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被阴湿权臣盯上了》 第1章重生 大靖三十九年冬,国破之日,城墙上。 寒风如刀,卷起战场的血腥与尘土。 废后姜韶华与皇贵妃姜婉儿,被反绑双手,推搡至城墙边缘。脚下是黑压压的对峙大军,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大齐士兵。 “大靖陛下!”大齐将领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戏谑,打破了战场死寂,“姐妹花,一位是你的皇后,一位是你的皇贵妃,做个选择吧!这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城下,玄甲军队森严列阵。为首的帝王李昱端坐马上,铠甲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俊朗的面庞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紧抿的唇线透出挣扎与沉重。 姜韶华垂下眼眸。目光掠过那片熟悉的旌旗,最终定格在李昱身上。 他沉默着。那份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当他终于抬起视线,与她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姜韶华清晰地读懂了他眼底深处那抹复杂难言,却又指向分明的决断。 一瞬间,心像是被冰锥刺穿,痛得麻木。随即涌上的,是一片荒芜的可悲。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冷宫里的那个下午。也是这般彻骨的冷。 半年前,冷宫 那时,她已被废去后位,打入冷宫,罪名是“谋害皇嗣,德不配位”。 一袭褪色发暗的红衣,凌乱发丝贴在苍白脸颊。姜韶华靠着冰冷斑驳的墙面,眼神空茫,望着破窗外一隅灰蒙的天,仿佛魂魄已散。 门被推开,光线泻入。 衣着华贵、珠翠满头的姜婉儿款步而入,云锦宫裙的流光与满室破败格格不入。 姜婉儿站定后,目光便如同审视一件残缺旧物,将墙角的姜韶华上下打量,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柔婉依旧: “我的好姐姐啊,才数月不见,你怎么……就憔悴成这般模样了?” 姜韶华眼睫微颤,空洞的视线移转,落在对方明艳的脸上。半晌,干裂的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再怎么好的料子,穿在你身上,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风尘气。” 姜婉儿笑意一僵,眼底掠过寒芒。她抬手抚了抚鬓边步摇,忽地轻笑,笑声在空旷中荡开,无端诡异。 “姐姐啊,”她踱近两步,语气近乎喟叹,“我真可怜你。汲汲营营,算计半生,到头来,活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姜韶华手指微微蜷缩。 姜婉儿转身,目光重新锁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年少情深?不过是陛下需要你姜家嫡女的身份,为他铺一条通往东宫的坦途。后来他稳坐储位,你们姜家……自然就成了碍眼的石头,再后来陛下便设计将姜家与燕王谋逆案挂勾,借燕王一事除去姜家。” 姜韶华呼吸陡然急促,猛地抬眼,嘶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姜婉儿轻轻一个眼神,身后太监便上前死死按住了姜韶华的肩膀。 她款步上前,俯身,伸出两指捏住姜韶华的下巴。冰冷的护甲硌着皮肤,强迫她抬头。四目相对,姜婉儿眼中尽是胜利者的嘲弄: “还不明白吗?陛下当年保下你,哪是念什么旧情?一是刚坐太子之位,需要仁德的名声;二嘛……” 她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宛若毒蛇吐信,“自然是你那手握重兵的母族,上官家。留着你这‘情深义重’的发妻,才好名正言顺地让上官家继续为他卖命,替他戍边平乱啊。” 姜婉儿的话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钉入姜韶华早已鲜血淋漓的心口。 “年少情深?不过是陛下需要你姜家嫡女的身份……” “后来他稳坐储位,你们姜家……自然就成了碍眼的石头……” “陛下保下你……是为了你母族上官家的兵权……” 字字诛心。 姜韶华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又骤然冻结。那颗本已残破不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再掷入冰窟。 “不……”她失神地摇头,散乱的发丝贴在惨白的脸颊上,“不……不可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 她猛地挣扎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试图挣脱身后太监铁钳般的手。“你骗我!姜婉儿,你不得好死!我要见他!我要见李昱!我要当面问他!!” 姜韶华双眼因极致的痛苦、愤怒和不敢置信而布满血丝,通红骇人,死死瞪着眼前华服加身、笑靥如花的女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姜韶华脸上,打断了她所有的嘶喊与挣扎。 力道之大,让她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耳中的嗡鸣声更响了,嘴里尝到一丝腥甜。 这一巴掌,也仿佛抽掉了她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她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被太监死死按在原处。 只是嘴里仍在无意识地、机械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空洞:“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怎么可以……”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信念彻底崩塌的模样,姜婉儿心中畅快至极。她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浸满了毒汁。 “我的好姐姐啊,”她缓缓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姜韶华平视,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凌迟,“有时候,我真可怜你。你为他赴汤蹈火,背井离乡去齐国为质的时候,心里还揣着他给的誓言吧?” 姜韶华空洞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那段孤身远赴异国、艰难周旋的岁月,曾是她心中支撑的微光,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姜婉儿捕捉到这一丝颤动,笑意更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前脚刚离开京城,陛下就在害死了你的姨母,他是不是告诉你,太后突然急症薨逝。可我怎么听说……是用了些相克的东西,慢慢掏空了身子呢?” “!!!” 姜韶华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姨母……那个待她如亲女,温柔体贴的女子……是李昱…… “不……不……”她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音。 “还有啊”姜婉儿慢条斯理地继续,欣赏着姜韶华每一寸崩溃的神情。 “你那位在边关素有威名的表哥上官翊,当时是怎么战死沙场的来着?哦,据说是孤军深入,中了埋伏,尸骨无存。可真巧啊,他接到的调令,可是那个时候太子殿下‘斟酌’后亲自批下的呢。你说,这是不是也叫……‘为国捐躯’?” 表哥……那个总是爽朗笑着,说会永远护着她和姨母的少年将军。 “噗!” 急火攻心,加上连番的打击,一口腥甜的鲜血猛地从姜韶华口中喷出,溅在身前冰冷肮脏的地面上,也染红了她破旧的红衣前襟。 姜韶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败。身体微微抽搐着,仿佛最后一点生机也在随着这口血流失。 姜婉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堆再无价值的垃圾。她掏出精致的丝帕,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触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真相总是这么伤人,对不对,姐姐?”她语气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说完,她不再多看地上那具仿佛失去灵魂的躯壳一眼,转身,裙裾曳过地面,款款离去。 厚重的宫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 冷宫重归死寂。 姜韶华瘫在冰冷的地上,脸颊红肿,嘴角溢血,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蛛网。没有泪,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所有的信仰、爱恋、坚持,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原来,她的一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为质前的誓言,姨母的“急症”,以及表哥的“战死”,姜家的覆灭,所谓的保全与后位……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张精心编织、冰冷彻骨的巨网,而她,是网上那只最愚蠢、最可悲的飞蛾。 心,彻底死了。 随着姜韶华的思绪渐渐的收笼,再当寒风中传来那句“我选她”时,姜韶华心中,早已是一片荒芜的冰原,再也泛不起半分涟漪。 也好。 就这样吧。 这可笑、可悲、可怜、可恨的一生。 “咚!!” 一声闷响清晰可闻,温热的血色在姜韶华身下迅速弥漫开来,染红了两军对峙的战场尘土。 “可凭什么呢” “是啊,凭什么呢” 满腔的恨意与悔意顿时填满了姜韶华的胸腔“咳”喉咙的鲜血吐出“若有来生,李昱,姜婉儿,你们欠我的,我必当一一讨回!” 话音渐歇,那双心如死灰的双眼,最终燃起仇恨的眸子,彻底失去了光彩。 唯有那殷红的血,在冬日冰冷的土地上,蜿蜒成一曲凄厉悲怆的末路哀歌。 再次睁开眼睛,姜韶华已身处温暖的闺房,顿时迷茫不已。而就在此时,春桃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小姐醒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此言一出,姜韶华大脑霎时空白一片,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勉力撑起身子刚要说什么,就见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妇人。 顿时,姜韶华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老妇人坐到她身侧,慈爱地说道:“韶华,你总算醒了,担心死祖母了。” 话音刚落,姜韶华才如梦初醒般红了眼眶,下意识哽咽道:“是梦吗?祖母……” 姜老夫人见姜韶华红了眼眶,顿时心疼起来,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梦话呢,当然是祖母了,是不是落了水发烧,烧糊涂了。” 此言一出,姜韶华才反应过来:“发烧?落水?这不是我十六岁时发生的事情吗?” 想到这,姜韶华这才问道:“祖、祖母,那现在是哪一年?” 姜老夫人闻言顿时一愣,随后担忧地说道:“你这孩子莫不是烧傻了?现在当然是大靖二十二年啊。” —— 第2章疑心初起 此言一出,姜韶华顿时愣住了,随后轻声重复道:“大靖二十二年……” 姜老夫人见姜韶华神情恍惚,顿时担忧不已,随即说道:“去请大夫过来!” 春桃闻言应了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可就在春桃刚出去不久,柳姨娘便领着姜婉儿走了进来。 “见过老夫人,听闻韶华醒了,妾身就想着带婉儿过来看看。”说着,柳姨娘便领着姜婉儿行了一礼。 姜老夫人闻言冷嗤一声,说道:“你怎么敢带着姜婉儿来见韶华!” 话音方落,柳姨娘便带着姜婉儿跪了下来,眼泪顿时涌出,说道:“老夫人息怒。” 姜老夫人随即又冷声说道:“回你的海棠院去!韶华落水一事我没有追究姜婉儿,已是宽宏大量!” 此言一出,姜韶华才回想起来,那时自己和姜婉儿一同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却在宴会途中意外落水,若不是恰遇七皇子李昱相救,恐怕就要淹死在那池里了。 虽然那时姜婉儿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据,可祖母还是怀疑上了她,也是那时打下了自己对李昱的初印象。 如今细细想来,真是疑点重重。 祖母话音方落,姜婉儿瞬时眼泪落了下来,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又像是受了万般委屈似的闭了嘴。 姜韶华思绪收回,便对上了姜婉儿楚楚可怜的眼神,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即像是受了惊吓般扑到姜老夫人怀里,害怕地说道:“祖母,韶华怕……” 此言一出,姜老夫人才收回目光,慈爱地拍了拍姜韶华的后背,又看向柳姨娘与姜婉儿说道:“还不快回你们的海棠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她们母女出来!” 柳姨娘闻言顿时明白老夫人这是要关她们禁闭,霎时脸色一白,带着姜婉儿退出去了。 姜婉儿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姜韶华,似是未曾料到她会不帮自己求情。 母女二人离开后,春桃也带着大夫走了进来说道:“老夫人,大夫过来了。” 姜老夫人神色稍缓,大夫上前为姜韶华诊了脉,说道:“回老夫人,小姐只是落了水,又发了烧,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姜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道:“春桃,你随大夫去煎药。” 春桃应了一声,随大夫去了。 春桃走后,姜老夫人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韶华,你落水的时候,婉儿真的不在?” 姜韶华顿时挂上乖巧的模样,说道:“这……韶华只依稀记得落水之后,好像看见了婉儿妹妹的一片衣角。”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故作为难地补充:“也许是韶华记错了。” 此言一出,姜老夫人沉默片刻,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祖母明日再来看你。” 姜韶华懂事地点了点头。待姜老夫人走后,她才缓缓敛去脸上伪装的神情。 随后,姜韶华起身下榻,取过妆台上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尚带稚气的小脸,眉眼精致,一双杏眼清澈明亮,正是自己十六岁时的模样。 姜韶华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镜中光滑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终于彻底清醒。 “竟然……真的回来了。”姜韶华低声呢喃,恍若梦中。 片刻失神后,她眼底残存的迷茫迅速褪去,被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恨意所取代。姜韶华放下铜镜,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李昱,姜婉儿,这一世,我们就看看,究竟是谁先玩死谁。” 恰在此时,春桃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一见她站在地上,立刻惊呼:“小姐,您怎么下榻了?万一再着了凉可怎么好!” 便急忙放下药碗,快步上前将姜韶华扶回床边,嘴里不住念叨。 姜韶华任由她扶着,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不过是起来走动几步,瞧把你紧张的。” “小姐!”春桃不赞同地蹙眉。 见她如此,姜韶华只好做出乖巧模样:“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躺好。” 春桃这才面色稍缓,重新端过药碗,小心吹凉后递到她唇边:“小姐快趁热把药喝了。您是不知道,方才老夫人亲自去了海棠院,不仅严令柳姨娘禁足,还让人把二小姐带去了祠堂,说是要抄足一百遍佛经静心呢!细细想来,这也是姜二姑娘活该!谁叫她害得小姐您落水受苦!” 姜韶华就着她的手慢慢饮下苦涩的药汁,闻言眼神微动,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是吗?” 随后姜韶华顿了顿,似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父亲何时回府?” 春桃想了想,答道:“算算日子,约莫还有半个月吧。老夫人的寿辰将至,加上小姐您这事,老爷想必会尽快赶回来的。” 姜韶华轻轻颔首,若有所思。 随后桃枝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皇后娘娘刚刚也派人送了些补品过来。” 姜韶华闻言顿时一愣随后又说道:“姨母有心了,拿一份纸笔过来,我修书一份给姨母。” 春桃闻言便应了一声:“是……”随后便退了出去。 父亲的归来,还有祖母的寿辰……许多事情,都需要早做谋划了。 老夫人寿辰前几天,姜玹回府,径直去了姜韶华所居的梧桐院。 刚踏进院门,便听见女儿轻声唤道:“爹爹……” 姜玹闻声转头,快步上前拉住女儿仔细端详,见姜韶华气色尚可,紧绷的神色才松弛下来:“你落水一事,我听下人禀报了。如今亲眼见你无事,为父也就放心了。” 姜韶华乖巧点头:“是,爹爹放心,韶华已无大碍。” 看着眼前尚未白发、容颜犹盛的爹爹,姜韶华心绪复杂难言,暗自立誓这一世定要护住姜家周全。 过了一会儿,姜玹又去老夫人院中问安。他离开后不久,柳姨娘与姜婉儿便被解了禁足。 春桃将此事告知姜韶华时,姜韶华却并未感到太多意外。想来也是,祖母寿辰在即,无论如何也要先将柳氏放出,以免家丑外扬,徒惹笑话。 况且此时,爹爹对柳氏母女尚存几分情谊。虽不似祖母那般全然偏疼自己,但心底仍是更向着自己这个嫡女。 “如今,首要之事是让爹爹对柳氏母女彻底死心。”姜韶华思忖着,不由得忆起前世与姜婉儿在后宫争斗的时候…… 那时,她刚从齐朝为质归来不久,正因儿子的疏远而心伤,姜婉儿却笑盈盈地前来请安:“婉儿,给姐姐请安。” 姜韶华头也不抬,继续缝制着准备送给儿子的衣物,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姜婉儿也不着恼,依旧一副柔弱姿态:“自然是来探望姐姐。姐姐回宫已有些时日,作为妹妹,怎能不来拜见?” 姜韶华只觉厌烦:“妹妹有心了。只是姐姐现下累了,妹妹请回吧。” 姜婉儿脸上笑意微冷,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语带挑衅:“姐姐,你不会真以为陛下心里只爱你一人吧?” 见姜韶华神色一僵,姜婉儿满意地笑了,压低声音道:“前几夜陛下歇在我宫里时,还亲口对我说……他嫌你脏呢!” “闭嘴!”姜韶华猛地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厉声喝止。 姜婉儿却笑得更欢:“我的好姐姐啊,我笑你傻,前半生被我与我娘玩弄于股掌,后半生又被陛下欺骗利用。” “我让你闭嘴!”姜韶华声音发颤。 姜婉儿不顾她的震怒,步步紧逼:“姐姐,你理应谢谢我们母女。当年若没有我娘送你那件衣服,你哪里又能侥幸攀上陛下,如今成了尊贵的皇后娘娘?” 她又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对了,姐姐,你说若是你早逝的生母知道你前半生对害死你娘的仇人掏心掏肺,她会不会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姜韶华闻言顿时气上心头,未等姜婉儿反应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而姜婉儿却好像就等姜韶华如此借着姜韶华这一巴掌撞到了桌角上。 “咚”的一声,姜婉儿摔倒在地手捂着肚子身下流了血,惨白着一张脸,恰在此时宫人在外高声说道:“见过陛下。” …… “小姐?”春桃的轻唤将姜韶华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姜韶华闻言才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勉强笑了笑:“无事。” 春桃见她神色恢复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姜韶华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忍不住在心底痛斥自己:“姜韶华,你前世当真是又蠢又瞎,沉溺情爱,落得那般下场,实属自作自受!” 回到房中,姜韶华又继续思量:“生母之事,看来只能待祖母寿辰过后,再派人细细查证了。或许,亦可借此契机,让爹爹认清柳氏真面目,对她彻底死心。” 寿辰当日,丞相府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准备,直至傍晚,仆从们仍在府门外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 姜韶华早已梳妆妥当,忽闻敲门声,便扬声道:“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姨娘身边的丫鬟捧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行礼道:“见过大小姐。这是姨娘特意为小姐准备的新衣,嘱咐您定要在老夫人寿宴上穿。” 姜韶华瞥了一眼那衣裳,抬手止住了欲开口的春桃,微微一笑道:“有劳姨娘费心了,我定会好好穿上的。” 那小丫鬟见姜韶华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才躬身退下。 姜韶华轻轻抚摸那光滑的衣料,心中不由得想起姜婉儿前世说的话:“幸运吗?”随后又拿起料子轻轻的嗅了嗅:“奇怪,这料子上哪来的香料,前世祖母寿辰,我便是穿了这件被人掳走,后来‘恰巧’被李昱所救……” 想到这里,姜韶华垂下眸深思了一会,还未等想到什么,就见姜婉儿端着一碟桃花酥,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细声唤道:“姐姐……” 姜韶华抬眸看去,只见姜婉儿小心翼翼地将点心放在桌上,说道:“姐姐,前些时日落水之事,都是婉儿不好,特来向姐姐赔罪。” 姜韶华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拉住她的手道:“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落水是意外,怎能怪到妹妹头上?” 姜婉儿闻言,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甜笑,亲昵地挽住姜韶华的胳膊:“就知道姐姐最疼婉儿了!” 然而,在她靠近的瞬间,姜韶华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只得忍耐了下来,而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姜婉儿并未察觉异样,目光却被桌上那件华服吸引,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姜韶华闻言顿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妹妹可是喜欢这衣裳?” 姜婉儿像是受惊般收回目光,怯怯道:“姐姐……” 姜韶华笑容愈发温柔:“若妹妹喜欢,姐姐便送与你吧。” “真的吗?”姜婉儿惊喜道。 姜韶华肯定地点点头。 姜婉儿顿时喜不自胜,抱着她的胳膊又是一阵撒娇:“就知道姐姐对婉儿最好了!那婉儿不打扰姐姐准备了!”说罢,她便欢天喜地地抱着那件衣服离开了。 待她走后,春桃才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这是……?” 姜韶华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淡淡道:“没什么,对了,将这碟桃花酥拿出去处理掉。” 春桃虽心中疑惑,但仍依言端起糕点退了出去。 待春桃离开后,姜韶华才若有所思的想着:“既然如此,那便在姜婉儿身上验证一番。” —— 第3章韶华版绿茶 寿宴之上,姜韶华身着一袭红色的衣服,向祖母以及众人行了一礼后,便入座了。 柳姨娘看见姜韶华并未穿自己送的衣服时,脸上的神色便顿时差了下来,刚要开口就见姜婉儿身着那身粉色的衣服姗姗来迟。 刹时间,柳氏的脸色白了下来。 姜韶华见柳姨娘这样的神色顿时笑了笑,故作关切的开口说道:“姨娘,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此言一出,众人停下了议论的声音看了过去,姜老夫人见此,更是心中不喜的说道:“怎么了?” 柳姨娘闻言便赶忙说道:“没有没有,些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随后众人便移开了目光。 姜韶华见此才悄无声息的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有问题。” 随后将春桃叫了过来低声说了些什么,春桃便退了出去,过了会才又回来俯在姜韶华耳边:“小姐,都安排好了。” 片刻后,姜韶华从座席上离了座刚走出去透透气,就见一个男子走了过来说道:“姜小姐……” 话音方落,姜韶华顿觉浑身的血液凝固,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李昱,刹时脸色一白,而春桃也注意到了姜韶华的不对劲,担忧的说道:“小姐,你怎么了?” 姜韶华闻言才像是反应了过来说道:“没事……” 而这个时候,李昱也注意到了姜韶华不对劲的神色说道:“姜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 姜韶华闻言,则是掩去了眼底的恨意说道:“有劳七皇子关心,臣女没事。” 李昱闻言则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便好,对了,上次姜小姐落水可是好多了?” 姜韶华闻言则是语带疏离的说道:“上次之事多谢七皇子,臣女已经好多了。” 李昱闻言刚要说什么,就被姜韶华打断了说道:“臣女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随后姜韶华便转身就走了,途留李昱在原地神色不明。 柳氏则是趁着空隙便转头对着身边的青儿说道:“快!去联系他们!”随后拉着姜婉儿走了厉声说道:“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 姜婉儿闻言顿时吓了一跳,眼泪涌上眼眶说道:“小娘……” 柳姝儿闻言顿时心软不已,随后又说道:“不是不让你穿……只是今日你不该……”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姜婉儿打断了柳姝儿的话说道:“那该是谁!姜韶华吗!” 柳姝儿闻言顿时语塞,而姜婉儿见此更是大声质问的说道:“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姜韶华好!就连你也是!我就穿个衣服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柳姝儿闻言顿时脸色一白,可还没有等什么,就见姜婉儿哭着跑了出去。 而就在青儿刚出去不久,一个婢子便走了过来拦住了青儿:“青儿姐姐,老夫人有请柳姨娘。” 青儿闻言顿时皱眉,随后又说道:“现下,我有要事在身,一会再过去。” 那婢子闻言依旧说道:“老夫人有请。” 青儿闻言顿时脸色极差:“可……”见那婢子依旧不为所动只好:“是,我去通知姨娘一声。” 另一边,姜婉儿刚跑出来不久,姜韶华便跟上了她,果然,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将她蒙住了脸打晕,扛着带走了。 姜韶华看着这一幕,冷漠不已,但刚转过身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姜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姜韶华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下立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借着月色细看,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裴少珩。 未及姜韶华反应,裴少珩已缓步走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韶华:“姜大小姐,方才在下似乎看见令妹被人带走了。” 姜韶华抬眸看他,正欲开口,却不由得一怔。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似是多情又似是薄情,眼尾那颗泪痣更是平添几分风流。 裴少珩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却在看清姜韶华怔忡的神色后了然一笑。便故意凑近几分,嗓音低沉:“姜大小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姜韶华猛地回神,顿觉羞恼,后退半步冷声道:“裴大人这般清闲?” 裴少珩眼底笑意更深:“确实清闲,出来走走,恰巧瞧见姜大小姐在此徘徊。”他话锋一转,“不过,姜大小姐还未回答在下的问题。” 姜韶华神色不变,淡淡道:“许是夜风迷了眼,裴大人看错了。臣女什么都没看见。” 裴少珩脸色微沉,语气慵懒:“姜大小姐这是在骂本官眼拙?” “臣女岂敢。”姜韶华垂眸,姿态恭顺,话中却带着刺,“府中尚有琐事,臣女先行告退了。” 说罢转身离去,徒留裴少珩立在原地,眸色晦暗不明。 另一边,姜婉儿是在一阵钝痛和眩晕中恢复意识的。 后颈残留着被重击的闷疼,眼前先是模糊的黑暗,随后才逐渐映出头顶陌生的房梁轮廓。 她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地砖,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直往骨头里钻。 她想动,却惊觉手脚已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勒得皮肉生疼。嘴里也被塞了布团,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微弱而含糊的“呜呜”声。 恐慌像冰水瞬间漫过心脏,这是那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如同毒蛇游过枯草的窸窣,让她浑身一僵。 “事情办得如何?”一个男声响起,音色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不容置疑。 “办妥了。人已在里面,药效估计也快发作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更显恭顺“守卫引开了,附近也清了场,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来。” 药?什么药?姜婉儿的心猛地一沉,同时,一股异样的、令人不安的燥热感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 “很好。”先前那冷硬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森然。 “按主子的吩咐,把人伺候周全了,动静不妨大些。你在外头仔细盯着,等里头事成,便去将事情闹大,将人全部引过来。” “是,属下明白。” 对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推开。 昏黄的光线斜斜射入,勾勒出几条高大健硕、几乎堵住门口的身影。 他们鱼贯而入,沉默地将地上蜷缩的姜婉儿围在了中间。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那一道道投射下来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以及阴影中几双闪烁着浑浊而贪婪光芒的眼睛。 姜婉儿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挣扎起来,被缚的身体在地面上徒劳地扭动,嘴里发出更激烈却依旧模糊不清的呜咽,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疯狂地摇着头,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而体内的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冲撞着她的理智,让她四肢发软,视线都开始有些飘忽涣散。 某种可怕而清晰的认知击穿了她,她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也明白了门外人口中“伺候”和“事成”意味着什么。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似乎对她的恐惧和逐渐迷离的反应颇为满意,朝着门外微微一点头。 房门被重新掩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隐约可见一个穿着姜府低等仆役服饰的男子背影,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隔绝了屋内可能传出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姜婉儿最后一丝渺茫的生机。 昏暗的房间里,最后一点光线也被逼近的身影彻底遮挡。 另一边 走出数步,姜韶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想起方才竟当面顶撞了这位以手段狠辣闻名的都察院重臣,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惧意。 “该不会被他记恨吧?”姜韶华暗自嘀咕,又强行自我安慰,“罢了,裴少珩总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 正思忖间,忽然觉得裴少珩那双眉眼似曾相识,仿佛是在何处见过。 正思忖间,忽然觉得裴少珩那双眉眼似曾相识,仿佛是在何处见过。 恰在此时,春桃匆匆赶来,附在她耳边低语:“小姐,西厢柴房出事了。” 姜韶华眸光一凛,当即带着春桃快步离去。 姜韶华离开一段时间后,见玉才犹豫着缓缓的走了过去试探的说道:“大人……” 裴少珩闻言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说道:“怎么了?” 见玉闻言神色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大人理应是没有生气说道:“姜府西厢柴房出事了。” 裴少珩闻言眉头一挑语气倒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 见玉见此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凑近低语:“出事之人,是姜二小姐姜婉儿。” 此言一出,顿时裴少珩眼底的兴趣涌上双眸,饶有兴趣的说道:“是吗,走,随本官去看看,看一场好戏~” 片刻后,姜韶华刚走到门口,就见门口围了一堆人,便挤了进去,却在看到衣衫不整的姜婉儿时,顿时故作惊讶的说道:“妹妹!!!!” 话音方落,姜婉儿才仿佛恍若初醒般的试图拿过散落的衣服挡住自己。 姜韶华见此更是故作震惊又心疼的走了过去,拿过地上的衣衫给姜婉儿披上,揽进了怀里心疼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姜婉儿却在姜韶华靠过来的时候,一把钻了过去,钻到了怀里抖着声音说道:“姐……姐姐,别……别问了。” 姜韶华见此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姜婉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姝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就见到了这一幕,刹时走了过去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姜韶华,抱住了姜婉儿说道:“怎……怎么会……” 姜婉儿闻言顿时大哭出声,抱着柳姝儿哽咽的说道:“娘……娘……” 柳姝儿见此,更是心疼,一旁的姜韶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嘲讽一笑。 柳姝儿听着姜婉儿的哭声,顿时又心疼又后悔又生气,抬起头却见本应该是姜韶华经历这一切的人,却安然无恙,刹时气上心头,伸出手甩了姜韶华一巴掌。 “啪”的一声,姜韶华被打到地上,顿时姜韶华捂住了侧脸,眼泪汪汪的看着柳姝儿说道:“柳姨娘,可是韶华做错了什么?” —— 第4章就问你,绿茶味浓不浓 随着这一巴掌下去,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这个时候柳姨娘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刚要说什么,就被姜玹的一声恕吼打断了:“柳姝儿!你干什么!” 柳姨娘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抓住了姜玹的衣袍抖着声音说道:“老……老爷……” 姜玹见这一幕,顿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走了过去,一脚踹开了柳姝儿,伸出手扶起了姜韶华心疼的说道:“可有事?” 姜韶华闻言这才轻轻的摇了摇,眼泪欲落不落的挂在眼帘上,一只手捂着被打红的侧脸,看着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随后又声音哽咽的说道:“回爹爹,韶华没事,就是妹妹……” 姜玹闻言见姜韶华这样更是心疼的厉害,随后又听见姜韶华提姜婉儿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说道:“春桃,先带小姐下去吧。” 春桃闻言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心疼的扶着姜韶华走了。 就在姜韶华离开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可却在不经意间对上裴少珩的目光,姜韶华顿时一愣,随后便见裴少珩眼底的那抹笑意,顿觉得莫名其妙的移开了目光。 直到姜韶华不见了踪影后,裴少珩才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现场,顿觉得没趣转身就走了。 另一边,柳姝儿带着姜婉儿好一顿安慰,这才哄睡了姜婉儿。 刚回到了房间,就见姜玹走了过来还领着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小厮,刚要起身行礼,就被姜玹一巴掌甩到了一旁,顿时委屈的看了过去说道:“老爷!!!!” 姜玹闻言顿时厉声说道:“闭嘴!” 话音方落,柳姝儿刹时闭了嘴,而这个时候姜玹则是冷哼一声说道:“柳姨娘,你认识他吗?” 此言一出,就见那下人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柳姨娘救我,救我……” 柳姨娘见此便反应了过来,姜玹已经知道了,却还是佯装镇定:“老爷,你这是……” 姜玹闻言顿时冷笑一声,伸出手掐住了柳姝儿的下巴厉声说道:“少跟我装聋作耳!好!既然,你不说,那休怪我……” 可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小厮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咬舌自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顿时,姜玹便反应过来,目光冷漠的打量了一会柳姝儿,便冷笑着甩开了柳姝儿的脸:“好手段啊,柳姨娘,你别以为你做的当真是天衣无缝,这次是韶华运气好逃过一劫,若是还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多年的夫妻情义!” 说完这句话后,姜玹才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姜婉儿有此一劫,也是母债女偿!” 姜玹说完这句话后,柳姝儿则是不可置信的说道:“老爷!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婉儿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姜玹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冷,伸出手甩了一巴掌:“传我命令!姜婉儿有损姜府名声,败坏家风,自明日起!送往乡下的庄子!” 柳姝儿闻言,顿时心如死灰,瘫倒在地上缓缓的闭上眼睛,痛不欲生,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的滑落。 姜玹见此,则是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了。 而柳姝儿不知道的是,姜婉儿根本就没有睡,反而将这一切全部听见了。 姜婉儿靠着门,不可置信的同时又痛恨,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不是姜韶华。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忍不住的冷笑一声:“怪不得今日这么轻易的把衣裳让给我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姜韶华!” 梧桐院 姜韶华坐在房间里,看着父亲送来安抚自己的东西,忍不住的轻轻的笑着:“这一次,是你活该。” 话音方落,春桃便走了过来说道:“小姐,你让奴婢打探的消息,奴婢打探来了。” 姜韶华闻言便看了过去,随后春桃便走了过去在姜韶华耳边低语了几句,姜韶华听罢后,才轻轻的笑了笑,随后便说道:“春桃,你帮我去调查一下当年我母亲生产时,柳姨娘那有没有什么异常。” 春桃闻言顿时一愣,随后便说道:“小姐不需要将此事宣传出去吗?” 姜韶华闻言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事压不住的。” 春桃闻言便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说道:“小姐怎么想起要去调查先夫人去世时的事了?” 姜韶华闻言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想起一些往事,你先去调查一下。” 春桃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退了下去,途留姜韶华一个人在房间里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另一边,柳姝儿的唇角忽然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贴身丫鬟清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来。 在紫檀木椅上坐定后,柳姝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带着疲惫不堪的压抑:“清儿,备纸笔来。” 清儿明显怔住了,迟疑片刻才应声而去。当她捧着信纸过来时,忍不住轻声问道:“夫人是要给侯爷修书?” 柳姝儿指尖在徽墨上轻轻打转,闻言不过微微颔首,声音似古井无波:“是。” “可是……”清儿攥紧了袖口,忧色浮上眉梢,“若是侯爷不肯拆阅……” 笔在宣纸上骤然顿住,洇开一小团墨迹。柳姝儿抬眼时,眸中寒光乍现:“他会看的。既然姜韶华敢毁了我的婉儿,我就要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话音方落,柳姝儿运笔如飞,墨迹淋漓处仿佛能听见恨意灼烧的噼啪声。 待信笺封缄时,蜡油滴落如血珠,在火漆印上凝成凄艳的牡丹纹样。 清儿不敢多言,双手接过尚带余温的信函,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直到清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柳姝儿才慢慢探手入怀,取出那枚贴身珍藏的玉佩。温润的玉璧在指尖泛着幽幽青光,柳姝儿闭目凝神,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 忽然,她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咔嚓”一声脆响,玉佩在掌心碎裂成数瓣。 她缓缓睁眼,任由碎玉自指缝簌簌落下,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声音。 “姜玹”柳姝儿对着空寂的厅堂轻声道,“是你先负了我的,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 第5章初见端倪,诈的就是你 半月后,姜韶华拿着笔抄写着佛经,夜晚的风轻轻的吹动窗户“咯吱咯吱”姜韶华听见声响,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 恰在此时,春桃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小姐,查到了。” 话音方落,就见姜韶华看了一眼春桃:“说。” 闻言,春桃才缓缓的开口:“十几年前,先夫人怀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柳姨娘才刚刚入府半年有余。” 姜韶华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继续让春桃说下去。 春桃见此才微微颔首:“那个时候照顾先夫人时,除去上官家派过来的人,就是先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碧荷了,不过先夫人生产前的一个月那丫鬟不知怎的,自己告假了。” 听到这话,姜韶华才看了过去:“那倒是还挺巧的,这样春桃你去调查一下那丫鬟碧荷现在在何处。” 春桃闻言便微微一顿,随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小姐,奴婢之前调查的时候,就先去调查了,可结果……” “结果怎么了?”姜韶华说完这句话便停下手上的动作。 春桃见此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叫碧荷的丫鬟,后来奴婢去了管事那调查了府里丫鬟小厮的户籍,可却没有那名叫碧荷的丫鬟,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话到此处,姜韶华脸上的神色才微微一顿,不过片刻才想清楚了:“没有很正常,这么多年虽说柳姨娘只是一个姨娘,但却也是掌家多年。”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 春桃疑惑的话刚出口便见姜韶华沉思了一会说道:“不急,我明日去祖母那一趟。” 春桃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提醒的说道:“小姐,过两日就是祭祖的日子,可千万不要忘了。” 姜韶华闻言便轻轻的颔首:“知道了~你先去帮我准备着。” 春桃闻言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而姜韶华却在春桃退出去的时候,神色不明的看着桌面上放着抄了一半的佛经上。 次日。 姜韶华一早便洗漱好去了祖母的院子,刚走进来就见祖母刚刚上完了香。 见此,姜韶华便垂下双眸走了进去行了一礼:“韶华见过祖母。” 闻言姜老夫人脸上顿时挂满了笑意,在桂嬷嬷的搀扶下坐了下来才笑着开口:“韶华今天怎么过来了。” “祖母这话说的,韶华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拜见祖母吗”姜韶华语带娇嗔的说着。 姜老夫人闻言则是笑着说:“自然可以,我们韶华什么时候来,祖母都高兴~” 此话一出,姜韶华才小跑的过去坐到了姜老夫人身边挽住了胳膊贴上:“祖母就会哄着韶华~” “你这小滑头,说吧,找祖母到底是有什么事?”姜老夫人边说着边伸出手点了一下姜韶华的鼻子。 姜韶华闻言顿时脸上的笑意一僵,片刻后才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祖母的胳膊:“好吧,祖母我过来是想问十几年前我娘的事。” 此言一出,姜老夫人脸上顿时神色复杂不已,片刻后才神色哀伤的说道:“怎么突然问起你娘了?” “韶华自幼丧母,心里也难免好奇我娘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姜韶华边说着边神色悲伤。 姜老夫人见姜韶华这样,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姜韶华的小脸:“你娘是一个极好的人,只是……遇人不淑……” 此言一出,姜韶华刹时心里一顿,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片刻后才缓过神:“遇人不淑?” 姜韶华这话一出,才将走神了的姜老夫人唤了回来,见此,姜老夫人才转移话题的说道:“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姜韶华闻言才勉强压下心里的好奇,继而说道:“那,祖母,我娘怀我的时候,您可曾见过一个叫碧荷的丫鬟?” “碧荷?”姜老夫人话一出口,便沉思了一会,直到桂嬷嬷凑近低语提醒了几句才想了起来:“碧荷啊,见过,那丫鬟是你娘在外面捡回来的,后来瞧着机灵,你娘便将之收了贴身丫鬟。” 听罢,姜韶华才说道:“那祖母你知道那名叫碧荷的丫鬟现下在何处吗?” 姜老夫人闻言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府里的事一向是你姨娘在管,不过你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此言一出,姜韶华顿时一愣,随后垂下双眸似是在找理由,而姜老夫人见姜韶华这样似是明白了什么便开口:“罢了,你既想知道,一会我让桂嬷嬷把管理下人的本子给你。” 姜韶华见此,脸上的神色刹时复杂了起来心里想着:“祖母……” 随后姜老夫人便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姜韶华的手,慈爱的笑了笑。 片刻后姜韶华才反应了过来:“祖母,我让春桃去查过,但是那本子上却没有碧荷这个名字……” 话音方落,姜老夫人顿时便明白了过来,随后对桂嬷嬷说了一句:“去取。” 桂嬷嬷闻言便微微的颔首:“是。”随即便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桂嬷嬷便走了回来将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 姜老夫人接了过来,打开便轻轻的翻了翻,直至翻到了一页才逐渐的神色冷了下来。 “去唤柳姨娘过来。”话刚刚落下,桂嬷嬷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柳姨娘便走了进来,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唤妾身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姜老夫人闻言,则是轻轻的冷笑出声:“没事,便不能唤你过来了?” 此话一出,柳姝儿脸上的神色一僵,而姜老夫人则是看向了姜韶华,顿时脸上的神色温和了下来:“韶华,你先出去吧,我与柳姨娘有点事情要说。” “是……祖母。”姜韶华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柳姝儿,随后便带着春桃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了寿康院,姜韶华才带着春桃走到了一处停了下来。 而房内…… “啪”的一声,姜老夫人便将手中的本子扔到了柳姨娘跟前。 柳姨娘见此,顿时神色一变,试探的说道:“不知老夫人唤我前来到底是何事?” “何事?”姜老夫人冷笑一声,随后便说道:“你心里不是清楚的很吗?” 闻言柳姨娘脸上的神色顿时疑惑不已,姜老夫人见此更是眼中的嫌恶不加掩饰:“你还真是管家这么多年可谓是忘了本分怎么守,记录下人的本子你都敢动手脚。” 话音方落,柳姝儿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而姜老夫人见此则是笑了笑:“既然这么不安分,桂嬷嬷……” 桂嬷嬷闻言,便拿过门后的戒鞭走了过去未等柳姨娘反应便是一鞭打在了柳姨娘背上。 柳姨娘见此更是痛呼一声,强忍着疼痛:“老夫人,为何?” 姜老夫人闻言便说道:“一打,你教女不严,二打,你管家不良,三打,你心思不正,你认还是不认。” “认……”柳姨娘闭了闭眼,强忍着心里的恨意:“呵,这老不死的。” 姜老夫人闻言才缓缓的缓和了神色:“还有,既然柳姨娘如此的不安分守己,那便割除管家的权利。” 此言一出,柳姨娘顿时脸上平静的神色刹时割裂一瞬:“老夫人……这。” “怎么?柳姨娘这是不服?”姜老夫人慢悠悠的说道。 柳姨娘闻言只好咽下心里这口气,强颜欢笑的说道:“没有,都听老夫人安排。” 见此,姜老夫人才将视线缓缓的收回。 过了一会后,房内的鞭声才停了下来,青儿见姜老夫人示意,才赶忙的走了过去扶起了柳姨娘。 直到姜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下去,青儿才扶着柳姨娘出去了。 走到了院口时,姜韶华才故作惊讶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姨娘,您这是……” 柳姨娘见此才笑着:“韶华,你怎么……” “啊,是这样的,韶华刚出来便听到了院内传出的鞭声,就有些担心姨娘。”姜韶华边说着话语里边含着担忧的语气。 柳姨娘闻言则是面不改色的说道:“是吗?有劳韶华关心了。” 见此,姜韶华才故作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似不经意的提起:“不知,姨娘,你可曾知道碧荷这个名字?” —— 第6章糟了,大意了! 话音方落,柳姝儿脸上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可眼里一闪而过的变化,却被姜韶华捕捉到了。 “碧荷?这个名字我似乎是在哪里听过。”随后又看向了姜韶华目带审视:“韶华,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姜韶华闻言则是轻轻的笑了笑:“这不是刚刚与祖母聊起我母亲的时候,听祖母提过一嘴吗?” “是吗?”柳姝儿怀疑的说着,可见姜韶华神色却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便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怕是问错人了。” “啊?那好吧,打扰姨娘了。”随后便带着春桃走了。 一旁的柳姝儿却见姜韶华走了,盯着背影看了一会才说道:“青儿,你去把那记录下人的本子拿过来,还有,顺便打探一下姜韶华最近是不是在调查什么。” 青儿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是。” 另一边,姜韶华带着春桃走远了,春桃才疑惑不解的说道:“小姐,奴婢不理解你这样做,不是等于告诉姨娘我们在查先夫人生产时的事情吗?” 姜韶华闻言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傻春桃,我们既然查不到那个叫碧荷的丫鬟在何处,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在细细的追查,不如借着告诉姨娘我们在查,然后我们跟着柳姨娘的人去。” 此言一出,春桃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可是,小姐,我们都是弱女子怎么跟着柳姨娘的人去,而且就算跟上去了,万一被发现了。” “无妨,等回房我书写一封给表哥,让表哥派一些人过来跟着他们,你就帮我盯着柳姨娘那边的动向。”姜韶华说着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见此,春桃便应了一声“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可万一柳姨娘不按照小姐的计划走……” 姜韶华闻言边若有所思:“不会的,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嫡女。” 春桃闻言顿时一愣,随后似是感慨的说道:“小姐,奴婢觉得你变了。” “是吗?”姜韶华的话音微微顿了顿,随后又垂下双眸想着:“变了?是啊死了一回,才知道自己有多糊涂愚蠢。” 边说着姜韶华便垂下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而春桃见姜韶华这样顿时神色担忧:“小姐……” 姜韶华闻言才反应过来轻轻的笑了笑:“没事,走吧。” 随后便带着春桃回了梧桐院。 另一边,傍晚。 丫鬟给柳姨娘上好了药,收拾好药瓶,便随着柳姨娘示意退了下去。 青儿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待柳姨娘穿好了衣服才说道:“查到了,管家说前不久姜韶华身边的春桃借用过本子。” 柳姝儿闻言若有所思:“是吗?那看来碧荷应当是老夫人说的,倒是我多虑了。” “可,小姐,奴婢总觉得姜韶华提起碧荷,以及今天老夫人……” 青儿话还未说完,便被柳姝儿打断了:“我心里也有这个疑惑,将你今天打探的结果细细道来。” 片刻后,柳姝儿才若有所思:“据你所说,看来姜韶华在有意打探十几年前的旧事。”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做?”青儿说着。 柳姝儿闻言则是伸出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从婉儿一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的事是姜韶华已经不是那个任我拿捏的人了。” 柳姝儿边说着边忍不住的轻笑一声:“可是这小丫头想和我斗还嫩着呢?青儿,你去查一下碧荷现在在何处,必要的时候再让我们的人……”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青儿见此则是微微颔首,随后又说道:“可是,小姐,两日后就是祭祖的日子了,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既然这样,你先去调查,有了结果再说,不过姜韶华就算要查,她也要有这个命查。”柳姝儿语带冷笑的说着。 青儿闻言便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两日后 “小姐,收拾好了吗?”春桃边推门走了进来。 姜韶华插上了一个簪子边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是……”随后春桃便跟着姜韶华走了。 出了府,坐上了马车便出发了。 几个时辰后 姜韶华在春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小院子,姜家并不是一个富贵的家族,而是在姜玹考上状元的时候,才发展起来的。 姜韶华看了一会才跟着姜玹走了进去,拿过香跟着拜了拜。 不一会,祭完祖,历来都是跟姜老夫人去山上的寺庙上理半个月的佛才回府,这次也不例外。 而就在离开的时候,姜韶华才出口说道:“爹爹,祖母,女儿想去再拜见拜见母亲。” 姜玹闻言顿时一愣,随后不赞同的说道:“不行,天色已晚,跟你祖母去山上的寺庙里呆着才行。” “可……女儿自幼就没有母亲,这些年也都没有去拜见过母亲。”姜韶华边说着边低落的低下了头。 见此,老夫人才心疼的说道:“罢了,韶华想祭拜就让她祭拜吧,你给她多派些人保护就好了。” “可……”姜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姜韶华难过的样子,心下一软便说道:“罢了,明日一早就立刻去寺庙与你祖母汇合。” 随后姜玹便命几个人留了下来保护姜韶华,临走的时候又对柳姝儿嘱咐道:“照顾好老夫人,待韶华与你们汇合了,记得与我写信说一声。” “是”柳姝儿低下头应了一声。 随着姜玹马车的离去,柳姝儿上马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姜韶华轻轻的笑了笑。 待马车离开后,姜韶华才觉得柳姝儿的不对劲,可又觉得又没有哪里不对。 直到春桃唤了一声姜韶华,姜韶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了神。 随后便带着春桃去了后面的祠堂,拿着香对着上官静姝的牌位拜了拜,让春桃在门外守着,姜韶华才缓缓的开口:“娘,你放心,女儿会查清你的死因的。” 姜韶华看着上官静姝的牌位缓缓的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睁开,对着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便转身就走了。 傍晚,春桃刚打好了水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说道:“小姐,早点休息吧,马上入冬了,天也晚的早了,这又比不上府里穷乡僻壤的。” “知道了。”随后便放下手里的书,去洗漱了,刚要歇息就听到门口响动的声音,以及人倒地的声音。 姜韶华顿时神色一顿,随后便要出声阻拦春桃吹蜡烛的动作,可还未等出声,就见春桃将蜡烛吹灭了。 “小姐怎么了?”春桃的话刚出声,就见屋内不知从何时弥漫了异香。 姜韶华刚闻到,便下意识的用帕子捂住了鼻子,抬起头就见春桃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见此,姜韶华正要有所动作,就听见身后的动静立刻拔下簪子转身就刺了过去。 可刚转过身,就见脖颈顿时一痛昏了过去,昏过去的时候伸出手扯下了那人脸上的布子,印入眼帘的却是脸上一道挣拧的疤痕和两道声音。 “啧,倒是机灵可是迟了。” “行了,赶紧的把这两个人绑走。” —— 第7章险中求生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姜韶华只觉得眼睛一片漆黑,直到似是有人将她头上的破布拿开,印入眼帘的却是两三个刀疤脸的粗壮男子。 见此,姜韶华才反应过来试图挣扎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人绑住,嘴里被人塞了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为首的刀疤男狞笑着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像铁钳般收紧,姜韶华痛得闷哼,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她本能地扭动身体,这反抗却激怒了对方。刀疤男眼神一狠,抡起巴掌狠狠扇下! “啪”一声脆响,姜韶华被打得歪倒在地,口中破布混着一丝腥甜吐了出来。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咳!咳咳……”。 见此,那男子抓起姜韶华的头发又要给一巴掌却被一道声音拦了下来。 “好了,再打下去,破相了就不好了,而且兄弟们还没有享用呢。” 那男子闻言才停了下来,拿过地上的破布给姜韶华塞到了嘴里,将姜韶华松开了。 随后那名刚刚说话的男子才伸出手似是要抚摸姜韶华的脸,却被姜韶华躲开了倒也不恼:“啧,倒是个烈性子的,可惜了这么好的面相,卖去黑市铁定是个好价格。” “行了,早点办完好跟上头说一声。”这话一出,几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神色,缓缓围拢。 姜韶华惊恐地向后缩去,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眼眶通红,拼命摇头,这脆弱却让男人们更加兴奋。刀疤男舔了舔嘴唇,伸手便要来扯她的衣襟。 “砰!” 柴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干什么!找死吗!”刀疤男暴怒回头。 来人吓得一哆嗦:“疤、疤哥息怒!是大当家……大当家急召各位头目过去!” 刀疤男脸上怒色稍敛,拧着眉:“什么事?” 报信人赶忙凑到他耳边,低声急语几句。刀疤男神色变了变,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的姜韶华,不耐地挥手:“走!麻四,派两个人看紧这丫头,回头再来料理。” “是。”麻四应下。 一行人匆匆离去。门被重重关上,落锁声“咔哒”一响,姜韶华才像脱力般,软倒在地。 她吐出嘴里的破布,干呕了几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恐惧过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不能坐以待毙。 冷静片刻,她开始打量这间柴房:阴暗、潮湿,堆着杂物,没有春桃的身影。她的心沉了沉。 目光扫过角落,一段带着尖利木刺的破桌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挪动身体,艰难地蹭过去,反剪的双手摸索着,将麻绳对准木刺最锐利的地方,开始用力磨蹭。 “嘶。”木刺划破手腕,温热的血渗了出来。姜韶华咬着牙,却不敢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绳索将断未断之际。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姜韶华浑身一僵,迅速将双手藏回身后,抬眼看去。 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带着脸纱的姑娘,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瓶伤药。 见此,姜韶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而那名婢女却垂着双眸:“姑娘,奴婢是麻四大人派过来给你上药的。” 闻言姜韶华才想到那个刚刚出声阻拦的男子,便下意识的心生警惕,并没有出声回答那婢女。 婢女见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自顾自的走了过去拿过伤药便要给姜韶华处理,可却在刚刚靠近的时候,姜韶华终是割断了绳索拿过身后的石头,一石头砸晕了婢女。 “咚”一声闷响,婢女软软倒地,托盘上的药瓶滚落一旁。 姜韶华心跳如鼓,迅速解开脚的束缚,探了探婢女的鼻息。还有气。她松了口气,不敢耽搁,迅速扒下婢女的衣裙换上,又将自己的外衫套回对方身上。 刚戴好那层脸纱,门外就传来守卫的询问:“莹姑娘?里头什么声响?” 姜韶华心头一紧,捏着嗓子,模仿着婢女柔顺的语调:“没……没事,不小心踢到了东西。” 门外“哦”了一声,没了动静。 她快速将昏迷的真“莹”拖到阴影处,捆好手脚,塞住嘴。做完一切,她端回托盘,深吸一口气,压低头,推门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了不远,姜韶华才松了一口气,可刚走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莹!莹!你聋了吗!过来!” 刹时姜韶华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便反应过来走了过去压着声音回道:“可是有什么事?” 那人见姜韶华低着头,狐疑的说道:“怎么,不敢抬起头跟我回话,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没,没有”姜韶华压着心里的害怕,缓缓的抬起头,却见是同样一个脸带脸纱全纱履脸的女子。 那女子见姜韶华抬起头来,正要细细的打量却听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月姑姑,月姑姑,寨主叫你过去。” “嗯?嗯,知道了。”那位名为月姑姑的女子转过头回道。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姜韶华说道:“好了,我有事要处理,还有你去把西柴房的人数清点一番然后给我记录下来。” “是,月姑姑。”姜韶华闻言便应了一声,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身要走。 “等等。”月姑姑又开口将姜韶华唤住,不知是怀疑还是什么,又看向另一个婢女:“你跟她一起去,绘儿。” “是。”绘儿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对着姜韶华说道:“走吧,莹。” 姜韶华闻言便应了一声:“是,绘姐姐。” 随后二人便走了。 刚到了西柴房打开了门,就见里面挤满了人,从小孩到大些的女子,以及一个被绑着的衣着华贵的男子。 姜韶华则是在看到那些人,眼里却满满的是震惊,直到绘儿把册子递了过去:“记。” 姜韶华才反应过来,调整好情绪说道:“是。” 随着绘儿的一一清点,姜韶华便发现了人群中的春桃刹时不由得吃惊。 春桃也发现了姜韶华顿时心里满满的后怕才转为了安心,可随之是忧心。 一旁的绘儿也发现了姜韶华的不对劲:“怎么了,莹?” 闻言姜韶华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没事,些许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哦。”绘儿狐疑的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清点完,姜韶华和绘儿才从西柴房离开。 离开的时候,姜韶华才小心翼翼的观察,不一会便注意到了门口把守的人,顿时心下皱眉:“还真是多人把守啊。” —— 第8章“真巧啊,姜大小姐~” 直到跟着那位名为绘的婢女去跟月姑姑复命。 刚走过去就发现月姑姑召了二十多个婢女在那集合。 “月姑姑,人数已经清点完了。”绘儿低声说道。 姜韶华见状也跟着行礼,月姑姑见状便拿了过来看了看,又抬起头看向绘儿和姜韶华说道:“好,绘儿,还有莹。” 又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众人说道:“以及我刚刚点明的那几个人跟着我去大堂接待贵客。” “是。”众人齐齐应声道。 姜韶华见此也应了一声,随后便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大堂后,就见里面热闹非凡,坐着除了刚刚围着自己的那几个男子外,便是坐在主位胡子拉碴的男人,而这个人应当就是大当家了。 随着姜韶华的视线打量,但还未等全部打量完,就听到月姑姑开口道:“莹,你去服侍那位大人。” “是。”姜韶华赶忙应声。 随后,她捧起酒壶,低垂着眼眸为座上宾客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滑入杯中,她双手奉上,声音刻意压低:“大人,请。” “好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语调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慵懒。 这声音……姜韶华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眼望去。 竟对上一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熟悉眉眼。 裴少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 震惊之下,姜韶华手腕一颤,酒杯倾翻,冰凉的酒液瞬间泼洒在男子华贵的衣襟上。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席间的喧闹。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放肆!”月姑姑脸色骤变,急步上前,一把将姜韶华拽到一旁,厉声呵斥:“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跪下向大人请罪!”暗中掐她手臂的力道,显是又惊又怒。 姜韶华被掐得生疼,骤然回神,慌忙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奴、奴婢失手,求大人饶命……” 主位之上,大当家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没眼力的贱婢,留着也是祸害。来人,拖出去,砍了!” 门口守卫应声上前,粗糙的手掌就要扣住姜韶华的肩膀。 一直旁观的麻四嘴唇微动,似想求情,却有人先他一步开口。 “且慢。” 一道低沉的嗓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却让守卫的动作瞬间僵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少珩慢条斯理地放下擦拭衣襟的帕子,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大当家面露疑惑:“裴公子,你这是……?” 裴少珩并未直接回答,他起身离座,缓步走到姜韶华面前,玄色衣摆停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四目相对。 姜韶华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清晰看到自己覆着面纱、惊惶未定的倒影,也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于心的玩味。 裴少珩的目光细细描摹姜韶华的眉眼,仿佛在鉴赏一件有意思的珍玩。指尖甚至不经意般,轻轻掠过姜韶华因紧张而微颤的眼睫。 时间仿佛凝滞。席间鸦雀无声,只余炭火噼啪。 片刻,裴少珩唇角弧度加深,一个念头划过心间:“怪不得昨天便传出姜府大小姐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啧啧啧真是巧啊。” 此时,麻四凑上前,躬身赔笑:“裴公子,这婢子粗笨,污了您的衣裳,实在该死。您看……” 裴少珩收回手,负于身后,转向大当家,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要一杯酒: “大当家,何必为了一个婢女动气,平添血腥。我瞧她这双眼睛生得倒是有几分灵气,不若……就将她赠予我,如何?” 此言一出,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姜韶华却感觉到了数道视线,有同情,还有嫉妒甚至是不怀好意。 话音刚落,月姑姑便猛地抬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恨与不甘。 她强压着颤抖,声音却还是泄出了一丝尖锐:“大、大人……这丫头粗笨得很,怕是伺候不好,反扰了您的清静!” 麻四闻言,也急忙躬身上前,干笑着附和:“是、是啊,裴公子。这‘莹’是新来的,手脚确实不利索。咱们寨里懂事的美婢多的是,您看……” 月姑姑见有人帮腔,胆子稍壮,张口还想再添几句:“奴才是怕她……” “唰!” 一道雪亮刀光毫无预兆地闪过,快得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呃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爆发!月姑姑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呼。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用力掐过姜韶华的那条手及胳膊,被砍了下来,滚落在地,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般溅开,染红了附近的地面和桌脚。 席间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裴少珩身后,名为见玉的护卫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裴少珩本人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依旧噙着那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甚至未从大当家脸上移开,只轻飘飘地道: “大当家,你觉得如何~?” 语气温和,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大当家眼皮狂跳,猛地反应过来,一掌重重拍在案上,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裴公子要人,岂容你们置喙!来人,把这碍事的东西拖下去,别脏了地方!” 守卫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将惨叫已变为微弱呻吟的月姑姑和那条断臂一同拖了出去,只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 大当家随即转向旁边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麻四,语气不耐:“没用的东西,你也滚下去!” “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麻四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堂,生怕慢了一步。 一旁的姜韶华才仿佛反应过来,可还未等什么,就见见玉走了过来:“莹姑娘,这边请。” 姜韶华见此,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裴少珩:“是……” 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裴少珩,心里想着:“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而且他又为何在这里,黑虎寨,若是姨娘绑的我,她又是怎么跟山外的寨子有关系的,还有那西柴房……” 想到这,姜韶华只觉得疑点越来越多,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片刻后,姜韶华便跟着见玉去了房间呆着,可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了麻四的声音。 见此,姜韶华才走了过去打开了门,低着头:“不知,大人前来有什么事?” —— 第9章贱不贱啊,裴大人 姜韶华推开门,就见麻四直挺挺站在外边。 她话音未落,麻四的手已抬到半空,竟是要朝她脸上碰来。姜韶华侧身避开,眼底冷了一瞬。 “啧,怎么,攀上了裴公子,就忘了当初是谁保住你这张脸的?” 麻四哼笑着,手又一次探过来。姜韶华蹙眉躲开,心中却是一凛:他这话是何意? 接连被躲,麻四像是恼了,啐道:“贱丫头,我看你是真忘本了!” 他伸手便要拽她,却被一道慢悠悠的嗓音截断: “呦,本官来得倒巧。” 裴少珩自廊下缓步而来,嘴角噙着极淡的笑。 麻四瞬间扑通跪地,声音发颤:“裴、裴公子饶命……” “饶命?”裴少珩轻轻重复,踱步走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麻四。 一旁的见玉刀光出鞘,寒芒闪过,不过眨眼,麻四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见玉,把尸体拖走。” “是。”见玉应了一声,便把尸体拖走了。 一旁的姜韶华见此,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胃里顿时翻腾欲呕,却被裴少珩一声轻笑拦住: “莹~姑娘请。” 姜韶华抬起头,正好对上裴少珩似笑非笑的视线。她抿唇微微一笑:“是。” 随后便跟了上去,心底却思绪翻涌:“他是不是认出我了?若认出来了,还一而再再而三,未免太过恶劣。” 进屋后,裴少珩一落座,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姜韶华垂眸走近,低声问:“公子有何吩咐?” “倒酒。”裴少珩语调依旧漫不经心,可姜韶华却听出一丝玩味。 “是。”姜韶华轻声应下,从见玉手中接过酒壶,为他斟满一杯。 裴少珩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姑娘让本官想起一个人。” 姜韶华手微微一颤,酒液溅出几滴。她声音有些发紧:“不知……公子想起了谁?” “一位官家小姐罢了。”裴少珩说着,视线缓缓移至自己衣袍上:“莹姑娘似乎总爱弄脏本官的衣服。” 姜韶华倏然回神,想起眼前这人的性情,低头一看,当即跪下:“公子恕罪,奴笨手笨脚。” “是吗?”裴少珩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凑近,嗓音压得极低:“姜大小姐,真是巧啊。你说,本官是该帮你呢,还是……” 话音贴着耳廓落下,姜韶华浑身一僵,心随他的话悬起又沉下。 偏偏裴少珩还故意顿住,不再往下说。 见姜韶华眼中隐有恼意,裴少珩低笑一声,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终于吐出后半句:“……卖了你?姜大小姐可得想清楚,该如何求本官了。” 姜韶华猛然抬头,瞪向他:“你!!” 话音未落,门忽地被推开。 大当家领着几名面覆轻纱的舞姬大步走进,朗声笑道:“裴公子,在下如约前来!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裴少珩这才松开手,抬眼望去:“自然。”略一示意:“见玉。” 见玉上前:“大当家请。” 大当家爽快落座,抬手一拍,乐声即起,舞姬们翩然旋入堂中。 姜韶华压下心头的恼意,默默退至裴少珩身侧。 酒过三巡,姜韶华不时为他添酒。 席间,大当家终于缓缓开口:“裴公子,您为赵公公办事,我为定远侯效力,说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裴少珩只浅浅抿了口酒,笑而不语。 大当家见状也不急,挥手让身侧小厮奉上一本册子:“公子请看,这批‘货’的成色。” 裴少珩接过,随手翻了几页,面色如常:“年岁倒是合适。” “哈哈哈,好!有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当家拍腿大笑,随即又倾身凑近,语调谄媚:“只是不知这次的价格,可否……” 裴少珩抬眼看他,笑意未达眼底:“放心。待我禀明义父,少不了大当家的好处。” 一旁的姜韶华听得心惊。 “买卖人口?这可是大靖律法明令禁止的勾当。更何况,定远侯、赵公公……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一个是皇上身边的老臣,他们怎么会。” 裴少珩余光瞥见姜韶华细微的神色变化,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低语般吐出两个字:“天真。” “嗯?公子方才说什么?”大当家并未听清,疑惑问道。 裴少珩已换上从容笑意,转开话锋:“对了,义父此前交代的炸药与军火一事……” 大当家脸色骤然一僵,随即又堆满笑:“公子放心!咱们同在一条船上,此事必定办妥!而且侯爷也嘱咐过我。” 姜韶华却清楚听见了那声“天真”,明白他是在讥讽自己,心头恼意倏然窜起,只得紧紧攥住了袖口。 过了一会后,见玉便走了过去伸出手,姜韶华便明白了过来,接下来裴少珩是不打算让自己呆在这里了。 随后,姜韶华便跟着见玉出去了。 直到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外面,见玉才似是有意的提醒姜韶华:“姜小姐,这定远侯是柳姨娘的父亲。” “什么?”姜韶华闻言才略有吃惊的说道。 随后又垂下双眸,将这一切想通了:“怪不得柳姨娘一个深宅妇人会与城外的寨子有联系,若说这黑虎寨是定远侯的势力,也就难怪京城的官府迟迟不派兵除了。” “而这黑虎寨就算是在作恶多端,凭着赵公公与定远侯这层关系,想必也递不到皇上的跟前,可朝堂之中就没有人管吗?” 想到这,姜韶华却觉得这其中还是少了什么关键信息。 一旁的见玉见此,又似状似无意的提起:“姜小姐,可以去东面库房瞧瞧。”话音方落便转身就走了。 见此,姜韶华不由得收回思绪,看着见玉的背影似是不解。 片刻后,才缓缓的将袖中方才和裴少珩凑近说话时偷偷的拿来的腰牌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 “这人还真是恶劣又奇怪,这般提醒我,他是想从我身上达到什么目的呢?” 姜韶华边想着边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罢了,东面吗?既然他们做人口买卖,那春桃还有那一屋子的人,不管如何,我是不能做事不管的。” 想到这,姜韶华便攥紧手里的腰牌转身就走了。 到了后,姜韶华便故作镇定的将手里的腰牌递了过去:“裴公子有令,让我过来检查一下货物。” —— 第10章不如说是送你的见面礼 守卫闻言对视一眼,面露迟疑。 姜韶华当即厉声喝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退下!” “是……”两人终究不敢多言,低头快步离去。 眼见他们走远,姜韶华才暗暗舒了口气,上前推开了库房的门。 门内景象,令姜韶华呼吸一窒,尽管早有猜测,亲眼见到堆积如山的炸药与寒光凛冽的兵器时,那股寒意仍直窜脊背。 姜韶华定了定神,快步走入清点。 数目之多,让她心头发沉:“定远侯与赵公公勾结至此……这是要谋反啊。” 姜韶华垂首静立片刻。 裴少珩有意无意地引她来此,究竟是何意图?这人城府太深,她根本看不透他想要通过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可想到春桃与其他可能被困的女子,姜韶华眸光一凝,不再犹豫。 走上前,她取过墙上的火把,火光跃动。 引线点燃的细微嘶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转身快步而出,心中定计:“重兵把守之下,唯有制造混乱,才能趁乱救人。” “不管裴少珩在算计什么,先救出人再说。” 随后,姜韶华点燃后,便赶忙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不远,身后猛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热浪裹挟着尘土席卷而来,姜韶华猝然回身,只见库房方向已腾起冲天火光。 紧接着,山寨四处竟接连炸开轰鸣,寨外、马厩、哨塔……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浓烟与火光顷刻间吞没了大半个黑虎寨。 刹那间,姜韶华明白过来,自己成了裴少珩点燃这场乱局的引子。 “啧!”她将手中腰牌攥紧,转身便朝关押春桃的方位奔去。 一路所见,黑虎寨已乱成一片。赶到时,门外果然空无一人。 姜韶华心下一松,四顾寻了块石头,砸开门锁,推门冲入。 她直奔春桃,迅速解开绳索。春桃一见是她,眼泪顿时涌了上来:“小姐……您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姜韶华手下不停,又去解旁人的。 春桃回过神来,赶忙跟着帮忙。就在这时…… “轰!!” 又是一阵爆炸,震得梁上尘土簌簌直落。 “外面怎么了,小姐?”春桃边解边急问。 姜韶华动作未停,只低声道:“别管,眼下正是逃走的时候。” 待她解开另一人抬起头,却蓦地一怔:“谢公子?” 谢怀屿闻声抬头,面露疑惑:“姑娘认识我?” 姜韶华话头一滞,随即道:“长公主府落水的那位……是我。” 谢怀屿垂眸思索片刻,方恍然:“原是姜小姐。你也被抓来了?” “……算是吧。”她含糊应过,利落解开了他腕间绳索。 待所有人都松了绑,姜韶华起身环视屋内:“现在寨里已乱,若不想被卖,就趁现在跟我走。” 屋内霎时静下。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瑟缩张望。 沉默数息,忽有一人哑声道:“横竖都是死,我逃!” 说罢率先冲出门去。余下众人彼此对视,随即一个接一个,踉跄却决绝地跟了出去。 可刚出去,就见黑虎寨内已然大乱。 刚走出去不久,就见不远处正走过来一帮黑虎寨的人。 见此,姜韶华赶忙带着人躲了起来。 直到没了脚步声,姜韶华才探头看了一眼见还是有人,心里焦急又没有办法。 恰在此时,谢怀屿开口说道:“姜小姐,我被人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从黑虎寨后门进来的。” “后门?”姜韶华疑惑的说道。 谢怀屿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是去山上的寺庙礼佛,然后被人绑过来的,所以我有印象,而且现在后门应当是没人把守,应该是可以逃出去的。” “这……”姜韶华思索了一会,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姜韶华便跟着谢怀屿去了后门,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追上了。 为首的便是刀疤男:“抓住他们!!尤其是为首的那个!” “是!”身后的守卫赶忙应声。 姜韶华一路奔至门口,刚欲回头,后脑猛地传来钝痛。 眼前骤然发黑,她甚至来不及出声便软倒下去。 “姜小姐!” 谢怀屿的惊呼刚出口,同样一记重击落向他颈后。 意识涣散的前一瞬,姜韶华最后看见的,是方才那群跟着她逃出来的女子与孩童。 被乱箭射死的身影。 血色瞬间浸透了她的视线,接着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几日后,姜府。 “不!!!!”姜韶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忍不住的轻轻的喘息。 春桃闻言赶忙推门进来,见姜韶华又做了噩梦,便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姜韶华的后背:“小姐……” “我没事,我就是……”话说到此处,姜韶华缓缓的闭上眼睛,思绪不由得拉到了几天前的晚上。 马车上,姜韶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就见裴少珩坐在一处。 见此,姜韶华拔下手里的簪子凑近抵进裴少珩的脖颈,红着眼眶:“你利用我!” 闻言,裴少珩忍不住的嗤笑出声,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利用?姜大小姐,不说这个,你就是这样对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裴大人你也配?”裴少珩话到此处,姜韶华忍不住的出声怼了过去。 裴少珩闻言倒也不恼,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姜韶华,似是在看她能说出什么。 姜韶华见裴少珩这样,顿觉得恼怒:“你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我,从告知我柳姨娘与定远侯是亲父女的时候,你就在引我去库房炸药那处。” “还有,你又告诉我赵公公与定远侯的关系时,你到底是在图什么?” 裴少珩闻言倒是不恼,反而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姜韶华:“姜大小姐,这个时候到是聪明了点,我图什么,你猜呢?至于你上一个话,我是引你去了,炸,是你自己决定的,人吗,是你自己要救的,只能说姜大小姐是你自作聪明。” “你!裴少珩!”听罢,姜韶华只觉得恼怒,更加的凑近刺破了脖颈。 顿时,裴少珩眼底黯了下来,随后又补了一句:“天真,还有,姜大小姐,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提醒你一句,换个思路,我告诉你,柳姨娘和定远侯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怎么不是给你的见面礼呢~” 话音方落,姜韶华愣了一下:“见面礼……” “小姐,小姐。”春桃的一声声轻唤,姜韶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 “怎么了?”姜韶华回过神便回了一句。 春桃闻言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小姐,你吓死奴婢了,自从几日前裴大人将我们送回来,小姐,你就生病了,担心死奴婢了。” “没事,我就是……”话说到此处,姜韶华忍不住的心生难过。 见此,春桃也明白过来,扶着姜韶华下了床:“不怪小姐的,谁知道会……” 话到一半,春桃才停了下来,随后便转移话题的说道:“对了,小姐,尚书府的谢公子过来了。” —— 第11章糟了,脑回路不够了 “谢公子?谢怀屿?”姜韶华边说着边不由得想起前几日的谢怀屿。 春桃闻言便应了一声:“是。”随后又补充的说道:“小姐可能不知道,几日前谢公子就过来了,只是小姐前几日精神不佳,老夫人就替小姐回绝了。” 话音方落,姜韶华才开口说道:“既如此,就快将谢公子请进来吧。” “是。”随后春桃便退了下去。 片刻后,春桃便引着谢怀屿走了过来。 “谢公子。”姜韶华走了过去轻声说道。 谢怀屿闻言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姜韶华,打量了会见姜韶华没事才开口:“看来,姜姑娘的精神气好多了。” “多谢谢公子关心。”闻言姜韶华含笑的回道,可随后又担忧的说道:“对了,谢公子近日如何?” 谢怀屿闻言便说道:“有劳姜姑娘关心,在下没事,不过前几日得姜姑娘搭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报答姜姑娘的恩情。” 说完这句话后,谢怀屿便给了身边小厮的一个眼神,小厮见状便将手里的补品递了过来:“前几日来拜访,姜老夫人说是姜姑娘精气神不佳,想来也是因为前几日的事情,但是谢某想劝姑娘一句。” “什么?”姜韶华闻言忍不住的疑惑出声。 紧接着谢怀屿才缓缓的开口:“事在人为,若是姑娘自责,不如说是直接原因是谢某。” “谢公子……”谢怀屿话刚落下,姜韶华便轻声应道,心里刹时复杂不已。 见此,谢怀屿才又开口说道:“所以姑娘不必自责,这些补品也算是谢某对姑娘的报答,不过还是要请谢姑娘珍重自身。” “……”话到此处,姜韶华的脑海却不由得浮现出裴少珩的话“是我让你炸的吗?是我让你救的吗?天真。” 想到这,姜韶华也明白谢怀屿是在劝慰自己,随后便笑着回道:“多谢谢公子的劝慰,韶华心领了。” “姜姑娘,客气了。”随后谢淮屿又坐了一会便走了,毕竟碍于姜韶华尚未出阁,久呆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春桃将人送了出去,才走了过去就见姜韶华似是在发呆:“小姐?” “嗯?”姜韶华下意识的回道,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春桃见此担忧的说道:“小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对了春桃祖母如何了?”姜韶华说道。 春桃闻言便说道:“小姐放心,今早老夫人吃了药便睡了,临睡前还在问小姐呢。” “是我让祖母操心了。”姜韶华担忧又自责的说道。 闻言,春桃则是不赞同的说道:“小姐怎么能这么说,若不是柳姨娘……” 话刚出口,姜韶华就打断了春桃的话:“春桃,慎言。” “可是,小姐,你遭此一劫明明就是柳姨娘做的,但老爷却因为没有证据,不将柳姨娘休了就罢了,还不惩处!奴婢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姜韶华闻言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是啊,没有证据,我们又能拿她怎么办。” “可是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春桃闻言只觉得更气了。 “好了,表哥那里可有动向了?”姜韶华打断了春桃的话说道。 见此,春桃只好将话吞了下去,随后便将上官煜的信件递了过去。 姜韶华见状便赶忙伸出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看来柳姨娘已经派人去碧荷的家乡探查了。” “是,不过小姐放心,上官公子的人也跟着过去了,说不定咱们可以先柳姨娘的人一步找到人。”春桃说道。 姜韶华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来也是,既然现在我们对付不了柳姨娘,那便将十几年前的事情查清楚。” 春桃闻言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将一早送来的请帖递了过去:“对了,小姐,半个月后就是长公主的寿辰了,这是刚刚送来的请帖。” 话音方落,姜韶华才接了过来,心里想着:“寿辰?说来也是毕竟距离落水那次已经是一个半月过去了。” 随后姜韶华便说道:“既如此,礼数不能少了,你下去准备一番吧。” “是。”春桃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春桃离开后,姜韶华才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帖子想着:“若说落水是我和李昱的初遇,那长公主的寿辰就是我和他产生交集的开始。” 另一边,几日前。 裴少珩把姜韶华送回去后,见玉也将谢怀屿送了回去。 片刻后,见玉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大人。” “送回去了?”裴少珩轻声说道。 “是。”见玉回道。 裴少珩见此才移开了目光:“闻声。” 话音方落,另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大人,东西已经取回来,真的在我们手上,假的下属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走,随我去见义父。”裴少珩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闻声应了一声,随后便跟着裴少珩走了。 另一边,裴少珩带着闻声刚走进赵府,就见院中传来了一阵戏曲的声音,唱的正是“赵氏孤儿。” 随着裴少珩走了过去,就见赵公公赵明,坐在院中,手跟着戏曲翻转着,嘴也跟着哼着,在前方搭了一戏台,上面正是两个戏子在唱戏。 见此,裴少珩垂下双眸行了一礼:“义父,东西我带回来了。” 话方才落下,就见赵明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便笑着看了过去:“原来是珩儿过来了,快快快,赐座。” 见此,裴少珩只是淡笑不语,拿过闻声手中的账本便递了过去。 赵明见状便拿了过来,翻开看了看才说:“听说昨日黑虎寨炸了?而且炸了黑虎寨的人拿的是你的腰牌?” 此言一出,裴少珩便赶忙跪了下来,自责不已:“义父,都怪我昨日喝多了,一时不查才让人……” 话说到此处,裴少珩越发哽咽,刚要说下去就被赵明扶了起来:“义父怎么会跟珩儿计较呢,但是!此事怎么说也有你的原因,义夕会若是不做什么,怕是会伤了定远侯的心。” 闻言,裴少珩便明白了赵明话中的意思:“是,珩了马上去领罚。” 见此,赵明才拍了拍裴少珩的手,可却在裴少珩走的时候喊住了:“珩了,你也二十一有余了吧?” 话刚出口,裴少珩还未回答,戏曲却已到了关键情节,顿时裴少珩便明白了赵明的意思:“是,不知义父问这个做什么。” —— 第12章公主府风波 赵明闻言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拿着手串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裴少珩的肩膀:“义父只是感概我家珩儿已经长大了。” 见此,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而赵明又说道:“依稀记得义父初收养你的时候,你才七八岁左右,现在已经长的已经比义父高了,义父终究是老了。” 话到此处,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义父说笑了,在我心里,义父一如初见。” 此话一出口,赵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好好好,我家珩儿可真是会说话!” 可不一会,赵明的笑声逐渐的停了下来,似是有意无意的提醒:“珩儿啊,义父培养你不容易,你要知道义父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所以啊,义父对你很是看重!所以不要做什么让义父伤心的事。” “怎么会呢,义父,您对我恩重如山,尤如再生父母,珩儿怎么会做让义父伤心的事呢~”裴少珩笑着说道。 赵明闻言则是意味不明的拍了拍裴少珩的肩膀:“去吧。” 随后裴少珩就走了,待裴少珩走了后,赵明才拿过那账本扔到了地上,刹时,戏曲声停了下来。 赵明身边的小太监见状,走了过去赶忙说道:“公公,这是……” “呵,我这个义子啊越发的不乖了。”赵明撇了一眼小太监说道。 小太监赵全闻言:“您的意思是这账本是假的?” “不。”赵明伸出手轻轻的摆了摆手,紧接着:“半真半假吧。” 此言一出,赵全顿时疑惑不已,片刻后,赵明才又说:“继续。” “是。”赵全赶忙让戏台上的戏子继续唱着。 另一边,裴少珩出去后,闻声才出声:“大人,假账本是不是让赵明发现了?” “没有,换句话说,一半一半吧”裴少珩边说着边上了马车。 闻声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大人,你的意思是赵明信了一半,但另一半还在怀疑?” “嗯。”裴少珩应了一声,而闻声见此不由得担忧:“如果万一赵明派人去证实了?” “不会。”裴少珩出声回了一句,随后又看了一眼闻声,见闻声还在疑惑,裴少珩便出声说道:“你以为定远侯那里我没有做准备吗?” 此话一出,闻声顿时明白了过来,而裴少珩见此才接着说道:“姜韶华虽然只是一个引子,但其余爆炸处可都是我的人炸的,而且定远侯虽与赵明合作多年,表面上是政治同盟,但私底下二人已经多次不合了,更何况……” “更何况?”闻声疑惑出声。 裴少珩看了一眼闻声,便紧接着说道:“他们二人,一个比一个心生多疑,就算是一半一半,也足已了。” 话到此处,闻声便彻底想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可是大人,你为何又会看中姜府大小姐?” “因为……她不仅是丞相府嫡女更是上官家的女儿,对于我来说,她可是扳倒二人的好棋子更是能给二人幕后之人重击,最为合适的人。” 话音方落,闻声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片刻后裴少珩似是小声的说道:“毕竟陛下就算不碍于证据,也会碍于上官家的面子做出惩戒。” 说完这句话后,裴少珩才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暗下来的天色,若有所思的。 半个月后。 姜韶华便带着春桃去了长公主府卦宴。 刚下了马车,就见长公主府热闹非凡,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及世家贵女,公子。 姜韶华带着春桃进了府后,府里议论的声音就淡了下来。 紧接着传入耳中的便是…… “唉,那就是姜府大小姐啊,她怎么有脸来这里的。” “是啊是啊,而且我听说不是前不久被山匪绑到了山上了吗?你说会不会……” …… 就这样各种不堪入耳议论的声音,被姜韶华一一听了去,一旁的春桃见此更是愤怒出声:“你们!” 可春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坐着轮椅的李承珏被推着过来了:“议论什么呢,可还有半分规矩!” 话音方落,就见议论声刹时安静了下来,而姜韶华转过身,顿时喜上眉梢:“表哥!”说着姜韶华便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姜韶华说着。 李承珏闻言则是无奈的笑了笑:“有一段时日了,对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有劳表哥担忧了。”姜韶华笑着回道。 闻言,李承珏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我也好跟我母后说一声,母后也是很担心你,若不是宫中事务繁忙,母后,早派人请你进宫了。” 姜韶华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姨母也是,表哥放心,后面我若是没什么事,我就进宫去看看姨母。” 李承珏闻言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被下人推着走了。 姜韶华看着李承珏的背影一时复杂不已:“表哥,本来是皇后嫡出,却因为姨母生产的时候,被人暗算才导致废了双腿,但依旧是皇上心中最佳的太子人选,可前世的时候却在三年后突然死了。” 想到这,姜韶华不免的沉默了下来,那个时候自己刚刚嫁给李昱一年,会不会…… 就在这个时候,李昱走了过来:“姜小姐……” 闻言,姜韶华才反应过来:“见过七皇子。” 李昱闻言才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似是要扶姜韶华却被躲开了,顿时不由得一愣,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姜小姐,太客气了,其实不必如此。” 姜韶华闻言便垂下双眸生疏的说道:“七皇子客气了,你为皇子,我为臣子的女儿可不敢越了这规矩。” 话音方落,李昱不免有些愣神,随后便反应过来:“姜小姐,你还是第一个真心把我当皇子对待的人。” 闻言,姜韶华刹时不免感到一阵恶寒,勉强的笑了笑:“七皇子说笑了,你是皇子谁不敢尊敬你。” “姜小姐……”李昱说着便要靠近姜韶华。 姜韶华见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笑着说道:“七皇子,男女有别,更何况臣女早就向七皇子表达过落水那日的救命之恩了,还有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随后姜韶华便转身就走了,心里却想着:“这要是被李昱缠上了,不知道又要听他说什么卖惨故作关心的话了。” 随着姜韶华的离开,李昱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看来这姜府大小姐没我想的那么傻。” —— 第13章 未婚夫,沈衡玉 另一边,姜韶华刚走不远,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哟,姜韶华你命怎么这么大,这都没死?” 姜韶华闻言便看了过去,就见一手拿着鞭子穿着劲装的女子,恶劣不已的看着姜韶华,见姜韶华不回答更是直接一鞭子甩了过去。 “啪!”姜韶华下意识的侧身躲开:“宋枝枝!你犯病了就回去吃药,少在我这里发疯!” “姜韶华!”闻言,宋枝枝只觉得更加恼怒,正要一鞭子甩过去,就被人打断了。 “工部宋大人的女儿如此撒泼不好吧?传出去了,可是有损你名声的,更何况你本就美名在外,再传出去了,岂不是真就嫁不出去了。” 话音方落,叶裳的身影就从后面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宋枝枝,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姜韶华眼神安慰。 一旁的姜韶华见是叶裳,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欣喜不已。 可还未等二人叙叙旧,宋枝枝便出声打断了:“要你管!叶裳!回来了就多管闲事!” 见此,叶裳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这里可是长公主府,你应该知道长公主不喜有人闹事,上次长公主可是给你留了情面。” “你!”宋枝枝刚要说什么,就被身边的丫鬟打断了,凑近低语了几句,宋枝枝便气急带着丫鬟转身就走了。 随着宋枝枝走了后,姜韶华才走了过去握住了叶裳的手:“裳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个月前,你不是说还要半年左右吗?” 叶裳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担忧不已:“还不是担心你,两个月前,得知你落了水,我就担心不已,想回京,可奈何我爹这边,我又走不开,便只好压下想法。” 紧接着又说道:“然后呢,姜祖母寿宴上那事,又让我担心的不行,我跟你说了,都让你小心点姜婉儿和她娘,你不听,你啊!” 闻言,姜韶华心中忍不住的动容:“唉呀,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小心,你看我不没事吗?” 叶裳闻言这才轻轻的打量,随后又说道:“对了!你半个月前不是被人绑到了黑虎寨吗!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我没什么事,你别太担心了,你看我都安然回来了。”姜韶华听叶裳这么说,赶忙回道。 叶裳闻言,才赶忙拉过姜韶华细细的打量,见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担忧的说道:“没事便好,对了,我听说是都察院的那位裴大人救了你?” “是,也是意外遇见。”姜韶华轻声回道。 闻言,叶裳才又担忧的说道:“虽然那裴大人救了你,但是你也要小心,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可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此言一出,姜韶华微微一愣,心里想着:“确实,他到底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想到这,姜韶华越发的百思不得其解“见面礼。”裴少珩到底是…… 随后姜韶华只好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又联想到两个月前,叶裳留给自己的那一份信:“燕南,定远候……” 想着却忍不住的想到黑虎寨定远侯,顿时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对了,阿裳,叶将军此番去定远侯的封地燕南可是有什么事?” 闻言,叶裳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去燕南是奉皇上的旨意去的,至于是什么旨意,我也不知道,毕竟擅自揣测皇上的圣旨,可是死罪。” “这样啊……”姜韶华回道。 叶裳闻言便看了过去,疑惑的出声:“怎么了,韶华?” “没事,我就担心叶伯父这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姜韶华说道。 叶裳闻言才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罢了,待我回去写一封信给他。”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还有那宋枝枝也是,又找你麻烦,上次长公主府上推你落水不说,你没计较就罢了,她还来。” “好了,没事的,她也是因为沈衡玉针对我。”姜韶华轻声说道。 叶裳闻言则无奈的说道:“她也就背后针对你,有本事便让她爹去求皇上撤消这赐婚的圣旨啊,谁不知道,这沈衡玉自打两年前考上了新科状元后,就被皇后娘娘看中,让皇上给你和他赐了婚。” 随着叶裳的这句话,姜韶华才恍若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夫呢。 随后,叶裳又接着说道:“有这道圣旨在,宋枝枝就算再怎么针对你,又怎么样,你啊就是心善,我要是你非向皇后娘娘告她个十七八状,而且要不是这沈衡玉一年前跟着上官伯伯出去历练了,我想宋枝枝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话说到此处,姜韶华才恍然想起:“前世若不是沈衡玉不在,李昱又怎么会趁机让我爱上他,不过也是我那个时候天真,又怎会着了他的道,最后还闹着退婚。” 想到这,姜韶华便赶忙止住了叶裳的话:“好了好了,长公主的生辰宴会要开始了,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随后叶裳便止住了话,拉着姜韶华便赶忙走了过去。 到了后。 叶裳和姜韶华走了过来,就见宋枝枝轻轻的哼了一声。 入了座后,姜韶华才向三皇子李承珏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发现皇子妃没来:“表哥,上官表姐怎么没来?” “是啊,乐央姐姐怎么没来?”叶裳出声说道。 李承珏闻言便是无奈的笑了笑:“央央她有了身子,加上现在入冬不久怕是过来也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姜韶华说道。 “长公主到!!!!”太监高声喊道。 随后众人便齐齐行礼,长公主走了过来便挥了挥手“坐。” 紧接着众人便坐了下来,姜韶华坐下后才抬起头就看到长公主左侧脸戴着面具,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戴着全脸覆纱的脸纱。 顿时忍不住的心生疑惑,从前或许姜韶华并不会产生疑惑,可如今却忍不住的联想到黑虎寨的那群丫鬟婢女。 想到这,姜韶华忍不住的走神。 “三皇侄,你腿疾可好些了?”长公主出声说道。 李承珏闻言便说道:“回姑姑,好些了,就是冬季不方便行走才坐的轮椅。” “那便好,听说你与侄媳不过成婚一年,侄媳便有孕了,倒也是好事,我这有一些补品,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带给侄媳。”长公主柔声说道。 李承珏闻言便应了一声:“是,多谢姑姑好意。” 随后长公主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走神的姜韶华:“姜姑娘……” —— 第14章关关难过,关又过 姜韶华闻言,便赶忙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了神说道:“长公主……” 见此,长公主才开口说道:“上次姜姑娘在我长公主府落了水,怎么说也是我长公主府招待不周,现下可是好些了?” “回长公主的话,臣女已经好了,有劳长公主如此关心臣女。”姜韶华垂下双眸回道。 闻言,长公主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再怎么说你是皇嫂的侄女,也就是本宫的侄女,生疏了。” 姜韶华闻言只是轻轻的回道:“是,臣女知道了。” 随后长公主移开了目光又看向了宋枝枝:“宋大小姐,本宫不希望有下次,上次是看在宋大人的面子上饶过了你,若还有下次,本宫不介意替宋大人教教他女儿。” 宋枝枝闻言便赶忙站了起来,行了一礼:“是,臣女知道了,多谢长公主宽恕。” 随后长公主便移开了目光,又看向了七皇子李昱:“上次姜姑娘落水,若不是七皇侄恰巧路过,还真就差点出事了。” “姑姑这话严重了,这都是皇侄该做的。”李昱闻言赶忙说道。 见此,姜韶华便只好对着李昱也行了一礼:“臣女多谢七皇子那日搭救。” “姜小姐客气了。”李昱回敬了一杯酒便坐了下来。 随后长公主便让姜韶华坐下了,片刻后才又似想起了什么:“姜姑娘,本宫几日前听说你被郊外的黑虎寨抓走了,幸得裴大人路过相救,才得以平安的回来,现在可精气神好些了?” 闻言,不知为何,姜韶华竟在这话中听出了几分试探的意思,便组织好了话语,才开口:“回长公主,臣女已经好些了。” “既如此,那便好。”随后又似试探的说道:“不知,你们是在何处遇到的?” 话刚出口,席间议论的声音渐渐的也淡了下来。 一旁的李承珏见状,便出声替姜韶华出声解围:“姑姑,你问这个做什么,不是提起韶华表妹不好的回忆吗?” 长公主闻言才看了一眼李承珏,又看向了姜韶华笑着说道:“本宫这不也是关心吗~”又似宽慰姜韶华:“不必紧张,若是不想回答,本宫,不怪你。” 闻言,姜韶华心里顿时忐忑不已,片刻后才又说道:“那日黑虎寨发生了爆炸,臣女也是趁乱偷跑出来,又遇到了尚书府的二公子谢怀屿得以他的搭救,才遇到了裴大人。” “是吗?”长公主轻声说道,随后又看向席间的谢怀屿:“谢公子。” 谢怀屿闻言便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刚要开口就收到了姜韶华的视线,正要看过去,就察觉到长公主的审视。 随后便开口说道:“姜姑娘所言不假,那日我也被抓到了黑虎寨,若不是突如其来的爆炸,我想我们也逃不出来。” 话音方落,姜韶华才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闻言,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那还真是巧啊。” 又似察觉到了席间的氛围,便笑着开口说道:“各位继续,怎么停了。” 又看向了姜韶华笑着说道:“姜姑娘,坐。” 闻言,姜韶华才坐了下来,心里想着:“可算是过关了。” 过了一会后,席宴结束,谢怀屿临走的时候,姜韶华便走了过去,唤住了:“谢公子,等等。” 谢怀屿闻言便停了下来,看了过去说道:“姜小姐,不知,你有什么事情?” 闻言,姜韶华才说道:“方才多谢,谢公子的解围了。” “没事,姜姑娘客气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救过我一命,我帮你属于正常。”谢淮屿听罢只觉得一愣,随后便说道, 姜韶华见此,便是轻轻的笑了笑:“不管如何,还是多谢,谢公子。” 闻言,谢淮屿便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要转身就走却又停了下来:“姜小姐,恕谢某多嘴,长公主的性格并不似表面那样,还请姜小姐万分小心。”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顿时愣了一下,随后便说道:“多谢,谢公子提醒。” 谢怀屿见此便转身就走了,只余姜韶华一个人在原地。 片刻后,姜韶华才带着春桃走了。 另一边。 长公主李予安回到寝居,身子一斜便倚在了软塌上。半幅衣肩悄然滑落,露出似雪的一段弧度,青丝如瀑散在枕畔。 若不是那半张金色面具覆住左颊,掩去真容,只凭另半边脸,那微垂的睫、淡红的唇,便已堪堪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下人见状,便三三两两的上前,两个丫鬟俯在长公主一侧轻柔着按着腿。 一个小太监拿着托盘在长公主跟前跪着:“长公主可要选几个男宠过来?” 话刚出口,长公主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滚下去。” “是是是。”小太监闻言便赶忙退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婢女走了过来,两个丫鬟见状赶忙行了一礼:“余嬷嬷。” “起来吧。”丫鬟闻言才起来继续给长公主按着腿。 余嬷嬷走了过去,行了一礼:“公主,赵公公和定远侯都送过来了告状的信。” “写了什么?”长公主漫不经心的说道。 余嬷嬷听罢,便说道:“赵公公说定远侯居心叵测,定远侯说赵公公故意整他。” “呵,他们二人什么时候了还内部争锋相对,不堪大用。”长公主说完这句话后,随后又说道:“爆炸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余嬷嬷闻言便说道:“没有丝毫头绪,看着就像是赵公公的人做的,可……” 话到嘴边,余嬷嬷又停了下来,而长公主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继续。” 见此,余嬷嬷才又说道:“可赵公公不像是会是这样做的人,但是奴婢细细想来,若是赵公公故意报复定远侯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方落,长公主才说道:“听说前几日,定远侯帮她女儿柳姝儿绑了姜韶华。” 余嬷嬷闻言,才明白了什么:“公主的意思是,姜韶华是这次爆炸的源头?” “……起初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可从姜韶华今日的表现来看,应当是有人引她这么做。” 长公主话刚出口,余嬷嬷才又说道:“公主,会不会是裴大人?” “……谁知道呢,若是他,我想只要裴少珩想活命,就必须听赵明的,若是他不想活命了,那就必定是他。”长公主说道。 余嬷嬷闻言便说道:“奴婢明白了。”随后便退了下去。 只余长公主李予安一个人倚在软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 姜韶华坐在马车上便不由得想起黑虎寨的丫鬟:“一样的面纱遮脸,再加上宴会上,会不会长公主跟黑虎寨有什么关系?” —— 第15章黑市下落 想到了这,姜韶华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想着:“可是,若是长公主跟黑虎寨有什么关系,那不就等于长公主和赵公公定远侯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姜韶华又想着:“如果是这样,他们二人背靠长公主,这样明目张胆,朝堂之上没人敢管也属正常,但是皇上就不知道吗?” 随着姜韶华的思绪,马车也渐渐的抵达了丞相府。 直到春桃的声音传了过来,姜韶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了神。 “小姐,到了。”春桃轻声说道。 姜韶华闻言便下了马车,跟着春桃回府了。 几日后。 另一边,青儿得到了消息就走了过来,推开了门:“小姐,找到碧荷了。” 青儿边说边望向柳姨娘,只见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向着面前的佛像静静上了一炷香。 随后,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日光斜斜照进佛堂,一半落在佛像肩头,另一半却沉在暗影里,明暗交错间,那佛像的神情仿佛也深邃了几分。 “说……”柳姨娘走到了院中,坐了下来。 青儿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十几年前,小姐你给了碧荷一笔银钱后,她便回了青州的老家,本来银钱已经够她活半辈子了,可她那赌鬼老爹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 话到此处,柳姨娘便不耐的开口:“我不是听你讲这些废话的。” 闻言,青儿便赶忙说道:“重点便是她那赌鬼老爹看到碧荷带着那一笔银钱回来后,就又开始赌了,不过三年时间,那笔钱就用光了。” 紧接着青儿便又说道:“再后来,直到三年后的某一天,碧荷的娘病入膏肓,而家里仅剩下不多的银两,碧荷正打算去用剩下的钱去买药,回来却发现钱被偷了。” 柳姨娘闻言,便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青儿,声音不冷不淡:“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青儿见状,赶忙低下了头:“后来奴婢在打探下才知道,钱被偷了后,碧荷的娘就去世了,再后来,奴婢就听她的邻居说碧荷在她娘死了后,就用酒灌醉了她爹,将之杀了,再后来为了逃脱当地衙门的追杀就逃走了,现下是在黑市。” 话音方落,柳姨娘顿时沉默了下来,神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黑市……” 青儿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柳姨娘见此,片刻后才又说道:“这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啊……”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青儿见柳姨娘神情这般凝重,便忍不住的出声。 柳姨娘闻言便看了青儿一眼,才又开口说道:“能怎么做,黑市,罢了,青儿你去拿信纸过来,我去书信一份给我爹。” “是。”青儿应了一声,便要转身就走,可却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柳姨娘见此,便出声说道:“怎么了?” 闻言,青儿犹豫了一番才又说道:“可是,小姐,我们上次给侯爷书信让将姜韶华绑到了黑虎寨,虽然成功了一半,但也给侯爷闯下了大祸,若是这次侯爷不愿意帮我们……” 此言一出,柳姨娘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后,才又说道:“去准备,我尽量试试。” “是。”青儿说完这句话后便退了下去。 另一边,梧桐院。 春桃拿着书信便推开了门,看向了姜韶华行了一礼便开口:“小姐,表公子送书信过来了。” 姜韶华闻言,就走了拿了过来,打开仔细的看了看,才说道:“黑市,那是什么地方?” 闻言,春桃便出声答疑道:“这黑市呢,据民间来说,就是京城的地下市井,但是表公子信中所说不介意我们去。” “为什么?”姜韶华出声疑惑道。 春桃闻言便无奈的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因为这黑市,鱼龙混杂,危险至极,一般都是犯下重罪的逃犯首选逃去的地方,但通常只要是地面上没有的东西,黑市一般都有,例如毒药了。” 话音方落,姜韶华才低下头将手里的信看完才又说道:“可是碧荷却在这里,我……” “小姐,表公子不是说他的人帮我们带回来不就好了吗?”春桃疑惑出声。 闻言,姜韶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必须我亲自去,柳姨娘的人既然查到了这上面,就是不知道碧荷在黑市的那一处,而我只要先她一步找到了碧荷就能避免与柳姨娘的人正面冲突。” 话到此处,春桃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随后姜韶华便将手中的信件收好,而春桃见姜韶华这样便出口说道:“可是小姐,就算我们知道碧荷在何处,但我们也不知道黑市怎么进去啊,又在哪个方位啊。”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顿时看了过去:“那怎么办?” 春桃闻言便低下头想了想,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小姐,或许云声楼可以帮我们。” “云声楼?那个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姜韶华疑惑出声。 “是,奴婢也是从前出去采买的时候,听起附近周边的百姓提起过,这云声楼虽然表面是酒楼,但背地里确实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但这规矩,我们并不清楚。” 春桃这话刚出口,姜韶华却愣了一下,随后便说道:“那我给表哥书信一份。” “是。”春桃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后,姜韶华才拿过信递给了春桃。 随后,春桃便拿着信走了出去,拿过信鸽绑好信便放飞了。 几日后。 春桃便拿着信件走了过来:“小姐,信到了。” 姜韶华闻言便拿了过来,仔细的读了读,便大致清楚了云声楼的规矩:“春桃,你去把我的小金库拿出一万两先做为准备。” “是。”春桃便应了一声,拿了过来就将银票递了过去。 姜韶华接了过来,春桃才疑惑出声:“小姐,表公子同意你去黑市了?” “没有,但表哥知道劝服不了我,就只好多派几个人做我的帮手了,不过这也好,多些人多些保障,他们会在暗中保护我们的。”姜韶华出声说道。 春桃闻言便说道:“这样啊,那也好。” 随后姜韶华才又说道:“春桃,去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傍晚去云声楼。” 闻言,春桃刚要应一声,就想到了什么:“可是,小姐,我们傍晚出去万一老爷知道了,怎么办?而且柳姨娘的人这几天也在有意无意的盯着我们。” 姜韶华闻言便低下头,思索了一会才说道:“这样,我们出去对外出去的时候,你就让咱们院中的人说我身体不舒服歇下了,若是柳姨娘派人过来,就让院中的丫头回绝。” 随后又将春桃唤了过来,耳语吩咐了一番,便退了出去。 —— 第16章 云声楼 准备好了一切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偷溜了府。 出去了后,虽是傍晚街道上的吵闹声亦是不断,热闹非凡。 到了云声楼后,姜韶华看着眼前的云声楼,才明白京城第一楼的含金量。 长街繁华似锦,朱红的灯笼高悬两侧。姜韶华抬头望着“云声楼”的匾额,忽然想起表哥信中所言,此楼背后,竟是江湖势力所建。 虽说朝堂与江湖明面上互不干涉,可这其中的深浅,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了这,姜韶华才渐渐的收回了思绪走了进去,就发现里面热闹非凡。 刚走到掌柜那里,就见掌柜已经在打量着姜韶华,虽然姜韶华穿着一袭男装,但可见气度不凡便开口热情的说道:“公子,可是要吃些什么?” 姜韶华闻言便看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声声见云楼。” 话音方落,就见掌柜的刹时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同样回答:“楼中自有天来客,公子可是来打探消息的?” “正是。”姜韶华轻声回道。 见此,掌柜的打了一个算盘才又说道:“规矩,公子想必知道。” “当然。”随后姜韶华便拿过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见状,掌柜的才伸出手拿了过来,换了一个神色说道:“公子,且等一会,待我通报一声。” “那便有劳了。”姜韶华轻声回道。 另一边,姜韶华出去后,青儿便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小姐,梧桐院那边的下人说今天姜韶华身体不适,先歇下了。” “身体不适?”柳姨娘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便看了过去:“这倒是巧了,走,我们去看看。” “是。”随后青儿便跟了过去,只是刚出去,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就来了。 “柳姨娘,老夫人有请。”桂嬷嬷说道。 此话一出,柳姨娘便明白了过来,姜韶华这是又故计重施!随后便压下心里的怒气回道:“是。” 紧接着便跟着桂嬷嬷走了,走的时候给了青儿一个眼神:“盯着姜韶华那边。” 青儿见状,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退了下去。 另一边,姜韶华等掌柜的回来后,便跟着掌柜示意跟了过去。 直到上了云声楼顶层时,姜韶华才反应过来:“掌柜的,这是?” 闻言,掌柜的便开口说道:“公子放心,是我们楼主亲自见你,你想知道的,自然也是。”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便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好奇:“只是打听个消息,由得着楼主吗?” 姜韶华边想着边跟身边的春桃对视了一眼,春桃见此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姜韶华见此,才移开了目光,直到到了门口后,掌柜的才说道:“楼主人来了。” 话音方落,门刹时被人从里面不知是用了什么机关打开了。 一旁的掌柜见状便看向姜韶华行了一礼,伸出手:“公子,请。” 姜韶华见此,便明白这是要自己进去了,随后便微微的颔首带着春桃刚要进去,就见掌柜的拦住了春桃。 见状,姜韶华才疑惑的说道:“这是何意?” 闻言,掌柜的便开口说道:“楼主只见公子一人,公子的人跟我在外侯着便好。” “这……”姜韶华犹豫着说道。 一旁的春桃见此便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公子,你先去吧,正事要紧,小的在外候着就好了。” 姜韶华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进去。 只是刚走进去,身后的门便“啪”的一声关上了。 顿时姜韶华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后才缓了过来。 片刻后,姜韶华才稳住了心神,抬步踏入房内,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数重素白纱幔自高处垂落,随风缓动。 烛火在纱隙间摇曳明灭,光影交错,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朦胧的暖色。人在其中,一时竟分不清是真是幻。 姜韶华正望着眼前似真似幻的景致出神,一道冷光忽然破空而来。 姜韶华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只觉髻上一松。 那根固定发髻的玉冠已被银针打开了“咚”的一声脆响,玉冠应声落地。 满头乌发顿时如瀑垂落,散在肩头。摇曳的烛光里,纷纷扬扬的发丝拂过姜韶华骤然愣住的神情。 随后姜韶华便反应了过来,刚要说什么,就见白纱后的人出了声:“姑娘此举来我云声楼想买消息,却还要女扮男装,可谓是不妥。” 闻言,姜韶华顿觉得一愣,随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冠说道:“那楼主不由分说的动手,可谓也是不妥。” 话音方落,那白纱后的人轻笑出声,却让人猜不透他的喜怒。 片刻后,一道悠扬的琴声被弹了出来:“姑娘倒是油嘴滑舌,既然姑娘想买消息,那想必我云声楼的规矩,姑娘应当是知道。”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才恍惚从那琴声中回过了神说道:“当然。” 说完这句话后,姜韶华便将腰间的荷包递了出来,又说道:“楼主又如何拿呢?” 话音方落,便只听到白纱后那人一声轻哼,帘后人影漫不经心地勾起琴弦,指尖一拨一挑,弦丝瞬断。 但见一缕流光掠过,姜韶华尚未及反应,手中荷包已被凌空卷走,只余纱帐微荡,那荷包已安然落于琴畔。 “如何拿,自然是看我的本事。”白纱后的人说道。 姜韶华闻言,顿觉得一愣,随后便看了过去。 白纱随风拂动,其后人影依稀可辨。 那人一袭白衣,黑发披肩,眼上覆着一道白布,其隐约可见清隽的轮廓,分明是男子身形,却因那白纱遮挡,但也能看出是一个美人。 见此,姜韶华不由得出声说道:“楼主又是如何辨出我是女子的?” 闻言,那白纱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后,才又说道:“脚步声。” “啊?脚步声?”姜韶华疑惑出声。 话刚出口,白纱后的人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女子与男子的脚步声不同,仔细听便能分辨出来。” 随后又似怕姜韶华再问,便开口:“姑娘想买什么消息。” 闻言,姜韶华才反应过来:“黑市在哪里,又怎么进去,还有碧荷在哪里。” 此言一出,白纱后的人沉默了片刻后,便将手中的香囊扔到了姜韶华跟前:“拿走,里面打开有一个纸条,方位地址及如何进黑市的方法都在上面,还有到了黑市,找一个叫包打听的人,你便知道了。” 姜韶华听罢,便捡了起来打开看了看,才又收好行了一礼:“多谢楼主。” “以价换物罢了,不必如此客气,友情提醒,姑娘去黑市的时候可要多备些银子。”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愣了一下便行了一礼:“多谢,楼主。” 随后姜韶华便转身就走了。 出去后,春桃才赶忙走了过去,就发现姜韶华的头发散了,顿时担忧的说道:“小姐,没事吧。” 一旁的掌柜见姜韶华头发散了,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 姜韶华闻言便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消息拿到了,我们走吧。” 闻言春桃才松了一口气:“好。” 随后二人便跟着掌柜下去了。 另一边,白纱后的人似是察觉到了来人,便说道:“出来,不请自来。” “呵,别这么凶,云锦。” —— 第17章“谢今朝” 裴少珩的话刚出口,白纱后的男子则是冷哼一声,随后便开口:“不知,日理万机的裴大人怎么会来我小小的云声楼。” 闻言,裴少珩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云楼主这话说的,你可是听音阙的阁主,而这云声楼是你们听音阙的分部,我前来拜访不是应当的吗?” 话音方落,云锦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抚琴的指尖停在弦上:“裴大人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裴大人用别人的名字久了,莫非连自己原本的身份名字也忘了么~?谢、今、朝。” “朝”字落下的刹那,裴少珩眼神骤冷。 云锦便只觉一道疾风迎面袭来,裴少珩已欺身至眼前。 只见裴少珩手腕一翻,一柄薄如柳叶的暗器悄无声息地抵上他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紧贴肌肤,随即传来细微的刺痛。一缕血丝顺着他白皙的颈侧缓缓淌下,在琴身上溅开一点暗红。 琴弦微微震颤,余音未绝。 随着裴少珩的动作,云锦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似是早有预料。 裴少珩见此,嘴角顿时溢出一声轻笑,漫不经心的逼近:“不愧是听音阙的阁主,当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裴大人此话严重了。”云锦平静的回道,随后便用手抚去了琴弦上的血。 闻言,裴少珩饶有兴趣的看着云锦脸上的神色,却发现他并没有自己印象中的害怕,惊慌。 随后便顿觉无趣收回手上的暗器:“云阁主倒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是真不怕我杀了你啊。” “你不会。”云锦的话平静的说出,却顿时惹了裴少珩笑了一声。 “云阁主,本官到是好奇你哪来的自信。”裴少珩漫不经心的说着。 云锦闻言,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其一,裴大人既然此番前来,那就证明我的手上有你要的东西,其二,按照我们的交情来看,你不会对我下手。” “呵,阁主这话说的,第一个原因我认了,第二个吗,我们有什么交情?你们云声楼和长公主合作甚广,而我和长公主却不是同一阵营。”裴少珩漫不经心的说道。 闻言,云锦便开口:“和长公主合作是利益,和裴大人是交情,只要不触犯裴大人的利益,谁又说我们做不成朋友?” “云阁主倒是巧舌如簧,东西给我。”裴少珩话刚说完,就看了过去。 听罢,云锦便从桌子下拿过一个锦囊扔给了裴少珩:“你要的药材在黑市月华楼。” 裴少珩接了过来,将之收好才说道:“有劳云阁主费心了。” 话音方落,云锦不再回答,直到过了一会后才开口:“既然东西已经拿到,裴大人就走吧。” 裴少珩闻言,便答非所问:“方才的那是姜大小姐?” 此话一出口,云锦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是。” 裴少珩闻言,便低下头若有所思,片刻后云锦才忍无可忍:“还不滚?” “哟,云阁主生气了,行~裴某先行告退了。” 裴少珩见云锦生气了,才带着笑意转身就走了。 另一边,姜韶华带着春桃从姜府后门刚进来,就见自己院中的丫鬟神色焦急。 见此,姜韶华便赶忙带着春桃走了过去:“可是出什么事了?绿萝。” 绿萝闻言便赶忙转过身,见姜韶华平安的回来了,心里顿时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姐,你不知道奴婢们按着你的计划将柳姨娘引到了老夫人那后,不出两个时辰柳姨娘便回来了,又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小姐你不在院中,现下柳姨娘正带着家主过来了。”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顿时便反应过来,随后便说道:“无妨,走,我们抄小路回去,春桃。” 闻言,春桃赶忙说道:“放心,小姐,药材也准备好了。” 随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绿萝抄小路回去了。 刚到门口,就见柳姨娘带着人和姜玹已经走到了门口。 见此,姜韶华便扭过头对着绿萝说道:“去请祖母过来。” “是。”绿萝应了一声,便转身就走了。 随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溜进了房中。 另一边。 姜玹走了过来便沉着脸:“小姐呢?” 莹春见状,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回家主,小姐今日不舒服便早早歇下了。” “歇下了?确定不是偷溜出去了?”姜玹狐疑的说道。 莹春闻言,只好压下心里的紧张:“回家主,小姐确实是今天不舒服,酉时一到便已早早歇下了。” 话音方落,姜玹刚要说什么,就见柳姨娘迫切的打断:“老爷!你别听这贱婢瞎说,我看韶华就是不在偷溜出去了,而且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晚上偷溜出府算什么事,再者上次失踪一事,韶华本就名声在外,如果再传出去……” 只是柳姨娘话还没未说完,就见姜玹呵斥了一声:“住嘴!你还有脸提失踪一事!还有你当韶华是你那不知检点的女儿吗!” 此言一出,柳姨娘顿觉心里愤恨不已,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玹:“老爷!” 柳姨娘的话刚刚出口,就见姜老夫人带着桂嬷嬷走了过来,身旁跟着绿萝:“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随着姜老夫人的话刚刚出口,就见二人齐齐的住了口,姜玹赶忙转过身,担忧的说道:“老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这个时辰您不是歇下来了吗?” 姜老夫人闻言,瞪了一眼姜玹:“还不是你们大张旗鼓的来找韶华,韶华本就今日身体不适,前段时间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精气神刚刚恢复了些,经你们这一闹,韶华便让绿萝过来通知我。” 姜玹闻言顿觉心里愧疚不已:“老夫人,我也是担心……” “闭嘴!你好歹也是韶华的父亲,怎么能听信一个外人的话怀疑你的女儿!你这让死去的昭宁如何安心!” 姜老夫人这话一出口,姜玹便想到了死去的上官昭宁,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顿时心里的愧疚更甚:“是,老夫人,我知错了。” 一旁的柳姨娘闻言顿时脸色苍白,而姜老夫人看了过去看着柳姝儿冷声说道:“还有你!上次之事,我看给你的教训不够!还敢带人来梧桐院找事,老身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还轮不到你做主!” 话音刚落方落,柳姨娘便赶忙说道:“老夫人,老夫人,妾身知错了,妾身也是担心韶华……” 话还未说完,就被姜老夫人打断了:“担心?我看你是……” 姜老夫人话刚刚出口,就被走出来的姜韶华打断了:“祖母……” —— 第18章 来,干一杯绿茶2.0 随着姜韶华的这一声祖母落下,就见姜韶华在春桃搀扶下,弱柳扶风惨白着脸色走了过来。 姜老夫人见此便赶忙走了过去:“怎么出来了,快,春桃将你家小姐先扶回去好好歇息。” “是。”春桃应了一声,便要佯装扶着姜韶华去歇息。 姜韶华见此,便出声阻住了春桃:“且慢。” 春桃闻言便停下来,就见姜韶华看向了姜玹,行了一礼:“女儿拜见爹爹,是女儿不得爹爹信任,女儿不怪爹爹,女儿心里知道爹爹是出于担心韶华。” 姜玹闻言,顿觉得心里愧疚更甚,几次张嘴想说什么,便都停在了嘴边,最后终是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愧疚:“韶华,对不起,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不信任韶华的。” 闻言,姜韶华抬起头看着姜玹,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愧疚,便靠在了春桃怀里故作虚弱的咳嗽几声:“韶华怎么会怪爹爹,都是韶华不好,前段时间没有保护好婉儿妹妹,姨娘才会如此针对韶华。” 此话一出,柳姨娘顿时脸色变了又变,气到极致,本就因为刚刚姜韶华出来,脸色就已经不好,如今听到姜韶华如此说,更是气上心头,破口大骂:“姜韶华!你装什么装!在这跟我演什么呢!明明你就是不在房中……” 话刚出口,一旁的青儿刹时大惊失色,立刻赶忙出声拦道:“小姐!小姐!慎言!” 伸出手刚拉住了柳姝儿就见姜玹已然沉着脸,厉声呵斥:“柳姝儿!你这样成何体统!好歹你也是长辈!怎可如此无礼!” 顿时,柳姝儿便反应了过来,立刻跪了下来拉住了姜玹的衣摆:“老爷,我……” “住嘴!”姜玹厉声说道。 姜韶华见此,便靠着春桃故作被柳姝儿吓到了,哽咽着:“姨…姨娘为何这么说?韶华明明一直都在房中歇息,只有春桃中途出去给我买药去了,难不成姨娘在监视我?把春桃认作了我?” 此言一出,柳姨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旁的姜玹沉着脸色将目光从柳姨娘身上移到了一旁的青儿身上。 姜老夫人同样,就这样空气沉默了半晌后,姜老夫人才沉沉的开口:“桂嬷嬷……” “奴婢在。”桂嬷嬷垂下双眸应了一声。 此话一出口,青儿便明白了过来,赶忙跪着磕了几个响头:“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奴婢冤枉啊。” 可姜老夫人却当作没有听到,只沉沉的说道:“掌嘴。” “是。”桂嬷嬷应了一声,便走到了青儿跟前,便扬起巴掌一掌又一掌的扇了下去。 刹时,整座梧桐院便传出了响亮的巴掌声,不出半会,青儿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一旁的柳姨娘见此,心里焦急又没有办法,只好抓着姜玹的衣摆抖着声音:“老爷,你好歹看在我们……” 柳姨娘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姜玹一脚踹开了柳姨娘:“我还给你的机会不够多吗!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随着姜玹这一脚,柳姝儿猛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姜玹!你别忘了上官昭宁……” 话还未说完,就被姜玹厉声打断:“住嘴!” 随后又看了一眼姜韶华,见姜韶华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看向柳姝儿沉着脸色:“来人!柳姨娘德行有失,关进海棠院,禁闭两个月!而青儿做为一个下人,却监视嫡女行踪,送去老夫人那里好好的学学规矩!” 此话一出口,下人便走了过来带着柳姨娘押走了,一旁的青儿也由桂嬷嬷带走了。 随后姜玹看向了姜韶华:“你也早点歇息吧,明天爹爹给你送些补品过来。” 姜韶华闻言便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却在刚刚听到柳姨娘和青儿的惩罚上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也察觉到了刚刚柳姨娘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及父亲脸上的神情,顿时姜韶华便觉得疑惑。 没等姜韶华细想,姜老夫人便走上前打断了姜韶华的思绪,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直到梧桐院中的人都散了,姜韶华才回院。 姜韶华伸出手将要推门,夜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出戏啊,姜大小姐。” 姜韶华闻言,顿时脚步一顿,倏然回身。 墙头不知何时已坐了个人。 裴少珩一身玄黑夜行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唯独唇边衔着的那根草茎随话音轻晃。 他垂眼瞧着她,眸中映着檐下摇晃的灯芒,笑意在嘴角噙着,却不达眼底。 夜风掠过庭院,拂动她衣袖。墙头那人却如山石般稳坐,只那根草叶微微地颤。 见此,姜韶华便嘲弄的说道:“裴大人倒是清闲,夜闯女子闺房,若是传出去了,旁人又会怎么想裴大人。” 这话一出口,裴少珩便从墙头跃了下来:“确实是清闲,不然本官也“碰巧”遇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场戏。” “碰巧?裴大人,你当我傻吗?”姜韶华抬起头看了过去。 闻言,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缓缓的走近。 春桃见此,下意识的伸出手护住了姜韶华,裴少珩见此便漫不经心的开口:“至于旁人怎么想,本官又不在乎旁人的想法。” “确实,裴大人的名声,韶华实在是不敢恭维。”姜韶华故作无辜又嘲讽的说道。 “呵。”闻言,裴少珩笑出了声,缓缓的走近姜韶华,一掌打晕了春桃凑近:“传出去,那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毕竟裴某和姜大小姐的名字也不是第一次成旁人的茶后趣事了。” “春桃!”姜韶华抱住了昏过去的春桃,随后又听到裴少珩这样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伸手甩了裴少珩一巴掌:“你!登徒子!” 随着姜韶华这一巴掌,裴少珩扭过了头,刹时眼神黯了一瞬,片刻后才似是从中回味了过来,退了几步:“登徒子?那可真是冤枉本官了,本官此番前来可是提醒你,只要定远侯不倒台,你那杀母仇人,你就永远报不了仇。” 话音方落,姜韶华顿时一愣:“你什么意思?” 裴少珩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待你查明真相,不妨再联想本官那句送你的见面礼,以及今日的提醒,可不要让本官失望了姜大小姐。” 说完这句话后,裴少珩便转身就上了墙头离开了。 只余姜韶华一个人在原地想着裴少珩的话。 另一边,柳姝儿被关在了海棠院后,就抓着一个小厮:“帮我送个信,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小厮赶忙应了一声。 随后柳姨娘写完信,便递了过去,小厮赶忙接了过来便赶忙转身就走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赶在姜韶华之前,杀了碧荷杀人灭口!”柳姨娘缓缓的闭上眼睛想着。 —— 第19章 黑市开 次日,春桃走了过来替姜韶华簪上了一个簪花说道:“小姐,昨天晚上你没事吧?” “没事,准备一下,多拿些银票,我们今天晚上去京城西郊。”姜韶华轻声说道。 闻言,春桃不免有些担忧的说道:“西郊?奴婢听说那里可乱了,会不会是云声楼搞错了?” “应当是不会,去准备吧。”姜韶华说道。 “是。”春桃应了一声。 傍晚,姜韶华带着春桃穿着男装坐着马车一路到了京城西郊。 下了马车后,京城西郊的喧嚣便扑面而来。 长街短巷人声鼎沸,摊贩吆喝、车马往来、江湖卖艺的锣鼓与围观者的喝彩混成一片,热闹竟丝毫不输京城市井。 沿街望去,赶路的商旅、押镖的汉子、摆摊的妇人、嬉闹的孩童……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其间还夹杂着些目光闪烁、行踪低调之人,俨然是个鱼龙混杂的纷攘之地。 直到走了进去,姜韶华便带着春桃一路到了来客酒肆。 推开店门,里头又是另一番景象。 酒气蒸腾中,人影幢幢,有布衣短打的寻常百姓,也有携刀佩剑的江湖客,更有些缩在角落、神色警惕的身影,似是官府文书中缉拿的逃犯。各方人等在此交汇,喧嚣中暗流涌动。 酒肆的门轴吱呀一响,原本鼎沸的喧哗像是被骤然掐断。 划拳的吆喝、碗筷的碰撞、粗粝的谈笑,都在这一瞬间凝滞。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警惕的、打量的一从昏暗的角落里、酒气氤氲的桌案边扫来,沉沉地落在了姜韶华身上。 姜韶华脚步才动,一道破空声便猝然掠至耳畔! 寒光自斜里疾射而来,快得只余残影。 她心头一凛,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后急撤,衣袂擦着那点冰冷的锋锐掠过“咚”的一声轻响,一枚棱形铁镖已深深钉入她方才立足处的门板上,尾端犹自微颤。 四下寂静,酒肆里落针可闻。 姜韶华循声望去,只见角落桌边歪坐着一个满面刀疤的汉子,一手拎着酒壶往嘴里灌,另一手将一柄九环大刀扛在肩上。 他斜眼睨来,扯出个渗人的笑:“哟,哪来的贵族官家小公子啊?细皮嫩肉的……打哪儿来啊?” 那目光黏腻如蛇信,姜韶华脊背微凉,正要开口,就见一道女声不高不低地切了进来,却让满堂嘈杂又静了三分。 “疤刀。” 收账台后,一个红衣女子慢悠悠直起身。 她指尖还搭在算盘上,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声音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再敢吓唬我的客人,就滚出去喝西北风。”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疤刀,脸色顿时一变,肩头大刀“哐当”往桌边一靠,赔着笑连声道:“是是是,老板娘息怒,我就开个玩笑……嘿嘿,玩笑。” 姜韶华悄然侧目。 只见那红衣女子已袅袅娜娜地绕出柜台。 她步履不疾不徐,一身红衣似晚霞流火,在这昏浊酒肆中亮得灼眼。行至近处,眼波才轻轻一转,朝着姜韶华打量过来。 “哟,小公子衣着倒是华贵,只是若是来这里还是穿着低调一些才好。”老板娘调笑着说道。 闻言,姜韶华便明白了老板娘的话外之意,片刻后才又说道:“多谢老板娘。” 随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走了过去,老板娘见此回去坐了下来,敲了一个算盘:“公子此番前来,是为了喝酒呢,还是有事要求~?” 闻言,姜韶华垂下双眸,想起锦囊上的提醒,拿过一袋碎银子递了过去,压低声音:“红绣自在方来客。” 此言一出,老板娘敲算盘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一眼姜韶华,才拿了过来掂量了一下,又笑着:“公子,跟奴家来。” 此话一出,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跟了过去。 到了酒肆后门后,姜韶华才发现原来这后面还别有一番洞天。 “公子,这黑市就在树洞之后,一路向下便好。”老板娘说着。 姜韶华闻言,便赶忙应了一声:“是,多谢老板娘。” 随后姜韶华便要带着春挑走进去,就被老板娘拦了下来。 “等等,小姑娘,这样进黑市可不好。”老板娘笑着打量着姜韶华。 此言一出,姜韶华顿时一愣:“啊?”随即又反应过来老板娘叫自己什么:“小,小姑娘,老板娘你什么时候……” 姜韶华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老板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两个面具递了过来:“小姑娘,进入黑市,这面具,你可要收着,戴好了。” 闻言,姜韶华顿觉得一愣,随后便说道:“多谢老板娘。” 老板娘闻言,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笑着凑近姜韶华的耳畔:“不必,毕竟是如此娇俏的小娘子,奴家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只希望小娘子不要忘了奴家红绣哦。” 说完这句话后,老板娘便退了出来,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姜韶华的肩膀便转身就走了。 见此,姜韶华看了一会老板娘的背影,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面具,片刻后姜韶华便将面具戴上了。 一旁的春桃见此,同样戴上了。 随后便跟着姜韶华下去了。 直到进去后,姜韶华带着春桃一路向下。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视野豁然洞开。 此处虽不见天日,却各处都挂着红灯笼。 空气里也飘荡着陈旧货物、药材、熏香与一丝难以言喻属于地下潮湿的味道。 随着姜韶华的视线,姜韶华才发现,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戴着面具,或狰狞兽首,或悲喜人面,或仅是一片毫无特征的素白。 面具之下,目光闪烁游移,低语声在面具后嗡嗡作响,汇成一片令人不安的暗流。 锦衣华服者与衣衫褴褛者擦肩而过,贩夫走卒的竹篮边可能靠着裹在黑袍里的神秘客,人人身份难辨,唯余一道道影子在诡谲的光线下交错穿行。 较之西郊外毫不掩饰的鱼龙混杂,此地更多了一层精心包裹的诡秘。看似无序,却在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下,涌动着更为隐蔽,也或许更为危险的交易。 姜韶华见此,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进去了后,才明白那句:“只要地面上没有的,来到黑市,你想要什么买不到。” —— 第20章 包打听 随后姜韶华又想到了云声楼,楼主说的话“到了黑市,找一个叫包打听的人。” 想到这,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走了进去。 直到走到了一处商贩那,姜韶华拿着一袋银两递了过去,就见那商贩立刻热情的说道:“客人,可是要买什么?” 闻言,姜韶华才说道:“我不买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包打听在哪里?” 商贩闻言,看了一眼姜韶华手里的一袋银两,便拿了过来掂了掂,才又赔笑着说道:“那客人可是问对人了,这黑市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人。” “说。”姜韶华无奈的说道。 见此,商贩便说道:“这包打听啊,虽然行踪不定,但也是有固定的时间在的。” 说完这句话后,便见商贩低下头似乎是在算日子,片刻后才又抬起头说道:“客人真是好运,这包打听今日应该是在不远处的算命摊子那,上面写着鸿运相算,不准不收钱。” 听罢,姜韶华便要带着春桃走,只是刚走出一步,就见那商贩拦住了姜韶华:“客人,恕我提醒一下,这包打听虽然是什么都知道,但此人有些疯言疯语的,姑娘可要警惕些。” 闻言,姜韶华便说道:“有劳提醒了。” 随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走了,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姜韶华才若有所思的说出:“春桃,表哥的人可跟来了?” “跟来了,一直在暗处呢。”春桃说道。 姜韶华听罢,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便好。” 过了一会后,二人便来到了包打听的算命摊。 春桃见此,便走了过去:“请问,你是包打听吗?” 春桃的话刚刚出口,就未见坐那的人回答,过了好一会后,姜韶华才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算命。” 此话一出口,包打听才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春桃见此更是不可置信:“五百两!” 见此,姜韶华伸出手拦住了春桃,便拿过银票递了过去:“有劳了。” 包打听将钱收了后,就递给了姜韶华一张空白的纸:“生辰八字写下。” 姜韶华见此,拿过桌子上的笔将之写下,递了过去。 包打听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片刻后拿过龟壳轻轻的摇着,就听见里面似是铜钱的声音。 直到过了好一会,几枚铜钱从龟壳掉了出来,卦象显示,顿时姜韶华看了过去,却看不懂,但听到了包打听:“真是怪哉。” 春桃闻言更是忍不住的冷哼一声:“你这上面可是写着不准不收钱的!” 闻言,包打听沉默了一会后,才若有所思的看着姜韶华:“姑娘,你这卦象显示,你死过一次,未来的走向连我也说不准,我只能说姑娘或许天下格局改变的关键在你身上。” 此言一出,姜韶华伸出手止住了春桃的话语,却看着包打听,心里不免想着:“这人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随后姜韶华又说道:“包打听不愧是包打听。” “行了,姑娘想在我这里打听什么,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价钱得另算。”包打听说着。 姜韶华闻言,看了一眼包打听便说道:“我想知道,碧荷的下落。” “碧荷?”包打听闻言若有所思的想着,片刻后才看向姜韶华伸出手比了一个数。 见此,姜韶华便将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包打听见此便拿了过来,笑着:“公子倒是大方,我就喜欢不讲价的客人,月华楼。” “月华楼?”姜韶华疑惑出声。 包打听见姜韶华这样,便饶有兴趣的说道:“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黑市吧。” “是。”姜韶华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 包打听闻言便说道:“这月华楼是黑市的第一楼,里面涉及的就多了,拍卖,酒楼,赌场应有尽有,而公子要找的人就在月华楼中,且月华楼,公子一路直走便是,不过公子今日倒是来的巧。” “怎么个巧法?”姜韶华疑惑出声。 包打听见此,才又说道:“今日正是月华楼的第一花魁迎客的日子,不过若是想见花魁一面,按照月华楼的规矩,必须是拍卖所得。” “什么?”姜韶华疑惑出声。 正当姜韶华思考着包打听跟自己说这个干嘛,就听到包打听说道:“公子,你若是想找碧荷,我还是建议你见这花魁一面,我想必定是会有所收获,作为良心商家的友情提醒。” 此言一出,姜韶华便看了过去,顿时便明白了包打听话中的意思。 随后姜韶华便说道:“多谢。” 说完这句话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走了。 直到走出了不远,春桃才说道:“小姐,我们这才出来不久,就花掉了一万两了,这黑市也太黑了。” 姜韶华闻言便是无奈的笑了笑:“毕竟是黑市,我都担心我们带的钱够不够了。” “说的也是。”春桃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二人便一路直走,不久后,就到了月华楼。 不同于云声楼,月华楼才一进门,喧嚣声与汗浊气便扑面而来。 厅堂内人头攒动,三教九流混杂其间;仰首望去,楼阶盘旋而上,层层叠叠,竟一时望不见顶。 这个时候,小二走了过来:“公子,你这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闻言,姜韶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小二见此便说道:“可是有邀请帖?” 姜韶华见此,犹豫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我可以买吗?” 小二闻言,便笑着说道:“当然是可以,公子这边请。” 随着小二的邀请,姜韶华走了过去看了看,就花了一万两买了一个邀请帖。 随后,小二便带着姜韶华上了楼,到了三楼后,姜韶华才发现这里跟一楼有所不同。 到了包厢后,小二吩咐了一番,侍女便走了过来替姜韶华倒了杯茶水:“公子请。” 姜韶华坐了下来,就见这前方有一个圆形看台,想必一会拍卖应当就是在这上面。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侍女,试探的说道:“一会,拍卖都有些什么。” 侍女闻言,只是垂下双眸:“拍卖品一向保密,公子一会就知道了。” 姜韶华见此,只好说道:“哦。” 随后便挥了挥手让侍女下去了,又将春桃唤来了:“我们还有多少钱?” 春桃闻言仔细的想了想便说道:“小姐放心,应当是够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那便好。”随后姜韶华便移开了目光。 恰在此时,中央看台走过来一个人:“久等了,各位贵客。” —— 第21章 拍卖 紧接着中央看台中间的人又说道:“拍卖的规则我想以前来过的,很清楚,新来的,规则很简单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只要看上,便摇响你们面前的铃铛,好了,开拍。”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月华楼的下人推着一个盖着布子的笼子,推了过来。 “新鲜的小孩,刚从地下兽奴场厮杀回来的,请各位大人品鉴!” 话音方落,就见下人将黑布撤了下来。 抬起头就见笼中被吊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眼睛却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姜韶华见此,顿时不由得心下震惊:“难道这黑市月华楼和黑虎寨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这月华楼背后有朝廷的人?赵明赵公公还有定远侯……” 想到此处,姜韶华才明白原来这个时候大靖已经如此腐败了吗?朝廷已经让人这么失望了吗? 就在姜韶华想的时候,拍卖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起拍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各位可要好好的考虑,买回去想做什么不行。”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的声音加价不断,直到姜韶华不顾春桃的阻拦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五万两!” “小姐!”春桃的话刚出口,就见姜韶华看了过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此,春桃便明白了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着姜韶华的声音落了下来,片刻后拍卖人的声音落了捶:“恭喜九号贵客。” 闻言,姜韶华才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人会花钱拍一个小孩,但看他们厮杀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上层人的乐趣。 后来,又上了几个拍卖品,直到记不清是第几个拍卖品上来,随着下人的打开,姜韶华才注意到是一朵花。 只见那朵花,通体白色,隐隐散发着寒气,拍卖人刚刚说了一句开始,便不断的有人加价。 直到五号包厢,以五十万两拿下,这场拍卖才缓缓的进入尾声。 到了最后一次拍卖品登场,确实是一个房间号。 “各位,这便是各位久等的烟脂姑娘,我月华楼花魁的房间号,底价十万两开始!” 话音一落,顿时叫价的声音不断,不出半会,价格已经到了二十万两。 就在姜韶华罚一下子索着烟脂究竟是不是碧荷的时候,就听见价钱已经到了二十万两,顿时心下着急,随后直接摇响了铃铛:“三十万两!” 春桃见此,顿时焦急不已:“小姐,冷静啊,我们就带了十万两出来。” “可是……”姜韶华犹豫着说道。 另一边,五号包厢。 裴少珩一早来到黑市,便收到了红绣的传信,见玉见此走了过去说道:“大人,既然是姜小姐,我们为何不做个人情,给她呢?” 闻言,裴少珩若有所思的沉默,边听着门外的叫价声:“我在想这是不是个亏本生意。” “大人,我们既然要除去赵明和定远侯,不是也要靠上官家吗?毕竟长公主是他们幕后之人,若是上官家,我想圣上也要不得不为之做出惩戒了,我想大人你也是这么想的。”见玉说着。 裴少珩闻言,看了过去,看着见玉慢悠悠的说道:“你倒是越来越会揣测本官的心思了。” “属下不敢。”见玉垂下双眸说道。 见此,裴少珩则是轻轻的笑了笑,移开了目光说道:“不过话的确在理,姜大小姐可不要让本官失望了,见玉。” 闻言,见玉便走了过去摇了一下铃铛,挂出了红牌,顿时拍卖场的叫价声停了下来。 刹时空气沉默了一瞬,片刻后,拍卖人才说道:“恭喜五号房贵客,以我月华楼贵宾的身份拍下!” 另一边,姜韶华见此顿时心里可惜不已,就在想用什么法子才能再见到烟脂的时候,就见门被人敲响了。 见此,春桃走了过去打开了门,就见见玉带着面具:“姜小姐,我家大人有请你。” 闻言,春桃看向了姜韶华。 姜韶华见此,疑惑出声:“你家大人?” “是,我家大人是五号贵客,姓裴。”见玉说道。 此话一出,姜韶华便明白了过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带路。” 随后见玉便带着姜韶华去了五号包厢,刚走进去,就见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真巧啊,姜大小姐。” “不巧,裴大人,我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不知道裴大人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姜韶华出声说道。 闻言,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好没耐心啊~”边说着,裴少珩边拿过房间号扔向了姜韶华:“拿着。” 姜韶华见此,弯下腰捡了起来,不解的看向裴少珩:“这是何意?裴大人。” “帮你啊,做个姜大小姐的人情罢了。”裴少珩漫不经心的说着。 姜韶华闻言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裴少珩:“那不知裴大人的人情,售价几两了。” 裴少珩听罢,顿时轻笑出声:“本官就喜欢聪明人,姜大小姐,前面本官便一直和你打哑谜,这次不妨告诉你,我想邀你入局将定远侯与赵明除了。” 此话一出,姜韶华便明白了过来,随后又疑惑不已,不一会,姜韶华便想到了这其中的意思:“裴大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与其说是邀我,不如是邀我背后的上官家入局吧?” “聪明,姜大小姐,我不妨直说,就算你查明真相,你想为母报仇,你爹可不一定是会对柳姨娘做出什么惩戒,毕竟柳姨娘和定远侯是父女关系,姜玹虽是一个丞相,但又怎么能敌过一个侯爷呢?” 裴少珩的这话一出口,姜韶华不得不说从知道柳姨娘与定远侯的关系后,她便有所怀疑,可是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 而裴少珩见姜韶华这表情,便了然的笑了笑:“姜大小姐,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应该猜到了他们二人的幕后之人是谁,也应该明白我邀你的真实目的,就算你不知道,我想你身后的上官家也会明白,如果你不相信本官,那不妨赌一把。” “赌什么?”姜韶华抬起头看了过去,看着裴少珩。 闻言,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赌,你父亲姜大人知道真相后,会不会休了柳姝儿,将她给你让你为母报仇了,至于赌注,你清楚。” 这话一出口,姜韶华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说道:“好……” 随后姜韶华便转身就要走,却被裴少珩唤住停了下来:“还有什么事?裴大人。” 闻言,裴少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再提醒你一句,你娘去世的真相,你爹不一定是不知道的。” 这话一出,姜韶华转过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少珩只是淡淡的回道。 见此,姜韶华便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姜韶华离开后,见玉才走了过去:“大人。” 闻言,裴少珩只是看着外面姜韶华离开的背影:“天真的官家小姐,可不要让我失望了,走吧。” —— 第22章 烟脂 另一边,姜韶华离开后,就跟着月华楼的下人去了烟脂的房间。 边走着,姜韶华的脑海边不由得想着裴少珩的话:“你以为你爹真的就不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吗?” 想到这,姜韶华不免轻轻的晃了晃头,试图晃掉裴少珩的话:“姜韶华,你怎么能信裴少珩那厮的嘴呢!” 可,裴少珩的话又不由得让姜韶华深思:“这么多年父亲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吗?还有祖母……” 姜韶华想着却不由得想到了祖母说的话:“你娘是个好姑娘,只是遇人不淑。” “遇人不淑……”姜韶华刚想到这,就被月华楼的下人打断了思绪:“贵客,到了。” 闻言,姜韶华才逐渐的收回了思绪,看了过去:“好,有劳了。” 随后便带着春桃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浓郁的胭脂香气便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软榻上斜倚着一位女子,眼波流转,风情摇曳。她轻轻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朱唇微启: “贵客远来,奴家胭脂……有礼了。” 姜韶华闻言,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给了春桃一个眼神,就见春桃退到了一旁。 随后,姜韶华便走了进去,掀开了帘子:“这便是月华楼花魁伺候人的方式?” 此话一出,烟脂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才又说道:“公子,坐,奴家这就起身伺候贵客。” 她话音方落,姜韶华已缓步入内,敛衣坐下。 与此同时,榻上女子也盈盈起身,赤足踏过绒毯,一步步走近。 一袭紫纱轻薄如雾,随步流动间,隐约透出曼妙身形。最惹眼的是她颊边那株墨色曼陀罗,自眼尾蜿蜒而下,在摇曳的烛光里,绽开一片妖娆而神秘的风情。 直到走到了跟前给姜韶华添了一杯酒,抬眼递了过去,就见姜韶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顿时烟脂脸上的神色一僵,手一抖酒撒了出来,只因姜韶华的眉眼太像上官昭宁。 姜韶华见此,自然是注意到了烟脂神色上的不对劲,漫不经心的审视:“烟脂姑娘这是怎么了~?” 闻言,烟脂才像是反应过来,掩去了脸上的神情,赶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过手帕替姜韶华擦着衣服,抖着声音:“奴家手滑,求贵客饶命。” 姜韶华见此,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装作不经意的提起:“烟脂姑娘,你可听过碧荷?” 此话一出,烟脂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了,片刻后才勉强说道:“这个名字,烟脂似乎是没有听过。” 闻言,姜韶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是吗?” 烟脂闻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垂下双眸似乎是不敢直视姜韶华。 见此,姜韶华便故作不经意的提起:“可惜了,我本来此次是来找碧荷的,是想救下她,然后告诉她有人要杀她……” 话音方落,就见烟脂刹时跪了下来,脸上挂满了惊恐与害怕,拉着姜韶华的衣角,抖着声音:“公子,救命啊,奴家并不想死。” 闻言,姜韶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贴近烟脂的耳畔:“那就告诉我当年我母亲的死因。” 随着姜韶华的话落下,烟脂顿时抖了一下身子,随后便反应过来了:“你…你是姜…姜大小姐……” “是啊,碧荷。”姜韶华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向了烟脂。 烟脂得到确认后,便赶忙跪着磕了几个响头:“姜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闻言,姜韶华的神色冷了下来,直接伸出手掐住了脸:“我只想知道真相……” 烟脂见此,便冷静了下来,明白了姜韶华来找自己的原因,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便一咬牙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奴婢也有条件。” 此话一出口,春桃顿时便要上前教训烟脂,却被姜韶华拦住了:“说。” 闻言,烟脂顿时松了一口气:“奴婢想请大小姐为奴婢赎身,当年奴婢躲到了黑市,却没有想到被卖到了月华楼,既然小姐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便替奴婢赎身,我想大小姐也不亏。” “怎么,刚刚怕死的要死,怎么如今却不怕了?”姜韶华冷笑着说道。 烟脂见此,便冷静的看着姜韶华:“既然小姐想知道真相,就不会让奴婢死,毕竟奴婢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呵,好啊。”姜韶华说着。 闻言,春桃不由得走了过来:“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韶华拦了下来。 见此,烟脂才缓缓的说道:“当年……” 话未说完,一道暗器便直射烟脂颈侧。姜韶华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拽向身旁的梁柱后。 烟脂就势稳住身形,抬眼时,数道黑衣人已从暗处扑来。 刀光逼至面前,烟脂下意识将身前的姜韶华向前一推。 姜韶华见状下意识的闪避,但左臂却仍被刀锋划破,血痕立现。 而烟脂已趁乱退至窗边。黑衣人见状骤然转向,合力破窗。 木屑纷飞间,烟脂眼见退路已断,顿时心下慌乱,下意识的脚一滑,从窗外摔了出去。 姜韶华不顾臂上伤痛,几乎同时扑至窗边,在烟脂坠下的刹那,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旁的春桃好不容易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却看到姜韶华如此行为:“小姐!!!!” 恰在此时,一个黑衣人见状同样的拿过弓弩将之射向了二人。 而就在同样的斜对面,一道冷厉的箭同样的射了过来,将那弓弩射开了,射中了那黑衣人。 同样激烈的动静惹的黑市的人也围了过来,月华楼的同样是。 而姜韶华和烟脂也是好运,落到了下方一个商贩的草棚上,安全的落到了地上。 那些黑衣人也明白已经把动静闹大了,顿时便四散离开了。 就在两个人平安的落到了地上后,春桃立刻从月华楼出来,扶了起来姜韶华:“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但,姜韶华的一条胳膊已经动不了,随后看向了烟脂扶了起来。 “多谢,我……”烟脂垂下双眸。 烟脂的话说了一半,却被赶过来的月华楼的人打断了:“贵客,你看刚刚动静,及你损坏的东西,这要怎么赔偿?” 此话一出,姜韶华不由得一愣,她也是没想到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月华楼竟然问的第一个是这个! 烟脂见状,也看向了姜韶华,姜韶华见此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当然是会照价赔偿,但!我要赎走烟脂。” “小姐!”闻言,春桃拉住了姜韶华的衣角担忧的说道。 闻言,烟脂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姜韶华的左手,顿时心下愧疚。 月华楼的见状,则是说道:“这算起来可是笔不小的价钱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钱!我来付!” —— 第23章 表哥“上官煜” 此话一出,众人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着锦衣华服,戴着面具的男子走了过来。 随着姜韶华闻声望去,那男子抬手摘下了面具。一张英挺的脸庞映入眼帘,眉宇间洋溢着明朗的少年意气。他几步走到姜韶华身侧,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关切:“韶华,你没事吧?” “表哥,你怎么……”姜韶华见到上官煜回来了更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意外。 闻言,上官煜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收到了你的信后,我就告知父亲提前回来了,更何况你一个人来黑市,我也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姜韶华忍不住的说道。 随后上官煜便抛过去了一个令牌:“掌柜的,这个拿着,此令牌只要去任何一个钱庄,你都能取出钱,可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收好了令牌,拿过烟脂的卖身契递了过去。 春桃见此,便走了过去拿了过来。 随后上官煜看了一眼烟脂,又看向了姜韶华,目光关切的说道:“走吧,回姜府,我好好看你的伤。” “好。”姜韶华应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可是表哥,碧荷……” 闻言,上官煜便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人安置好她的,不会让柳氏发觉的。” 姜韶华见此,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上官煜走了。 临走的时候,才看了一眼斜对面高处,见没人顿觉得疑惑移开了目光。 另一边,裴少珩拿着弓箭射出一箭后,见姜韶华安全的落了下来,才收回了弓箭递给了身边的见玉:“走吧。” 见玉接了过来,便应了一声:“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大人,我们这就走了,不去帮一下姜大小姐?” “不用,上官煜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后,裴少珩便转身就走了。 见玉见此,就跟了上去。 另一边,姜韶华回到了姜府梧桐院后,请来的太医就替姜韶华包扎好了胳膊。 包扎好了后,上官煜才说道:“有劳了。” “小将军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不过切记姜小姐虽然只是扭挫,但也得一个半月才能恢复过来,这一个半月可得仔细小心点。”太医说道。 闻言,上官煜责怪的看了一眼姜韶华:“好,我知道了,春桃,去送一下。” “是。”春桃应了一声后,便起身将太医送了出去。 二人走了后,上官煜才忍不住的说道:“不是给你派了暗卫吗,怎么不叫他们出来。” “事发太急,我给忘了吗~而且我也是心一急,就跟着跳了下去。”姜韶华说完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啊!”说着,上官煜忍不住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姜韶华的额头。 随后上官煜又想起来什么:“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拷问这事,我来,你歇着,我定要好好的问问十六年前的真相。” “不行!表哥,我问就好了。”姜韶华赶忙出口说道,却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见此,上官煜赶忙说道:“好好好,你别急,你别急。” 恰在此时,姜老夫人与柳姨娘和姜玹走了过来。 刚一进来,姜老夫人便关切的立刻过去,看着姜韶华的胳膊顿时心疼不已:“唉哟,我的韶华啊,这是在哪伤到了?疼不疼啊?大夫可看过了?!” 见此,姜韶华赶忙安抚祖母:“已经没事了,表哥刚刚去请了太医,刚刚给我看过了。” “那便好。”姜老夫人听完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才看向了上官煜:“煜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言,上官煜便向姜老夫人说道:“回祖母,我也是不久前回来的。” 这句话刚说完,姜老夫人刚要回答,就见柳姝儿开口:“韶华啊,你干什么去了,失踪了大半夜不说,一回来就负伤……” 柳姨娘话刚出口,就见上官煜的神情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就被姜韶华抢先道:“姨娘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又被放出来了?” 姜韶华说着,就将目光移向了姜玹,姜玹见此似乎是要解释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见这样,姜韶华不免对姜玹心寒了,一旁的上官煜见此更是冷嘲热讽:“柳姨娘,你只是一个姨娘,放清你的身份,韶华怎么受伤的,你自己清楚,还有姜大人,我离开这五年,你就是这么对我表妹百般照顾,宠爱的?” 此言一出,姜玹才忍不住的冷下了脸:“闭嘴!下去,不然你就接着关禁闭去!” “老爷!”柳姝儿见此更是心有不甘,见姜玹这样便只好忍气吞声的下去了。 柳姨娘走了后,姜老夫人呆了会,因着身体不适也回去了。 姜玹还要呆,就被上官煜赶走了。 姜玹走了后,上官煜才忍不住的说道:“道貌岸然,若不是……” “表哥。”姜韶华说道。 闻言,上官煜才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记得写信给我,对了,关于碧荷,我将她安置在了一个隐蔽的房子里让人看着,什么时候想去了,告诉我。” “好。”姜韶华轻轻的应了一声。 随后,上官煜便离开了,待上官煜离开了后,春桃才走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闻言,姜韶华才失神的说道:“我低估了爹爹对柳姨娘的情意。” “小姐……”春桃担忧的说道。 随后姜韶华又似在对春桃对自己说:“你说,万一裴少珩说的是真的,该怎么办?” “什么?”春桃小心翼翼的回道。 “罢了,没什么……”姜韶华说着便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后姜韶华便转身就去休息了,似乎是累极了。 春桃见此,更是忍不住的心生担忧。 睡梦中 姜韶华躺在床上,不由得梦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自己执意要嫁给李昱…… 姜韶华身着一袭喜服,凤冠霞帔朝着姜玹磕了几个响头:“女儿,多谢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 见此,姜玹忍不住的伸出手扶了起来,慈爱的说道:“好孩子,若是你祖母还在一定会欣慰的,还有你娘……” “爹爹……”姜韶华红着眼眶。 “去吧,你要记得,爹爹及姜家都是你永远的后盾。”姜玹说着。 “好。”姜韶华说完这句话后,便依依不舍的转身就走了。 再后来,就是姜家陷入燕王谋逆一案,那个时候姜府全家入狱,而上官家却早早与姜家断绝来往了,为了保下姜韶华,从而将之踢出了姜家祖坟,加上已是太子的李昱力保,姜韶华才得以全身而退。 “爹爹……”姜韶华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 —— 第24章 十六年前的真相 话音方落,就见姜玹顿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韶华,你怎么来了!” “女儿,想再在父亲跟前尽尽孝……”姜韶华哽咽着说道。 此言一出,姜玹顿时感动不已:“好孩子,爹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爹的幸运,但爹却亏欠了你娘一辈子……” 这话一出口,那个时候的姜韶华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想来,却细思极恐。 梦魇如蛛网般层层裹挟,将姜韶华困在前世的困境中。她挣动不得,直至猛然起身倚住床沿,胸口起伏,轻轻喘息,这才真正醒来。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守在床畔的春桃。 她急忙起身,先点亮了床头的灯盏,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姜韶华手中。 随后将床帘挂起,坐在床沿伸出手,一下下轻抚着姜韶华的背,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姐,可是又梦魇了?” 姜韶华见此,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春桃又担忧的说道:“可是今日受了惊?要不然奴婢去请一下大夫让开些安神药过来?” 闻言,姜韶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梦到了一些旧事……” “那便好。”春桃见此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姜韶华又说道:“春桃,你去开一下窗户,通一下风,我有点闷。” 这话一出口,春桃便有些犹豫:“可是,小姐现在已经入冬了,若是开窗,奴婢怕你会着了风寒。” 闻言,姜韶华便说道:“没事的,就开一会。” 见此,春桃才走了过去开了窗户通风,随后拿着厚披肩给姜韶华披上。 姜韶华见状,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又说道:“对了,我们买回来的那个孩子……” “小姐放心,上官公子将人带走了,奴婢估摸着人收拾的差不多,规矩学的差不多,上官公子才会将人送过来。”春桃说道。 闻言,姜韶华无奈的笑了笑:“表哥也真是,对了,春桃,我有点饿了,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是,那小姐等奴婢一会。”随后春桃便转身就走了。 直到,春桃离开了后,姜韶华才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亏欠……”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裴少珩的话“你以为你爹就不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吗?” 想到了这,姜韶华不免的笑出了声,似是嘲讽:“若是他真知道,那为什么他要选择包庇柳姨娘呢,就因为她背后是定远侯吗?可,我娘也是上官家的小女儿啊……” 边说着,姜韶华的眼神逐渐变的复杂:“看来,我要尽早的查清真相了。” 夜色渐深,暮云四合,原本皎洁的月华被缓缓流动的薄雾遮掩,天地间朦胧一片。 几日后。 姜韶华便带着春桃跟着上官煜去了碧荷在的地方。 到了后,姜韶华刚要进去,就停了下来:“表哥,春桃我想一个人进去。” “可是……”春桃担忧的说道。 上官煜见此,便伸出手拦了下来:“让她去吧,有什么事记得喊我们。” “好。”姜韶华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关上了门,就见姜韶华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碧荷……” 闻言,烟脂看了过去笑了笑:“姜小姐,你还是来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奴婢定知无不言。” 此话一出口,姜韶华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十六年前全部的真相。” 话音方落,烟脂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的说道:“当年,那个时候奴婢被自己的亲爹卖到了春风楼后是被途经此处的先夫人赎走的。” 随着烟脂的话,姜韶华的思绪渐渐的被拉回到了十六年前。 那个时候,上官昭宁还未怀上姜韶华,刚从山上的寺庙下来,便听到哭喊声。 “我不要,爹!你为什么还要赌!”碧荷泪水直流,不情愿的被拉着。 “臭丫头,养你这么大,卖你换点钱怎么了!”拉着碧荷的男人粗声说道。 上官昭宁听罢,心有不忍,就让人停了马车,冲着下人说了一句,下人就下了马车几番说词下,就买走了碧荷。 碧荷跟着回了府后,上官昭宁就让人把人带了过来,见人紧张的样子便温和的说道:“不必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碧荷才抖着声音:“奴婢没有名字,平常家里的人都叫我赔钱货。” “这……”上官昭宁听着,顿时就心疼起来:“那我给你起一个吧,碧荷?怎么样?” 闻言,碧荷立刻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多谢恩人赐名。” 此话一出口,上官昭宁身边的春婆婆便说道:“叫什么恩人,记住了,以后夫人便是你的主子,再说,夫人救了你,你心里记着便好了。” “是,多谢主子赐名。”碧荷说道。 见此,上官昭宁走了过去扶了起来碧荷,和蔼可亲的说道:“不必如此,我看你也是八九岁左右,以后表面你是我的奴婢,私下,我们就是亲人。” 闻言,碧荷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动:“是,主子。” 听到这,姜韶华不由得说道:“既然,我娘对你这么好,后来我娘又是怎么去世的?” 闻言,烟脂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我做了先夫人的奴婢一年后,夫人便突然有喜了,那个时候全府上下高兴不已,而也是这个时候柳姨娘找上了奴婢……” 碧荷走了过来,就见柳姨娘已经坐在那等着了,虽不知道柳姨娘找自己什么事,但还是:“奴婢见过柳姨娘,不知柳姨娘找奴婢什么事?” “坐。”柳姨娘话是这么说,但却给了青儿一个眼神,青儿便走了过去递给了碧荷一张纸和一个盒子。 碧荷见状,拿了过来一看纸上所写,手一抖,又抖着手打开了盒子,却见里面躺着一只血淋淋的大拇指。 顿时,碧荷吓了一跳,手一抖扔了出去,脸色苍白,恰在此时,一个嚎哭的妇人跑了过来拉着碧荷的手,哽咽着:“荷儿啊,你可要救救你爹啊,没了他,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闻言,碧荷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扶着自己的母亲:“娘,娘,你慢点说。” “唉,好,你爹前不久又去赌了,去了黑市,那是什么地方啊,全部输进去了不说,还被人砍去了一只大拇指,你可要救救你爹啊!” 随着自己娘的话,以及血书和那盒子,碧荷便明白了柳姨娘找自己的原因,随后便试探的小心翼翼:“姨娘,您这是……” —— 第25章 当真相揭开,该怎么办 柳姨娘闻言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笑着看着碧荷:“还不明白吗?我可以帮你,只要……” 青儿见此,便走了过去拿过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碧荷疑惑的看了一眼。 青儿见状,面色无常的开口:“这里面是慢性毒药,只要你每日往上官昭宁的安胎药放上一点,我家小姐自然是会帮你救出你爹。” “什么?!不可能!柳姨娘你怕是找错人了,至于我爹,我自会求夫人相救。”说完这句话后,就见碧荷要拉着自己的母亲走。 刚拉上,却见自己的母亲犹豫不决,正当碧荷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时,却突然像是受到了柳姨娘的示意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女儿啊!我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如果你不答应,你爹爹不出一个时辰就死了,而且,就只是每天下一点不会要了夫人的命的。” “娘!!!!!”闻言,碧荷更是不可置信的大喊出声。 恰在此时,柳姨娘又慢悠悠的开口:“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而且就算你告诉了上官昭宁,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话音方落,碧荷顿时沉默了下来。 她清楚地知道,柳姨娘叫自己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母亲那张写满哀求的脸,心口像被浸透的黄连涩涩地发胀: “娘,他那样对待我们,如今死了……岂不正好吗?” “混帐东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爹就算是再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是,他也是你爹!我告诉你!你要是硬着心肠不救你爹!我就撞死在你跟前!”妇人满脸愤恨的威胁着碧荷。 话音方落,碧荷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她闭了闭眼,夫人这些年待她的好,走马灯似的在黑暗中晃过。再睁眼时,望向自己母亲那张凄苦的脸,只觉得喉间被千头万绪堵得发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中,跪在地上的妇人偷眼觑了下柳姨娘的脸色,忽地松开了紧攥着碧荷的手,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朝着身侧的红木柱子撞去! “娘!!!!”碧荷来不及思考,就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拦住了自己的母亲,脱口而出:“我答应,我答应你……” 一旁的青儿闻言,便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唇角,走了过去,递了过去:“那接下来就看碧荷姑娘的了。” …… “所以,你就答应了!你就这样害死了我娘!”姜韶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质问的声音脱口而出。 烟脂见状赶忙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小姐,小姐,奴婢也不想的,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我娘对你那么好,结果你的报答就是害死她?!”姜韶华厉声质问。 烟脂闻言,眼眶通红,支支吾吾的:“奴婢…奴婢也是没有想到先夫人会……” “够了!”姜韶华拍了一下桌子,眼角缓缓的划下一滴眼泪:“你若真的不知道,你又怎会在我娘快要生产时的前段时间,突然告假,不要再找借口了……” 烟脂闻言,缓缓的垂下了头,片刻后,姜韶华才抖着声音:“我问你,我娘的死因,我爹知不知道?” “这……”烟脂支支吾吾的,似是在考虑怎么说。 “直说!”姜韶华不耐烦的看了过去。 闻言,烟脂才赶忙连声应着:“是是是……” 随后又接着说道:“当年,奴婢告假后,又被柳姨娘唤了过去,那个时候奴婢才知道先夫人难产去世了。” …… “姨娘……”碧荷走了过来行了一礼。 柳姨娘闻言,便挥了挥手:“来了,事情办的不错,上官昭宁死了,你爹我也如约放了,还有这笔钱你拿着,算是我给你的另外奖励。” “什么……夫人死了……”碧荷似是喃喃自语,随后又抖着声音,红着眼眶:“姨娘!你骗我!你说过的!只是每天一点,夫人不会……” “啪!”一声响亮的拍掌声,在屋内响起,青儿厉声道:“贱婢!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对我家小姐大喊大叫!” 听到碧荷这一番说词,柳姨娘没忍住的笑出了声:“不会死?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天真的可笑!我一开始就是要她死!还有她腹中的胎儿,却没有想到孩子竟然命大活了下来。” 听着柳姨娘这番说词,碧荷顿时如同失了神。 见此,柳姨娘给了青儿一个眼神示意,青儿便走了过去,拿过桌子上的一叠银票扔了过去:“拿着钱滚!滚的越远越好!” 但碧荷却没有任何反应,就见青儿将人连拉带拽的推了出去。 直到走出了不远,碧荷才堪堪的回神:“我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就在碧荷质问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姜玹怒气冲冲的去了柳姝儿的房间。 顿时,碧荷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偷听。 “你好大的胆子!柳姝儿,你竟然敢谋害昭宁!”姜玹怒气冲冲的质问。 闻言,柳姝儿顿时心下一慌,不动声色的说道:“老爷,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怎么会害姐姐呢。” “还装!你当上官家是傻子吗!女儿突然难产死了,他们不会查吗!”姜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话音方落,柳姝儿便明白了姜玹话中的意思,赶忙跪了下来拉住了姜玹的衣角:“老爷,你可要救救我啊,我都是为了你啊……” “住嘴!你是为了你自己!别以为你是定远侯的女儿,上官家就不会对你做什么。”姜玹厉声说道。 闻言,柳姝儿赶忙哀求的说道:“老爷,我和你认识这么久,念着往日的夫妻情义,求你帮帮妾身,而且,而且,妾身也有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不救妾身啊。”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姜玹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姝儿。 柳姝儿见状,赶忙点了点头,片刻后姜玹才缓和了神色:“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正妻的位子你就不要想了,还有,你的内应要么杀掉要么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是……”柳姝儿不甘心的应着。 门外听到这一切的碧荷,便明白了过来,若是现在柳姨娘不杀自己,未来就不一定了…… “呵……原来我爹从一开始就知道……”姜韶华失神的说道。 见姜韶华这样,烟脂不由得开口说道:“小姐……” 烟脂话还未说完,就被姜韶华拦住了:“闭嘴……” 随后姜韶华缓缓的起身,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门外的春桃见此,担忧的说道:“小姐……” 春桃的话刚刚出口,就见姜韶华晃了一下身子,上官煜立刻反应过来扶住了,担忧的看着姜韶华:“表妹……” —— 第26章 姜韶华选择反击 被上官煜扶住的姜韶华只是轻轻摇头,眼泪便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姜韶华声音哽咽,带着一丝沙哑:“表哥……我想回姜家祖宅,去看看我娘。” “好……表哥带你去……”上官煜看着姜韶华这样,心里顿时心疼不已。 随后上官煜扶着精神晃惚的姜韶华便要去,却又停了下来,看向春桃:“把门锁好,一会你跟过来。” “是。”春桃应了一声。 见此,上官煜又看向了其他的侍卫:“你们守好这里。” “是,小将军。”侍卫应了一声。 片刻后,姜韶华便来到了姜家祖宅,由上官煜和春桃的陪同下。 姜韶华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的跪了下来:“春桃,表哥,我想静一静,你们守在门口就好了。” “可……”春桃担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煜打断了。 “让她静一静吧。”上官煜说完这句话后,便担忧的看了一眼姜韶华。 “嗯。”春桃见此便和上官煜退了出去。 待二人走了后,姜韶华才像骤然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失声痛哭。 方才强撑的坚强碎了一地,此刻她才真正懂了祖母那句“遇人不淑”,也明白了姜玹口中那声叹息般的“亏欠”究竟有多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到了这,姜韶华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混着眼泪,凄清得叫人心头发颤。 “所谓的疼爱……”姜韶华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只是对我娘的愧疚么?这么多年……全都是假的?”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若说害死我娘的真凶是柳姨娘,那间接害死我娘的就是我爹……”随着最后两个字的吐出,姜韶华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困于早早被编织好的骗局里。 “呵,哈哈哈哈……”姜韶华的笑凄惨又悲伤的在空荡的祖宅里回荡。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煜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姜韶华的肩膀,担忧的说道:“韶华……” 见此,姜韶华看了过去,抖着声音:“表哥,害死我娘的人是柳姨娘,但是我爹他知道,祖母也是,他们在骗我……” 听到这,上官煜心里异常平静,可看着姜韶华这么崩溃,心里一阵后悔涌上心头,又心疼的伸出手将姜韶华抱入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安抚:“韶华,别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表哥,我想不通!所有人都在骗我,就连最疼爱我的亲人也在骗我!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姜韶华痛不欲生的大声质问,泪水也已然哭红了双眼,原本满是笑意的双眸变的黯淡无光。 听着姜韶华的声声质问,上官煜只觉得心里更痛了,红着眼眶:“韶华,你还有我,你还有上官家,他们都是真的疼爱你。” 闻言,姜韶华顿时哭的更大声了,但姜韶华却不由得想到:“如果,我爹对我的疼爱是基于对我娘的愧疚,那前世我执意的要嫁给李昱,起初他是全力反对的,后来李昱去找他谈了才同意,那当初他们谈了什么,我爹是真心希望我幸福的吗?” 想到这,姜韶华却只觉得细思极恐,遍体生寒,原来,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原来从一开始,我生活的一切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顿时,姜韶华心里只剩一片冰冷,泪水再流也不抵心里的千万分之一的锥心刺骨。 过了一会后,姜韶华才缓了过来,春桃走了进来,担忧不已:“小姐……” “春桃,把我娘的墓牌拿过来,我要带她走……”姜韶华平静的说着。 闻言,春桃才赶忙应了一声:“是,小姐!” 随后春桃便走了过去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拿着。 上官煜见此,才看着姜韶华心疼的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血债血偿。”姜韶华平静的说着。 闻言,上官煜沉默了一会,才看着姜韶华说道:“表哥支持你,你想通了就好,确实,就该血债血偿,当年他姜玹用一个替死鬼代替了柳姨娘,如今也应该给我上官家一个交代。” 听罢,姜韶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上官煜又说道:“我去给父亲他们写一份信。” 说完这句话后,上官煜便走了。 见上官煜走了后,春桃才担忧的说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无须设局,我亲自质问他还有柳姨娘。”姜韶华平静的说道。 闻言,春桃不由得一怔,又犹豫的说道:“可是,小姐,老爷前不久外出了,恐怕回来了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那就等!”姜韶华说着。 听罢,春桃便赶忙应了一声:“是!小姐!” 随后主仆二人便离开了姜家祖宅。 一个月后,姜韶华便带着春桃去了柳姨娘的海棠院。 柳姨娘本来正在看着府里的账本,见姜韶华过来了,便走了过去行了一礼:“韶华,今日你怎么来了。” “来,跟姨娘说一件旧事,顺便见见以前的故人。”姜韶华面不改色的说道。 闻言,柳姨娘的神色一变,笑着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不知,是什么旧事和故人啊~” 听罢,姜韶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先不急,还差个人,春桃。” 闻言,春桃便走了出去,将姜玹请了过来:“老爷,这边请。” 姜玹走了进来,就看了一眼柳姝儿,一旁的柳姝儿见此,更是一脸的疑惑看着姜玹示意:“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恰在此时,姜韶华开口了:“今天呢,是想说一件当年我娘难产去世的全部真相。” 话音方落,就见姜玹脸色巨变,立刻说道:“胡闹!这都过去多久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意外!” “意外?呵!您自己信吗?”姜韶华冷嘲热讽的说完,便直勾勾的盯着姜玹。 而姜玹见姜韶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下便心虚了下来。 柳姝儿见此,更是走了过去,似是为姜韶华着想的说道:“是啊,韶华,这件事情都过去十六年了,你是不是听信了别人的谎话,来怀疑你父亲?还有你爹多疼爱你,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不是伤了他的心吗!” “谎话?疼爱?伤他的心?”姜韶华嘲讽的说了出来。 “是……”柳姨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韶华强硬的打断了。 “进来吧,碧荷。”姜韶华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柳姨娘就愣住了,随着看了过去,就见烟脂走了过来,跪了下来:“罪奴,见过家主,还有柳姨娘……” —— 第27章“荒谬?我看荒谬的是你!” 随着烟脂的走近,柳姨娘的血液顿时浑身凝固住了,再听到烟脂的话,才立刻反应过来:“韶华,你可不能瞎找来一个人,就说……” 柳姨娘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姜韶华打断了:“姨娘,你着什么急!这不,碧荷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话到此处,姜玹转过头瞪了一眼柳姝儿,缓缓的走了过去,话还未出口,就见姜韶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父亲,你也别急。” 随后姜韶华又看向了碧荷:“好好的跟我爹还有柳姨娘说说旧事了。” 一旁的姜玹见此,顿时心生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生疏了。 “是。”碧荷轻轻的应了一声。 随后碧荷便紧接着开口:“十六年前,柳姨娘在先夫人生产前找过奴婢,让奴婢给夫人下慢性毒药,若是奴婢不答应,柳姨娘就用我爹的威胁我,那个时候在我母亲与柳姨娘的压迫下,奴婢便同意了。” 话音方落,就见柳姨娘情绪激动的走了过来:“你说谎!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污蔑我!” 说着就见柳姨娘要过去动手打碧荷,姜韶华见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柳姨娘的手狠狠的推到了一侧,笑着开口:“柳姨娘,你慌什么!” “你!姜韶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我!”柳姨娘气急败坏的说着。 一旁的姜玹见此,刚要说什么,就见姜韶华一个眼神扫视过去,刹时姜玹就咽了下来,片刻后才看向碧荷:“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 “有,奴婢这些年一直存着当年柳姨娘给的字条与证据,奴婢希望能赎罪一点算一点。”说着,就见碧荷将袖子里的证据递了过去。 一旁的姜韶华见此,不由得一愣:“字据?前不久明明没有,难不成是表哥?”随后又联想到前不久上官煜的反应:“原来表哥一直都知道真相……” 想到这,姜韶华不由得嘲讽自己:“两世下来,自己竟还是那个被人保护的小姑娘,表哥虽然让自己知道了真相,但证据却不让我看,是怕会途增我的崩溃吗?” 闻言,姜玹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顿时脸色差极了:“柳姝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姜玹说着,就将手里的字据扔到了跟前,柳姝儿见此刹时跪了下来,捡过地上的字据一看,瞪了一眼碧荷:“该死的,这贱婢竟然还存着!” 随后柳姨娘撕掉了字据,爬着过去抓住了姜玹的衣角,红着眼眶说道:“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这字据和这个贱婢都是姜韶华找过来陪她说谎的,而且这么些年,都是妾身一直在帮你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上……” 话说到此处,姜玹神色顿时一变,随后便直接一脚踹开了柳姝儿:“贱人!住嘴!” 青儿见状立刻过去扶住了柳姝儿:“小姐,你没事吧?” 柳姝儿见此,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着姜玹这慌乱的神情,忍不住的嘲讽的说道:“你装什么慈父?你当年不是也知情吗!” 话音方落,就见姜玹气急败坏的伸出手,要打柳姝儿,却被姜韶华打断了:“父亲,你也别急,女儿又听碧荷说,你似乎当年也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 姜韶华的话,刚出口,就见姜玹赶忙走了过去:“韶华,你不要听这个贱婢这么说,我这些年怎么对你的,对你娘的,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一旁的姜韶华见姜玹靠近,便立刻后退几步保持距离:“我当然清楚了,父亲!” 闻言,姜玹刚放下心,就突然觉得姜韶华这话有几分不对劲。 “碧荷。”姜韶华冷厉的声音说着。 见此,碧荷赶忙应了一声:“是,当年先夫人去世后,奴婢被柳姨娘叫了回去,给了奴婢一大把钱,让奴婢走,后来奴婢刚出去,就听到家主……” “荒谬!”姜玹慌不择路的打断了碧荷的话,赶忙靠近姜韶华:“韶华,我对你娘情深义重,我怎么会……” “情深义重?”姜韶华不动声色的后退,嘲讽的出口:“还真是荒谬!你对我娘的情深义重的背后,就是和她害死了我娘吗?!” 此言一出,姜玹脸上的神情,顿时一阵白一阵黑,想靠近姜韶华,却见姜韶华一直在后退:“韶华,你听爹解释。” “别靠近我!”姜韶华声音颤抖的说着。 闻言,姜玹心里顿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恰在此时,一道身影跑了过来是上官煜:“表妹!” 上官煜走了过来,就伸出手护住了姜韶华,警惕的看了一眼姜玹,又看向了姜韶华:“可有事?” 见上官煜来了,姜韶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表哥,你怎么……” 姜韶华的话刚刚到这,就见门口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姜玹!你哪来的胆子和柳姝儿害死我妹妹!!!!” 听到这个声音,姜玹顿时脸色苍白了下来,柳姨娘听到,更是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直到,上官瑾瑜的身影走了过来,姜玹才赶忙走了过去:“上官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上官瑾瑜不由得冷笑一声:“我怎么回来了,你不是知道吗?” “我……”姜玹抖着声音,话刚出口,就被上官瑾瑜打断了。 随后上官瑾瑜又说道:“你刚刚怎么说来的?荒谬?我看荒谬的是你!” “是是是,但,我真的没有想害死昭宁的……”姜玹的话刚出口,就见上官煜冷笑出声。 “你是想说,是你这个姨娘让你害死我妹妹的?”上官瑾瑜嘲讽的说道。 闻言,姜玹才赶忙点了点头:“对啊,都是因为……” “住嘴!我当初怎么会同意昭宁嫁给你的!你不仅害死了她,还想害昭宁的女儿!”上官瑾瑜厉声说着。 见此,姜玹赶忙跪了下来:“上官将军,我就真的没有想,我知道我说什么弥补不了昭宁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我真的对昭宁是真的爱。” “笑话!好了,我不是听你说这些来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休了她!二!杀了她!还有我要我妹妹走,我还要求皇上让我妹妹休了你,而且韶华我也要带回上官家!”上官瑾瑜强硬的说道。 闻言,姜玹看向了一旁的柳姝儿,柳姝儿见此更是爬着过去,抓住了姜玹的衣角:“你不能杀了我,不能!也不能休了我!我告诉你姜玹,我爹刚打了胜仗,你不敢的。” 此话一出口,姜玹顿时心里犹豫了起来,一旁的姜韶华见此,终于明白了裴少珩那句“要是定远侯不倒台,自己就永远报不了杀母之仇。”原来是这样,顿时心更冷了。 上官瑾瑜闻言,忍不住的嘲讽出声:“胜仗?!那又如何!你必须给我妹妹以命偿命!” 又看向了姜玹:“还有,你既然做不了主,那我们就等定远侯回京,我们在朝堂上好好的清算一下,让皇上决定了!” 随后,上官瑾瑜便带着姜韶华和上官煜,春桃走了。 —— 第28章 自作孽不可活! 随着姜韶华走了出去,就见姜老夫人走了过来:“见过……祖,老夫人……” 这话一出口,姜老夫人便明白了姜韶华已经知道了真相,顿时心下的愧疚更甚:“韶华……” 一旁的上官瑾瑜见是姜老夫人,便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 “上官将军,你回来了。”姜老夫人和蔼可亲的说道。 上官瑾瑜闻言,便轻轻的回道:“是,刚回来不久,老夫人身体可还康健?” “自然,有劳上官将军关心了,对了老将军身体可好?”姜老夫人说道。 闻言,上官瑾瑜便说道:“挺好的。”又见姜老夫人与姜韶华有话说,便说道:“你们聊,韶华,舅舅在门口等你。” “嗯。”姜韶华应了一声。 随后上官煜和上官瑾瑜便转身就走了。 待二人走了后,姜老夫人才抖着声音:“韶华,你知道真相了?” 闻言,姜韶华犹豫了半会,才开口:“嗯……” “唉,好孩子是我姜家对不住昭宁,是你父亲对不住你母亲……”姜老夫人歉意的说着。 见姜老夫人这样说,姜韶华心中更是复杂,片刻后才缓缓的垂下头:“祖母,韶华再唤你一声祖母,但也仅仅只这一次,我不是我母亲,我无法代替我母亲原谅你们,我也无法原谅你们,这些年祖母与爹爹对我的疼爱,我也看在眼里,但,请祖母原谅韶华。” 说着,就见姜韶华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随后姜韶华才说道:“我是姜家的女儿,但是我更是我母亲的女儿,对不起祖母。” “小姐……”春桃赶忙扶了起来姜韶华。 见此,姜韶华对着春桃轻轻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就走了。 姜老夫人见姜韶华这样,心疼又无可奈何:“终归是我姜家对不住她母女二人,害死了昭宁不说,又骗了她十几年,我怎么会怪你呢……” 桂嬷嬷见状,心疼的厉害:“老夫人……” “罢了罢了,扶我去海棠院看看……”姜老夫人有气无力的说着。 桂嬷嬷应了一声,便扶着姜老夫人走了过去。 进去了后,就见姜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脚边趴着狼狈的柳姨娘。 “唉,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呢。”姜老夫人叹息般的说道。 闻言,姜玹才看了过去,失神了般说道:“老夫人,我做错了……” “你何至只是做错了!当初上官家一心扶持你,你是忘了你是如何从一介布衣坐到了如今的位置的!但你呢!不懂感恩害死了昭宁不说,还想摆脱上官家!”姜老夫人怒气冲冲的说着。 闻言,姜玹顿时无话可说,只是支支吾吾:“我……” “也是老身没有将你教好!现在好了,我的韶华也走了,当初你为了留下刚出生的韶华,不要以为老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好了,韶华走了,你如今丞相的位置也坐稳了!”姜老夫人又气又无奈。 听到这,姜玹才缓缓的垂下了头,又见姜老夫人说道:“当初老身也是信你了,替你骗了韶华十六年,如今有这样的结果,你是活该!还有柳姨娘……唉” 姜老夫人话到此处,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待在夫人走了后,姜玹坐了会便也走了,直到柳姝儿抓住了姜玹的衣角:“老爷……” 姜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柳姝儿,沉着声音:“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听信于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姜玹便甩开了柳姝儿离开了。 青儿见此,立刻过去扶住了柳姝儿,红着眼眶:“小姐……” “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做错!明明是她上官昭宁抢了我的夫君,我毒杀她,是她欠我的!我没有做错!没有!”柳姝儿状若疯癫的大声哭诉。 青儿见状,更是心疼:“小姐,你别这样……”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柳姝儿靠在青儿怀里,失魂落魄,状若疯癫。 另一边,姜韶华走了出去,转过头看着姜府,心情复杂。 直到,上官煜的声音传了过来:“表妹,我们回家吧。” 闻言,姜韶华才反应过来:“好。” 随后姜韶华便上了马车,带着春桃离开了姜家。 几日后,朝堂上。 皇上高坐于高台上,听着上官瑾瑜对定远侯女儿的声声控诉,以及定远侯对事实的强硬态度,片刻后才出声:“好了!” 话音方落,就见刚才在朝堂还在吵的热火朝天的二人,顿时停了下来。 随后,皇上才又说道:“既然,定远侯的女儿害死上官爱卿的妹妹,已经是事实了,朕也不好偏担任何一方,这样吧,姜爱卿上前。” 姜玹闻言便走了过去,行了一礼拿着笏板便跪了下来:“微臣在。” “既然是你后宅的事,朕便命你休了柳姝儿给上官一族一个交代,上官爱卿,你看如何?”皇上说完便看向了上官瑾瑜。 闻言,上官瑾瑜顿时皱眉,走上前:“可是,皇上……” 话还未说完,就见皇上打断了:“朕知道,这样不够,怎么着也得以命偿命,但柳爱卿刚刚打了胜仗,朕也不好下令处死她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上官瑾瑜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便只好开口:“是,微臣多谢皇上。” 见此,皇上又看向了脸色不好的定远侯:“柳爱卿,毕竟是你女儿先害死了上官爱卿的妹妹为先,不管怎么说,必须给上官一族一个交代。” 闻言,定远侯同样听出了一层意思,便只好开口:“微臣遵旨。” “既然如此,姜爱卿,你就这么办吧,但!朕要罚你半年俸禄为惩罚,你可认?”皇上说道。 听罢,姜玹便垂下双眸:“微臣领罚。” “好了,还有没有事,无事便退朝!”皇上说道。 上官瑾瑜见状,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微臣还有一事。” 闻言,皇上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什么事?” “微臣想请皇上下旨,从今以后上官昭宁不再是姜玹的发妻。”上官瑾瑜冷声说道。 听到这,皇上不由得说:“你的意思是休夫?” “是!”这话一出口,姜玹赶忙开口:“皇上自古无休夫一说啊!” “闭嘴!”皇上出声打断了,随后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从今以后,上宫昭宁休了姜玹,他们二人再无关系!” 其他大臣闻言,垂下双眸齐声开口:“皇上圣明!” 说完这句话后,姜玹顿时瘫坐在地,而这个时候,皇上也给了赵明一个眼神。 见状,赵明便开口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片刻后,便退了朝。 一旁的裴少珩看了一眼定远侯的脸色,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来,柳姨娘彻底成弃子了,不过也好,正好,送份大礼给姜大小姐。” 另一边。 上官瑾瑜回了府里,就厉声开口:“跪下!” 闻言,上官煜跪了下来,一声不吭。 “明明知道真相是这样的残酷,你为何不阻止,那怕是骗她!”上官瑾瑜冷声说道。 “我……我就是不想韶华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韶华回来,不是更容易保护吗?”上官煜闷闷的说着。 “够了!自己去藏经阁抄家规,跪着抄!”上官瑾瑜说道。 “是……”上官煜闷闷的回应。 另一边,晚上,春桃帮姜韶华沐好了浴:“只是休了柳姨娘,未免太轻了。” 闻言,姜韶华穿好里衣,声音淡淡道:“没办法,毕竟她是定远侯的女儿。” “奴婢,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害了人,还不能!”春桃怒气冲冲的说着。 听罢,姜韶华沉默了一瞬,直到窗外传来了声响,春桃疑惑不已便走了过去,打开却见一只小鸟叼着一份信。 春桃拿了过来,就见小鸟飞走了。 随后春桃便拿着信走了过去:“小姐,是一份信。” 闻言,姜韶华便拿了过来,打开,信上写着几个字。 “速来,郊外树林,送你个惊喜。”裴少珩。 —— 第29章 给你一铁锹 不过无所谓,反正收了他一大堆的礼物,这一个问题说什么都值得了。 后续,两人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了,而是简单的聊了聊剧本,毕竟两人都是导演,还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 等到星桐离开之后,大地之剑迅速上升,直接消失在云雾之中,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等到它的主人出现,才会再次出现。 柳护法并不是夏侯彦的手下,他此番出岛也不是来听候夏侯彦的差遣的。 经过刚刚那一幕,白柳也大致猜测到了陈生的身份,能够让这次派对的主办方罗先生和罗少爷亲自出来迎接的人,不是那个大人物又会是谁?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复杂也就罢了,这宠物之间的关系居然也如此的奇妙。 林未央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面黑灯瞎火的,估计沈宴是还没回来,她拍拍身上的雨水,打开灯,刚转过身就被坐在沙发上瞪着她的沈宴吓了一跳。 说敏感懦弱也好,说自我封闭也好,不过是一个想要自己保护自己的少年罢了! 现在,那可是生生的把积攒了半年的话给说了出来,这怎么可能会卡壳呢? 张若风与张若雨对于娱乐圈所谓的座位咖位没有任何的了解,他们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花钱让他来看表演来了,得,他抓了把瓜子兴致勃勃的磕起来了。 不过霍国鹏向来和霍国平不和,此时自己大势已去,便巴不得霍国平也落不到什么好。 “呼~~真是的,你也不知道想一下,刚刚那么塌了一番能不变样吗!如果不变样还真是令人惊奇呢!”许麒麟长出了口气说到。 陌尘这才敢冒头,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有些心有余悸看着霍尧。 苏曜在金顶浮屠的三十倍时间流速内,待了一个月,还是毫无头绪,只能出来,请教战仙。 林木逃离了老爹的审问,完事就先回去一趟,把行李丢下,本来是打算去工作室看看的。 一会儿,位于江海市西郊的七连山,一座类似于寺庙的古建筑内,灯火辉煌的大雄宝殿内,高高在上的掌门位上,坐着一位威严力压四方的白胡须老头,他就是威震江湖的、赫赫有名的金一抓。 “孟阿姨,任意他也受伤了,他是手骨折,不怎么严重,也不需要做手术,他刚刚有过来一下医院,这会儿去帮尤孟想收同学拿行李去了。”醋谭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让孟雅琼放心。 “这下放心了吧!”舍薇闻言笑着说到,她那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紫陌的心清神明诀,影疾短对间内可以无视伏枫丢出来的那些毒云,就是伏枫弄出来的那根著名的鬼哭藤也直接被影疾砍成了十几截散落在地上。 it信息情报部的周部长看到他们俩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喂,你认真一点,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李月等叶浪回来的时候,就继续问道。 巨龟驮着的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点亮了黑暗的宇宙,仿佛大海中的一座灯塔,指引着航行的方向。 “好了,你可以问我问题了。”下一秒钟,铃音眼前圣光满满的梁夕形象彻底崩塌,恢复了痞里痞气像是羊癫疯发作一般抖着大腿,时不时挠一下裤裆的流氓形象。 心头万千郁结,惴惴不安,一宿无眠。红玉倒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可惜,他们并不是地尊,只能留在这里,一边苦修,一边想像着萧云威风八面的场景。 另一边元始天尊更狠,直接伸指一点,崩碎了那片空间。将飞剑击的粉碎。 大明轮默然,想想也是,现在不动声色的跟上还能打探到一些秘密,为将来早做防备。 苏晨从醉梦中醒来,可是喉咙中一阵翻涌,实在忍不住了,“哇啦哇啦”地呕吐起来,由于他一口菜都没有吃,呕吐的只有酒水,到后来就是黄黄地胆汁了。 再看屋里亮着灯,几个鬼子都登上了裤子,正穿褂子,士兵们从窗户扔进去两颗手榴弹,把几个鬼子都炸死在屋里了。他们把鬼子的武器和子弹都带上,出去集合士兵,又攻下了乔家大院和胡家大院。 盯着那张地形图,恨不得能在上面盯出一条路来,都怪自己之前太过异想天开了。 依仗特务连出发时都穿着蒙民的白茬皮袄,日军估计看不太清。他们得到日军果然挨过冻灾就向前开进了的消息,其实并不出乎意外。 “若是你们不打歪心思,这场交易,我自然会力求公平公正,可是你们……”夜倾城珠唇勾起,似笑非笑。 一老早,他们就将蝶蛹收集好了,喂饱了蛊虫,又随意的转悠了两圈,才不舍的出来。 鬼子挟持人质开始撤退,发现李明他们并没有追过来,鬼子迅速跑动起来,拦了一辆车,他们有车后,驾车疯狂向大山那边逃去。 不得不说,黎陌这一招着实老练,瞬间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粒化冥丹之上,从而让众人忽略了神兽凤凰。 对于守擂王凯倒不是很在意,这玩意就算他们失败了也没什么,反正只要能够赢下十场比赛,那就算完事了。 倒是白千羽,跟着自己走这么长的路,不方便是一回事,留下她自己保护自己可能比跟在自己身边更安全。 众人皆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只有梁辰静静的抽着一支烟,直到内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梁辰方才掐灭烟头,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医生。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过。为了满足李柔柔,尽管看她有点醉酒,林杰还是带了她去电玩城,连带着方彩铃,三人足足折腾了大半日,才算尽兴。 第30章 若是可以重来,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来,放开我,反正一会儿咱们就要一起死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曹操的分身狡黠地笑笑。 说实在的,或许张易欺负不了任何一位神仙,但是几乎全部神仙也不敢欺负他。 而齐玄刚死,齐霄说不定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基于这个分析,六族极有可能还并不知情。 看了一眼脚下的木桥,楚炎微微一笑,踏步其上,融身进水火世界之中。 “老大!是男人,就应该坦诚点。”张易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一脸正经的说道。 而且还有一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选手,说不定当场就崩溃了,连比都不用比。 拓跋火闻言顿时愕然,满脸不相信地再度看向王镇恶,王镇恶却只是微微笑,并不接口说哪怕半个字,任由卫阶自言其事。 唐易看着‘霸’现在的模样,完全不能跟以前那个一身肌肉,那个豪爽无比的‘汉子’联系起来,这差距也太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斌大为恼火,怂恿了人力3班的一大批人来到工商2班堵门,叫嚣着要让陈新阳好看,语言难听得不得了。 可是,当巨柱被毁,守护仙阵被暴力破除,却没有发现光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先生说的真好!可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不就是用来讲清楚顾南音跳楼的真相的吗?你这样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反倒是对顾南音的不尊重!”一道犀利的声音响起。 等下了飞机,众人便看到霍初衍和吕淼淼肩并肩,似乎更亲近了几分。 太上长老听了这话也是不理急,若是江虚尘真的被杀,那么这些话听上去还有些道理。 傅晨阳都还没回来,没有他说的干洗剂,他们只能整理出三件衣服,这是远远不够的。 岑繁星刚才就对她指指点点的,所以心中就有愧疚,现在更是看到了盛曜恒黑着的脸,心中不由的开始捏了把冷汗,生怕盛曜恒在这里就将她生吞活剥了。 这次是清理县城,事后的防守非常重要,要是打下的地盘又沦陷,那就等于做了无用功。 对面傀儡的气息虽然强大,但是姬玄昊自信有把握将其消灭,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这段时间钻研机关之术,也是受益良多,而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就是对机关傀儡的反制。 庄诗涵一听,心一急,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手跟藤蔓似的,紧紧缠住萧语宁的胳膊。 不对,应该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吃饭的,怎么会现在是睡在了床上,并且,还是抓着顾衍的手在睡觉? 不管是为了温饱,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积分成了冒险者眼中的硬通货。 大金乌心中一紧,五件法宝发出灿烂的光芒,随时都准备防御或者攻击,他不相信杨蛟轻易地撤了阵法,而且敢这样堂皇而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丁紫的神情明显愣了下,望着黑嬷嬷半天没说话,黑嬷嬷与众奴仆被看的很是尴尬的低着头,马姨娘被丁紫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推回来,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闹轰的紫竹院,此时突然安静下来。 “我说,周扬的腿跟飞龙没关系,完全是我和飞宇做的”叶飞龙大声道。 李治已然在知道确实寻到祭坛之后,便直接下令,斩杀了这个院子里包括武氏在内的所有人,更是在袁天罡回来之后,直接让人将这处院子全部付诸一炬。 如此一来,叶枫对凰后自然是有着极大的好感,因此前往星空之旅前,他是需要去一趟凤凰神山的。 马姨娘当天发烧在床上一躺便不醒,过了三天才醒过来,一醒过来便被王氏指派去跟右御史府解除婚约的事,马姨娘气的抽抽,不过她却恶从胆边生想出更加狠毒的一计。 他们将经过纽伦堡,德雷斯顿,暂时停留在科特布斯,等待柏林军区的国防军许可进入柏林。 永宁一愣,她没想到李琮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了,半晌无语。 清晨给蓝映尘发完短信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怎么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蓝映尘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伤心,她就会难过。 地球联邦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银河系千年一出的妖孽级天才宋飘雪,西海风就是最出色的天才。 柳风刚才的治疗,也算让他避免剑伤被撕裂过大了,不然,作为防御能力极强的他,被一个加速飞行弄成重伤,就太搞笑了。 “……”艾丝蒂尔轻抚着礼服衣摆的手瞬间停滞,衣摆沿着手臂滑落下来。 想当初我可是一枪崩掉了一名德军校官,试问还能有谁有这种枪法?而现在,我留在这里还能向谁施展我的枪法?鸟么?萌新寂寞的想到。 “汉人太无耻了偷袭了我们,草原上的儿郎是不惧怕他们的。可是现在外面大雪,我们进攻汉人恐怕不好吧?”雪很厚他们的士兵很冷,恐怕一场恶斗下来他们死的人会很多。 营长没有放过这打好的机会,立马扑上去朝着士兵的脖子上狠狠刺出一刀。 马云禄讨好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糖,这个动作把刘璋看的脸颊都抽搐了。怎么感觉自己的招式都被她学去了?拿着她的糖块塞进嘴里,看着她肉疼的样子,刘璋也是醉了。 “好的,总理。”戴高乐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前排司机的肩膀,示意他改道往伦敦港开去。 “你说得对。”海利加最后轻声对莱维说道。他看了看正处于黑暗之中的第三学生宿舍——显然,其它的学生们早已经去往了操场,现在正在看着烟花升起,等待着活动开始的那一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