的双唇之上。 甜腻的南瓜粥被渡了过来,并且硬逼着他吃了下去。 脖子上的铃铛在他挣扎的时候,以至于吞咽的时候,都发出了铃叮当当的响声,一下一下的,就像是小猫的娇声,刺挠的很。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向佑霖却是莫名的感觉这样的姿势,包括唇边舔尝到的味道十分的熟悉,就像是曾经做过一样。 甚至何闵廷明明对没有对自己说过和楚衍在一起的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 不像是看视频的那一种,反而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楚衍也由拒绝的呛咳,变成了顺从的吞咽,他的眼睛睁开着,漆黑的瞳孔,贴近的看着向佑霖靠近自己的脸颊,向佑霖的确是天生的,做明星的料子,纵然是离着这么的相近,他脸上的毛孔也细小到接近看不到。 好累啊,自己明明都已经这么绝望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 他感觉自己领口的睡衣被人强行的扯开,布料轻薄到一点都不像是它背面标签删上所写的所谓的高级纺织物。 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正被人亲吻着,向佑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着顶级的愉悦,他感觉到铃铛随着身体的摆动疯狂摇晃,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却很清醒,就像底下喘息的那个人不像是自己。 自己的感受就像是一分二。他甚至有空低头去看何闵廷的脖颈。他的脖颈也很漂亮,无论是穿着v领的衣服,显得更加修长,还是高领的毛衣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脖颈显得更加禁欲,还是如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穿戴的修长脖颈。 就是上面有一条轻微的红痕,这并不是自己造成的,而是因为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个铃铛的压痕,自己的脖子上应该也是有一个对应的。 很细,不过小拇指一样的大小。 楚衍的视线侧开他的身子,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脚踝上面,那根细细的链子如果嘞在他的脖子上,大概也就是这么细的痕迹。 可能……似乎要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