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望苍天》 第一章 偶得玉佩 初夏时节。天空中云层翻滚,太阳偶尔露了下脸,随即又被浓云包裹了起来,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青翠的山坡上,一个少年悠闲地躺在绿草丛中,身边一头幼鹿时而啃些青草,时而伸出舌头舔舔少年的额头和脸蛋,少年觉得脸上痒痒的,却又十分地舒服,他翻身起来搂住鹿头亲昵了一番,然后拍了拍小鹿,道:“你快去再吃点,吃饱了,我们就回去了,可别让娘等的着急。” 小鹿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呦呦”地应了两声,便在一旁吃起草来。 这个少年约莫十五岁左右,长得眉目清秀,十分招人喜欢,他身穿打着补丁的衣服,衣服虽破旧但浆洗的极为干净,却是一点不嫌寒酸。 幼鹿正低头吃草时,突然,远处飞来一支箭正中幼鹿腹间,幼鹿哀鸣着翻身而倒,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少年,盼望着少年能够解除自己的痛苦。 少年翻身坐了起来,一把将幼鹿抱在了怀里,怒目朝箭飞来得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马正朝自己所在的位置驰来。离的近些了,少年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射中了,射中了,少爷真是好箭法!” 随着欢呼声,一个十五、六少年骑着马打头赶来。胯下的马儿全身雪白,一根杂毛没有,他身着十分华丽,模样甚是俊秀。另外一个二十四、五岁汉子骑着一匹枣红马紧随其后,这个汉子身穿一袭黑色衣裤,腰间盘着根长鞭,四方大脸,虎背熊腰,煞是英雄了得。还有几个家丁和一条大黄狗紧随在后面 那条大黄狗猛地冲到抱着幼鹿的少年面前,眦着牙咧着嘴,冲着少年“汪汪汪”地不住狂吠,少年却也不怕,从地上拣起土块拼命砸向黄狗,被土块打中的黄狗暴怒地向少年扑去。 骑在马上的二人非但没有喝止黄狗,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嘻嘻哈哈地喊着:“大黄,上,上啊!” 受到激励的黄狗越加来劲,一个猛扑将少年扑倒在地,张嘴要朝少年的身体咬去,恰在此时,远出飞来一道亮光直中黄狗脑袋,黄狗惨叫一声,从少年身上滚落下来,蹬了几下腿,随即不动,眼见是死了。 锦衣少年见黄狗惨死,不禁大怒:“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打死我的大黄!” 一个声音随即响起:“是我杀了这个畜生。” 锦衣少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老汉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缓缓而来。老汉身材不高,瘦削的脸,黄中带黑,身背一柄长剑,穿着一件褪了色的青色道袍,脚上的鞋布满尘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老汉头也不抬,欲继续策马前行。黑衣大汉马鞭一指老汉,怒道:“打死了少爷心爱的大黄,这就想走吗?你知道得罪的是谁吗?他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文老员外的公子。” 老汉淡然一笑,并不作答。 “赔我的大黄来!”锦衣少年边喊边从腰间抽出根长鞭,将长鞭朝老汉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老汉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双指一夹,就将鞭子的一头牢牢地夹在了手中。 那锦衣少年大力一拽,没有想到老汉纹丝不动,自己却从马上跌了下去。 白马吃了一惊,迈腿就朝前冲,不曾想锦衣少年身子虽然掉下,一只脚却还挂在马镫上,竟被白马拖着就朝前面滑行。 黑衣大汉一看那锦衣少年处境不妙,身体在马背上一跃而起。马儿拖着少年跑了几步,被赶上来的黑衣大汉拉住了缰绳,白马才停了下来。黑衣大汉过去将少年的脚从马镫上除下来, 锦衣少年灰头土脸地站起身,气急败坏地叫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黑衣大汉来到面前,指着老汉冷冷地道:“看不出,你倒是个会家子,本事不小啊!” 老汉扔掉手中的鞭子,淡淡地问道:“阁下意欲何为?” “你难道不打算给个交代吗?”大汉道。 老汉指了指少年,不紧不慢地道:“你们射杀了这个娃娃的幼鹿,又纵狗行凶,的确是该给个交代。” 这句话噎的大汉恼羞成怒,道:“既如此,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解下盘在腰间的鞭子在半空中打了个响。 “我是在给你讲道理,”老汉平心静气地道,“你不必凶神恶煞般要打要杀的。” 大汉越发恼怒,道:“这么说,你是摆明了看不起我了,不要以为你不动我就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老汉面色一沉,道:“你待如何。” 大汉道:“你必须向少爷磕头赔罪,否则,嘿嘿……” “要认错的是你们,”老汉不急不徐地道,“你们无缘无故地射杀了那少年的小鹿,小鹿如果死了,你们不但要陪礼道歉,还必须赔那少年的钱才是。” 大汉被抢白的脸上忽红忽紫,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恼羞成怒地将鞭子抛在了空中,只见空中突然起了一块乌云,乌云上下翻腾,从乌云中间探出来一条巨蛇,巨蛇裹着乌云上下翻飞,瞬间,半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朝老汉的头顶击去。 老汉不慌不忙地从后背取下宝剑朝空中掷去,口中大声喝道:“金龙现身!” 随着老汉的喝声,天空中出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那巨蛇看见金龙,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顿时畏缩了下来,直朝云堆里躲藏了过去。这条金龙散发的光芒将那团乌云映照的犹如一团五色彩霞,巨蛇看见无处藏身,便欲腾空飞去,金龙哪里肯放过它,口中喷出一股烈焰,巨蛇来不及躲避,被烈焰击了个正着,巨蛇一边打着滚,一边张嘴朝金龙扑了过去,金龙利爪一抓,便抓住了巨蛇的七寸之处。 老汉用手一指空中,喝道:“疾!” 龙蛇顿时化成原形,变成了剑与鞭,从空中落了下来,老汉一伸手,接住了剑与鞭,然后面色阴沉地看着大汉,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苍龙观谁的弟子?” 大汉看到老汉收去了自己的鞭子,并且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师门,一时不知道老汉的来历,便吞吞吐吐地道:“我,我叫赵志远,是人宝上人的弟子。” “哦!原来是人宝师弟的弟子。”老汉点了点头,脸孔一板,喝问道,“你师傅收你入门时,有没有给你讲过苍龙观的八大戒律?” 赵志远耳听老汉称呼自己的师傅为师弟,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请问尊驾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老汉冷笑了声,道,“老道乃天宝上人。” 赵志远连忙跪倒磕头:“弟子不知道是师伯驾到,刚才得罪之处还请师伯原谅则个。” 天宝上人冷着脸道:“你先别忙着道歉,我只问你,你师傅收你入门时,有没有和你讲过本门的八大戒律?” 赵志远连连磕头,道:“本门的八大戒律弟子时刻不敢忘记。” “那好,你先将戒律的头三条背给我听。”天宝上人道。 赵志远战战兢兢的背道:“一,不得欺师灭祖,目无尊长;二,不得结交奸邪,助纣为虐;三,不得持强凌弱,欺凌老幼。” “第一条就罢了,”天宝上人严厉地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也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触犯了本门的第二,三条戒律,可知罪否?” 赵志远浑身哆嗦,不住地磕头:“请大师伯饶恕弟子这次,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天宝上人黑着脸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天宝上人话刚落音,他右手食指一点,一道光芒刺在到了赵志远的右肩井穴上,赵志远随即“啊”地痛叫一声,浑身不停地颤抖。天宝上人道:“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重罚你了。这只是对你违反本门的第二,三条戒律的小小惩戒。三天内,每日午时将有一刻钟的焚心之痛。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赵志远忍着剧烈的疼痛,磕头道:“弟子多谢师伯的教诲,弟子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天宝上人面色稍缓,道:“只要你牢记本门的八大戒律,就仍然是我苍龙观的好弟子。” “是,是是。”跪在地上的赵志远连连点头。 此刻,那少年正心痛地抚摸着心爱的幼鹿,幼鹿眼泪汪汪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不住地低声哀鸣。 天宝上人下马来到少年的身边,他检查了幼鹿的伤势后,劝慰道:“孩子,你不要担心,你的鹿不会有事的。” 天宝上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幼鹿的口中,幼鹿仿佛知道天宝上人是在为自己疗伤,毫不犹豫地将那药丸吞咽了下去。天宝上人待幼鹿吃下药丸后,右掌按在幼鹿中箭的地方,那箭犹如离弦之箭,从幼鹿的腹部腾空而起,远远地落在草地中。箭刚一离身,幼鹿便一跃而起,过去舔着天宝上人的手,“呦呦”地叫着,以示感激之情。 少年过去检查幼鹿的伤口,伤口竟然已经看不出来了,幼鹿仿佛未曾中过箭,他不由得啧啧称奇,连忙道谢。 这时,赵志远来到天宝上人的面前,道:“师伯如果没有别的教诲,弟子就告退了。” 天宝上人将他的鞭子扔给了他,道:“切记,以后行事一定要牢记本门的八大戒律。” 赵志远连声答应:“弟子一定牢记师伯的教诲。” “恩,你走吧。” 赵志远和锦衣少年走后,天宝上人问道:“孩子,是不是叫石中天?” 少年吃了一惊,道:“对啊,我是叫石中天,你一定是天上的神仙吧?要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天宝上人脸上一喜,问道:“孩子,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我只想问你,想不想跟我去苍龙观学习道术?” 石中天想着天宝上人刚才驾驭金龙的情形,十分心动,正要开口答应,转念一想,家中还有母亲在,便摇了摇头,道:“我倒是非常想学,可惜母亲膝下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离开母亲跟你走。” 天宝上人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略一沉思,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线穿着的玉佩递给了石中天,道:“我们今日相见也是有缘,这块玉佩给你留个纪念。” 石中天连连摆手:“平白无故的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天宝上人道:“我给你玉佩是有目的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来我苍龙观的门下当弟子,所以,你不必客气。”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留下了。”石中天说完接过了玉佩挂在了脖子上。 天宝上人道:“这块玉佩有驱凶辟邪的功能,希望你好生保管,不要丢失。” 闻听玉佩有驱凶辟邪的功能,石中天连忙道:“多谢道长的关爱。” “不必客气,也许我们以后有缘还能够再见。”天宝上人说完后,随即驱马离开。 第二章 痛失母亲 别看天宝上人骑得黄骠马瘦骨嶙峋的,速度却是极快,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石中天目送天宝上人离开后,便和幼鹿回到了家中。 母亲看见石中天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嗔道:“天儿,你去哪里了,却把才换的衣服弄成这般模样?” 石中天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母亲说了一番。 母亲听后感慨了几句,从木箱子里拿出套干净衣服叫石中天换上。 母亲接过他换下的衣服,发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不禁有些生气:“天儿!这块玉佩是哪里来得?我们虽然清贫,却也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石中天又将天宝上人要收自己为徒,遭到拒绝后送给自己玉佩的意思说了一遍。 母亲听完后,明白了怎么回事,歉意地道:“既如此,娘怪错儿了,你吃饭吧。” 母亲娘家姓吴,闺名淑珍,是十里铺村私塾中教书先生的女儿,嫁给了石家庄的石忠全为妻。石忠全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略会武艺,常年在长风镇的一家财主家里当护院武师,在几年前的一天,有一伙歹徒青天白日就闯进了财主家进行抢劫,石忠全在与歹徒的搏斗中被这伙强人所伤,最后不治身亡。 吴淑珍自己带着石中天全凭着两亩薄田生活,闲暇里教他认几个字,平素里对他要求极严。 当天半夜,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少许星星点缀其间,大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昏暗中,有几个人影潜入陈家庄。 村民徐老五夜里不知道怎的,肚子突然感到不舒服,便起身上茅厕,透过低矮的院墙他看到了这几个黑影,由于紧着方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等他从茅厕出来时发现不远处火光冲天,定睛一看,却是吴淑珍家的房子着火了,赶忙从家里拿出一个瓦盆,一面往前跑一面敲着盆大声喊:“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出来救火啊!” 奔跑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此人却不是本村的,陈老五紧着赶去救火,哪顾得上与此人理会。这个被撞的人也不说话,慌不迭地捂着脸跑了开去。 村民们被徐老五的喊声惊醒,看见火势,纷纷拿着锅盆之类的家伙过来帮着灭火。 当地的房子大部分以木结构为主,屋顶就是铺的几层蒿草,最是怕火。 此刻不知怎地突然起了风,霎时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势越发大了,众人端来的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就在大伙的忙乱中,房门突然大开,屋内冲出一个人来,他头顶着被子,被子已被掉下的火星燃着,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被子上的火浇灭,撩开被子,下面露出一张少年的脸,此少年正是石中天! 火势越来越大,房顶不住地向下掉着冒着火的檩条,吴淑珍奋力朝门外冲来,刚到门口,一根椽子的一头带着几块砖头突然掉了下来,砖头正好砸在吴淑珍的头上,吴淑珍“哎呀”一声扑倒在地。 隔壁李家大哥见状,一把抓起石中天身上的被子披在头上,冲过去踢开乱砖,搬开压在吴淑珍身上的椽子,把她拖了出来,众人纷纷向燃着火焰的吴淑珍身上泼水。就在此时,整个房顶轰然倒了下来。 石中天扑到母亲身边,一边摇晃着母亲一边哭喊道:“娘!你醒醒,娘,娘啊,你快醒来啊!” 吴淑珍头发已被烧焦,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的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被砖头砸中的地方冒着鲜红的血,鲜血和着泥土和草木灰流得满脸污秽。在石中天的摇晃中,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道:“天儿,娘不行了,以、以后,娘不在了,你、你、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话未说完便嘎然而止,头一歪,便停止了呼吸。 石中天放声大哭,拼命地摇晃着母亲,声嘶力竭地喊道:“娘,娘啊!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啊!……,你快醒来吧,娘啊!……” 见此情形,周围的人无不落泪,七嘴八舌地道:“哎,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喔!” “是啊,他几年前才失去了爹,今天又失去了娘,这个孩子真是命苦啊!”“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弄的火?怎么就烧了人家的房子?” 徐老五突然想起看见的几个人影,道:“一定是那几个家伙放的火!” 众人闻言问道:“怎么,你看到放火的人了吗?” “我来救火的时候还撞倒了一个,”陈老五道,“当时,我急着来救火,没有来得及理会那人,现在想来一准就是他们故意放的火。”他把上茅厕时怎么看到的人影,来救火时怎么撞倒人的情况,说了一边。 李家大哥道:“这就是了。可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烧任嫂家的房子呢?” 大家都感到奇怪。 李家大嫂道:“任嫂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哪里来得仇家来干这缺了八辈子德的恶毒事!弄的这个孩子现在成了孤儿。” 众人皆愤愤地“兔崽子”,“王八羔子”,“不得好死”,不住的咒骂着那些人。 火终于慢慢地熄了,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化成了灰烬。 李家大哥道:“人死了总不能就这样放着。这个孩子先由我家来照顾,明天一早,你们谁辛苦下去十里铺村叫下他们的舅舅来,好商量丧事怎么办。” 徐老五自告奋勇地道:“明天还是我去通知他的舅舅吧。” 李家大嫂回去拿来了两块木版,一领草席,众人把死去的吴淑珍放在木版上盖上草席,就便摆放在院子里。李家夫妇带着哭哭啼啼的石中天回了家,大伙也随即散去。 由于房屋被毁,吴淑珍的尸体无法停放。第二天,吴淑珍的弟弟吴学儒赶来后,决定即日将亡姐下葬。 在入棺的时候石中天疯了似的,扑在母亲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我娘没有死,你们谁也不准碰我娘!我娘没有死啊!……” 帮忙的人强行把他拉开,把吴淑珍放进了棺木,石中天大叫一声,没了气息,吴学儒又是拍后背,又是掐人中,忙活了好一阵,他才“呃”得一声有了呼吸。 所有人都不可能注意到,天空中正有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而这个人就是送玉佩给石中天的天宝上人。 自从母亲下葬后,石中天的神情变的恍恍惚惚,嘴里不住地嘟囔:“我娘没有死!我娘没有死!” 吴学儒以为这不过是因为悲伤过度的暂时现象,也没有在意,便将他带回到了十里铺村自己的家中。 吴学儒子承父业,也是个教书匠。这天傍晚,他从东家回来,发现任中天不在家中,便出去寻找,哪知道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便急忙回去叫上妻子姜氏一同寻找,夫妇俩围着村子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问村里的村民,村民却都说没有看见。 夫妻俩一边向村外寻找一边高喊:“天儿!天儿回家吃饭啦!……” 深夜,“天儿!天儿回家啦!……”的声音仍回荡在夜空中,但一直没有回音。 第三章 误食内丹 清晨,斑驳的阳光照射的不太茂密的山林间。 石中天衣衫褴褛地蹒跚在其间,口中不时地呐呐:“我娘没有死,我娘没有死!” 那头幼鹿形影不离地跟随在他的身边。 石中天神志昏迷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些饥渴难耐,天生的本能告诉他必须寻找到食物和水,他眼睛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可以裹腹的东西,正没奈何处,耳边传来了叮咚的山泉声,他循着声音来到了山泉的旁边,先趴在地上喝了点泉水,却哪里知道,喝了点水后,饥饿感更加强烈,他直起身来,眼光一扫,发现不远的地方有几株五彩蘑菇,便跑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五彩蘑菇拔了下来。 他张嘴正要去吃蘑菇,幼鹿用头猛地一拱,将他手中的五彩蘑菇全部顶落到了地上,蘑菇落地后,幼鹿不停地呦呦直叫,意在劝阻他服用蘑菇。可是神志昏迷的石中天哪里还理会这些,他抓起蘑菇,竟然将连上面沾的泥土也顾不得清洗,便狼吞虎咽地统统吃了下去。 五彩蘑菇入肚后,他顿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这疼痛倒使得他的神志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他一边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一边用手指去抠喉咙,抠了一会后,他感到一阵阵的翻肠倒胃般地难受,嘴一张便“哇哇”直吐,将刚才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尽管他已经将吃下去的毒蘑菇都吐了出来,五脏六腑却依然疼痛难耐,他扑倒在泉水旁边喝了点水,然后接着去抠喉咙,就这样喝了吐,吐了喝,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才觉得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些。此刻,他感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便仰面倒在了泉水旁边昏了过去。 昏迷中,石中天听到了周围传来了阵阵的狼嚎和幼鹿在耳边的哀鸣声,他勉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幼鹿正处在群狼的包围之中,身边不远处还有头银色小狐狸正在嗦嗦发抖,他想坐起来,可是他支撑了几下,都没有能够坐起来。 狼群慢慢地缩小着包围圈,银色狐狸猛地跑到石中天的身边,一对红红的眼睛盯着他,两个前爪不住地作揖,似乎是在求他保护,它看到石中天无动于衷,便把身体拼命地朝他的身下钻去。幼鹿此时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匍匐在他的身边,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石中天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幼鹿和狐狸,又转头去看那围上来的狼群,只见这群狼大大小小有数十匹之多,它们一个个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嘴里不时发出慑人的低吼,听的人毛骨悚然。 他暗道: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每回保镖回来就搂住自己亲热时候的情形,父亲不停地将自己朝空中抛去,逗得自己哈哈大笑,母亲在旁边露出幸福的微笑。父亲还时不时地用他那不常修剪的胡须扎自己的小脸,胡子虽然扎得自己有点痛有点痒,但是,自己的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自从失去父亲后,母亲忧郁好几年,由于有自己的存在,母亲还是渐渐地从忧郁之中走了出来,家中也逐渐地有了笑声。 想到母亲,石中天心中感到阵阵揪心的疼痛,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寻找到放火焚烧自家的仇敌,为母亲报仇雪恨!可是,到底是谁放的火导致母亲死亡的呢?他苦思之下,突然想起了赵志远和姓文的锦衣少年,对!一定是他们纵火烧了自己的家园,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和自己从来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只有赵志远和姓文的锦衣少年的嫌疑最大。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就找到赵志远和那姓文的锦衣少年! 石中天转而苦笑了笑,如今自己动也不能动,马上要葬身狼腹,又哪里还有机会去为母亲报仇雪恨!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狼群已经近在咫尺,石中天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狼口中喷出来的热气,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头巨狼张嘴朝自己的咽喉咬了下来。 他暗道:自己的一生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不甘心就这样葬身狼腹,热切地盼望着奇迹出现,希望有人来搭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感到绝望,正要闭上眼睛的瞬间,自己的脖子间突然窜出来翠绿色的一条巨龙,巨龙腾空而起,吼声连连,吼声震得山林不住地摇晃,狼群看到巨龙顿时吓的匍匐在地,连动都不敢动了,翠龙伸出巨爪,一爪一个,将这些大大小小的狼抓了个头裂肚穿,当下一片狼籍。 巨龙杀死这些狼后,随即化作一片翠绿色的云彩,消失在石中天的脖子间。 石中天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定下心神,他思索了良久突然想起了天宝上人送给自己的玉佩,他用手抚摸着玉佩,心中暗暗地感激天宝上人。 这时,幼鹿已经恢复了常态。银色小狐狸也从他的身下钻了出来,它用舌头舔了舔石中天的脸蛋,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银色小狐狸走后,石中天仍然不能动弹,刚才紧张过程中忽略的腹部疼痛感再次袭来,他紧咬着牙关,浑身颤抖,脸上不停地冒着冷汗。 幼鹿伏在他的身边,不停地呦呦直叫,怕他再次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个妇人的话语声:“灵宝,你说得地方是在这附近吗?” “没有错,就在附近。”一个少女的声音道。 那两个人听到鹿鸣声,款款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石中天拿眼瞧去,只见一个少妇领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那少妇大约三十岁左右,美艳的不可言表,她衣着华丽,雍容大方。 少妇笑眯眯地看了躺在地上的石中天一眼,转头问灵宝:“你说得可是他?” 灵宝点了点头,道:“娘,我说得正是他。” 石中天不明所以,痴呆呆地看着灵宝,灵宝长的和她娘极为相象,水葱也似的清丽脱俗,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裤,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美少妇蹲在石中天的身旁,柔声问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少妇的声音甜美,仿佛带有一种天然的魅力,石中天听到这个声音,精神一震,似乎忘记了腹部的疼痛感,两只眼睛看看灵宝又看了看少妇,竟然忘记了回答问话,心中暗自赞叹:天下间怎么有这么美丽的人啊!难道她们是仙人下凡来了吗? 少妇看着石中天木呆呆的神情,莞而一笑,略微提高了语调,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觉得哪里不舒服?” 石中天猛地一下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有气无力地道:“我叫石中天,刚才不小心吃了毒蘑菇,现在五脏六腑痛得厉害。” “哦,原来是这样。”少妇点了点头,将石中天扶了起来,然后道,“我家中有药可以解除你的痛苦,你随我去我家中,我帮你解毒。” 石中天挣扎着站立了起来,可是,四肢无力,身体摇摇晃晃根本连步子都迈不动。少妇走上前来双臂一伸,便将他的抱在了怀中,开步便走。 任中天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他身材高大,体重起码也有好几十斤,少妇抱着他,仿佛抱着刚满月的婴儿一般,毫不费力,她步履轻松地走在前面,幼童和幼鹿随后紧紧地跟随着。 这几个人刚刚离开这里,一个人影凭空出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略一思索之后,悄悄地尾随了上去,而这个人正是天宝上人。 石中天闻着少妇身上传来得阵阵异香,仿佛回到了童年,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母亲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入睡时候的情景,不由得感到一阵一阵的陶醉。 大约一刻钟左右,他们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所在。这地方依山傍水,一面不大的瀑布从天而降,瀑布落在下面的湖水中,溅起阵阵的水雾,氤氲的水汽使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湖水清澈见底,有不少的五彩鱼儿在其间嬉戏,湖边是一片翠竹林,翠竹在风儿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一间竹舍就坐落在竹林的边上。 少妇托着石中天走进了竹舍,将他轻轻地放到了竹榻上。少妇把他安顿好,道:“我这就给你拿解毒药。” 那知,她的声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啸声,这呼啸声尖利刺耳,摄人心魄,少妇听到这呼啸声,面色一变,低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会,我出去一下,一会我回来就给你解毒。” 少妇从屋内的竹架上拿了一枝翠绿色的玉箫急忙走了出去。少妇刚走出屋子,那呼啸声就到了门口。 少妇微笑着开口问道:“夜孤,你来做什么?” 夜孤道:“锦娘,我问你,那三尾黑鲶是不是你抓了?” “不错,那又如何?”锦娘道。 夜孤道:“既然是你抓了,就赶快交给我。” 锦娘怒道:“我抓的三尾黑鲶,凭什么要交给你?” 夜孤道:“这三尾黑鲶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当时观察它的内丹还差点火候,我就没有捕捉,没有想到却被你捷足先登地抓了去,你自己说说看,难道不应该交还给我吗。” “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锦娘道,“我在三年前就在这里居住,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夜孤沉默了一会,道:“既然如此,总该见者有份吧,此内丹服用后能够增加两个甲子的修为,你分我一半,我们每个人都能增加一甲子的修为,你看如何?” 锦娘断然拒绝,道:“我捕捉这三尾黑鲶并不是为了自己增加修为,而是为了灵宝,只要灵宝服用了三尾黑鲶的内丹,就可以自主修炼,以后就不用我再耗费功力在一旁辅导了。你说,我怎么可能分给你呢。” 夜孤脸色逐渐地阴沉了下来,问道:“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是不是没得商量了?” “当然。”锦娘道,“我辛辛苦苦守了三年才捉来的三尾黑鲶凭什么要和你共享!” 夜孤阴阴笑道:“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锦娘和夜孤同门多年,知道他的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所以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微微笑道:“你待如何?” 夜孤哈哈笑道:“你如此冥顽不灵,我要先将你母子拿下,然后再取走内丹独自享用。” 锦娘知道这一战已经不能避免,决心先下手为强,便将玉萧竖在嘴边,呜呜咽咽地吹将起来。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浓密的乌云中闪起了一道道闪电,这道道闪电朝夜孤击将下去,在夜孤的头顶化作一个个火球爆裂开来。 夜孤哈哈大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夜孤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把小伞抛到了空中,小伞迎风一晃,随即变成了八尺方圆的大伞,那伞金光闪闪,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那一道道闪电照到大伞上都返折了回去,半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炸雷,将那乌云尽数炸散,又露出了晴朗的天空。 锦娘大吃一惊:“修罗伞?你终于将修罗伞练成了?” 夜孤伸手一招,将那修罗伞握在了手中,得意地笑道:“不错,我这修罗伞刚刚修炼成功,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地将三尾黑鲶的内丹交给我,否则的话,你可能成为修罗伞的第一个祭品。” 锦娘笑道:“要想得到内丹,你须拿出些真本事来,仅凭着这把修罗伞就想从我手中拿走三尾黑鲶的内丹吗?我看你是在痴人说梦!” 夜孤阴森地笑道:“看在同门的份上,我才好言相劝,你即将踏入真人的境界,悔了实在可惜,可不要等我的修罗伞收了你母子后再来求我,到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锦娘冷哼一声,道:“我这五百年的修为可不是凭空得来得,我们这就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谁的法术高强。” 锦娘说罢,将那玉萧抛在了空中,然后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她突然伸出右手朝那飘在空中的玉萧一指,口中大喝一声:“疾!”那玉萧霎时间变成了一条百丈来长的红色百足蜈蚣,那蜈蚣眼大如铜铃,眼中射出道道金光,口中喷着绿色的毒液,一对前螯足有丈数来长,蜈蚣摇头摆尾地直扑夜孤而去,蜈蚣尾巴的甩动下,齐腰粗的大树被拦腰切断,霎时间,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腥臭逼人,连竹屋都摇摇欲坠。 躺在竹榻上的石中天闻着飘进屋内的腥臭气味,感到头晕目眩,忍不住哇哇直吐;此时的幼鹿早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唯独灵宝象个没事人般地守护在石中天身边,两只扑闪有神的大眼睛关切地注视着他。 周围的腥臭味道越来越浓,石中天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昏了过去。昏迷中,他感觉到有人往自己的口中塞进了一块凉冰冰的东西,这东西虽然有股鱼腥味,但是,入口后却是清凉凉的,自己心中的烦恶感顿时消减。 他神志略微清醒后,就听到灵宝轻柔地道:“你把它咽下去,就不会再难受了。” 石中天依言将那东西咽了下去,刚咽下时感觉还好,只觉得丝丝凉意直达四肢百骸,觉得十分舒服;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腹中犹如多了一团巨大的冰晶,那冰晶冰冻着心、肝、脾、胃、脏,使他感觉到寒冷异常,痛苦难耐,他面色惨白,双手抱着肚子在竹榻上来回地打着滚,不断地大声嚎叫,嚎叫声使得听到的人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此情此景吓的灵宝不知所措,惊慌地问道:“中天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石中天此时忍受着这冰晶冰冻五脏的煎熬,又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第四章 同门相残 此刻,外面的两个人已经是斗的天翻地覆了。夜孤的修罗伞在半空中大放光华,在修罗伞光华的照射下,那百丈蜈蚣的身形正在逐渐地缩小。 锦娘看到势头不好,一口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她将那中指朝蜈蚣点去,只见一条血线直奔蜈蚣口中而去,吸了血的蜈蚣顿时精神大震,身形顿时暴涨数丈,一对巨螯猛地朝夜孤的头顶夹了下来。 夜孤急忙飞速地朝旁边闪去,间不容发之间躲过了蜈蚣的迎头一击,他左手掐诀,右手朝修罗伞一指,大喝了一声:“疾!”那修罗伞霎时间变化成了一张硕大的天网,将那百丈蜈蚣包在了里面,蜈蚣吼声连连,在这张网里面左冲右突,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只见这张网越收越紧,蜈蚣的吼声也越来越低。 锦娘大喝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面三角形的小旗,那小旗迎风一展,顿时散发出一道道幽幽的蓝光,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在蓝光的照耀下,周围的树木花草仿佛着了魔一般地翩翩起舞,一起朝夜孤围了上去。 夜孤先是一征,随即哈哈大笑:“招妖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宝贝。” 夜孤说完,把口一张,一团红通通的物事飞到了空中,那物事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在花草树木间来回穿插,火球过处,那些花草树木顿时化作灰烬。 锦娘大吃一惊,连忙将招妖幡收了起来,矢口呼道:“火灵珠!” “看来你倒是识货。”夜孤嘿嘿笑道,“不错,这正是火灵珠。” 锦娘怒斥道:“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将本门的镇洞之宝火灵珠偷了出来窃为己有!” 原来,这火灵珠原是千狐洞镇洞之宝之一,它所发出的火焰乃是三昧真火,掌控火灵珠的人如果修为不够,必将被火灵珠的三昧真火倒炙,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孤恶狠狠地道:“火灵珠之事既然被你知晓,我对你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我今天索性将你的内丹一并收了,也省却我五百年的修炼时间,以便早点登入仙界。” 此刻,半空中的蜈蚣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恢复到了玉萧的本来面目。夜孤用手朝空中一招,修罗伞便落在了他的手中。夜孤将玉萧从修罗伞中取了出来后,再次将修罗伞抛到了空中,半空中的修罗伞顿时散发出万道霞光将锦娘紧紧地笼罩住了。 霞光笼罩下的锦娘知道厉害,赶紧盘腿坐了下来,她双手合十,口中念着护身诀,身体立时被一道淡淡的蓝光包围住了。在霞光的照射下,她的护体神光时而缩小,时而膨胀。 夜孤也神色凝重地坐在离锦娘不远的草地上,他的姿势很怪,竟然双掌合在一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也是念念有词。修罗伞在空中时高时低地摇摆不定,它的霞光也是时强时弱。渐渐地,锦娘的护身蓝光越来越小,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点点的汗珠。 夜孤的脸上也是青筋暴出,眼睛瞪的如同牛眼一般巨大,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突然,他的嘴唇加快了蠕动,修罗伞的霞光顿时暴涨,然后一点一点地收束起来。 锦娘知道此刻已经是危在旦夕,她猛地一下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张嘴朝修罗伞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飞溅中,有些许喷到了飘在空中的修罗伞上,修罗伞发出的光芒开始逐渐地淡化,锦娘的护身蓝光随即膨胀了起来。 夜孤一边念着咒语掌控着局面,一边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青色葫芦,他将葫芦盖拔了下来,然后将葫芦嘴朝着修罗伞的方向一指,口中大喝了一声:“疾!”随着他的喝声,一条水箭朝修罗伞射去,水箭立时将修罗伞上沾的鲜血冲了个干干净净,修罗伞马上光华暴涨,比前更盛。 这青色葫芦名曰三光神水葫芦,里面的神水可避一切污秽之物,也是千狐洞的镇洞之宝。 在修罗伞光芒的强烈照耀下,锦娘的护身蓝光越缩越小,最后,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一缩,便被修罗伞吸到了里面。修罗伞收了锦娘后,随即落在了地面草丛中。【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此刻,夜孤也累的不轻,他稳定了一下心神,上去将修罗伞抓在了手中,阴阴笑道:“锦娘,你就在我的修罗伞里面好好休息吧,七天七夜后,你的内丹就被炼出来了,到那个时候,我凭空得了五百年的修为,实在是一大快事。” 锦娘骂道:“夜孤,你真是个丧心病狂的混蛋,难道连同门也不放过吗?” “哈哈,同门!”夜孤冷森森地道,“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管你是不是同门,只要我能够尽快进入仙道,我谁也不放过!实话告诉你,就是你那个可爱的灵宝,我也要把她炼成内丹。” 锦娘顿时惊慌起来,连忙哀求道:“灵宝还小,本身并没有什么修为,你即便把她炼成内丹,也不能够为你增加多少修为,求求你放过她吧。” 夜孤冷冰冰地道:“俗话说得好,聚少成多,集腋成裘,能够增加几年的修为总不是坏事,如此良机,我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锦娘继续哀求道:“你把我放出去,我把三尾黑鲶的内丹交给你,你放过我们母子好不好?”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夜孤毫不留情地道,“我开始和你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你就是不听,不肯和我共享三尾黑鲶的内丹,现在被我的修罗伞收服了,才想到来求我,你想还有可能吗!” 锦娘看到哀求无果,便狠狠地诅咒道:“你这个残忍的畜生,你今后一定会跌入到阿鼻门受那十八层地狱的重重折磨,最后被锉骨扬灰,万世不能转世投胎。” “哈哈哈!这个就用不着你为我操心了。”夜孤狂笑道,“我只要吸食了你母子的内丹,就已经达到了真人的境界,距离散仙级别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至于达到天仙的境界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等我修炼成天仙,将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阿鼻鬼王能奈我何!” 夜孤边说边朝竹屋走去,锦娘彻底失望了,她不停地大声呼叫:“灵宝,你快点跑,灵宝,快点跑啊!” 可惜,在修罗伞的裹夹中,她的声音十分微弱,灵宝又如何能够听的见。 夜孤走进屋内时,石中天已经奄奄一息,但仍在不住地低声呻吟,只见他面色惨白,眼神散乱。 灵宝听到母亲的声音从夜孤手里的修罗伞中传了出来,便扑上去一把拽住夜孤的衣服,气急败坏地道:“你快点把我娘放出来!” “放你娘出来?”夜孤冷笑道,“我连你都要化成内丹,怎么可能放你娘出来!七天后,等把你娘的内丹化出来,我自然就会将她放出来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娘只不过是颗内丹而已。”夜孤说完,放声狂笑。 此刻,锦娘在修罗伞里正在忍受着烈火的煎熬,那火一阵猛如一阵,在烈火中,锦娘口干舌燥,痛苦难耐,但她仍努力地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与那熊熊的烈火抗争着。此刻,她听到灵宝的声音,猛地一个机灵,连忙喊到:“灵宝,你不要求他,他已经丧心病狂了,你快点离开这里去找你姥姥,现在只有你姥姥能保护你了。” “我不走!”灵宝固执地道,“娘在哪里我就在那里。” 锦娘张嘴说话间,护体神光便萎缩了下来,烈火趁隙而入,炙烤的锦娘几乎要昏死过去,她顾子心切,便强忍着痛苦道:“傻孩子,你在这里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白白地送掉性命!” “我不管,我要和娘同生共死。”灵宝说完,接着央求夜孤,“叔叔,我给你跪下了,你就放我娘一条生路吧。” 夜孤一脚踢开了灵宝,道:“滚开!我先找到三尾黑鲶的内丹后再来收拾你这个小狐狸精。” 夜孤说完,便在屋内四处搜索起来,他不停地用鼻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他突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坛子,打开坛子却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气得他猛地一下将坛子从窗口扔到了屋外,然后又在四处闻了起来,猛然间,他把目光集中到了躺在竹榻上的石中天身上。 他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过去一把将灵宝拎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问道:“那个坛子里的东西,你是不是让这个臭小子吃了?” 灵宝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的小狐狸精坏了大爷的好事!”夜孤气得猛地一推灵宝,将灵宝推倒在地,不住地破口大骂,过了一会,他又喋喋地怪笑起来,他一边狞笑着一边朝石中天走了过去。 灵宝连忙爬了起来,拦在他面前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夜孤嘿嘿笑道,“他把三尾黑鲶的内丹吃了,我就吸干他的血,这样的功效是一样的,而且还让我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去炼制内丹。” 灵宝惊慌地道:“他只不过是个凡人,又怎么来得内丹?” “他吃了三尾黑鲶的内丹,这个内丹经过他体内的四肢百骸后,精华得到了提升,对于修炼之人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我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呢!”夜孤说完,放声狂笑。 灵宝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抱住了夜孤,口中急切地喊道:“中天哥哥,你快点跑,妖怪要来喝你的血了!” 石中天经过长时间的冰冻全身早已经麻木了,但仍然是痛苦难耐,前面的中毒加上后面长时间的冰冻,已经使得他浑身乏力,四肢僵硬,连翻身都觉得困难,哪里还能够起身逃跑呢!他眼看着夜孤一步一步地逼近过来,只见夜孤双眼冒着幽幽的蓝光,嘴角都快要流出口水来了。石中天的思维似乎已经冻结了,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夜孤,眼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恐惧,心如止水般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因为他知道哀求与悲伤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心中反而有种说不明白的期望,仿佛在盼望着这一切早点结束。 夜孤用力一掌击在了灵宝的头顶上,灵宝闷哼一声松开了抱着夜孤的双手,仰面倒在了地上。夜孤来到石中天的面前,他把修罗伞扔在竹榻旁边,然后左手按住石中天胸口,右手将他的下巴一抬,张嘴就朝他的喉咙咬了下去。 第五章 因祸得福 就在夜孤的牙齿刚刚接触到石中天喉咙的瞬间,那条翠绿色的巨龙突然再次现身,夜孤大惊失色,正要躲避,却哪里还来得及!巨龙左爪一抓,便将夜孤抓在了身下,紧跟着巨龙的右爪便落在了夜孤的脑袋上,夜孤大叫一声,顿时没有了呼吸,一缕魂魄便到冥界报道去了。巨龙随即消失在石中天的脖子间,又还原成了玉佩模样。夜孤也变成了一具狐狸的尸体倒在了地上,石中天看着夜孤的尸体有些大惑不解,呐呐自语道:“他怎么变成狐狸了呢。” 灵宝看到此情此景,先是一怔,随即欣喜若狂地欢呼道:“娘,这个妖人死了!” 听到灵宝的欢呼声,修罗伞内的锦娘精神一震,护体神光暴涨。她急切地喊道:“灵宝,快点打开这把伞,把为娘的放出来。” 灵宝抓起修罗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她凄惶地道:“娘啊,我打不开这把破伞,你说该怎么办啊?” 锦娘道:“你稳住心神,仔细地看下上面有没有什么机关?” 灵宝翻过来掉过去地检查了很久,却没有发现这把修罗伞有一点异常之处。她近乎绝望地问道:“娘,这上面什么机关也没有,你说该怎么办?” 锦娘思索了一会,道:“你去弄点污秽之物洒到修罗伞上,看看有没有效果。” 灵宝急切间发现屋内并无污秽之物,她便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张嘴将鲜血喷到了修罗伞上,哪知道,鲜血在修罗伞上根本不能停留,随即点滴不剩地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原来是夜孤在修罗伞上喷上了三光神水,现在的修罗伞已经不惧污秽了。灵宝彻底绝望了,哭泣道:“娘,还是不行!” 石中天有气无力地道:“小妹妹,你不要哭,拿过来让我看看。” 灵宝将修罗伞递给了石中天,说来也怪,石中天用手指轻轻地一挑伞骨,修罗伞立时展了开来,修罗伞展开的一瞬间,锦娘便滑落在了地面上。 锦娘坐在就地休息了半个时辰,方才站起身来。她朝石中天盈盈一躬,道:“多谢公子救了我母女的性命,大恩不敢忘,以后公子但有吩咐,我母女粉身碎骨也一定作到。” 石中天轻轻地摆了摆手,无力地道:“我也是无心之举,哪里谈得上什么恩情。” “公子此言差矣,”锦娘诚恳地道,“公子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是,倘若不是公子正好在此,我母女的身家性命丢了不说,连肉身都要被那夜孤炼成内丹,灵魂也将跌入到那万劫不复之地,这份恩情乃是可比天地之大的。” 灵宝惊奇地问道:“娘,为什么我不能打开这把破伞,中天哥哥轻轻地一挑就把伞打开了?” 锦娘思索了一会,道:“定是这东西拒阴怕阳吧。” 石中天腹内寒冷的感觉再次强烈起来,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忍受着这难言的痛苦,他全身哆嗦,面色煞白,额头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雪霜。 灵宝惊慌地问道:“娘,你说中天大哥这是怎么了。” 锦娘在修罗伞里已经得知了石中天服用了三尾黑鲶的内丹,她嗔道:“这三尾黑鲶的内丹虽然可以解百毒,却也是至阴之物。即便是有几百年修为的人也不可直接服用,何况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他呢!因为这三尾黑鲶的内丹进入人体内后很快就会化作冰晶,这冰晶别说没有修炼过的人,即便是有几百年修为的人,也不能够抵抗冰晶散发的寒气!三尾黑鲶的内丹必须经过三昧真火三天三夜的烤灸,使之阴阳调和才能够服用。可是你却懵懂地让他直接服用了,他又怎么受得了!” 灵宝委屈地道:“我只听你说过三尾黑鲶的内丹可解百毒,却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锦娘道:“如果是修为高的人可以服下带有三昧真火的神器,这样,在带有三昧真火的神器和冰晶相互作用下,最后二者合二为一,三昧真火和三尾黑鲶的内丹融合的功效便会被服用的人完全吸收,使服用者凭空得到比单独服用三尾黑鲶的内丹强好几倍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直接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凡人跨入到真人的行列了。” 灵宝急切地问道:“娘,你可有三昧真火的神器?” “我没有。”锦娘摇了摇头。 灵宝万分失望地道:“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我们的恩人活活冻死吧!如果恩人因为我的失误而丧命,我也无颜苟活了。” 锦娘苦思半晌,突然眼睛一亮,道:“夜孤身上带有火灵珠!原来夜孤是有备而来的。” 锦娘说完,便俯下身体将夜孤嘴里的火灵珠和衣袋中三光神水葫芦都掏了出来。 “既然有火灵珠,我们还等什么!”灵宝顿时兴奋起来,“这就把火灵珠给他喂下去吧。” 锦娘摇了摇头,道:“光有火灵珠还是不行。” 灵宝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锦娘叹了一口气:“他不过就是一介凡人,既没有道行,也不懂得修炼之法,如果现在就让他吞下火灵珠,三昧真火和冰晶在他的身体里互相作用,不消一时三刻就会马上取了他的性命。”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灵宝眼泪汪汪地问道。 锦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默想着解决之法,由于专心过度,她差点被夜孤的尸体绊倒,锦娘猛地一惊,随即开口笑道:“我真是急糊涂了,这里有个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灵宝连忙问道:“娘,你难道想出好办法来了吗?” 锦娘指了指夜孤的身体,道:“他有好几百年的修为,又是刚刚死去,内丹还存在他的身体里面,只要把他的内丹化出来,再让我们的恩人服下,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灵宝问道:“如何才能够将他的内丹炼出来?” “只要用三昧真火烧灸他的身体,内丹很快就会被炼出来的。”锦娘说完,叹了口气,道,“这个小子的命运实在是太好了,一切的机缘巧合仿佛都是为他准备的,如果他不是我们的恩人,如果不是你让吃了三尾黑鲶的内丹,急需要这些东西救命,我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他服用的。” 灵宝不解地问道:“那又是为什么呢?” 锦娘解释道:“这些东西如果是给你服用了,你等于立刻进了真人的行列。如果是我服用了,立刻就是散仙之身,进入到天仙的行列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娘,你现在不会是想着自己用这些东西吧?”灵宝忐忑不安地问道。 锦娘正色道:“你也太小瞧为娘的胸怀了,他是我们的恩人,虽然这只不过是他的无心之举,但定是天意使然!是上苍派他来救了我们母女的性命,我怎么可以逆天而行!” 灵宝释然道:“那就请娘赶快把这个妖人的内丹炼出来救恩人吧。” 锦娘拎起夜孤的尸体走了出去,不久就手捧着一颗黄澄澄的,鸟卵大小的物事走了回来。 灵宝看着这物事问道:“这个就是夜孤的内丹吗?” “不错。”锦娘点着头来到石中天的身边,将内丹塞到了他的嘴里。 石中天此刻犹如木头人一般,内丹在他的口中骨碌着就是不下行,锦娘伸出右手在他的胸前上下抚动了一会,就看见他的喉咙一动,只听的咕噜一声,内丹已经滑落到了他的腹内。石中天服了内丹后,脸上不停地变换着颜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黄一会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的脸色才趋于平静。 锦娘看着他的脸色,知道夜孤的内丹已经被他完全吸收了,便将火灵珠也塞进了他的嘴里面,火灵珠仿佛有生命一般,还没有等石中天吞咽,便自己寻找冰晶去了。 石中天觉得原本冰凉的五脏突然升起了一团暖流,暖流不住地膨胀、翻滚,突然分成几股气流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他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首先被突破的是手太阴肺经,暖流自中焦而起,一路上去顺着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等穴直达少商穴,接着手阳明大肠经上的各个穴道也被暖流冲开,再接着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等十二经脉全部被暖流冲开,最后,这些暖流汇集在了一起先后向任督等奇经八脉冲了过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阴跷、阳跷、阴维、阳维以及任督二脉终于相继被突破,气流豁然贯通,在任中天的体内不停地循环,直到毫无挂碍了,气流才逐渐地平稳了下来。 石中天长啸一声,从竹榻上一跃而起,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中踏入到了修真的第三境界:真人! 他双膝跪地,朝锦娘磕头:“多谢你的大恩大德!” 锦娘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道:‘我们母女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却怎么受得起你这么重的礼!” 石中天道:“我救你们乃是无心之举,你们救我却是诚心诚意的,我怎么能够不感恩呢。” 灵宝抿嘴笑道:“你们就别相互客气了,中天哥哥折腾了这么久,肚子一定早就饿了。还是让我娘做几个好菜,共同庆祝我们脱离了苦难吧。” “灵宝说的对,我们就不要互相感谢了,只要互相之间心知肚明就可以了。”锦娘笑道,“我去准备吃的东西,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此时,幼鹿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自己跑出去吃草了。 锦娘出去了一会,就准备好了四菜一汤。灵宝帮着母亲将饭菜端到桌子上放好,三人边吃边聊,相互之间谈得很是融洽。锦娘从石中天的口中了解到了他悲惨的遭遇,痛惜不已;石中天也知道了锦娘母女乃是狐狸精转化的人,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感到恐惧和不安,反而为她们的心地善良而啧啧称道。 饭后,锦娘道:“你现在虽然已经是真人之身,但是,由于你从来没有修炼过道术,也不懂得如何驾驭自己体内的真气,所以和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我现在就把如何修炼以及驾驭真气的方法传授给你。” 石中天懵懂地问道:“什么是修炼,什么真人假人的,我怎么听不懂呢?驾驭真气又是什么意思?” 锦娘笑道:“我说的修炼就是修真的意思。” “修真又是什么意思呢?”石中天依然懵懂。 锦娘道:“我给你说白了吧,凡人通过修真后能够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可以修成神仙。” “神仙?”石中天有些兴奋了,“我小时候曾听母亲说过,人如果成了神仙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对不对?” 锦娘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修成神仙后,就可以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同寿了。” 石中天问道:“你说的真气是什么东西?” 锦娘道:“刚才是不是体内有股气流在你的身体里面窜来窜去的?” “恩。”石中天点头,道,“是啊,这股气流在我的身体里面四处乱窜,我觉得非常舒服。” “这就是真气。”锦娘道:“你现在不会驾驭它,所以它不受你的控制。如果你懂得了驾驭之法,这股真气就会乖乖地听你的话,想让它去哪里它就去那里。” 石中天欣喜地道:“这倒是十分有趣,那你快点教给我吧。” “恩。我先教你修真之法。‘锦娘道,“我修炼的是大魔金刚咒,属于旁门左道,并不是道家修炼的正统道法,不过万物同流,殊途同归,最后都能够修炼成仙的。” 锦娘说完,便将大魔金刚咒细细地解释给石中天听,大魔金刚咒虽然只有一千多字,却是晦涩的很,石中天曾随母亲学得一些字,加之他体内吸收了夜孤的内丹,又有三尾黑鲶的内丹和三昧真火神器混合后形成的强大真气打通了四肢百骸,此刻,他耳聪目明,神明内敛,所以,他只听了一遍,便牢牢地记住这晦涩难懂的大魔金刚咒。 锦娘传授了大魔金刚咒后,又将如何操控体内真气的法门也教给了他,锦娘道:“你虽然已经是真人初期的身体,不过,你的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毕竟是刚刚打通,现在只能作到百毒不侵,百病不生,只有以后不断地修炼大魔金刚咒,才能够真正地踏入真人的修为境界。” 石中天问道:“怎么才算是踏入了真人的修为境界?” 锦娘解释道:“如果你达到了真人的修为境界,将作到百幻不迷。” 石中天似解非解地点了点头。 锦娘突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道:“我所能教给你的已经全部教给你了,我和灵宝再呆在这里也毫无意义了,现在天色渐黑,你快点离开这里吧。” 石中天有些不舍。灵宝也觉得和他相处的时间太短,撒着娇道:“娘,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 锦娘面孔一板,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灵宝不解地问道。 “现在我没有时间过多的解释。”锦娘道,“总之,中天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石中天看到锦娘的神态如此决绝,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便道:“那我就告辞了。” 灵宝道:“我送送你。” 三人刚刚走出竹屋,便听到一声慵懒的声音道:“难道这就要走了吗!” 第六章 遭遇挟持 锦娘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变了脸色,她恭恭敬敬地道:“属下恭候洞主大驾!” 那慵懒的声音道:“呵呵,难得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洞主。,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是洞主了呢。” 锦娘低声道:“属下不敢。” “那我问你,这块水塘里的三尾黑鲶哪里去了?”慵懒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 “这……”锦娘一时无言以对。 慵懒的声音接着问道:“还有,夜孤盗取了本洞的火灵珠和三光神水葫芦来你这里后,现在藏在哪里?” 锦娘吞吞吐吐地道:“属下并不知道夜孤到什么地方去了。” “撒谎!”一个靓丽的女子随着话音款款地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石中天看到这个女子,不由得怔了一下,这个女子实在是太漂亮了,仿佛仙女一般,只见她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云鬓高悬,柳叶眉下一对眼睛犹如一汪秋水,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嘴角略微上翘,似笑非笑,脸上薄施粉黛,穿着一身透明的纱衣,里面粉红色的亵衣清晰可见,隐约还能看见她那圆圆的肚脐。她的肌肤雪白,似乎吹弹之下就可破一般,使人自然地就产生了一种想上去抚摸的愿望。 这女子看到石中天朝他微微一笑,道:“我叫媚娘,你叫什么名字?” 石中天立时如同触了电一般地机灵了一下,头脑里瞬间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朝前迈了两步,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我叫石中天。” “石中天?”媚娘笑盈盈地道,“这个名字很不错啊。” 石中天正要继续朝前走,锦娘有意无意地碰了他一下,然后跪倒在地,大声道:“属下不敢欺骗洞主。” 石中天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通红地退后了两步。 媚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光随即离开了石中天,微笑着对锦娘道:“夜孤刚修炼成功的修罗伞还躺在你的屋内,你居然敢说不知道他的下落?你给我老实说,夜孤现在何处?” 锦娘道:“属下真的不知道。” “我看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靓丽的女子突然笑意盎然地双掌一拍,树丛中走出来四个彪形大汉,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黑黝黝的鞭子。她用手一指锦娘,柔声道,“去教训一下她吧。” 锦娘跪倒在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媚娘如果大声训斥自己,自己反而安全,反之,她如果发笑,且笑得越厉害,对人就越残忍。眼前的四个彪形大汉乃是她的贴身面首,他们手中的鞭子叫三尸夺魂鞭,此鞭曾在三种腐尸的液体各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经过媚娘的十年阴功修炼而得,是她惩罚属下的专用工具。这三尸夺魂鞭抽在身上后,鞭子上蛰伏的尸虫便会侵入到伤口之中,尸虫经过血液到达被惩罚者的五脏六腑后,便会大量繁殖,逐渐地将五脏六腑吞食个干干净净,这个过程相当漫长,被惩罚者往往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折磨才气绝身亡。 四个大汉一步一步地朝锦娘走了过来,灵宝连忙跑了过来,拦在前面,道:“你们不准打我娘。” 媚娘翩翩地走上来抚摸了一下灵宝的脸蛋,对锦娘笑道:“你的女儿倒是越来越水灵了,真是个可人儿,就让她给我当贴身侍女吧。” 锦娘听了这句话,面色顿时变得灰白,她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三光神水葫芦,双手捧着,颤抖着声音道:“这个是夜孤盗取的三光神水葫芦,属下交还给洞主。” 媚娘接过了三光神水葫芦,面色一沉,问道:“你终于肯低头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夜孤现在何处,他盗取的火灵珠又在哪里?” 看到媚娘发怒了,锦娘舒了一口气,道:“夜孤和我斗法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老道士,夜孤看见了老道士慌得连修罗伞和三光神水葫芦都来不及收回就逃跑了。” 媚娘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肯说?” 锦娘道:“刚才属下有个贪念,想自己留下这个三光神水葫芦。” “你的野心倒不小,居然想留下本门的镇洞之宝自用,这份过责先给你记下,以后再跟你算账。”媚娘接着问道,“这水塘里的三尾黑鲶哪里去了?” 未等锦娘说话,石中天上前一步,道:“被我吃了。” “被你吃了?”媚娘有些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锦娘连忙解释:“三尾黑鲶是被我捉住的,因为这个少年无意中救了灵宝一命,而他又身中剧毒,所以,我就把三尾黑鲶的内丹给他吃了。”锦娘刚一说完,就醒悟到这里面出了问题,顿时脸色大变。 媚娘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她突然问道:“锦娘,你给我老实说,火灵珠到底在什么地方。” 锦娘慌乱地道:“一定还在夜孤的身上。” “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媚娘格格地笑了一阵,朝石中天招了招手,等石中天到了面前,她和颜悦色地问道,“火灵珠是不是也被你吃了?” 石中天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很好,很好啊。”媚娘说完,放声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娇躯乱颤。 石中天被她笑的莫名其妙,嗫嚅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媚娘笑道:“你没有说错什么。” 此刻的锦娘已经是面色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灵宝看到锦娘的脸色不好,便问道:“娘,你怎么了?” 锦娘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媚娘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石中天,温柔地道:“中天,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石中天看着媚娘那妩媚的面容,如水的眼神,仿佛是丢了魂一般,情不自禁地道:“好啊,你说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锦娘看着石中天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央求道:“洞主,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他吧。” 媚娘笑道:“此子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接近散仙之身,我如果不把他纳入囊中,岂不是暴殄天物。” 此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地面上顿时一片漆黑,一道道闪电犹如脱缰的野马,从乌云中奔腾而出,闪电一道连一道地从空中直击大地,直欲将天地割裂开来,连绵的闷雷也轰然响了起来。 雷电交加中,石中天精神一震,神志也清楚了起来。 “要变天了。”媚娘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锦娘道,“你这座竹屋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替你把它毁了吧。” 媚娘说完,手一招,屋内的修罗伞便乖乖地飞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她右掌一挥,一条火龙直扑竹屋,竹屋顿时燃烧了起来,刹时间,火光熊熊,烈焰腾腾,不久,竹屋便轰然倒塌,眼看着被烧成了一堆竹碳。 烧了竹屋后,媚娘转身吩咐那四个大汉:“你们把他们三个人带回到洞府中去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四个大汉齐声答应:“遵旨!” 媚娘道:“我们走吧。” 石中天道:“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你怎么能够不跟我们走呢,”媚娘笑道,“你是贵客,说什么也要请你到我的洞府中作几天客的。” 石中天摇了摇头:“我和你素不相识,我才不去你的什么洞府作客呢,再说,我还有事情急着回去呢。” 媚娘微微笑道:“此刻难道还能随你的意愿吗,你愿意或者是不愿意都由不得你了。“ 石中天怒道:“我不愿意去你的洞府作客,难道你还想强迫我不成?” “难道我不能够强迫你吗?”媚娘微微笑道。 石中天气愤地道:“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 “哎!好吧。那我就不强迫你了,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媚娘叹了一口气,突然语调充满了磁性,道,“中天,你看看我的眼睛。” “你叫我看你的眼睛干什么?”石中天不明所以地朝媚娘看了过去。 锦娘惊慌地大声喊道:“不要看!” 石中天听到锦娘惊慌的声音,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锦娘不顾危险地道:“她会摄魂术,你看了她的眼睛,就只能乖乖地听她的吩咐了。” 媚娘嘿嘿笑道:“贱婢多嘴!他即便不看我的眼睛,难道就能够脱身吗。” 媚娘说完,双掌一拍,四个大汉便上来拖拉石中天,石中天双臂一震,居然将四个大汉震得直打趔趄。 媚娘斜眼瞥了锦娘一眼,笑道:“你对此子倒是很好啊,竟然将修炼之法都传授给他了,难道想招他当上门女婿吗?” 锦娘辩解道:“他是我们的恩人,我自当倾力相报。” 媚娘格格笑道:“这样很好,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我不喜欢你,也用不着你来喜欢我。”石中天道。 媚娘摆弄出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娇滴滴地道:“我的小心肝,你怎么能够忍心拒绝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爱慕之情呢。” 锦娘劝解道:“你已经活了快一千年了,何苦来折磨一个少不更事的年轻人。” “贱婢总想来坏我的好事,看来我不叫你吃点苦头,你是忘了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睛了。”媚娘说完,右手食指一点,一道亮光随即朝锦娘射了过去。 锦娘欲待躲避,却哪里还来得及!亮光点在了她颈上的气突穴上,她“呃”了一声,只觉得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了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便说不出话来了。 灵宝看到母亲受制,扑上去用拳头捶打着媚娘,哭喊道:“不准你欺负我娘!” 媚娘一脚将灵宝踢开,道:“小狐狸精也来找死!” 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掉开雨点了,媚娘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小葫芦,取下了葫芦盖,然后将葫芦嘴分别朝石中天和灵宝指了过去,口中喝道:“疾!”随着她的喝声,这葫芦嘴里竟然喷出了股股丝线,将任中天和灵宝捆了个结实。 媚娘问锦娘:“你是自己乖乖地跟我走呢,还是也把你捆起来再走?” 锦娘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媚娘的对手,况且灵宝还在媚娘的手里,只好起身走在了前面。 媚娘吩咐道:“你们抬上这两个小东西跟上。” 四个大汉答应一声,分成两组,将石中天和灵宝抬了起来,跟在媚娘的身后朝千狐洞走去。 他们刚刚离开这里,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闪出来一个人影,这个人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看来这一切都没有超出师傅的演算,看来快到黄巾力士出场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这个人倏地一下窜到了空中,不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背影来看,这个人赫然就是天宝上人。 第七章 媚色诱人 千狐洞坐落在恒山之阴。 恒山,人称北岳。整个恒山山脉自西南向东北奔腾而来,重重叠叠,气势异常博大雄浑;它横跨塞外,东连太行,西跨雁门,南障三晋,北瞰云代,东西绵延五百里,莽莽苍苍,横亘塞上,巍峨耸峙,气势雄伟。天峰岭与翠屏峰,是恒山主峰的东西两峰。两峰对望,断崖绿带,层次分明,气势壮观,美如画卷。 可惜石中天被两个大汉仰面朝天的抬着,况且现在又是夜间,他根本无法欣赏到这个奇瑰的景色。 一路上,锦娘和媚娘飘然走在最前面,四个大汉抬着人随后紧紧跟随。虽然山路崎岖,一行人却犹如风驰电掣,石中天耳边听得风声呼呼作响,只看到两旁的树木如飞一般地朝身后隐去,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致,他感到头晕目眩,索性闭上了眼睛。 雨大了,而且越来越大,不久,就将石中天浇了个浑身透湿,雨水不停地抽打在他的脸上,使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了,身上绑的丝线也越来越紧,似乎要勒到骨头缝里,使他感到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报复,以消今日之恨! 大约一个时辰后,石中天感觉到他们突然停住了脚步,便睁开了双眼,抬着他的大汉将他放了下来,凶霸霸地道:“到地方了,自己乖乖地跟着走吧。” 雨水蒙胧中,石中天转头看了看,发现周围怪石嶙峋,漫山遍野都是形态各异的石峰、石柱、石笋、石芽,四周群峰壁立,怪石奇岩,千姿百态,昏暗中犹如一个个幽灵一般张牙舞爪地欲扑面而来。 一个大汉走到靠近崖壁的一根石笋旁边,抓住了其中突出的一块石芽用力一扳,崖壁上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他们刚走进山洞,后面的洞口便悄然地消失了。 他们一路朝山洞的深处走去。石中天忍受着丝线勒骨的疼痛观察着山洞,他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地察看着这里的环境,默默地思索着逃跑的方法。这山洞里面并不黑暗,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隔不远就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这里的一切都处在一种蒙胧的状态中,使人觉得这里十分的诡异。 走着走着,石中天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他眨了眨眼睛,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去处,这块空地很大,足有百丈方圆,抬头朝洞顶看去,可以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硕大的油灯,油灯边上有八根粗如儿臂的灯芯发出耀眼的光亮,照的这里一片光明。 媚娘吩咐那四个大汉:“你们将锦娘母女先带走关好,等我以后再来发落。” 四个大汉答应一声,押着锦娘母女朝一条幽暗的岔洞走了。 等他们走后,媚娘押着石中天朝着一条明亮的岔洞走去。走了没有多远,他们停在了一间石室前,媚娘伸手一拂,石门自动打开了。媚娘笑道:“宝贝儿,我们到家了。” 石中天的脚刚踏进石室,便被里面的珠光宝气惊呆了,他年幼识浅,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宝贝,只见这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都散发出道道霞光,就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宝贝了。他的眼睛一会看看这个发光的夜明珠,一会又转头去看那条案上那半人高似树非树,散发着浅绿色光芒的珊瑚。他东张张西望望,心中暗自嘀咕:我难道跑到东海龙王的家里面来了吗? 媚娘看着他那迷离的目光,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黄色葫芦,然后拔下葫芦盖,朝他一指,他身上捆绑的丝线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媚娘关爱地道:“小心肝,我刚才把你捆起来实在是逼不得已,你可不要心生怨恨。” 石中天揉着被勒痛的肌肉,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安的什么鬼心思!” 媚娘抛了个媚眼,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够来我这里作客,绝对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石中天毕竟才十五岁,还正处在懵懂的年纪,对媚娘抛来得媚眼毫不理会,气哼哼地道:“我这身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快点给我找身衣服换一换。” “这个好办。”媚娘笑眯眯说完,用手在石中天的衣服上一抚。 石中天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发现原来的破衣烂衫已经不见了,自己竟然换了身丝织的衣服。他吃惊地看着媚娘,嗫嚅道:“你,你,你难道是神仙不成?” 媚娘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少年,眼睛里似乎冒出火来,她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面铜镜,微笑道:“你去那镜子面前照一照,看看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石中天依言来到铜镜面前,他朝铜镜里面一看,只见里面有个翩翩少年正看着自己,这少年穿着一身洁白的丝织衣裤,模样十分的英俊,只不过头顶的头发乱糟糟的与他那一身华贵的装扮有些不配。 这时,媚娘拿着一把梳子来到他的身旁,温柔地道:“我来帮你梳理梳理。” 石中天朝旁边一闪,红着脸道:“我不要你帮忙!” “何必这样腼腆。我又不会吃了你。”媚娘笑着,一把将石中天拽到身边,不由分说地帮他梳理起头发来。 石中天挣扎着正要离开,手掌突然碰到了媚娘柔若无骨的身体,鼻子闻到了媚娘身上传来的如兰似黛的气息,心中一阵慌乱,便不敢乱动。 “这才乖。”媚娘笑道,她帮着梳理完了头发,指着镜子,道,“你现在再看看,你有多么的帅气!” 石中天朝镜子里面看去,发现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镜子里面的任中天剑眉朗目,英气逼人,活脱一个美男子! 媚娘在他的颈后吻了一下,赞道:“你长的真帅,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象你这么有魅力的男子。” 石中天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机灵,转过身来,怒道:“你怎么这么无耻,离我远点!” 媚娘倒一点都没有着恼,笑嘻嘻地道:“小心肝,我这是喜欢你啊。” “什么小心肝!酸不拉唧的,你少和我套近乎。”石中天毫不客气。 媚娘根本不在乎他的顶撞,依然笑容满面地道:“估计你现在已经饿了,我这就吩咐属下给弄点吃的东西来。” 媚娘说完,双掌一拍,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问道:“洞主有什么吩咐?” 媚娘道:“你先去给我们准备点吃喝的东西来。” “是。”丫鬟答应着下去了,不大功夫,她拎来了一个食盒,她在旁边的一张圆桌上打开食盒,将食物依次从食盒里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分别摆好。 丫鬟走开后,媚娘招呼道:“小心肝,过来吃点东西吧。” 石中天折腾了一天,确实也是饿了,他来到桌旁边正要坐下,低头一看桌子上摆的东西,差点就要呕吐出来,原来桌子上除了一个盘子里面装得是各色水果,其他的盘子上全部是心、肝、肺之类的东西,那心肝上面不但沾有血迹,而且还在勃勃跳动,显然是刚刚挖出来的。 媚娘看着石中天那恐怖的神态,微微一笑:“修行之人吃这些东西是最好的,只有多吃这些东西,你才能够尽快地成仙入道。” 媚娘说完,便伸出纤纤玉手捏起那仍在勃勃跳动的心肝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石中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阵翻肠倒胃般地难受,靠着桌子便“哇哇”大吐了起来。媚娘也不理会他,风卷残云地将那些心、肝、肺吃了个干净,然后用块白帕搽着嘴角的鲜血,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道:“你既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就先吃点水果暂时充饥,明天我找个人间的厨子来为你做些你喜欢吃的饭菜。” 石中天过了许久才稳定住心神,他也是实在忍受不住腹中的饥饿了,便胡乱地吃了几个水果。 这时,那丫鬟过来收拾桌子,媚娘吩咐:“去把那几个歌伶和舞娘给我叫来。” 歌伶和舞娘很快就来了,在歌伶优美的歌声中,八个舞娘开始翩翩起舞。舞娘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她们身着透明的薄衫,可以清楚地看见薄衫里面的红色束胸,束胸只有窄窄的一条,高耸的Ru房几乎要把那窄窄的束胸绷断了,使得乳沟清晰可见,十分诱人,使人不由得浮想联翩。她们动作轻盈,长袖飘舞,宛如天仙下凡,还时不时地朝石中天抛着媚眼。 石中天何曾看见过这等阵势,不由得血脉奋涨,浑身燥热,面红耳赤地扭转了头,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这无边美色,可是,那靡靡的歌声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使得他欲罢不能,还是时常情不自禁地侧眼偷看。 媚娘看到石中天的情欲已被勾起,双掌一拍,那些歌伶和舞娘便鱼贯走出了石室。 看见她们走了,石中天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媚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诡异地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石室中央舞蹈起来,她一边跳一边唱,她的舞蹈优美动人,歌声如泣如述,使人听了不由得产生种种的臆想,任中天虽然听不大懂她到底唱了些什么,却能够切实地感受到她歌中的意境,仿佛自己正在和一个妙龄女子忽而在林间散步,忽而在水塘嬉戏,又忽而……,他的眼神渐渐地迷茫起来,觉得眼前舞蹈着的媚娘就是幻想中的妙龄女子。 看到石中天那迷茫的眼神,媚娘边唱边上去挽着石中天臂膀朝床边走去。 此刻的石中天已经基本上丧失了理智,他满面潮红,眼睛里冒着异样的光,紧紧地盯着媚娘,随她来到了床边,然后将媚娘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媚娘一边除去自己的衣服,一边柔声道:“小心肝,快点脱了衣服上来,我都等不及了。” 看着媚娘那玲珑起伏的胴体,那微微颤动的Ru房和粉红色的鸡头肉,石中天一时心旌摇动,不由得欲火熊熊,急不可耐地脱了上衣,正当他准备除去下衣时,石室外边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大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洞主,大事不好了,离护法他们反叛了!” 第八章 拼死争斗 媚娘闻听属下造反,慌不迭地穿好衣服,气急败坏地道:“你押着这个小子随后跟来。” 媚娘不等大汉答应,便火急火燎地朝着噪音响起的地方赶了过去。 等大汉押着石中天赶到山洞中央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石中天听得“乒乓”之声不绝于耳,只见这块空旷的空地间足有三、四百人在相互搏杀,他们捉对儿正打得不可开交。他们有的手拿兵刃近身搏杀,有的施展法术远交近攻,打得不亦乐乎。 “都给我住手!”媚娘沉声喝道,她的声音犹如晴空霹雳,震的整个山洞里面“嗡嗡”作响。 争斗的人群听到她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一起停止了打斗,自然地分成了两拨,齐齐地将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等大家停止了打斗,媚娘喝道:“离护法,你给我站出来!” 应着她的声音,站在她对面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她满头华发,看面容却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给人一种十分可亲的感觉。 媚娘笑嘻嘻地道:“离护法,我想,你一定不会忘记背叛本门可能要受到的惩罚吧。” 离护法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三百年前是谁帮助你夺得了洞主之位吧!” 媚娘笑了笑,轻松地道:“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的功劳呢,当日我和老洞主拼斗到关键时刻时,若不是你突然反戈,用你那刚刚修炼成功的玄午锁骨钉给了老洞主致命一击,我恐怕就在他的地火阵中化为灰烬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临阵倒戈吧。”离护法并没有因为媚娘的故作轻松而放松对她的戒备,因为她知道,媚娘越是神态轻松越可能对人不利。 “我当然非常清楚你为什么会临阵倒戈。”媚娘微微笑道,“老洞主因为急于修炼阴阳合体神功,尽快练成散仙之身,不知道汲取了洞中多少女弟子的元婴,当时他竟然丧心病狂地要求你与他交媾,被你多次严厉拒绝,老洞主恼羞成怒,威胁你,如果你再不同意,就要取了你的性命,直接食取你的内丹。” 离护法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可是你现在居然要走老洞主的老路,也在修炼阴阳合体神功,最近几年,你汲取了洞中多少男弟子的元婴?他们之中有能力反抗的,你就将他们杀死,直接将他们的心、肝、肺食用了,你看看现在洞中还剩下多少男弟子,千狐洞眼看就要毁在你的手中了!” 媚娘格格笑道:“那些人即便再下功夫也不可能成仙,我汲取他们的元婴可以说是他们的造化,他们的元婴能够陪我成仙,他们感激我还感激不过来呢。” “一派胡言!”离护法大声呵斥,“你汲取了他们的元婴,使他们丢了性命,他们做了鬼也恨不得食你的肉,寝你的皮!” 媚娘微微一笑:“此言差矣,那些与我交媾的男弟子哪个不是看我美貌,心甘情愿地和我来往,自愿献出元婴的。” “我呸!”离护法道,“倘若不是你用摄魂术来控制他们,他们又有哪一个肯将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元婴让你汲取走!” 媚娘嘿嘿一笑:“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们死去的时候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听到这里,石中天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这场动乱来得恰是时候,倘若再晚上一时半刻,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离护法愤怒地道:“且不说这些被你汲取了元婴的冤魂,那些没有被你的摄魂术迷惑的人死得更加惨烈,一个个被你破膛剜心,你又怎么说?” “那些人更加该死。”媚娘残忍地笑道,“他们对我的美色视而不见,难道不该死吗!” 离护法怒道:“该死的是你!” “我是不是该死却由不得你来做主,不过,你的死期就在眼前了!”媚娘说着,放声大笑了起来。 看到媚娘狂笑不止,离护法知道她马上就要动手了,决心先下手为强,便将玄午锁骨钉朝媚娘投掷了出去,那玄午锁骨钉两头尖尖带有倒刺,如果射中人的身体,玄午锁骨钉便会自行合拢,而且会锁得越来越紧使人无法动弹,丧失行动能力。玄午锁骨钉在空中剧烈地盘旋着,搅得空气呜呜作响,突然,空中盘旋的玄午锁骨钉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化作成无数一起朝媚娘飞了过去。 媚娘识得厉害,当下脸色凝重,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丝线葫芦,迅速地拔下葫芦盖,将葫芦嘴对准了袭来的玄午锁骨钉,只见葫芦里面的丝线源源不断地从葫芦嘴里喷出,将空中飘舞的玄午锁骨钉一个连一个地缠绕在一起。 此刻,站在周围的人看见她们已经动手了,便一涌而上,各自找对手搏杀了起来,不会法术的便兵刃相见,懂得法术的,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法宝朝对手毫不留情地攻击过去。一时间,兵器的撞击声乒呤乓啷地响成了一片,不久就听到了一片“哎呀,哎哟!”的痛苦叫声和奄奄一息的哀鸣声。这些惨叫声使得石中天的心中感到阵阵发毛,恨不得把两只耳朵用什么东西塞住。 突然,他在这片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着他:“中天哥哥,快点到我这里来。” 石中天举目四望,看见灵宝正躲在一条幽暗的甬道旁边朝自己招着手。 他正要过去,身后的大汉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沉声喝道:“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胆敢乱动,我马上取了你的性命!” 他把头朝旁边一侧,闪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刃,随后迅速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右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大汉的胸口,他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随后就看到大汉仿佛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地远远地飞了出去,随即耳中便传来了大汉痛苦的哀号声。他举起右拳看了看,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的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稍微楞了一下,便迅速绕过打斗的人群跑到了灵宝的身边,他上下左右地看了看灵宝,诧异地问道:“是谁把捆绑你的丝线去掉的?” 灵宝得意洋洋地道:“是我姥姥用乾坤剪把那讨厌的丝线剪断的” “你姥姥?”石中天问道,“哪个是你姥姥?” 灵宝用手一指离护法,骄傲地道:“她就是我姥姥。” 石中天转眼朝离护法看去,只见她双手乱舞,空中飘舞的玄午锁骨钉不间断地朝媚娘飞去,在密密麻麻的玄午锁骨钉中夹杂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刀,剪刀在空中盘旋,将媚娘手中葫芦里喷出的丝线剪成了一段一段的。 此刻,媚娘正面色凝重地盘腿坐在地面上,嘴里念念有词地默念着咒语,她的身体周围有圈淡蓝色的神光保护着她,玄午锁骨钉碰到她的护体神光便滑落开去。突然之间,她的护体神光暴涨了一圈,就在护体神光暴涨的当口,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紫色葫芦,她将葫芦盖打开后顺手就抛向了半空,这葫芦到了半空,略一倾斜,葫芦嘴便朝向了离护法所在的位置,媚娘右手一指离护法,大喝一声:“疾!”随着她的喝声,紫色葫芦里竟然喷出了一条火龙直扑离护法。 灵宝看到此情此景,顿时花容失色,紧张地大叫起来:“姥姥小心!” 这紫色葫芦也是千狐洞的镇洞之宝之一,名字叫做玄冥离火葫芦,这玄冥离火甚是歹毒,除了三光神水能够克制这玄冥离火外,其他的万物皆不能扑灭,直至将人烧成焦炭。 离护法久居千狐洞,自然晓得玄冥离火葫芦的厉害,所以,她一看到媚娘掏出了玄冥离火葫芦,便立即盘腿坐在了地面上,用护体神光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可是在她周围搏斗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修为不够,大部分都没有修炼成护体神光,当被玄冥离火烧到后,他们纷纷用手去扑打身上的火,谁知道,手刚刚碰到火苗,火便附着在手上燃烧了起来,就这样,火越扑越大,整个人都被大火包围了,这些火人痛苦地嚎叫着,扑倒在地不停地打着滚,他们滚到那里,那里就是一团火焰。那些打斗的人看到这玄冥离火这般厉害,纷纷四散逃开,唯恐惹火上身。刹那间,这块空地上除了满地打滚的火人,便只有媚娘和离护法了。这些躲开的人全部退到了四周的甬道旁边,紧张地看着媚娘和离护法互相斗法。 那些满地打滚的火人渐渐地停止了挣扎,化作了一具具狐狸的焦尸。 石中天紧闭着双眼,他实在无法目睹眼前这惨烈的现状,可是空气中弥漫着的令人作呕的尸体烧焦的刺鼻气味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鼻腔,这难闻的味道使得他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停地呕吐,他想离开这里,可是双腿软软的,说什么也不肯听大脑的指挥,过了一会,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便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灵宝的情况要比他稍微好点,虽然她面色惨白,但还能挺住身体没有倒下,她一边轻轻地拍着石中天的后背,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离护法和媚娘斗法的情况。 此时的媚娘和离护法都已经大汗淋漓了,汗水不停地从她们的额头上渗出来,几乎把眼睛糊住,但是,她们谁也不敢用手去抹脸上的汗水,任由汗水从她们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滴落到衣服上,她们身上的衣服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衣服紧贴着身体,身体的曲线玲珑清晰,她们的护体神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媚娘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她面色涨得通红,两只眼睛冒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离护法,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离护法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她努力地睁大着被汗水糊住的眼睛,一动不动狠狠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媚娘,右手掐诀,左手上下左右地移动着,仿佛在牵着千斤巨石,动作十分缓慢。 正在她们二人斗到关键时刻,马上就要分出胜负的时候,一个高亢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笑声高亢,直冲云霄。 第九章 渔翁得利 听到笑声,媚娘和离护法同时精神一震,护体神光暴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声呼唤:“胡护法,快点帮我将她拿下!” 原来,来者是千狐洞的两大护法之一的胡秉,胡秉法力高强,丝毫不逊于离护法,比起媚娘来也不差多少。 胡秉叹了口气,悲天悯人地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千狐洞已经越来越凋零了,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而争斗不休,你们自己看看,由于你们的争斗,伤及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离护法气愤地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们不是事先商量好一起对付这个骚货的吗,你怎么才来?既然来了就赶快动手吧,我快吃不消了。” 离护法一开口说话,护体神光顿时缩小了一圈,差点让玄冥离火乘虚而入,烧到自己,她连忙集中精力,大喝了一声:“疾!”护体神光随即暴涨了一圈。 胡秉笑嘻嘻地道:“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你共同对付洞主了,我只不过对洞主修炼阴阳合体神功有些微词,并没有背叛洞主的意思啊。” 离护法听到胡秉这样说,气得浑身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她的护体神光在迅速地缩小,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媚娘大喜,笑呵呵地道:“胡护法不愧是千狐洞的元老,深得大体,我们先将离护法拿下,事过之后,我会将阴阳合体神功大法传授给你,助你早登仙界。” 胡秉摇了摇头,笑道:“想当年若不是离护法的帮助,你怎么可能登上洞主之位,你这么个背信弃义的恶婆娘,怎么可能让我信任?” 媚娘大怒,但她却是怒在心中,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仍然笑嘻嘻地道:“只要你和我共同铲除了这个老虔婆,我情愿让出洞主之位。” “此话当真?”胡秉顿时笑容满面。 “绝无半点虚假。”媚娘信誓旦旦地道,“我若违背必遭天遣!” “如若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胡秉摇头晃脑地思索了一会,突然大摇其头,“不行!” 媚娘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胡秉道:“我的法力远不如你,倘若你事后反悔,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媚娘道:“以你的意见,你怎么才肯和我携手共同对付这个老虔婆?” “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胡秉道,“你先让我好好地想一想,怎么才可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离护法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由得心急如焚,心想,左右是死,看来只有拼了这条老命了!她浑身的关节嘎嘎作响,并且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满嘴的鲜血朝媚娘喷了过去。她的护体神光瞬间暴涨了数倍,空中飘舞的玄午锁骨钉骤然加快了旋转的速度,一起朝媚娘攻了过去。 媚娘看到此情此景,顿时花容失色,惊呼道:“老虔婆要尸解!想和我同归于尽!” 离护法满嘴鲜血地狞笑道:“不错,我正是要和你同归于尽!” “你这个老虔婆活够了,我媚娘可还要成仙,不想与你同死。”媚娘显得慌张起来。 离护法恶狠狠地道:“事到如今,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媚娘眼看自己的护体神光在迅速地缩小,她猛地大喝一声,乘护体神光暴涨的一瞬间,从怀中掏出了三光神水葫芦扔给了胡秉,急切地道:“你快点帮我铲除了这个疯狂的老妖婆子。” 胡秉一伸手就将三光神水葫芦抄在了手中,哈哈大笑:“好的,没有问题。”他说完话后先从随身的褡裢里取出一个金鼎放在了地上,口中念着咒语,突然间大喝了一声,只见那金鼎迅速地膨胀起来,不一会,小金鼎就变成了高有丈余,鼎口也有一丈的大金鼎,鼎上的盖子在金鼎的上方不停地盘旋,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鼎的全名叫八卦风雷鼎,它原是苍龙观炼丹的炉子,却不知道胡秉什么时候盗来的。它有三足,鼎的周围有四个视窗,从视窗里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丹药炼制的情况。 离护法看见胡秉取出了八卦风雷鼎,顿时面色大变,左手立刻停止了操纵玄午锁骨钉和乾坤剪的动作,她双手合十,专心致志地抵抗着玄冥离火的烤灸。 媚娘则心中大喜,空中盘旋的玄午锁骨钉和乾坤剪由于没有了离护法的操纵,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威力也减少了不少,媚娘承受的压力逐渐地减轻,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就在媚娘感到得意的当口,胡秉突然将三光神水葫芦的盖子拔了下来,将葫芦嘴对准了悬浮在空中的玄冥离火葫芦,只见一条水龙直扑过去,立时将玄冥离火扑灭了,玄冥离火葫芦也顺势掉落了下来。 离护法感到身体一轻,旋即两只手一起舞动,空中盘旋的玄午锁骨钉犹如暴风骤雨般地朝媚娘倾泻而去。 媚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吃惊地问道:“胡秉,你这是干什么?” 胡秉狞笑道:“你以为我会乖乖地听你的吩咐吗,对于你的暴行,我早就忍受够了!我早就有了除去你的心愿,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罢了。” 媚娘心神慌乱,护体神光迅速地萎缩下来,胡秉趁她全神贯注抵抗玄午锁骨钉的时候,一步跃到了她的身后,双掌一竖,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媚娘推到了八卦风雷鼎里。媚娘刚一落到八卦风雷鼎里,鼎体随即漂浮在空中,急速地旋转起来,鼎盖和鼎体反方向旋转,使得鼎盖和鼎体之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气流,将媚娘紧紧地裹夹在其中。倘若在平时,这个八卦风雷鼎是绝对困不住她的,可是,如今她消耗掉了这么多体力和内力,已经无法再从这个八卦风雷鼎脱身了。她破口大骂:“胡秉,你这个出而反而的畜生,老娘到了阴朝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胡秉笑道:“过七天七夜,我这个八卦风雷鼎就把你的内丹炼出来了,到那个时候,我和离护法将你的内丹分而食之,我们就都是散仙之身了,至于修成天仙之身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了,你到了阴朝地府又怎能奈何我。” 离护法看见胡秉降服了媚娘,伸手收了玄午锁骨钉和乾坤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和这个荡妇一起来对付我呢。” 胡秉笑了笑,道:“如若不是我刚才故作姿态,这个荡妇怎么可能上当,她也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将三光神水葫芦交给我,你想想,在玄冥离火的烤灸下,你还能坚持多少时间。” 离护法笑道:“还是你老谋深算。” 胡秉关切地道:“你和这个荡妇斗了这么久,还是赶快坐下休息会,顺便恢复下体力吧。” “我是累的不行了,我休息会,你把这里的残局收拾一下。”离护法说完,便就地闭上眼睛运起功来。 离护法刚刚闭上眼睛,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大力传来,还没有等她有所反应,她的身体就飘到了空中,随即也被八卦风雷鼎吸了进去,随后就听到了胡秉的狂笑声,离护法知道自己受到了胡秉的暗算,她怒声呵斥道:“胡秉,你把我也困在八卦风雷鼎里是什么用心?” 胡秉狂笑道:“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知道老夫的心思吗?” 离护法惊恐地道:“难道你也想炼我的内丹吗?” “不错!”胡秉阴笑道,“我如果服用了你们两个的内丹,功力将是现在的三倍之多,修成天仙之身指日可待,我怎么能够放过这大好的时机!” 离护法怒骂道:“你真是个居心叵测的恶棍,你一定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胡秉呵呵笑道:“骂吧,骂吧,你越骂得厉害你的内丹就越早被炼出来。” 离护法悚然一惊,知道胡秉说的一点不错,自己的心情越毛糙这八卦风雷鼎里面的风雷对自己的伤害就越大。,当下就定住了心神,不再开口,运足法力对抗这八卦风雷鼎里面的滚滚风雷。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灵宝看见姥姥遭到胡秉的暗算,奋不顾身冲了过来,扑到胡秉身边,哭喊道:“你这个坏蛋,快点把我姥姥放出来!” 胡秉一脚将灵宝踢开,然后用冷峻的目光环顾着四周,大声问道:“现在我就是千狐洞的洞主了,你们可有不服气的?” 那些千狐洞的下属看到媚娘和离护法都遭到了胡秉的毒手,哪个还敢有异议,一起跪倒在地磕头:“属下拜见洞主,祝洞主早登仙界!” 胡秉眼光一扫,发现石中天坐在那里没有朝自己磕头,极为生气,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将他拎了起了,却觉得他有些眼生,便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潜入到我千狐洞有什么企图?” 第十章 身困金鼎 被石中天打飞的大汉忍着剧痛,道:“这个小子是洞主……,不,是媚娘抓进来的。” 胡秉用鼻子嗅了嗅石中天,道:“哦,原来是个被媚娘抓来的面首。” 石中天的脖子被衣领勒的难受,他右手用力一挥,手臂击打在了胡秉的手臂上,胡秉觉得手臂被震的阵阵发麻,差点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 “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胡秉大奇,他仔细地看了看石中天的脸,一看之下,不禁有些吃惊,发现石中天神光内敛,他又去摸他的脉搏,哪知道,他的手指刚接触到石中天的脉搏,就差点被他那强劲有力的脉搏把手指弹开。胡秉思索半晌,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此子一定有什么奇遇,曾经服用过仙丹之类的东西,他不由得喜出望外,仰天狂笑道:“真是老天助我早登仙界!”他一把抓起石中天,也将他扔进了八卦风雷鼎里,然后迅速地将鼎盖盖上,并且在上面打上了封印。 鼎盖刚刚和鼎体合拢,石中天就感觉到自己处在了风雷的包围中,雷声轰隆,击得他耳鼓几乎被击破,伴随着滚滚的雷声一道道闪电劈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异常的难受。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兀那少年,你是不是叫石中天?” 他勉力睁开眼睛,朝说话的人看去,原来说话的人是离护法,她正双手合十,正襟危坐,身体周围有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围绕着她。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前辈,我正是石中天,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教诲。” 离护法道:“你必须意守丹田,抱元守一才能够抵抗这风雷的侵扰。” “什么叫意守丹田?又怎么做才能够抱元守一?”石中天有些不解。 离护法仔细地解释道:“意守丹田就是说你要精神集中、呼吸平稳自然,不要有任何杂念,默念着将自己体内的真气集中在丹田之处,这样的话就能作到气沉丹田了。当然,你也不必过分用意,要似守非守,若即若离。” 石中天听了她的话,突然想起了锦娘传授给自己的大魔金刚咒,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离护法接着道:“心不清不足以明,意不净不足以定。你要神与气合,浑然归一,方能返归本始。说了这许多,关键还是在于入静,不入静,则气不能聚,不能养,不能固,不能炼,不能融,不能化。如果你能够作到意守丹田了,自然就达到了气随意生,神随气转,气随神行,不离不弃,天人合一,吾道合一的境界了。” 石中天正听得入神,已经忽视了周围的电闪雷鸣,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冷嗤:“你们母女这么热心地传道于这小子又有何用!他还不是早晚变成内丹被胡秉吃掉。” 离护法听了她的话,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你说的丝毫不错,我三人早晚会被这八卦风雷鼎炼化作金丹的。” 媚娘怒道:“倘若不是你有心背叛,我们又怎么会遭到胡秉的暗算!又怎么会在这里忍受这风雷的肆虐!” 离护法冷哼道:“我即使不反叛你,千狐洞早晚也要毁在你的手中!你自己说,你为了练阴阳合体神功,毁了多少千狐洞的弟子?既然千狐洞早晚会毁在你的手里,我倒不如趁早除去你这个荡妇,还千狐洞弟子一片宁静之地。” 媚娘不屑地冷笑了两声,道:“你难道又是什么善男信女了?你当年在练姹女神功时吸食了多少生灵的鲜血,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 离护法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为了修炼姹女神功确实残害了不少的生灵,但后来经过女娲娘娘的点化,我早就不再修炼姹女神功了,如今我一心向道,何曾再残害过生灵。” 此时,八卦风雷鼎里突然起了风,刚开始时还是微风习习,但是,风力很快地就猛烈起来,风声怒号,刮得人几乎不能坐立,直欲随风飘舞。 石中天努力地放松心态,心里默默地念诵着大魔金刚咒来抵抗这肆虐的狂风。媚娘和离护法也不再斗嘴,各自双手合十,正襟危坐。 狂风夹杂着股股热浪不停地冲击着石中天,使他感到口干舌燥,难受异常,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来滋润那干燥的舌头,可是口中的那点口水又怎么能解得了干渴!不久,他就觉得喉咙里火辣辣,连吞咽口水都非常困难。他睁开迷茫的眼睛去看媚娘和离护法,只见她们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在狂风中不停地左右摇摆,包围着她们身体的护体神光也随着她们的摇晃而不停地摇来晃去。 在肆虐的狂风中夹杂着滚滚雷声,这雷声震耳欲聋,直欲将天地炸出个窟窿,电光闪闪,这道道闪电犹如一条条金光四射的银龙不断地盘旋在三人的头顶。突然,一道闪电正好击中石中天的百会穴,他顿时感到一阵痉挛迅速地传遍了自己的全身,身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仿佛是羊颠疯要发作了一般,他不敢再东张西望,连忙闭上眼睛,端坐好身体,稳定住心神,加快了念诵大魔金刚咒的速度,随着他的念诵,体内的真气迅速走遍了四肢百骸,渐渐地,肌肉停止了抽搐。过了许久,心中的烦躁散去了,他进入到了一片空明的境界,耳中已经听不到四周的风雷声。 猛然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他睁开了眼睛一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雷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轰鸣,闪电似乎是躲到哪个角落喘息去了,鼎内一片宁静。他低头一看,发现拉扯自己的人却是媚娘,他不解地问道:“你拉我干什么?” “干什么?”媚娘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道,“我现在口干舌燥,只好用你的血来滋润下我干渴的身体。” 他猛地一甩,挣脱了媚娘的拉扯,怒道:“我身上的血凭什么要给你止渴!” 媚娘狞笑道:“在我面前你还有讨价还价的理由吗,我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着媚娘那恐怖狰狞的面容,任中天吓得大声叫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媚娘嘿嘿冷笑道:“你现在即使将天叫破了,又能有谁能够来救你。” 旁边传来了离护法冷峻的声音:“我可以。” “老虔婆又来多管闲事,”媚娘道,“你现在自身难保,又何必来搅这趟混水,依我看,我们两个不如将此子分而食之,这样我们还能够多活几日。” 离护法摇了摇头,劝解道:“你即便将他吃掉才能多活几天?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早晚都要在这八卦风雷鼎里丧命,又何必自相残杀。” “蝼蚁尚且偷生,能够多活几日总是好的,现在须不是讲仁义道德的时候了。”媚娘说完,又来拉石中天。 离护法一把将石中天拽到自己的身边,道:“现在集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也许能够挣脱八卦风雷鼎的封印。” 媚娘冷笑道:“如果这八卦风雷鼎没有打上封印,在你我法力周全的情况下,这八卦风雷鼎自然无法将你我困住,但是,现在你我的功力几乎消耗殆尽,而这八卦风雷鼎也已经被胡秉打上了封印,你我想要脱困简直比登天还难。” 离护法听了媚娘的一番话,顿时哑口无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媚娘一看有机可趁,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石中天的衣领。石中天拼命地挣扎,在挣扎中他身体一缩,竟然将身体从上衣中脱了出来。 在上衣脱掉的瞬间,媚娘突然呆住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石中天光着的上身,眼睛里流露出了惊惧的神态。 离护法看到媚娘奇怪的神态有些大惑不解,便顺着她的目光朝石中天望了过去,一看之下,她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石中天的胸前有一条翠绿色的龙若隐若现地在上下盘旋。 看着她们奇怪的眼神,石中天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嗫嚅地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离护法问道:“你的胸前为什么有条龙在盘旋?” “龙?”石中天随即明白了,他抓起玉佩,道,“你们说的是这块玉佩吧?” 离护法揉了揉眼睛,发现石中天胸前的龙不见了,只看到一块翠绿色的玉佩静悄悄地躺在他的手中。她疑惑地问道:“难道你只看到了玉佩,没有发现龙吗?” 石中天摇了摇头,道:“我看到的就是玉佩。不过,我知道这块玉佩有时候会突然变成龙。” 离护法道:“你把玉佩放下。“ 石中天依言将玉佩垂挂在胸前。离护法又在他的胸前看到了那条龙,她惊奇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玉佩变成龙的?” 石中天回忆道:“第一次是有条狼要咬我脖子的时候,第二次是夜孤正要吸我血的时候。”他把当时的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 听了石中天的话,媚娘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还没有去吸他的血,倘若自己去吸他的血,一定会遭到翠龙的袭击,后果到底如何是自己难以预料的。 离护法问道:这块玉佩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这玉佩是天宝上人送给我的。”石中天道。 离护法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说的可是苍龙观的天宝上人?” “不错。”石中天点了点头。 原来,苍龙观是三界有名的门派,已经在三界中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苍龙观里的天宝上人、地宝上人、人宝上人都是散仙中的佼佼者,他们三人道法高明,离天仙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时,八卦风雷鼎里面隐约传来了风雷声,石中天等三人知道又要遭劫了,便连忙正襟危坐,准备抵抗风雷的肆虐。 恰在此时,他们听到了鼎外一阵吵闹之声。 第十一章 脱胎换骨 听到外面的动静,石中天连忙将眼睛贴着视窗朝外面看去,原来是锦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她正在和胡秉争执:“胡护法,你快点打开这个鼎盖,将我娘他们放出来。” “放他们出来?”胡秉连声冷笑,“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去。” 锦娘问道:“你想干什么?” 胡秉得意地笑道:“过了七天七夜后,这里面的人都将身化金丹,到那个时候,我把这三粒金丹吃了,立刻就是散仙之身,从此就可以踏入修仙之路了。” 锦娘怒声呵斥道:“我娘和你共事了几百年,而且和你同出一个祖宗,你怎么能够这样丧心病狂!” “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胡秉残忍地道,“我管她是不是和我同一个祖宗。” 锦娘面色铁青地问道:“这么说,你是下定决心不肯将我娘他们放出来了?” 胡秉冷冷地道:“我就是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我和你拼了!”锦娘话刚说完,便从怀里掏出玉萧,随即将玉萧抛到了空中,一条硕大无比的红色蜈蚣立时舞动着一对巨螯朝胡秉扑了过去。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胡秉立刻将媚娘遗弃在现场的丝线葫芦拿了出来,他将葫芦嘴对准了在空中盘旋的百丈蜈蚣,只见葫芦里面的丝线源源不断地射出去缠绕在了蜈蚣的身上。 锦娘看到蜈蚣的动作越来越迟滞,并不能奈何胡秉,便掏出了招妖幡来回一晃,在幽幽的蓝光中,分散在周围的绝大多数千狐洞的属下顿时变成了被操纵的木偶,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前仆后继地涌向了胡秉。而那些神志还保持着清楚的则纷纷朝四周的甬道跑了过去。 媚娘看到胡秉已经被纠缠住了,急忙大声喊道:“灵宝,快点去将八卦风雷鼎上面的封印撕掉!” 灵宝听到锦娘的呼喊声,连忙朝八卦风雷鼎扑了过去。 胡秉大怒,破口大骂道:“贱婢竟敢破坏老夫的好事,简直是找死!” 说罢,他奋力一挣,随即滴溜溜一个旋身,将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拉扯着自己的下属全部都甩了开去,他伸手朝八卦风雷鼎一指,大喝一声:“疾!”随着他的喝声,只见那八卦风雷鼎立刻悬浮在了空中迅速地旋转起来。灵宝猛地朝前一扑,和身抱住了飘在空中的八卦风雷鼎。 那些被胡秉甩开的下属在招妖幡的指挥下再次扑向了胡秉 胡秉的一只手要托着丝线葫芦对付空中的蜈蚣,又要对付这些失去了理智,死缠烂打的下属,一时腾不出手来对付灵宝。他猛地腾身一跃,跳到了一张高台上,那些失去了理智的下属马上冲了过去将高台团团围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想爬上去抓他,他一边用脚将那些即将爬上来的人踢开,一边从腰间的褡裢中拿出来一张金光闪闪的弩,他把弩朝空中一抛,随口大喝了一声:“宝贝显灵!”随即就听到金弩嗡嗡作响,不停地在空中盘旋,金弩光芒四射,这光芒犹如一把把利剑飞向了这些围攻上来的人群,利剑指处,就看到鲜血飞溅,不少人被利剑削掉了头颅,被利剑削掉的头颅像一粒粒皮球在地面上打着滚,也有不少人被利剑削断了手臂,被削断手臂人纷纷倒下,用手捂住断臂发出阵阵哀号,鲜血从断臂处不断地涌了出来,立刻流成了一条河,其惨烈之状使人不忍目睹,哀号声通过四周的洞壁回传回来,更增加了这里恐怖的感觉。 看到这么多人受伤、毙命,锦娘心中实在不忍,她只好收起了招妖幡。她刚把招妖幡收起来,那些失魂落魄的人立时恢复了神志,四散逃离了这恐怖的修罗场。 胡秉看到人已散去,便收回了金弩,他目光冷峻地望着锦娘,皮笑肉不笑地道:“贱婢,你现在还有什么法宝尽管使出来,看我有没有办法应付。” 锦娘呆呆地看了胡秉一会,突然,她全身的骨骼嘎嘎直响,随着这嘎嘎的响声,锦娘的身体变的越来越高大,面目也越来越狰狞。 胡秉吓得面色惨白,恐怖地大声喊道:“贱婢竟然尸解,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 却说灵宝趴在急速旋转的八卦风雷鼎上面,只觉得头昏眼花,她仿佛像一只蜘蛛一般,四肢伸展开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八卦风雷鼎突出的边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急速旋转的八卦风雷鼎甩出去。 离护法在八卦风雷鼎里面大声地呼唤:“灵宝,千万要抓紧,别被甩出去了,要是你一个不小心被甩了出去,小命就没有了。” 灵宝答应道:“姥姥,我会小心的。 离护法接着喊道:“灵宝,你要想办法把这八卦风雷鼎上的封印揭掉,如果你能够把封印揭掉,我们就能够从这里面脱身了。” 灵宝应道:“姥姥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一定可以把这上面的封印拿掉的。” 媚娘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即便灵宝拿掉上面的封印,以你我现在的功力,估计也难以将这鼎盖掀开。” 离护法指了指石中天,道:“这个小子现在已经是真人之身,如果有他的帮助,别说上面揭去了封印,即便封印没有揭掉,集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说不定也能够脱困。” “此言不虚,我怎么把他忘了。”媚娘顿时喜上眉梢,但她只兴奋了片刻,便深锁眉头,叹了一口气,道,“他确实已经达到了真人的修为境界,不过他从来没有习练过道术,说白了,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仍然还是肉身凡胎,实在是毫无用处。” 离护法道:“虽然他现在还是肉身凡胎,不过你我可以帮他升华,脱去这身凡胎,使他迅速地真正达到真人的修为境界。” 媚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什么?你这么做岂不是……?” 离护法突然作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媚娘心领神会地传声道:“你这么做岂不是杀鸡取卵?” “不错!”离护法叹了口气,传声道,“为了能够从这劳什子里面出去,说不得只好让他损失几十年的寿命了。只有我们帮助他暂时脱胎换骨,我们才有可能脱离这八卦风雷鼎。否则,你我就可能丧身在八卦风雷鼎里面。” 媚娘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一心向善了,看来也不过尔尔。” “难道你心甘情愿地丧身在这八卦风雷鼎里面吗?为了能够活命,也只好昧心一次了。”离护法尴尬地道。 媚娘一时无语了,道:“你确实够狠毒。” 这时,外面传来了灵宝喜悦的声音:“姥姥,我已经揭掉风字的封印了,上面还有雷电两道封印,你们别着急,我一定能够将这些封印全部揭掉的。” 石中天此刻正紧张地看着锦娘和胡秉的生死搏斗,只见锦娘身高足有丈八,眼大如铃,双目炯炯发光,獠牙外露,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两只巨大的爪子,不断地扑向神情紧张的胡秉,胡秉手持一把赤炼剑,剑尖处不停地吞吐着幽幽磷火,磷火不时燃到锦娘的身体上,可是锦娘浑然不觉,依然奋不顾身地朝前猛攻,吓的胡秉连连倒退,生怕被她抓住。 离护法一把将石中天拽了过来,道:“你不要再看外面的搏斗了,你现在必须稳定情绪,我们来帮你脱胎换骨,你只有脱胎换骨了,我们才能够从这里出去帮助锦娘打败胡秉。” 石中天闻言,连忙双腿盘地双手低垂坐好,渐渐地,他忽视了外面打斗的嘈杂的声音,眼前的风雷之声也已经充耳不闻,他神明内敛,心中一片空明。 离护法的双掌不断地拍打着他的全身关节和血脉流动的必经之处,媚娘也明白自己若要从这里出去,只能依靠石中天了,她也配合着离护法,拍打着石中天全身的筋脉。 任中天的身体犹如陀螺一般地旋转着,在她们二人的拍打中,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身体里面的浊气越聚越多,他觉得胸闷憋气,脸色涨红,异常难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了。这股气在他身体里面四处流窜,寻觅着出口,渐渐地,这股浊气集中到了腹部,肚子很快地鼓了起来,圆滚滚地仿佛像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他想放屁,可是一想到眼前有离护法和媚娘在帮助自己练功,却不好意思将腹内的浊气放出来,便拼命地忍着。 离护法和媚娘异口同声地大声喝道:“有屁快放!” 石中天听到她们的猛喝声吃了一惊,精神突然放松,不由自主地将体内的浊气放了出来,这股浊气排出时犹如天空炸响了一个巨雷,雷声滚滚,经久不息。 等到排完了体内的浊气,石中天顿时觉得身体轻盈,飘飘然地悬在了半空中。他觉得媚娘和离护法已经停止了拍打的动作,便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她们二人大汗淋漓,全身的衣服尽湿,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不停地喘着粗气,眼中却流露出羡慕和喜悦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身体里面的各种器官清晰可辨,连血管里面流的血都能看清,胸前还有一条翠龙不断地上下游动,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懵懂的乡下孩子了。渐渐地身体逐步恢复了原样,他双手抱拳,跪了下来,十分感激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再造之恩!” 离护法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也不必感谢我们,说起来这也是你的造化,如果我们不是需要你的帮助来脱困,我们断不会损耗自己的修为来帮助你的。” 媚娘声色不动地道:“旁人需要上千年才可能作到的事情,你在转瞬间就得到了。真是可喜可贺!” 石中天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媚娘道:“现在需要运用你的法力将这个八卦风雷鼎的盖子打开,这样我们就可以从这里脱困了。” “好。”石中天答应了一声,将体内的真气集中到了手掌。 他正要朝鼎盖击去,就听到离护法大声叫道:“且慢!” 第十二章 锦娘丧命 石中天惊愕地问道:“怎么了?” 离护法道:“灵宝此刻还在鼎盖上趴着,你这一掌击去,鼎盖带着灵宝不一定会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不是要了灵宝的性命吗。” 石中天看着自己的手掌问道:“我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离护法道:“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凡人,你这一掌上去具有毁灭性的功力,这功力的威力是你想像不到的。” “哦。”石中天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声喊道,“灵宝,你快点下去,我来把这个鼎盖掀掉。” 灵宝大声回答:“上面还有一道雷符没有揭掉,你们再坚持一会。” 离护法喊道:“灵宝,你不要管上面的那道雷符了,你快点下去吧。” 灵宝由于专心和他们说话,一个疏落,手掌没有抓牢鼎盖的边缘,人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痛苦地大叫了一声,随即从石壁上滑落下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石中天从视窗里看见灵宝被甩了出去,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灵宝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他和灵宝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灵宝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看见灵宝受伤,他恨不得马上过去察看她的伤情到底如何,当下,他力贯全身,举起双掌猛力朝鼎盖击了过去,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鼎盖猛地朝山洞顶上飞了过去,鼎盖撞到洞顶后被反弹到地面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巨大的坑,碎石块和灰尘顿时布满了山洞,一时间山洞里面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胡秉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略微楞了一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锦娘猛地冲了过去,将胡秉扑倒在地,张口大嘴,一口咬在了胡秉的脖子上,胡秉拼命地挣扎,可是哪里还挣脱的开!他脖子上的血管已经被锦娘咬破了,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鲜血越流越多,渐渐地,胡秉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锦娘时而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鲜血,时而仰头狂笑,笑完了又低头接着去吸食胡秉的鲜血。 石中天从八卦风雷鼎里面出来后,看着锦娘狰狞的面目和满嘴的鲜血的恐怖情形,吓的双腿直打哆嗦,几乎不能够站立了。 离护法和媚娘也随后从八卦风雷鼎里面跳了出来。离护法看着锦娘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趁锦娘埋头喝血的时候,她迅速地冲上去猛力一掌拍在了锦娘的天灵盖上,随即朝旁边跑开,离护法没有料到自己的力量消耗的太多,这一掌非但没有将锦娘打晕,反而激怒了锦娘,锦娘随即抛下胡秉,站立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离护法扑了过去。 离护法吓的一边躲闪锦娘的攻击一边惊慌地大声喊道:“臭小子,你快想办法把锦娘打晕了。” 石中天手足无措地问道:“怎么才能够把她打晕?” 媚娘在旁边奚落道:“你真是笨的可以,你只要用力在她的百会穴上猛击一掌,就可以把她打晕了。” 石中天想着刚才自己一掌将鼎盖击飞的情形,心中也拿不准自己的一掌下去能有多大的力量,嗫嚅道:“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媚娘笑道:“她现在已经尸解,你即便不将她打晕,她也活不长久了。” “尸解是什么意思/”石中天不解地问道。 媚娘解释道:“如果是道行高深的人,尸解后,将会把空皮囊留在世间,灵魂就可以登入仙界成仙。但是,如果修为不够的人,尸解后就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六亲不认。她现在是钢筋铁骨,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当她恢复神志后,终究还是要死的。现在只有道行比她高深的人使出全身的力量击打在她的百会穴上,才能够使她尽快地恢复过来。” 锦娘此刻正追逐的离护法到处乱跑,离护法已经精疲力竭,脚步蹒跚,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不过好在锦娘的动作僵硬,缓慢,一时倒也奈何不了她。 石中天趁着锦娘只顾追逐离护法,心无旁骛的当口,猛然跃在半空中,一掌击打在了她头顶的百会穴上,虽然媚娘说了锦娘此刻已经是钢筋铁骨之身,但他还是将信将疑,所以,这一掌他并没有用尽全力,挨了打的锦娘顿时暴跳如雷,咆哮着转身朝他扑了过来。石中天看着锦娘那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模样,吓的连连倒退。 离护法和媚娘在旁边急得大声喊道:“快点把她打晕,千万别被她纠缠住!” 石中天突然被脚下的一块突出的石块拌了一下,差点跌倒,锦娘猛地朝前一扑,就在锦娘的的爪子快要抓到自己时,任中天脚下一个用力,身体竟然窜到了空中,锦娘看到眼前突然失去了攻击目标,便咆哮着来回转着身体寻找目标,石中天再也不敢耽误了,就在他身体沉落下来的瞬间,他将全身的真气集中到了右掌,一掌拍在了锦娘头顶的百会穴上,锦娘痛苦地“嗷”了一声,随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石中天站稳脚跟朝躺在地上的锦娘望去,只见她口吐白沫,不停地喘着粗气,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变化着,渐渐地,她变成了一具锦色狐狸。 离护法走上前去顺手一拂,石中天眼中的锦色狐狸又变回到了锦娘原来的模样,只是她面色惨白,已经奄奄一息了。离护法将锦娘扶好坐定后,双掌贴在了她的后背命门穴上。 过了没有多久,锦娘渐渐地睁开了眼睛,她目光迷离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她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灵宝,她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石中天问道:“锦娘不会有事吧?” 媚娘冷哼了一声:“刚才的尸解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修为,现在的她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锦娘挣扎着站立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来到灵宝身边,她将灵宝从血泊中扶了起来,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块黄澄澄的物事,随手将这块物事塞进了灵宝的口中。 只听得“咕噜”一声,灵宝已经将那物事咽了下去。过了一会,灵宝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锦娘那疲惫的神态,惊慌地问道:“娘,你怎么了?” 锦娘微微一笑,然后有气无力地道:“灵宝,娘就快不行了,以后你自己要多保重。” 灵宝大声哭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娘!你快说啊,你不会有事的。” 锦娘凄惨地笑了笑,断断续续地道:“我刚才和胡秉搏斗,已经耗费了我毕生的修为,现在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了。” 灵宝扑倒在锦娘的怀中,失声痛哭:“娘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 锦娘费力地用手拍了拍灵宝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灵宝,你先别哭,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灵宝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低声问道:“娘有什么事情嘱咐我?” 锦娘嘱咐道:“我已经将我修炼的内丹给你服用了,你现在已经是真人之身了,不过要真正地进入到真人的修为境界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你姥姥会告诉你怎么修炼的。你知道了修为的方法后,还是离开这个千狐洞吧,这里乌烟瘴气的实在不适合修道……” 锦娘越说声音越低,灵宝必须把耳朵贴在锦娘的口边才能够听清她说的话。锦娘说着说着突然头一歪,便停止了呼吸。 灵宝伏在锦娘的尸体上放声大哭,直哭得天地动容,日月变色。离护法走过去轻轻地拍着灵宝,爱抚地道:“灵宝,不要过于伤心了,天下万般生灵若是不能够修仙得道,总是难免一死的,你娘的死也未必就是坏事,倘若她能够转世投胎,投到一个好人家,不是也很好吗。” 灵宝抬起泪眼问道:“我娘能很快转世投胎吗,她要是转世投胎了还能认得我吗?” 离护法苦涩地笑了笑,道:“傻孩子,你娘能不能很快转世投胎是由冥界做主的。如果她真的转世投胎了,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就会被冥界的孟婆灌下迷魂汤,等她喝下迷魂汤后,会把前世的一切事情都忘的干干净净的,你说她怎么还可能认得你呢。” 灵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离护法道:“你娘已经将她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内丹喂你吃下了,现在我把大魔金刚咒传授给你,你要牢记在心,要经常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真人的境界。” 离护法逐字逐句地仔细给灵宝解释了如何修炼大魔金刚咒的方法,灵宝听得连连点头,并且把大魔金刚咒深深地印在了心中。 媚娘看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便道:“你们在这里忙吧,我可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会了。” 媚娘的声音刚一落地,就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从千狐洞的洞口传了过来,媚娘和离护法听到这剧烈的响声,不由得脸色大变…… 第十三章 得闻大道 媚娘和离护法正准备过去看看是什么人来捣乱,她们的身体还没有动,就看到两个身影已经飘然来到了面前。石中天抬眼朝这二人看去,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个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长的眉清目秀,身穿一袭灰色道袍,手执一柄拂尘;另外一个身高一丈开外,身材魁梧,圆头环眼,面目狰狞,手握巨锤,身穿盔甲,一块黄巾披肩搭在肩头,身体周围隐隐有霞光闪烁。 媚娘和离护法看到这个大汉,顿时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惊呼:“黄巾力士!” 年轻人问道:“盗取八卦风雷鼎的胡秉现在何处?” 媚娘怯生生地一指躺在血泊中的胡秉道:“他就是胡秉,不过现在已经死了,” 年轻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倒是便宜这厮了。” 说罢,他手一招,八卦风雷鼎和鼎盖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八卦风雷鼎在他的掌心迅速地变小,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一般大小的香炉。他将八卦风雷鼎收好后,道:“你们几个一起随我去见我的师尊。” 离护法神情冷淡,不发一言。而媚娘浑身哆嗦,语不成调地道:“盗鼎的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要把我们带走?” 年轻人冷冰冰地道:“八卦风雷鼎出现在这狐狸洞中,你们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如何处置你们,我作不了主,只有等我的师尊来发落你们,如果师尊觉得你们无过,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媚娘问道:“如果我不想跟你们去,你们准备怎样处置我们?” 年轻人毫不客气地道:“你们这些妖类,平素里残害生灵,作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心中自知,现在在我面前竟然还敢自作主张!如果你们胆敢不从,立刻就取了尔等性命!” 石中天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蛮横,不由得豪气顿升,走前一步正要说话,离护法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右手食指竖在嘴上,示意他不必强出头。 年轻人转身对黄巾力士道:“把这里的几个人全部带走。” 黄巾力士听了年轻人的吩咐,从腰间取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这个口袋别看毫不起眼,却是道家至宝,名字叫作:人种袋,这人种袋法力无边,可装无数生灵。黄巾力士将口袋口对准了石中天等人,石中天、媚娘、离护法、灵宝四人不由自主地全部自行飞进了这个口袋中。 任中天只觉得着口袋之中黑暗无比,四个人挤在一起,连转身都非常困难,他听得耳边呼呼风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黄巾力士已经不再御风飞行,而是在地面上行走了,黄巾力士每走一步,大地似乎都要颤抖一下,人种袋也随着他的走动不住地上下颠簸,而石中天正好挨着他的盔甲,一次又一次地被抛起来砸下去,使得他浑身疼痛,难受无比,他不停地大声呼喊:“快点放我出来!” 可是黄巾力士充耳不闻,依然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走着走着,黄巾力士突然停住了脚步,把人种袋倒悬着将他们像倒垃圾一样倒了出来。 石中天爬了起来朝周围看去,发现这里是一间很大的神殿,正对着房门的地方供奉着一个泥塑老道,这老道法像庄严,和蔼可亲,在他的法像面前摆放着一张条案,条案上有一个硕大的香炉,香炉内插着几拄点燃的香火,香火冒着缕缕香烟萦绕其间,飘摇而上。 石中天正在揣测这个老道是什么人,旁边传来了一声闷喝:“不许东张西望,快点跪下磕头!”说话的正是押解他们过来的年轻道士。 石中天把头一扬,道:“谁知道这上面供奉的是什么人,你叫我磕头就磕头啊,我偏不磕头,看你怎么办!” “放肆!”年轻道士怒声喝道,“这上面乃是道家至尊玄都太清太上道德天尊,你竟然敢在道德天尊神像前面胡言乱语,小命不想要啦!” 石中天倔强地道:“我只给我的祖先磕头,你们供奉的泥人凭什么让我磕头。” 年轻道士勃然大怒:“真是越说越混帐,什么泥人?这是道德天尊的神位!快点跪下磕头!” 二人正在争执,偏殿的大门中走出几个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还有四个年轻道士尾随在他的身后。老者道:“志贤,他不是我门中弟子,就不必强迫他了。” “谨听师傅吩咐。”志贤连忙鞠躬,双手捧着八卦风雷鼎,道,“师傅,弟子不辱使命在千狐洞收回了被盗的丹炉,盗取丹炉的胡秉已经死亡了,弟子不敢自作主张,便将在现场的四个妖人带了回来听由师傅发落。” 老者接过了丹炉,道:“你先站在旁边,这几个人由为师来发落。” “是。”志贤答应一声,退到了一旁。 石中天抬头一看来人,不由得心中大喜,原来此人却是自己认得的天宝上人。他连忙跑了过去跪倒磕头:“小子拜见道长。” 天宝上人一看是石中天,也是十分喜欢,弯腰将他扶了起来,故做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和千狐洞的妖人搅和到一起了?” 石中天的眼泪马上就流了出来,他哽咽着道:“那天我和道长分手后,当天夜里我家遭到恶人纵火,我母亲在大火中不幸遇难了,后来我得了失心疯,迷迷糊糊的从舅舅家里跑了出来……”他把后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天宝上人讲了一遍。 天宝上人听完他的叙述,不由得勃然大怒,转身对志贤道:“你现在马上赶到玉泉县文家庄将你人宝师叔的弟子赵志远给我抓来,不得有误!” 志贤答应了一声,随即离去。 天宝上人眼光朝媚娘三人一扫,然后吩咐黄巾力士,道:“把这三个狐狸精带到锁妖塔中先关起来,等我有空了再分别发落。” 黄巾力士正准备带走她们,石中天连忙拦在前面,道:“道长,这个小姑娘和她的姥姥并不是恶人,为什么要把她们也关起来?” 天宝上人道:“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不必为她们担心。” 媚娘争辩道:“你修你的道,我练我的法,你凭什么要把我关进锁妖塔里面去。” 天宝上人面色一板,冷峻地道:“你这个狐狸精为了长生不老,残害了多少生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你再罗嗦,我马上叫你灰飞烟灭,万世不得超生。” 听到天宝上人这样说,媚娘顿时吓得噤口不言,乖乖地跟着黄巾力士走了。 等到黄巾力士带走了媚娘三人,天宝上人转身对石中天道:“你学到的大魔金刚咒乃是旁门左道,习练时日久了,虽然也可能入道登仙,毕竟其中的风险太高,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终究不能登入大雅之堂,你必须把大魔金刚咒忘的干干净净。” 石中天恭敬地道:“是,小子谨遵道长教诲。”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天宝上人道,“修炼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谁能够一夜成功,你体内的穴道被人强行打通,看起来你已经达到了真人初期的修为,其实这是需要寿命作为代价的。我看你的寿命不过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石中天一时之间呆住了,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道:“这么说来,她们帮助我打通全身的筋脉是根本没有安好心了?” 天宝上人点点头,冷笑道:“她们只是为了利用你帮助她们脱困,你以为她们真的有那么好的心肠吗?” 石中天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随后问道:“可有办法予以化解?” “要想消除你体内残存的戾气以及恢复你的身体机能,就只能够学习我苍龙观的大道真经。”天宝上人接着道,“上次我叫你入我苍龙观学道,你因为母亲健在的原因而没有答应,现在你已经是孤身一人,你现在是否愿意入我苍龙观学道?” 石中天连忙跪倒磕头,道:“弟子愿意。” 天宝上人哈哈笑道:“这样很好。我苍龙观敬奉的是玄都太清太上道德天尊,你先拜见道德天尊。” 石中天马上来到道德天尊的座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转过来给天宝上人也磕了三个头:“弟子石中天拜见师尊。” “入我苍龙观,必须严守我苍龙观的八大戒律。”等到石中天磕完了头,天宝上人面色一正,随后将苍龙观的八大戒律仔细地讲述了一遍,问道,“你能不能遵守?” 石中天连连叩首:“弟子一定牢记在心,绝对不敢稍有忘却。” 天宝上人森然道:“你如果日后违背此言,必定遭受天谴,必将天诛地灭! 石中天连忙道:“弟子一定牢记恩师教诲。” 天宝上人面色缓和了下来,笑道:“你能够牢记八大戒律就好。现在你随我去密室,我把修道的法门传授给你。” 石中天跟随着天宝上人走进了密室,天宝上人郑重其事地道:“道在无为之为,修道先主修心,过于执着而求之不得,人心有境界,须淡泊名利,不为欲迷!归根结柢是要修炼内在的精、气、神三宝。” 石中天问道:“哪要如何修炼呢?” 天宝上人道:“我先把道家至宝大道真经传授给你,你须牢牢记住,然后再教你修炼之法。 “是。”石中天连连点头。 “大道真经共有五千余字,你仔细听好了。”天宝上人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待石中天把大道真经牢记在心,并且能够十分流畅地背下来后,天宝上人道:“下面我将修炼的法门仔细地讲给你听。” 石中天竖起耳朵,不敢有任何的杂念,仔细地聆听着天宝上人的教诲。 天宝上人道:“修炼的方法主要有听息和观光两种,听息的意思,是要求凝神内注,专心养静。当然并非要你死死去守耳窍,也不是去听呼吸的声音,听的意思,就是为了精神集中的意思,只要随着一呼一吸的路线,慢慢似听非听地去做,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长短,都要顺其自然变化,不要用意念去强行支配。” 石中天听的异常兴奋,插嘴问道:“观光是什么意思呢?” “性之根,在于两眉中间之一窍,谓之祖窍”天宝上人耐心地解释道,“初先静坐片刻,用前面所讲的听息法。身心入静之后,即将两目,似观非观,止于祖窍之前。这个祖窍之前,不在身内,亦不离身外,就在眼前约一寸二分的位置。心神微微放于祖窍,就能出现自己的性光,初则点点,飘移不定,其光微弱,开始似乎由外而来,发现之后,此时以心神稍微收摄之,凝定之,即以意照于白光中,此为聚性之功,继之由点而渐渐凝聚成片,片片而来,由外归内,慢慢聚起,再继之则时聚时散,难以固定,最后终于成为一片,而无波动,如此真性聚矣,而此时已入大静。” “大静之后呢?”石中天急不可耐地问道。 天宝上人笑了笑,道:“观光即知自大性的聚散。光散性即散,光聚性即聚,光定性即定,光满性即满,光圆性即圆。观光的功夫,虽用观而其实不是在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修炼此功,须循序渐进,由光小而到光大,由弱而到光强,从波动而以光定,从片片而光聚。所讲观祖窍之法,是为聚起自己的元性。元性聚起,自然就会见光。但是这个境界是自然的,万万强行不可追求。” 石中天听得不禁喜形于色,不住地点头。 天宝上人警告道:“如果强行追求,也会见光,但为幻境,非为真性。许多旁门左道,往往就是进入魔境,不自觉察,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须要用若有若无,似看非看的意思,在无意有意之间,不可着意,又不可无意,自然而然,这就对了。” “弟子明白了。”石中天道。 天宝上人道:“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领会多少,你先下去自行修炼,如果在修炼之中遇到什么疑问再来问我。” 石中天道:“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在石中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天宝上人再次嘱咐道:“记住,要想恢复你的身体机能绝不是三五日就能够成功的,需要坚持不断地修炼大道真经,三五年之后,在你的身体全部恢复之后。就可以学习道术了。” **************************************************************** 几日后,天宝上人、地宝上人、人宝上人将所有的门中弟子都召集到了道德大殿,石中天刚一走进大殿就看见了仇人赵志远正跪倒在道德天尊的神像前面瑟瑟发抖,石中天顿时双眼冒火,举掌就要朝他的头顶拍去。 天宝上人喝道:“石中天,你先站在旁边,一切自有为师的为你做主。” 石中天闻言,只好压住满腔的怒火站在了一旁。 天宝上人道:“人宝师弟,这是你收的逆徒,如何处置还是由你发落吧。” 人宝上人面色一板,怒喝道:“赵志远。你可知罪?” 赵志远浑身哆嗦地强辩道:“弟子不知身犯何罪。” 人宝上人冷冷地道:“你已经触犯了本门的八大戒律,现在还敢强辩!” 赵志远一指石中天,道:“当日弟子确实得罪了他,而且还和师伯动了手,不过师伯已经惩戒了弟子,师伯当时就说了弟子由于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知者无罪。” “巧舌之人,至今仍不知悔改,的确已经不可救药!”人宝上人怒道,“我问你,石中天他家的房子如何着的火?” “我怎么知道他家为什么着火。”赵志远道。 人宝上人突然嘴唇悄悄地蠕动了起来。 赵志远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煞白,呆呆地看了天宝上人几眼,突然连连磕头:“师傅饶命。师傅饶命啊” 人宝上人面沉似水,怒斥道:“你丧心病狂地指使他人毁人房屋,致人死命,已经触犯了本门的第二条和第七条戒律,犯的已是死罪,我岂能轻易地饶过你!” 赵志远知道自己已经断无生路,便猛地站起身来,道:“既然我已经罪无可赦,我也无话可说,只求师傅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人宝上人道:“你且说来听听。” 赵志远道:“只求师傅答应让我自裁,别再让我受那七日焚心之苦。” 人宝上人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道:“你我师徒一场,你犯下今日的死罪,也怪为师平素教导不严,希望你进入冥界后,早日托生,来世好生做人。” 赵志远对于人宝上人的话似乎充耳不闻,他恨恨地盯了天宝上人和石中天一眼,随即一掌用力击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一缕幽魂便到冥界报道去了。 赵志远自毙后,天宝上人语调沉重地道:“门下弟子以后一定要以此为戒,切不可违背本门的八大戒律,否则,赵志远现在的下场就是你们以后的结果。” 众弟子轰然答应:“弟子一定谨遵师傅教诲!” 第十四章 山崩地裂 苍龙观坐落在昆仑山的紫霄峰上,站在观前就可以看到相隔不远的不周山。不周山高耸入云,听先入师门的师兄们说,顺着不周山一直往上爬,可以直达天庭。不过,师门有严令:门下弟子不准去爬不周山,因为不周山虽然可以到达天庭,但是,一路上危机四伏,危险重重,凡是胆敢违抗师门严令的一律逐出苍龙观!所以,苍龙观的弟子谁都不敢去爬不周山,不周山上到底是怎样的景致以及天庭是什么模样的,自然没有人知晓了。 紫霄峰环境优美,终日处在紫气环绕中,山间林木森森,四季翠绿,观旁不远处一道水帘顺着山崖从天而降,流水在下面形成一片不大的水池,师兄们都戏称为“天水池”,天水池池水清澈,站在岸边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中游动的鱼儿,池边时常有梅花鹿,猴儿,山鸡等各色动物前来饮水止渴,水面上总有天鹅,野鸭在其间嬉戏觅食,池水中成群的鱼儿穿梭来去,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鱼儿跌进池水后激起一道道的涟漪。 石中天非常喜欢坐在池边的石块上练功,因为这里可以汲取到天地灵气,对于修炼大道真经极有好处。即使闲暇时,他也愿意坐在这里看那些鸟儿在水中嬉戏。当初春时节,那些野鸭带领雏鸭在水中觅食时,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慈爱的母亲,想起母亲,他的心中就一阵阵的发紧,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母亲含辛茹苦地抚养自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幸福,最后还死于非命!他想为母亲报仇!可是,害死母亲的赵志远已经自毙,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复仇的对象,他不禁感到黯然,恨的直咬牙关,牙齿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暗暗诅咒赵志远的灵魂在十八层地域里受到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姓文的公子和直接纵火的那两名家丁,他们也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这几个恶棍也必须受到惩罚!想到这里,他有些兴奋起来,暗暗下了决心:终有一天,自己要亲手为母亲报仇雪恨! 石中天在苍龙观中学习了四年有余,大道真经早已经烂熟于心,身体也一直没有出现异常。 闲暇之余,他也经常去看望离护法祖孙。开始的时候,他还非常恼恨离护法曾经利用过自己的无知,离护法在见到他的时候,脸上也总是露出明显的愧疚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由于灵宝的关系,俩个人之间的隔阂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地消除了。 天宝上人没有过分地难为她们祖孙,早已经将她们移出了锁妖塔,让他们住在了锁妖塔旁边的一间茅草屋内修身养性,只不过派了黄巾力士守护着不让他们随意离开。而媚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被关在锁妖塔里面,每天必须经过两个时辰的风雨雷电袭击,以消磨她的戾气。 一日,天宝上人将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到了道德大殿,天宝上人道:“昨天晚上,我和两位师弟观看了天象,发现天空中暗云涌动,我们经过推算,天下将发生大乱,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时还不能确定,我和两位师弟必须去参见师祖,询问缘由,求得破解之策。我们走后,你们须要认真参研大道真经,好生修炼,不得有误。” “是!”众弟子一起答应。 在天宝上人、地宝上人、人宝上人走后的第三天中午,刚刚吃完午饭的石中天走出苍龙观,准备去看望灵宝和她的姥姥。才走了没有多远,原本晴朗的天空[奇]突然阴云密布,阴云犹如[书]万马奔腾,在天空中[网]上下翻滚;雷声隆隆,震得人耳鼓几乎破裂;一道道闪电犹如闪光的巨斧直欲将天地劈开。 望着这阴沉的天空,他呐呐自语:“师傅说天下将发生大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不过,看这个天象,一场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就在他的语音未落之际,突然,耳鼓中传来了一阵阵惊天的巨响,大地也随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剧烈的摇晃使他根本无法站稳脚跟,他一个跟头跌倒在地顺着山坡从山上往山下滚了下去,他努力地想站立起来,可是整座山就象个剧烈晃动的摇篮,刚刚勉强立起身来,紧接着又被晃动的山体晃倒,几次的努力都没有成功,他索性运起大道真经护住身体的各处要害,身体团成了一个圆,顺着山坡往山下滚落。 到了山脚下,大地停止了晃动,他刚刚站立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拍打沾在身上的泥土,就觉得眼前一暗,他抬眼朝上面一扫,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天空中有个巨大无比的东西正朝他所立之处降落下来,他本能地运起大道真经,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人就象利箭一般朝远处的一处山洞飞了过去,他的身体刚到洞口立脚未稳之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连环巨响,大地也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所在的山洞洞顶上的石壁仿佛被炸裂了一般,石块就象暴雨般地往下掉落,朝他的身体倾泻下来,也幸亏他修炼了四年的大道真经,身体犹如钢筋铁骨般,这些石块砸在他的身上,只是略感疼痛,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个山洞显然不能停留了,再过不久,这些碎石块将填满整个山洞!他迅速地后退几步,来到了山洞的外面,转身朝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故,竟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耸立在了那里!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块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从高处往山脚下奔腾而来。 这条路,石中天在四年间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次,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十分熟悉,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飞来峰,他感到十分不解,但是,眼前的情形由不得他作过多的思考,因为那些流动的石块和泥土裹夹着倒下的树木正汹涌地朝他所处的山脚扑了过来,他迅速地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发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石台,那里很是安全,便连爬带跳地朝石台上面攀了过去。上了石台后,他稳定了一下心态,才去观察周围的情形,只见那凭空出现的山峰正好落在了上下苍龙观必经的路上,山峰高有百丈开外,山峰脚下周围是隆起的碎石块和土堆,这些石块和土堆自然形成了一个环形将这座飞来峰团团地围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个环是由于山峰落下的时候形成的巨大冲击力而造成的。 石中天朝苍龙观所在的地方望过去,这一望,他不禁为身在苍龙观里的那些师兄们担心起来,原本风景秀丽的紫霄峰此刻正处在危难之中!只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流动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大的石块足有上千斤重,大石块随着山势跳跃着往下滚动,并不时发出闷雷般“咚,咚,咚”的撞击声,这闷雷般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山野,使人耳鼓欲裂,心神不宁。在这流石的冲击下,那些齐腰粗的树木犹如风中的芦苇一般不堪一击,纷纷倒下,随着流动的石块由高往低奔腾而下,到了山脚后,这些流石和树木渐渐地隆起,形成了一座山丘。此情此景可谓是十分地壮观! 但是,在石中天看来,这情形就是一场大灾难!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们都安全吗?忧心忡忡中,他突然想起了离护法和灵宝,也不知道她们祖孙现在怎么样了,她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呢?他想尽快地见到灵宝她们,可是,眼前的情形却使他束手无措,他现在根本就离不开这个石台,只要他下了石台,就会马上被这汹涌的流石淹没!他焦急地在这个石台上来回打着转,思索着怎样才能够离开这里,去看下苍龙观里的师兄们和离护法祖孙。 就在他焦急万分,苦无良策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隐隐觉得天空有些异样,他抬眼朝天空望去,只见不周山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顺着黑洞朝下面看,原来高耸入云的不周山似乎矮了一大截,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待仔细地揉了揉眼睛再往不周山望去,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原来巍峨挺拔,高耸入云的不周山,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矮了大半,而且,原先不周山峰所指向的天空也确实有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不时有亮点出现,亮点出现后就很快地朝地面落去,亮点划过天空的时候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弧光。 石中天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周山会突然矮了一大截?天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个黑洞?黑洞里出现的那些亮点又是什么?……,难道这些就是师傅所说的大乱吗? 这种种的疑惑困扰着石中天。突然,他觉得大地宁静了下来,那些巨石滚动的隆隆声已经消失了,他把眼光从不周山处移到了眼前,只见那些顺坡而下的流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滚动,整座紫霄峰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横七竖八的树干。 此刻,石中天已经顾不得不周山为什么会变矮,也来不及去想天空中的黑洞以及黑洞里出现亮点的问题了,他要赶快回到苍龙观去,尽快地知道师兄们现在怎么样了,离护法和灵宝有没有在这场灾难中受伤! 第十五章 护犊深情 可是,望着眼前的地形,石中天有些犯难了,原先上下苍龙观是一路坦途,而现在呢,到处是嶙峋的怪石,使得人无处下脚。但是,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啊,天边的太阳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似乎在提醒他现在已经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刻了。 走,必须尽快地离开这里!在这场大灾难中,同门的师兄们和灵宝一定需要自己的帮助! 想到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们和亲如妹妹的灵宝,他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便从石台上攀了下来,迈步就朝山上走,哪知道脚刚刚踩到碎石块上,这些石块就流动了起来,差点将他滑倒,幸亏他的手还没有离开攀崖时的藤蔓,借助着藤蔓的力量,他才稳定住了身形。如此一来,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莽撞,否则,定将葬身在这流石之中。 待碎石停止了流动,他思索了片刻,便弯腰从碎石中拣起了一根粗如儿臂的树干,他先用树干去捅那些稍大点的石块,在确信安全后,才迈上去。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本来半个时辰就可以走完的路程,他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来到了苍龙观所在的紫霄峰顶。 来到了峰顶,石中天不由得呆住了,在夜色蒙胧中,苍龙观已经不见了踪影,苍龙观所处的位置堆砌着杂乱无章的石块,在夜色中,这乱石堆犹如一头体型庞大的怪兽朝着他张牙舞爪! 石中天手足无措地在周围转了又转,又哪里能看到一个人影!他放声疾呼:“张师兄,李师兄,志贤师兄,你们在哪里啊?我是石中天!你们快点出来啊!……” 可是,任凭他喊破了喉咙,除了群山的回应,就是没有人出现。 石中天喊了半天,觉得口干舌燥,异常难受,便朝天水池走去,来到了天水池边,他不禁大失所望,原本秀丽清澈的天水池已经不见了,只见无数的碎石块将整个天水池填得满满的,周围到处是泥泞的污水。此刻的石中天饥渴难耐,便借着蒙胧的月光,凭着感觉来到了天水池的边上去扒碎石,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止渴之水,也不知道扒了多久,十个指头已经火辣辣地疼痛起来,还没有挖到自己殷切盼望的水,但他毫不气馁,继续朝下面挖,也不知道挖了多久,突然,他感觉到手上有些湿漉漉的,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抬起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破,确信已经挖到水了,不禁大喜过望,他小心翼翼地接着往下掏,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而将周围的碎石震动下来,填掉自己辛苦挖出来的生命之坑!过了一会,在月色下,他终于看到手下泛起了水光,他欣喜若狂,也不管这里的水是不是干净,也不等水沉淀下,手捧着便喝了个够,等他解了渴,才觉得满嘴都是泥沙,难受的很,他清理了很久,才觉得嘴里舒服了些。 喝完水后的石中天觉得十分疲惫,便靠在一块大石上打起了瞌睡,在睡意蒙胧中,他似乎听到灵宝在喊自己:“中天哥哥,快来救我!中天哥哥,快点来救我啊!……” 他猛地一下警醒过来,立刻睡意全无,他侧耳仔细聆听,整个紫霄峰除了那些尚存的大树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全无其他声息。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周围的一切已经可以看的十分清楚,只见紫霄峰上遍地碎石,偌大的苍龙观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石块掩埋,他仔细地巡视了一遍,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发现一个同门的师兄,但是,可以看到有不少的地方留有斑斑血迹,他不知道这些血迹是那些受伤的师兄们留下的,还是山中的野兽留下的。 十分无助的他不由得仰天长呼:“师傅!你们在哪里啊?石中天想你们啊!师傅,你们快点现身吧,苍龙观遭遇大难啦……” 群山在回应着石中天的呼喊:苍龙观遭遇大难啦……,苍龙观遭遇大难啦……,苍龙观遭遇大难啦…… 良久,群山才安静了下了。石中天也喊累了,休息了片刻后,他已经明白,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了,因为离护法和灵宝的生死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地去找到她们,他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紫霄峰。 石中天的身影刚消失,一块巨石后面就走出了一行人来,领头的正是苍龙观的观主:天宝上人!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地宝上人,人宝上人,以及苍龙观的众弟子。 原来,天宝上人师兄弟三人参见了师祖道德天尊后,道德天尊掐指一算,随即命他三人急速返回以挽救门中弟子,三人不敢稍有耽误,各运法术迅速返回到紫霄峰。 他们回到紫霄峰时,大灾难刚刚开始,但是,苍龙观已经被乱石掩埋,门下的弟子乱成了一锅粥,个个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紫霄峰上四处乱窜,想找到一个安全的所在,其中有一些弟子已然受了伤,站在半空中的天宝上人立刻祭起了“擎天罩”,将整个紫霄峰罩了起来,在“擎天罩”的保护之下,苍龙观的众门徒觉得安全了,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在山峦停止了抖动,大地恢复了宁静后,天宝上人才收起了“擎天罩”,三位上人落下祥云,一起出现在众弟子面前。 石中天来到紫霄峰后的发生的一切都被三位上人看在眼中,在他大声疾呼师兄和师傅的时候,志贤几次想出来打招呼,但都被天宝上人制止了。 等石中天离开紫霄峰后,志贤急不可耐地问道:“师傅,为什么任由石师弟呼喊,而我们却不露面呢?还有,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石师弟离开,以后不再管他了吗?” 天宝上人道:“天将降大任于他,他将接受种种的磨难和挑战。” “磨难?大任?”志贤不解地问道,“师傅,弟子愚钝,你能够详细地讲给弟子听吗?” 天宝上人神秘地笑了笑,随即面容一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 一路探索中,大约一个时辰后,石中天来到了离护法祖孙居住的草屋所在的位置,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凌乱的石块,哪里还有草屋的踪影,就连离草屋不远的锁妖塔也消失不见了。 石中天顿时紧张起来,尽管他已经预感到离护法和灵宝可能凶多吉少,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感到难以接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乱石上,乱石的尖锐处穿破了他的裤子,刺破了他的膝盖,双膝顿时鲜血淋淋,把膝下的石块都染红了,但他浑然不觉。 他想喊,可是,几乎喊了一夜的他,此刻的喉咙里仿佛有个火球在燃烧,又哪里还能喊出声来!他发出的声音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灵宝,灵宝!你在哪里?你没有事吧?灵宝,你要是听见我说的话,就快点出来见我,你可不要吓唬我啊!” 时刻已过正午,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发出炽热的光芒,失去了树木的庇护,大地仿佛就象个大蒸笼。在烈日的照耀下,身心疲惫的石中天渐渐地神智有些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灵宝正从远处地朝他跑来,她依然身着初次见面时穿的锦衣,笑的十分灿烂,她边跑边高声喊道:“中天哥哥,我在这里呀。” 石中天心中大喜,张开双臂朝灵宝迎了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接到灵宝的时候,只见灵宝脚下一个踉跄,随即摔倒在地,人就象根滚木一样顺着山坡朝着不远处的悬崖滚落过去,石中天大惊,发疯似的朝灵宝飞奔了过去,灵宝离悬崖越来越近,石中天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双腿上,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跑着跑着,他的右脚竟然被一根突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一下,使得他差点跌倒,等到他稳住身形,再抬头朝前望去时,灵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石中天迅速来到了悬崖边,探首朝悬崖下面望去,发现灵宝的身影正在急速地往崖地落去。石中天绝望了,他撕心裂肺地放声狂嚎:“灵宝!灵宝……” …… 石中天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依靠在一块巨石旁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梦,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全身都是汗水,他伸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挺身站了起来。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灵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灵宝! 石中天忍住难耐的饥渴,一寸一寸仔细地搜寻着一切可疑之处,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声响。 突然,他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声,他赶紧停止了走动,生怕自己的走动使得脚下的碎石发出的声响干扰了自己的听觉,他一动不动,就象个木偶一样双腿微屈,身形微弓,双眼警觉地在周围扫来扫去,他就这样站了很久,两个腿肚子都快抽筋了,可是,除了偶尔的蝉鸣声,却没有听到一丝其他的声响。 刚才的呻吟声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石中天有些丧气。他挺直腰杆正要移动时,那微弱的呻吟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没有错!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在呻吟!石中天顿时欣喜若狂!凭着感觉,他觉得呻吟声应该是从几步外那隆起的碎石堆里传出来的。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碎石堆的旁边,静静地蹲了下来,他要确定呻吟声是否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等了很久很久,身旁的碎石堆里又一次传来了一声呻吟。 大喜过望的石中天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之后,轻手轻脚地将石堆上的碎石移到了旁边,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动作太大,极有可能引起石堆坍塌,如果石堆坍塌,埋在下面的人就可能遇到二次伤害! 随着石堆上石块的逐渐减少,他首先看到了一根粗大的木头和几根木条,这根木头和木条似乎被什么东西支撑着,都是一头高一头低。他愈加地小心谨慎起来,将周围的石块清理的差不多时,他发现这根木头下面压着一个人,这个人背部朝天,身形弯成了一个弓,看她的衣着,这不是离护法又能是谁! 一天的时间里,石中天滴水未喝,粒米未进,这时候,他已经累的精疲力竭了,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烁,头晕目眩,但是,一看到离护法就在眼前,他立刻精神倍增,因为他明白,既然离护法在这里,灵宝一定也在左近。 石中天不知道现在离护法是生是死,他先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木头从离护法的身体上挪开,然后接着清理石块,在将埋着离护法身体的石块全部清理开后,他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悲从中来,只见离护法四肢支撑着地面,后背高高隆起,她的胸膛下面就是灵宝苍白的脸庞,灵宝的上半身全部都被离护法保护了起来,而离护法则已经气绝身亡!此情此景,使得石中天热血沸腾,他想大哭一场,可是,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能!因为灵宝的下半身还在碎石之下。 石中天强忍着悲痛伸手去探灵宝的呼吸,发现她呼吸微弱,时断时续,但她确实还活着!于是,他先将离护法的僵硬的遗体搬到了旁边,然后又将埋着灵宝身体的乱石清理干净。他席地而坐,缓缓地将灵宝扶着坐了起来,他的一条手臂托着灵宝的头,另外的一只手用肮脏的衣袖给灵宝清理脸上的灰尘。 看着怀抱里的灵宝奄奄一息的模样,石中天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轻柔地嘟囔道:“灵宝,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十六章 生命之源 求收藏,求推荐 石中天抬起泪眼仰望苍天,虔诚地默默祷告:“上苍啊,你行行好,千万保佑灵宝安全无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他觉得怀中的灵宝突然动了一下,他连忙收回了目光,低头朝怀中的灵宝看去,只见灵宝满脸都是水珠,他先是一楞,随即就明白了灵宝脸上的水珠都是自己流的泪水。看着灵宝苍白的面庞,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低声呼喊:“灵宝,你快点醒,灵宝,你快点醒过来吧。” 也许是石中天的摇晃起了作用,灵宝的呼吸逐渐地急促起来,慢慢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石中天,她费力地笑了笑,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中天哥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石中天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哽咽道,“灵宝,我是你的中天哥哥。” “太好了,我终于得救了。”说完,灵宝就又昏了过去。 看着灵宝昏晕过去,石中天先是大吃一惊,后来看她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在逐渐地恢复,不再是那可怕的苍白了,他才放下心来。灵宝的安全让石中天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了下来,他累了,他已经非常累了,他想放松下,休息休息,可是,看着臂弯上灵宝那昏睡的模样,他不敢动,依然直挺挺地坐着,生怕自己睡着了,一不小心摔着灵宝。 突然,他发现灵宝的嘴唇在嚅动,并不时发出轻微的声音,由于听不清楚灵宝在说什么,他便低头附耳过去,只听见灵宝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个字:水! 看着灵宝干裂的嘴唇,石中天明白她现在急需用水来维持生命,自己又渴又饿,也同样需要水。可是,他不敢将灵宝单独留在这里自己去找水,万一自己离开了,有野兽过来怎么办,万一这些流石再滚动起来怎么办……,他苦苦地思索着,却是一筹莫展,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啊,必须找到水!必须找到维持生命的源泉! 此刻的石中天四下张望,希望附近能跑出来一头野兽,哪怕是一只野兔,山鸡也好,因为它们的血也能解渴,可是他失望了,半个时辰过去了,别说野兽了,连飞在空中的鸟也没有看见一只。 灵宝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身体也在不停地颤动,石中天心急如焚,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灵宝死在自己的怀里,那样,他将终生难安,一辈子不得安宁!他下了决心,决定先去找水以解燃眉之急。 他一只手将身体周围的乱石清理了一下,然后将灵宝轻轻地放倒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来,目光在周围扫来扫去,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容水的器皿,可是,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碎石,哪里能找到能容水的物件! 百般无奈中,他突然发现离护法的腰间别着一个袋子,心想,也许这袋子里有什么东西能够盛水吧,便走过去将这袋子解了下来。可是,当他打开袋子后却大失所望,袋子里有离护法从不离身的武器:玄午锁骨钉和乾坤剪,倒是还有不少的瓶瓶罐罐,但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各种药,十分无奈的石中天将这些瓶瓶罐罐拨弄来拨弄去,顺手拿起了一个小葫芦,他以为这个葫芦里也是装的药,那里知道拔下葫芦塞后,却发现这是个空葫芦,他先是一喜,接着就有些丧气,喜的是,这个空葫芦确实可以盛水,丧气的是这个葫芦实在太小了,即便里面装满了水,也不够人喝一口的。 他将葫芦塞按上,顺手就要扔出去,继而一想,这是离护法的遗物,自己怎么能乱扔呢!他用力抓住葫芦不停地摇晃,生气地喊道:“你这么小,能有什么用处,你要是个大点的葫芦该有多好,或者,你的里面现在就有水也能够解决点问题啊。” 说来也怪,晃着晃着,他觉得这个葫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这使得他感到十分奇怪,刚才自己打开葫芦塞的时候,里面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突然之间里面又有东西了呢?这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他好奇地拔下葫芦塞把葫芦嘴朝下一倒,竟然从里面倒出了一缕清水,清水入地后很快就消失了。 望着清水消失在大地上,石中天极为懊恼,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大意,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葫芦里有水呢,即便是一小口水,起码也能湿润下灵宝那干裂的嘴唇啊! 石中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右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眼望着葫芦呐呐自语:“葫芦啊葫芦,你要是能够变大点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发现这葫芦似乎变大了一圈,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便用力去攥那葫芦,凭感觉,这个葫芦确实是比刚才大了一些,这个葫芦刚才还在一握之间,现在已经握不住了。石中天大喜,心想,这一定是离护法随身携带的宝贝! 石中天将葫芦立在左掌掌心,右手食指指着葫芦,连声喊道:“大,大,再大点,再大点……,” 随着他的声音,就见这个葫芦真的迅速地膨胀起来,石中天的一只手已经托不住这庞大的葫芦了,他童心骤起,便将葫芦立在地面上,口中依然不断地喊着:“大点,再大点。” 这葫芦在石中天的吆喝声中不停地膨胀,眼看就要刺破青天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灵宝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骤然警醒,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自责道:“我怎么可以只顾自己高兴,而忽视了灵宝的生死呢!” “小,小,小!”在他的喝声中,葫芦迅速地缩小,当葫芦缩小到只有双拳大小的时候,他一指葫芦,喝道,“停!”葫芦随即停止了变化。 石中天托着葫芦四下张望,心中暗自思量,盛水的东西已经有了,可是到哪里才能找到水呢?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清楚,除了天水池,附近根本就没有水源!要是在平常,从这里到天水池,他最少可以在一个时辰里来回跑四次,但是,如今漫山遍野都是乱石,去取了水再回来恐怕最少也需要两个时辰,虚弱的灵宝能坚持这两个时辰吗?他实在不敢往下想了。 坐等毕竟不是办法,他一边寻找着上山的途径,一边摇晃着手中的葫芦,呐呐自语,道:“要是现在有这满满的一葫芦水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手上一沉,手臂往下一垂,葫芦居然从他的掌心掉落到地上,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他大吃一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朝滚动的葫芦赶了过去,好在山坡上到处都是乱石,葫芦没有滚动多远就被乱石卡住了,看到葫芦停止了滚动,石中天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来到葫芦跟前,边弯腰去抓葫芦边道:“葫芦啊葫芦,要是没有了你,我拿什么东西去取水啊。” 他抓起了葫芦,觉得这葫芦十分沉重,他感到非常奇怪:刚才还轻飘飘的葫芦,怎么突然之间变的如此沉重?他小心地拔下了葫芦塞,这一拔,顿时使得他喜出望外:这葫芦里居然装满了水! 惊喜万分的石中天双手高举着葫芦,“扑通“一下就跪在乱石上,激动地大声喊道:“老天爷,石中天感谢你的大慈大悲,在这里向你叩首了!” 石中天恭恭敬敬地朝着苍天磕了三个头,然后双手捧着装满水的葫芦来到了灵宝的身旁。 喝完水后的灵宝很快恢复了宁静,沉沉地睡着了。石中天喝了水以后,也感觉体能恢复了不少,看着沉睡的灵宝,他觉得十分疲惫,于是,他轻轻地将灵宝揽在了自己的怀中,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第十七章 师傅留言 等石中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然后朝怀中的灵宝望去,发现灵宝正扑闪着两只大眼睛深情地看着自己,灵宝的面容虽然显得十分憔悴,但是她的精神还不错。 看见石中天睁开了双眼,灵宝微微一笑,道:“中天哥哥,你醒啦?” “恩。”石中天点了点头。 灵宝有气无力地道:“中天哥哥,我饿了。” 石中天知道灵宝应该饿了,她已经将近两天没有进食了,不但是灵宝饿了,就是他自己也觉得饥肠辘辘,饥渴难耐。他先喂灵宝喝了点水,然后,自己也喝了几口,不曾想,喝了水之后,饥饿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他扶着灵宝让她躺了下来,随后立身来,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点食物。” 他看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林子,觉得那里应该可以找到果腹的食物,哪曾想,他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灵宝的痛哭声。他连忙回到灵宝的身边,关切地道:“灵宝,你怎么了?你先不要哭,有哪里不舒服就和中天哥哥说。” “我姥姥怎么了?难道她已经……”灵宝指着离护法僵硬的遗体,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那个“死了”的两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她不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姥姥会离开自己! 石中天沉重地点了点头,道:“灵宝,你不要过于伤心。” 灵宝歇斯底里地抢白道:“我为什么不伤心?我怎么能不伤心!敢情她不是你的姥姥,可她是我的姥姥啊……”说完,灵宝失声痛哭。 灵宝的这通抢白,噎的石中天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劝慰,只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灵宝哭泣。 灵宝哭的昏天黑地,全身颤抖,哭了没有多久,突然,她“呃”地一声就没有了气息。 石中天见此情形一时慌了手脚,他来回打转,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嘀咕:“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猛然,他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们曾经讲过,人要是突然背过气去,手掐人中就可以让昏迷的人醒转过来。事不宜迟,他连忙来到灵宝的身边,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拇指去掐她的人中穴,没过多久,他就听到灵宝“啊“地一声,回过气来。 回过气来的灵宝看了一眼搂着自己的石中天,猛地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头倚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石中天并没有劝阻,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因为他知道必须让灵宝发泄发泄,如果这个时候不让她发泄,淤气积在心中反而对身体有害。 灵宝哭了很久,才慢慢地止住了哭,但依然是抽泣不止。 看见灵宝的情绪有些稳定了,石中天轻声劝解道:“灵宝,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过于悲伤了,如果你伤心过度,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姥姥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不会安宁的。” “如果不是为了我,凭姥姥那上千年的修为又怎么会在这里丢掉性命,都是我害了姥姥,我对不住他老人家啊!”说着说着,灵宝忍不住悲痛,再次哭泣起来。 石中天默然点头,是啊,灵宝说的一点不错,在这场灾难发生的时候,离护法是一定有机会逃生的,但是,当她看到灵宝处在危险中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用生命维护了孙女的安全,这种爱是多么地无私,是多么地伟大!石中天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和母亲处在大火时的情形,母亲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把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自己推出了火海,而她却在大火中丧了生。想到母亲,石中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也湿润起来。 待灵宝止住了哭泣,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后,石中天道:“灵宝,你先在这里休息会,我去那边的林子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添饱肚子的东西。” “中天哥哥,”灵宝边擦拭着眼泪边道,“我们能不能先将姥姥安葬了,看着姥姥就这样躺在这乱石堆上,我心里难受。”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俩个人没有掘土的工具,就便在乱石中找了两块比较尖锐的石头,就在眼前掘起坑来。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身体非常虚弱,但是,他们仍然坚持着,渴了,他们就捧起葫芦喝上一口水,饿了,就把腰带紧上一紧,实在累的不行了,就坐下歇息片刻。一个多时辰后,他们终于挖出了一个大坑。 坑挖好后,他们将离护法的遗体挪到了大坑之中,灵宝撕下了一块衣襟遮住了离护法的面庞。按照他的意思,他们将那些盛药的瓶瓶罐罐以及离护法所用的武器全部放在了她的遗体旁边,只留下了那只葫芦和袋子。 在掩埋尸体时,俩个人自然少不了又是大哭了一场。立起坟堆后,他们在坟前竖立起一根树干,由于灵宝不知道离护法的名字,他们就用石头在上面刻下了:姥姥之灵位。 俩个人朝离护法的坟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由于离护法的坟头耸立在这里,灵宝看见坟头就要忍不住哭泣,俩个人索性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里,一步三回头地朝不远处的那片山林蹒跚着走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才发生了天崩地裂的灾难,这片林子里居然看不见一个活物,他们只好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饥,不过,好在身边有个宝贝葫芦可以源源不断地造出清水,体能倒还能够维持。 在林子里歇息了一晚后,他们觉得体力已经有所恢复。石中天提议道:“灵宝,我想上紫霄峰再看看,也许师傅能够推算出苍龙观遭遇大难,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灵宝点了点头,道:“一切由中天哥哥做主。” 当他们费尽周折地来到紫霄峰时,石中天彻底绝望了,这里依然是一片荒凉,除了随处可见的乱石块,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迹象。满怀希望而来的石中天一下子气馁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还在四处观察的灵宝。 沉思了良久,绝望的石中天丧气地道:“灵宝,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留在这里,我们迟早会饿死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灵宝极为兴奋的喊叫声:“中天哥哥,你快过来,那块石壁上好像有字!” “真的?”闻听此言,石中天一跃而起,迅速地来到了灵宝的身边,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几丈外的一块石壁上隐隐绰绰地确实留有几行字,但是,到底是些什么字,由于距离太远,却是看不清楚,他们走到了石壁的跟前,才算看清了这上面的字迹。 这些字是天宝上人留下的:中天吾徒,苍龙观该有此劫!你的师兄们已经被我等救下,你可不必挂念。天将降大任于你,现在不宜相见,前途凶险难测,你要好自珍重!切记,切记!以后终有相见之日,自己保重。师:天宝留字 看完师傅的留言,得知师兄们都安然无恙,石中天沉重的心情终于平静了,既然师傅说自己另有大任,自己难以猜测这大任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好随它去,走一步算一步了。 石中天跪在石壁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随即起身和灵宝朝山下走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您给于收藏鼓励。) 第十八章 共工之托 大灾难后的山路崎岖不平,磕磕绊绊的极为难走,他们从紫霄峰顶到山脚就花了一天的时间,而在平时,这点山路一个多时辰就可以走完。不过,幸好一路上总有一片片散落的山林,山林里总能找到一些充饥的野果,而且身边有一个宝贝葫芦,里面有取之不竭的清水,使得他们可以顺利的进行自己的行程。 到底应该去哪里,他们并不清楚,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先向东走出大山,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再说。 第二天的中午,他们来到了不周山的山脚下。 仰望着不周山上空的那个黑洞,石中天不胜感慨:“听师兄们讲,顺着不周山朝上爬就可以到天庭,也不知道天庭到底是什么模样,如果这不周山没有塌掉一半该有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上天庭玩玩了。” “听姥姥讲,天**住的都是神仙。”灵宝接过话头。 “是啊。”石中天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那些神仙长的是什么模样,和我们这些凡人有什么不同。” 灵宝道:“你在苍龙观学道四年有余,而紫霄峰离这不周山也不是很远,你怎么就不抽时间爬一趟不周山,上去看看呢?” 石中天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尝不想上天庭看看,只不过,师门有严令,凡是私自去爬不周山的,一律废掉修为,赶出师门,永不录用。” 灵宝劝慰道:“你的师傅不让门下弟子来爬不周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也许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凡人去打搅那些仙人们的清修吧?”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石中天道,“不过,那些仙人自管自己修炼,我们上去看看又有何妨。” 灵宝道:“我曾经听姥姥讲,去天庭的路上机关重重,异常危险,修为不够的人上去就是找死。” “恩,我也听师兄们这样说过。”石中天十分向往地望着天上的黑洞,道,“可惜现在上天庭的路已经断了,倘若天梯现在还在,你我左右无事,上去看看该有多好。” “难道你不怕危险?”灵宝道。 石中天豪气地哈哈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又怕什么凶险!” 灵宝微微一笑:“可惜现在天梯已经断了,即便你浑身是胆也上不去了。” “是啊。”石中天有些怅然,“我就闹不明白了,这好好的不周山,怎么就突然矮了下来了呢?” 俩人正说的热闹,灵宝突然转身,喝道:“什么人?给我站出来!” 石中天朝灵宝的身后瞧了瞧,道:“哪有人啊?” “没有错。”灵宝肯定地道,“这附近一定有人。” 石中天又扫视了周围一眼,笑道:“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刚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叹息,我不会听错的。”灵宝一边说一边在周围仔细地搜查。 看到灵宝凝重的神态,石中天也不再怀疑,双眼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突然,他看到灵宝在向自己连连招手,灵宝一边招手一边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嘴上,意思就是让他动作轻点。 石中天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灵宝身边,灵宝指着面前的一堆乱石,压低了声音:“这下面有东西。” 石中天侧耳仔细一听,乱石堆里果然有微弱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灵宝道:“这下面不知道埋的是人还是动物?” “应该是动物吧,”石中天分析道,“这里如此荒僻,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一定是灾难来临的时候,这动物来不及跑,结果就被乱石埋住了。” 听石中天这么一分析,灵宝有些兴奋,道:“好啊!听这呼吸,这下面埋着的应该不会是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这几天,我们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什么东西,要是下面是只野猪什么的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那我们就先把这些石头搬掉,看看下面到底埋的是什么动物。”石中天说着就要动手。 灵宝连忙阻拦:“你可不要莽撞,这野猪还没有死,你搬开了石头,它要是猛地一下窜出来,你怎么能拦的住?万一撞到你可怎么办。” 石中天“嘿嘿”一笑:“你怎么确定下面埋的一定会是野猪,也许不过就是一头小梅花鹿呢,再说,即便就是野猪,凭你我的修为,又怎能奈何得了我们。” 灵宝笑道:“你强词夺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说该如何?”石中天问道。 灵宝眼珠一转,从附近的地面上拣起来一根手腕般粗细的树干,然后道:“你去搬石头,我给你把风。” “遵命。”石中天一边答应着,一边去搬石块,而灵宝则手握树干,警惕地注视着这乱石堆,准备在野猪一露头的时候就痛下杀手。 随着石堆上的石块越来越少,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听着这喘息声,石中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扭头对灵宝道,“这下面埋的一定不是什么野猪,而是一个人。” 听说下面埋的是人,灵宝有些泄气,她把手中的树干一扔,道:“白高兴了一场,美味没有了。” 石中天道:“这个人在石头下面埋了这么久,受的伤一定不轻,你快过来,我们俩个一起搬。” 俩个人搬石头,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渐渐地,石块下面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形,看到这里埋的确实是人,他们的动作更加快了。将这个人身体周围的石头全部清理干净后,他们发现,这个人的身材比一般人高大的多,而且体型粗壮,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力大无比之人;现在,他的全身都被尘土包裹了起来,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可以看出他四方脸庞,满面虬髯,仅此就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个威猛之人,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细心的灵宝从衣角处撕下了一小块,蘸着葫芦里的水,轻轻地帮他擦去了沾在脸上的尘土。 石中天细细地打量了这个人一番,只见他面色惨白,胡子拉碴的,看不清有多大岁数,此刻,他双唇干裂,呼吸急促,双目紧闭,满脸都是血污,看来是受了极重的伤。 石中天扶起他的上身,然后将葫芦里的水一点一点地往他的嘴里滴答,说来奇怪,这水刚一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就开始嚅动了起来,见此,石中天加快了倒水的速度,他贪婪地吞咽着这生命之泉,良久,喝够了水的他才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灵宝不由得欢呼起来:“中天哥哥,他醒了!” 看着他醒了,石中天也异常兴奋,连声问道:“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那人用浑浊的眼睛望着石中天,嘴唇嚅动了一下,然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石中天焦急地摇晃着他,不停地轻声呼喊:“喂,老人家,你睁开眼睛,快点告诉我们,你的家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家。” 在石中天不停的摇晃中,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他精光一闪之际,石中天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暗道,好凶的眼神! 蹲在一旁的灵宝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用眼角扫了灵宝一下,然后,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我叫共工。” 共工?灵宝和石中天交换了一下眼神,暗道,好奇怪的名字!她接着道:“共工老爷子,你家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们,我们好送你回家。” “老爷子?”共工并没有直接回答灵宝的问话,呐呐自语地黯然道,“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 灵宝闻听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真是个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居然还很在意自己是否老了。她略微提高了语调:“你是哪里的人?” 此刻,共工的神志逐渐恢复过来,说话也顺畅不少,但还是有气无力,语调低缓:“我的家在九州。” 九州?石中天大吃一惊,因为他曾经听师傅说过,九州是中原的一座大城,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 石中天道:“老人家,你是独自一人从帝丘来这里的吗?” 共工缓缓地摇了摇头。 “哦,原来你是和别人结伴来的。”灵宝插言道,“和你一起来的是你的家人吗?他们现在在何处?” “他们都是我的部属,已经全部死了。”共工叹了口气,颓丧地道。 “原来你是个部落首领。”石中天早就预感到眼前的共工不是个平凡的人,他诚恳地道,“你的那些部下死在哪里了,是不是需要我们帮你寻找一下?” 共工咳嗽了两声,摇头道:“罢了,那些臭皮囊寻他又有何用。” 听了此话,石中天和灵宝都有些生气。灵宝愤愤不平地道:“那些人可都是你的属下,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怜惜之心!” 共工猛地一瞪双眼,露出了慑人的光芒,但随即又闭上了双目,缓缓地道:“属下又当如何?人死如灯灭,一副臭皮囊葬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何必还劳神费力地去寻找。” 石中天一想,他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堪入耳,但是道理却是对的。 他正在暗自思量如何帮助身负重伤的共工回到家乡,就听到共工说道:“俩个娃娃,我有一事相求。” 石中天以为共工一定是要求他们护送他回家,自己左右无事,虽然路途遥远,护送一下倒也无妨。便道:“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定当不辞劳苦。” 共工道:“我身上有两样东西,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交给我的女儿。” 石中天听到共工的要求,不由得有些惊诧:“老人家难道不准备回家乡去吗?” 共工苦笑道:“我身负重伤,已经油尽灯枯,即将离开人世,如何回去?” 灵宝道:“我看你虽然重伤在身,不过精神还好,哪里有夭折之相。” “伤的如何,我自己清楚。”共工道,“倘若不是有心事在身,我早就咽气了,正由于有重大的心事悬在心头,我才一直吊着这口气,活到了现在。” 石中天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老人家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带给你女儿?” 共工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根龙形木杖,等石中天接过了木杖,他又指着自己胸前,道:“这里还有块木牌,请你们将这两样东西一并交给我的女儿。” 石中天将龙形木杖递给了灵宝,然后又将共工悬挂在胸前的木牌摘了下来,道:“老人家请放心,我们一定将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你的女儿。” “多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女儿叫后土,你们可不要送错了人。”共工喘了一口粗气,接着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灵宝道:“现在你的身体如此虚弱,我们怎么可以留下你一个人而离开呢。” “我即将归天,你们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共工道。 石中天道:“老人家有一口气在,我们又怎能安心离开!” 共工突然哈哈大笑,笑了一会,他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随后大声地咳嗽,连续喷出了几口鲜血,待呼吸稍微稳定下来后,道:“俩个娃娃倒真是仁慈,你们留在这里,难道我的伤就能痊愈吗?我马上就要死了,不需要你们的仁慈,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灵宝十分生气,道:“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死吗,要是你一会死了,我们起码也可以为你立个坟头啊。” “我一会灵魂归天,这副臭皮囊埋与不埋又有什么区别!”说完,共工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天,群山为之响应。 突然,笑声嘎然而止,石中天和灵宝朝共工望去,发现他双目紧闭,已然没有了呼吸。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您给于收藏鼓励。) 第十九章 夜宿荒坟 埋葬了共工,二人继续东行。经过几日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愈加深厚了。 灵宝把玩着手上的龙形木杖,发现这木杖质地非常坚硬,黑里透红,整体十分光滑,而这木龙也刻得栩栩如生,似乎脱手便能飞上天去,不禁很是喜爱,转而一想,这不过就是一个玩物,共工为什么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托人将这个龙杖转给自己的女儿,难道他的女儿年纪尚小,还是个顽童,这龙杖是她最喜爱的玩具? 她想起了共工郑重其事托付的还有一块木牌,便道:“天哥,你把那块木牌拿给我看看。” 灵宝已经在有意无意之中将称呼由中天哥哥改成了天哥,石中天也将称呼由灵宝换成了妹子。 “恩。”石中天答应着从腰间解下了木牌,递给了灵宝。 这块牌子不大,只有掌心大小,黑漆漆的黑中透亮,它的一面刻着一条双头蛇,蛇身盘卷,蛇口大张,吞吐着长长的信子,倒也十分生动;翻到另一面,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好像都是字,不过,这些字灵宝一个也不认识。 灵宝将牌子递回给石中天,问道:“天哥,你可认识这上面的字? 石中天抓住牌子看了看,摇头道:“我也不认识。” 灵宝道:“这个共工还真怪,让我们千里迢迢地给他女儿送这么两样东西,这龙杖还有点意思,这块黑漆漆的牌子又有什么用。” “也许这块牌子有什么重要的用途吧。”石中天边说边将那木牌随手挂在了腰带上。 灵宝问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千里迢迢地跑到帝丘送这两个劳什子吗?” 石中天正色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既然答应了老人家,自然要将这两样东西亲手交到他女儿的手上。” 二人一路东行,几日后,他们远远地看见了前方的一片平原。 灵宝非常兴奋,高兴地道:“天哥,我们终于快走出大山了。” 石中天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微笑着问道:“妹子,你走出大山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灵宝毫不犹豫地道:“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地大吃一顿。” 石中天点点头表示理解,别说是灵宝,就是他自己也想好好地吃上一顿了,从大灾难开始到现在,屈指算来已经十天了,在这十天里,除了偶尔猎到了一只山鸡,吃的全是些野果,若不是自己和灵宝各自修炼过,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他抓起葫芦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将葫芦递给了灵宝,道:“既然你想吃顿好的,那我们就加快点脚步。要是山下能有一个镇子,你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恩。”灵宝接过了葫芦,喝了几口水,边走边道,“对了,天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石中天扭头看着灵宝,问道:“妹子有什么问题?” 灵宝晃了晃手上的葫芦,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葫芦是宝贝的?”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石中天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灵宝问道:“那,这个宝贝除了能够变大小,能变出水来,还有别的本事吗?” “反正不能变出吃的东西来。”石中天笑了笑。 灵宝把小嘴一噘,佯装生气:“你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石中天连忙陪笑脸:“妹子不要生气。这葫芦还有没有别的本事,我也不知道。” “谁生你的气啦,我是逗你玩呢。”灵宝说完,大笑着朝前方跑去。 石中天随即跟了上去。俩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朝山脚下跑了过去。 到了山脚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望着前面那一望无垠的平原,灵宝高兴地道:“天哥,我们走出大山了。” 石中天虽然高兴,但没来由地竟然觉得有些伤感,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啊,我们终于走出大山了。” 灵宝看着他,有些奇怪:“天哥,我们走出大山,你难道不高兴吗?” 石中天抹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睛,强笑道:“我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突然,灵宝似乎体察到了石中天现在的心情,不由得想起了留在大山中的姥姥,心情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默然不语了。 沉寂了片刻,石中天打破了僵局,道:“天快黑了,我们赶快找个能够休息的地方吧。” “好。”灵宝答应着朝前面走去。 天已经越来越暗了,只有天边的一轮半月散发出弱弱的光芒,大地渐渐地进入到了一片蒙胧之中,可是他们还没有寻找到可以歇息的所在,二人不由得焦急起来。 正没奈何处,眼尖的灵宝指着远处,道:“天哥,前面有亮光。” 顺着灵宝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石中天果然发现前面有点点的光亮在闪烁。二人兴奋地朝亮光处跑了过去,来到跟前,他们不由自主地同声叹了一口气:这里竟然是个荒坟群! 这里遍布坟堆,怕有上百个之多!坟堆四周有点点幽光在闪烁,仔细观看之下,原来竟是骨殖在发光。 灵宝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道:“天哥,我有些害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石中天道:“好,我们走。” 他们想退出坟群,哪曾想坟群的边上却似有堵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破,他们转而向东,想穿过坟群,哪里知道,这坟群的尽头也有道屏障,他们不由得恐慌,焦虑起来,他们忽而西忽而东,忽而南忽而北,不停的找着出路,但处处皆有屏障,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坟群! 就这样,他们折腾了半夜,却仍然被困在了这个坟群中。 石中天问道:“妹子,我们可能要困死在这里了,你害怕吗?” 灵宝浑身颤抖,上下牙齿在不停地打架,但她不想表达出自己的恐惧,让石中天为自己担忧,便故作镇定地道:“只要有天哥你在,我就不怕。” 他们已经很累了,石中天背靠着一个坟堆坐了下来,一把将瑟瑟发抖的灵宝揽在了怀里,道:“妹子,你先休息休息,我们等天亮了再作计较。” 灵宝开始还在不断地颤抖,后来,在石中天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男子汉气息,恐惧慢慢地消失了,最后,疲劳和困倦逐渐地将她征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在月光下,石中天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眼睛瞪的溜圆,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蓦地,石中天发现周围的情形开始了变化,各个坟堆上开始冒出了袅袅的黑雾,这些黑雾逐渐地聚拢到了一起,天空中出现了无数双眼睛,一团团的黑雾上下左右不停的翻滚,仿佛是有很多人扭打在了一起,并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似乎是兵器互击的声音。石中天怕惊动黑雾群,尽量压低了呼吸,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这诡异的黑雾群。 突然,睡梦中的灵宝轻轻地喊了一声:“天哥。” 石中天暗叫一声:不好! 他低头看了看灵宝,发现她仍在睡梦之中,但黑雾群中却传来了一声有力的喝声:“大家暂且住手,这里有生人!” 随着这喝声,黑雾群中“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消失了,团团黑雾迅速地将石中天和灵宝围了起来。 一个空洞的声音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 听到这声呵斥,灵宝猛地从睡梦中醒转过来,望着眼前这诡异的黑雾,她顿时惊呆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章 夜斗幽灵 石中天一把将已经醒来的灵宝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双拳一抱,道:“实在对不起,我们乃是过路之人,无意中来到这里惊扰了各位,我们这就离开。” 听了石中天的回话,那空洞的声音突然“嘎嘎嘎”地怪笑起来,怪笑声响彻原野,听的人毛骨悚然。 灵宝听到这个怪笑,瑟瑟发抖,几乎不能站立,她一把搂住了石中天的后腰,语不成调地道:“天,天,天哥,我,我害怕……” 石中天探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有你天哥在,妹子不用害怕。” 那空洞的声音笑了一会后,阴测测地道:“既然来了,难道还想走吗?……” 话还没有说完他又狂笑了起来,周围的团团黑雾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石中天毫不惧怕,他将胸脯一挺,道:“你们想干什么?” 空洞的声音道:“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喝过人的血水了,如今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这样很好,的确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石中天知道情况要糟,便把目光在周围的地面上扫来扫去,想寻找到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但是他失望了,四周到处都是尺把高的蒿草,根本就找不到可以防身的家伙。 灵宝看见石中天的脑袋转来转去,心有灵犀地将那龙杖塞到了他的手上,道:“天哥,你用这个。” 石中天望着手中的龙杖,暗暗叹气:“这么短的一根木杖,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唉,死马当活马,有根木棍总比空手要好得多。” 他把龙杖望上一举,大声喝道:“你们来吧,老子和你们拼了!” 不曾想,他刚把龙杖举起,这团团的黑雾就纷纷朝四下退了下去,黑雾群一边退一边就象炸开了锅,里面的争吵声响成了一片: “这是首领的龙杖!” “这是共工的龙杖!” “不许你直呼我们首领的名讳!” “共工是你们的首领,又不是我们的首领。” “你要是再敢直呼我们首领的名讳,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又能怎样!难道我们就怕了你们了吗!” …… 争吵声此起彼伏,吵的不亦乐乎。 从这争吵声中,石中天知道了这黑雾群中一定有部分是共工的下属,另外的一部分却不知道是谁的部属。 “都给我住口!”争吵声中,那空洞的声音突然高喝了一声,听到这声大喝,黑雾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等这些黑雾安静后,空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不管你们原来是谁的下属,到了这里,你们就必须听我的,因为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主人。”团团黑雾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空洞的声音命令道:“现在,我命令你们上去将这二人拿下。” 听到这命令,众团黑雾再次围了上来。 “你们上来吧。”石中天大喝一声,将龙杖一舞,在他的舞动之下,龙杖竟然散发出了道道霞光。 在这霞光的照耀下,团团黑雾立时纷纷四散退下,不敢上前。 空洞的声音大为生气,怒喝道:“你们还不速速上去拿下他们!” 黑雾群中嘈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主人,这龙杖的霞光委实厉害,我们根本上不了近前。” “这龙杖是我们首领的宝物,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我们不敢上去。” …… “哼!你们这群废物,生前是无能之辈,死后也是胆小鬼!”空洞的声音大为恼火,道,“你们在周围守着不要让他们跑掉,待我亲自上去拿下他们。” 石中天绷紧了身上所有的神经,双手紧紧地握住龙杖,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现在他已经知道手中的龙杖是个宝贝,那些黑雾团十分惧怕龙杖散发的霞光,他要凭借这龙杖的威力来维护自己和灵宝的安全。 一团硕大的黑雾“嗖”地一下飘到了他们的面前,一双透露着幽光的眼睛凝视着他们,显得十分的诡异,他嘎嘎地笑着:“你们这俩个小人儿,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将你们拿下?” 灵宝恐惧地团缩在石中天的身后,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石中天站在灵宝的身前,挥舞着龙杖道:“你要是不怕死就上来吧。” “死?哈哈哈!”这团硕大的黑雾悬浮在半空,不断地变换着形状,狂笑道,“本座早就是已死之身,死,对于本座来说又有何意义。” 黑雾头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朝石中天席卷过来,石中天拼命地挥舞着龙杖,龙杖发出的光芒顿时将周围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雾群惧怕这光芒的力量,纷纷退了下去。而黑雾头领显然对龙杖发出的霞光也有所忌惮,但他又心有不甘,便在霞光之外倏忽往来。 石中天不断地挥舞龙杖,他不敢有丝毫的停息,因为他的动作只要稍微放慢一点,龙杖发出的霞光立刻就会萎缩了下来。 黑雾头领也发现了这点,嘎嘎笑道:“小人儿,你早晚有力竭的时候,我劝你还是早点束手,这样,本座就可以让你临死之前少受点痛苦,如果你顽固不化,坚持顽抗,我要让你痛不欲生,受尽折磨后,再汲取你的血水。” 石中天紧咬着嘴唇,对于黑雾头领的话置之不理,依然拼命挥舞着龙杖,他不仅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灵宝也落到这幽灵的手中,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和灵宝不慎被幽灵擒获,后果到底会怎样! 可是,现实的情况却让石中天叫苦不迭,虽然龙杖很轻,但是挥舞的时间长了,手臂还是感觉到很累,他感到手中的龙杖越来越沉重,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挥舞龙杖的速度越来越缓慢,霞光所庇护的范围也随之越来越小。 就在霞光逐渐缩小的时候,那些远避在一旁的雾团乘机围了上来,并不断地发出鼓噪声:“投降吧,就范吧……” “就范吧,投降吧……” …… 这鼓噪声犹如晨钟暮鼓,不断地敲打着石中天的耳鼓,竟然使他产生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石中天不断地摇晃着脑袋,坚持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但是,上下眼皮却不听话地拼命往一起合拢。就在他的眼皮即将合拢的当口,他发现一团黑雾掠向了自己的身后,他暗叫一声:大事不好! 石中天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地转身一看,竟然发现身后的灵宝已经不见了踪影!悲愤欲绝的石中天将自己的舌尖猛地一咬,剧烈的疼痛使他立刻精神起来,他“噗”地一声将自己口中的鲜血喷了出来,大喝道:“我和你们拼了!” 在石中天的大力挥舞下,龙杖发出的霞光突然间暴涨了数倍,那些被霞光碰触到的黑雾纷纷尖叫着退了下去,但那黑雾头领犹如冤鬼缠身,依然盘桓在霞光的周围,就是不肯离去。 黑雾头领嘎嘎笑道:“你的同伴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说完,他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 悲愤中的石中天决定孤注一掷,举起龙杖就朝黑雾头领掷了过去。龙杖刚一脱手,他立刻就后悔了:龙杖在手,这些幽灵还有所忌惮,失去了龙杖,自己还能用什么东西护身?! 石中天懊恼的直想一头撞死在这里,他心怀侥幸地望着疾飞的龙杖,希望能一击中的,只见那龙杖犹如一道霞光朝黑雾头领飞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霞光就要击中黑雾头领的时候,只见那黑雾头领竟突然消失了,去势未减的龙杖飞行了一段距离后落在了一座坟墓的后面。 望着这一切,石中天不由得呆住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一章 黑白无常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小人儿,你还有什么法宝尽管使出来,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石中天猛地一个转身,发现那黑雾头领正悬浮在丈外的一座坟丘上面,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石中天漫无目的地在身上摸了摸,发现除了那块木牌以外,已经一无所有了。便弯腰在蒿草中摸索了一块土坷垃攥在了掌心中,谁知,他刚一用力,土坷垃便粉碎了,粒粒泥土顺着他的指缝都落到了地面上。 黑雾头领见此哈哈大笑:“你已经黔驴技穷了,看本座如何消遣你。” 看到石中天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龙杖,那些黑雾团也纷纷地围拢了上来。黑雾首领道:“你们都退下,看看本座的手段。” 说完,黑雾头领便在石中天的身体周围盘旋起来。 石中天胡乱地挥动着双臂,用拳头去击打黑雾头领,可是,这黑雾头领却是团有形无质的物体,他的拳头只是击打着周围的空气,毫无着力之处。 黑雾头领嘎嘎地狂笑着在石中天的身体周围倏来倏去。 只要黑雾掠过石中天的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这痉挛使他感到异常的难受,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这难以忍受的痛苦,仍然不停地挥舞着双臂。渐渐地,他的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盘起双腿,双拳微握,默默地念起了大道真经,一道薄薄的护体真气随即将他笼罩了起来。 看到石中天全身笼罩在护体真气之下,黑雾头领居然兴奋地大笑了起来:“哈哈,看不出你这小人儿竟然还是个有道行之人,有道行人的血水就更加珍贵了,看来上天倒很眷顾我。哈哈哈……” 石中天虽然早就是真人之身,也在苍龙观学了四年多的大道真经,但他毕竟学道时间太断,而且没有学过道术,所以,他只会运功自保。 黑雾头领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不断地去撞击石中天的护体真气而形成的气罩,在黑雾头领的撞击下,石中天的身体不断地摇来晃去,每被撞击一下,他的心神就会剧烈的抖动,随着黑雾头领不断的撞击,他的护体真气在不停的萎缩,但是,求生的愿望使得他仍在苦苦的坚持着。 时间久了,黑雾头领也失去了耐心,他倏地一下远远地飞开了,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回来,就听见“轰”地一声,石中天的身体已经悬在了半空之中。 石中天不由自主地大叫道:“我命休矣!” 恰在此时,石中天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声怒喝:“孽障,休得猖狂!” 飘在半空中的石中天睁眼朝发出声音的望去,只见远处有两道黑影正朝这里赶来,这俩个黑影的动作真快,眨眼之间,他们便来到了面前。借着月光,他只来得及看到来者乃是一黑一白身材高瘦的俩个人,就通地一声坠了下来。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翻身坐了起来,把目光朝来人望去,只见那黑者穿着一袭黑袍,就连面孔也是黑漆漆的,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所在,只看到他的双目中发出的慑人寒光;白者穿着一袭白泡,整张面孔白森森的。嘴唇却是犹如刚喝了鲜血一般的血红,他满脸的笑意,却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黑雾头领看到又有生人来到,便不再理会已经疲惫的动弹不了的石中天,飘到了黑白二人面前,嘎嘎笑道:“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又有俩个血团送上门来了。” 黑袍人怒斥道:“孽障,见了本无常竟然还敢如此无理!真是胆大包天!” 白无常笑嘻嘻地道:“这个孽障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我,不知道你我的手段,自是胆大之极。” 黑雾头领嚣张地道:“你们俩个是从哪里来得?在我的地盘上竟然也敢如此的大言不惭,别说你们,就是天上的神仙到了这里,也得听我的号令。” 黑无常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他顺手一抖,原来是面黑色的三角旗。 石中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无常二人,发现黑无常举着的三角旗上画着一个骷髅头,迎风招展之下,骷髅似乎活了一般在那里龇牙咧嘴,两个空洞的眼眶里居然冒出了幽幽的光芒,使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黑无常高举着三角旗,道:“尔等是乖乖地降伏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白无常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劝道:“你们还是乖乖地就范吧,要是惹恼了我这位黑兄,你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黑雾头领自然是不吃这一套,他大声命令道:“小的们,速速上去将这二人拿下,拿下了二人,本座有赏。” 黑雾群听到头领的吩咐,前扑后拥地朝黑白无常扑了上去。一时间,半空中黑雾弥漫,喊杀声震天,黑白无常已经陷入在漫漫的黑雾之中,在这漫漫的黑雾中“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石中天不知道这黑白无常究竟有什么本事,心中不由得为他们的生死担忧起来,他想过去和黑白无常并肩战斗,因为只有战胜了这些黑雾,他和灵宝才能有机会生存,可是,之前长时间的拼斗,已经使他精疲力竭了,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他呆呆的望着前方,心中不停的为黑白无常祷告,盼望他们能够顺利地击败黑雾群。 就在石中天忧心忡忡之际,天空中突然打了一个闪电,闪电过后,旋风骤起,顷刻之间,强烈的旋风将黑雾群席卷而起。石中天听到了旋风中哀鸣声不断,稍后,便看见旋风裹着黑雾群飞向了黑无常手执的三角旗中,一阵哀鸣之后,大地平静了下来。 看到黑无常收伏了黑雾群,黑雾头领气急败坏地道:“哇呀呀,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说完,黑雾头领便如疯了一般围绕着黑白无常迅捷地飞来飞去。 黑无常正要举起三角旗,白无常把手一摆,笑眯眯地道:“黑兄,还是我来降伏他吧。” 黑无常闻言后退了一步,白无常不慌不忙地从斜挎在肩上的搭连中摸出了一件圆镜子,他将镜子对准了黑雾头领,大喝了一声:“疾!” 随着他的喊声,镜子中射出了一束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下,黑雾头领在空中不断地扭曲,变幻着各种形状,并发出了一阵阵极其痛苦的嚎叫声。 石中天听到这嚎叫声不由得汗毛倒竖,全身情不自禁地簌簌发抖。 黑雾头领在镜子发出的光芒中左冲右突,拼命地想挣脱镜子光芒的束缚,但他一次次的努力终归是无功而返,依然被困在这光芒之中不能脱身。 片刻以后,黑无常道:“白兄,还是赶快收伏了这孽障回去复命吧。” “好。”白无常答应了一声,手指着黑雾头领,喝道,“收!” 随着白无常的喝声,石中天就看见黑雾头领随着光芒的逐渐缩小而消失在镜子之中。 收伏了黑雾头领之后,白无常朝不远处的一座坟丘指了指,对石中天道:“你的同伴就在那边的草丛里,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黑无常似乎嫌白无常罗嗦,在一旁催促道:“白兄,我们走吧。” 白无常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二人正要转身离去,就听见石中天喊道:“俩位请慢走。”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二章 细问缘由(二更) 听到石中天的喊声,二人停住了脚步。 白无常扭头笑着问道:“这位少年还有什么事情?” 石中天颤颤巍巍地立起身来,道:“在下有些事情想请教二位。” 黑无常有些不耐烦,张口拒绝:“我们乃冥界之人,没有什么可指教你的。白兄,我们走。” 白无常倒是个热心的人,他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道:“黑兄,你我左右无事,早一刻回去还是晚一刻回去,也没有什么区别。且听听这少年想问些什么。” 听了白无常的话,黑无常转过身来,道:“你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白无常却显得不急不燥,道:“你先去把你的同伴搀扶过来,免得你心神不宁。” “多谢。”石中天答应着过去将灵宝抱了过来,又顺便将龙杖也拾了起来。石中天观察了一下,发现灵宝此刻还在昏迷之中,不过,她的呼吸虽然略显急促,看来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石中天待对方坐下来后,问道:“不知道俩位如何称呼?” 白无常微微一笑,道:“我们具体的名讳你也不必知道,你叫我白无常,称呼他黑无常即可。” 石中天听他如此说话,倒也不太在意,毕竟双方萍水相逢,便接着问道:“刚才听这位黑老兄说,你们是冥界的,难道你们真的是从冥界来得吗?” 黑无常把脸一板,道:“我们何必骗你。” 石中天觉得黑无常语气太冲,一怒之下本想起身离开,但心中的疑问实在想弄个明白,便忍住了气,转向白无常,问道:“此处出现的黑雾究竟是什么来历,二位能否告知一二?” 白无常显得极有耐心,笑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便细细地给你说上一说。对了,你听说过共工和颛顼吗?” “颛顼?共工?”石中天反问,待白无常点了点头,他才接着道,“颛顼这个人我不知道,不过十天前,我们曾遇到过共工。” 听到石中天说曾经遇到过共工,黑无常不由得饶有兴致地插言道:“你倒说说,你们是怎么遇到共工的?” 石中天将但是怎样遇见共工的事情叙述了一边。 白无常听完石中天的叙述后,问道:“你可知道那不周山为什么会突然矮了一截?” 石中天摇了摇头。 “想来你也不会知道。”白无常道,“那不周山乃是共工一头撞断的。” “啊!不周山原来是共工撞断的,我说那天怎么会突然间地动山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灾难呢,原来竟是拜共工所赐!”石中天唏嘘了半天,接着问道,“共工为什么要去撞不周山呢?” 白无常道:“他被颛顼打败了,逃到不周山的时候,发现不周山挡住了去路,当时后有追兵,前有不周山,他和手下的十三骑已经无路可逃了,一怒之下,他就把不周山撞断了。” “哦,原来是这样。”石中天点了点头,感慨道,“他毕竟还是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这时候,灵宝也已经醒转了过来,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他们的交谈。 感慨了一番之后,石中天问道:“那这里出现的团团黑雾又和共工有什么关系?” 白无常道:“几个月前,共工和颛顼的部队在附近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有不少的将士将生命留在了这里,由于战斗极为惨烈,双方都没有来得及掩埋这些死者的遗体就转移了战场,后来,居住在附近的老百姓不忍看到这些遗体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便将他们都掩埋在了这里。” 石中天不解地问道:“那他们怎么就幻化成团团的黑雾了呢?” “这就要先说说那黑雾头领了。”白无常道。 石中天静静地望着白无常,等着他接着往下讲。 白无常接着道:“这黑雾头领生前乃是个一心求道的善良之人,几十年前,他自以为修为已够,便去爬不周山,想早日成仙,不想半路上他落到了一个机关之中丧了性命。死后,他的灵魂认为是上苍对他不公,便不肯去冥界重新投胎转世,一股怨气只在人间四处飘荡,飘荡到了这里后,他觉得这里的风水不错,就盘踞了下来,想依靠吸取人的血气重新修炼,经过几十年的时间,他居然修炼了一些道行。” 灵宝听的饶有兴致,插言问道:“后来呢?” 听到灵宝突然出声,把石中天吓了一跳,转而高兴起来,低头问道:“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我很好。”灵宝答应了一声,接着道,“你不要插话,听人家接着往下说。” 白无常笑了笑,道:“说来也是巧了,附近的老百姓正好将那些死亡将士的遗体埋葬在了这里,这些死亡将士的灵魂本来想去冥界投胎转世的,但是,由于这魔头在这里设置了禁锢,使得他们根本无法离开,而且根本无法抗衡这个魔头,便只好乖乖地留在这里听从差遣。” 石中天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有个疑惑。” 白无常笑眯眯地道:“还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 石中天道:“我曾经听到这些幽灵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乒乒乓乓”的撞击声,这却是为何?” 黑无常奚落道:“你真是个笨蛋,这“乒乒乓乓”的声音自然就是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了。” 白无常解释道:“这些幽灵本就是共工和颛顼的下属,他们生前为敌,死后也依然仇视对方,所以,他们只要聚集在一起,就拼命地打个不休。” 灵宝问道:“你们收伏这些幽灵用的是什么宝贝,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 白无常道:“黑兄用得是招魂幡,我用得镜子叫摄魄镜,原本就是冥界收伏幽灵的灵器,它们对人却是毫无用处。” 这时,远处传来了公鸡的晨鸣之声。 白无常站起身来,道:“天快亮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石中天起身抱拳,道:“多谢俩位给我们讲了这么多,还请一路走好。” 二人走了没有几步,白无常突然转身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道:“我有个忠告给你们。” 石中天道:“请讲。”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白无常指了指石中天手中的龙杖,道:“这是件神器,你们行走时,最好不要让它暴露在世人面前,以免惹祸上身。” 白无常说完,便和黑无常一起离开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黑白无常的身影很快地就消失了。 石中天和灵宝用葫芦里的水梳洗了一番,顺便也喝了几口解渴,然后,他们忍受着饥饿离开了这片墓地,继续东行。 他们离开墓地不远,就看见一个农夫朝他们迎面走来。 农夫看见他们转身就跑,石中天紧赶了几步,一把将他抓住,不解地问道:“你是哪里的人?见了我们,你跑什么?” 农夫惊恐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是,是祁家庄的,你,你,你们是人还,还,还是鬼?” 灵宝十分生气,道:“我们当然是人了,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当作鬼?” 农夫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但依然浑身哆嗦,指着墓地问道:“如果你们是人,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灵宝不愿和他罗嗦,道:“笑话!难道是人就不能经过这里吗?我们不是好端端的从那里走出来了吗。” 农夫闻言,不断的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他们,而后,又伸手去摸他二人的手臂,确信面前的二人不是鬼魅后,他不由得喜形于色,一把攥住了他二人的手臂,兴奋地道:“既然你们能够安全地从那里经过,就一定是神仙下凡,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哈哈,我们有救了!” 农夫说完,把手一松,转身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道:“乡亲们,神仙来了!乡亲们,大家都出来看神仙啊,我们有救了啊……” 石中天一时不明所以,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真是莫名其妙。” 灵宝道:“天哥,这前面一定住有人家,我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我们还是快点跟了上去,找个人家,讨点东西吃吧。” “妹子说的不错,我们赶快跟上去吧。”说完,他二人就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跟了没有多远,他们发现那农夫消失在前方的一片林子中,他们加紧了脚步,穿过了这片林子,就看见前方有一座村落。 还没有走进村子,他们就看见了一大群人正聚集在村口翘首以待,看到他们的身影后,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呼之声,而那农夫一手拽着一位六十岁左右老者的手臂,一手指着他们,激动地大声道:“族长你看,他们来了,神仙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啊!” 老族长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迎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抓住石中天的手臂,泣不成声地道:“你们是神仙?你们真的是神仙吗?我们可把你们盼来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石中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嗫嚅道:“老丈,你说什么神仙?我们可不是神仙,我们不过就是俩个过路之人。” “你们一定是神仙,你们可要救救我的族人啊!”老族长不由分说地拉着石中天朝村落中的一座祠堂走了过去。 二人无奈,只好跟了过去,到了祠堂里面,那些跟随过来的族人连忙搬了把凳子让他们坐下,等他们坐好后,便毕恭毕敬团团地站在了四周。 “大家给神仙跪下!”老族长大声说着,率先跪在了石中天和灵宝的面前。 看到族长已经跪下,那些族人也纷纷地跪了下来,不约而同地一边磕头一边大声道:“请神仙救救我们吧。” 石中天和灵宝慌忙站了起来,上去托着老族长的两掖,想把他搀扶起来,石中天道:“你先起来说话。” 老族长坠着身子,死活不起:“如果俩位神仙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长跪不起。” 万般无奈之下,石中天道:“好吧,只要你们的要求我们能够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灵宝插言道:“你们的要求等下再说,你们最好先满足一下我们的要求。” 老族长听到石中天已经答应,便站了起来,听灵宝说有要求,忙慌不迭地连声答应:“仙人有什么吩咐只管道来,老朽一定照办。” 灵宝微微一笑,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我们现在已经饿的快站立不住了,请老人家给我们准备点吃的东西,等我们吃饱了,什么事情都好办。” 听到灵宝的要求不过是要点吃的东西,老族长暗暗地松了口气。他身后的那些族人听到灵宝说饿了,不等族长下令,便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片刻功夫,他们人人手中都捧着吃的东西赶了回来。 那农夫连忙从旁边拽过来一张桌子,桌子放好后,众人纷纷将带来的食物堆在了上面。 灵宝看到食物上了桌子,更加觉得饥肠辘辘,和石中天招呼了一声后,便不顾礼节地先吃了起来,石中天当下也不客气地吃开了。 老族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等他们停箸后,才开口道:“俩位神仙既然已经吃好了,还望你们能够帮助我们消除灾难。” 灵宝问道:“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帮上忙,你不妨先说来听听,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托。” 老族长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多年以前,我们这里突然来了一个恶魔……” “恶魔?”灵宝不由得联想到昨天夜里的遭遇,心下不免惶惶,吃惊地问道,“你们这里有恶魔?” 老族长点了点头。 石中天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们帮助除掉这个恶魔?” “正有此意。”老族长道。 灵宝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我们不是神仙,可没有什么本事帮你们除恶魔。” 老族长道:“你们要是说自己不是神仙,说下大天来,我也不会相信。请问你们是不是从西面大山中而来?” “是啊,我们倒是从西面大山里来的。不过我们却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神仙。”灵宝道。 老族长接着道:“看这位的衣着,你应该是从紫霄峰苍龙观里的道长吧?” 石中天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个老族长了,他竟然能够从自己的衣着上就判断出自己是苍龙观的人,他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在苍龙观学道,却不是什么神仙啊。” 老族长道:“我听老辈人讲,紫霄峰乃是仙人聚集的地方,苍龙观里的道长个个能降妖除怪,所以还请俩位不要推托,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们一把,要是你们不肯出手相救,我们这个家族就要彻底灭绝了。”老族长说完,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并不断地磕着响头。 看到族长跪下了,那些族人也不约而同的一起跪倒磕头,一起央求:“请俩位神仙救救我们,你们如果能够救了我们,我们一定为你们立碑,天天为你们上供。” 望着眼前这些恐慌的面孔,石中天豪气陡起,暗道,眼前的这些人定然是已经遇到了天大的灾难,生不如死了,师傅曾经再三讲过,学道之人一定要解民忧悬,自己大不了将性命丢在了这里就是了!想到这里,他一把将老族长拽了起来,道:“老人家,我答应你们了。” 听到石中天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老族长不由得热泪盈眶,哽咽道:“谢谢你,我代表全族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们了。”老族长转身对那些仍然跪着的乡亲们道,“大家起来吧,俩位仙人已经答应帮助我们除掉恶魔了。” 等众人都起来后,灵宝悄悄地拉了石中天一下,担心地道:“天哥,凭你我的修为怎么能够除掉恶魔啊?” 石中天转身道:“妹子先不要着急。听老人家具体的介绍下这恶魔的情况再说。” 灵宝点头道:“既然天哥这么说,那一切都听你的。” 石中天面对着老族长,道:“还请老人家把事情的原委讲给我们听听。” 老族长回忆道:“大约在四十年前,我们村西的那片墓地突然来了一个恶魔……” 灵宝闻听立刻喜上眉梢,打断了他的话语,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是说村西那片墓地里的那个恶魔吗?” “是啊。”老族长惊奇地看着灵宝,道:“难道你们见过那个恶魔吗?” 灵宝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说了半天,原来你说的恶魔就是那个幽灵啊,你们放心吧,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恶魔了。” 老族长不相信地看了看灵宝,转身问石中天:“她,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石中天点了点头,非常中肯地道:“我妹子说的一点不错,那片墓地里的恶魔在昨天夜里已经被收伏了。” “你们在昨天夜里就把那恶魔收伏了?”老族长的神态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你们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 “我们怎么能敷衍你们呢。”石中天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明明白白。 听完石中天的叙述,周围的人顿时欢腾起来,随后,他们一起涌出了祠堂。少顷,外面就传来了奔走相告的话语声和一阵阵欢呼声: “恶魔已经被消灭了,我们得救了……” “感谢上苍,感谢黑白无常……” 石中天站起身来,朝老族长一抱双拳:“老人家,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我们也已经吃饱喝足,这就告辞了。” 老族长连忙拦在了前面,道;“这怎么可以!虽然是黑白无常收伏了那恶魔,但是,这喜讯毕竟是你们传来的,否则,我们依然要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单凭这一点,我对你们也是感恩不尽。还有,我们族里有个约定,只要恶魔被除,全族就要狂欢三天,所以,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够在我们这里逗留三天,陪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连日的奔波,灵宝也觉得非常疲惫了,此刻听到老族长的邀请,她不免有些动心,她低声对石中天道:“天哥,左右无事,咱们就应了老人家,在这里休息三天吧。” 望着灵宝恳切的眼神,石中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三天再走。”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四章 龙杖失窃(二更) 看到石中天已经答应留下,老族长十分高兴地道:“二位愿意在这里逗留几天,我非常高兴,我的家中十分宽敞,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我的家里吧。” 石中天道:“但凭老人家安排。” 老族长带领着石中天和灵宝来到了自己的家,并把他们安置在了西厢房,西厢房有里外两间,灵宝自然是在里间歇息。 多日的奔波,石中天和灵宝已经有些疲惫,昨天夜里的搏斗,更是消耗了石中天不少的精力,好在他们随身没有携带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洗漱了一番后,便各自去床上安歇了。 等他们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们梳洗完后,来到了老族长所在的房间。 老族长既然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神仙下凡,便自然地改变了称呼。看到他们进来,便迎了上去,道:“俩位可休息好了。” 灵宝不好意思地笑道:“也许是昨天晚上太累了,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老族长笑了笑,道:“此刻,祠堂那里十分热闹,我的族人正在那里聚餐,而我家中也没有准备晚饭,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二人跟随着一起来到了祠堂前,只见祠堂门前的空地上摆放着数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各种食物,每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他们一边毫无顾忌地大声说笑,一边抓起桌上的食物大口咀嚼,还有一些人在桌子旁边的空闲地上载歌载舞,此情此景,无疑是一派升平的景象。 有人看到老族长来到,连忙将他们引领到了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桌旁。 三人坐定后,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老族长笑的合不拢嘴,他转身对石中天道:“我们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老朽真的十分感谢二位给我们带来的好消息。” 石中天道:“看来那恶魔给你们带来了很多的灾难。” “是啊。”老族长回忆着这多年来的恐怖,脸色逐渐地暗淡下来,“大约在四十年前,我的族人接二连三地在村西的那片墓地附近丧命。当时是我的父亲担任族长,看到这情形,父亲便和族中的几个长老带着供品来到墓地前祷告,希望得到神灵的庇护,为我们消除劫难。不曾想,就在他们祷告的时候,墓地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团硕大的黑雾,黑雾中传出了一连串可怕的笑声,我的父亲不停地磕头,央求他放过我的族人,在父亲的不断央求下,那恶魔终于答应不在残害我的族人,不过,他要求我的父亲必须在月圆之夜为他献上供品,而且,供品必须是活物。” “活物?“灵宝插言道,“那用鸡鸭牛羊不就可以了吗。” 老族长点头道:“是啊,几十年来,我们每到月圆之夜便在墓地旁摆上鸡鸭牛羊之类的活物供恶魔享用,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石中天道:“既然这样,那恶魔倒也不算凶残。” “可是,事情在几个月前发生了突变。”老族长接着道,“几个月前,村西的山脚下发生了一场战争,战争的双方是些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当时,战场上兵器的撞击声和将士的喊杀声可以传到数里之外,这些声音在三天后才消失了,族里有些胆大的年轻人冒险去看了看,发现地上躺着有近百具尸体和一些散乱的兵器,他们回来报告给了我,我一方面不忍这些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另一方面也是怕这些尸体腐败后可能引来瘟疫,就带领族人就近把他们安葬在了那片墓地中,顺便将他们遗落在战场上的兵器也一起埋在了地下。” 这些情况,石中天已经从黑白无常那里知道了,倒也不觉的奇怪,他问道:“那后来呢?” 老族长的面容凝重起来:“第二天就是月圆之夜,我带着供品去上供的时候,那恶魔突然冒了出来,要求我以后上供的时候,带来的供品必须在十只活羊以上,而且上供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天。我的家族不过只有三百人左右,牛羊这样的家畜本就稀少,对于他的要求,我们实在是难以做到,却也不敢违背。很快,我家族的鸡鸭牛羊就难以为继了,我们只好去西面山上的林子里捕捉野兽来充数,即便是这样,供品的数量也经常不能满足要求。为此,那恶魔大发雷霆,并发下话来,以后如果供品不够数量就用活人顶替。我们恐慌之极,只好不分昼夜地去山上捕猎,致使田地也顾不上照顾了,由于我们日夜捕猎,山上的动物越来越少。有一次,我们的供品没有达到恶魔的要求,恶魔非常生气,当场就掳走了两个陪同我一起来上供的同伴,第二天一早,我去墓地寻找那两名族人,可是,他们早已丧命,墓地里只剩下了他们的衣服和骸骨。” 灵宝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恶魔真是丧心病狂!” 老族长深深地叹了口气:“十天之后,我们仍然没有捕捉够恶魔所要求的供品,族人中没有人敢和我一起去上供,当然,我也非常害怕,经过商议,我们决定这次不去上供,当天夜里,全族的人都聚集在这祠堂门口,准备和恶魔拼个你死我活。半夜子时,随着一声凄厉的笑声,一团硕大的黑雾便飞到了我们面前,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了几声凄惨的叫声,那黑雾就消失了,黑雾消失后,我发现人群中少了四个人,这四人的衣物和骸骨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墓地之中。自此以后,一到天黑,全族的人就躲在屋内不敢出来。尽管我们躲在屋子里,仍然不能躲避这个恶魔的袭扰,每隔十天,这个恶魔就会出现一次,这个恶魔每次出现,我的族人就会失踪四个,人心惶惶之下,我决定带着族人迁移,却那里知道,这凶残的恶魔竟然在我们居住的周围设置了禁锢,使得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有坐以待毙。” 石中天道:“现在好了,那恶魔已经被黑白无常收伏了。” “是啊,我们终于又过上平静的生活了。”老族长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大声喊道,“感谢上苍,感谢黑白无常!” 听到老族长的喊声,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喊道:“感谢上苍,感谢黑白无常!” 兴奋的人们不断地走过来向老族长和石中天他们敬酒,尽管石中天不善饮酒,但他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致,居然喝了个酩酊大醉,连灵宝也是满脸通红,醉态可掬。 就在他们尽情狂饮之际,人群中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观察着他们,并不时朝灵宝背负的包袱望去,只见那包袱在夜色中隐隐地泛着霞光,如果不是仔细观看,这霞光并不容易看见。 老族长看见石中天已经大醉,灵宝似乎也不胜酒力了,便吩咐几个族人将他们搀扶回去休息。 天色大亮了,石中天仍然在酣睡。睡梦中,他突然觉得有人在不停地摇晃自己,他睁开眼睛一看,却见灵宝正满脸焦急的站在自己的床前,他开口问道:“妹子,出什么事情了?” 灵宝一脸惊恐地道:“龙杖不见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五章 追赶窃贼 石中天听了,从床上猛地跳了下来:“你把这里找遍了吗?” 灵宝道:“这里又不是很大,我都翻遍了,也没有看见龙杖。” 石中天思索了一会,道:“是不是我们昨天晚上落在祠堂那里了?” “祠堂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也没有找到。”灵宝有些颓丧。 石中天道:“那,会不会有人拾到交给老族长了呢?” 灵宝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走,我们去问下老族长。” 二人急冲冲地来到老族长的房间,老族长正要开口,就听见灵宝劈头问道:“老人家,你有没有看见我们的龙杖?” “龙杖?什么龙杖?”老族长有些莫名其妙。 灵宝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有些莽撞,连忙解释:“我们有根木制龙杖不见了,不晓得你看见了没有?” 老族长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们的龙杖,这龙杖很重要吗?” 石中天觉得不便细说:“非常重要,这根龙杖是一个朋友委托我们带给他的女儿的。我们一直把它放在一块包袱里,由灵宝背随身带着,昨天喝酒的时候还在,今天起来就不见了。” 老族长道:“既然这样,我这就找我的族人问下,看看是不是有人拾到了没有交给我。” 老族长出去了没有多久,就带着三个人一起来了。老族长指着他们,道:“其他的族人都说没有看见你们遗失的龙杖,昨天夜里是他们几个送你们回来的,我现在把他们都带来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就亲自问吧。” 石中天扫了这三人一眼,问道:“昨天夜里,你们送我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妹子背负的包袱?” 有个粗壮的汉子道:“我搀扶这位姑娘回来的时候,确实看见了她背后有个细长的包袱。” 老族长道:“祁风,你确信送他们回来的时候这姑娘背着包袱?” 祁风道:“绝对没有错,当时我顺手摸了一下,感觉包袱里面好像是包了根木头棍子,我还有些纳闷,一根木头棍子怎么还用包袱包着。” 石中天问道:“当时,你和谁一起搀扶的我妹子。” 祁风道:“和我一起搀扶姑娘回来的是祁天啊。” 石中天望着面前的三人,问道:“你们那位是祁天?” 三人一起摇头。 “我刚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祁天。”老族长面色有些阴沉,向三人问道,“你们今天谁看见过祁天?” 祁风道:“今天一大早,我刚走出家门就看见祁天从我的门前经过,我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话,径直朝东去了。” 老族长连忙道:“你们速去将祁天找了来。” 三人出去后很久才一起回来。 看见他们三人回来了,灵宝急忙问道:“祁天呢?” 祁风道:“我听村东二婶说,祁天已经出村往东面去了。” 闻听此言,老族长猛地一拍桌子:“这个畜生!平素里手脚就不干净,这俩位的东西一准就是他拿了。嘿!真是给我们家族丢脸啊!你们三个速去召集族人去将这个屡教不改的狗东西给我抓回来。” 很快,老族长的家门口就陆续聚集了二十多个精壮汉子。老族长命令道:“祁天偷了这俩位客人的东西,他已经出村向东边去了,我命令你们迅速将这个狗东西捉拿回来,让他接受族规的处罚。” 众人正要出发,石中天道:“老人家,我们也一起去。” 老族长道:“俩位客人愿意一起去,我自然不能阻拦。” 众人一起来到了村东的岔道口,祁风指着面前的三条路问道:“这里有三条路,分别通到不同的地方,大家说我们该朝哪个方向追赶。” 众人面面而觑,一时都拿不出主意,石中天道:“我们有这么多人,大家分开寻找就是了。” 灵宝却有些细心,她问道:“这三条路都通往什么地方?” 祁风道:“一直往东的这条路是通往灵水镇的,东南方向是黄水河,这东北则是通往凌云山庄的去路。” 灵宝道:“那你分析下,祁天最可能去的是哪里呢?” 祁风思索了半天,道:“他最不可能去的应该是黄水河,黄水河河水汹涌澎湃,据说河里还常有水怪出没,他应该没有胆量去黄水河;其次,我觉得祁天也不应该走东北方向的这条路,凌云山庄的庄主极为古怪,很少与人交往;所以,我认为祁天去的地方应该是灵水镇,灵水镇人杰地灵,异常繁华,而且镇子上有个人专门收集奇异的宝物,祁天这个人好吃懒做,而且十分贪吃,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偷了你们的东西找这个人去换钱了。” 石中天问道:“这三个地方各离这里有多远?” 祁风道:“凌云山庄距离这里最近,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够到,黄水河要梢远些,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灵水镇最远,离这里有半天的路程。” 听了祁风的介绍,灵宝道:“我看这样,派俩个脚程快的人去通往凌云山庄的路上查看下,我们俩个去黄水河,祁风带领其他人直接去灵水镇。如果黄水河和凌云山庄都没有没有找到祁天,大家都赶到灵水镇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祁风面露惊恐:“你们要去黄水河?” 灵宝道:“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我刚才就说了,那条河里可是有水怪的,去那里是很危险的。”祁风道。 石中天笑了笑:“我们又不下水去招惹那水怪,我们只不过是为了预防万一,不错过祁天的踪影,无妨的。” 祁风想了想,便不再阻拦:“那你们千万小心。” 石中天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家出发吧。” 众人分头出发。石中天和灵宝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各自运功,朝黄水河疾奔而去。一路上,他们顾不得观看两旁的景致,还没有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黄水河边。 黄水河河水宽阔,浑浊,河水自西面顺势而下,气势磅礴,一路奔腾过来,浊浪翻滚,发出震耳的隆隆声。 他们来到河边的一处较高的位置四下张望,却发现四下十分荒凉,看不见一个人影。 灵宝有些失望:“天哥,看来那祁天确实不可能来这里,我们还是走吧。” 石中天道:“好,我们走。” 石中天的声音刚落,就听到黄水河里发出了一声巨吼,他们回头一看,不由得惊呆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六章 初得灵器(二更) 石中天和灵宝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巨吼,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们袭来,二人不约而同地奋力一跃,身体便落在了离河岸两丈远的地方。 二人落地后迅速转身,只见水边立着一个巨型水怪,这水怪体型庞大,身长足有两丈开外,浑身鳞甲,长有四只带有脚蹼的大爪,头呈三角行,眼似铜铃,牙齿外露,长相极为凶猛。 灵宝有些害怕:“天哥,我们别招惹它了,还是赶快走吧。” 石中天觉得身有要事,也不愿意在此多有耽搁,便点了点头。 二人拔步就朝来路奔去,岂料,这水怪虽然体型庞大,却是一点也不笨拙,只见它腾身一跃,就拦住了二人的去路,随即尾巴猛地一扫,朝他们所站的位置扫了过来,二人腾身一跃,躲过了水怪的攻击。 水怪一击不中,气的连连怒吼,吼声震天,响彻原野,水怪不断地扭动着身子,用它那长长的尾巴去攻击二人,在水怪的攻击下,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使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石中天和灵宝二人虽然一个学过大道真经,一个学过大魔金刚咒,但毕竟现在手无寸铁,不过,好在二人已是真人之身,身形极为灵活,他们竭尽所能,上下跳跃,左右腾挪,以躲避那水怪的攻击。石中天毕竟是有过奇遇,体内吸收过夜孤的内丹,而且后来又经过离护法和媚娘的帮助,相对而言,他的修为要远远地高于灵宝,所以,在水怪的不断攻击中依然能够蹦跳自如,毫不吃力。而灵宝在水怪的不断攻击下,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他们想逃离现场,尽快地离开这里去追赶祁天,可是几番努力终归是无效,仍然被水怪困在了这里。水怪似乎也觉察到灵宝有些体力不支,竟然不理石中天,专心致志地对付灵宝了,在水怪的不断攻击下,灵宝的脚下已经略显踉跄了。 望着灵宝满面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石中天知道她快坚持不住了,他暗道,看来不把这个水怪打死,是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了!既然不能脱身,就不如和这个水怪斗上一斗,看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 主意既定,石中天便运起大道真经,力贯双臂,朝着水怪迎了上去。 灵宝此刻已经处在极度的危险中了,她已经没有了上下腾挪的力气,只好满目惊恐地望着水怪,连连倒退。水怪也不再用尾巴去扫灵宝,它仿佛是狸猫戏鼠一般瞪着灵宝,嘴里发出犹如人怪笑的声音,亦步亦趋地朝灵宝一点一点地逼了过去,慌乱中,灵宝突然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随即朝后仰了下去,水怪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灵宝咬了下去。 灵宝惊恐地眼睛一闭,大叫道:“天哥,我命休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中天猛地腾身一跃,已经站在了灵宝的身前,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朝水怪的左眼砸了过去。怪物猝不及防之下,被石中天击了个正着,被击中眼睛的水怪痛苦地大叫着连退了数步。 灵宝睁开眼睛一看,水怪已在丈外,她不停地拍着胸脯,连声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石中天顾不上安慰灵宝,他警惕地朝水怪望去,只见那水怪的左眼不停地眨动,眼角处淌着鲜血,沉重地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右眼恨恨地盯着自己。 石中天不敢乱动,他知道这水怪在蓄势待发,只要自己稍微有点疏忽,水怪便会猛扑过来。人与怪就这样对峙着,时间就在他们互相对峙的过程中一分一秒地消失着。 灵宝躲在石中天的身后,眼光不停地在周围转来转去,她想找到一条便于逃跑的路线。突然,她觉得河水有些异样,似乎水中有什么动物正在朝岸上爬来,她绷紧了心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有些异样的河水,只见河水逐渐分开,有个东西脱离了河水爬到了岸上,伸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脑袋,灵宝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天哥,不好!又来了一个怪物!” 石中天听到灵宝惊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把眼光朝河边扫去,就在这时候,那水怪猛地大吼一声,身体腾在了半空,泰山压顶一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石中天猛力一推,将灵宝推到了一边,自己一个倒翻,翻到了另外一侧,水怪一看偷袭不成,大嘴一张,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股水箭,这股水箭带着呼啸之声朝石中天疾驰过来,石中天一个腾身空翻,堪堪避开了水箭,水怪把头一扭,水箭朝灵宝飞驰了过去,动作迟缓的灵宝被水箭击了个正着,被水箭击中的灵宝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滚,跌进了汹涌的河水之中,看见有人跌入到河水中,水怪一个猛冲,也跟着下了河。 石中天看见灵宝和水怪相继进河,他想也不想地腾身跟着跃进了河水之中,跃进河水的石中天正好落在了灵宝的身边,他一手托着灵宝,一手用力地划水,想尽快的上岸,因为他知道,如果在水中,这个水怪将更难对付。 水怪看到他们都在离自己不远的水面上,它一个鲤鱼跃龙门,身体已经到了空中,张开大嘴就朝二人俯冲下来。 手忙脚乱的石中天一看大事不妙,空着的一只手在身上乱抓,想找点什么东西抵挡一下,可是,他只摸到了共工交给自己的木牌子,情不自禁中,他一把扯下了这块木牌朝水怪奋力掷了过去。说来也怪,那木牌到了空中竟突然放射出万道霞光,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箭一般地朝水怪飞了过去,随即,就见河水剧烈地翻腾起来,翻腾的河水中传来了水怪发出的痛苦的哀号声。 石中天拖着灵宝上了岸,在岸边,他看到那水怪哀号着在水中不停地打着滚,浑浊的河水中不断地冒着血花,许久许久,水怪终于停止了挣扎,肚皮朝上地漂浮在了水面上顺流朝下游漂去。 看见水怪已死,石中天放下灵宝就要朝水中跃去,因为那块木牌还镶嵌在水怪的身上,是必须取回来的。就在他准备下水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水怪的尸体正逆流而上,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漂浮过来。 石中天看着这诡异的情形百思不得其解,蓦地,他想起了刚才灵宝恐惧的喊叫:又来了一个水怪! 他慌忙抱起灵宝朝远处跑去,还没有跑多远,他就听见一个稚嫩声音高声喊道:“兀那道士,你不要跑,我不会害人的。” 石中天听见喊声,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八岁左右的幼童正向自己招手,他不由得有些纳闷,自己和灵宝到来的时候及与水怪搏斗时,这附近明明没有人迹,这幼童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是妖魔化身吗?石中天迟疑着不敢过去。 幼童道:“你不必害怕,我乃是这黄水河的河龟。” “什么?你说你是这河里的河龟?”石中天不相信地望着他,依然不敢走上前去。 “我本是河龟,几百年来一直在这黄水河中修炼,修炼成人形不过才几年的时间。”幼童指了指他身边水怪的尸体,说道,“五年前,这个水怪侵上门来,由于修炼成人形耗费了我几百年的修为,所以,我根本无法与它抗衡,只好把我的水下府邸让给了他,自己另寻安身之处,刚才你们和水怪的搏斗我都看在了眼中,直到你们杀死了他,我才敢现身出来。” 看着幼童诚挚的面容,石中天觉得他不象在说谎,便抱着灵宝来到了跟前,问道:“这水怪是什么来历?” 幼童道:“这水怪叫做铁甲龙,它从何处来的,我却不知道,它也有上百年的修为了,我曾经和它搏斗过几次,无奈,这铁甲龙皮糙肉厚,力气惊人,我和它的几次较量都以失败告终,今天本想过来再斗它一斗的,却不曾想能够遇到你们,说起来我该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帮助我夺回了我的水府。” 石中天连连摇头:“我们杀它乃是为了自保,不值得你感谢。” “非也,你们虽然是为了自保,却也间接的帮助了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必须有所表示。”说完,幼童浑身上下地摸了一遍,而后失望地道,“今天来得匆忙,随身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你们在这里少等一会,我去水府里看看能找到什么适合的东西当谢礼。” 石中天道:“你不必内疚,我们绝不会收你的谢礼,况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需要马上离开这里。” 此时,灵宝已经醒转,石中天把她放下后,来到了铁甲龙的尸体旁,弯腰拔出了镶嵌在铁甲龙脑壳上的木牌。 幼童看着铁甲龙的尸体,眼睛一亮,道:“我真是愚蠢,眼前就有一件宝贝,我怎地就忽视了呢。” 灵宝睁大了眼睛左瞧右看也没有什么发现,不解的问道:“这里除了这水怪的尸体,哪有什么宝贝?” 幼童道:“这铁甲龙身上就有啊,它的龙筋就是宝贝。” 灵宝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一根龙筋又算什么宝贝?” 幼童细细地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这铁甲龙已经有上百年的修为,它的筋骨已具灵性,这龙筋如果经过有修为的人不断地锤炼,灵性将越来越强而后变成神器,实在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石中天闻言不由的大喜,他记得刚进师门不久,曾经找师傅要求学习御龙术,而师傅仅仅将御龙术的法诀传授给了自己,却不给自己可以幻化成龙的灵器,并说,以后自己另有奇遇,看来师傅所说的奇遇就落在这条铁甲龙的身上了。 石中天有些为难地问道:“铁甲龙皮糙肉厚,这龙筋却是难取出来。” “无妨。”幼童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道,“这把匕首乃是我冒着风险从上游的一处旋涡中取来的玄铁所制成的宝贝,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就叫玄铁刃,这玄铁刃锋利无比,定可剖开铁甲龙的鳞甲。” 不多时,幼童已经将龙筋从铁甲龙的身体上抽取了出来,他把龙筋交到了石中天的手上,然后来到灵宝的面前,双手托着玄铁刃,道:“我看这位姑娘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这把匕首就送给姑娘当作见面礼吧。” 灵宝双手连摆:“这可不行,这是你冒着风险得来的宝贝,我怎么可以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幼童笑道:“我本来想用这个玄铁刃和铁甲龙决一生死的,现在铁甲龙已经死了,这玄铁刃留在我手上自然也就没有用处了。” 经过再三推辞,灵宝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件礼物。 等灵宝收下了玄铁刃,幼童嘱咐道:“这玄铁刃现在只不过初具灵性,若想把它打造成神器,你必须不断地用意念操纵它,不断地给它灌注灵气,久而久之,它就会变成神器了。” 灵宝十分虔诚地朝幼童鞠了一躬,道:“多谢指教。” “此间事已了,我也该下去看看我的水府被这铁甲龙糟蹋成什么样了。”幼童说完,还不等石中天和灵宝说再见,便变化成河龟跃进了汹涌的河水之中。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七章 凌云山庄 石中天和灵宝离开黄水河后,展开身形迅速地往岔路口赶去,还没有到岔路口,就远远地看见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不停地左顾右盼。 那人看到他们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过来,急切地道:“可把你们等来了,快,快跟我去救人!” 石中天问道:“救人?去哪里救人?” “凌云山庄。”那汉子说完,不等石中天再问,扭头便朝凌云山庄的方向跑了过去。 石中天和灵宝随后紧跟了上去,三人一路奔跑,很快就来到了凌云山庄的大门口。 灵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倒是说明白点啊。” 那汉子把他们猛地一拉,三人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离开岔路去黄水河后,祁风便派我和我的兄弟祁雨来凌云山庄看下……” 灵宝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兄弟叫祁雨,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祁雷。”祁雷道,“嗨,你别打岔,先听我说。” 灵宝连忙道:“好,好,我不打岔了,你说吧。” 祁雷瞪了灵宝一眼,接着道: 我和祁雨一路奔跑也没有看见祁天那厮,就一直追到了这里,依祁雷的意思,是想直接回去追赶祁风他们的,可是,我有些不甘心,觉得既然到了这里就应该进去看下,在我的坚持下,我们上去敲了门,敲了好半天,才有人过来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小丫鬟,当我们说明了来意后,她把我们引到了客厅,并给我们上了茶水。 我们在客厅等了一会,就见客厅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四十上下的美貌夫人,夫人微笑着听完了我们的来意,道:“你们所说的什么祁天,我没有看见,不过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就留下当客人吧。” 我道:“那可不行,既然祁天没有来过,我们就告辞了。” 夫人道:“别忙着走,我有一事与你们商量,等我说完了你们再走不迟。” 我问道:“夫人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 这夫人微微一笑,双掌拍了拍,道:“孩儿们,你们出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六名女子,个个水葱似的苗条,她们身着各异,有大红的,天蓝的,翠绿的……,这六名女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有的面如满月,有的脸似瓜子……,一个个唇红齿白,面如挑花。 她们径直走到我们的面前福了一福,异口同声地轻轻喊了一声:“见过俩位大爷。” 我和祁雷慌忙站了起来,连忙还礼:“见过各位小姐。” 夫人笑道:“俩位不必拘礼,只管坐下喝茶。” 我们不知道这夫人是什么意思,便拿眼睛望着夫人,等她说明。 夫人开口问道:“俩位觉得我这几个女儿相貌如何?” 我拿眼睛偷偷地瞄了六位姑娘一眼,有些结巴地道:“个个美,美,美如天仙。” 夫人笑道:“承蒙夸奖,如果我要你们俩位在她们中间各挑一个作你们的妻子,你们可愿意?” 我听了一楞,心想,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何况,在这之前从来未曾谋面,怎么刚一见面就想招我们为婿呢,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想到这里,我起身道:“谢谢夫人的美意,不过,我们弟兄早有妻室,万万不敢抛妻另娶。” 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俩位有妻室也无妨,你们可以各自挑选一个当妾。” 听这夫人如此说,我更加觉得她是包藏祸心,另有企图,连忙道:“夫人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夫妻恩爱,绝对不可能再娶小妾。我们这就告辞。”说完,我拉着齐雷就想走。 那曾想,夫人听到我们拒绝,把脸一板,道:“我好心好意地招你们为婿,你们竟敢拒绝,真是不知好歹,既然这样,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你们同意得留下,不同意还是得留下。” 我朝那夫人望去,只见她面沉似水,双目中泛着隐隐的蓝光,十分吓人。我拉着祁雷慌忙朝门口跑去,不曾想,那夫人的动作极快,我们刚跑到门口,她已经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她扭曲着脸,狞笑道:“想跑?既然来了,难道你们还能跑的了吗!” 祁雨见势不好,情急中,他一把抓起了门口的一个花架,兜头朝那夫人砸了下去,夫人闪身躲避的时候,他一脚把我踹出到门外,大声喊道:“大哥,我拦着他们,你快点去叫人!” 我不甘心让我的兄弟自己留在里面,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转身就想朝里面冲,却不曾想,大门已经被紧紧地顶住了,怎么也推不开,里面不断有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出来,我透过门缝朝里面一看,这一看,我不由得魂飞魄散…… 祁雷讲到这里仍然恐惧不已,他定了定心神,道:“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灵宝道:“我们怎么能够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你还是赶快讲吧。” 祁雷道:“我在门缝里看见了六,七只狐狸围住了祁雨,祁雨已经倒在了地上,我吓的转身就跑……” 石中天和灵宝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却透出明显的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们。”祁雷道,“我真的看见了房间里有六,七只狐狸……” 石中天不等祁雷说完,猛地站了起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进去,如果晚了,祁雨可能就遭遇不幸了。” 三人来到凌云山庄的大门口,石中天不等别人敲门,奋力一脚就把大门踹开了。 听到动静,萧墙后面跑过来四名女子,这四名女子拦在了三人面前,其中一名女子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青天白日之下乱闯民宅!” 祁雷大声喝道:“妖女!快把我弟弟放出来!” 女子冷笑道:“笑话,什么弟弟不弟弟的,我又不曾见过你的弟弟,何来放不放的道理。” 听到这女子断然否认,祁雷觉得自己的弟弟定然已经遭遇不测,情急之下,他一捋袖子,便要上去,细心的灵宝恐他有失,一把将他拉住,道:“祁雷大哥稍安毋躁,待我来问个明白。” 听了灵宝的话,祁雷面色铁青的退了下来。 灵宝作了一揖,道:“请问这位姐姐是凌云山庄的什么人?” 女子道:“我是这里的管家。” “我这位大哥刚才和他的兄弟曾经来过这里,不知道姐姐看见了没有。”灵宝一边问一边紧紧地盯着她。 女子愕然道:“刚才我在后庄,却不晓得前庄发现了什么事情。” 灵宝看她的面色不象在说谎,便道:“既然姐姐不知道,还请姐姐去问个明白。” “看这位妹妹说话和气,通情达理,我就去查问查问。”女子狠狠地瞪了祁雷一眼,转身去了。 女子走后,祁雷愤怒地问道:“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说的一切吗?” 灵宝微微一笑:“我们并非不相信你说的,只不过,我觉得如果硬打硬拼我们恐怕没有胜算,我们是救人为主,能够平安地将你的兄弟救出来才是目的。还有,刚才那个女子似乎不象是妖人。” 祁雷冷哼道:“你怎么就知道刚才的女子不是妖人?” 灵宝道:“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过就是直觉罢了。”其实,灵宝听到这里有狐狸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可能是狐狸精在这里作祟,她自己也是个狐狸出身,对于狐狸能够修炼成人形,其中的艰辛和时间的漫长深有体会,所以,对出现在这里狐狸精隐隐有相惜之心。 过了没有多久,那女子返了回来,道:“庄主请三位进去说话。” 石中天和灵宝正要随女子进去,祁雷慌忙张开了双臂拦在了前面:“不可进去!” 灵宝微微一笑:“不跟着进去,怎么救你的弟弟?” 祁雷一想,的确如此,便警惕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几人来到了客厅的门口,女子道:“庄主在里面等你们,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身离去。 三人推门刚走进了客厅,就看见一个中年夫人满面笑容地道:“你们来了,很好,很好!” 灵宝一看那夫人,不由得一楞。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八章 驱除妖孽(二更) “既然来了,就先请坐下吧。”夫人说完转向了祁雷,道,“看来你回心转意了,这样很好。” 祁雷双眼冒着火,大声吼道:“什么回心转意,快点把我的兄弟交出来!” 夫人满脸堆笑:“你的兄弟经过我的耐心劝解,已经答应留在这里当上门女婿了,我看你也别走了,和你的兄弟一样,也留下当上门女婿吧。” “放屁!”祁雷有些气急败坏,“你要是再不把我的兄弟放出来,我就一把火将这个狐狸窝烧成一片白地。” 夫人闻言,面色一沉:“既然你已经知道这里是狐狸窝,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留下来,你如果答应留下还可以享些艳福,如果坚持顽抗,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折服。” 石中天猛地怒喝道:“你们这些孽障竟然变化成人形在这里作祟,道爷岂能饶你!” 夫人望着石中天愤怒的面容,突然格格地笑了起来:“这位小道长好大的脾气,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大言不惭!?你先消消气,既然来了,我也给你物色个美人,留在这里吧。” “越说越混帐!”石中天说着便要拔拳上去。 灵宝一把将石中天拽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后轻轻地喝道:“胡眉!” 夫人闻声应道:“什么人叫我?” 灵宝道:“胡眉,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胡眉上下左右地打量了灵宝一会,惊异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灵宝问道:“你可还记得锦娘?” 胡眉呆呆的看着灵宝,突然双掌一拍,兴奋地道:“哎呀,我看出来了,你是灵宝。” 原来,这个胡眉本是千狐洞的属下。当日,媚娘和离护法以及石中天和灵宝被黄巾力士装进人种袋带走之后,千狐洞里剩下的狐狸一看群龙无首,便纷纷离开了千狐洞各寻生路,胡眉原是千狐洞的一名护卫,当下也带领了一些下属离开了千狐洞,经过一段时间的流浪,她们辗转来到了凌云山庄附近,胡眉觉得这里风水不错,便夺取了凌云山庄,在这里盘踞了下来。 胡眉道:“灵宝,我有个建议,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修炼吧,你觉得怎样。” 灵宝摇头道:“我不会留下来的。既然你我相识,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将这位大哥的兄弟放了,你看如何?” 胡眉道:“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我就不难为你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离开这里,别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了。” 石中天冷冷地道:“你怎样才肯放人?” 胡眉不屑地道:“我看在灵宝的面子上,已经不准备为难你们了,就不要提什么额外的要求了。” 石中天压制这怒火,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胡眉双眉一扬:“我就是不放人,你又能如何!” 石中天道:“我是看在灵宝认识你的份上,才好言相劝与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动手。” 胡眉冷笑道:“既然你想动手,那你就先会会我的六个女儿,如果你能够打败她们,我就放人。” “一言为定,你让你的女儿们出来吧。”石中天说着从腰间抽出了龙筋。 胡眉双掌一拍,从屏风后面依次走出来六名女子。六名女子来到石中天的面前,微微一福,娇滴滴地喊了声:“小女子参见道爷。” 然后齐齐地望着石中天,目光中充满含情脉脉的神态。 灵宝不知道石中天经过离护法和媚娘的帮助,早已经达到了不惑的境界,惊慌地大声喊道:“天哥,不要看她们的眼睛!” 石中天道:“无妨,妹子不用惊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们的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六名女子看他神色依旧,竟然在他的面前连歌带舞起来,她们的歌声如泣如诉,委婉动人,情意绵绵,她们的舞蹈犹如天女下凡,一个个身段优美,婀娜多姿。 祁雷在这缠绵的歌声中仿佛看见了几个仙女正在一汪碧水中嬉戏打闹,眼睛渐渐地直了起来。 石中天却犹如石佛打坐,静静地望着她们,一点也不为所动。 六名女子看他仍然泰然自若,竟然开始一边舞蹈一边地脱起自己的衣服来,她们一边脱一边搔首弄姿,渐渐地,她们的身上只剩下了束胸的亵衣,露出了雪白的双臂和丰腴的双肩。 祁雷双眼冒火,情不自禁地朝她们走了过去。 石中天春雷般地大喝了一声:“无耻之徒!”随着喝声,他手中的龙筋犹如毒蛇出洞,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脆响,六名女子身上已经分别出现了一道鲜红的鞭痕,她们尖叫着跑到了一旁,恐惧地望着石中天。 胡眉大怒:“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我的女儿下如此毒手,我岂能饶你!”她在自己的身上一摸,手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把琵琶,她一只手按弦另一只手不断地拨弄着琴弦,随着琴弦的震动,一阵阵如怨如诉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这如怨如诉的声音中,灵宝似乎看见了母亲正朝自己慢慢地走了过来,母亲满脸的慈祥,她微笑着望着自己,嘴唇在不停地嚅动,灵宝听不清母亲到底在说什么,便迎了上去,突然,她发现母亲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角开始渗出了血丝,随后,母亲开始大口大口地喷着鲜血,并且用极其痛苦的声音喊道:“灵宝救我,灵宝快点过来救救我……”灵宝慌忙朝母亲跑了过去,恰在此时,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使得她猛地一个激灵,再抬头一看,眼前哪里有母亲的身影,只有胡眉那张狞笑的脸,这才明白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影。 石中天开始听到琴声的时候,也陷入到了迷幻之中,在迷幻中,他似乎看见了在大火中挣扎的母亲,看到了为了躲避飞石而到处奔跑的那些师兄们,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当他清醒的时候正好看见灵宝仿佛失了魂似的朝胡眉走去,他想上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便大喝了一声,同时间不容发地将龙筋朝胡眉甩了过去。 胡眉的琵琶全名叫做“摄魂琵琶”,这琵琶发出的琴声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听到这琴声的人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灵魂深处最为思念的至亲之人。 胡眉在千狐洞看见过石中天,亲眼看见了他掌击尸解后的锦娘的身手,知道他绝对不是个一般的人,况且,刚才的霓裳舞对他竟然毫无作用,更使她充满了忌惮之心。所以,她决定先拿下灵宝,去掉一个劲敌,然后再设法对付石中天。看着灵宝浑浑噩噩地朝自己走来,她心中大喜,正准备拿下灵宝,却不曾想石中天恰好在这关键时刻一声大吼,使得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功亏一篑,她不由得暗叫可惜。她一个转身避开了迎面而来得龙筋。张口大声吆喝道:“孩儿们,大家一起上!” 在胡眉的吆喝声中,那六名女子跟着胡眉一起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七只狐狸一起仰天大啸,这啸声响彻云霄,使人振聋发聩,心旌摇动,震的房间不停的摇晃,四壁的泥土不断地往下坠落。 在这啸声中,祁雷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灵宝稍微好些,她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而石中天犹如天神降临,手中的龙筋宛如毒蛇出洞,不断地在七只狐狸的头顶上方盘旋,伺机下击,七只狐狸在龙筋的不断攻击下渐渐的力有不逮,逐渐的停止了呼啸,专心致志地对付起石中天来,她们你进我退,你防我守,前赴后继地朝石中天发动着攻击,想一举将他拿下。但是,石中天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根龙筋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时间一长,七只狐狸一只只气喘吁吁,已经没有了攻击的力量,只有招架之功了。 灵宝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她攥紧了玄铁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战斗。 胡眉趁六只小狐狸一起扑上石中天的当口,悄悄的退到了外围,她围绕着石中天不停的打转,寻找着出击的机会。一只狐狸趁石中天鞭击其他狐狸的时候,从左侧朝他飞扑了过去,这时,石中天的右手已经来不及收回龙筋,只好力贯左臂,一拳朝飞扑过来的这只狐狸当头砸了下去,只听的一声惨叫,这只狐狸已经撞上了对面的墙壁,随即摔了下来,浑身抽搐着不能动了。 此时,胡眉恰好转到了石中天的背后,她趁着石中天的拳头刚一出手之际,身体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箭一般地凌空朝石中天飞扑过去。同时,她暗自窃喜:看你如何逃脱这雷霆一击! 眼看她的大嘴就要咬到石中天的后颈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全身的力道一下子全部倾泻了出去,身体随即从半空中跌到了地面上,她低头朝疼痛处看去,发现自己的胸脯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一柄尖刀,刀刃已经全部刺进了腹部,只剩下刀柄在外面,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她不甘心地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胡眉所中的这一刀乃是灵宝所为,当她看到胡眉腾身而起向石中天发起攻击的时候,她不失时机地将玄铁刃朝胡眉掷了过去,这一掷,灵宝用尽了全身的力道,加上玄铁刃本身锋利无比,刀刃不仅全部刺进了胡眉的身体里面,而且由于惯性,刀刃顺带着划破了她的胸膛。 看到胡眉毙命,剩下的五只狐狸无心恋战,顿作鸟兽散,各自逃出了客厅。 石中天和灵宝顾不上去追赶那些狐狸,连忙过去将昏倒的祁雷扶了起来,他们又是呼喊,又是掐人中,过了没有多久,祁雷便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祁雷刚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些妖人呢?” 灵宝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胡眉和躺在墙角处的狐狸,道:“一个被我们杀死了,一个被打伤了,其余的都跑掉了。” 祁雷起身来到胡眉的尸体旁边,上去就是狠狠的一脚,骂道:“不知死活的畜生!” 胡眉的尸体被祁雷这么一踢,接连打了几个滚,一件东西从她的身上跌落了出来,祁雷定睛一看,正是胡眉所用的“摄魂琵琶”,他恨恨地道:“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说着,上去猛地一踏,便将这个“摄魂琵琶”踏得变了形状。 灵宝过去将变形的“摄魂琵琶”拾了起来,低声道:“这是件灵器,毁了却有些可惜。” 岂不知,她这一拾,后来又因为这个“摄魂琵琶”发生了一些她所不能预料的故事。 祁雷转身来到躺在墙角处的狐狸身边,拎起它的两条后腿朝地上狠狠地一摔,顿时,它的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 三人在山庄里面仔细地搜索了一番,除了躺在柴房中萎靡不振的祁雨,整个山庄已经空无一人。 祁雷懊恼地道:“看来那些狐狸精都已经跑掉了。” 石中天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在这里再耽搁了,我们要先去灵水镇了。” 祁雷问道:“那我们俩个呢?” 石中天道:“你们不必再去灵水镇了,你带着你弟弟直接回去和老族长说下情况,免得他担心,我们去追赶祁风他们。” 祁雷点头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二十九章 遭受要挟 石中天和灵宝一路奔跑,还没有到两个时辰,他们就远远地看见了灵水镇。 灵宝指着路边的一个食摊,道:“天哥,折腾了这么久,我实在是有些累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打个尖,休息一下吧。” 石中天道:“就依妹子。” 灵宝一边吃着饭一边感慨道:“这次在凌云山庄幸亏有了那河龟送的两件宝物,才使得我们能够顺利的除掉胡眉这个祸害。” 石中天笑了笑,道:“妹子说的不错,这根龙筋使用起来确实很顺手。” 灵宝道:“我想了想,决定给这根龙筋起个名字。” 石中天望着灵宝,微笑着问道:“妹子准备起个什么名字?” 灵宝道:“这根龙筋通体发紫,紫中透亮,就叫它紫龙鞭吧。” “紫龙鞭?”石中天连连点头,“这名字不错,就叫紫龙鞭吧。” 吃完饭,灵宝付了帐,开口问道:“伙计,这个灵水镇上有个专门收购宝物的人,不知你是否知道? 伙计道:“我常年居住在这里,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人叫董放,就居住在村南的那棵大柳树下。难道你们有什么宝物要淘换于他?” “我们只是想去看看他那里有些什么宝物。”灵宝道,“告辞了。” 他们辞别伙计来到了灵水镇上,当他们寻找到那棵大柳树时,发现柳树下正有一群人在大声地争执,二人迅速地来到了面前,看见祁风他们正在和一个圆脸的汉子争吵。 石中天上前拍了拍祁风的肩膀,问道:“祁大哥,你们在争吵什么?”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祁风非常生气地一指蹲在树下的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道:“都是这个混蛋惹的祸端。” 石中天问道:“难道他就是祁天?” “不是他还能是谁。”祁风愤愤地道。 灵宝问道:“那我们的龙杖呢?” 祁风道:“已经被他换了钱了。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碰见这个混蛋手上拎着几串骨贝走出门来。” 灵宝道:“那我们把钱退还给店家不就是了。” 祁风指着那圆脸汉子,道:“我们也是这样做的,可是,这个胖子死活不肯答应。” 石中天问道:“这却是为了什么?” 祁风生气地道:“这家伙说,龙杖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而且也付了钱,龙杖就是他的了,卖不卖得由他说了算。” 石中天勃然大怒,过去一把抓住了董放的脖领子,道:“龙杖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把你的钱退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不肯答应!” 董放不急不忙地道:“这位兄弟拿着龙杖来和我交换,他愿意卖,我也愿意买,交易已经完成,龙杖自然就算我的了,现在我不愿意卖,你能将我如何?” 听到这里的争吵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董掌柜说的一点不差,东西既然到了他的手上,自然已经归他所有,卖与不卖,当然由他说了算。” “兀那少年,你揪着人家的脖领子算怎么回事,还不快点松手!”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董掌柜想干什么,难不成想打架吗?你们要知道我灵水镇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看见周围的人群情激愤,石中天只好松了手。 “各位乡邻请听我说句话。”等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后,灵宝指着祁天,道,“龙杖本是我们的,是这个人趁我们睡着的时候盗了去,来这里卖给了董掌柜,我们不过就是想讨回自己的东西,请问,这有何不妥?” 有人同情地道:“哦,原来是被盗了,这倒是情有可原。” 灵宝接着道:“这龙杖本是我们受一临死之人所托,要我们转交给他女儿的,如果我们不能将此物交到他女儿的手上,岂不是失信与人!” 有人劝解道:“董掌柜,既然这样,你就做个好人,把东西退给他们算了。” 众人纷纷附和,在众人的劝解下,董放走进了屋内,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曾想,董放却空着双手又走了出来,道:“这根龙杖做工精细,刻画的惟妙惟肖,我实在不想出手。” 石中天非常生气,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沉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将龙杖交还给我们?” 董放想了想,道:“除非你们能够找到与这龙杖等价相等的东西来交换,我才能将龙杖还给你们。” 灵宝将玄铁刃拔了出来,道:“这把玄铁刃乃是采集河底玄铁制作而成,锋利无比,可否能将龙杖赎出?” 董放低头看了看玄铁刃,摇头道:“我既非屠夫,也非将士,这把刀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不换!” 石中天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了紫龙鞭,道:“这根鞭子乃是从黄水河水怪的身上取下来的,你看是否可以?” 众人听说这根鞭子是黄水河水怪身上的东西,不由得哗然起来:“你说这根鞭子是黄水河水怪身上的东西,这可是真的?” 石中天道:“千真万确!” “依你这样说,那黄水河的水怪就是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了?” “一点不假!” 董放有些动心,一把将紫龙鞭接到了手上仔细地观看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喜爱之色,仅过了片刻功夫,他又将紫龙鞭交还到石中天的手上,道:“此物是不是黄水河水怪身上的东西,并非我亲眼所见,我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如果此物确实是你杀了水怪后取得的,那就说明你并非凡人可比,既然这样,你还是另寻宝物来和我交换吧,这东西我却是不要。” 石中天有些愤怒了,他大声喝道:“你这也不要,那也不换,你到底想要什么?” 董放道:“我也说不清想要什么,只要你们找来的宝物能够让我看上,我就把龙杖还给你们。” 灵宝道:“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却去哪里寻找宝物,你这分明是难为我们。” “你们在哪里能找到宝物或者能不能找到宝物,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你们需要的龙杖现在我的手上,你们看着办。”董放说完,甩下众人走进了屋子。 气得众人愤愤不平,祁风更是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和这个奸商没有道理可以讲,我们进去搜,搜到了龙杖,把他的钱扔给他就是了。”说着,他就要率人进去。 灵宝慌忙拦在了前面,道:“不可鲁莽,如果我们闯了进去就失礼了,万一他看到我们进去,一狠心将龙杖毁掉,岂不是得不偿失。” 祁风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石中天想了想,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龙杖就在这里,也就好办了。我看这样,你们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族长,寻找宝物的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 祁风道:“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呢,你们的东西是在我们那里作客的时候被这个败类偷走的,我们必须负责,也必须和你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石中天摇头道:“我们毕竟学过几年的道,身手比较敏捷,况且,我们去的地方可能会遇到危险,到时候如果还要分身照顾你们,反倒误事。”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强求了,那你们自己小心。”祁风说完,把那几串骨币交到了石中天的手上,便和众人押着祁天走了。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章 锤炼灵器(二更) 等众人走后,灵宝道:“听你刚才说的话,你好像想到了去哪里寻宝?” 石中天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去处,不过,有没有合适的宝物却也难说。” 灵宝问道:“什么去处能找到宝物?” “我们去求下黄水河的河龟。”石中天道,“兴许在他那里能找到什么宝物也说不定。” 灵宝双掌一拍:“着啊,我怎么就把他忘记了呢,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去,免得夜长梦多。” 二人一路疾奔,没用两个时辰便来到了黄水河边,他们站在岸边不停地高声呼喊:“黄水河龟,你快点上来,我们有急事需要你的帮助!” 不过片刻功夫,只看见河水急速地翻滚了起来,在翻滚的河水中,一只体型庞大的河龟浮上了水面,河龟游上岸后变化成了一个髫龄幼童。幼童问道:“二位有什么事情找我?” 石中天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最后问道:“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帮助我们?” 幼童摇了摇头:“我很穷,水府中没有什么宝物。” 石中天失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就地。 灵宝开口问道:“你可知道附近那里能够找到宝物?” 幼童道:“我常年在水底修炼,极少上岸,要说着附近那里有宝物,我却不知道。” 石中天和灵宝正准备失望地离去,却见幼童眼光一亮,道:“对了,上游十里附近有个积水潭,那制作玄铁刃的玄铁便是我在积水潭的旋涡底部取得的,我在准备深入旋涡中的时候,曾发现积水潭边的峭壁上有霞光若隐若现,知道那里一定有宝物,我也曾想上去看看是什么宝物,却因为峭壁过于陡峭,便打消了念头,你们不妨上去看看。” 石中天和灵宝闻言大喜:“如此多谢龟兄了,我们这就告辞前往。” “不用客气。”幼童说完,便变成了河龟跃进了滔滔的河水之中。 二人来到积水潭附近已经是夜色蒙胧之际。灵宝道:“天哥,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作计较。” 石中天道:“妹子说的是。” 二人就在积水潭里弄了几条鱼,架了个火堆烤了烤,权作晚饭。当天的天气很好,圆圆的月亮高悬在天空,微风习习中不时传来蛐蛐儿的鸣叫声。 灵宝道:“现在左右无事,你我不如好好的锤炼下龟兄送给我们的灵器,使它们早点成为神器。” 石中天点了点头,顺手解下了紫龙鞭,并将它托在了左手掌心,双眼紧紧地盯着紫龙鞭,右手食指指着它,默默地运用意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蓦然发现,在月光的照耀下,右手食指前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条亮线,亮线直射左掌心的紫龙鞭,他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灵念正在一点一点地注入到紫龙鞭内,他加紧了意念的催动,在意念的催动下,若有若无的亮线逐渐地清晰起来,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惊喜地发现,盘在左掌心的紫龙鞭居然象一条小蛇一般在掌心缓慢地游动了起来,紫龙鞭在他意念的催动下,游动的越来越快,它时而左右盘旋,时而上下翻滚。 石中天望着灵动的紫龙鞭异常兴奋,情不自禁地大喝了一声:“起!”在他的喝声中,紫龙鞭倏地一下窜上了半空中,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的方向上下左右地盘旋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半空中的紫龙鞭已经不需要石中天用手指指挥,而是随着他的意念在空中左冲右突,时而如毒蛇出洞,迅猛异常,时而如猛龙出海,上下翻飞。渐渐地,在空中飞舞的纤细的紫龙鞭幻化成了一条紫色的巨蛇,初时这巨蛇还若隐若现,时间一长,巨蛇的身形逐渐地清晰了起来,巨蛇大张着嘴,一条鲜红的蛇信不停地吞吐着。 石中天正玩的忘乎所以之际,肩膀被人猛地一拍,他一个激灵中断了意念,失去控制的紫龙鞭从半空中落到了他的掌心中。 他回头一看,灵宝正笑眯眯地望着他。灵宝道:“恭喜天哥!” 石中天欣喜地笑了笑,问道:“妹子,你的灵器锤炼的怎么样了?” 灵宝有些懊恼,道:“我的修为不如你,玄铁刃升空之后,不过片刻功夫就不听指挥地掉落下来了。” 石中天安慰道:“妹子不要灰心,只要我们假以时日,不断地锤炼,终归回有成功的一天。” “天哥说的是。”灵宝有些开朗起来,道,“在我意念的操控下,玄铁刃起码可以上天了,时间长了,它一定会如我所愿的。” 石中天笑问:“妹子的愿望是什么?” 灵宝道:“我希望这把玄铁刃能够幻化万千。” 石中天道:“妹子的雄心不小,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你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 灵宝问道:“天哥,我看你的紫龙鞭怎么幻化成巨蛇了?应该是条龙才对,那样才名副其实啊。” “妹子说的不错,我的意念中也是龙。”石中天笑道,“不过,师傅曾经告诉我,从蛇到蟒再到龙,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自然不会一蹴而就。今天能够使紫龙鞭出现蛇形,已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了。” 石中天自然不晓得其中的奥妙,如果是常人想让一根毫无灵气的鞭子幻化成蛇,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光是让一件毫无生气的物事具有灵气,就需要三年两载的功夫,而使具有灵气的物事幻化成灵动的蛇,又需要几年的时间。所以,当年那纵狗行凶的文公子的蟒鞭被天宝上人毁去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心痛就可想而知了。 石中天有过一系列的奇遇,一身的修为绝非那文公子可以相比,更何况这紫龙鞭本身就具有灵气,所以,不过几个时辰,紫龙鞭就可以幻化成蛇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突然有些暗淡起来。灵宝仰望着星空,问道:“天哥,现在是不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应该是吧。”石中天不置可否地随口应了一声,他此刻依然沉浸在喜悦之中。 突然,灵宝尖叫了一声,兴奋地喊道:“天哥,你看那里!” 石中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高处有霞光泛起,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一章 洞中巨雕 天色渐渐地亮了,周围的景致看的越来越清楚。身旁就是积水潭,潭水宽阔,水色墨绿,深不见底,只在潭边可以看见一些鱼儿在游动,潭的中央有个巨大的旋涡在不停的旋转。 灵宝调皮地从旁边拾了块石头朝远处的旋涡扔了过去,只见那石块顺着旋涡的圆圈迅速地朝中心旋转了进去,最后消失在了水面之上,灵宝吐了吐舌头:“好强的力道!” 石中天看了看面前宽阔的水面,顺着水面,他的目光移到了对面的峭壁上,那若隐若现的霞光就在峭壁的上方,他不禁有些犯难了,默默自语道:“怎么才能爬上对面的峭壁上呢?” 灵宝思索了一番:“我们去扎个木筏子,看能不能过去?” “空想不如行动,我们暂且试试。” 二人便在周围砍了十几棵丈许长的树干,就地找了些粗壮的蒿草,扎了个木筏。 心细的灵宝道:“天哥,我们先把这个木筏推进水潭,看看是否能够漂浮在水面上。” “妹子说的在理。”二人说着,将木筏推进了水潭。 只见那木筏漂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一点一点地靠近了旋涡的边缘,逐渐地旋转了起来,开始旋转的还比较慢,但是,很快就被旋涡卷了进去,不过眨眼之间,木筏就消失在了旋涡之中。 望着消失了的木筏,石中天怅然若失,一时之间呆住了,过了许久,他才说道:“看来用木筏也不能过去。” 灵宝道:“是啊,看来我们需要另外想办法了。” 石中天道:“我们围绕着水潭转一转,看看从那里能够上去。” 水潭犹如未满月的月亮,弧形的峭壁如同一面镜子耸立在水潭的对面。二人在水潭边来回走了两遍,也没有看见适合攀登的地段。 二人坐在水边苦思冥想了半晌,石中天猛地一拍脑袋,跳了起来:“就这么办。” 灵宝看着有些兴奋的石中天,问道:“天哥,你想到办法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我们架个梯子上去。” “梯子?”灵宝有些不解,“霞光出现的地方如此之高,那需要多长的梯子啊,除非是天梯。” “那我们就来架个天梯。”石中天笑道,“你把玄铁刃给我。” 石中天接过了灵宝递过来的玄铁刃,去砍了很多二尺来长,粗如手臂的木棍。 灵宝望着这些木棍,有些莫名其妙:“这些棍子有什么用?” “山人自由妙用。”石中天说着,来到了水面和峭壁的连接处,扬起手上的玄铁刃就朝峭壁扎了下去,这一扎之下,玄铁刃竟然只剩下了刀柄留在了石壁之外,刀刃全部进入到了石壁里面,石中天拔出玄铁刃接着再扎,三两下就扎出个孔来,他抽出一根随身携带的木棍插在了孔内,然后,他又在上方三尺附近接着扎孔,就这样,扎一个孔插一根木棍,他的身体随着木梯越爬越高。 灵宝望着高处的石中天心中大喜,也跟着爬了上去,当她的身体距离石中天很近的时候,石中天将玄铁刃递给了她:“妹子,你下去再砍些木棍上来。” 灵宝道:“你将紫龙鞭一并给我。” 石中天闻言,便解下了紫龙鞭递给了她。灵宝下去后,不一会就背负着一大捆木棍爬了上来。 一路上,他们顾不得休息,一鼓作气爬到了霞光出现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山洞,他们相继爬进了山洞,撩开遮挡着洞口的蒿草,发现这个山洞里面极大,在山洞中央的地面上有个东西在散发着霞光,由于霞光五颜六色的有些晃眼,竟然看不清楚这闪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在他们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呼啸之声传了过来,二人本能地向前一扑,躲过了来自背后的袭击,他们正欲起身去看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刚一抬头就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黑影从他们的眼前一掠而过,须臾之间,黑影在洞内盘旋了一圈立在了他们和宝物之间,他们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个体型庞大的山雕。 山雕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嘴里不时地发出恐吓的鸣叫声。 石中天望着眼前的山雕,想起了师傅曾经说过的话:世间有宝物,但凡有宝物的地方,皆有灵兽护之。心想,看来这个山雕应该是灵兽了,他恭恭敬敬地朝山雕作了一揖:“灵雕,我们有难处,想借宝物一用。” 山雕直直的盯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石中天悄悄地朝前移动了一下脚步,不曾想,他的脚刚一移动,山雕就猛地扑了过来,他只好迅速地后退,他一退,山雕也随之退了回去,依然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人与山雕就这样对峙着,可是,一直这样对峙终究不是办法,无奈中,他和灵宝对视了一眼,道:“妹子,你作好准备,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它来攻击我,你就从侧面冲过去夺取宝物。” 石中天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根细长的枯树枝,去挑逗山雕,以企引起山雕的注意力,谁知道,山雕似乎明白了他的企图,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他一生气,扬起树枝就朝山雕的脑袋上抽了下去,开始的时候,山雕还只是来回躲避,但是,被树枝连续击中几次后,山雕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它大声地鸣叫着朝石中天扑了上去。石中天看到山雕中计,心中大喜,一边躲避山雕的攻击,一边朝后面退去。 眼看着山雕离宝物越来越远,灵宝脚下一蹬,朝着宝物猛扑了过去,就在她的手快接触到宝物的时候,山雕竟然舍弃了石中天,展开翅膀凌空朝灵宝扑了过来。灵宝接连打了几个滚,才没有被山雕的巨喙啄中。 愤怒的山雕不停地去追逐灵宝,灵宝仗着身体灵活,左避右闪地在山洞里来回转着圈,几次都险些被巨喙啄中。 石中天看见灵宝身处险境,慌忙去腰间摸紫龙鞭,一摸之下,不由得暗暗叫苦,原来紫龙鞭给了灵宝去背负木棍后,她还没有解下交给自己,仍然还在她的双肩上绑着,他只好追随在山雕的后面,不停的用手上的树枝去抽打山雕,而山雕似乎铁了心一定要置灵宝于死地,竟然不理会石中天,只是追着灵宝不放。就这样,雕追灵宝,石中天追雕,二人一雕就在山洞里面来回打起转转来。 时间一长,灵宝就有些支撑不住了,脚下也有些跌跌撞撞起来,看到这情况,石中天猛地大吼了一声:“玄铁刃!” 灵宝如梦方醒,一下子将玄铁刃抽了出来,转身就是一刀挥了出去,玄铁刃在她的挥舞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望着眼前的森森寒光,山雕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恐惧之色,一步步后退着朝洞口移动过去。 看到山雕惧怕玄铁刃,灵宝长出了一口气,她不停地挥舞着玄铁刃,将山雕一点一点的逼出了山洞。 趁着她逼迫山雕的当口,石中天来到了那宝物前,只见地面上有八片巴掌大的绿叶,在绿叶中间有个拳头大小,椭圆的果实,这果实鲜艳夺目,通体鲜红,不断地朝四周散发着霞光。石中天不知道这果实叫什么名字,但它既然能够散发霞光,自然是宝物无疑了。他小心翼翼地连同叶子一同取了起来。这宝物离开地面后,霞光便消失不见了。 他双手捧着宝物来到了灵宝的身边,灵宝一边挥舞着玄铁刃,以防山雕的突然袭击,一边低头看去,不由得赞道:“好漂亮的果实,却不知道此物有何用处?” “我也不懂,看来要去请教高人了。”石中天将此物放进了灵宝随身的袋子里,然后解下了她绑在双肩上的紫龙鞭,道:“你先下,我来对付这只巨雕。” 此刻,那山雕悲鸣着,依然盘旋在洞口不肯离去。 灵宝手举着玄铁刃缓慢地攀掾而下,石中天随即将紫龙鞭抛到了空中,在他意念的控制下,一条巨蛇盘旋在他的身边。山雕不敢近身,只在远处不停地盘旋,欲寻机袭击,最后,终因惧怕玄铁刃和巨蛇而悲鸣着飞走了。 他们虽然已经非常累了,但又怕夜长梦多,回到地面后,只略微休息了片刻,便起身朝灵水镇赶了过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二章 贪财毙命(二更) 二人来到了灵水镇董放的家门口时,眼前的情形使得他们原本非常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凉了半截,董放家的大门洞开,从洞开的大门就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狼籍,桌椅板凳倒了一片,锅碗瓢盆遍地都是,大门里外的地面上到处血迹斑斑,仿佛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二人闹不清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却又担心董放发生意外,便直接冲了进去。他们在堂屋看到了躺在地面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董放。石中天连忙暗运真气吊住了他的一口气,在他的帮助下,董放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灵宝看他睁开了眼睛,连忙从袋子中取出了费尽辛苦得来的宝物,蹲在他身边,道:“你看这个宝物是否可以换回我们的龙杖?” 董放看到灵宝手中的宝物,不由得眼睛一亮,精神一振,伸手便要去抓,灵宝手一缩,道:“你把龙杖交出来,这个宝物就是你的了。” 董放道:“龙杖已经没有了,我用别的宝物和你们交换。” “你说什么?龙杖没有了?”石中天和灵宝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地问道,“龙杖哪里去了?你快点给我们说清楚。” 董放连续喘了几口粗气:“昨天夜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妖怪,他闯进我家以后,到处乱翻,最后在我家的夹墙里找到了你们需要的龙杖,我被他翻动的声音惊醒了,便不顾危险地和他拼命争夺,可是,我哪里是那妖怪的对手啊,结果,不但人被他打伤了,龙杖也被他抢跑了。” 石中天问道:“你可知道那妖怪住在什么地方?” “在我即将昏迷的时候,听到那妖怪说了句,若想重新得回宝物,可以到阴阳山去找他。他说完这句话,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踪影。”董放道。 灵宝问道:“阴阳山在什么地方?”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阴阳山,怎么可能知道阴阳山在什么地方。”董放咳嗽了几声,急促地喊道,“快,快,快把千年芝果给,给我。” 石中天愕然,问道:“什么千年芝果?” 董放定了定神:“这个姑娘手上拿着的就是千年芝果。快,快把它给我。” “这千年芝果有什么用处?”灵宝问道。 “千年芝果可以让垂死之人立刻恢复元气,可以让健康之人延年益寿。”董放不停地喘者粗气,“快点给我,再晚就来,来,来不及了。” 石中天冷冷地道:“你没有龙杖交换,这千年芝果怎么给你?” 董放央求道:“我可以用其他的宝物和你们交换,不,我把我所有的宝物全部拿出来和你们交换。” 灵宝“腾”地一下,立起身来,面若冰霜地道:“我们只要龙杖,不希罕你的其他宝物。” 董放呆呆地望着灵宝,突然,“呃”地一声,没有了气息。 二人抱着遗憾离开了董放的家中来到了大街上。他们一连问了很多的人,结果谁都没有听说过阴阳山,就别提阴阳山在什么位置了。 华灯初上,二人也有些饿了,灵宝道:“天哥,我们去找个酒馆打个尖,酒馆里面人多嘴杂,兴许能够问到点线索也说不定。” “恩。”石中天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跟着灵宝走进了一家酒馆之中。 灵宝随意点了几样小菜,顺便要了一壶酒。她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石中天,宽慰道:“天哥,你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俗话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找到阴阳山的。” 石中天端起酒杯一口将里面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菜,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不能寻回龙杖,我们怎么对得起那死去的老人家。” 灵宝劝慰道:“我就不相信会没有人知道阴阳山在何处,总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我们几乎问遍了整个灵水镇,居然连一个听说过阴阳山的人都没有,就别提阴阳山到底在什么地方了。”石中天有些懊恼,“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人正在郁闷,就听到临桌有人压低了声音道:“姜大哥,你听说了吗,那贪心的董放已经死了,据说是被冥界的黑白无常把命索去了。” “胡说八道!”姜大哥不屑地道,“你纯粹是道听途说,冥界的黑白无常来人间索命,又怎么可能让人间的人知晓。你也知道,我就住在董放的隔壁,昨天夜里董放家发生的事情只有我最清楚。” 周围的食客听到他这样说,呼啦一下全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叫道:“姜大哥,既然你知道,就快点给大家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中天和灵宝也停下了吃喝,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姜大哥神秘地道:“昨天半夜我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惊醒了,我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从董放家里传出来的,开始,我以为是他们夫妻打架,也没有在意,后来,我听到了董放老婆惊恐的声音:‘鬼啊!’之后就没有了声音,估计是昏晕过去了。再过了一会,一个恐怖的声音喊道:‘快点把宝物交出来!’接着就听到董放颤抖的声音:‘我家里没有什么宝物。’恐怖的声音道:‘你再不交出来,我就要了你的性命!’董放道:‘大神啊,我的家中真的没有什么宝物,请你放过我吧。’恐怖的声音道:‘你很不老实。’他的声音刚落,我就听到咕咚一声,应该是董放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因为很快就听到了董放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接着又听到一声巨响,好像是墙壁倒塌的声音,随后就听到了一阵可怕的笑声:‘哈哈哈,在这里了,哈哈哈哈!’董放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走!”‘你真是找死!’随着他的话音就听到董放惨叫了一声,那恐怖的声音道:‘若想重新得回宝物,可以到阴阳山去找我。哈哈哈哈!’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我生怕那怪物听到声音再找到我的头上来,吓的钻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今天早晨,我出门一看,董放家的大门洞开,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我就慌忙地去报了官,哪知那些当官的听了我说的一切,只说了一句,这是鬼魅作乱,我们管不了。就不理我了。” 众人听了姜大哥的话,纷纷道: “这些当官的都是些干吃饭不管事的家伙。” “董放真是个要财不要命家伙。” “不过,董放的胆子确实也不小。” “阴阳山?阴阳山在什么地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山名呢?” “即便你知道阴阳山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用,难道你敢去吗?” “阴阳山?阴阳山是不是东北方向的那座太阴山?” “你说是太阴山?有道理,太阴山南面树木茂盛,北面一片荒凉,兴许就是那里了。” 听到这里,石中天和灵宝对望了一眼,露出了欣喜之色。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三章 月夜奇遇 二人在灵水镇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直奔太阴山而去了。 太阴山距离灵水镇有三百多里的路程。这一路上,他们除了吃一点在灵水镇买的干粮,喝几口葫芦里面的水,就是奔跑,引得路人不住地指指点点,他们毫不理会路人的惊诧,依然是一路狂奔。 他们赶到太阴山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西边的太阳躲在云彩后面只露出了半张脸,在落日的映照下,整个天空的云彩五颜六色,十分绚丽多彩。 太阴山的山脚下没有住家。 石中天道:“妹子,看来我们今天又要露宿了。” 灵宝指着天上的火烧云,笑道:“露宿也很好啊,我们依靠着大树,欣赏着天上的美景,是多么幸福啊!” 石中天随手解下了紫龙鞭,又一次修炼起来,在他意念的操控下,一条巨蛇盘旋在夕阳下,忽而一飞冲天,忽而疾速盘旋,石中天觉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呼啸了一声,在他的指挥下,巨蛇犹如离弦之箭,扑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只听得“喀哧哧”一声巨响,就见那大树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树叶撒满一地。 灵宝看着石中天修炼紫龙鞭,自然也不甘落后,也将玄铁刃取了出来,她托着玄铁刃,眼睛紧紧地盯了它许久,心中猛然暗喝:“起!”,玄铁刃随着她的意念倏地脱手飞了出去,开始时,飘荡在空中的玄铁刃还有些飘忽不定,不听指挥,随着时间的推移,玄铁刃随着她的意念在空中上下翻飞,只见那些树枝在玄铁刃的寒光中纷纷离开了主体,落到了地面上,不久,地面上便到处是残枝败叶。 太阳落下去了,夜色渐渐地弥漫过来,天边的月亮越升越高,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树木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各种虫鸣夹杂其中,仿佛在合奏着一曲美妙的交响乐。他们觉得有些累了,便各自收起了宝贝,背靠大树,闭上了眼睛,在这动听的音乐声中,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石中天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自己,睁眼一看,面前站立的却是个白发老翁,石中天问道:“老伯有何事?” 老翁微笑道:“吾乃松翁,特来邀请道长去赴宴。” “赴宴?”石中天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与你并不相识,为什么请我赴宴?” 松翁道:“你我在此相遇即是有缘,既然有缘,还请道长不要推辞。” “既是盛情相邀,我也不推辞了,我就和同伴随松翁走一趟。”石中天说着将灵宝唤醒。 “如此甚好。”松翁说完,便走在了前面。 二人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了没有多远,空气中飘来了一股酒香,石中天抽了抽鼻子,道:“好香的酒气!” 松翁笑道:“此乃玫瑰仙子自酿的百花露,原料采自百种鲜花的露水和二十多种名贵的草药制作而成,真可以说是天上人间的极品了。” 松翁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松翁,你又在夸奖我,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今天,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松翁笑道:“你的美酒我怎么能少喝呢,今天我还带来了俩位不速之客。” 银铃般的声音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之致。” 转过了几棵大树,石中天看见了前面的草丛中直立着一座六角亭,亭子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边坐着二男一女。 松翁引领着石中天和灵宝来到亭子下,指着女子介绍:“这位便是玫瑰仙子。” 石中天借着月光望去,只见这玫瑰仙子美貌异常,乌黑的长发上戴着玫瑰花束盘的花环,鹅蛋般的脸庞,两道月牙眉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动人,两颊上镶嵌着浅浅的酒窝,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石中天不敢逼视,连忙弯腰作揖:“石中天见过仙子。” “道长不必多礼。”玫瑰仙子起身福了一福,转眼朝灵宝望去,“这位姑娘真是个可人儿,快来我的身边坐下。” “多谢仙子。”灵宝还了一礼,坐在了她的身边。 玫瑰仙子道:“我给你们介绍这俩位,左边的这位是柳午兄,右边这位是滕璨兄。” 石中天把眼望去,柳午稍胖,椭圆的脸蛋上笑容可掬,滕璨瘦削,乌黑的眉毛下一对眼睛炯炯发光,透着些许威严。 玫瑰仙子一边斟酒一边问道:“二位有些面生,不知缘何到此。” 石中天觉得不便多说,笑道:“我们乃过路之人,错过了宿头,只好在此露宿。” 玫瑰仙子笑道:“你我本是萍水相逢,道长不愿相告,却是情有可原,来,来,来,我们喝酒。” 石中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一到口,顿觉满嘴的清香,连声赞道:“果然好酒,妙不可言。” 玫瑰仙子听到夸奖,顿时喜上眉梢:“道长如此夸赞,奴家不胜惶恐,既觉酒好,还请多喝几杯。” 石中天连饮了几杯,已经有些微醺。松翁指着石桌上的果盘,道:“此酒虽然绵软上口,却也有些力道,道长可吃些野果缓下酒性。” 石中天看了看石桌上的果盘,果盘里都是些山杏,山枣,猴桃之类的野生水果,便随手抓了一颗山枣丢进了嘴里,一咬之下,只觉得酸甜可口,回味无穷,顿时神清气爽,不由得脱口赞道:“妙极了!” 几个人正杯来盅往,喝得兴奋之际,一声呼啸随风传了过来。 玫瑰仙子高声喊道:“鲍啸兄今天来得却是有点迟了,我等已经酒过三巡,说不得要罚你几杯了。” 她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亭子边上。石中天扭头一看,只见来人身材极高,看上去在四十上下,豹头环眼,天生一副威猛之像。 “仙子的酒乃是酒中极品,不用说,我也要喝个痛快。”鲍啸哈哈大笑,突然,他使劲地嗅了嗅鼻子,把锐利的目光从灵宝的脸上闪过,然后停在了石中天的脸上,“这俩个生人却是怎么来得?” 玫瑰仙子笑道:“他们乃是松翁带来得俩位客人。” “既是松翁的朋友,我就不说什么了。”鲍啸说完,拎起酒壶便朝口中灌了下去,一气将整壶酒喝的点滴不剩,然后将酒壶往石桌上一扔,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我们也不要光顾着喝酒,我给大家弹首小曲助助酒兴。”玫瑰仙子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把琴来,一边弹奏一边低声吟唱起来。 石中天只觉得琴声悠扬,歌声婉转绵长,在琴声和歌声中,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小鹿在草地上嬉戏玩耍时的情景…… 一曲终了,鲍啸道:“仙子的琴艺越发的高明了,不过,我却不怎么喜欢这些软绵绵的曲子,我只喜欢慷慨激昂的调调。” 松翁笑道:“鲍世兄乃是世间豪杰,自然和我们这些山野之人喜爱不同。” 鲍啸转开话题:“不知道诸位最近可有些什么际遇?” 玫瑰仙子道:“我们几个只在这里清修,极少外出,哪里能有什么际遇。” 滕璨笑道:“听鲍兄这样说,你最近一定有什么际遇了。” 鲍啸仰天哈哈大笑:“正是。” 玫瑰仙子道:“鲍兄既然有际遇,不妨讲给我们听听,也让我们为你高兴一下。” “正要讲给诸位听。”鲍啸得意地道,“昨天夜里,我正在山顶修炼,偶尔一睁眼,发现西南方向有隐隐的霞光泛起,一时兴起,便朝霞光出现的地方赶了过去,来到了离霞光出现的附近,却发现霞光出现在灵水镇的一个住户里,我便闯了进去,经过一番寻找,终于让我把那宝物寻了出来。” 石中天和灵宝对望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听他往下讲。 其余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是什么宝物?” 鲍啸从背上解下了一个包袱,打开后将一件物事抓在了手上:“你们看。” 石中天和灵宝定睛一看,这不是龙杖又是什么!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四章 夜斗群魔(二更) 石中天眼珠一转,觉得不便硬抢,便道:“这东西做工确实精致,且拿来给我瞧瞧。”说着话,他便起身挨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龙杖。 那知道这个鲍啸十分机警,身体一恻,厉声道:“你想干什么,莫不成想来强抢宝物?” 石中天面不改色,故作镇定:“我只是想借来仔细瞧瞧而已,并无他意。” “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刚才我一拿出宝物,你那贼西西眼睛就冒光了。”鲍啸扭头问松翁,“这个小贼真是你的朋友吗?” 松翁连连摇头:“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他们在树下睡觉,顺便将他们叫了来热闹热闹而已,却不是什么朋友。” “既然不是你的朋友,我就不必客气了。”鲍啸说完,收好龙杖,伸出巨掌就朝石中天的头顶拍了过去。 石中天一个闪身来到了亭子外面,灵宝也跟着跃出了亭子。石中天指着鲍啸喝道:“你这个魔头,不但盗人财物,而且还害人性命,我岂能饶你!” “你个小贼,果然是怀有目的而来,大爷这就送你去冥界!”鲍啸脚下猛地一蹬,犹如一支利箭扑向了石中天。 石中天侧身一闪,顺势解下了盘在腰间的紫龙鞭,“呼”地一下,朝鲍啸当头抽了下去。 鲍啸看到紫龙鞭不过是根纤细的鞭子,竟然不躲不避地伸出巨爪就朝石中天的脸上抓了过去。 石中天的紫龙鞭在空中打了个花,鞭头宛如毒蛇出洞,迅疾无比地抽在了鲍啸伸出的爪子上,随即就听到了他痛苦的惨叫声。 鲍啸借着月光一看,右手已经被抽出了一条血痕,火辣辣地疼痛,他勃然大怒:“小贼,我今天一定要取你性命!” 说着,他从挂在腰间的袋子中摸出了一对小锤,迎风一晃,小锤竟然变成了一对镏金锤,锤头足有成人的头颅大小,在他的舞动之下,镏金锤闪烁着道道金光,金光闪闪夺人耳目。双捶一攻一守直扑石中天而去。 石中天的紫龙鞭犹如猛龙出海,上下翻飞,和鲍啸的双捶战在了一起。 看着他们打的热闹,滕璨道:“看那道长身手不凡,姑娘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也不要闲着,我与你也来切磋一番。”说着,随手一招,手上出现了一根山藤,他扬起山藤便兜头朝灵宝抽了过去。 灵宝娇笑一声:“来得好!”抽出玄铁刃便迎了上去,只见寒光一闪,滕璨手握的山藤已经断了一截。 滕璨喝道:“好锋利的刀,暂且不要得意,且看我的手段!”藤璨说着将山藤抛到了空中,只见那山藤迅速地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相互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朝灵宝罩了下来。 灵宝不慌不忙地挥舞着玄铁刃,在玄铁刃的寒光中,坠落的蛛网瞬间化作了半尺来长的碎段散落了一地,灵宝还没来得及高兴,半空中又是一张巨网当头落了下来。就这样,藤网一张一张接连不断地往下落,灵宝也将下落的藤网一张一张的粉碎。时间一长,灵宝便感觉到有些吃力,但她清楚石中天现在不可能脱身过来协助自己,一切困难必须靠自己解决,她猛地娇喝了一声,将手上的玄铁刃抛向了空中,用意念去操纵空中的玄铁刃,玄铁刃在她的操纵下,疾如鹰隼,快如闪电,瞬间寒光暴涨,将那一张张藤网搅的碎如雪片,漫天飘洒。 这边斗得激烈,那边也斗的精彩异常。 鲍啸看到久攻不下,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暗道:如此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道士,自己竟然不能很快地将他拿下,却是有些丢人。他双捶一敲,仿佛天空中突然打了一个巨雷,嗡嗡之声经久不息,震得旁边众人几乎要将耳朵掩起来。 石中天浑然不觉,一边相斗,一边不断地拿眼角瞄向灵宝,当他看到灵宝有些体力不支时,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她有个闪失,后来看到她挽回了颓势,已经攻守自如时,才放下心来。 石中天的目光掠过站在一旁的松翁,玫瑰仙子和柳午,发现他们个个精神紧张,磨拳擦掌地蠢蠢欲动,心中猛然一惊,暗道:这些人本是这鲍啸的朋友,若是他们一起加入到战斗中来,自己和灵宝岂不是要以寡敌众,凶险难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听见已经身处颓势的滕璨高声嚷道:“你们三个难道是木头人,只会观战吗?还不一起上来速速把他们解决掉!” 玫瑰仙子道:“好,我们就一起先把这个姑娘解决了再说。” 说着,他们三人一起朝灵宝围了过去。 石中天猛地一个狮子吼,趁着鲍啸一楞之际,手上的紫龙鞭已经抛上了空中,随着他的一声“疾!”,那紫龙鞭早已经幻化成了一条巨蛇,巨蛇摇头摆尾地一个猛扑,张嘴就朝鲍啸咬了过去。 鲍啸看到巨蛇,心中大惊,连连后退。 趁着鲍啸后退之际,石中天腾身一跃,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落在了灵宝的身后。 此时,松翁等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朝他们攻了过来,玫瑰仙子手持的是一株带刺玫瑰,柳午手上是一束柳条,而松翁手上却只有一把松针。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石中天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微微一楞,心想,这些人拿着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正在他疑惑之间,见看见松翁手上的松针犹如漫天飞舞的黄蜂朝着自己和灵宝飞了过来,他大吃一惊,连忙指挥巨蛇盘旋在自己和灵宝的身边,在他的指挥下,巨蛇犹如旋风一般在他们身边旋转,由于巨蛇的飞速飞行,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堵风墙,松针碰到风墙纷纷落在了地面上。 玫瑰仙子看到松翁的松针不能奏效,滕璨的藤网也无法奈何二人,将手上的那支玫瑰朝地上一抛,然后用手一指二人,喝道:“疾!”,随着她的喝声,那玫瑰枝竟然变化成万千束,顺着地面朝他二人疾奔而来,只见那玫瑰枝上的根根利刺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森寒光,使人毛骨悚然。 柳午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将柳枝抛在了空中,随即就见漫天飘舞着柳絮,柳絮宛如纷纷扬扬的雪花随风飘荡,使的石中天和灵宝渐渐地看不清眼前的情景了。 紫龙鞭在对付松翁的松针,玄铁刃在砍削着藤网,眼看着那带刺玫瑰越来越近,情急中,石中天病急乱投医地喊道:“妹子,快拿葫芦放水冲!” 灵宝应声从袋子里抓出葫芦,拔下葫芦塞就开始放水,葫芦里的水源源不断地朝地面上倾泻,周围很快就成了一片水泽。那些玫瑰在主人的指挥下,仍然逆流而上,虽然速度缓慢,却还是一点点逼近了他们。 灵宝生气地拍打着葫芦:“你要是能够喷出火来该有多好!” 那知,她的话音刚落,葫芦里还真的喷出火焰来了,灵宝大喜,双手捧着葫芦随手乱舞,那些柳絮,玫瑰枝,柳条,松针在烈火的烤炙下,顿时全部化成了灰烬。灵宝意尤未尽,将烈焰对准了松翁等人便冲了过去。 松翁见势不好,慌忙喊道:“扯呼!” 随着他的喊声,几人已经化作一阵清风倏然不见,只留下了鲍啸一人。 石中天手持紫龙鞭,冷冷地道:“将龙杖留下饶你不死。” 鲍啸毫无惧意:“休要异想天开,宝物到了我的手上,岂能拱手送人!” “既然这样,就让你灰飞烟灭。”石中天将紫龙鞭朝空中一抛,一条巨蛇立时现身。灵宝也将葫芦嘴对准了鲍啸。 鲍啸就地一滚,竟然变成了一只花斑豹,它“哇呜”一声大吼,跃在了半空,张开血盆大口朝石中天扑了上去。 石中天身子一恻,让过了这一击,他还没有来得及指挥紫龙鞭,花斑豹已经如飞一般地朝丛林中窜了过去,眨眼之间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五章 寻觅踪迹 石中天正要追赶,灵宝一把将他拉住:“天哥,穷寇莫追!” 石中天有些不解地道:“我怎能眼睁睁地看那孽畜跑掉,龙杖可还在它那里。” 灵宝道:“现在天色昏暗,我们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万一失足可不妙,既然那孽畜出现在这里,它的巢穴定在此山中,等天亮了再寻找也不迟。” 石中天一想,觉得灵宝说得不错,便不再坚持己见。 经过一番搏斗,二人也觉得有些疲劳,看到眼前一片泥泞,便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歇息。不久,便沉沉睡着了。 一声雄鸡的啼叫,将他们从睡梦中叫醒。 他们睁开了眼睛,透过树丛,可以看到太阳已在天边露出了一丝弧线,朝阳下,天际的云彩绚烂夺目,斑驳的阳光穿过树丛投射在他们的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百鸟在阳光的照射下争相啼鸣,好一派祥和的景象! 二人梳洗了一番,来到了昨夜搏斗的场地,地面上看不见水痕,已经不显泥泞,仍然有些湿漉漉的,碎藤条,松针等残枝败叶布满了地面,却没有什么六角亭和石桌,石凳。 灵宝道:“若不是看到这里一片狼籍,我真不敢相信昨天夜里曾在这里喝过酒。” 石中天道:“看来,松翁,玫瑰仙子,柳午和滕璨都是些树妖,它们在这里长年累月地吸取天地精华,久而久之便成了精。” “我不能让这些东西在这里再害人了!”灵宝忿忿地说完,祭起了玄铁刃。 玄铁刃一通飞舞,周围的玫瑰,藤条,柳枝纷纷折断,有些折断处竟然滴出了点点血迹,不时还伴有微弱的呻吟声,灵宝看着这些折断的残枝败柳仍然觉得不解气,她收回了玄铁刃,又将葫芦取了出来,她一拍葫芦,喝道:“火来!” 随着她的喝声,一股烈焰从葫芦嘴喷了出来,哪消的片刻功夫,周围便成了一片白地。 石中天感慨道:“昨夜若不是这葫芦中喷出火来,你我可能就难逃一劫了。” 灵宝道:“现在只知道这宝物能喷出水火,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什么本事?” 石中天道:“我们以后再研究这个宝贝,现在还是要先找到那只花斑豹,设法夺回龙杖才是。” 灵宝点头:“天哥说的是,我们还是先寻找那花斑豹的踪迹吧。” 说话容易,真要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这太阴山方圆数里,而且山林密布,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寻找。他们漫无目的地在树林中寻找了很久,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有发现。 正没奈何处,他们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和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二人连忙隐身在一棵大树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灵宝偷偷地探出了头去观看,只见一高一矮的俩个一身猎户打扮的壮汉低语着走了过来。灵宝猛地一拉石中天,二人闪过大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俩名汉子见了他们,慌忙跪倒,一边磕头一边不住口的求饶:“请大仙放过我们,我们不过就是想在这里猎点小东西回去打牙祭,并没有冒犯俩位大仙,大仙饶命啊!” 灵宝掩嘴“扑哧”一笑,道:“这里的人胆子真小,我不过就是想吓唬他们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怕成了这样。” 石中天连忙过去搀扶他们:“俩位请起来,我们也是人,可不是什么大仙,不过就是想问你们点事情。” 其中一人胆子比较大,他抬起头问道:“你们真的是人?” 石中天笑道:“这还有假不成。” 二人端详了他们半天,确信不会受到伤害后,一起站了起来,不断地拍打着胸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遇到妖怪了呢。” 石中天问道:“这妖怪住在哪里,你们可知道?” 高个汉子问道:“这里有好几个妖怪,却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个?” 石中天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问了。 高个汉子用手指着他们昨夜搏斗过的地方,道:“据说那一片经常有妖怪出没,我们上山打猎的时候都要绕开那里的。” 灵宝道:“我们不是问那里的妖怪,那里的妖怪已经被我们铲除了,我们想问的是另外一个妖怪。” 听了灵宝的话,二人有些不相信:“你们真的已经铲除了那几个妖怪吗?” 石中天点了点头:“一点不错,你们一会可以去那里看下,那里已经被我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二人看到石中天一脸正经,并非说笑,才相信了他们的话,满心欢喜地道:“太好了!这样我们以后打猎就可以少遇到麻烦了。” 高个汉子道:“听老辈猎人讲,这山的北面也有个妖怪。” “哦,那你们知道那妖怪出现的具体位置吗?”灵宝问道。 二人摇了摇头,高个汉子道:“族里的老人不让我们去山北,说那妖怪异常凶恶,只要遇到就只有送命,再说那里十分荒凉,所以我们从来不去那里。” 石中天和灵宝有些失望,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矮个汉子道:“多年以前,族里有个胆大的猎人曾在山北遇看到过那妖怪,好像那妖怪是从一个山洞里出来的。不过山北有很多山洞,那妖怪到底在哪个山洞就不知道了。” 石中天知道再问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便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二人离开了猎人,朝着山北方向走了过去。中午时分,他们登上了山顶,站在山顶上,他们发现一道山脊成了天然的分界线,山南是一片绿色,整个山林茫茫苍苍,在微风的吹拂下,山林起伏,蔚为壮观;山北却是荒凉无比,除了满山遍布的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石头,只有那些生命力极强的藤蔓和野草点缀在其中。 二人顶着烈日不停地寻找着山洞,由于北山几乎没有人来过,连条路都没有,所以极难行走,寻找了没有多久,灵宝便大汗淋漓了。 她气喘吁吁地道:“天哥,我们这样找不是办法啊。”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石中天转眼看到灵宝满脸通红,汗水滴答,知道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满怀歉意地道,“我真是个混人,妹子恐怕早就累了,我却只顾寻找龙杖,真是该打。” 听得石中天这样说,灵宝不由得心头一暖:“天哥,我不妨事的。” 石中天嗔道:“还说不妨事,看你汗流浃背的样子,我却有些心痛。”说着,便用自己的袖子去灵宝脸上擦汗。 灵宝感到一种异样的心情掠过心头,忍不住眼圈一红,也不躲闪,任由他给自己擦汗,呢喃道:“谢谢天哥。” “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的天哥,怎么说出谢字来了。”石中天给她擦完汗水,手搭凉棚,四下张望,想寻找到一处阴凉处,可是,极目望去,却找不到一处可歇息的地方,蓦地,突然发现远处似有黑雾缭绕,定睛一看,黑雾却又消失了,等了许久,也没有再看到有什么异样,他决定先过去看个究竟,便不由分说地将灵宝背负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灵宝挣扎着要下来,死活不肯让他背负:“天哥,山道坑洼不平,单人行走已很困难,我怎么能让你背着前行。” 石中天道:“我体力充沛非你可比,你越是挣扎我便越辛苦,就不要乱动了。” 灵宝听他如此说,只好静静地伏在他的后背上不再挣扎,她闻着石中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男子气息,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 石中天的体力异于常人,尽管背负着灵宝,脚下依然健步如飞,没有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黑雾出现的地点,这里有个极大的山洞,从洞口望去,里面黑黝黝的,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灵宝一挣,便从石中天的背上滑落了下来,灵宝拉着他的手,就一起朝山洞里面走了进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六章 洞中遇险(二更) 山洞里面的光线十分幽暗,二人瞪大了眼睛,一脚高一脚低的朝里面蹒跚而行,不久,来到了一处四通八达的岔道口。 二人停住脚步仔细聆听,判断该朝那条岔道行走,隐约中似乎从西北方向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音响,二人便蹑手蹑脚地朝西北方向摸索了过去,走了不知道有多远,蒙胧中看见周围有点点绿光在闪烁,二人便停下了脚步。 他们刚停下脚步,眼前突然灯火通明,一个声音随之响了起来:“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域无门却闯了进来!自寻死路便是神仙也无可奈何了,哈哈哈……” 石中天抬眼朝出声之人望去,发现此人正是自己要寻找的鲍啸,他此刻正站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石椅前面不可一世的猖狂大笑。 石中天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眼前的这片空地足有十丈方圆,四面的石壁上有许多油灯在燃烧,照得眼前一片通明,每盏油灯下都卧着两只斑斓花豹,一数之下,竟有十六只之多,这些花豹一只只虎视眈眈,龇牙咧嘴,不停地低声咆哮。 灵宝虽然有些胆寒,但一看到石中天就在身边,立时胆壮起来。 石中天鄙夷地扫了周围一眼,冷冷地一哼:“我瞧你修成人形定然不易,所以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龙杖交还给我们,这样万事皆休,否则,我定将这里夷为平地,到那时候,就悔之晚矣。” 鲍啸哈哈笑道:“如今你们落在了我的壳中,却还敢如此大言不惭,胆量着实令人敬佩,只可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了。” 鲍啸双掌一拍,十六只斑斓花豹一起朝他们扑了上来。 斑斓花豹往来如风,吼声震天,石壁上的泥土裹夹着碎石块在它们的吼声中不停地往下坠落,整个山洞顿时乌烟瘴气,尘土飞扬。 石中天手持紫龙鞭,灵宝手握玄铁刃便与斑斓花豹打成了一团,石中天的紫龙鞭犹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灵宝的玄铁刃如利剑出鞘,寒光闪烁。 这些斑斓花豹经过鲍啸多年的训练,进退有序,灵转异常,一个个你进我退,你来我往,它们似乎也知道紫龙鞭和玄铁刃的厉害,只要紫龙鞭和玄铁刃快要击中自己,不是腾身躲避就是飞身越过,绝不让紫龙鞭和玄铁刃击中。 在十六只花豹的不间断的冲击下,灵宝有些气喘吁吁,动作迟缓起来,石中天看到有些不妙,猛喝一声:“疾!”紫龙鞭已经窜上了半空,身化巨蛇,摇头摆尾地朝着豹群扑了过去,灵宝也不失时机地将玄铁刃祭到空中,半空中的玄铁刃寒光暴涨,发出了“嗡嗡”之声,盘旋在群豹的头顶之处。不多时,就有几只豹子受了伤,有的淌着鲜血,有的一瘸一拐,痛嚎着退到了一旁。说什么也不听鲍啸的指挥了。 眼看着围攻石中天和灵宝的豹子受伤的越来越多,鲍啸猛地呼啸了一声,这些斑斓花豹犹如得到了特赦令,争先恐后地朝着四外窜了出去。 石中天冷冷地看着鲍啸:“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道爷奉陪。 灵宝稳定了一下心神,道:“和这个魔头有什么好讲的,快点把他拿下,好索回我们的龙杖。” 鲍啸仰天大笑:“你们只不过打败了一个小小的豹子阵,就这样得意忘形了,我的手段多着呢。” 话一说完,他伸手一摸,摸出一对小锤,随手一掷,一对镏金锤便飘荡在了空中,镏金锤时而盘旋,双锤盘旋,总不离石中天和灵宝的头顶左右;时而直击,直击时犹如离弦之箭,迅疾异常;时而互撞,撞击时金属之声隆隆作响,不绝于耳。 石中天和灵宝自然也不敢落后,分别将紫龙鞭和玄铁刃朝鲍啸投掷了过去, 巨蛇长舌吞吐,上下翻飞,犹如怒龙出海,巨蛇甩尾,激起层层风浪,玄铁刃疾速盘旋,恍若流星坠落,只见寒光不见刀影。 一鞭一刀双锤在半空中我攻你守,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刀锤互击时,叮当之声不断,宛如乐声激荡在耳边。 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意念不敢稍有疏忽,仿佛是亲身在和敌人搏斗,一个个全神贯注,太阳穴两旁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任由两颊不停地往下滴答着汗水,却不敢去檫拭。 时间一长,便分出高下来了,只见半空中的巨蛇一个神龙摆尾,正好扫在一只镏金锤上,镏金锤宛如脱弦之箭,“嗵”地一声,撞到了石壁上,居然在石壁上砸出了一个坑,顿时碎石飞溅,大大小小的石块随着坠落的镏金锤顺着石壁“哗哗”地往下掉。巨蛇一个神龙翻身,立时扑向了鲍啸。 鲍啸大吃一惊,已经来不及躲避,身子一缩,躲到了太师椅的下面,“轰隆”一声,那把交椅已经四分五裂,披在椅子上的虎皮也被卷到了半空。 趁巨蛇转身的功夫,鲍啸从乱石中探出头了,刚一探出头,就看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慌忙又把头缩了回去。只听得“噗”地一声,眼前的石块已经裂成了好几块。过了好久,他才从乱石堆里毛出头来,却见石中天和灵宝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石中天道:“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肯交出龙杖吗?” 鲍啸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赢了,不过,请你们后退几步,我这就将龙杖还给你们。” 石中天觉得他的双锤已失,不可能再耍什么花招,便拉着灵宝退了开去。 不曾想,鲍啸才从乱石堆里站起身来,就猛地一甩袍袖,狂风骤起,那些燃烧的灯火竟然齐齐熄灭,整个洞窟顿时漆黑一片,黑暗中只听的周围风声呼呼,原先被震落下来的泥块和碎石被狂风席卷而起,朝着二人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他们在狂风中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好用衣袖遮挡住面庞,忍受着沙石击打身体的痛苦,片刻之后,狂风停止了呼啸。黑暗中传来了鲍啸得意的狂笑:“感觉如何,一定很舒服吧,哈哈哈……” 愤怒的灵宝举起玄铁刃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投掷了过去,玄铁刃没有找到目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回到了灵宝的手上。 黑暗的山洞里一片沉寂,灵宝取出葫芦,拔下葫芦塞,喝道:“火来!”一团火焰立刻听话地跳跃在葫芦嘴上,将周围照耀的如同白昼,火光下只见周围一片狼籍,鲍啸已经消失不见。 二人扫了周围一眼,发现除了身后的来路,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出路,不由得有些纳闷:这鲍啸的声音明明出现在前方,可是前方却是一面光滑的石壁,鲍啸到底去哪里了呢? 二人在石壁前上下左右地仔细观察,却没有看见任何蹊跷之处,二人拿着石块在石壁周围不停地敲打,石中天突然觉得手下有些松动,仔细一看,有块石头的四周有不明显的裂痕,他用力一按,就见石壁悄无声息地朝一旁滑了过去,露出了一个只有一人能够通过的洞口。 灵宝不等石中天说话,不由分说地抢在了前面,钻进了洞口。 灵宝的身影刚消失在洞口,石中天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就听到她“啊呀!……”一声尖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线 石中天一时慌了手脚,连声高喊:“妹子,灵宝!你在哪里?灵宝妹子,听见了就答应一声。” 灵宝的声音没有听到,却传来了鲍啸阴测测的声音:“你就不要叫了,你的妹子已经落到陷阱中了,哈哈,哈哈哈……” 石中天大怒:“要是我的妹子受到丁点儿伤害,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说大话也不怕掉了门牙,如今你那可爱的小美人已经不知死活了,你又能怎样奈何我!哈哈哈……”鲍啸说完,笑音越来越远。 石中天一边高喊一边四处摸索,黑暗中,他摸索到面前有个大坑,顺着坑沿,他摸到了灵宝遗弃在旁边的葫芦,他连忙令葫芦冒出火焰来,在火光的照耀下,他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形,只见面前的坑沿距离对面的坑沿大约有一丈的距离,左右两侧皆是石壁,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只要冒失地踏进这个山洞就必然会掉落在眼前的深坑中,这个坑也不知道有多深,在火光的照耀下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他伏在坑边不住地大声叫喊,可是,除了石壁传来的回声,没有一丝其他的声息,他想下去,可是,坑壁没有一点可以攀附的地方,思索了半天,他决定先进洞去找到鲍啸再说。 他一个腾身跃过了深坑,沿着山洞朝里面走去,山洞不是很宽,不过,一个人行走却并不显得狭窄,山洞里非常潮湿,洞顶上到处垂挂着钟乳石,这些钟乳石有的象玉柱倒悬,有的象雨云飘荡,有的象海浪翻滚,绵绵密密,蔚为壮观,这些钟乳石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水滴,地面上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水坑。 石中天沿着山洞逶迤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蓦然一亮,已经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所在。这里的洞顶离地面很高,洞顶还有条狭长的裂纹,斑驳的阳光从这条裂纹投射进来,使得这里十分明亮,有几根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垂挂了下来,直接立在了地面上,钟乳石雪白透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异常的绚丽多彩,逼人耳目。 石中天把葫芦收了起来,提着紫龙鞭寻找鲍啸的踪影,一圈下来,竟然没有任何线索,正准备离开这里去他处寻找之际,隐约听到附近有喘息声,仔细寻找之下,发现喘息声来之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后面的一个山洞,他大声喝道:“鲍啸,你快点给道爷滚出来!”接连喊了几声,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呼”地掷了进去,这一掷乃是他运足真气而为,石头带着啸声飞了进去。 只听得“嗷”地一声惨叫,一条黑影随即从洞里窜了出来,石中天侧身躲过,迅速地转过身来一看,却是只斑斓花豹,这花豹看突袭不成,“哇呜”一声大叫,身体腾在了空中,居高临下地扑了过来,石中天也不躲闪,右手紫龙鞭一甩,啪地一下就抽在了花豹的额头上,花豹忍着疼痛余势不减地依然前扑,石中天力贯左臂,一拳砸在了它的右眼角处,花豹惨叫着倒翻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地面上,花豹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立起身来,原来正是鲍啸! 石中天扬起紫龙鞭就抽了过去。 鲍啸一边揉着右眼一边狞笑道:“今天我一定要你葬身在这洞窟之中,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随手摸了一个椭圆的镜子出来,晃一晃,镜子中射出一束光线,光线缭绕之间,石中天的眼前已经失去了鲍啸的身影,只见周围的钟乳石犹如密布的山林一般在自己的身边飞速地旋转,渐渐地朝自己挤压过来。 鲍啸的这个镜子叫做“迷幻镜”,能够随景而生幻象,处在幻象中的人只能看到周围的景致重重叠叠地朝自己压迫过来,从而产生窒息的感觉,最后疯狂致死。 石中天看到钟乳石群压迫过来,立刻暗运真气,将真气集中到双臂之上,冲着迎面而来的钟乳石柱就猛击了过去,钟乳石柱在他的拳击下应声而碎,可是,钟乳石柱绵绵不绝地迎面而来,使得他无力为继,渐渐地气喘吁吁起来。 鲍啸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不断地骚扰着他的心神:“哈哈,小子,我看你能够坚持多久,你总有力竭的时候,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葬身在这里了,哈哈哈……” 连续的击打使得石中天精疲力竭,他有些坚持不住了,索性坐了下来,默咏大道真经,身体周围立刻形成了一道护身光环,他将双臂展开紧紧地抵住压迫过来的钟乳石柱,那些钟乳石柱相互挤压,不断地发出“喀啦喀啦”破碎的声音。石中天闭上了眼睛,默咏着大道真经,逐渐地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已经感受不到钟乳石群的压迫感,只觉得一道真气不停地游走于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石中天感觉到一股热气逼近了自己,他睁眼一看,鲍啸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一张血盆大口正要朝自己的咽喉咬过来。 鲍啸原本以为石中天必然会葬身于此,他在钟乳石群的挤压下本来已经岌岌可危,却不料愿望起了变化,只见他的面容越来越安详,浑然没有受到压迫的感觉,鲍啸忿忿不已,决定乘着石中天无力旁顾的情况下,再给他致命一击。 石中天眼看着鲍啸露着獠牙的血盆大口一点一点地朝自己的咽喉迫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此刻已经无能为力了,双手需要抵住压迫过来的钟乳石柱,根本腾不出手来去对付鲍啸了。 此刻,石中天百感交集,从自己在村口和小鹿嬉戏到师门学道,一幕幕情景在眼前清晰地掠过,他想到了初识灵宝时候的情形,想起了这十多天来,二人同甘共苦的经历,想起了二人夜宿荒坟,勇斗幽灵,想起了黄水河边勇斗水怪,想起了凌云山庄……,他不知道坠落深坑的灵宝到底怎么样了,是死徉或是生?……,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自己即将去冥界见母亲去了。 刹那间,他突然心如止水,静等着死亡的来临。 鲍啸的眼睛中露出得意的光芒,他需要的就是看到对方绝望的表情,他要石中天在恐怖中慢慢地死去,这样才能消除心头的怒火,他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石中天绝望的神情,狂笑了一阵后,牙齿猛地咬向了石中天的咽喉……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三十八章 重见天日 绝望中的石中天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嚎叫,随即手上一轻,他睁眼一看,四周的钟乳石不见了,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迅速地消失在自己的胸前,鲍啸已经倒在了离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他的头骨也已经裂开,腥红的污血不断地从嘴里汩汩地往外冒,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见不能活了。 他知道,这一定是师傅给的玉佩又一次救了自己,他抚摸着项前的玉佩,不由得想起了师傅那慈祥而又充满希冀的目光。 他起身来到鲍啸的身边,踢了踢他抽搐的身体,厉声问道:“我的妹子怎么样了?现在她的人在哪里?我们的龙杖在哪里?” 鲍啸翻着白眼望着石中天,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呜呜了几声,随即身体一挺就断了气。 石中天狠狠地踹了几脚鲍啸的尸体,骂道:“死有余辜的畜生!” 随后将他的尸体翻转过来,却没有发现龙杖,只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袋,他捏了捏布袋,感觉里面有些东西,便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倒出来的东西里面有几块闪闪发光的翡翠和玛瑙,还有一根小木头棍子,眨眼功夫这小小的木头棍子就变成了三尺长短的龙杖,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这个布袋只有巴掌大小,而龙杖却有三尺长,这怎么可能装的下呢!他抓起龙杖朝袋子中插了进去,眼看着龙杖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居然真的全部进了布袋之中!他又试验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样,他才彻底信服了,暗道:“这真是个如意袋!” 他直起身来,过去将那面“迷幻镜”拣了起来,随手扔进了如意布袋之中。心想,不知道灵宝是死是活,必须尽快地找到她。 他很快地来到了深坑的旁边,心急如焚地趴在坑沿边上不停地呼喊,可是,任凭他喊破了喉咙,除了山洞四壁传来的嗡嗡回声,根本就听不到灵宝的声音。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决心冒险下去探个究竟,于是,他把葫芦也放进了如意袋中,手脚大张形成了一个“大”字,撑着两边的石壁,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坑壁非常粗糙,往下移动倒也不是十分吃力,不过,脚上的鞋很快就被磨破了,突出的石头硌的脚底异常疼痛,不久,脚也被粗糙的石头磨破了,每往下移动一寸,伤口就钻心地疼痛,他只好手脚互替着朝下面移动,时间一长,手掌也磨破了,突然,他的左掌心硌在了一块尖利的石头上,突如其来的巨痛使得他猛地把手一缩,失去平衡的他立刻迅速地坠落下去了,他只听的耳边呼呼风响,也不知道下落了多久,情急中,他猛地大喝了一声,双脚双手猛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跌之势,他稳定稳定心神,从如意袋中取出了葫芦,然后唤出火来,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这一打量,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幸亏自己停的及时,倘若再晚上一分钟,自己的身体就要砸到下面的灵宝身上了!下面全是水,灵宝的身体全部浸泡在水里,只有脑袋在水面上露着,她的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石中天慢慢地移动了下来,站在了水中,水面齐胸,脚底下十分泥泞,淤泥很深,他伸手摸了摸灵宝的鼻息,这一摸,让他大喜过望,她居然还活着! 他一边叫喊一边拍打灵宝的脸颊,她渐渐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看四周,有气无力地问道:“天哥,我们这是在那里啊?怎么这里有这么多水?” 石中天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一把将灵宝搂在了怀里,连声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二人平静之后,商议如何离开这里。石中天仰脸看了看,上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高,心想,往上爬肯定是不现实的,自己下来的时候就十分危险,现在,灵宝身体虚弱,自己带着她一定上不去。 他举着葫芦照着四周,想找到一条出路,突然听到灵宝兴奋地喊道:“天哥,这里有个洞,你举过葫芦来看看。” 石中天拎着葫芦凑了过去,发现这是一条甬道,甬道口一半在水下,另外一半则在水面之上,这里的水正沿着甬道缓慢地往外流淌,这甬道的口虽然不大,不过,一个人还是能钻过去的。 他犹豫道:“不知道这条甬道能否出去,也不知道这条甬道通向哪里?” 灵宝道:“眼前除了往上爬,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看来也只好闯一闯了,如果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再回来。” 灵宝道:“那还等什么。”说完就要钻进去。 石中天一把拉住了她:“不行,你不能走在前面,还是让我先行。” 说完,他脚前头后的钻了进去,然后把灵宝也拉进了甬道。 甬道的底部经过水流的长年累月的冲刷,已经非常的光滑,甬道顶部的水珠在不断地滴答下来,二人全身早已湿透,自然也顾不得檫拭脸上的水珠,自管脚蹬手划地沿着甬道顺流而下。甬道弯弯曲曲,上面的水滴越来越多,转过了几道弯后,甬道突然倾斜了下去,他们已经不用再脚蹬手划,而是要控制下滑的速度了,水流带着他们不断地朝下游滑行,也不知道又转过了几道弯,身后的水流愈发地大了,甬道也越来越宽阔,他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俩人只好相拥在一起随波逐流地顺流而下。 突然,他们觉得眼前一亮,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冲出了甬道,二人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身体就迅速地坠落了下去,只听的“扑通”一声,他们已经掉进了一片宽阔的水泊中,浮出水面的石中天连忙朝不远处的灵宝游了过去。 石中天抬头一看,水面不是很宽阔,他顺手抓起漂浮在身边的葫芦,拽着灵宝朝稍近的南岸划了过去。到得岸上,二人已经精疲力竭,便仰面朝天地休息了一阵。 过了一会,石中天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坐了起来,看着灵宝那略显苍白的面色,他心痛万分,伸手将贴在她眼前的头发拂到一旁,关切地道:“妹子,你受苦了。” 灵宝凝望着石中天,眼神中流露出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心仪的目光,她伸手抓住了石中天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百感交集地道:“天哥,你辛苦了!” 突然,她觉得脸上有些毛糙糙的,抬起石中天的右手一看,只见手掌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伤口,伤口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泛白,有几条伤口的伤痕较深,肉已经外翻,她一把又将他的左手拽了过来,眼睛一看,同样是伤痕累累,她猛地将他的双掌贴在了自己的胸口,眼泪汪汪地哽咽道:“天哥,天哥……,你疼吗……” 石中天抽回了双手,故作姿态地双掌一拍,却不知,他这一拍,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传到了心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早就不疼了。” 这一切都被灵宝看在了眼里,她猛地扑到了石中天的怀里,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石中天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傻丫头,不要哭了,这点小伤算什么,只要我们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灵宝哭了一通,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抬起泪眼道:“天哥,我们赶快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伤口。” 石中天点点头:“好,我们这就走吧。” 二人转身正要离开,就听到附近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第三十九章 折草为盟 他们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河边的水草丛中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们急忙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发现此人身穿虎皮战袍,头带甲壳头盔,脸上全都是已经凝结了的血污,已经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了。 石中天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他脉搏虽然微弱,却仍然活着,二人叫喊了许久,他依然昏迷不醒。 灵宝从衣襟上撕下了一条布条,然后沾着河水给他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血迹,拭去血迹后再看此人,只见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他身上穿的虎皮战袍被利器砍削的七零八落,尽管他在水中已经浸泡了很长时间了,战袍上依旧是血迹斑斑,一看之下就知道,此人一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石中天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的战袍和贴身的内衣,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的身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伤口,大部分是旧伤,新伤却也不少,有几道已经伤及入骨,白肉外翻,还在向外洇着鲜血。 灵宝道:“天哥,这里到处都是水,我们还是把他挪到干燥一点的地方去吧,要是总在这河水中泡着,早晚会送了性命的。” 石中天点了点头:“妹子说的不错。” 二人说着便去抬他。 他们经过和鲍啸的拼死争斗以及在甬道中长时间的滑行,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现在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特别是灵宝,连自己走路都摇摆不定,现在抬着这个受伤的人,更是摇摇晃晃了。 才抬了没有多远,灵宝的手一滑,竟然把这个伤者摔在了地面上。就听得“哎呀”一声,伤者居然醒了过来。 伤者双手在身体边上不停地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他停止了摸索,双手一支,居然坐了起来,眼睛瞪着他们,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语气中自然透着一股威严。 石中天道:“我们看你受伤了,躺在那边的水草丛中,想把你抬到一个干燥点的地方去。” 伤者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道:“这么说,你们倒是好心了?” “我们自然是好心。”灵宝有些生气,“莫不是你以为我们想谋财害命吧!” 伤者仔细地看了看他们,最终点了点头:“恩,看你们的样子倒不象是歹人。” “我们当然不是歹人。”灵宝转而问道,“嘿,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伤者道:“看你们出于好心想帮助我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叫炎帝。” “炎帝?”石中天挠了挠头皮,“听这个名字,你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了不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就是一个部落首领罢了。”炎帝苦笑了笑,转而有点疑惑,“怎么,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灵宝冷嗤了一声:“我们为什么要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这个名字很有名吗?” 石中天则规规矩矩地道:“我们一直在深山里居住,没有听说过你的大名。” 炎帝知道他们并没有说谎,便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叫石中天,我妹妹叫灵宝。”石中天一指上面:“我们是被那条甬道里的水给冲下来的。” “哦。”炎帝随口应了声,道:“我的身体不能总在水里泡着,还麻烦二位扶我一把,去那干燥之处。” 二人答应了一声,连忙过来搀扶炎帝,炎帝由于受伤太重,双脚根本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只好靠在他们的肩膀上,由他们拖拉着艰难地迈着脚步。 尽管这样,到了地头后,炎帝还是气喘吁吁,他面色苍白地坐了下来,连续咳嗽起来,咳了一会,突然一侧身,接连吐了几口鲜血。 灵宝惊慌起来,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双手,来回转着圈,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石中天问道:“炎帝,你对附近是否熟悉?在哪里可以找到大夫?” 炎帝苦笑道:“我也不熟悉这里的情况,看来我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石中天劝慰道:“何必这么悲观,我看你也没有夭折的迹象,办法总会有的。” “小兄弟,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炎帝神情有些沮丧,“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要比你们清楚,现在即便是找到了大夫,如果没有灵丹妙药,我还是难逃一死。” “灵丹妙药?灵丹妙药……,”石中天猛地双掌一拍,道,“妹子,你把我们的那个什么……,哦,对了,就是那个千年芝果拿出来。” “你说什么?你们带有千年芝果吗?”炎帝眼睛一亮,转而摇头道,“我与你们毕竟是萍水相逢,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接受!” 石中天道:“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妹子,把千年芝果拿出来。” 灵宝却迟迟不肯拿出来,低声地嘟囔道:“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什么炎帝,凭什么要把这么名贵的灵药送给他?我不给。” 石中天软言相劝:“他此刻已经危在旦夕,救命如救火,妹子,听我的,你就拿出来吧。” 灵宝把头一拧:“我不给,这是我们用生命换来得,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危险?以后也不知道可能会遇到多少危险,万一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危险,还可以用这个灵药来救命,我们怎么能够拱手送人?” 炎帝道:“小兄弟,这位姑娘说的对,你们在外行走难免遇到不测,这个千年芝果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这怎么可以?别说我们现在无病无灾,即便是我现在也身受重伤,我也要先人后己!师傅曾经教导我,茫茫苍生须以他人为重,方为修道之人的根本,我怎么可以违背师门的教诲!”石中天说完,转向了灵宝,“妹子,听我的,快点将千年芝果拿出来。” 灵宝还是有些舍不得,石中天有些生气了,把脸一板,道:“如果你还是的灵宝妹子,就把千年芝果拿出来交给炎帝。” 灵宝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生气,如今看到他真生气了,才很不请愿地将千年芝果递给了炎帝。 炎帝连连摆手:“这么贵重的灵药,说什么我也不能要。” 石中天道:“它再贵重也不过就是一株药而已,哪里又抵得了生命贵重!” 炎帝态度坚决地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们还是带着灵药离开这里吧,我是不会接受别人的恩惠的。” 石中天笑道:“你我在这里相遇,就是一种缘分,原来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至于说什么恩惠,就更谈不上了,这千年芝果也是我们无意中得来的,现在你重伤在身,急需此药救命,而我们又恰好在这里相遇,看来乃是天意使然,你就不必再推辞了。” “不行!你说什么也没有用。”炎帝道,“我炎帝从来不接受外人的恩赐。” 看到炎帝死活不肯要,石中天一把将千年芝果从灵宝的手上接了过来:“既然这东西不能救人性命,我要它何用?不如直接毁掉!”说着,就要朝地面上摔下。 “慢!”炎帝赶忙制止,“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我倘若再拒绝,就有些故作姿态了。不过,让我接受可以,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灵宝冷哼了一声:“你这个人还真有些奇怪,我们送药给你救命,你倒还有什么条件。” 石中天道:“你有什么条件就请讲出来。” 炎帝道:“我看你也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这样吧,如果你同意和我结拜为兄弟,我就接受你的灵药,这样,我就不算是接受外人的恩赐了。” 石中天哈哈大笑:“好啊,那我们就结拜。” 炎帝也十分高兴:“我们也不要什么繁文缛节,就在这里折草为盟,你觉得怎么样?” 石中天点了点头:“好啊。” 炎帝顺手从身边折了根水草,双膝跪了下来。 石中天也跟着折了根水草跪在了炎帝的身边。 炎帝双手合十,仰望苍天,大声地道:“苍天在上,从今天起,我炎帝和石中天结拜为兄弟。” 石中天跟着念道:“苍天在上,从今天起,我石中天和炎帝结拜为弟兄。” 炎帝道:“今后,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不弃。” 石中天道:“今后,我们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不弃。” 炎帝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苍天为证!” 石中天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苍天为证!” 说完二人一起朝着苍天磕了三个头,磕完了头,二人相视一笑,道:“大哥。” “兄弟。”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四十章 阪泉河边 石中天双手捧着将千年芝果送到了炎帝的面前:“大哥,快点吃吧。” 炎帝小心翼翼地将芝果从叶子上摘了下来,送到嘴边慢慢地咀嚼,甚至连一滴果汁也不浪费地全部吃了下去,然后闭上了双眼。 石中天和灵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炎帝,突然,他们看到炎帝的身体起了变化,一道绚丽多彩的霞光渐渐地将他笼罩,须弥之间,霞光又逐渐地退去,只见退去霞光的炎帝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炎帝猛地一睁眼睛,目光中透露出逼人的色彩,渐渐地,逼人的色彩转换成一种祥和的神态,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新伤已经痊愈,就连往日征战而落下的旧伤痕也消失不见了,全身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石中天欣喜万分:“恭喜大哥。” 炎帝哈哈大笑:“还要谢谢兄弟的灵药。” 石中天微嗔道:“你我已经是弟兄,何必还如此客气。” “兄弟说的是。”炎帝道,“我这样说确实是见外了,哈哈哈!” 灵宝从石中天的手上抓过千年芝果的叶子,道:“大哥已经吃了千年芝果,这些叶子也没有用了。”说罢,就要把叶子抛到河水中。 炎帝连忙阻拦:“这些叶子可是宝物,千万不要扔掉。” 灵宝有些奇怪:“果实都没有了,这些叶子又有什么用处?”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叶子,”炎帝道,“这些叶子有生肌活血的功效。我看中天兄弟的手脚尽是伤口,如果将这些叶子用水捣烂敷在伤口之上,不消一时三刻,伤口便可愈合。” 灵宝有些不相信:“这些叶子能有这么大的功效?” 石中天道:“既然大哥这样说,就一定没有错。” 炎帝道:“我对医术颇有研究,对于各种草药的功效虽然谈不上了如指掌,但是,说句大话,在这世上,我的医术绝不作第二人想。” 灵宝听到这里,就想就着河水把这八片叶子全部捣烂,炎帝笑道:“如此珍贵的药材得来不易,一下子全部用掉却也不必,我看用一半就足已,剩下的四片叶子还是先留下,以备他日之用。” 灵宝先将四片叶子捣烂敷在了石中天的双掌和脚底板上,然后从身上撕下了几条布条,仔细地包裹了起来,一切弄好后,又将余下的四片叶子仔细地折好,放进了随身的袋子中。 刚敷上药,石中天就觉得双掌和脚底板一阵阵清凉袭上心头,顿时觉得疼痛大减,情不自禁地赞道:“果然好药!” 炎帝笑道:“千年芝果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宝物,自然是疗效惊人。” 石中天道:“对了,还不知道大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炎帝轻描淡写地道:“我们部落和黄帝部落有纷争,我是在战斗中受的伤。” “黄帝部落很厉害吗?”石中天问道。 炎帝点了点头:“黄帝这个人很有头脑,非常懂得领兵打仗,他的几个手下也都骁勇善战。我的部落和他的部落打了几次仗,却使输多赢少。” “为什么要打仗呢?”石中天道,“你们部落和黄帝部落之间的纷争难道一定要用战争来解决吗?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下不就是了,实在商量不通,相互之间都让一步不是很好吗。” 炎帝道:“兄弟,有些事情你不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商量解决的,有些事情必须依靠战争手段才能解决。” “哦,那我就不懂了,我只希望大哥以后能够平平安安的。”石中天道,“对了,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炎帝指着面前的这条河,道:“这里是阪泉,这条河就叫阪泉河。” 石中天问道:“那九州离这里还有多远?,又该怎么走?” 炎帝有些奇怪:“九州离这里最少还有一千多里,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乃是受共工所托,有两样东西要带给他的女儿。”石中天道。 炎帝更加奇怪了:“这里离九州虽然有千里之遥,不过对于共工来说,这点距离,他片刻功夫就可以到,何必要你们千里迢迢的奔波呢?” 石中天道:“共工已经死了,他是在临死的时候委托我们的。” “哦,这就难怪了。”炎帝叹息道,“共工怎么就死了呢?” 石中天问道:“大哥难道认识共工?” “我与他并未见过面,不过共工的大名我可是早就知道了。”炎帝摇了摇头,问道,“你们可知道他怎么死的?” 石中天道:“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听白无常断断续续地讲了一点,好像是和什么人打仗,他跑到不周山前,看到不周山挡住了去路,一怒之下,就把不周山撞断了,结果自己也受了重伤,不治而亡了。” “哦,我知道,他和颛顼一向不和,多年以来,他们就一直在争斗。”炎帝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你刚才说什么,共工把不周山撞断了?” 石中天望着炎帝惊恐失色的表情,道:“是啊,不周山撞断的当天,我的师门苍龙观都被夷成了平地,当时天摇地动地很是吓人。” 炎帝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共工这个混蛋,撞什么山不好,偏偏去撞这个不周山,哎,看来要天下大乱了!” 石中天不解地问道:“大哥,这个不周山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炎帝道,“这不周山乃是支撑着天地之间的一根擎天柱,现在擎天柱断了,天庭就失去了支撑,就会慢慢地倒塌,大地也会慢慢地变的西高东低,现在时间还短,看不出多大的危害,时间长了,这危害会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大。唉!以后天下的百姓有罪受了。” 石中天道:“难道这场灾难就没有办法消除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没有这个能力。”炎帝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石中天宽慰道:“天下之大,总有人能够想出办法的,大哥倒不必过于担心。” “希望如此吧。”炎帝依然闷闷不乐,过了一会,他把头一摆:“算了,这些烦心的事情我也解决不了,再多想也没有用。对了,现在天色渐渐地暗了,我也该去寻找我部落的人去了,要不,他们就该担心我的下落了。” 石中天问道:“不知道大哥朝哪个方向走?” 炎帝道:“我部落的营地在西北方向,你们是不是和我一起去看看?” “大哥,我们就不跟你去了,我想早点把共工委托的东西交给他的女儿,也免得夜长梦多。”石中天说着站起身来。 炎帝也立了起来:“我的营地那边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不去也好,你我以后终有相见之日,到那时,我们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 “既然这样,大哥,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石中天说着就要动身。 “等下。”炎帝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件饰物,道:“我和这位小妹妹初次相见,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什么也要给个见面礼,这个山鹰坠就送给妹妹了。” 灵宝连忙拒绝:“初次见面,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呢。” 炎帝道:“既然你是我兄弟的妹妹,当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当大哥的送妹妹一件小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石中天道:“既然大哥这样说了,妹子就收下吧。” 灵宝微微一福,接过了山鹰坠:“多谢大哥。” 等灵宝戴上了山鹰坠,炎帝嘱咐道:“这是一件灵器,有驱邪避凶的作用,你可要好好地保管,最好别弄丢了。” 灵宝看着眼前的山鹰坠,十分喜爱,山鹰刻画的惟妙惟肖,英气勃勃,异常凶猛,听得炎帝说是个灵器,就更加喜欢了,对于他吃了千年芝果的些许怨气也消失了,她低声应道:“多谢大哥,我记住了。” 石中天道:“大哥保重!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兄弟保重!”炎帝道,“一路走好。” 第四十一章 求解疑惑 告别了炎帝,他们一路疾行,在天黑之前,他们来到了一个叫朝阳的镇子上。进了镇子后,他们进了一家叫作“清风“的客栈,要了一个套间,在客栈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因为他们现在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相继起来了。 吃完早饭后,依石中天的意思,是想马上赶路的,可是灵宝不同意:“天哥,这几天我们太辛苦了,现在龙杖已经到手,我们早一天还是晚一天也无所谓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天吧。” 石中天一想也是,这几天,他们马不停蹄的四处奔波,的确非常辛苦,自己的体格异常倒没有问题,灵宝的身体不如自己,一定十分疲乏了,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一切都依妹子。” 灵宝婉而一笑:“多谢天哥的体谅。” 石中天笑道:“死丫头,跟你天哥还这么客气。” 灵宝“格格”笑着走出客栈,道:“天哥,走,我们去街上转转,散散心。” 石中天跟了出去,二人结伴朝一条声音嘈杂的大街上走去。虽然还是早上,街面上的人已经很多了,有卖早点的,有卖各种蔬菜的,还有算命测字的,买卖人之间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异常热闹。 灵宝指着一个算命,测字的摊位,道:“天哥,我们去让测字先生看下共工交给的那块牌子,看上面都是些什么字。”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随着灵宝来到了测字先生的面前,解下牌子递了过去:“先生,请帮我们看下这牌子后面都刻了些什么字。” 测字先生接过了牌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半晌,道:“本人才疏学浅,却不认得上面刻的这些字。” 石中天随手接回了牌子又挂在了腰上。 灵宝有些失望地嘟囔道:“也不知道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竟然连这位先生也不认识。” 他们正要转身,就听那测字先生道:“二位一定要知道这上面是些什么字,你们可以去娘娘庙那里找个叫灵智的老道长看看,灵智老道长学识渊博,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相比的。” 灵宝连忙兴奋地问道:“娘娘庙在哪里?” 测字先生道:“你们顺着这条道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就可以看见娘娘庙了。” “多谢。”灵宝说完,拉着石中天就朝娘娘庙那里走去。 来到娘娘庙前,发现这里人很多,虽然现在不过还是辰时时分,来给女娲娘娘上香的人已经不少了,人们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显得异常热闹。 他们把目光在周围来回巡视,发现庙门西侧有一群人围在了一起,便挤了进去,待挤进去一看,面前的一张桌子前端坐着一位老者,老者的身边立着一副幌子,幌子上写着六个大字:问祸福,断生死。 他们正要上前,就有人往外推他们:“去去去,到后面排队去,那有上来就占先的道理。” 他们无奈,只好回到了后面,却见前面已有十多人在排队。不过,前面的人很快就只剩下了俩个。 灵智道长问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合汉子:“你想问祸福呢,还是问生死?” 中年汉子道:“我家的耕牛昨天晚上不见了,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想请道长测算一下,我在哪里能找到我家的耕牛?” 灵智闭上眼睛,双手一通比划,然后睁开了眼睛,道:“你出镇以后朝东北方向走,就能找到你丢失的耕牛了。” 中年汉子丢下了几枚骨币,千恩万谢地走了。 站在石中天他们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还没有等到道长发问,她就急冲冲地开了口:“我是来问生死的,我的儿子前几天晚上总是做恶梦,他在梦中总说有恶鬼要抓他,这两天,人已经昏迷不醒了,还请道长发发慈悲,快救救我的儿子,我在这里先给你磕头了。” 灵智抓起桌子上的竹筒晃了晃:“你来抽支竹签。” 夫人从竹筒中抽了一支竹签交给了灵智。 灵智看了看竹签,然后又伸出双手一通比划,道:“你家院墙西边的角落躺着一只死去的野猫,你回去后把它埋葬了,你的儿子就会马上苏醒过来的。” 妇人正要掏钱,灵智道:“你速去埋葬野猫,等你儿子醒转了再过来给钱不迟。” 妇人听得道长这样说,慌忙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妇人离开后,石中天坐到了桌子的前面,灵智问道:“年轻人,你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是问祸福呢还是断生死?” 石中天解下了牌子递到了灵智的面前:“我既不问祸福,也不断生死,我想请老道长看下这块牌子,看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 灵智接过了牌子,仔细一看,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道这块牌子你从何处得来?” 石中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灵宝就插言道:“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送的。” 灵智道:“年轻人,你们可不可以先把这块牌子放在我这里,我拿回去仔细研究研究,明天这个时辰,你们再来这里讨还?” 灵宝一伸手就从他的手上夺回了牌子:“不行,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没有时间等。”说完,拽着石中天就离开了这里。 走了一程,石中天不解地问道:“妹子,你刚才怎么了,也不等我把话说完,拽着我就走?” 灵宝道:“我刚才看见那老道士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我想这个牌子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既然这个牌子里面隐藏着秘密,不是正好可以问个清楚吗,那为什么还着急离开呢?”石中天更加疑惑了。 灵宝道:“我有个直觉,这个老道士不是个好人。” “哦,我相信妹子的直觉。”二人边说边在大街上四处溜达。 临近午时,他们已经觉得有些饥饿,便顺着大街朝客栈走去。 灵宝道:“天哥,我怎么总觉得后面有人一直偷窥我们呢?” 石中天回头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啊,我们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灵宝走了一程,猛地转身朝后面望去,只见街面上的人一个个行色匆匆,并没有一个可疑之人,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石中天笑道:“妹子不要疑神疑鬼了。” 灵宝道:“我还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说话间,客栈已经在眼前了。 第四十二章 灵智道长(二更) 午后,他们在镇上转悠的时候,灵宝还是觉得有人在偷窥他们,就连石中天也有了这种感觉,可就是一直也发现不了偷窥之人,一气之下,他们索性回到了客栈,晚饭后,二人早早地回到了房间休息。 半夜时分,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将他们从睡梦中叫醒了,只听得很多人在不停地大声喊叫:“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起来救火啊!”喊叫声中还夹杂着锅碗瓢盆的敲击声。 他们迅速地起床加入到了灭火的人群当中,经过一段时间的扑救,大火终于被熄灭了。二人准备回去休息,那知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黑影从他们房间的窗户上窜了出去。 他们随后跳出窗户追了上去,那个黑影似乎并不准备甩掉他们,奔跑的不是很快,黑影左拐右拐地竟然出了镇子。石中天正准备上前抓住此人,谁知道,那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他们紧跑了几步,发现那黑影已经消失在了前面的一片林子中。石中天仗着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听从灵宝的劝告,毅然跟进了林子里,刚进林子,周围突然跳出来几个黑衣大汉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一个黑衣大汉道:“小道士,你已经落进了我们的包围圈,只要你将那块木牌子交出来,我们是不会伤你性命的。” 石中天问道:“客栈的大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黑衣大汉道:“不错,那又怎样!” 石中天大怒:“你们为了贪图我身上的这块牌子,竟然纵火烧客栈,是可忍孰不可忍!” 黑衣大汉“嘿嘿”冷笑道:“你少废话,快点交出牌子,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石中天怒极而笑:“你们想要我身上的这块牌子,也要拿出点本事才行啊。” 黑衣大汉把手一挥:“既然他不肯乖乖地交出来,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大家一起上。” 听得黑衣大汉喊叫,傍边的那些人一起拔刀围了上来,黑暗的夜色中,刀光闪烁,使人不寒而栗。 灵宝抽出玄铁刃就要上去,石中天连忙阻拦:“妹子,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了,区区几个蟊贼,还不够我自己打发的。” 灵宝依言退到了一旁,石中天连紫龙鞭都没有解,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领头的黑衣大汉看到石中天竟敢如此小瞧自己,居然赤手空拳地相对,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中的快刀“呼”地一声兜头砍了过去,石中天身体一侧,躲开了来刀,右手迅疾无比地一掌切在了他拿刀的手腕之上,只听得“当啷”一声响,随即听到黑衣大汉“哎呀”一声惨叫,左手捂住右手腕便蹲了下去。 其他几个汉子看到黑衣大汉受伤了,不约而同地大叫着一起冲了上来,可是,这些汉子怎么可能是石中天的对手!只见石中天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来回游走,一通拳打脚踢之下,这几名汉子便都纷纷丢弃了手中刀,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见了妖魔一般,恐惧地望着石中天,想逃又不敢逃,浑身哆嗦着直讨饶:“上仙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石中天过去一把将那领头的黑衣大汉拎了起来,沉声喝道:“是什么人指使你们火烧客栈的?快说,如果你不老实的话,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 黑衣大汉嗫嚅着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林子中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不必问他了,他们乃是受本道长的差遣。” 石中天丢下黑衣大汉,怒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快给我滚出来!” 随着话音,一个黑影从林子中闪了出来。 黑暗中,石中天有些看不清楚来人,仔细辨认之下,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是在娘娘庙前摆摊的灵智道长。 黑衣大汉看到灵智,慌忙跑了过去,颤抖着声音道:“老神仙,我们对付不了这个小子。” “你们真是酒囊饭袋!”灵智说完随手一挥,就见黑衣大汉腾空落到了一丈开外,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只听得“啊”地一声,就没有了声息,不知死活了。 石中天怒不可遏地问道:“你乃是修道之人,为什么指使他们火烧客栈?” 灵智淡淡一笑:“倘若不是我叫他们去烧客栈,怎么可能将你引诱到此。” 石中天沉声问道:“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灵智不慌不忙地道:“我只希望你能够把那块牌子交给贫道。” “做梦!”石中天怒道,“我们的东西凭什么送给你!” 灵智道:“我也不白要你们的,我可以用珠宝玉器和你们交换,你说怎么样?” 灵宝往前站了一步,道:“哼,别说什么珠宝玉器,就是你拿座金山来,我们也不会和你换。” 灵智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事,道:“如果你们不喜欢金银珠宝,我这里有个宝物,你们换是不换?” 石中天朝灵智的手上望去,只见他手上托着的乃是一只金色盒子。 灵智解释道:“这个盒子乃是个如意宝盒,你们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这个盒子都能满足你们的愿望。”他的目光中充满着期待。 石中天冷哼了一声:“凭你说下大天来,我们也不会和你交换的。” 灵智把脸一沉,道:“我好言相劝,可是你们却仍然固执己见,要知道,本道长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并不是没有办法从你们的手里拿到那块牌子,不过是本道长有好生之德,才好言相劝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石中天冷冷一笑:“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看我能不能接下。” “既然你们如此顽固不化,那就怨不得本道长了。”灵智说完,抽出了插在腰上的拂尘。 石中天也解下了紫龙鞭严阵以待,灵宝跟着抽出了玄铁刃警惕地注视着灵智的一举一动。 灵智扬起浮尘就朝石中天兜头抽了下来,石中天一个闪身,转到了他的侧面,紫龙鞭在空中打了一个花,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奔灵智的面门,灵宝也不失时机地跑到了灵智的身后,举刀就朝灵智的背上扎了下去。 眨眼之间,三人你来我往地打成了一团。就见浮尘犹如根根银线当空飞舞,紫龙鞭则如蛟龙上下翻飞,玄铁刃穿插在银线和蛟龙之间闪烁着寒光。 那几名黑衣汉子张着大嘴望着他们的拼斗,一时间都呆住了,他们既惊诧灵智已过花甲的年龄还如此的骁勇,也感叹这俩个年轻人的身手矫捷。 突然,灵智猛地大喝一声,浮尘的尘尾齐齐地脱离了手柄,犹如根根利剑朝着石中天和灵宝疾驰而去,石中天也不失时机地将紫龙鞭幻化为巨蛇腾到了空中,巨蛇翻滚,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将这根根银线卷上了天空。 灵宝大喝一声,也将玄铁刃祭了起来,玄铁刃夹带着寒光朝灵智飞了过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四十三章 一场乱战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灵智冷冷一笑:“休得猖狂,且看本道的手段!” 说完,他的手一挥,一道金光出现在了天空,只见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面金锣,金锣在空中一阵盘旋,立刻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眨眼之间,天空中的金锣幻化成万千,有的盘旋在他的身边,护住了身体,有的飞向了石中天和灵宝。 天空中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乃是灵宝的玄铁刃击打在金锣上的声音。 三人正斗的激烈,突然,一阵尖利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呵呵,这里好热闹,老娘也来凑上一凑。 眨眼之间,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就来到了面前,石中天等人立刻收起了各自的法宝,严阵以待。 女子格格笑道:“怎么我刚到你们就不打了?你们接着打啊。” 灵智瞪着女子道:“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搅局?” 女子笑道:“哈哈,你不知道我,我可是知道你哦,你不就是整天坐在那娘娘庙前装神弄鬼的灵智吗!哈哈哈……” 灵智勃然大怒:“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再不老实道来,休怪老道手下无情!” “哎哟,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老娘好害怕哟。”女子满脸带笑,并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你想知道我是何方神圣,老娘就偏不告诉你,你又能将老娘怎样!” “贱婢讨打!”说话间,灵智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蓝珠,我看你往哪里跑!”随着话音,一个身材瘦削的高大汉子来到了面前。 蓝珠笑道:“朱魁,你休要以为我怕你,老娘只是听到这里热闹异常,所以赶过来看看。” 朱魁道:“我只问你一句,那七彩石你到底还不还我/?” 蓝珠哈哈大笑:“东西既然到了我的手上,岂有再拱手相让的道理,哈哈哈哈。” 朱魁大怒:“即如此,今天我们不死不休。” “便依你,今天定然分个高下,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蓝珠说完,一条红色绫子已从她的袖口飞了出来,直扑朱魁的面门。 朱魁连忙取出一条红黄相间的东西招架。 石中天仔细一看,朱魁手上拿的却是条赤练蛇,那赤练蛇灵动无比,蛇口大张,一条红色信子吞吐之间喷发着团团火焰。 蓝珠觉得只和朱魁打斗还不过瘾,红色绫子突然飞向了灵智,同时高喝:“兀那猴子,你却也不要闲着,还是一起来吧。” 被道破身份的灵智勃然大怒,手一扬,金锣直扑蓝珠而去。 看到灵智加入到了战斗之中,蓝珠哈哈一笑,大声喊道:“那俩个少年,老娘来给你们解围,你们怎么好意思在旁边干看着,还不快一起上!” 灵宝低声对石中天道:“天哥,这蓝珠和朱魁尚不知道我们带的牌子,那我们就先把那个灵智先除掉再说。” 石中天连连点头:“妹子说的有理,这灵智差人纵火,确实可恶!” 说罢,紫龙鞭朝着灵智便抽了过去。 灵智受到前后夹击,顿时怒火中烧,手指着金锣一声大喝:“疾!” 就见那金锣已经幻化成万千,朝着石中天等人飞扑了过来。 蓝珠哈哈一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把口一张,竟然喷出了条条丝线将那飞舞的金锣一个一个相继缠在了一起。 灵智看到金锣被缠,稍稍一楞。就在这关口,灵宝看到有机可趁,一个箭步窜到了灵智的后面,玄铁刃一扬,一道寒光闪起,随即就听到灵智一声惨叫,他的后背已经被削出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灵智猛地咆哮了一声,就地一滚,已经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狐猴,张牙舞爪地朝着灵宝扑了过去。 灵宝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一时呆立在那里失去了反应。石中天看到灵宝有危险,紫龙鞭一挥,一条巨蛇箭一般地朝灵智飞了过去。 蓝珠大笑道:“真是过瘾!” 红色绫子已经到了半空中,忽如蛟龙出海,忽如灵蛇出洞,在朱魁的身边团团飞舞。 朱魁也不失时机地将赤练蛇抛向了空中,灵动的赤练蛇和红色绫子正好斗了个旗鼓相当。 搏斗中,赤练蛇一个接一个地吞吐着火球,其中的一个火球正好击中了飘舞的红色绫子,红色绫子的一端顿时着起火来,火光熊熊照亮了整个林子。 蓝珠看到绫子着火,怒喝道:“可恶的东西,休要猖狂,再看老娘的手段!”口一张,一道丝线直奔赤练蛇而去。 朱魁一看,觉得有机可趁,身体一晃,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红色蝰蛇,张开大嘴便朝蓝珠咬了过去。 蓝珠看到蝰蛇朝自己扑来,大喝了一声:“正合我意!” 身体一转,变成了一只硕大的八脚蓝色蜘蛛,前爪晃动之下,几张硕大的蜘蛛网已经出现了在它的四面,将它团团地保护了起来。 红色蝰蛇似乎很害怕这些网,只在网外不停地游走,并不时地朝网内的蜘蛛喷出毒雾。 八脚蜘蛛也不甘心落后,躲在网的里面与红色蝰蛇对喷着毒雾。 霎时间,周围毒雾弥漫,令人作呕。 石中天由于服食过三尾黑鲶的内丹,已经是百毒不浸的身体,所以对这毒雾毫不在意,而灵宝就不同了,她在毒雾的侵蚀下,神志已经有些恍惚,走起路来也已经摇摆不定了。 那几名黑衣汉子开始还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几人搏斗,后来看见灵智变成了狐猴,朱魁变成了巨大蝰蛇,蓝珠变成了八脚蜘蛛,就已经目瞪口呆,浑身哆嗦了,此刻再闻到毒雾,便一个个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了。 和灵智搏斗中的石中天侧眼看到灵宝已经动作迟缓,左摇右晃了,连忙大声喊道:“妹子,快点摒住呼吸,坐下来。” 灵宝依言跑到了一棵大树地下盘腿坐了下来,默默地念着大魔金刚咒,抵抗着毒雾的侵袭,在不断的念诵中,她的脸色逐渐地恢复了正常,心中的烦恶感也渐渐地消退了下去。 看到灵宝已经恢复了正常,石中天也静下了心来,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灵智。 灵智在巨蛇的攻击下,不停地大声咆哮,手舞足蹈地上蹿下跳,时而双爪乱抓,时而张开大嘴去咬巨蛇,可是巨蛇在石中天的指挥下,十分的灵活,时而盘旋,寻机攻击,时而上下翻飞,躲避灵智的攻击。 渐渐地,灵智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扫视着周围,准备寻机逃跑,离开这是非之地。 石中天看出了灵智的目的,加紧了巨蛇的攻击速度,他不能让灵智逃跑,因为灵智知道共工托付的那块牌子的秘密,如果留下它的性命,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所以必须让它毙命在此。 就在石中天即将得手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哎哟,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第四十四章 媚娘突现 灵智听到声音,正要扭头观察来者何人,一个疏忽之下,已经被巨蛇一口咬在了脖颈之上,顿时鲜血汩汩地喷涌而出,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石中天收起了紫龙鞭朝来人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说话的竟然是媚娘。 原来媚娘自被关进锁妖塔之后,每天要在塔中忍受风雨雷电的袭扰,以消磨她的戾气,狂风袭来口干舌燥,暴雨袭来浑身哆嗦,雷暴袭来振聋发聩,电闪雷鸣就更加恐怖了,整个身体在电击下,会不由自主地全身痉挛,其中的痛苦真可谓是苦不堪言。当共工怒触不周山造成天崩地裂的时候,锁妖塔被大地连根拔起,在山石中不停地翻滚,不时被高高抛起,而后又重重地落下,使得她心旌摇动不能自已,碎石犹如雨点般地落在了锁妖塔上,噪音震耳欲聋,使得她神魂颠倒,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料,锁妖塔在最后的一次抛起后,居然落在了一块巨大而又坚硬的岩石上,锁妖塔在一通连续的高抛落下之后,竟然断裂成两段,使得她脱身而出。脱身后的媚娘自然不敢去苍龙观报复,一摸之下,那些神器还在身上,心中一喜,便下了山。 重新获得自由的媚娘想到这几年的痛苦遭遇就不寒而栗,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今后是应该重选修行之道呢,还是继续修炼自己的阴阳合体神功。一路上,她走的并不快,她要好好地享受下重获自由的生活。今天晚上,她也来到了朝阳镇,百无聊赖之下,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思考今后的行止,便漫步来到了镇子的外面,听到有打斗的的声音,循着声音就来到了这里。 听到灵智的惨叫,媚娘微微一楞,感觉面前的这个小道士有些了不起,一看之下,觉得石中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想来,却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原来,四年多以前,石中天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早就去掉了原来的些许稚嫩之气,所以,媚娘根本想不到面前的小道士就是石中天。 此刻,蓝珠和朱魁谁都不敢松懈,尽管知道有人来了,一时间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可是,谁都不敢转目旁观,仍在苦苦相斗,互相喷吐着毒雾。 媚娘闻着这毒雾,竟然有些晕眩,顿时怒从心头起,骂道:“你们这俩个孽畜却有些讨厌,这毒雾熏得我好是难受!” 说罢,掏出玄冥离火葫芦,拔了葫芦塞,对准了正在搏斗的蓝珠和朱魁,只见一条火龙直扑过去,红色蝰蛇和八脚蜘蛛立刻便被大火包围了起来,红色蝰蛇和八脚蜘蛛在大火中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不过片刻功夫就烧成了焦炭。 一阵微风吹过,弥漫在空气中的毒雾尽数消散。灵宝也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她一扭头发现媚娘就站在边上,就如同看见了鬼一样,顿时脸色大变,右手食指指着她,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是媚……,媚娘。” 媚娘看了看面前的灵宝,觉得有些眼生,便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灵宝只是浑身颤抖,并不说话。 媚娘看看眼前的灵宝,再转过去看了看石中天,细思之下,突然恍然大悟:“你是灵宝,他是石中天,我说的对不对。” 石中天上前一把将灵宝拽到了自己的身后,攥紧了手上的紫龙鞭,昂首道:“便是我们,你想怎么样?” 媚娘却犹如见到了久未见面的亲人,上去就要拉二人的手,石中天和灵宝警惕地同时退后了一步,石中天道:“你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不要靠近我们。” 媚娘并没有为他们距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感到诧异,她微微一笑:“我并没有想要加害你们的意思,你们不必紧张。” 石中天的脑海中早就印上了媚娘那残忍印象,也深知她的法术高强,自己虽然学习了几年的大道真经,手上也有那么两三件宝物,恐怕也难说斗的过她,所以,他只想早早地离开这里。于是,冷冷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媚娘并不以为杵,略带苦涩地笑道:“我这四年多来,孤身一人被关在那锁妖塔中受尽了煎熬,如今见到你们倍感亲切,只不过想和你们聊会天,我想你们不至于拒绝我这个要求吧。” 灵宝有些心软,何况,她与媚娘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想想她四年多来孤身被困在那锁妖塔中所受的苦难,确实也有令人同情之处,想到这里,灵宝笑道:“你想聊些什么呢?” 灵宝的表情变化都被媚娘看在了眼中,她知道灵宝已经不十分憎恨自己了,便道:“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们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吧。”说着,转身走在了前面。 灵宝拽了拽石中天的衣袖,低声道:“天哥,这几年,其实她的确很孤独,我们就陪她一会吧。” 石中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先走到灵智的尸体旁边,老实不客气地从他的身上搜走了那可以变出金银珠宝的盒子,他想今后自己和灵宝在路上行走免不了需要花销,带上这个宝盒以后就方便多了,由于那面铜锣被蜘蛛丝团团缠绕,他也没有注意,收好了宝盒,就和灵宝一起跟在了媚娘的身后。 三人来到了林子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媚娘开口问道:“灵宝,你姥姥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灵宝脑海中浮现出离护法那死后僵硬的模样,不由得眼圈一红,哽咽道:“我姥姥为了保护我,已经死在乱石之下了。” 媚娘一通唏嘘,接着问道:“你们怎么不继续留在苍龙观,而下山了呢?” 灵宝道:“我们倒是想继续留在苍龙观的,可惜,在那场灾难中,苍龙观已经被痍成了一片平地,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媚娘心头掠过一阵窃喜,暗道;该死的天宝上人将我关进了那锁妖塔中,使我平白无故地遭受了四年多不堪回首的折磨,老天真是开眼了,让苍龙观遭到了报应。心头窃喜,但她表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沉寂了片刻,媚娘接着问道:“既然你们下山了,那你们现在准备去哪里呢?” 灵宝道:“我们现在要去九州。” “咦!”媚娘有些不解,“九州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你们千里迢迢的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还没有等石中天有所表示,灵宝回道:“我们是受共工所托,有两样东西要带给他的女儿。” “共工委托你们?”媚娘有些不相信:“有什么东西他自己不能带回去交给自己的女儿,反而要委托你们走这么远的路替他带给女儿?” “共工死了,他是撞断了不周山而身负重伤死的,他是在临死前委托我们的。”灵宝道。 媚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周山断了?你是说共工把不周山撞断了?” 灵宝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那天的山崩地裂就是因为共工撞断了不周山而引起的。” 媚娘想起了那天自己在锁妖塔中随着山势而上下颠簸的情形,已经深信不疑,便接着问道:“那共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委托你们千里迢迢地去交给他的女儿呢?” 灵宝正要回答,石中天猛地一拉灵宝,抢先道:“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两样不起眼的小玩艺。” 第四十五章 拦路打劫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媚娘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有些失态的石中天,暗道,共工乃是天下有名的家族首领,他所委托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我倒要设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再作打算。 当下,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道:“既然是小玩艺,我就不多问了。哦,对了,你们在哪里休息?” 灵宝道:“我们就住在镇子西头的清风客栈。” 媚娘道:“正好我还没有找到宿头,我就和你们一起去清风客栈落个脚。” 他们回到客栈时早就过了子时,他们敲开了客栈的大门,石中天和灵宝与媚娘打了个招呼就进房休息了,媚娘也要了一间房独自去休息。 一夜无话。 天色刚亮,石中天便将灵宝唤醒了。 灵宝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天哥,你这么早就叫我,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石中天压低了嗓门,道:“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要离开这里也不要用这么着急啊,我还没有睡醒呢。”灵宝转过了身体,想继续睡觉。 石中天摇晃着灵宝的身体,道:“我就是要现在走,你快点起来。” 灵宝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石中天道:“我担心媚娘会对我们不利。” 灵宝顿时睡意全消,腾地坐了起来:“不会吧,她怎么会对我们不利呢?” 石中天摇了摇脑袋,道:“我也拿不准,你想想,她的法术那么高强,我们俩个也许不是她的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她甩掉早点离开这里吧,” “天哥说得是。”灵宝下了床,蹬上了鞋子,连脸都顾不得洗,拽着石中天就出了房门。 他们先找到客栈的小二要了点干粮,然后就离开了了客栈。 此刻天色尚早,街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各自运足了真气,脚下生风地朝镇子外面奔去,一直到望不见朝阳镇的影子了,他们才放缓了脚下的步伐。 灵宝喘息着道:“天哥,我们一下子跑了这么远,我也有点累了,再说还没有洗脸,脸上皱巴巴地有些难受,我们先洗洗脸再走吧。” “好的。”石中天道。 二人就在道边用葫芦里的水洗漱了一番,然后继续前行。 太阳升起来了,照的大地一片通明,连树上的绿叶也泛着光芒,早起的鸟儿在树上不停地唧唧喳喳地叫着,二人边走边说笑着。 突然,眼尖的灵宝指着不远处的大树,道:“天哥,你看那棵树下坐着一个人。” 石中天顺着灵宝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有个女子正悠闲地坐在树下,梳理着头发。 女子看到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笑道:“你们怎么才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 石中天和灵宝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女子正是媚娘! 灵宝失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媚娘轻轻一笑:“我在这里等你们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的?”石中天沉声问道。 媚娘格格笑道:“你们不是要去九州吗,这条路是去九州的唯一一条路,恰好,我也准备去九州,所以,就先来一步等你们了啊。” 其实,媚娘夜里一直没有睡觉,当她得知他们身上带有共工所托付的东西,又看到石中天有些紧张的神态,就断定他们携带的必定不是等闲之物,当时就想抢夺,但是,四年多来在锁妖塔中的磨难,仍使她心有余悸,使得她一时没有拿定主意。经过一夜的权衡,觉得现在天宝上人已经不知所踪,而共工交到他们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于自己以后的修炼有没有帮助,这一切都是个谜,使得她心痒难耐。当时,她就住在他们的隔壁房间,石中天和灵宝之间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更增加了她的欲念,刹那之间,她有了决定,决定先将那东西抢到手再说。 石中天冷冷地道:“你走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你先走吧。” 媚娘微微笑道:“要我先走?没有问题啊,不过,你们要把共工交给你们的东西给我,我替你们送去。” “哼!”灵宝做了个鬼脸,“不劳你的大驾,我们自己能够送到。” 媚娘依然面带笑容,道:“我心意已决,一定要为你们代劳,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共工的东西是必须交给我的。” 石中天面色一沉,道:“恐怕代劳是假,据为己有才是你的目的吧!” 媚娘面若桃花般地哈哈笑道:“小子果然聪明,如果东西对我有用,我自然就自己留下了,如果对我没有用,我就替你们跑趟九州倒也无妨。” “你就不用妄想了,我们不会把东西交给你的。”石中天的态度十分坚决。 媚娘不慌不忙地笑道:“你们不愿意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拿啊。” 石中天猛地抽下了紫龙鞭,道:“你想抢?哼,那也要看我手中的鞭子答不答应。” 灵宝也跟着将玄铁刃攥在了手上,严阵以待,以防媚娘的突然袭击。 媚娘仰天哈哈大笑:“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年在苍龙观学到了什么本事!” 石中天知道形势危急,不等她动手,把手一张,一条巨蛇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中,摇头摆尾地扑向了媚娘。 媚娘望着巨蛇哈哈笑道:“几年不见,你这小子倒还是真有了长进,居然炼出了这么一条大蛇来了,倒是有点意思。” 她嘴上说着,手上倒也没有闲着,伸手一摸,丝线葫芦已经出现在手上,葫芦塞一拔,一股丝线直奔空中巨蛇而去。 灵宝一看媚娘祭出了丝线,连忙将玄铁刃抛向了空中,玄铁刃带着啸声在空中急速地盘旋,在阳光的照射下霞光四射,霞光所到之处那股股丝线立刻变成了段段线头四散飘落下来。 媚娘看到玄铁刃居然能够削断丝线,微微一怔,随后,她右手食指朝着那股丝线一指,猛地娇喝一声“疾!”,随着她这一声喝,那股丝线竟突然分成了万千条,宛如天女散花般地四面八方朝巨蛇席卷而去。 灵宝加快了玄铁刃旋转的速度,但是,尽管这样,还是有些漏网之鱼缠上了飞舞的巨蛇,巨蛇在空中拼命的挣扎,可是它越挣扎丝线缠的越紧,巨蛇飞舞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从空中落了下来,变回了一条龙筋,和那些丝线纠缠在了一起。 石中天看到失去了紫龙鞭,伸手摸出了在鲍啸那里得到的迷幻镜,晃一晃,周围的花草树木立刻就象是突然具有了生命一般,前扑后涌地将媚娘包围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若即若离(二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媚娘连忙掏出了玄冥离火葫芦,葫芦塞一拔,一条火龙立刻扑向了这些花草树木,这些花草树木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媚娘正要高兴,却见这些着了火的花草树木仍然朝自己围了上来,眼看着自己就要陷入到熊熊大火之中了,媚娘大吃一惊,呼啸一声,腾空翻出了包围圈,狼狈地朝远处窜了出去。 看到媚娘逃跑了,石中天和灵宝相视一笑。 石中天过去将紫龙鞭从那些杂乱的丝线当中抽了出来,笑道:“想当年,这个婆娘掌管千狐洞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可一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倒是我原来的顾虑有些多余了。” 灵宝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小心点为妙,毕竟她的道行要比你我深的多。” “妹子说的是。”石中天把玩着从鲍啸那里得来的迷幻镜,道,“这个宝物今天立了大功了。” 灵宝伸手要过了迷幻镜,问道:“这面镜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石中天把当时和鲍啸搏斗的情形给灵宝描述了一番,道:“鲍啸死了以后,我就随手拾了起来。” 灵宝笑道:“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的师傅,如果不是你师傅给你的玉佩,你和我早就葬身在那狼腹中了。” “是啊。”石中天抚摸着胸前的玉佩,不由得浮想联翩,“也不知道师傅现在在哪里,我真怀念他老人家啊!还有那些和我朝夕相处了四年多的那些师兄们,特别是志贤师兄,我在苍龙观的几年中,志贤师兄对我的帮助最大,师傅出去游历的时候,我对于大道真经有疑惑的地方,志贤师兄总是不厌其烦地给我解惑,使我对大道真经的领悟比一般的师兄们快了很多。不光是这些,在生活上,志贤师兄对我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由于他的照顾,使我对于失去母亲的痛苦消减了不少。哎,现在也不知道师傅领着这些师兄们到那座仙山修炼去了……” 灵宝看到他有些伤感,连忙安慰道:“天哥,你师傅不是给你留言了吗,说是以后终有见面的时候,你就不要多想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妹子说的是,多想确实无益,我们还是赶路吧。” 二人一边观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说笑着缓步前行。 突然,灵宝停住了脚步,道:“天哥,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呢。” 石中天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果然,有个身影在远远地站立着,他说道:“也许这个人也是赶路的,我们不必理会他。”说着,继续朝前面走。 灵宝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看,发现后面的身影的确在跟着他们,石中天也发现了这一点,只要他们走的快,那身影就移动的快,他们走的慢,那身影也就慢了下来,他们的脚步一停,那身影也随着站立不动了。 石中天十分生气,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们?” 那身影哈哈一笑,道:“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开的,难道就兴你们走,我就不能走了吗?真是笑话!” 二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跟在后面的乃是媚娘。 原来,媚娘从大火中脱身之后,左思右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原来那场大火只是幻觉,自己从大火中脱身时,那些火苗明明已经烧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可自己的衣服却毫发未损,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想明白了这点,她一阵狂喜。可是,她不知道这二人除了已见的宝物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宝物,她实在不想冒险以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她决定尾随着他们后面,寻机将共工托付给他们的东西弄到手。 现在,既然已经被这俩个小东西发现了,她索性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开他们几丈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道:“你们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就不再跟着你们了。” 石中天冷哼了一声,道:“你休要做梦!” “既然你们不肯交出东西,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们,看你们有什么办法摆脱我。”说完,媚娘哈哈大笑。 灵宝冷嗤了一声:“堂堂的千狐洞洞主原来竟是个无赖!” 媚娘脸色一变,正要发怒,随即念头一转,笑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妹子,我们不要理她,让她跟着好了。”石中天说完,拉着灵宝快步朝前面走去。 话是这样说,可是强敌在后,二人的心中便不免有些忐忑,生怕她在后面突袭,所以,二人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朝后面张望,脚下的步伐也就慢了不少。 看到他二人有些神魂不定,媚娘开心地笑道:“怎么样,感觉很好吧,哈哈哈……” 灵宝低声道:“天哥,我们总是这样提心吊胆地走在前面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设法摆脱她才好。” 石中天想了想,道:“既然她有恃无恐地跟了上来,估计她已经有了对付迷幻镜的办法,我们先走一程,看看有没有办法摆脱掉她。” 二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上的环境,可是,眼前一马平川,竟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甩掉后面的跟屁虫,他们只好闷声不响地朝前走。 走着走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逐渐地暗淡了下来。 石中天望了望逐渐阴沉的天空,只见空中乌云翻滚,不过片刻功夫就布满了整个天空。他焦急地道:“看来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必须走快点,去找个避雨的地方了。” 他们便不再理会身后的媚娘,一路小跑地朝前面奔去。媚娘也不甘落后地紧紧跟随。 天色越来越暗,已经有些伸手不见五指了,突然,一道闪电劈空砍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了,紧接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在耳边炸了开来,豆大的雨点开始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狂风也不失时机地跟随而来了。 他们一路奔跑,却没有发现一处可以躲避雨水的地方,回头看看,身后早就没有了媚娘的身影,也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灵宝高兴地道:“总算把这个跟屁虫甩掉了。” 风越来越猛烈,雨也越来越大,顷刻间,雨点成了雨柱,雨柱又变成了雨帘,哗哗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仿佛是天河倒灌,地面上很快积满了水。 他们已经辨不清方向了,只是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而行。 “喀嚓”又一道闪电亮起,顿时将周围的景致照的一清二楚,灵宝兴奋地指着前方,道:“天哥,那里有个住家,我们快点过去避避雨!” 第四十七章 荒屋避雨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说罢,拽着石中天的手便朝那里奔跑了过去,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的房子已经非常破败,大门口的两扇门有一扇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剩余的一扇门正在狂风中不停地左右摇摆,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闯了进去。来到了房门前,发现房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这里显然是一处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石中天迈脚就朝里面走,左脚刚迈进去,就听到脚下“卡嚓”一声响,差点摔倒,灵宝连忙一把拽住了他,才使他没有跌倒。灵宝连忙掏出葫芦点燃了,就着火光一看,房间不是很大,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破烂的桌椅板凳的残骸,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石中天过去把这些破烂扔到了墙角边,腾出了一块空地,抬头道:“妹子,我们就暂且在这里休息会,避避雨吧。”他这一抬头,就见她全身的衣服已经透湿,衣服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体上,曲线毕露,他不由得面色一红,连忙转过了身。 灵宝看到石中天奇怪的表情,低头朝自己的身上一看,顿时羞红了脸,也转过了身体。 石中天低着头,又过去把那些破碎的桌椅板凳拣了回来,嗫嚅道:“妹子,你把这些木头点着,快点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了,免得得病。” 灵宝答应着将木块点着,火越着越大,顿时将这间屋子照的四下透亮。 石中天道:“我坐着不动,你快脱下身上的衣服先拧干水分,然后在火上烘干了再穿。” 灵宝除下了衣服,就着火堆开始烘烤衣服。 石中天身体僵硬地背对着灵宝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灵宝细若蚊叫的声音:“天哥,你转过来吧,我已经好了。” 石中天转身一看灵宝,只见她低着头,不知道是火焰烤的,还是羞臊的,两颊红扑扑的,十分娇艳,不由得呆了。 灵宝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石中天的眼神,她慌忙又低下了头,欲说还羞地道:“天哥,你也快点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吧。” 石中天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衣服除了下来,放到火上烘烤。 看着石中天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灵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抿住了嘴唇。 灵宝这一笑,石中天更加手足无措,衣服的一角已经有了糊味,他也没有觉察。 灵宝一把夺过了衣服,笑道:“还是我来烘烤吧。” 等到衣服烘干了,外面的大雨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们都默不作声地坐在火堆旁边静静地等候着雨的停止。 石中天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十分懊恼。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孩子的身段竟是如此的曲线玲珑,他一直把灵宝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刚才看到她那无比娇艳的面容竟然走神了,这一点让他有些不能原谅自己了。 灵宝望着眼前那跳跃的火焰,心头乱糟糟的,从认识石中天的第一天开始,就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经过在紫霄峰上的几年相处,俩个人的感情逐渐加深,特别是离开苍龙观的这十多天来,俩个人形影不离,几次的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更加深了相互之间的感情,使得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感觉好像是感恩,又好像不单纯是感恩,但绝对不是兄妹之情,好像是种倾心的感觉。 想到这里,灵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两颊,偷偷地看了石中天一眼,此刻的石中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火堆发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灵宝的思绪将二人从离开紫霄峰开始,一幕一幕地伸展开来,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如同刚刚发生一般清晰,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他奋不顾身地站在了自己的前面,这份情义使得她从心底升腾起倾心的萌动。 火光下,石中天那并不十分英俊但却坚毅的脸庞散发着勃勃英气,灵宝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去欣赏,生怕被石中天发现。 石中天突然抬头看了看门外,灵宝慌忙收回了眼神,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门外还是一片昏暗,不过雨已经小多了,但依然下个不停,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 石中天叹了口气:“妹子,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灵宝无所谓地道:“既然走不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恩,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石中天起身,又从旁边捡起了几根木棍扔到了火堆之中,然后站在了门口望着门外。 灵宝起身将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挪到了旁边,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象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石中天的身旁,默不作声地凝望着天空。 石中天闻着灵宝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情不自禁地有些陶醉,他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尚未干透的头发,低声问道:“妹子,你在想些什么?” 灵宝轻轻一笑:“我什么都没有想。” 石中天关切地问道:“自打我们离开紫霄峰以来,处处凶险,步步荆棘,你感到害怕吗?” 灵宝格格笑道:“只要天哥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说完,仰脸注视着石中天那英气勃发的面庞。 石中天低头望着灵宝那红扑扑的脸蛋,不由得心旌一摇,连忙抬起头来,道:“师傅说天要降大任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任,总不会就是共工的委托吧?” 灵宝道:“不过就是帮共工捎两样东西给他的女儿,这算什么大任,我觉得你的师傅一定另有所指,断不是这点小事这么简单。” “恩,我想也是。”石中天挠了挠头皮:“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那又会一什么事情呢。” 灵宝笑道:“那怎么能够猜得出来,天意难测哦,到时候该来的自然就来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石中天闻言哈哈大笑,道:“看来妹子的心胸比我还豁达,我倒是有点着相了,你说的是,走到哪里算那里了,以后再不想这些了。我的肚子也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他们在火堆旁烤了烤从客栈带来的干粮,吃完以后,看看外面的天气依然是阴雨绵绵,微风吹到身上竟然有些凉意,他们索性坐在了火堆旁,一面烤火,一面说笑着。【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已经到了晚上了,阴雨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西北风却逐渐地大了起来,把门口的两块门板刮的一个劲地“呼嗒呼嗒”作响。 石中天把门掩了起来,又弄了根桌子腿把门顶上,然后转身对灵宝道:“妹子,闲来无事,我们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头,便坐在就地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他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灵宝的头脑里乱糟糟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反正是怎么也合不上眼睛,她一会左面靠墙,过了一会又右面靠墙,翻过来掉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恍恍惚惚地有了一点睡意。 正当她准备合眼睡觉的时候,却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恐怖的声音。 第四十八章 荒院幽灵(二更) 听着这声音,灵宝情不自禁地寒毛倒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她想叫醒石中天,可是看到他正睡的香甜,却又不忍心叫他。她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来到门板后面,隔着门缝朝外面观看,这一看,使她顿时惊恐万分,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止了,天空中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整个院子处在黑暗之中,在这黑暗当中有许多浑身散发着幽光的人影在半空中来回飘荡,并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哀号声。 突然,其中的一个幽灵落到了地面上,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门前,扒着门缝朝里面观察,他这一看,正好看到了灵宝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他“嗷”地惊叫了一声,便迅速地退开了。 在屋子里朝外观看的灵宝也不约而同地尖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连续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到火堆上。 石中天听到灵宝的叫声,猛地从梦中惊醒,他看到灵宝那恐怖的神情,连忙问道:“妹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宝惊魂未定地指着大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中天不明所以的来到了门口,猛地一下拉开了门扇,眼前的一切顿时让他呆住了。 这些幽灵一下子涌到了门口,手舞足蹈地就要进房间。 石中天猛地想了起来,共工给的龙杖对这些幽灵有震慑作用,便慌不迭地从如意袋中抽出了龙杖,右手一挥,龙杖立刻散发出道道霞光,这些幽灵看到散发着霞光的龙杖,纷纷尖叫着四下散开,却又不肯远离,仍在附近蠢蠢欲动。 石中天沉声喝道:“你们是从哪里来得妖孽,竟敢来这里撒野!” 灵宝看见这些幽灵惧怕龙杖,胆气也壮了起来,她站到了石中天的身边,娇声喝道:“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幽灵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我门只不过想进这个房间里而已。” 石中天问道:“你们要进这个房间干什么?” 说话的幽灵从幽灵群中飘了出来,道:“这是个秘密,我不能够告诉你们。” “既然你不能说,我也不勉强,那你们就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再进来吧。”石中天说完,便要拉这灵宝进去。 看到他们要进房间,那些幽灵顿时鼓噪起来:“不许你们进去!”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必须马上离开。” “你们要是再不离开,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快滚!” “快滚!” 石中天一扬手中的龙杖,冷冷地道:“我不需要你们客气,只要你们有本事,就尽管上来。”说着,就和灵宝进了房间。 正当他要关上房门的时候,开头说话的那个幽灵连忙喊道:“你们先不要关门,我们是不是商量商量再说。” 石中天把头一昂,断然拒绝:“我们是人,和你们这些妖孽有什么好商量的!” 幽灵低声下气地央求道:“我门不过就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还希望俩位不要难为我们。” 灵宝听他说的可怜,心头一软,便道:“天哥,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做决定。” 石中天道:“若不是我妹子可怜你们,我也懒得听你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讲吧。” 幽灵连忙道:“谢谢姑娘。” 灵宝道:“你先不要谢我,你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幽灵道:“我生前姓姬,名字叫长山。” 石中天道:“好了,姬长山,你先告诉我,你们这些幽灵生前都是什么人?” 姬长山道:“我们生前都是黄帝的部下,我是其中的一个小头领。” 黄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石中天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了大哥炎帝曾经提到过这个人,便道:“你接着说下去。” 姬长山道:“几年之前,黄帝率领着我们和蚩尤部落在这附近打了一场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伤,黄帝看到我们不能和大部队一起行动,就把我们安置在了这里。当时在这里居住的人家也许是害怕受到战争的伤害,也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留下了这座空空荡荡的大宅子。黄帝命令我们就在这里躲避疗伤,说完,他就又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石中天问道:“那后来呢?” 姬长山叹了口气,道:“黄帝走开以后不久,蚩尤的部下来到了这里,我们这些受伤的人和他们拼命搏斗,但是,一方面是我们都或重或轻地受了伤,本身战斗力就不强,另一方面,蚩尤的部下人数众多,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结果,我们所有的人都战死在了这里。” 灵宝唏嘘了一阵,道:“你们这些人好可怜,已经受了伤,蚩尤的部下也没有放过你们。” 姬长山道:“可怜倒也说不上,战争就是战争,谁都不会怜惜敌人的。” 石中天道:“既然你们已经战死了,直接去冥界重新投胎做人不就是了,何必还逗留在这里?” 姬长山叹了口气,道:“我们何尚不想重新投胎做人,可惜,我们这些亡灵却根本离不开这里,又怎么能够去重新投胎呢。” 灵宝感到十分奇怪,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姬长山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这座庄园里盘踞着一个魔头,这个魔头在庄园里布下了一个结阵,使得我们的灵魂根本就离不开这里,我们的灵魂不能够到达冥界,又怎么能够去重新投胎做人!”说到这里,姬长山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石中天非常生气地问道:“你们不能去重新投胎做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姬长山道:“我们实在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和你们明说。”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我们就不多过问了,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耽误我们休息。”石中天说着就要关上房门。 姬长山慌忙道:“且慢!” 第四十九章 千年老妖 石中天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先等下,我过去和我的亡友商量商量。”得到石中天的首肯后,姬长山回到了幽灵群中。 姬长山刚回到幽灵群中,幽灵群中顿时传出了一阵争执之声:“不能告诉他们这个秘密。” “要是不告诉他们这个秘密,他们就不肯离开这里,你说该怎么办?” “那怕什么,把他们赶走就是了。“ “说的轻巧!他的手上有个神器,我们根本不敢靠近,有怎么能够赶走他们?” “那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笑话!连他们的身边都不敢靠近,你说该怎么拼?” “怕什么,我们都是已死之人,你们不敢上那就先让我来。” …… 姬长山道:“大家不要乱,先听我说两句。” 姬长山一说完,周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那些幽灵纷纷点头,过了一会,他又来到了门前,道:“我已经征得了他们的同意,我这就把事情的原委和你们说下。”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你且说来听听。” 姬长山道:“这座庄园里盘踞着一个千年老妖,这个千年老妖在这里布下了一个结阵,这个结阵对于活人来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可是,对于死后的亡灵就不同了,只要是在这里死的人,灵魂都离不开这里,每天要忍受它的奴役,它的奴役方法很是古怪,就是要我们这些亡灵每天子夜时分必须围坐在它的身边,然后将灵魂中的一丝灵气全部注入到它的身体里面,灵气从灵魂中犹如抽丝剥茧一般一丝一丝地从灵魂中消失,这个过程漫长而且恐怖,被抽去灵气的亡灵会感到十分虚弱,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补充就会很快地灰飞烟灭,永世得不到超生。” 灵宝有些气愤,道:“你们不会不把灵气输给它吗?” “不行的。”姬长山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不肯将灵气输给它,它就会强硬地夺取,这样的结果更加糟糕。” 石中天问道:“为什么?” 姬长山解释道:“我们这些亡灵都是死后不久的亡灵,本身没有任何法力,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如果是自愿贡献灵气,它就会给你留下一点残余的灵气,让你慢慢地恢复,如果被它强行夺取,它就会把你的灵气全部抽走,如果灵气被全部抽走,灵魂就会立刻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也就谈不上超生了。我们为了以后还有可能超生的那么点希望,只好忍气吞声地为它提供灵气了。” 灵宝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要恢复灵气和这间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灵气失去以后要想恢复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灵魂就会感到十分的空虚和无助,其中的痛苦是你们人类所想像不到的。”姬长山道,“有一次,我的灵气被抽走以后无意中来到了这间房子里,不曾想,在这里呆了没有多久,我的灵气就全部恢复了,这意外使我喜出望外,立刻就出去告诉了我的这些亡友,大家纷纷地来到了这里,结果是自然皆大欢喜。自此以后,我们每天夜里都要来这里恢复灵气。” 石中天觉得非常有趣,便问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这间屋子有这个功能吗?” 姬长山道:“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时间长了,我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什么秘密?”急于想知道结果的灵宝开口问道。 姬长山犹豫了一会,道:“我就统统告诉你们吧,这间屋子的墙壁里埋藏着一个宝贝,它能够在夜里散发出能够恢复灵气的光芒,不过这个光芒你们人类可能感受不到。” 灵宝问道:“那这个宝贝是什么你知道吗?” 姬长山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寻找过,所以也一直没有看见过,不过,我自己给它起了个名字。“ “你起了个什么名字?”石中天也感到有些好奇。 姬长山道:“我给它起的名字就叫暖玉”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恩,这个名字起的还很贴切。” 姬长山恳切地道:“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还希望俩位不要把这间屋子里的灵器拿走,如果你们拿走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魂夜鬼可就要受罪了。” 石中天哈哈大笑,道:“你看我们可是贪财之人?你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动这里的神器的。” 听到石中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姬长山万分高兴,连忙一揖到底:“如此,我等感激不尽。” 周围那些幽灵也纷纷地围到了门口,齐声道:“多谢二位的大仁大义。” “这算什么仁义,我们鸩占雀巢,该是我们向你们道歉才是。”石中天哈哈一笑,说罢,他拉着灵宝走出了房门,道,“我们先给你们让出地方,好让你们赶快吸收灵气。” “多谢你们。”姬长山说完,率先飘进了房间,其他的幽灵见状,也前扑后涌地飘进了房间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一起涌了出来。 姬长山飘到了他们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我们已经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歇息了。”说完,率领其他的幽灵一起消失了。 他们走进了房间,灵宝有些感慨:“想不到人死了以后还要受到那么多的妖魔的骚扰,连安生投胎转世都这么困难,唉,也不知道我娘和姥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她们能不能痛快的转世投胎呢?”说到这里,灵宝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听到灵宝这样说,石中天的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是啊,母亲现在是不是已经转世投胎了呢? 二人相对无语,坐在那里默默地思念着已经逝去的亲人,为她们的亡魂而忐忑不安。 正当他们沉浸在怀念故人的遐思中的时候,外面突然起了风,在风声中夹杂着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孩儿们,已经到了你们贡献灵气的时候了!” 石中天和灵宝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灵宝道:“这个声音应该是那个千年老妖发出来的吧?” “应该没有错。”石中天道,“妹子,我们去看看这个千年老妖长的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有石中天在身边,灵宝的胆气很壮,她点了点头,道:“走,我们去看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五十章 火烧树妖(二更) 他们走出了房门,借着昏暗的天光,他们发现脚下的地面十分泥泞。 石中天道:“妹子,这路太难走了,把葫芦拿出来照点亮。” 灵宝拿出葫芦正准备要火,突然又把葫芦放了回去,道:“不行,不能照亮。” 石中天有些不解,问道:“那又是为什么?” 灵宝调皮地一笑,道:“你忘啦,这里有个千年的妖怪,我们这么早早的惊动它恐怕不太好吧。” 石中天望着灵宝那调皮的笑容,也笑了:“早晚都会被发现的,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就摸黑走吧。” 他们摸着黑顺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可是道路泥泞不堪极难行走,走了没有几步,脚上的鞋就已经湿透了。这个院落很大,黑暗中,周围的栋栋房屋犹如一头头怪兽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怪味道。 他们沿着泥泞的小道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后院。 石中天正要朝前走,灵宝猛地一下拉住了他,二人随即隐藏在了一堵残垣的后面,探着脑袋朝前方观望,只见夜色中正有一群幽灵聚集在一起,这群幽灵中有个身材高大的黑影盘坐在当中,周围的幽灵与这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之间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光线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这一定是姬长山等幽灵正在往千年老妖身上灌输灵气,他们凝视着眼前这诡异的情形,使劲地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盘坐在中间的身影立了起来,道:“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可以散去了。” 他的话刚说完,还没有等旁边的那些黑影散出多远,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了石中天和灵宝藏匿的残垣,一个声音高叫道:“你们不要躲躲藏藏了,给我出来吧。” 石中天一拉灵宝,二人从残垣后面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打搅我的清修?”声音有些愤怒。 石中天朝发出声音的身影望去,夜色中不能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但依稀可以看出面前是个老者,他身材高大威猛,双目炯炯有神,在暗夜中透露出幽幽的绿色,一部长髯垂在颌下。 石中天微微笑道:“你便是在这里修行多年的老妖?” “放肆!”老妖勃然大怒,“和我老人家这样说话,尔等是在找死!” 灵宝撇了撇嘴,道:“什么老人家,你不过就是一个老妖怪罢了,有什么可神气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今天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老妖狂怒,伸出一只手掌便朝灵宝当头拍了过来。 灵宝早就将玄铁刃握在了手上,警惕地注视着老妖的一举一动。只见老妖身体还在原处,离开自己足有一丈的距离,可是他的手臂竟突然伸长了数尺,巨大的手掌眨眼之间就到了自己的面前。灵宝抡圆了手臂,只听的“嚓”地一声,那老妖的手掌已经被玄铁刃的寒光削断,而落到了地面上,灵宝正要高兴,就见那断臂处突然又生出来一只巨掌,她大吃一惊,连忙步步后退。可是,那老妖的手掌犹如附骨之蛆,紧紧地跟着她的身影,丝毫不肯放松。 石中天高声叫道:“孽障不要张狂!” 随着话音,他手上的紫龙鞭犹如一道闪电,已经缠绕在了那只追逐着灵宝的手臂之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猛地往回一拽,只听的“喀嚓”一声脆响,那手臂已经从老妖的臂膀处折断了,石中天还没有来得及抽回紫龙鞭,就见那老妖失去手臂的臂膀处竟然又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一条手臂,这条手臂疾如闪电般地又朝灵宝伸展了过去,同时,树妖的另外一只巨掌朝着自己抓了过来。 石中天和灵宝不约而同地大喝了一声,将宝物祭到了半空中,黑暗中,那巨蛇浑身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在半空中来回飞舞,张着血盆大口朝老妖的头上咬了过去;玄铁刃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在他们身边飞速地盘旋,将老妖伸过来的手臂一寸一寸地削断,眨眼之间,脚下的碎木屑就盖住了他们的脚面。 尽管有紫色大蛇的攻击和玄铁刃的砍削,老妖仍然不慌不忙,它悠闲自得地从身体上伸出了无数条臂膀,有的和空中的巨蛇缠斗,有的源源不断地抓向石中天和灵宝。它的口中不时还发出呵呵的笑声:“俩个小娃娃,这是你们自寻死路,却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 灵宝一边操纵着玄铁刃,一边有些气喘地对石中天道:“天哥,这样不是办法,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要脱力了。” 石中天道:“恩,我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我正在想怎么才能尽快地解决掉这个老妖。” 灵宝的手在袋子里摸索了一会,将那葫芦掏了出来,道:“我用火烧这个树妖看看怎么样。” 石中天眼睛一亮,道:“这主意不错,快点烧它!” 灵宝应声拔下了葫芦塞,右手一拍葫芦,喝道:“火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条火龙立刻扑向了老妖,老妖旋即处在了火焰之中,老妖痛苦地扭曲着,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却不料,火焰越拍越大,它大叫了一声:“烤死我了!”随即,身形一转,一阵风似地不见了。 灵宝看到老妖突然消失了,便问道:“天哥,你看见它往哪个方向炮走的?” “我也没有看清。”石中天摇了摇头,道,“估计它也跑不了多远,十有八九还在这个院子里。” 灵宝道:“既然还在这里,我们就一定要找到它,不能把它留在这里继续作祟。” 石中天道:“妹子说的对,我们就在这里仔细地搜搜。” 灵宝手握着玄铁刃,不管看见什么都要上去砍上几刀,渐渐地,他们来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上,这里长着一棵茂密的槐树,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糊焦味道。 石中天大喜,道:“就是这棵老槐树了!” 灵宝道:“天哥,你让开,看我的。” 石中天身体退开了几步,就见灵宝手一抬,一条火龙早已经扑向了这棵槐树,槐树的身上立刻升起了火焰,火焰越烧越烈,大火顷刻之间将槐树包围了起来,烈火中不时传出痛苦的哀号声,哀声阵阵,叫的人心乱如麻。 渐渐地,哀号声逐渐消失,老槐树只剩下了一株光秃秃的树干,灵宝怕它还没有死干净,又用玄铁刃在它的身上划了七八十条口子,才解气地停住了手。 这时,姬长山领着众多幽灵来到了跟前,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石中天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姬长山感激涕零地道:“感谢俩位的仗义援手,这老妖一死,我们就可以马上去冥界求转生了。” 石中天道:“既然这样,你们就赶快去吧。” 姬长山道:“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你就尽管讲出来。”石中天道。 姬长山道:“我们已经死去了多年,如今我们的骸骨还暴露在这庄园里,希望你们能够去一趟我们的家乡,告诉我们的家人,过来将我们的骸骨埋葬了。” 石中天面色凝重地道:“你尽管放心,这个口信我们一定带到。” 灵宝道:“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人,我们又不知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这口信怎么带?” 姬长山道:“这个无妨,只要你们能够找到我的家人,以后的一切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灵宝点了点头,道:“就你一个人的口信,这倒是很容易的。” 姬长山道:“我们的家乡离这里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从这里一直朝东南方向走,有一个叫矶水镇的地方就是了。‘ 石中天道:“没有问题,这个口信包在我们身上了。” 姬长山道:“为了感谢你们,我这就告诉你们那个暖玉埋藏的具体位置。” 石中天连忙摇头:“我给你们捎口信不过是顺道而为,怎么可以要什么报答!” 姬长山道:“此言差已,我们即将去冥界,这个暖玉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而留在这里却可能后患无穷,很可能会因为这个东西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由你们取走最为妥当。”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石中天道,“既然这样,我就把它带走吧。”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五十一章 矶水镇上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姬长山领着他们来到了门前的屋子里,指着北面墙壁的中间一带,道:“宝贝大约就在这个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自己找吧。现在天色马上就要亮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如果等到太阳出来,我们马上就会魂飞魄散。” 石中天点了点头:“那你们赶快走吧。” 他的话刚一说完,姬长山和他手下的那些幽灵就突然消失了。 他们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夹层,在夹层里面有块小小的包裹,打开包裹后露出了一只翠绿色的玉做的手镯,手镯晶莹剔透,灵宝看见了非常喜欢,爱不释手。 石中天笑道:“妹子这么喜欢这个手镯,还不赶快带上。” 灵宝将手镯套在了手腕上,依然翻来掉去地欣赏着,嘴巴里“啧啧”连声:“这个手镯真是太漂亮了。” 他们走出屋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他们一路急行,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姬长山所说的矶水镇。 矶水镇是黄帝管辖下的一个大镇,人口众多,异常繁华。 灵宝道:“天哥,我们一夜没有休息,不如先找个客栈休息休息,等体力恢复了再去找姬长山的家人吧。” 石中天道:“就是妹子不说,我也正想先休息一下呢。” 灵宝笑道:“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 他们边说边走,走了没有多远,就来到了一处客栈前,他们进去要了一个里外套间的房间,就各自休息了。 等他们睡醒的时候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他们来到了街面上打听姬长山的家住在那里,也很快就打听到了,他们到了姬长山的家中,把情况说明后,姬长山的家人自然是哭哭啼啼地表示了感谢,甚至要给他们点礼物,他们当然不肯接受,既然已经把话带到,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再陪他们一起伤心,便起身告辞。 来到了大街上,他们才长出了一口气,因为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灵宝道:“天哥,我实在想知道共工给的那块牌子后面到底是些什么字,我们再找个人问问好不好?” 石中天把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似地,道:“一回教训还不够吗!难道还要吃二回的苦头?” 灵宝有些失望,道:“我看这里的气氛比较祥和,应该不会再碰上鲍啸那样的妖怪了吧。” 石中天看着灵宝那失落的神情有些不忍,便道:“既然你非要想知道这些,那我们就再找人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灵宝看到他答应了,兴奋地双脚一跳,道:“天哥真好,我们这就找人看去。” 他们找了很多人,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牌子上写了些什么字,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们,这些字恐怕只有仓颉认识,可是,仓颉是黄帝手下的一个大官,一般人想见到他是非常困难的。 石中天准备放弃:“妹子,既然仓颉很难见到,我看我们还是作罢算了,这块牌子毕竟不是我们的,即便知道了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 灵宝却坚决不同意:“鲍啸见到这个牌子就煞费苦心地想夺取,甚至不惜派人火烧客栈,这就说明这个牌子上一定隐藏着一个大秘密,我并没有想据为己有,不过就是想要知道这上面说的到底是什么秘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毕竟好奇之心人人有之,石中天也无可奈何,便道:“你想知道这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我也不好反对,问题是我们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而仓颉是个大官,我们怎么可能见到他?” 灵宝道:“刚才那个人说了,仓颉就居住在离这里不远的逐鹿城中,我们横竖没什么事情,就在逐鹿城多逗留几天,我想总有办法见到这个仓颉的。” 石中天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灵宝接着道:“我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特别是经过和鲍啸的那场拼杀后,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不堪,,还有你脚上的那双鞋子都快磨破底子了,我看我们就在这里添置点衣服吧。” 石中天抬头看了看灵宝的装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禁哑然失笑,灵宝身上的衣服还比较整齐,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磨破了好几个口子,幸亏衣服不是那么脏,否则自己就是个要饭花子的打扮,脚上穿的鞋就更不象样了,在过甬道的时候,鞋底已经基本磨穿,鞋面上已经可以隐约可以看见大脚指头,看来自己的这一身装束确实需要更换了。 石中天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一人先做两身衣服。” 灵宝道:“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石中天问道。 灵宝道:“我们在路上行走,你穿着道袍和我走在一起,有些扎眼,别人总看着我们指指点点的,有些讨厌,我看你暂时就不要弄道袍了,还是弄两身普通人的衣服吧。” 石中天本想拒绝,因为道袍毕竟是师门的标志,转而一想,觉得灵宝说的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在街面上找了一家门面比较大的绸布店走了进去,坐在凳子上的小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装着没事人样的转过了脸。 灵宝看到小二如此傲慢无理,不由得大动肝火,用手使劲地拍打着桌子,骂道:“这个店的掌柜呢,快给我滚出来,本小姐要买东西。” 听到声音,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从帘子后面冒出头来,破口大骂:“任老三,**的眼睛瞎啦,客人进来了也不知道去招呼一下,你要是不想干了,趁早给我滚回家去。‘ 任老三这才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慢腾腾地走到他们的面前,道:“本店的东西比较昂贵,我看你们也不是多有钱的主,我劝你们还是去别的店家看看比较好。” 石中天如今的手里有一个能够变出金银珠宝的宝贝盒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现在看到这个小二如此小看自己和灵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得“喀吱吱”一声响,面前的这张桌子已经散了架。他立刻傻了眼,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二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道:“好啊,居然敢打碎我们的家什,你必须赔来,否则你休想离开这里!” 掌柜的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切,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这个任老三态度生硬,惹恼了客人,他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也知道能够一掌能够拍碎桌子的一定不是一般人,自己肯定惹不起,连忙打着哈哈,道:“客人请坐在那边的凳子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小二却在一旁不依不饶地大声嚷嚷:“臭道士,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瑞祥绸布庄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撒野,我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里的吵闹声顿时引起了路人的兴趣,纷纷围到了门口朝里面张望。 石中天有些拉不下脸来,胳膊一摔,挣脱了小二的撕扯,脸红脖子粗地道:“你喊什么,我又没说不赔,你急什么急?” 掌柜的一听石中天答应赔偿,转身训斥任老三:“客人已经答应了,你就不要鬼叫了,你这样鬼叫,让左右街坊看了影响多不好,知道的是说客人不小心碰坏了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店大欺客呢。” 掌柜的一席话就把事情的原委说给了围观的人群,洗刷了自己的清白。 石中天从袋子里摸出来一颗珍珠,往柜台上一拍,沉声道:“这颗珍珠可够赔偿这张桌子的钱?” 门外围观的人群看到这颗珍珠顿时一片哗然:“这下这个任掌柜可遇到狗屎运了,别说一张桌子,就是把这个店铺盘下来也差不多了。” 原来,这个矶水镇地处内陆,珍珠之类的东西极为罕见,所以十分值钱。 看到这棵的珍珠,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过去将珍珠捧在了手心里,仔细地观赏,只见这棵珍珠有小指头肚那么大,圆滚滚的散发着蓝幽幽的光芒,他慌不迭地道:“够了够了,别说赔这一张桌子就是把我这里的所有家什都砸了也用不清。” 小二看着这颗珍珠早就傻眼了,他恨自己竟然没有看出面前这俩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居然这么趁钱。他连忙过去搬来了一张凳子,放在了石中天的面前,低头哈腰地道:“小子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灵宝狠狠地瞥了卑躬屈膝的小二一眼,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任老三装作没有听见灵宝的话,对着石中天把腰一弯,问道:“不知道俩位需要些什么料子?” 门口的人看到没有热闹可以看了,自然也就散了。 石中天望着面前这个前倨后恭的小二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也不愿意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便道:“你给我来块能够做两身衣服的料子就可以,我妹子需要什么样的料子你就问她自己吧。” 任老三把身体转向了灵宝,低头哈腰地问道:“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料子?” 灵宝余气未消地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任老三连忙过去将店中所有的料子都摆在了柜台上面,仔细地介绍着各种料子的好处和缺点。 灵宝喜欢白色的,指着一块丝织的面料道:“我就要这块了,给我裁下能够做两身的料子就可以了。” 任老三又阿谀奉承了灵宝一番,称赞她眼光好,并说这块料子是店里最好的。 任老三裁好了料子,问道:“不知道俩位是拿着料子走人呢,还是直接在本店做好衣服?” 石中天听到这里就能够做好衣服,自然很是高兴,道:“既然你们这里能够做,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每个人还需要两双鞋子,我就一客不烦二主了,就请你们帮我购买好了。” 掌柜的一听也很高兴,便道:“没有问题,不过,俩位是不是能够再增加点佣金?” 石中天看着掌柜那财迷的目光,没好气地道:“等衣服做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你就放心好了。” 掌柜可不管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听到他答应了,满脸的肉都堆到了一起,连忙叫来了在后面干活的裁缝,给他们丈量了尺寸和鞋子的大小,又问清了他们的住处。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了。 第五十二章 酒馆之内(二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现在他们已经是小小的矶水镇上有名的人了,砸坏了一张破桌子赔了一棵珍珠,除了特别有钱就是个傻得不能再傻的大傻冒了,街头巷尾只要见面的人都会议论这件希罕事。 他们走在大街上,不时有人指点着他们窃窃私语,他们自己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议论自己。 被别人指指点点的,灵宝觉得有些别扭,道:“天哥,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石中天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又不能上前去质问,便道:“我们不必答理他们,现在,我觉得肚子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矶水镇最大的一个酒馆附近,灵宝指着这家酒馆,道:“这里正好有个酒馆,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石中天点了点头,跟着灵宝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一个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里面请。” 说着便把他们领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旁边。 他正要介绍本店的菜肴,石中天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介绍了,就随便来两个荤菜,两个素菜,再来点能够填饱肚子的饭就可以了。” “得嘞!”小二转身离开了。 灵宝望着小二的背影,道:“你看这个小二多热情,不象绸布店那个只认衣服不认人的混蛋那么讨厌。” “恩。”石中天点点头表示认同。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他们一边吃一边低声地说笑着。 突然,旁边的桌子上传来了争吵声,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食客都停住了吃喝去观看他们,石中天和灵宝也停箸去观看,听了一会才听出点眉目来,原来不过就是因为一杯酒而引起的,这个说你比我少喝了一杯,那个说我比你多喝了一杯,俩个人面红耳赤地争论不休,众人听到这里,明白了不过就是俩个酒鬼喝多了在争吵而已,便各自又去吃喝。 却不料,俩个酒鬼越争吵越凶,竟然动起手来了,同桌的人连忙站了起来过去相劝,可是俩个酒鬼根本不听劝,只见那个子高点的汉子猛地一拳朝那身材瘦小的汉子的脸上击打了过去,瘦小汉子慌忙躲闪,却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一下,身体跌跌撞撞地朝石中天的身边倒了过去。 石中天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了他,道:“你小心点。” 瘦小汉子站稳了脚跟朝石中天微微一笑:“多谢援手。” 瘦小汉子冲着那高个的汉子骂骂咧咧地准备过去的时候,灵宝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手上一用力,瘦小汉子竟痛的叽里哇啦地叫唤了起来。 瘦小汉子猛地一挣却没有挣脱,气急败坏地瞪着灵宝道:“你抓住我干什么?还不赶快松手!” 石中天也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灵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灵宝微微一笑,柔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抓住你不放吗?” 旁边的人看到灵宝的笑容都有些痴了,惊叹天下竟有如此美貌之人,而心中又有些愤愤不平,如此美貌之人居然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道士混在了一起,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吗!再听到她的声音,全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震,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个个都傻了。 瘦小汉子可没有这种感觉,他的手似乎被铁箍箍住了一般疼痛难忍,他把眼睛一瞪,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抓住我不放。” 灵宝的脸色瞬间变的冷若冰霜,手上再一用力,瘦小汉子立刻龇牙咧嘴地痛叫连连,灵宝的目光中露出森森寒意,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的那双狗爪子在干什么吗!你的这只爪子是不是不准备要了?” 瘦小汉子望着灵宝那森冷的面容,哆哆嗦嗦地用另外一只手从衣襟里摸出来一个布袋,随手扔给了石中天,嘟囔道:“不就是一个破袋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中天接过袋子一看,不禁疑惑起来:“咦,这不是我的袋子吗,怎么跑到你的身上去了?” 灵宝手一松,一脚踹在了瘦小汉子的身上,道:“快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手脚不干净,我就把你的一双狗爪子都留下。” 瘦小汉子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他面色惨白地和同桌的朋友打了一个招呼:“我们走。” 说罢,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灰溜溜地就走出了酒馆。 他一走,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没有脸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了,仍下食资就匆匆地出了酒馆的大门。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便继续自己的吃喝,也有人不断地拿目光瞄向灵宝,心中暗暗嘀咕:看这个姑娘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倒是好生厉害! 灵宝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继续吃喝。 石中天低声询问:“妹子,你是怎么察觉到那人暗中动手脚的?” 灵宝龇牙一笑:“刚才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俩个眉来眼去的就感到有些疑惑,待那人朝你身边靠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就一直拿眼睛盯着他看,结果,在你伸手去扶他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飞快地在你的身上摸了一下,接着,你身上的袋子就不见了。” 石中天有些感慨地道:“这些人的手段还挺巧妙,不过,他怎么知道我这个袋子中间有宝物的呢?” 灵宝沉思了一会,道:“一定是我们刚才在绸布店露富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石中天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还是年轻,做事莽撞,在不经意间惹起了别人的注意。” 灵宝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凡夫俗子想打我们的主意,还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石中天道:“世事苍凉,人心叵测,我们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吧。” 他们吃完了饭,叫来了小二结完了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中天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人五大三粗,身材极为魁梧,八字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却是一脸的凶相。 灵宝以为是刚才那瘦小汉子叫来得帮手,便上前推搡,没好气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大汉裂嘴一笑,粗声大气地道:“你们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灵宝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比哭还难看,竟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石中天问道:“既然不是来找茬打架的,那你想干什么?” 大汉道:“我叫应龙,你们是不是替姬长山捎口信的人?” 酒馆里的人听说他叫应龙,竟然全部停住了吃喝,把目光齐齐地集中了过来,窃窃私语道:“哦,原来他就是应龙啊,怪不得长的如此魁梧雄壮,真是名不虚传。” “听说他和蚩尤都有得一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不会错,你看他那彪悍的体格就知道了。” “我看悬,蚩尤是什么人,他可是天下第一勇士,这个应龙和蚩尤相比,恐怕还差一点。” “胡说八道!应龙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凭什么打不过蚩尤!” …… 应龙听到了这些声音,目光朝那些人一扫,吼道:“你们在那里嘀咕些什么,难道没有看见我和这位道长说话吗!”他的声音宛如敲响了铜钟巨鼎,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经久不息。 那些人只觉得一道寒光朝自己射来,顿时不敢吱声,自管埋头吃喝了。 石中天道:“正是我们捎的口信,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应龙呵呵笑道,“是这样的,我们的首领想在明天早上看到你们,因为我正好要来矶水镇办点事情,所以就让我顺便来找你们了。” 石中天问道:“你们的首领我又不认得,他找我们干什么?” “我们的首领就是黄帝,他为什么找你们,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已经把口信带到了,去不去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告辞。”应龙说完就朝大门走去。 灵宝连忙喊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们,黄帝要在哪里见我们呢。” 应龙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笑道:“嘿嘿,我刚才忘了说,黄帝就住在逐鹿城里。” 第五十三章 人靠衣装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一进房门,灵宝就高兴地跳到床上打起滚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什么来什么,我们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见到仓颉,黄帝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下好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块牌子上的秘密了。” 石中天微笑着望着兴奋的灵宝,道:“不过,不知道黄帝为什么要找我们。” 灵宝道:“管他呢,只要明天见了面不就清楚了吗。”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石中天推开了窗户发现外面的天色很好,一轮半月挂在天际,整个天空仿佛被水洗过的似的透亮,无数的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周围一片宁静,只有偶尔从别的房间里传来得呼噜声打破了这宁静。 石中天道:“白天睡得时间不短,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想到外面再锤炼下紫龙鞭,让它能够早日出现龙形。” 灵宝一下子就蹦下了床,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吧。” 他们出了客栈的大门直接就走出了矶水镇,在镇子外面找了一处安静的所在,便各自往灵器上面灌输灵气。 石中天微闭着双眼,右手食指指着紫龙鞭,在皎洁月光下,可以看见一条若有若无的光线将手指和紫龙鞭连在了一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猛地一睁眼睛,手指一动,紫龙鞭就自行飞到了半空中,紫龙鞭和他的手指之间仍然维系着那条光线,并随着手指的移动不停地上下翻滚,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收住了手势,不再给紫龙鞭灌输灵气,他舌抵牙床,猛地大喝了一声:“疾!”一条巨蟒随着他的喝声已经在半空中盘旋起来了。巨蟒随着他的目光时而一飞冲天,时而左右盘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巨蟒的眼睛目光中竟突然冒出了一束淡淡的绿色光芒 此刻,灵宝也正练的起劲,只见半空中玄铁刃已经幻化成了四把,四把玄铁刃在空中不停地交叉盘旋,寒光闪烁中,竟然把附近的几棵树冠全部都削了下来,残枝败叶飘散了一地。 灵宝突然诡异地一笑,把目光扫向了在空中盘旋的巨蟒,四把玄铁刃便相继朝巨蟒飞了过去。 巨蟒看到玄铁刃非来,猛地一甩尾巴,只听的几声闷响,玄铁刃便象脱了线的风筝一般朝远处飞了过去。 灵宝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把手一招,收回了玄铁刃。 石中天也顺势收起了紫龙鞭,然后朝灵宝嘿嘿一笑。 灵宝小嘴一噘,抡起小拳头捶了石中天几下,道:“不理你了,你欺负我。”说完,转过了身子佯装生气。 石中天连忙扳过了灵宝的身体,低声下气地道:“好妹子,你可不要真生气哦。” 灵宝冲着他做了个怪脸,格格笑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逗你玩呢。” 石中天看了看天空,道:“现在估计已经过了丑时,早上还要去见黄帝,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灵宝应了一声,二人便朝客栈走去。 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就有人来就来敲门了,石中天睡眼蓬松地打开了房门一看,原来是客栈的小二。 还没有等他问话,小二就开了口:“道长,门外有人找。” 石中天心想,我在这里又没有熟人,能有谁这么早来找自己呢,心中虽然这样想,嘴里却说:“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小二领了一个人来了,石中天一看,原来是绸布店的任老三。 石中天问道:“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吗。” 任老三连忙点头鞠躬:“不好意思打搅你的睡眠了。是这样的,你们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掌柜的怕你们着急用,就一大早吩咐我给你们送来了,你们先试试,如果觉得那里不舒服,我再带回去修改。” 此刻,灵宝听到声音也从内室走了出来。 任老三看着她的神态居然有些痴迷了,只见她头发松散,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双眼有些迷蒙,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衣领处的纽扣没有系上,露出了一段白白的脖颈,神态庸懒,却别有一番看头。 灵宝没有注意到任老三的眼神是在注视着自己,否则,定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石中天道:“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衣服拿来,我去试下。” 任老三听到说话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慌忙捧起了一个包袱,道:“你们定做的衣服和鞋子都在里面。” 灵宝接过了包袱,然后放到桌子上打开包袱,取走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走进了内室。 石中天三下两下就把新衣服穿到了身上,他伸展了一下身体,出口赞道:“衣服做的很合体,不错。” 随后,他又把新鞋穿上,来回走了几步,道:“鞋子也正好合脚。” 任老三在旁边阿谀奉承道:“你穿了这么一身衣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是精神面貌还是气质上都比原来高了很多,就仿佛是富家公子一般。” 石中天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不过心眼里还是很受用的。 片刻功夫,灵宝从内室走了出来,石中天不由得眼前一亮,便眯起眼睛打量起灵宝来了,她的新衣服做的十分合体,身体的玲珑曲线尽现,婀娜多姿的姿态,恰似九天玄女下凡,又仿佛是百荷盛开,满屋生辉,顾盼之间,令人不敢逼视。 灵宝笑问道:“天哥,你看我的装扮可好?”其实,她自己很满意这件衣服,她这样问无非是为了让石中天多注意点自己,毕竟是女为悦己者容。 石中天连连点头,带点调侃的口气,道:“衣服好,更重要的是妹子的身材好,也只有这样的衣服才适合妹子穿。妹子穿了这身衣服简直就是春天怒放的水仙,夏季盛开的牡丹,秋季婀娜的芙蓉,冬季雪白的雪莲。” 灵宝羞红着脸,扭捏着身体,低声道:“天哥把我夸得好像是天女下凡似的,你可不要取笑我了。”话是这样说,她的内心还是非常高兴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站在一旁的任老三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口水也差点流了下来,他直楞楞地望着灵宝,情不自禁地道:“天上的仙女也没有你这么漂亮,我看你就是百花仙子下凡,不,百花仙子也没有你美丽大方……” 听到他的话,灵宝这才注意到这个任老三还没有离开,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杏眼一瞪,道:“你怎么还没有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任老三一个激灵,连忙恢复了常态,点头哈腰地道:“俩位仙人,衣服已经给你们送来了,这个,这个酬金……” 石中天痛快地从袋子中摸出来一颗珍珠递到了他的手上,到:“这可够你的酬金?“ 任老三喜出望外,连声道:“够了,够了,多谢俩位,小的这就告退。”边说边倒退着走出了房间。 任老三走后,他们又互相打量了下对方。 石中天故意装出一副严肃样,挺胸收腹地挺直了腰板,道:“小丫头,你看我的这一身衣服怎么样?” 灵宝发现换了衣装的石中天身材挺拔,风流倜傥,浑然不是那个有些邋遢的小道士了,不由得心中喜欢,“嗤“地一声笑将起来:“天哥,你这个模样还真象个富家公子,不过,一本正经的,倒有些象小老头。” 石中天眼睛一瞪,道:“大胆,在本公子面前还敢嬉皮笑脸的,该当何罪!” 灵宝哈了哈两只手,扑到石中天的身边便哈起痒来,一边咯吱一边笑道:“我让你假装正经,今天决不饶你。” 石中天被咯吱的忍俊不住,一边哈哈笑着躲闪一边讨饶:“妹子,快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们嬉闹了一阵便停住了手,安静下来的灵宝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 石中天望着她那艳如桃花般的面容,情不自禁地心中一跳,但很快稳定了心态,道:“妹子,我们赶快去吃点早饭,那个黄帝可还在等着我们呢。” 灵宝恩了一声,二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第五十四章 黄帝约见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逐鹿城距离矶水镇非常近,不过十里左右的路程,所以很快就到了。 他们进了逐鹿城顾不得观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问清了黄帝所在的住处后,就直奔了过去。 黄帝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普通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就是院子门口有几个士兵守卫。他们和守卫说明了来意,士兵就让他们进去了。根据士兵的指点,他们很快就找着了黄帝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 这是一座很普通的房子,不过,比一般的民居要大了不少,门口站立着两名士兵。士兵问明了他们的来意,一个士兵便走了进去,不一会,士兵出来了,道:“我们的首领请你们进去。” 他们走进了这座大房子中,发现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两边一溜摆着八张椅子,顺着椅子中间的空隙,正前方摆着一张条案,条案的后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竹简,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不时低声地和他说着什么。 看见他们进来,坐在中间的人向他们招着手,十分热情地道:“你们来啦,快过来坐。” 他们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石中天作揖道:“你就是黄帝?是你要见我们?” “不错,哈哈哈,我就是黄帝。”黄帝爽朗地笑着,指着条案旁边的蒲团,道,“来来来,你们就坐在我的旁边吧。” 石中天看了看面前的黄帝,只见他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一对卧蚕眉下双目炯炯有神,目光中透露出深邃和睿智的神色,看你一眼似乎就能够看穿你的心灵,给人一种无处躲藏的感觉,笔挺的鼻梁,坚毅而挺拔,一部乌黑而浓密的胡须把嘴唇包围了起来,看上去也就四十岁上下。 石中天和灵宝道了声谢,就坐在了蒲团上面。 黄帝指着旁边的人,道:“这位是仓颉,他是我的史官。对了,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石中天一边将自己和灵宝的名字介绍了,一边看了仓颉一眼,发现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如果你把他放到人群之中,绝对不会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的身材中等,秀气的脸庞,只不过眼睛中偶尔会透露出一丝睿智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石中天问道:“不知道首领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情?” 黄帝哈哈笑道:“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姬长山的家人来告诉我,你们给他家带回了姬长山的消息,对此,我要好好地谢谢你们。” 石中天道:“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何必感谢。” “此话差矣。”黄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道,“姬长山他们是为了我的统一大业捐躯的,而我作为他们的首领没有能够好好地安置他们的遗体,这是我作为一个首领的耻辱,我怎么对得起这些亡魂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仓颉在一旁连忙插话:“首领,你不要过分自责了,我已经安排手下的人去迎接他们的骸骨了。” 黄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面容一整,道:“仓颉,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仓颉慌忙站了起来,问道:“不知道首领要交给属下什么任务?” 黄帝道:“你要安排好具体的人手,负责安葬以后在战场上捐躯的将士们的遗体,切不可再让他们曝尸荒野,否则,军法论处!” 仓颉道:“属下遵命。” 黄帝道:“好了,你去吩咐下面准备点酒和菜,我要好好地招待下远道而来得客人。” “是。”仓颉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大功夫,仓颉就领着人端着酒菜来到了这里,来人将酒菜放置在了黄帝处理日常事务的条案之上。看来黄帝经常在这里吃喝或招待客人,石中天也不以为意。 仓颉依次给各人斟上了酒,道:“我们的首领不讲究繁文缛节,二位请随意,不必拘束。” 石中天忙点头示谢。 黄帝先问了问他们是如何遇到姬长山的情况后,然后道:“听属下有人告诉我,你们昨天在矶水镇还遇到点小麻烦?” 石中天简单的将昨天的事情描述了一番,道:“不过是些市井之人见钱眼开,也不算什么事。” “小兄弟胸襟开阔,这些原算不得什么事情。”黄帝哈哈大笑,接着问道,“不知道二位是想来这里定居还是路过此地?” 石中天道:“我们是路过此地,准备去九州的。” 黄帝有些诧异,问道:“九州在千里之外,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石中天只好又将共工所托之事说了一遍。 当黄帝听到共工撞断了不周山的时候,不由得脸色大变,愤然地一拍条案,道:“共工这个孽障,竟然疯狂至此,为了一己生路,居然去撞不周山,真是罪大恶极!”他这一拍,差点将桌子上的碗碟给震落到地上去。 石中天曾经听炎帝说过不周山倒塌之后可能引起的灾难,倒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吃惊之态,只是感慨地道:“是啊,共工留下的祸患实在是太大了。” 黄帝忿忿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祸患,想那不周山乃是根擎天的柱子,如今擎天柱断了,天下将发生巨变,这巨变可不是靠人力可以扭转的!” 石中天道:“这些,我也听大哥说过,他说这根擎天柱一断,天就会慢慢地倒塌,整个大地也会逐渐地西高东低。” 黄帝问道:“你大哥是谁?他怎么也知道这些?” “我大哥却是你认识的。他就是炎帝。”石中天道。 “哦,原来炎帝是你的大哥。”黄帝感兴趣地望了石中天一眼,道:“我的部落前段时间和他的部落曾经打过一仗,我还以为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呢,曾经感到十分惋惜,如今他没有死,倒也是件好事,这样,我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对手。哈哈哈!……” 黄帝的笑声震的石中天和灵宝的耳朵嗡嗡直响,面色竟然有些发白,恨不得马上找块东西把耳朵堵上。石中天心中暗暗佩服:黄帝不亏是一个部落首领,单凭他这浑厚的笑声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就不是一般的修道之人可以相比的。良久,黄帝才停住了笑声,石中天和灵宝的脸上也逐渐地恢复了血色。 石中天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黄帝道:“小兄弟有什么话自管讲,何来请教一说。” 石中天道:“我听我大哥讲,你的部落和他的部落之间发生过好几次大的战争,难道你们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哈哈哈!……”黄帝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愚蠢的话,情不自禁地仰天大笑。 石中天被他笑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吞云吐吐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黄帝停止了笑声,问道:“你可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吗?” 石中天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道:“我不知道。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黄帝道:“我们是为了争夺治理天下的统治权。” 石中天问道:“这统治权很重要吗?” “这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黎民的切身利益,你说能不重要吗!”黄帝看了一眼石中天,道,“现在天下的部落众多,部落之间难免有许多说不清楚的问题而引起冲突,这些冲突往往不能够用其他的办法解决,便只好采用战争的手段强迫对方接受,这样,天下的百姓只好终日生活在在战争的恐惧之中,而要想消灭这些局部战争,也只有依靠更加严厉的战争手段才能够解决,如果天下统一了这些战争自然也就消失了。” 石中天似懂似不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道:“依你所说,天下有很多的部落,要想把他们全部征服岂不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 黄帝道:“难度是有的,但不是不能够办到的事,想当今,小部落倒是不少,但,真正能够与我相抗衡的也只有炎帝部落和蚩尤部落了,要仔细算起来,炎帝部落经过阪泉一战,恐怕对我已经造不成多大的威胁了,当今天下也只有一个蚩尤部落值得我重视了。” 石中天问道:“蚩尤部落很强大吗?” “恩,是很强大。”黄帝点了点头,然后豪气干云地道,“不过,我黄帝是以仁政治理天下,而蚩尤是以霹雳手段治理属下,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天下早晚要归我黄帝治理。” 这时,一名守卫走了进来,道:“首领,应龙求见。” “让他进来。”黄帝扭头对仓颉道,“你先领我们的客人下去吧,我和应龙另有要事商量。” “是,首领。”仓颉转头对石中天和灵宝道,“俩位请跟我来。” 说完,仓颉率先走开了,石中天和灵宝紧跟着走出了这间房子。 第五十五章 仓颉解惑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仓颉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很普通的房子,道:“这里是我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二位请随意。”说着,给他们每人倒了碗水。 灵宝可不想耽误这么好的机会,接过了水碗放在了桌子上,便上前扶住了仓颉的双手,道:“仓颉先生你先坐下,我们正好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仓颉笑道:“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谈不上什么麻烦。” 石中天从袋子中去出了那块牌子,递了上去,道:“这块牌子的后面刻了一些字,我们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看不懂,还麻烦先生给看看。” 仓颉接过了牌子,仔细地看了看,道:“这上面刻的是一种特别的篆体,难怪很多人不认得。” 灵宝紧张地望着仓颉,道:“难道先生也不认得吗?” 仓颉笑了笑,道:“这种篆体我倒是认得的。” “那先生是否可以把这上面的内容说给我们听吗?”灵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仓颉,流露的神情有些迫切。 仓颉笑道:“这有何难。” 灵宝激动地道:“那就请先生赶快讲给我们听听。” 仓颉道:“这上面讲述了一种道家修炼的道术,这种道术叫五行术。”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哦,我曾听师傅讲过五行一说。” 灵宝却有些懵懂,问道:“什么叫五行?五行术有是指的什么?” 仓颉解释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而这五者之间有相生相克的道理。五行术则是说,如果你学习了这个道术后,自身可以根据五行的变换而有意识的跟着变换。” 灵宝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说,只要按照这个上面所说的方法修炼,就可以修炼成五行术了?” 仓颉点了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光是靠这个上面所说的还是不能够修炼成功。” 石中天有些不解,开口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上面说了,欲修炼成五行术,修行者必须能够用自身的真气突破泥丸宫的禁锢后方能修炼,否则,将会被五行之火焚烧而亡。”仓颉说到这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想那泥丸宫乃人身上的命门所在,稍有不慎就夺人性命,又哪个敢冒这个风险!看来这上面记载的不过是渺无边际的天方夜谈罢了。” 灵宝道:“先不管那么多,还请先生将上面记载的的修炼方法告诉我们。” 仓颉劝告道:“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如果知道了忍不住去修炼,岂不是拿自己的性命作儿戏吗。” “我一定要知道。”灵宝一脸的固执,她看了看石中天,发现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也有种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松了口气,接着道:“不过,我知道了也不会现在就修炼,毕竟我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作赌注。” 仓颉望着石中天,希望他能阻止灵宝的要求,可是仓颉失望了,石中天的脸上也充满了期待。 仓颉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这样坚持,我就满足你们的要求吧。不过,这上面记载的修炼方法一点也不能够出错,只要错了一个步骤,就会失掉性命,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帮你们临摹下来,这样,你们就可以逐字逐句地记得清清楚楚了。” 灵宝连忙站了起来,裣衽道:“多谢先生。” 仓颉很快地就临摹好了,他将木牌和临摹好的小木片交给了石中天,然后郑重其事地道:“等你们把这木片上的内容牢记在心后,一定要毁掉木片,免得遗祸他人。” 石中天诚恳地道:“先生放心,你的要求我们一定作到。”说着,便将木牌和木片放进了如意袋之中。 仓颉道:“那块牌子也有些特别,它不是一般的材料做成的,好像还被什么人在上面施展了法术,那正面的双头蛇仔细观看之下仿佛能够活动一般,你们要好好地保管才是,千万别弄丢了。” 石中天道:“谢谢先生的嘱咐,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他们已经知道了木牌上的秘密,心情便轻松了许多,就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房间起来。房间不是很大,除了正面摆放着一张条案之外,四周还有很多的木头桌子,桌子上面显得有些凌乱,到处都是巴掌大的木片,他们抓起了些木片观看,发现几乎每块木片上面都刻画着许多道道,好像是字,又好像是什么符号,不过都不认得,神情上便有些疑惑表现了出来,心想,这个仓颉真有些古怪,房间里放这些破木头片子有什么用。 仓颉似乎看出他们流露出的疑惑来了,便笑道:“俩位是不是嫌这里有些乱啊。” 灵宝将手上的木片随手一扔,其中有两片落到了地面上,她不解地问道:“你这屋子里放这么多破竹片干什么?” 仓颉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木片拾了起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面,道:“这些木片可是有大用处的,不能随便乱扔。” 灵宝毫不在意地道:“这些破木片有什么了不起的,砍下一棵树可以得到很多片这样的木片。” “这些木片倒很平常,可是上面刻画的东西可是我的心血。”说着,仓颉随手抓起了一片木片,道:“你看着上面的道道想是什么?” 灵宝接过来一看,上面刻了三条曲曲弯弯的线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道:“不就是三条曲里拐弯的线条吗,这有什么希奇的。” 仓颉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三条线想什么?” 灵宝又仔细地看了一下,道:“这有些象流动的水。” “没有错,这就是水字,这就是我需要的结果!”仓颉双掌一拍,高兴地又抓过来一块木片,道,“你再看看这个上面刻画的象什么?” 灵宝接过了木片,发现这上面刻画的道道有些多,也有些凌乱,她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很久,才不敢肯定地说道:“这个地方好像是个头,另外的四条线象是四条腿,有点象马的形状。” 仓颉更加高兴了,道:“姑娘真是聪明,我就是想让大家看到这个图形就能够想到是马。” 灵宝似乎有些明白了仓颉的意思,便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块木片看了一眼,道:“这个图形象是条鱼。” 仓颉有些手舞足蹈了,连声道:“不错,不错。” 灵宝又抓起一块木片:“这个象月。” “不错。” “这个吗,这个象条龙。” “不错。” “这个象棵树。” “对了。” “这个,这个,这个我实在看不出来。” 仓颉接过了木片看了看,有些颓丧,道:“看来这个字,我还要好好地揣摩揣摩,才能够让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是什么字。” 灵宝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有些激动地道:“原来你是在造字啊!” “恩。”仓颉点了点头,道,“我现在给黄帝当史官,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准确地纪录下来,我只好想办法造点字出来,把现在发生的事情//奇书//网整//理全部纪录下来,好流传给子孙后代。” 石中天道:“你这个想法太好了,以后的人们一定不会忘记仓颉先生的。”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传令兵直接走到了仓颉的面前,道:“仓颉先生,首领叫你赶快过去,说有紧急军情商量。” “好的,我马上过去。”仓颉转身对石中天道,“我要去首领那边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下。” 说完,转身跟着传令兵走了。 第五十六章 大战将至(二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他们在房间里看了一会木片上刻画的字,时间一长,就觉得没有意思了,便相继走了出来,来到了这座院子的后面,他们听到院子外面人声鼎沸,便从旁边的院门走了出去。 这里是个极大的广场,此刻这里已经有黑压压的一大群士兵,他们都在窃窃私语,他们不知道这些士兵在说些什么,也对他们所说的不感兴趣。 他们转了一圈觉得无聊之极,二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去找黄帝告辞,离开这里,继续九州之行。他们刚来到黄帝的房前,正好遇到仓颉从里面出来。 仓颉道:“正好,黄帝正要我去找你们过来呢。俩位随我一起进去吧。” 他们跟在仓颉的后面进了房间,看见黄帝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三人来到了黄帝的跟前,仓颉道:“首领,他们来了。” 黄帝看了他们一眼,道:“二位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和你们说。” 石中天问道:“不知道首领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黄帝道:“刚才探子来报,蚩尤的大军已经离这里不远,估计你们暂时离不开这里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石中天低声和灵宝商量了一下,道:“既然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那我们就先跟着你们和蚩尤部落大战一场吧。” 黄帝笑道:“年轻人勇气可嘉,不过,这战争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还可能丢掉性命,你们不是我黄帝部落的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石中天也笑了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我们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请首领不要为我们担心。” 黄帝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就不拦阻你们了,不过,刀枪无眼,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吧。” 说完,便和仓颉走了出去,石中天和灵宝紧跟了出去。 一行人来到了后面的广场,此时,这里已经站满了将士,这些将士看见了黄帝,一起振臂高呼起来:“黄帝,黄帝!黄帝,黄帝!……” 石中天和灵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转眼一看,这些士兵个个群情激昂,各自手上都握着兵器在不断地举起落下,落下再举起,口中不停地呼喊着黄帝的名字,他们也不由得被这场面感染了,跟着呼喊起来。 黄帝站到了队伍的前面,右手一抬,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黄帝高声喊道:“蚩尤来犯,我们应该怎么办!” 全体将士一同高喊:“坚决打击,坚决打击!……” 黄帝高喊道:“大家有没有信心打败蚩尤的军队?” “有!”全体将士异口同声。 “大家怕不怕死?”黄帝问。 将士回应:“不怕!” 黄帝命令道:“好,现在我命令你们迅速到城外东门集合,扎寨安营,我们要以逸待劳等待蚩尤军队的到来。 “是。”几个将领各自率领部下跑出了这个广场。 石中天和灵宝跟着大部队跑了出去。 东门外是一片开阔地,离东门大约两里的地方有两座山峰坐立在道路两旁,这里正好形成了一个夹角,大部队就在夹角的前面开始扎营。 石中天和灵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随意地在周围东看看西瞧瞧,惹的那些干活的士兵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他们也不在乎这些不友好的目光,依然我行我素,心中暗想:我们又不是你们黄帝部落的子民,你们管得着我们吗! 大营很快就建立好了,黄帝也和几个部落将领一起走了过来,黄帝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候周围的士兵,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矗立在军营当中的大帐之中。 他们觉得百无聊赖,索性去和站岗的士兵站到了一起。站岗的有俩个人,左边的一个不爱说话,他们上去搭讪了几句,那个人就象是个闷葫芦一样,死活都不吭声,自管把眼光投向了远方,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他们感到有些丢面子,就来到了右边这个士兵跟前,这个士兵身材高大,也很健谈,毕竟站岗是个很郁闷的事情,有俩个人过来陪自己也是件很好的事情,何况这俩个人中还有一个灵宝这样的美女。 大个子士兵首先介绍自己:“我姓姬,叫姬大牛,和我们的首领是近亲,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看样子,你们应该不是我们部落的人。” 石中天笑了笑,道:“我姓石,全名石中天,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同伴,叫灵宝。我们确实不是你们部落的,我们是昨天才来到逐鹿城的,正好赶上蚩尤来犯,我们也走不了,索性跟你们一起和蚩尤干上一场,然后再离开这里也不迟。” “哦,那你们要小心了,”姬大牛道,“蚩尤的大军还是很厉害的。” 石中天道:“多谢关心,我们会小心的。对了,你们部落经常和蚩尤部落打仗吗?” 姬大牛骄傲地道:“我们这几年和蚩尤部落打了好几仗,不过每次都是我们赢了。” 石中天道:“这么说,黄帝指挥战斗很有一套了?” “那还用说,我们的首领指挥过的战争从来没有失败过,别管是炎帝部落还是蚩尤部落,他们统统都不是我们黄帝部落的对手。”说到这里,姬大牛胸脯一挺,就好像那几场战争都是自己指挥的一样。 石中天有点关心和大哥炎帝有关的事情,就问道:“你们部落和炎帝的部落一共打了几仗?” 姬大牛道:“一共打了三次,不过前两次我都没有赶上,只参加了在阪泉的这一次。” “哦,当时的战斗激烈吗?”石中天问道。 “嗨,能不激烈吗!”姬大牛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的问话有毛病,然后道“当时战场上双方一共有十几万人,双方你来我往,我攻你守打的不亦乐乎,几里地的范围里到处战尘飘舞,杀声震天,近在咫尺都听不到身边的人在喊些什么,一个个都杀红了眼,战斗结束之后,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伤者更加不计其数,流出的鲜血把整个阪泉河水都染成红色的了,那场战斗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寒而栗。” 姬大牛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颤,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战场,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许的恐惧,不过眨眼之间就恢复了常态。 姬大牛接着道:“我想明天和蚩尤部落的一仗也轻松不了……” 姬大牛刚说到这里,另外一个站岗的突然喊了起来:“你们看,蚩尤的大军来了。” 石中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旌旗飘扬,沙尘翻滚,隐隐已经可以听到隆隆的声音了。 姬大牛连忙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马上去报告首领。”说完,转身就跑了。 不大功夫,黄帝率领着几个人来到了这里,石中天一看,来人中有仓颉,还有在酒馆中有一面之缘的应龙,其他几个人都不认得,不过可以肯定,那几人的身份也低不了,应该都是将领级的人物。 黄帝手搭凉棚仔细地观察对面的形势。 仓颉来到石中天的身边,低声道:“我找了你们好几圈,没想到你们却在这里。” 石中天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不知道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仓颉道:“一会跟我去拿两件铠甲穿上,这样战斗起来也好保护下要害位置,不会轻易的受伤。” 石中天拱手道:“谢谢先生的关照。” 黄帝观察了一会,道:“他们现在在建造营地,看来今天蚩尤不准备作战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晚上我们要多增加点哨兵,以防他们偷袭。应龙,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 “是。”应龙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黄帝看了仓颉一眼,道:“仓颉,你马上命令下属埋锅做饭,吃完饭,大家早点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是。”仓颉答应了一声,扭头对石中天道,“你们跟我来吧。” 仓颉先去传达了黄帝的命令,然后领着石中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帐篷里,要了两件铠甲。 石中天接过来一看,说是铠甲,不过就是两块牛皮缝在了一起,从头顶套下,护住了心口的要害和后背。 仓颉道:“你们和其他人都不熟悉,今天晚上就和我睡在一个帐篷里吧。” 石中天和灵宝自然又是一通感谢。 吃完了饭,天色已经黑了,整座军营除了来回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早早的休息了,他们在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殊死搏斗。 石中天和灵宝也不敢违背军纪,也早早地躺在了铺满蒿草的地面上。可是,石中天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着明天的战斗,明天的战斗到底会怎么样呢…… 他瞪大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帐篷蓬顶,默默地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耐不住困乏,闭上了眼睛,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第五十七章 战场误伤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一通大声“都起床了”的喊叫,将他从梦乡中拉到了现实之中。 大部队很快吃完了早饭并集合好了,随着黄帝的一声令下,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蚩尤营地冲了过去。 此刻,蚩尤的部队也集合好了,迎面朝黄帝的部队冲了过来。 双方在一片开阔地前各射弓箭扎住了阵脚。 石中天朝蚩尤的部队望了过去,只见对面旌旗飘舞,黑压压的全是人,并不断地发出鼓噪之声,喊声震耳欲聋,响彻原野。 黄帝的部队也不甘示弱,将士们一起呼喊起来,喊声直冲云霄,天地为之变色。 一个高亢的声音压制住了这些鼓噪之声:“黄帝,今天我带了八万人马前来,如果你肯归降与我,则万事皆休,倘若不肯归降,我蚩尤将率大军踏平这小小的逐鹿城。” 黄帝哈哈大笑,道:“凭你手下这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我黄帝的对手,我倒要反劝你一句,如果你肯率领这些属下归附与我,你会受到重用,你的属下也都是我黄帝的好子民,我绝对不会另眼相看,你意下如何?” 蚩尤大怒,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蚩尤下手狠毒了。” 说完,把手一挥,从大军中便跑出来一队人马,领头的乃是一个身高在八尺以上,豹头环眼,满面虬髯的彪形大汉,他手握长戢。站在阵前高声喊道:“我乃姜蒯,谁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他的声音宛如铜钟敲响,嗡嗡之声萦绕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停歇。 未等黄帝发话,阵营中便有一人应声答道:“且等我常先来会会你这蛮夷之徒。” 石中天朝说话之人望去,只见此人身材中等,约在七尺左右,面容清瘦,手执一柄钢叉。他的身后有百十来人紧紧跟随,他不慌不忙地来到了战场之中,那些跟随的人随即散成了扇形围在了他的身后,他们个个手执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姜蒯看到常先来到了身前,不由分说地当胸就是一戢。 常先身形一闪,就躲过了来戢,反手就是一钢叉。 姜蒯仗着自己身力大无穷,硬生生地用长戢去磕常先的钢叉,常先却仗着自己身手灵巧,钢叉一收一伸,竟然直奔姜蒯的面门刺了过去。也是会者不忙,姜蒯虽然体型庞大,身手却是不甚笨拙,他上身一侧,闪过了迎面而来得钢叉,单手便将长戢直指常先的胸腹。二人即刻便战在了一起,俩个人一个仗着自己力大无穷,一个仗着自己敏捷灵动,居然斗了个不相上下。 常先原本是山中猎户,常年与野兽搏斗,身手极为敏捷。有一次,他在山中和一头豹子搏斗,豹子竟然奈何不了常先,身上还被钢叉刺了好几个窟窿,鲜血直流,受了伤豹子一看不敌就准备逃跑,常先不肯放过,将手中的钢叉当作利剑掷出,活生生地将这头豹子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此情此景正好被路过的黄帝看见,便被黄帝收拢到了帐下,经过几场大战之后,由于屡立奇功,被任命为大将,还被黄帝收为义子。 此刻,常先的属下和姜蒯的属下早已经耐不住寂寞,各寻对手战成了一团,霎时间,地面上的尘土被他们来回移动的脚步所震动,开始弥漫在了半空中。周围的喊杀声和乒乒乓乓的兵器互击声不断地响彻在耳边,听得人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直想冲进战场搏杀一番,可是没有得到首领的允许,谁也不敢乱动。 半个时辰后,战场上已经有不少的人或轻或重的受了伤,可是,常先和姜蒯之间仍在拼命搏斗,还没有分出胜负。 蚩尤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巨如洪钟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兄弟们冲啊!” 他的声音刚落,一支万人部队就冲进了战场之中。 黄帝一直在密切地注意着蚩尤大军的动态,现在看到了蚩尤大军出动,他也不失时机地命令应龙率领着属下冲了过去。 一时之间,方圆几里之内沙尘蔽天,喊杀声突破云霄。 石中天和灵宝正好身处应龙部队的一个方阵之中,他们身不由己地随着方阵冲进了战场。他们的方阵进入到战场上后很快就被冲散,各自形成了单兵作战。他们不敢用意念控制紫龙鞭和玄铁刃来杀敌,因为在这千军万马的混战之中,即便用意念操控紫龙鞭和玄铁刃,也难免会误伤到自己人。 石中天手中的紫龙鞭如臂使指,灵动异常,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因为敌人的身上都披有铠甲,他的紫龙鞭就专门抽别敌人的手臂或者是脸蛋部分,只要被紫龙鞭抽上的人,不是丢掉手上的兵器就是捂着脸直喊疼痛,陷入到任人宰割的恐怖场景中,不多时,石中天的脚下已经躺倒了一片尸体,这些人自然都是旁人所杀,因为他的紫龙鞭并不能夺人性命。 灵宝则仗着自己身材瘦小,展开敏捷灵动的身形,她东突西奔,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不断地穿插在搏斗的人群中,玄铁刃锋利无比,挨着的人非死即伤,离她较近的那些蚩尤的下属,看见这个美貌的小丫头如此狠辣,纷纷避之犹恐不及! 这时,蚩尤部落的一个将领注意到了她,怒声命令道:“大家先把这个妖女杀了!” 将领身边的下属听到命令,纷纷甩掉各自面对的敌人,团团地将灵宝围在了中间。 灵宝见此情形,不由得暗暗叫苦,那些被她刺伤或者刺死的人,都是因为她身材瘦小而没有受到重视,才被她屡屡偷袭得手,如今,被蚩尤的手下团团包围,短短的玄铁刃怎么可能是这些手握长枪的士兵们的对手呢!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喊了起来:“天哥,快来救我!” 可是,在这茫茫的人群之中,她的声音犹如蚊鸣一般淹没在了周围的一片喊杀声中,石中天怎么可能听得见!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莽撞地离开石中天的身边。现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那些近在咫尺的黄帝的属下因为自己还处在战斗之中,也不可能过来帮助她了。 灵宝也顾不得是否能伤害到黄帝属下的人了,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她一咬牙一跺脚,不计后果地将那玄铁刃祭到了半空,刹那间,半空中寒光闪烁,四把玄铁刃互相交叉着将身边的人尽数削翻在地,周围的鲜血顿时流成了一片。黄帝部落中的一些士兵由于就在她的附近,也就不可避免地被伤了几个,周围的敌我双方如同看见了鬼魅一般,纷纷逃离。 这种情景正好被应龙看见了,应龙大怒,喝道:“妖女,倘若你不是帮助我们部落在杀敌,我马上就杀了你,你给我马上离开战场滚到大营中去!” 灵宝委屈的直想掉泪,想申辩却又无话可说,毕竟自己确实伤了几个黄帝部落的士兵。 石中天恰好也在此时转战到了这里,一看眼前的情形,他就明白了应龙为什么发火,连忙求情:“请将军不要发怒,定是我妹子身处险境,不得已而施展了法术,幸好这些弟兄受伤不重,还望将军能够网开一面,饶恕她这一回。” 应龙一边随手招架着来敌,一边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因为现在确实需要人杀敌,我就放她一马,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万万不可再伤了自己的弟兄。”说罢,窜进了人丛中杀敌去了。 经此一战,灵宝再也不敢乱用法术,只是身不离影地跟随在石中天的身边,寸步不敢离开。 第五十八章 虎狼之师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双方的死伤人数越来越多。黄帝觉得这样硬拼不是办法,连忙鸣金收兵。 就连蚩尤也有同感。 于是,双方十分默契地暂停了战斗,派人将战场上的那些死难者和受伤的各自抬回了大营之中。 前面的战斗都是双方的摸底之战,后面才是运用智谋和战术的真正较量。 午饭后,双方的大军再次对峙。这次是黄帝这里的应龙首先冲了出去挑战,姜蒯从蚩尤的大军中走了出来迎战。令姜蒯想不到的是,应龙乃是个射箭高手,他还没有靠近应龙的身边,应龙的箭矢就连珠炮似地朝他飞了过去。 姜蒯一边气得大叫,一边将长戢泼风似地轮圆了施展开来,一步一步地朝前移动,可是,这样一来,他明显就处在了下风,因为只要他一靠近,应龙就迅速地后退几步,接着再射,就这样,他们俩个距离战场越来越远,不过,还在敌我双方的视线中。 由于应龙是倒退着后退,他不能看到身后的地面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面坑洼不平的缘故,只见他身体一歪,差点倒在了地上,随后就踉跄着连续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姜蒯大喜,连忙不失时机地紧跑了几步,一边大喊着:“拿命来吧!”一边将手中的长戢冲着应龙的胸口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姜蒯突然看见应龙朝自己诡异地一笑,他还没有反映过来,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便腾空了。 众人只听到了“啊……”地一声惨叫,便没有了下文,显然是被陷阱中的利器刺中了而丢了性命。 姜蒯是蚩尤的一员猛将,非常受重用,如今看到自己心爱的猛将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蚩尤的愤怒可想而知了。 只见他面色铁青,高举着手猛力一挥,他的部队迅速地朝两边分开,留下了中间一条宽阔的甬道。 黄帝看到这个情况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命令属下严阵以待。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就看见甬道的尽头突然尘土蔽天,隐隐听到了狼叫虎吼的声音。不过片刻功夫沙尘滚滚而来,使得整个战场处在一种灰蒙蒙的状态之中,在这漫天的沙尘之中有无数条豺狼虎豹奔腾而来,它们的呼啸声响彻在天地之间,振聋发聩,它们的奔跑震得大地剧烈地颤抖。 石中天和灵宝的心脏也随之剧烈的跳动,无法自己。 回到黄帝身边的应龙主动请缨:“首领,我带领属下先去抵挡一阵。” 黄帝点了点头,嘱咐道:“要多加小心。” “是!”应龙答应一声,转过身体问属下,“兄弟们怕不怕?” “不怕!”众人异口同声。 “你们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们都是好样的,结阵!跟我一起冲啊!”应龙说完,率先迎着虎狼之师冲了过去。 应龙的部下很快地结成了一个个的方阵,紧跟着他冲进了战场之中。 石中天望着眼前的情形竟然有些热血沸腾,他喊了灵宝一声:“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随后就冲到了最前面,灵宝不敢落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等他们冲进了战场,石中天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冲动,因为这些豺狼虎豹并不如人那样容易对付,这些豺狼虎豹个个龇牙咧嘴,凶态毕露,它们身形矫捷,上下窜跃,极难对付。 石中天和灵宝所在的方阵中,一些士兵举着盾牌站在外围,抵挡猛兽的攻击,其他的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之下,不停地用手中的长枪铁矛去刺那些近在咫尺的猛兽,那些被刺伤的猛兽凶性大发,咆哮着一次一次无休止地冲击着方阵,这些猛兽的冲击力大的惊人,远不是这些举着盾牌的士兵可以抵挡得了的,方阵很快地就被这些疯狂的猛兽冲散了,霎时间,惨叫声响成了一片,石中天和灵宝眼看着身边的士兵被这些发了狂的猛兽撕成了碎片,断腿,断胳膊,五脏六腑,瞬间撒满了一地,鲜血横流,顿时将眼前的这片大地全部染红。 这些猛兽看到残肢愈加兴奋,它们一边张口大嚼,一边虎视眈眈地望着周围,对那些准备过来抢食的同伴发出低声的恐吓。 石中天力贯双臂,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紫龙鞭,紫龙鞭在他大力的挥舞下发出“呜呜”的声响,每一鞭甩下就带起一片猛兽的毛发,被抽中的猛兽忍不住疼痛便暂时退到了后面,不过片刻功夫,它们又再次猛扑过来。 灵宝望着眼前这血淋淋的恐怖景象,觉得自己恍若置身在恐怖的修罗场中,闻着充满污秽而血腥的空气,只觉得五脏六腑在剧烈地翻滚,翻肠倒胃般地难受之极,一阵阵晕眩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大脑,她实在忍受不住了,便蹲在那里哇哇大吐,恨不得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倾倒出来。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很快就吐完了,吐完之后仍然觉得痛苦难耐,便一口一口地吐着酸水。 石中天瞥了一眼灵宝,只见她的娇躯在剧烈地颤抖,原本妩媚的脸庞呈现出骇人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不由得怜惜万分和懊悔不已,他怜惜,是因为灵宝眼前的状况,自己毫无办法,只有干看着她受罪,他懊恼,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竟然要参加这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战争,现如今,自己和她都处在难以脱身的危险境地,他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这么喜欢出风头,真想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真想不管不顾地过去将她揽在怀抱中好好地安慰一番。可是眼前虎狼环伺,稍不留神,自己和灵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不,是成为这群猛兽的美餐,葬身于虎狼腹中!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的闪失! 他一边挥舞着紫龙鞭,一边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附近除了仍然围在身边的这些猛兽,并没有黄帝部落的人,心下稍喜,立刻将紫龙鞭祭到了天空,一条紫蟒随即出现,紫蟒的双目犹如闪电一般凝视着身下的这些猛兽,口中连连发出怒吼,吼声震天,天地为之颤抖,在石中天意念的指挥下,紫蟒犹如蛟龙出海,盘旋在眼前这些嗜血的猛兽中间,大嘴一张一合之间,已有几条虎豹当场毙命,其他的豺狼虎豹见此威势,顾不得再去啃食那些兵士的尸体,惶惶然顿作鸟兽散。 石中天看到身边的猛兽散去,心下稍安,他一边用意念控制着紫蟒盘旋在自己的身边,一边蹲在灵宝的身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嘴里温情地安慰道:“妹子,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要害怕。” 在石中天轻柔地拍打和温情的安慰下,灵宝渐渐地止住了呕吐,神情也逐渐地稳定了下来。她抬起苍白的面庞,低声地问道:“天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胡说!”石中天突然觉得口气有些生硬,他望着那灵宝有些绝望的眼神,放低了声调,道:“不要胡说,我们一定能够安全脱身的。” 灵宝仍旧有些惶惶不安,她环顾了一圈,道:“这里虎狼成群,要想脱身只怕很难啊。” 石中天连忙给她打气,道:“凭你我的修为,连那些妖魔鬼怪我们都能够对付,眼前的这些豺狼虎豹又算得了什么!” 灵宝想到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险境,信心似乎回来了,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道:“天哥说的是,我不该如此懦弱,我要抗争,我们一定能够安全地脱身的。”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两晃,石中天连忙扶住了她,关心地问道:“妹子,你不要紧吧?” 灵宝深情地看了他一眼,道:“刚才起的太快了,不要紧的。” 石中天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发现有很多的士兵都在虎狼群中拼命地争斗,有许多人都快坚持不住了,情况万分危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去救人呢,还是搀扶着灵宝脱离开眼前的战场呢,他实在是害怕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突然,他听到了有人在叫喊自己:“石中天,快来帮我们,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石中天转身一看,在离自己大约三丈开外的地方,姬大牛正在一边喊叫,一边用手上的长枪和眼前的猛兽对峙着。此刻,情形已经岌岌可危,他和四个同伴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面前有一头猛虎,三匹狼,其中的两匹狼已经受伤了,腿有点瘸,但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人,伺机而动,那头猛虎打着低沉的吼声作势欲扑,那匹没有受伤的狼围着他们来回地转,寻找着空隙。 灵宝心肠一软,道:“天哥,这个人就是昨天站岗的姬大牛,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我们帮他一把吧。” 其实,石中天现在已经有些患得患失了,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灵宝受到伤害,可是,听到灵宝这么说,觉得如果自己不过去,一方面显然有失厚道,另一方面很可能会让灵宝以后对自己另眼相看,当下一咬牙,道:“好,我们过去。” 第五十九章 一波又起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觉得如果用意念指挥紫蟒固然比较省事,但也有不妥之处,因为紫蟒在意念的操控下,只要稍有疏忽,就非常容易伤害到自己人,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用手来指挥比较妥当。 当下,他们来到了距离姬大牛大约一丈多远的地方便停住了脚步,石中天左手托着紫龙鞭,右手一指正在扑向姬大牛的那头猛虎,猛地一声大喝:“疾!”,随着这一声喊,只见“嗖”地一下,掌上的紫龙鞭早已消失不见,一条巨蟒如同穿云破雾一般飞向了猛虎,耳朵里只听到“哇呜”一声惨叫,猛虎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来回打滚的力气了,石中天连忙一招手,巨蟒又变回了紫龙鞭,乖乖地躺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 石中天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便依样画葫芦,手一指,巨蟒突现,一头猛兽倒下,手一招,紫龙鞭回到手上,不过片刻工夫,已经解除了姬大牛他们的危险。 解除了危险的姬大牛和他的同伴连忙过来致谢,姬大牛道:“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相助,我们一定会丧命于此。” 石中天此刻信心大增,道:“都是兄弟,你们就不用客气了,我们赶快去解救其他的人。” 于是,石中天在前面边走边帮助别人解围,姬大牛和其他被解救出来的士兵们都紧跟在他的后面,渐渐地,他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俨然已经成了这些人的将领,被别人簇拥着驰骋在战场之中。 黄帝远远地看着这个现象感到非常欣慰,本来,他还对这个猛兽阵还有些不知所措,现在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消灭这些凶残的豺狼虎豹,他怎么可能不感到欣慰呢! 蚩尤当然也注意到了战场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举起了一面三角旗用力一挥,身边有几个穿着奇形怪状的人立刻异口同声地吹起了号角,号角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响彻在战场的上空,听到这号角声,战场上的豺狼虎豹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般,齐声怒吼,吼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少顷,这些豺狼虎豹纷纷甩开了原来的对手,争先恐后地朝石中天他们扑了过来。 原来,那几个穿着奇形怪状的人都是九黎族的驯兽师,他们善于驯化动物,豺狼虎豹经过他们长时间的驯化后,可以在号角的指挥下前进或后退,并且一往无前,凶猛异常。蚩尤在前几次和黄帝的争斗中都一失败告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再加上这几个身负异能的驯兽师,这次,他势在必得,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打败黄帝部落,从而实现问鼎天下的梦想。 虎狼之师在号角的催促声中,以排山倒海之师朝石中天他们所在的方位猛扑过来,刹那间,尘土飞扬,沙尘蔽天,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姬大牛看势不好,连忙放开了嗓门大声吆喝:“大家赶快列阵!” 在他的吆喝声中,阵形很快布好,手持盾牌的都站在了外围,手举长枪和猎叉的都躲在阵形的中间,严阵以待,石中天恍若天神一般站在阵形的最前方,灵宝手持玄铁刃紧紧地挨着石中天。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能够有丝毫的闪失,否则,就会被这些凶残的豺狼虎豹顷刻间撕成碎片! 虎狼之师很快地就到了他们列成的方阵前面,这些凶猛的野兽怒眼圆睁,龇牙咧嘴,呼吸之声清晰在耳。它们一个个面目狰狞,蓄势待发。 方阵中的士兵们都知道自己已经命在旦夕,尽管非常害怕,但仍然强打精神,准备做殊死一博。 石中天知道已经不能采取刚才的策略了,他对灵宝大喊了一声:“祭神器!”随着他的喊声,一条紫蟒已经盘旋在了他的身前,紫蟒的双目中闪现出两道碧绿色的幽光直射面前的豺狼虎豹,蟒口大张,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一条鲜红的信子不停地吞吐,准备择物而嗜。 灵宝也及时将玄铁刃祭上了半空,四把玄铁刃在空中若隐若现,寒光交错,将自己和石中天护了个风雨不侵。 号角骤响,那些猛兽突然个个暴跳如雷,发疯似地朝他们这个方阵前扑后涌地冲了过来,尽管面前有条硕大的巨蟒和寒光闪烁的玄铁刃,这群猛兽在号角的催促声中依然奋不顾身地不断冲击,有许多猛兽便绕过了盘旋的巨蟒和玄铁刃的发出的寒光,冲进了方阵之中,刹那间,猛兽的惨叫声与士兵的哀号声响成了一片,无数条断胳膊断腿带着淋漓的鲜血在半空中四处横飞,鲜血犹如雨点一般飘洒在空中,漓漓拉拉地洒了人们一身,活着的人个个浑身是血,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怖,地面上早已经血流成了河。 石中天和灵宝背靠背地站立在一起,盘旋的巨蟒和飞舞的玄铁刃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使他们在猛兽的冲击下依然安然无恙,不过仅仅能够自保,根本无法顾及别人了。 空中横飞的既有士兵们被猛兽撕裂的断胳膊断腿,也有被玄铁刃砍掉的猛兽的四肢,这惨烈的景象令人不能目睹 在猛兽群的猛烈冲击下,士兵组成的方阵简直不堪一击,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士兵们一个个都陷入到了九死一生的境地之中。 站在高处的黄帝看到这番景象,连忙命令常先率领部下救援。 常先的属下大部分都是猎户出生,对付猛兽他们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这些士兵自动地组成了三支浩浩荡荡的方队,弓箭手都集中在外围,其他手握钢叉的都跟在弓箭手的后面。三个方队一字排开,竟有一里多长,方队不急不徐,稳步前进,动作整齐划一,只要看见了猛兽就是一排箭矢射出,被射中的猛兽无不当场毙命。 方队所过之处,真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不,应该是无兽可挡才是! 方队一边射杀那些凶残的猛兽,一边收容那些被解救下来的士兵,没有多久,石中天和灵宝也脱离了险境。 常先来到他们的身边,赞扬道:“二位真是出手不凡,如果没有你们俩个,我们还不知道要多死伤多少兄弟。” 石中天抹了一把滴落在脸上的血水,道:“什么出手不凡,我们差不多也只能够自保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灵宝似乎还没有从前面的恐怖中解脱出来,她呼吸急促,面色苍白,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道:“好凶猛的野兽,要不是我们有宝物护身,恐怕早就被这些豺狼虎豹当作果腹之物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号角声再次响了起来,号角声急促而且刺耳,常先连忙凝神朝蚩尤大军那里望去。 闻听着这刺耳的号角声,战场上尚存的猛兽好似得到了特赦令,一窝蜂地四下逃散,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常先低语道:“看来蚩尤觉得这些豺狼虎豹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准备采取其他的战术了。” 他的话音刚落,蚩尤大军的后方又是一阵骚乱,远远看去,沙尘滚滚,铺天盖地,隆隆的声音又恰似就在眼前。滚滚沙尘正迅速地朝战场这边席卷过来,隆隆的声音愈加近了,震的所有人的心脏都躁动不安,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从口中吐出来。 常先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高声呼喊:“大家快准备好弓箭!” 第六十章 以火对火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只见滚滚的沙尘中,有成千上万条野牛奋蹄而来,这些野牛的尾巴上都绑着一大束蒿草,蒿草上烈焰滚滚,火焰熊熊,驱赶着野牛疯狂地奔跑。 眼看着火牛阵就快就到眼前,常先连忙命令:“射箭!” 当下,万箭齐发,无数的箭矢迎面射向了这发了狂的野牛,可是,这些野牛皮糙肉厚,这些箭矢对它们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身中箭矢的野牛则更加狂性大发,依然一往无前地继续冲锋,方阵很快就被冲开了一个缺口,野牛群顿时如入无人之境,在人群中肆意地横冲直撞,尖叫声,惨呼声立刻此起彼伏,整个方阵立刻乱了套,人人都象是热锅上的蚂蚁,只顾着自己逃命,哪里还能听得见常先的号令! 石中天和灵宝幸好没有正对野牛群,所以没有受到伤害,此刻正被骚乱的人群簇拥着,身不由己地一会跑到西边,一会又涌到东面。他们眼看着身边的人一批一批的倒下,顷刻之间被野牛的铁蹄踩踏的血肉模糊,心中惊恐万分。 此刻,他们一边随着人流涌动,一边不停地琢磨着脱身之策,因为,面对着这疯狂的野牛群,紫龙鞭显然已经毫无作用了,而玄铁刃又不能胡乱使用,否则,定会连身边的人都幸免于难。 怎么办?石中天和灵宝在急速地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用迷幻镜?石中天摇了摇头,这面镜子如果拿出来,恐怕眼前的这些疯牛更加疯狂,而身边的这些人在无边无际的野牛群中恐怕马上就要崩溃。 用共工的龙杖?恐怕也不行,共工的龙杖对于那些幽灵也许有用,对于眼前的这些四六不懂的畜生,一定不可能产生什么震慑的作用。 用那块木牌子?估计也是没有用,木牌子只在击毙黄水河水怪的时候用过一次,除了知道它锋利无比之外,它的其他功能自己一无所知,恐怕还不如灵宝的玄铁刃来得痛快。 用葫芦?石中天想到这里,突然心头一喜,暗道:这个宝贝葫芦不但能够变化出水来,也能够喷出火焰来,葫芦里的水也许只能够扑灭野牛身上的火苗,现在,即便是下场瓢泼大雨,就是把所有野牛身上的火焰瞬间都浇灭了,野牛也不会立刻安静下来,它们还是要横冲直撞一段时间的,看眼前这些疯狂的野牛群,它们显然是因为对于身后所燃烧的火焰产生了恐惧,所以才发狂的,看来只有以毒攻毒,以火对火,才能够将它们驱散开去! 想到这里,石中天连忙高呼:“妹子,快把葫芦给我。” 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灵宝的回答,扭头一看,灵宝也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一下,他慌神了,情不自禁地将真气集中到丹田之处,高声喊道:“灵宝妹子你在哪里?妹子,灵宝,你在哪里啊!……” 可是,眼前人声鼎沸,牛吼人喊,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多远便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了,他急的双脚直跺,甚至埋怨起灵宝了了:这个死丫头,早就告诉她不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在这关键的时候,却找不到她的人影了!真是…… 埋怨尽管埋怨,人还是要赶快找到的!他灵机一动,双手一撑身边人的肩膀,身体立刻升高了一截,他极目四望,发现灵宝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或东或西地来回挪动,根本无法自己。 灵宝发现身边不见了石中天,也是焦急万分,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她猛一抬头,正好看见石中天那高高的身影,连忙招手高喊:“天哥,我在这里!” 石中天也看见了灵宝,他双手猛一用力,身体便从众人的头顶上飞了过去,身体一顿,正好落在了她的身边。 灵宝猛地一下扑到了他的怀抱里,仿佛分开了许久一般,竟旁若无人地“呜呜”哭了起来。 石中天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妹子不要哭,我现在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吗,好了,别哭了,要不该让别人笑话了。” 灵宝抬起泪眼望着石中天,有些撒娇地道:“我才不管别人笑话不笑话呢,我就要哭。”说着说着,竟然破涕为笑。 石中天望着近在咫尺的灵宝,见她灿烂的面容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心头猛地一震,竟有些发呆。 灵宝觉得他有些异样,开口问道:“天哥,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石中天脸色一红,忙收住了心猿意马,伸手帮她拭去了点点泪珠,道。“你快点把葫芦给我。” 灵宝连忙出布袋中掏出了葫芦,递到了他的手上,问道:“你用这个葫芦干什么?” “不要多问,跟紧了我。”说完,便在人丛中朝边缘挤了过去。 灵宝当然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要想从身边骚乱的人群中挤到边上,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们出了一身的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中来到了人牛相持的外围。 事不宜迟,石中天拔下葫芦塞便对准了迎面而来的几头野牛。 “火来!”随着他的喝声,一条火龙立刻喷向了这几头发了疯的野牛。 这几头野牛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转身就跑,顷刻间闯进了牛群当中,野牛阵立刻乱了套,野牛不再朝一个方向奔跑,而是向四面八方奔跑起来。 石中天到处追逐着野牛,只要碰到野牛就是一条火龙,野牛在火龙的威慑下,逐渐地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起来,那就是蚩尤大军所在的方向! 那些被石中天解救出来的士兵都一个一个地集中在他的身后,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石中天手捧着葫芦,葫芦里喷出一条巨大的火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那些士兵在石中天的率领下,跟着狂奔的野牛群一起朝蚩尤大军扑了过去。 蚩尤身边那几个驯兽师看见野牛群返回来扑向了自己的大军,慌忙吹响号角,可是,这野牛群在身后火龙的驱赶下,自顾不暇,哪里还肯回头! 蚩尤看势不好,连忙命令队伍撤退,可是,人的奔跑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野牛的速度!说时迟那时快,野牛群风弛电掣般地追赶上了蚩尤的大军,顿时就传来了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蚩尤的部队溃不成军地四下逃散,当下,他们谁都顾不上谁了,只恨自己的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他们拼命地奔跑,唯恐被野牛群追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令不军令!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黄帝在看到火牛阵的时候,也是一筹莫展,苦思之下竟没有想到别的好办法,正当他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突然看到战场上的形势突变,当下心中大喜,令旗一挥,全体将士立刻如狼似虎般扑向了蚩尤的大军。 黄帝的大军势如破竹,一口气追出了二十多里,直杀得蚩尤部队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才罢手回营。 第六十一章 欢庆胜利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和灵宝刚回到营地中,仓颉便迎了上来,道:“俩位请随我来,我们的首领正在找你们。” 他们跟在仓颉的后面走进了黄帝的营帐中,刚一见面,黄帝就笑呵呵地上来抓住了石中天的双手,道:“今天要不是你们正好在,我的部落今天一定会被蚩尤部落打败的,今天一定要好好地犒劳犒劳你们。” 石中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也是急中生智,才想起了这个葫芦,幸亏手上有这么个宝贝葫芦,要不,我们不是被那些豺狼虎豹吃掉就是被疯牛践踏而死了,现在能够活下来真可以说是万幸了。”说到这里,石中天还是感到有些后怕。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胜仗是全靠你们才得来的,我一定要好好地奖励你们一下。”黄帝说完,他转身对站在一旁的仓颉道,“仓颉,蚩尤这次战败,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估计暂时不会对我们再起觊觎之心,现在去命令部队全部回城,准备庆功宴。” “是!”仓颉转身离开。 不久,嘈杂的声音就传来进了大帐之中,看来大军已经在拔营返程了。 黄帝道:“俩位就先跟我一起走吧。” 走进了逐鹿城,就看到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人们欢天喜地,东一群,西一簇地都在议论今天的这场大战。 “今天的战场可真是恐怖,那蚩尤部落里尽然有能够驱逐狮子老虎这样的能人。” “他们再有能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的黄帝部落打的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是啊,不过,也幸亏有那个能召唤巨蟒的年轻小伙子了,要不是他的那条巨蟒,……” “我看还是那个小姑娘厉害,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哪个仙子的门下,你看她的那几把飞刀比人手使得还顺当,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那些凶猛的豺狼虎豹就个个呜呼哀哉了,看得真是过瘾。” “还是那小伙子厉害,后面的火牛阵要不是那小伙子能够招来火龙,我们部落最后还是要遭殃的。” “这话说得有道理,那火牛阵多可怕,那些野牛几乎刀枪不入,要不是小伙子的火龙,这场战争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 “嘿!你们大家快看啊,咱们首领和那俩个年轻人一起过来了。” “这个小伙子够帅气,可是姑娘长的更美,你看她白衣飘飘的就好像天女下凡一样……” …… 听到人们的议论,石中天和灵宝相视一笑。他们一路行来,所有的人都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他们也微笑着频频招手示意,风头居然盖过了就走在身边的黄帝。 黄帝毫不在意部落子民对待自己的冷落,依然非常善意地看着他们。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大军集中的场地边上,这里已经已经黑鸦鸦地站满了将士,众人一看到他们就齐声欢呼:“黄帝!黄帝!黄帝……” 大军群情激奋,喊声振聋发聩,直冲云霄。 黄帝右手一举,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黄帝高声道:“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首领辛苦。”全场将士一起回应。 黄帝道:“由于你们的浴血奋战,保证了我们的逐鹿城的安全,我代表全部落的子民向你们表示敬意。” 全体将士一起回应:“全靠首领指挥有方。” 黄帝将石中天和灵宝拽到身边,高声道:“今天我们的胜利全靠这俩位年轻人才取得的,我们是不是应该重重的犒赏他们?” “犒赏他们!犒赏他们!犒赏他们……”大军一起响应。 荒地笑容满面,道:“今天,我们要彻夜狂欢,庆祝胜利!” 全体将士顿时沸腾起来,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黄帝领着他们和几个主要的将领来到了自己处理日常事务的房间里。这里早已经摆好了酒宴,黄帝居中坐下,然后示意所有的人都坐在了自己的席位后面。 石中天和灵宝是今天的有功人员,被安排在了左面第一个席位上。 黄帝首先举碗,面色凝重地道:“这第一碗酒,我们要敬那些为了保护逐鹿城安危而光荣捐躯的勇士。”说完,他将碗中酒洒到了地上。 众人皆一脸肃默,一起将酒洒到了地上。 沉积了片刻,黄帝在酒碗中斟满了酒,道:“今天的第二碗酒,庆祝我们再一次打败了蚩尤部落,取得了一个大胜仗。” 众人一饮而尽。 “这第三碗酒,”黄帝巡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石中天和灵宝的脸上,道,“我们要为远道而来,帮助我们战胜了蚩尤部落的英雄而干!” 众人一起把目光集中到了石中天和灵宝的脸上,齐声道:“英雄,我们一起干了。” 石中天和灵宝有些受宠若惊,慌忙站了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了一句:“干了。”便一仰脖,将满满的一碗酒一干而尽。 石中天还好些,灵宝喝的有些猛,一碗酒下去,似乎被呛着了,竟连连咳嗽,把一张俏脸憋的通红,石中天连忙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她才缓了过来。 眼前的这些军中将领哪里解得风情,看到此凡情景,顿时轰然大笑。 这一笑,灵宝更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满脸羞红地转过了身子,待笑声住了,她才款款转了过来。 黄帝道:“我看你们二位在战场上的作为并非一般的普通百姓可比,想必是那位仙人或者是道长的门下,不知道我说的是否对。” 石中天点了点头,双拳一抱,道:“我乃是紫霄峰苍龙观弟子,受业恩师是天宝上人。” 黄帝“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你是苍龙观弟子,这位姑娘定然也不是普通人了?” 石中天连忙道:“她是我的表妹,她的恩师另有其人,却是不便相告。” 灵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若不是天哥及时解围,自己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狐狸精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应龙道:“我看石老弟耍得那条巨蟒很是威风,当时只顾得上杀敌了,没有时间仔细欣赏,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是啊,快点招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 石中天望着黄帝,想看他怎么说。 黄帝微笑着,微微颔首,道:“这房间里地方狭小,大家还是去外面吧。” 众人来到外面,石中天将紫龙鞭托在了左掌上,暗中猛喝“起!”,一条巨蟒早已经飞上了空中,只见那巨蟒上下翻滚,如怒龙出海,卷起千层浪,左右盘旋,似灵蛇盘玉柱,激起浩天风,又恰似蛟龙出洞,来去如风,疾如闪电…… 众人看得连连鼓掌,不住地叫好,竟引来了许多的将士将这里围了个满满当当。 灵宝看得兴奋,也情不自禁地将玄铁刃祭上了半空,四把玄铁刃同时出现在半空中,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只看到四道寒光在空中交叉飞舞,月光下,漫天寒光闪烁中,早已经看不见一丝玄铁刃的影子了。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他们收起来法宝。 常先道:“再把火龙招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石中天掏出葫芦,打开葫芦塞,默默地喝了声:“火来!” 一团火焰立刻就在葫芦嘴上喷了出来,在石中天的默念中,眨眼之间,火焰越来越大,形成一条火龙直冲云霄,照的大地一片光明,如同白昼。 在黄帝的示意下,石中天手起了葫芦,周围的将士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大家重新回到了房间里继续喝酒,只喝的醉意蒙胧,众将领才告别黄帝,各自散去。 第六十二章 突生变故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和灵宝被仓颉领着几个士兵送到了黄帝的住所歇息。 第二天戌时,石中天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穿好了衣服来到了院子中,此刻,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空,他想了想,决定离开这里,继续九州之行。可是等了将进一个时辰,还没有看见灵宝的影子,他有些着急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得太多,到现在还没有醒吗?他想去找灵宝,可是却不知道她在哪个房间休息,因为,昨天夜里自己喝的醉醺醺的,还是别人连架带拖的来到的。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正好碰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从房间里出来,连忙上前打听。 姑娘听了他的话,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你就是昨天用火龙打败蚩尤火牛阵的人吧?不要着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人问下。” 姑娘说完就走了,不大功夫又回来了,道:“你跟我来。” 石中天跟着她来到了一间房子的面前,姑娘指着房门,道:“你的同伴就在这间房子里面休息。” 石中天连忙上去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着急了,边使劲地拍打着房门,边喊:“妹子,快开门啊!妹子,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是病了?” 看到里面没有人来开门,那姑娘也上来帮助敲门。 敲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石中天有些纳闷了,不管怎样,灵宝也是真人之身,得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想到可能发生意外,石中天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转头对姑娘道:“你让开,我把门踹开。” 姑娘依言后退了几步,石中天力贯右腿,上去就是一脚,只听得“咔嚓嚓”一声响,一扇门被踹到了一边,只剩下另外一扇门“呼嗒呼嗒”地还挂在门轴上来回摇摆个不停。 石中天冲进了房间,发现灵宝仍然躺在床上,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却看见她原本艳丽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吓人,石中天上去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的脉搏非常微弱,仿佛会随时停止跳动,可惜自己不是郎中,也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石中天顿时慌乱起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身边的姑娘反应很快,说了句:“我去找郎中。”就转身跑了。 不大功夫,姑娘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赶来了。老郎中放下药箱,坐在床边,把了把灵宝的脉搏,道:“公子不必担心,这个姑娘的脉搏虽然微弱,但却不会毙命。” 石中天听他这样说,心情顿时就轻松了,问道:“老先生能不能看出她得的是什么病?。” 老郎中又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舌苔,翻了翻她的眼皮,接着又把了很长时间的脉搏,才慢悠悠地开口:“照我看来,好像是气血上行才导致的昏迷不醒,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几副药,过几天,她自然就会醒的。” 姑娘一把抓住了方子,道:“这位哥哥,你是我家的客人,你留在这里照顾你的同伴,抓药的事情,我去办就是了。” 老郎中收起药箱,对姑娘说道:“蓝儿姑娘,既然这样,老朽就先走了。” 蓝儿姑娘道:“我和你一起走,顺便出去抓药。” 说完,二人一起离开了。 石中天坐在床边望着中的灵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道理说,灵宝服用过锦娘的内丹,而且还修炼过几年的大魔金刚咒,身体可以说是百病不侵,怎么突然就得了这么重的病呢?要说是因为昨天喝酒过多,也不致至此啊!难道是受了什么人的暗算?也不对啊,她的房门是从里面插上的,可见她临睡前神志还是清醒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他冥思苦想也找不到一个答案,看来只有等她醒了,才能解开心中的谜团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去买药的姑娘双手捧着一碗药进来了,姑娘道:“你去扶她坐起来,我来喂她喝药。” 石中天乖乖地按照姑娘的吩咐将灵宝的半个身子扶了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姑娘一边用一个小木勺喂灵宝吃药,一边道:“你不用担心你同伴的安危的,刚才那个郎中是我们逐鹿医术最好的郎中,只要他说没有事,那你的这个同伴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石中天闻着姑娘吹气如兰的气息,不由得精神一震,他到现在才顾得上去仔细观察对方,只见她的一头乌发下是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两条弯弯的黛眉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巧的琼鼻,厚薄相宜的樱唇上有淡淡的粉彩,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透着一股调皮的神情,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姑娘正专心地给灵宝喂药,根本没有注意石中天在仔细地观察自己,所以丝毫没有在意,她给灵宝喂完了药,一抬头正要说话,正好碰到石中天那灼灼的目光,一下子俏脸通红,连忙站了起来。 石中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她脸对脸地目光对了个正着,顿觉万分尴尬,一时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姑娘把药碗放下,看到他仍然扶着灵宝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不由得“扑哧”一笑,道:“药已经喂完了,你还不赶快让她躺下。” 石中天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放下灵宝,并给她盖好了单子,道:“多谢姑娘了,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姬,叫姬蓝儿,你叫我蓝儿就可以了。”姑娘调皮地笑道,“我告诉了你,我叫什么,你是不是也该介绍下自己了。” 石中天望着姬蓝儿那天真无邪的笑脸,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姓石,叫石中天。” 姬蓝儿看着石中天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格格”笑道:“看你昨天在战场上倒象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现在这么腼腆,就象是个大姑娘一样。” 石中天被她笑的面红耳赤,涨红着脸争辩道:“瞎,瞎,瞎说,我,我,我怎么象个大姑娘了?” 姬蓝儿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语调,望着他面红耳赤的神情,不由得笑的前仰后合,娇躯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强忍了半天才止住了笑声,而后一本正经地道:“我还不知道床上躺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你的什么人,能不能给我介绍下啊?” 石中天稳定了心神,然后道:“她是我的妹子,叫灵宝。” “灵宝?”姬蓝儿“啧啧”了两声,道,“这个名字起的真妙,她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中,看那模样也是个美人胚子,一定也是个非常乖巧的人。” 石中天正要说话,从外面传来了黄帝的声音:“蓝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淘气来了?” 姬蓝儿笑道:“爹,你尽胡说,谁又在这里淘气了。” 黄帝和仓颉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黄帝目光中充满着慈爱,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姬蓝儿的额头,道:“这里有个病人,你却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不是淘气又是什么?” 没有等姬蓝儿再说什么,黄帝走到了床边,看了看灵宝,转身对石中天道:“小兄弟,我听说你的同伴身体不适,就马上赶来了,我在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任郎中,听他说了,你的同伴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就暂时先在这里住下,让她好好地养病,你千万不要着急。” 石中天感激地点了点头,道:“首领百忙之中还来看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黄帝面色一整,道:“这是什么话,你们昨天帮我们击退了蚩尤大军,我还没有什么表示,现在只不过留在我家养病,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何来感谢一说。” 不等石中天说话,黄帝转身对姬蓝儿说道:“蓝儿,爹爹事务繁多,恐怕分不开身来照顾他们,以后他们的饮食起居你就多操点心,不要让爹爹为他们操心了。” 姬蓝儿道:“爹,你就放心好了,这里的一切都由我负责,绝对不用你操半点心。” 黄帝恩了一声,转头对仓颉道:“你速去找个木匠过来,将这里的门窗修理好。” 仓颉答应一身转身离开。 黄帝又和石中天聊了几句,然后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蓝儿说,不要客气,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好了,我事情还多,就不在这里影响姑娘休息了。”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目送黄帝从这里走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 觊觎在侧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损坏的门很快就被木匠修好了。 中午的时候,姬蓝儿和一个丫鬟带来了一些吃的东西,她把丫鬟支走以后,就有一搭无一搭地和石中天闲聊,石中天边喂灵宝便含糊地随口应答,等喂完了灵宝,他才坐下吃饭,姬蓝儿还没有吃饭,就坐在桌子旁陪石中天一起用餐。 姬蓝儿十分好奇,不住地问这问那,从他的出生地一直到如何来到逐鹿城的经过全部问了个清楚。 石中天也是因为灵宝生病而有些郁闷,眼前正好来了个可以听自己倾诉的对象,所以,就仔细地给她讲诉了一遍,其中当然免去了灵宝是狐狸精的一些细节。 直听得姬蓝儿时而咬牙切齿,怒目圆瞪,时而抓耳挠腮,兴奋不已,时而惊恐万分,浑身颤抖……,万般表情尽现小儿女态。 石中天好不容易才讲完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才起身喝了点水,滋润下自己口干舌燥的嘴巴。 姬蓝儿俏目凝望着他,十分向往地道:“你们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竟然有这么精彩的经历,真让我好生羡慕。” 石中天苦笑道:“这哪里是精彩,几乎每次都可能要了我们的性命,现在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后怕不已呢。” 姬蓝儿黛眉一皱,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身无缚鸡之力,否则,我宁愿轰轰烈烈的活着,也不愿整天龟缩在这逐鹿城中无所事事。” 石中天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有眼前着幸福生活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倒是想过这种平淡的生活,可是,我不但身负师傅的重望,而且还有母亲的血海深仇没有报,我是身不由己,不得不为。” 沉寂了一会,姬蓝儿道:“现在天色还早,你的妹子怎么也还在昏迷中,一时半会估计不会醒来,我领你出去转转,散散心吧。” 石中天连连摇头,道:“我可不能现在出去,万一她醒了以后,身边没有人怎么办。” 姬蓝儿笑道:“这还不好办,我去找个丫头过来在旁边守着不就是了。” 说完,不等石中天拒绝,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大工夫,她就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过来了,姬蓝儿对小姑娘道:“春香,你在这里呆着,这位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不要怠慢,我陪石公子出去转转。” 春香点头答应:“姑娘只管去,这里就交给我了。” 石中天欲待拒绝,却架不住姬蓝儿死拉活拽,只好跟着她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街上。 他们一路走来,姬蓝儿给他介绍着街道上遇到的各种店铺,这家是首饰店,里面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头饰,胸链,……,这家是酒馆,里面的饭菜做的如何可口,……,这家是做衣服的,手工精细,…… 他们来到了人来人往比较多的一户人家的门口,姬蓝儿道:“你看,这是杜康酒坊,据说,现在人们喝的酒就是这个杜康发明的,他酿的酒香醇无比,所有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沽酒,听那些喜欢喝酒的人说,烦恼的人喝了酒就可以忘掉忧愁,高兴的人喝了酒更加兴奋,我不喜欢喝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石中天闻着随风飘来的阵阵酒香,眼睛朝杜康酒坊望去,觉得这里非常普通,门口由一排粗大的木栅栏围着,站在外面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里面有不少的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边,他们不停地朝嘴里灌着酒,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争论着什么,由于距离较远,也听不清他们在争论些什么。 来往的人不时和姬蓝儿打着招呼,姬蓝儿微笑着一一回应。 这时,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子,上前一把拽住了姬蓝儿的双手,高兴地道:“这不是蓝儿姑娘吗,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快,快随我进去。” 姬蓝儿连忙推辞:“杜大嫂,我可不会喝酒,我们就不进去了。” 杜大嫂哪里肯松手,一边拉住不放,一边张口大声呼喊:“当家的,快出来,蓝儿姑娘来了。” 随着她的喊声,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他来到面前,兴高采烈地道:“蓝儿姑娘,你从来也没有进过我这酒坊,现在既然到了门口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 姬蓝儿看到实在不能脱身,只好答应:“杜康大哥既然这样说了,我就进去看看,不过,我可不会喝酒。” 杜康一扭头看见了站在姬蓝儿身边的石中天,仔细打量之下,猛地叫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位就是昨天大败蚩尤大军的英雄!” 他这一喊,在院子里面喝酒的都仍下了手中的酒碗,还有来回过往的行人“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 人们指点着石中天,纷纷议论: “看不出来,这个小伙子还这么年轻,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也许他是哪个仙人的弟子呢,要是普通人,一定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恩,我也觉得他不是一般人,你看他耍的那条巨蟒,生龙活虎,凶猛异常,那些豺狼虎豹被巨蟒的大嘴一咬,就一个个丢掉了性命,还有那条火龙也煞是厉害,追的那些野牛到处乱跑,结果,让那蚩尤自受其害,真是大快人心。” …… 杜康看到门口有这么多人,自然不能放过做生意的大好时机,连忙大声招呼:“我说各位,大家别都聚在门口了,还是进我的酒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那样才热闹啊。”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杜康大哥说的对,我们大家都进去吧,不要堵住门口,坏了杜康大哥的生意。” 门口的人纷纷涌进了院子,杜康和杜大嫂连忙从房间里拿出了许多碗,一个个斟满了酒,依次送到了各人的手上。 石中天接过了杜康递过来的酒碗抿了一口,顿觉满口飘香,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此酒入口绵软,回味无穷,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听到他的赞扬之声,杜康的脸上乐开了花,道:“兄弟如果喜欢我酿的酒,你只要有机会就过来喝上几碗,我杜康分文不取。” 石中天道:“那我怎么好意思,你毕竟是生意人,我可不能白喝你的酒。” 杜康正色道:“昨天你帮我们黄帝部落击溃了蚩尤大军,使我们免去了蚩尤大军的骚扰,逐鹿城所有的人都对你们感激不尽,我怎么会舍不得几碗酒钱。” 旁边的一个大汉道:“小兄弟,不是跟你吹,杜康大哥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豪爽汉子,你就不要和他争了。” 石中天一想,自己反正在这里也呆不长,也不见得能在这里喝多少酒,没有必要多罗嗦,便道:“既然杜大哥如此豪爽,我就不客气了。” 杜康笑道:“这样才对。” 这时,有人喊道:“这位英雄,昨天的那场大战,我们都是站在城墙上看的,隔的比较远,看的不是很真切,你能不能再把那巨蟒召唤出来,给我们大家看一看啊。” 众人听到这个提议共同响应,顿时鼓噪声一片。 石中天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连忙起身拒绝:“那巨蟒不过是我的一件护身法宝,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众人大哗:“还是亮出来给我们看看,饱饱眼福吧。” 姬蓝儿也在旁边鼓动:“石大哥,大家不过就是想看个希罕,我看你还是满足一下大家的要求吧。” 石中天被逼无奈,只好将紫龙鞭祭上了天空,巨蟒盘旋中,引起了众人一声又一声的喝彩。 有人还觉得不过瘾,还要看火龙,石中天又从如意袋中掏出来葫芦,众人看到小小的葫芦里面竟然能喷出火焰来,自然是赞叹不已。 就在火焰越窜越高的时候,石中天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顿觉芒刺在背,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便连忙收起了葫芦,转身朝周围看去,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下也没有兴趣再表演下去,他不管众人的齐声挽留,拉上姬蓝儿就离开了这里。 第六十四章 心事重重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一路上,石中天行走的疾快。 姬蓝儿有些气喘吁吁地跟不上他的脚步,她紧跑了几步,一把拉住了他,嗔道:“你走那么快干吗,莫不成哪里着火了,赶着去救火吗!” 石中天放缓了脚步,道:“我刚才总觉得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可是又找不到到底是谁,心头有些郁闷。” 姬蓝儿转身看了看周围,气哼哼地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要知道你可是我们黄帝部落的客人,要是让我知道有那个敢对你不怀好意,不用找我爹,我随便找几个人就能要他的好看!” 石中天有些懊悔地道:“我刚才不该在众人面前放出巨蟒,也不该给大家表演葫芦喷火的,这么张扬,肯定会有一些人要动歪主意的。” 姬蓝儿撇了撇嘴,道:“在我们黄帝部落有哪个敢动歪脑筋!部落里对这类人的惩罚是相当严酷的,你放心好了。” 石中天摇了摇头,道:“我毕竟是学道之人,要是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我担心的是可能引起一些妖魅的注意,那样很可能后患无穷。” 听到妖魅,姬蓝儿也有些后悔了:“哎,刚才我不该鼓动你的。” 石中天看着姬蓝儿有些沉重的表情,连忙安慰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也许不过就是我的多虑罢了。再说,巨蟒和葫芦喷火在战场上已经有那么多的人都看见过,想瞒也是瞒不了的。” 姬蓝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愁眉舒展,道:“也是,现在有成千上万的人都知道你有这么两样宝贝,确实无法隐瞒。” “虽然这样说,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尽快地离开这里,可惜的是,妹子现在身患重病,想走也走不了。”说到这里,石中天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按说,她是不应该得病的,谁知道这次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 石中天有些忧心忡忡,心情沉重。 姬蓝儿安慰道:“郎中不是说了吗,过几天,她就会醒过来的,你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住所。石中天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灵宝的房间,当看到她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转,立刻就如同泻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他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感觉跳动的似乎比早上强烈了些,才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有些忧心忡忡了,心中暗想,现在灵宝犹如一个活死人一般,夜里怎么办,她现在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是个人来就可以轻易地伤害于她,而自己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似乎也不妥…… 正当他犹豫不定的时候,姬蓝儿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道:“我一会去找爹爹派几个卫兵来这里守夜,晚上我再来和灵宝睡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石中天满怀感激地望着姬蓝儿道:“蓝儿,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姬蓝儿“格格”笑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感情丰富,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点小事还值得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吗。” 说完,一双清澈到底的大眼睛带着些许调皮的色彩望着他。 石中天被看的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头:“蓝儿,我现在有些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我们就在这里吃吧,省得你人离开这里心还挂记妹子。”姬蓝儿说完,转身对站立在一旁的春香道,“你去厨房把我们的晚饭带到这里来。” 春香出去不大功夫就把晚饭带来了。 姬蓝儿对春香道:“你把饭菜放下,这去找我爹,让他派几个人来守夜。” 春香答应一声转身出门。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扯些不着边际的闲篇,时间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 等到四个守夜的士兵来了,石中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石中天翻来掉去地睡不着觉,一方面是为灵宝的病担忧,另一方面对下午那双没有看见的眼神而有些不安,他心中暗自嘀咕,窥视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不成?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人的境界,这第六感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一定是有人窥视自己,才可能有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的!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注意自己,难道想打自己宝贝的主意吗?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如意袋和围在自己腰上的紫龙鞭,这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丢的,紫龙鞭是自己的防身利器,这一路走来,紫龙鞭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是失去了紫龙鞭,以后自己还能拿什么来保护自己和灵宝的安全!葫芦就更加珍贵了,这里面蕴藏的秘密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单单这里面能生出无穷无尽的水来,就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了,使得自己和灵宝一路上减少了寻找水源来解渴的许多烦恼……,就在这胡思乱想中,他逐渐地沉入到了梦乡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那四个值夜士兵的缘故,这一夜平安无事,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石中天刚刚醒来,就急不可耐地来到了灵宝的房间里,当他看到灵宝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是,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血色,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道:“看来那个老郎中还真有些本事,才一天下来,妹子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姬蓝儿道:“这还用说,那位郎中是我们部落最好的先生,只要他出手,几乎都能手到病除,即便是在阴阳之间打转的人,都能够被他拉回来,大家都称呼他是任老神仙。” “老神仙?”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喂灵宝吃了药后,姬蓝儿道:“石大哥,现在灵宝还在睡觉,我们出去转转吧。” 石中天拒绝道:“算了,妹子一直昏迷不醒,我心中有些烦躁,实在没有兴趣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吧,我今天就不陪你了。” 姬蓝儿道:“既然你不愿意动,那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姬蓝儿是个活泼好动的人,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便觉得有些无聊,说了声:“我出去转转。”就离开了这里。 石中天不肯和姬蓝儿出去的主要原因,还是担心灵宝的安危,因为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使得他忧心忡忡,恐怕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坐在凳子上,默默地看着灵宝,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思,过了一会,突然想到自从离开了紫霄峰以后,这十多天来还没有好好地修炼过“大道真经”于是,就在凳子上盘腿坐好,双目似闭未闭地开始了“大道真经”的修炼,不多时就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大道真经”是门循序渐进的道家法门,初则强身健体,次则百病不侵,随着时间的推移,可尽数排掉体内的浊气,净化血脉,使人头聪目明,过目不忘,而后可达到百幻不迷,最后炼神还虚,炼就纯阳之神,可长生不老。乃是学习各种道术的根本。 石中天虽然经过离护法和媚娘的协助,体内的浊气已经基本排出体外,也基本是真人之体了,但是,毕竟学习“大道真经”时日太短,体内的浊气没有完全排除,血液也没有完全的净化,这也是天宝上人一直没有传授他道术的原因。 这一练,竟然等到姬蓝儿来送午饭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起了功。 此后的几天,他一直拒绝姬蓝儿要他一同出去散心的要求,只要一有空,他就守着灵宝修炼“大道真经” 一连几天都平安无事,石中天也把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逐渐地淡忘了。 在第八天的早上,灵宝终于睁开了她那有些迷蒙的眼睛。 第六十五章 冒险练功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八天的早上,石中天随意地吃了点东西,就来到了灵宝的房间内,,他走进去一看,姬蓝儿也在,他和姬蓝儿打了一个招呼,来到了灵宝的床边,坐在了床沿的边上。 也不知道是他的动作过大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看到了灵宝的眼皮在活动,不由得兴奋起来,连忙喊道:“蓝儿,你快过来看,灵宝要醒了。” 姬蓝儿赶忙走了过来,正好看见灵宝睁开了眼睛。 看到灵宝睁开了眼睛,石中天喜出望外,也不管她身体是不是虚弱,上去就把灵宝从床上扶了起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泣不成声地道:“妹子,你终于醒了,你可让哥哥担心死了,要是你万一……” 说到这里,他竟然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了。 灵宝抬起无力的右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天哥,你不要再伤心了,我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是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不伤心,我应该高兴才对。”石中天用力一抹脸上的泪水,扳正了灵宝的身体,道:“再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只见灵宝的面色苍白,原本灵动的双眼有些呆滞和无神,头发散乱,一副病殃殃的神态,他再一次将灵宝搂在了怀里,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呐呐自语:“妹子,这么多天来,你受苦了。” 站在旁边的姬蓝儿道:“石大哥,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你还是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吧。” 石中天连忙扶着灵宝躺下,自责道:“我真是该死,光顾着高兴了,居然忽视了这点。” 灵宝满含神情地望着石中天,道:“天哥,我不要紧的,你就不要自责了。” 石中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妹子,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得病了,是不是有人害的,你快告诉我,我一定去找害你的人为你报仇。” 灵宝苦笑了一声,道:“哪里有什么人害我了,这个病纯粹就是我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石中天十分疑惑地看着灵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给我说说清楚。” 灵宝先闭上眼睛养了一会神,然后睁开眼睛,缓慢地道:“那天晚上喝完酒就回来之后,我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觉,心想,左右没有事情,到不如趁此机会先突破泥丸宫的禁制,为下一步学习五行术做好准备……” 听到这里,石中天大吃一惊,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准备修炼五行道术?” 灵宝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恩。” “你是怎么修炼的?”石中天问道。 灵宝道:“仓颉先生但是不是说要修炼五行术,先要突破泥丸宫的禁锢才可以修炼吗。” 石中天点头道:“是啊,当时仓颉先生是这样说的。” “所以,我就打算先用真气突破泥丸宫的禁锢。”灵宝道。“我先把全身的真气集中到了丹田之处,然后,引导着真气去冲击泥丸宫,开始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小心,只是用真气轻轻地去碰泥丸宫,当时觉得泥丸宫一蹦一蹦的,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后来,我就用细若游丝的真气去撞击泥丸宫的入口,觉得泥丸宫的入口处好像被一层薄薄的东西封住了,真气怎么也不能进入到泥丸宫内,于是,我就加强了真气的力度,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真气就是突破不了这层薄膜,我一气之下,调动了丹田内真气的所有力道去撞击这层薄膜,结果,只听到嗡地一声巨响,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石中天既生气又有些怜惜地责怪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想那泥丸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人的身体里面最重要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能够夺人性命,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呢!” 看到石中天因为关心自己而表露出来的怜惜之态,灵宝不由得心头一热,她的目光深情地看着石中天,久久没有说话。 石中天在她目光的凝视之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满脸通红地道:“你的身体刚刚有点好转,还是先闭上眼睛休息吧,” 灵宝道:“我这次虽然失败了,可是我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石中天有些好奇。 灵宝仔细地回忆了当时真气冲击泥丸宫时的感受,道:“泥丸宫的禁锢绝对不是用真气直接冲击就可以突破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千万别再冒风险了。” 灵宝裂嘴一笑,道:“这一次就差点要了我的性命,哪里还敢有下次啊。” 石中天伸出指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爱怜地道:“知道就好,我不是怕你记吃不记打吗。” 灵宝俏脸一红,低语道:“天哥,你坏死了。”心中却非常高兴。 站在旁边的姬蓝儿,佯装生气地道:“你们俩个光顾着自己说话,怎么谁也不理我呢,当我不存在啊,既然这样,我还是识趣点离开这里吧。” 石中天慌忙站了起来,满怀歉疚地道:“蓝儿姑娘,对不起,我只顾着高兴了,却把你凉在了一边,你可不要生气,我可不是故意的。” 姬蓝儿抿嘴一笑,道:“谁真生气了,看把你吓的,我怎么能跟一个病人计较呢,何况她还是你的妹妹。” 灵宝低声问道:“我还不知道这位姐姐是谁呢,天哥,快给我介绍介绍。” 不等石中天说话,姬蓝儿就抢先开了口:“我叫姬蓝儿,是黄帝的小女儿。” “哦,原来是黄帝的女儿,你爹爹相貌堂堂,英俊无比,难怪你眉清目秀,天仙般的美貌,真是我见尤怜。”灵宝由衷地夸奖道。 姬蓝儿小脸一红,道:“姐姐别羞臊我了,你在病中还这般楚楚动人,要是没有生病,那不是更加秀色可餐,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相比的。” 话是这样说,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美貌,每个女孩子都是非常高兴的,何况姬蓝儿本身对自己的容貌就很自负。 灵宝也不例外,听到姬蓝儿赞美自己也是非常高兴,她开口问道:“不知道姐姐今年多大了,有夫婿了没有。” 姬蓝儿立时就涨红了脸,有些扭捏地道:“姐姐尽胡说,我今年才满十八岁,哪里来的夫婿。” 灵宝笑道:“这可是巧了,我今年也是十八岁,不知道姐姐是几月生日?” 姬蓝儿道:“我是八月十六,卯时出生,姐姐比我大,还是小呢?” 灵宝笑道:“那我要叫你妹妹了,我是六月初六未时的。” 俩个女孩子越说越高兴,竟然忽视了就在身边的石中天。石中天对此也不在意,他看到灵宝的精神越来越好,心头欣喜万分,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她们聊天。 一直到春香送来了午饭,她们才停止了说话。吃完午饭,灵宝便觉得有些精神不济。 姬蓝儿道:“石大哥,灵宝姐姐的身体还很虚弱,我看还是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走走吧。” 石中天望着灵宝,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灵宝说了一上午的话,这会确实也想再睡会觉,便道:“天哥,你就和蓝儿妹子出去转转吧,也省得一个人留在这里看我睡觉觉得憋闷。”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便跟姬蓝儿出去了,由于灵宝的苏醒,他的心情非常兴奋,所以,一边走一边和姬蓝儿大声地说笑着。 灵宝听着他们毫无顾及的谈笑声,没来由的竟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但随即便被困意征服了。 第六十六章 各怀心思(二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灵宝虽然已经苏醒了,但是,身体却仍然非常的虚弱,根本连地都不能下。 姬蓝儿又将任老郎中请过来诊断了一番,任老郎中告诉他们,由于灵宝的伤势过重,恐怕需要卧床休息三个月才能够彻底恢复,如果提前下床活动,万一再次震伤了泥丸宫,有可能终身瘫痪,彻底与床打一辈子交道了。 听到任老郎中这样说,他们彻底无语了。灵宝的懊悔就不必说了,就连石中天和姬蓝儿也深为痛惜,可是,事已至此,懊恼与埋怨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只好接受现实,暂时住在这里了。 开始的一段时间,石中天还每天形影不离的陪着灵宝说说笑笑,时间长了,还天天憋在房间里,石中天就觉得有些憋闷了,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他根本帮不上忙,再加上姬蓝儿有事没事就来拉他出去散心,他也觉得有个春香在这里完全能够伺候好灵宝,就欣然同意姬蓝儿的要求,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一起出去玩耍。 灵宝开头还不很在意,但时间一长,心中便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望着他们俩个有说有笑,同进同出的身影,心中的酸楚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她还要强装笑脸,表现出一切正常的样子。 石中天不是个细心的人,他对于灵宝的微妙变化毫无察觉,偶尔看见灵宝神情萎靡,便关心地问她怎么了,灵宝总是以身体不舒服,不能尽快的好转而感到郁闷为托词,然后强装笑脸倒过来安慰石中天,劝他不必为自己担心。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灵宝每次看到石中天与姬蓝儿形影不离的身影,心中就酸楚难耐,她想早日离开这里,免得他们的感情再加深,而使自己彻底失去石中天。可是,自己连不床都不能下,只要一下床,就觉得血往上涌,致使头痛欲裂,只好悻悻然的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她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地心潮怎么也不能平静,她觉得自己应该采取点什么措施,绝对不能让他们的感情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可是,如果是恶言相向,事情恐怕会变的更加糟糕,因为,他们现在虽然形影不离,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毕竟是自己的主观臆想,从认识石中天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了,五年来自己和他的感情一直很好,特别是离开紫霄峰以后,俩个人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险阻,这可是用生命和鲜血凝结成的感情!她不相信石中天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人,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自己毕竟没有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个小狐狸精的化身,他能够爱上自己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踌躇起来了。 犹豫了很长时间,灵宝觉得不能坐视下去,任凭事态这样下去了,如果继续让他们的感情持续下去,石中天就可能彻底离开自己了!可是,应该如何阻止他们感情的发展呢?她心中想了很多的办法,结果,这些办法都被她自己一个一个都推翻了,她左思右想,决定先和姬蓝儿好好的谈一次,如果谈不成功,就用其它的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她把伺候自己的春香叫到了自己的跟前,问道:“春香,这逐鹿城有没有修理乐器的?” 春香道:“有啊,我们这里有个叫滕千音的琴师,他不但精通各种乐器的弹奏,而且还能够自己制作乐器,修理乐器应该没有问题的。 灵宝从身边取出了在胡眉那里得到的“摄魂琵琶”,交到了春香的手上,嘱咐道:“我这个琵琶不小心被弄坏了,你拿出去找人修理下。” 春香接过了琵琶就出去了。 且不说灵宝正在胡思乱想,准备用“摄魂琵琶”对付情敌。 此刻,石中天和姬蓝儿正说到关键时刻。 姬蓝儿问道:“石大哥,你们去了九州把东西交给了共工的女儿之后,还准备去哪里?” 石中天想了想,道:“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以后的行止,师傅也没有告诉我到底该如何,看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姬蓝儿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去路,倒不如来逐鹿城安家,凭你的本事,我爹爹一定非常喜欢你的。” 石中天沉默了半天,好久没有回答,姬蓝儿的意思已经表达的这么清楚了,就是个傻子也明白她说话的含义了,可是,石中天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替母亲报仇,报完仇以后,他还准备回到师门继续修道。尽管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师门,即便就是找不到师门,他也要坚持自己的修道之路,师傅能够在天上倏忽来去的情景就是自己以后的目标,当然,他知道修道意味着什么!修道就是意味着自己要走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走的道路,修道就意味着自己走的是一条修仙之道!唯有修成了正果自己才能够得道成仙,才能够寿与天齐!自己的寿命如果无穷尽了,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前景啊! 眼前的姬蓝儿虽然可爱无比,自己也非常喜欢,可是,如果自己和她结婚生子,到时候,眼看着所喜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个终了而去,是多么可怕,多么伤心欲绝的情景!现在设想一下,都浑身打颤,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所以,绝不能因为贪图一时,而招惹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姬蓝儿看着石中天沉默不语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却知道他在慎重地考虑自己的要求,凭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觉得石中天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她信心满满的等待着他的抉择 石中天抬起了头正好看见姬蓝儿那殷切的目光,心中突然一惊,觉得直接拒绝似乎有些不妥,现在灵宝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如果直接拒绝,以后相处毕竟有些尴尬,倒不如先含糊地应付过去,等到自己和灵宝离开了这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她把这段感情慢慢地淡忘比较好。 想到这里,石中天临时改了口,道:“能不能在逐鹿安家,我现在也说不准,这次去九州以后,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也没有想好,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姬蓝儿冰雪聪明,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明白石中天在婉拒自己,就有些不太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他毕竟没有把话说死,灵宝的身体还没有复原,他们起码还要在这里住上将近两个月,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想透了这一层,姬蓝儿笑道:“既然现在你还没有考虑好,那就等以后再说,反正时间还多的是。走,我们最近一直在城里玩耍,我已经有点腻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出城去散散心吧。” 石中天开始看到姬蓝儿的脸色有些阴沉,就作好了心里准备,预备她朝自己发牢骚,后来看见她展颜一笑,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是,起码眼前的难关已经过了,也就放下了心。听到她邀请自己出城,他当然不会拒绝,便欣然同意了。 他们在城外的林子中说笑着缓步而行,二人正说的高兴,就听到身后有个人喊道:“石中天。” 第六十七章 通灵山庄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回头一看,喊叫自己的是一个年岁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便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当然是叫你了,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另外一个石中天吗。” 石中天有些好奇了,道:“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叫石中天的?”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年轻人笑道,“现在你的名字已经扬名天下了,只要是逐鹿城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你的大名的。”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知道该懊恼呢还是值得庆幸。他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凑巧在这里看见你,那天你在杜康门前用葫芦喷火,在下恰好也在附近看见了,所以冒失地喊了一声,想不到你还真是石中天。”年轻人笑道。 石中天顿时想到了那双窥视自己的眼睛,心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年轻人话锋一转,道:“从你能够在黄帝部落和蚩尤部落的战场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情况看来,想必阁下一定是个修道之人吧?”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修道的,不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立刻喜形于色,道:“兄弟不才,也是一个学道的。” 听说对方也是学道的,石中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问道:“不知道道兄怎么称呼,在那座仙山学道?” “我叫程元重。”程元重哈哈笑道,“不过,我并不是哪座仙山的弟子,只是跟着家中的长辈学习道法,自然也就称不上什么道兄了。” 石中天也笑道:“在不在道门无所谓,你既然学习道法,当然也就是同道之人了。” “石兄说的是。”程元重道,“你我在此相遇也是缘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石兄能够答应。” 石中天道:“程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程元重道:“我家离这里不远,还请石兄去我家坐坐,不知意下如何?” 石中天因为和姬蓝儿挑明了自己的态度,相互对话之间多少有些尴尬,巴不得找个事由先让双方冷静一下,当即答应了下来:“好啊,反正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这就随程兄去认认家门。” 姬蓝儿虽然百般不愿意,可是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拦,只好跟随他们一起朝程元重家走去。 走在路上,程元重道:“我的父亲也都是学道之人,看见了石兄一定非常高兴。” 石中天十分感兴趣地问道:“不知道你父亲修炼的什么道法?是否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程元重笑道:“这没有什么可保密的,我们一家修炼的乃是祖上传下来的一门道法,根源是云雾山张天师传下来的。” 石中天道:“哦,原来是张天师的传下来的道法,我曾经听恩师讲过,张天师道法通神,早已经是天仙人物了,你们身为张天师的传人实在是可喜可贺。” 程元重笑了笑,问道:“还不知道石兄的师傅是那一位高人?” 石中天双拳一抱,道:“在下的恩师乃是紫霄峰苍龙观的天宝上人。” 程元重微微一惊,连忙道:“失敬,失敬,原来石兄鼎鼎大名的天宝上人的高徒,怪不得你能够在黄帝部落和蚩尤部落的大战中游刃有余,进出自如。” 一连走了十多里路,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山峰面前,程元重领着他们就朝山峰旁边的小路走去。 姬蓝儿有些不高兴了,道:“你领我们去什么鬼地方,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到,现在倒把我们带到山里面来了,我不去了,石大哥,我们回去吧。” 石中天的心中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程元重要带领自己去什么地方,便停住了脚步。 程元重连忙打着笑脸,道:“俩位不要心急,只要转过眼前这个小山包就到了。” 转过了眼前的这个山包,程元重指着山坡上不远处的一座山庄,道:“那里就是我的家了。” 石中天朝那山庄望了过去,只见山庄周围郁郁葱葱,各种高大的乔木遍布在山庄的周围,一条石阶蜿蜒着通往山庄的大门。 他们顺着石阶来到了山庄的大门口,大门的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这四个大字:通灵山庄。 程元重指着大门道:“这里就是我的家了,俩位请随我一起进去吧。” 石中天跟着程元重迈进了通灵山庄的大门,立刻就感觉到一阵阵的香气扑鼻而来,眼望四周,竟发现这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他对于这些奇花异草并不熟悉,所以,只觉得新鲜和好奇,心中暗想,这家人真有闲情雅致,居然在这院子里种了这么多的花花草草。 姬蓝儿看到这些奇花异草顿时提起了兴趣,因为,她虽然生长在黄帝的家中,但由于黄帝事务繁忙,整日需要考虑的是兼并天下的大事情,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这个小女儿的兴趣和爱好,所以,姬蓝儿虽然也在家中种了点花花草草,却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品种,哪里看到过眼前这种百花竟放的情景!当下不由得啧啧称奇,一会过去闻闻这朵花,一会又跑过去闻闻那朵花。 程元重看着她好奇的神情并不在意,因为第一次来到这个山庄中的人都是这样的。 姬蓝儿不时地问这问那,程元重就随口介绍道:“这是天竹草,那是紫菱花,哦,这个是紫罗兰……”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间房子的前面,程元重一推房门,道:“俩位请先进,这里是我家的客厅。” 他们走进了客厅,随着程元重一声喊叫,来了一个管家模样中年人,程元重嘱咐道:“程二,你快点给俩位客人准备茶水,我去叫我爹出来。” 程二点头哈腰地道:“少爷只管去,这俩位客人由我招待。” 程元重对石中天道:“你们在这里稍等,我马上过来。” 程元重走后,石中天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发现客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副老道士的画像,老道士慈眉善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石中天暗自点头,看来这个画像上的老道士应该就是程元重所说的张天师了。 天师画像的下面是一张古朴的四方木桌,桌子两边各摆着一张紫檀木椅,桌子上有一个三脚铜鼎,铜鼎上插着几柱香火,香火冒着缕缕的香烟,香烟飘摇而上,整个客厅充满了一股清香的气息,使人不由得神清气爽, 环望整个客厅,两侧各摆放着四张椅子和两个茶几,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画,整个客厅简朴大方。 石中天坐在客位上喝着程羽沏好的茶水,茶水清香回味无穷,他不由得脱口赞道:“好茶!” 程二在旁边道:“这可是我们庄主花重金采购来的茶叶,若是一般的客人,这茶叶是绝对不会拿出来招待的。” 石中天听了微微一楞,开口问道:“难道我们不是一般的客人吗?” 程二似乎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二位是少爷亲自领来的客人,当然不是一般的客人了。” 石中天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客厅的外面传来了一声豪爽的笑声:“你说他是苍龙观的弟子,这太好了!” 第六十八章 相求与己(二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随着这爽朗的笑声,程元重陪着一位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石中天和姬蓝儿连忙站了起来。石中天朝他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鼻梁挺拔,一副三缕长须垂在颌下,倒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程元重指着老人道:“石兄,这位就是家父。” 石中天和姬蓝一同起身鞠躬,喊道:“伯父好。” 老人摆了摆手,道:“你们不要客气,到了我这里就象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一切都随便点。” 程元重指着石中天对老人道:“父亲,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石兄,旁边的这位姑娘叫姬蓝儿。” 中年人颇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石中天,随即道:“老夫程忻,看这位姬蓝儿姑娘好像并不是修道之人,不知道老夫说的对也不对?” 姬蓝儿道:“我确实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我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人。” 程忻道:“姬姓乃是黄帝部落的一个大姓,不知道姑娘和黄帝是什么关系?” 姬蓝儿笑道:“我正是黄帝的小女儿。” 程忻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是黄帝的女儿?” “怎么?你看我不象吗?”姬蓝儿调皮地看了看程忻那吃惊的神情,笑道。 “不敢,不敢。”程忻转眼恢复了正常,道,“小老儿眼拙,竟然没有看出来姑娘乃是黄帝的女儿,还望赎罪。” 姬蓝儿“格格”笑道:“你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不知道我是黄帝的女儿,倒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程忻坐在了主位上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听小儿说,石贤侄是紫霄峰苍龙观的弟子,我看你不过才二十岁上下,却不知道你的师傅怎么这么早就让你入世修炼。” 石中天有些尴尬地笑道:“师傅的深意哪里是我能够知晓的。” 程忻点了点头,道:“尊师天宝上人是我一直仰慕的前辈,这些前辈高人的想法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领会的。” 石中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程忻接着道:“俩位能够来我通灵山庄作客,老夫不甚之喜,现在已近午时,还请俩位在这里吃顿便饭。” 石中天和姬蓝儿正要拒绝,管家程二已经领着仆人端上了酒菜。看来是早有准备。 酒桌上,程忻随意地问些石中天在苍龙观修炼的情况,以及离开苍龙观以来的经历。 石中天是个实在人,所以,只是有所保留地将自己的经历介绍了一番。 即便是这样,程忻还是听的津津有味,不断地拍手叫好。 酒足饭饱之后,程忻命人撤去了残席。 经过这一顿酒席,双方都觉得感情拉近了不少,说话便有些随和起来。 程忻道:“今天俩位能够来此,也说明我们之间有些缘分,程某想请俩位帮我个小忙,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说完,程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石中天,似乎怕他拒绝。 石中天道:“不知道老伯要晚辈帮什么忙?如果是小事情,我自然不会拒绝,如果不是我能够胜任的,那就没有办法了。” 程忻道:“我说的这个忙,你们应该能够做到。” “既然老伯这样肯定,还望老伯明示,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石中天似乎感觉到这次和程元重相遇并不是偶然,好像是对方有意而为,心中稍稍有了些警觉。 程忻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起了其他的问题:“听说你不但能够驱使巨蟒,而且还有个宝贝葫芦能够喷出火龙来,不知道是也不是?” 石中天觉得这个能喷出火焰的葫芦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便点了点头,道:“是啊,在下确实有这么个宝贝。” 程忻问道:“那,这个宝贝能不能让老夫看看?” 石中天本想拒绝,转而一想,看眼前这个程忻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他的修为好像并不比自己高,何况自己还有条紫龙鞭在手,也不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就把葫芦从如意袋中拿了出来。 程忻看到葫芦只有拇指大小,便露出了疑问的目光。 石中天微微一笑,心中暗暗念了一声“大!”,掌上的葫芦眨眼之间便成了双拳大小。 程忻和他的儿子程元重都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妙!这葫芦竟然能够变化。” 程忻并没有要过葫芦,只是仔细地看了一会,道:“这个葫芦有点象是远古时代传下来的五行葫芦,不知道老夫说的对与不对?” 对于五行,石中天当然知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它们之间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属性。不过,石中天对于这个葫芦了解的也不多,他只好含糊地回答道:“这个葫芦乃是一个长辈传下来的,由于长辈没有交代,我无可奉告。” “哦,那我就不多问了。”程忻笑了笑,道,“我刚才说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就是想借助你这个葫芦的力量帮助我们去取一件宝物。” 石中天问道:“取什么宝物用得着我这个葫芦?” 程忻道:“距离这里大概百里左右,有一座叫做翠屏峰的地方,上面生长着一种灵药,这个灵药具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可是,那里有灵兽守护,我们道法低微,根本不可能是那灵兽的对手,所以,想请你们帮助我们打败灵兽,取到灵药。” 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听程兄讲,你们也是学道之人,既然你们也是学道之人,应该是百病不生才是,何必去取什么灵药呢?” 程忻面色有些沉重地道:“我的夫人并不是学道的,几年前,她得了一种怪病,找了多少郎中也没有看好,后来,我就自己整天在山中寻找,想找到一种灵药来救治夫人,最后,终于让我在翠屏峰发现了这种能够起死回生的灵药,我喜出望外,正准备过去采摘灵药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不光有灵兽守护,竟然还被人布下了一个阵法,对于阵法,我还是有所研究的,所以,当时就判断出这是个五行阵,可是我既打不过灵兽,也没有能够破阵的道具,只好悻悻地回来了。” 石中天道:“既然那里被人布下了阵法,自然一定是有人捷足先登,等到那灵药成熟后再来摘取的,所以,即便你破了阵法也不见得能够得到那灵药的。” 程忻道:“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到,可是,那五行阵一眼就可以望到头,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而且,我曾经多次去那里守侯,也没有看见一个人进出,因此可以断定,布下这个阵法的人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远走他乡了。” 石中天细细地想着其中的得失,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自己去趟这个浑水根本没有必要,再说,万一在摘取灵药的时候,那提前布下五行阵的人赶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想想自从离开苍龙观以来,已经遇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何必再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想到了这里,石中天打定了主意,开口道:“这个葫芦能不能破除那五行阵还在未知之数,就是能够破除五行阵,我也没有义务帮助你,还是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程忻有些失望地看着他,道:“学道之人应该以挽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我想,你的师傅一定和你说过吧。” 石中天道:“不错,师傅的确这样教导过。” 程忻道:“既然你的师傅教导过你,如今我夫人命在旦夕,急需灵药救命,难道你就能无动于衷,这样是不是违背了学道之人的根本呢?” 石中天一时无言以对,脸色也一会红一会白。 程忻看到自己的说辞已经起了作用,便接着道:“我看那灵药为数不少,救我夫人的性命根本用不完,剩下的,你尽可以全部拿走。” 石中天道:“我无病无灾,要那些灵药干什么?” 程忻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灵药叫做紫绛花,不但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对于修道之人也有极大的帮助。” 石中天随口问道:“对修道之人有什么帮助?” 第六十九章 不期而遇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程忻道:“我不知道你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不过,这紫绛花却能够帮你增加五百年的修为。” 石中天听了不由得身体一震,他当然明白五百年的修为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意味着什么,他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程忻笑道:“我骗你干什么,你只要想想,这紫绛花既然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增加五百年的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石中天想了想,觉得即便紫绛花不能够增加五百年的修为,万一今后自己遇到不测,有这么几枝能够起死回生的紫绛花带在身边也的确不错。 想到这里,他抬起了头,道:“好,我答应你了。” 听到石中天答应了,程忻父子终于把悬在空中的心放了下来。 石中天问道:“那我们先回去和家人说一声,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程忻道:“我想事不宜迟,既然决定了,最好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 石中天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不过要等我先把蓝儿姑娘送回去,我再回来。” 姬蓝儿道:“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石中天连连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姬蓝儿脖子一梗,道,“我偏去不可!” 程忻劝解道:“我也认为蓝儿姑娘不去的好,因为那里有灵兽保护,到时候,我们可能无法照顾到你。” 石中天道:“是啊,我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不同意她跟着的。” 姬蓝儿看他们的意思,仿佛自己就是个累赘,觉得有些扫兴,如果自己死皮赖脸地跟着,也有失身份,于是,气哼哼地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有腿,不用你送。” 说完,姬蓝儿转身走出了客厅。 程忻连忙打了个眼色给程二,道:“你去把蓝儿姑娘送到家,不送到家不准回来。” 程二答应了一声,追出了客厅。 程忻等程二出了门,转身对石中天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在这里先等下,我们父子去作下准备马上就过来。” 离开客厅一段距离后,程元重问道:“父亲,你真的打算把剩余的紫绛花送给他吗?” 程忻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冷冷地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福气受用了。” 程元重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道:“看来,父亲早就作好安排了。” 程忻道:“这是个傻小子,我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没有想到被我的几句话就说动了。” 程元重道:“这些名门正派都以为自己光明磊落,吹嘘什么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我看不过是望脸上贴金罢了。” 程忻突然“嘘”了一声,压低了上门道;“有人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程忻一看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管家程二。 程二走到他们面前,道“主人,我都安排好了。” 程忻点了点头,道:“你要好生照看好这位姬蓝儿姑娘,她毕竟是《奇》黄帝的女儿,黄帝的势《书》力庞大,我们虽然说《网》不怕这些凡人,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程二点头哈腰地道:“小的知道了。” 程忻道:“你先去陪陪那位石中天吧。” “是。”程二转身离开了。 石中天没有等多久,程忻父子就回来了,他也没有看见他们父子的身上有什么变化。 程忻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就走吧。” 说完,程忻便走在了前面,程元重陪伴着石中天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程忻领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进入到了深山之中,一路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不过好在石中天手上有个宝贝葫芦,遇到这种情况,一条火龙过去,顿时清理出来一条路,所以,三人的行程很快。 百里路程对于他们三个修道之人实在算不上多远,在月亮刚升起的时候,程忻将他领到了一个山峰的面前。 程忻指着面前的山峰道:“这就是翠屏峰了,紫绛花就在这上面。” 石中天因为一天没有看见灵宝了,心中有些惦记,便道:“那我们就上去吧,早点取到灵药我好早点回去。” 程忻道:“好,我们走。” 等他们来到了山顶上,他们不约而同地一楞,原来在月光下,这里已经有三个人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养神,听到他们上来的声音后,眼睛睁开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好像面前的三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程忻满面怒容地来到了一个人的面前,问道:“秦慕天,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慕天眼睛也没有睁开,懒散地道:“程庄主,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你们来干什么,我们也是干什么来了。” 程忻看了一眼石中天,上前一把拉起了秦慕天,道:“你跟我到一边说话。” 他们走到了别人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地方后,秦慕天道:“好了,这里说话别人应该听不到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程忻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秦慕天眼睛一瞪,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寒意,“谁能证明这里是你的地盘?” 程忻嘿嘿笑道:“二十多年前,我们两家之间有了协议的,方圆之内百里都归我通灵山庄所有,你好像也应该知道吧。” 秦慕天冷笑道:“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时的情况我倒是还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你当时带了一个我父亲不敢招惹的人物,我父亲怎么可能答应你的条件。” 程忻道:“这么说,你现在想反悔了不成?” 秦慕天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胯下之约现在自然不作数了。” 程忻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怕我再把当时的那个高人找来吗?” 秦慕天哈哈笑道:“谁知道你当时怎么把那个高人找来的,不过实话告诉你,现在即使你还能够找来那个高人,我也不怕了。” 程忻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楞,随即问道:“这么说,你现在找到靠山了?” 秦慕天冷冷地道:“想必青田道长这个名字,你程大庄主不会陌生吧。” 程忻半晌无语,然后问道:“那你今天打算怎么样?” 秦慕天看到对方低下了头,得意地笑了笑,道:“我也不想与你为敌,毕竟你的靠山我也惹不起,我们之间最好相安无事,不要扯破脸皮的好,否则谁也讨不了好,依我看,我们还是各凭本事,谁能得手算谁的,你看怎么样?” 程忻思索了一番,道:“好,就依你,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秦慕天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是等天亮了在动手不迟。” 程忻点了点头,道:“可以。” 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人的面前,程忻道:“我们先休息,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说完,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养神,面色阴沉地再也不说一句话。 第七十章 蓝眼猕猴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看到程忻的面色十分难看,本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一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紫绛花对于自己来说是可有可无,自己不过是为了不违背师门的教导而已,早一刻晚一刻取到紫绛花,也没有多大的分别,所以也找了个干净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石中天一觉醒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用葫芦里的水洗漱了一番,然后吃了点程忻带来的果子,看到别人仍在呼呼酣睡,便坐了下来默默地修炼起了大道真经,一个周天下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此刻,其他的人也纷纷地醒转了,等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以后,程忻道:“秦慕天,我们走吧。” 秦慕天答应了一声,然后对他那俩个同伴道:“玉钦兄,子建兄,我们可以走了。” 石中天朝对方看了一眼,秦慕天是个面相十分凶恶的中年汉子,身材高大威猛,那个玉钦大约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面皮白净,却透出一股阴鸷之气,那叫子建的却是个矮小的胖子,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一副笑眯眯的和蔼相貌。 程忻走在最前面,秦慕天三人随后,程元重陪伴着石中天走在了最后。 绕过了两片树丛,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的洞口。 程忻晃着了火捻,二话不说地就走了进去,其他人也随后一起跟了进去。 石中天走进去以后,感到眼前的情景十分的模糊,他知道这是刚刚换了环境的原因,便眯上眼睛缓和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程忻和秦慕天他们都在等着自己。 他笑了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顺着山洞连续转了几个弯,已经可以看到前方有光亮投射过来了,程忻突然停住了脚步,道:“大家小心了。” 石中天随着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天井,这个天井上小下大,下面足有百丈方圆,阳光从上面投射下来,下面的一切都看的非常的清楚,从地面到天井的顶端也有百丈高下,四壁犹如刀劈斧凿一般光滑,仿佛是人力而为,能够到这个天井的有两个洞口,一个是来的方向,另外一个洞口就在正前方,两个洞口之间的空地上有几朵泛着霞光的紫色花朵…… 就在石中天还在仔细观察这个天井的时候,就听到了程忻惊恐的喊声:“大家小心,蓝眼猕猴来了!” 程元重猛地一拉石中天,二人进了天井之中,后背紧贴着峭壁站在了一起。 石中天一看,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高大约四尺的猕猴,这个猕猴的眼睛竟然和其他的猕猴不一样,眼睛蓝汪汪的,透着一股诡异的色彩,猕猴阴沉地注视着面前的六个人,眼珠子不停地滴溜溜打转也不知道动的什么鬼心思,还不停地龇牙咧嘴恐吓,希望眼前的人能够知难而退。 石中天看了看其他的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兵器。程忻手上的是一柄透着寒光的宝剑,程元重手持的是一块小巧的盾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作成的,竟然隐隐泛着霞光,秦慕天手握一柄开山斧,玉钦则带着一副金光闪闪的手套,而子建手上是一根黑漆漆的木杖,他们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地注视着蓝眼猕猴,个个脸上都显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石中天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蓝眼猕猴有多么地恐怖,看到众人这样,也将紫龙鞭紧紧地抓在了手上。 众人就这样和蓝眼猕猴对峙着,谁都不敢先下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程忻道:“我们就这样和这个蓝眼猕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秦慕天,是你们先动手还是我们先动手?” 秦慕天和玉钦,子建交换了一个眼色,玉钦和子建微微地点了下头,秦慕天道:“我们先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一,你们不要背后下黑手,否则大家都会把命丢在这里,二,既然我们先下手,这个蓝眼猕猴的内丹自然应该归我们所有,你有没有意见?” 程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我只对紫绛花感兴趣,这个蓝眼猕猴的内丹我还看不上。至于背后下黑手,我就更加没有必要了,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们互相殴斗而给这个蓝眼猕猴有可趁之机。” 秦慕天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然后转身对玉钦和子建道,“我先上,你们注意掠阵。” 秦慕天说完,冲了上去,对准了蓝眼猕猴的脑袋就是一斧,蓝眼猕猴“喳”地一声怪叫,已经失去了身影。 石中天都没有看清蓝眼猕猴怎么移动的,只看见了它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秦慕天的身后,一双爪子就抓向了秦慕天的后脑勺,他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小心!” 秦慕天虽然身体粗壮,却是一点也不笨拙,他一边感激地冲石中天裂了裂嘴,一边迅速地转身又是一斧,蓝眼猕猴身形一闪,转到了秦慕天的右肋空挡处,迅即无比的一抓,竟然抓掉了他的一片衣襟,秦慕天顿时脸色发白了,他双手一抛,将开山斧祭上了半空,随着他的一声“疾”,开山斧就带着啸声在半空中盘旋着朝蓝眼猕猴攻了过去,就在这时候,蓝眼猕猴的目光中突然出现了两道蓝光,在蓝光的扫射下,秦慕天操控的开天斧居然根本近不了蓝眼猕猴的身边,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蓝眼猕猴一边用蓝光扫射着开天斧,一边不停地围绕着秦慕天打转,身影快速无比,爪子伸缩之间就有一片衣襟被扯了下来。 玉钦和子建看到秦慕天马上就支持不住了,不约而同地发了一声喊,一起冲了过去,玉钦十指连弹,在他的弹动下,一道道光束从手套的指尖处弹射出来,冲向了蓝眼猕猴,子建则泼风似地挥舞着手上的黑杖,黑杖在他的挥舞下形成了一道黑幕,将他自己包裹在黑幕当中,黑幕往四周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蓝眼猕猴猛地尖啸了一声,身形突然提速,犹如鬼魅一般忽东忽西地出现在秦慕天等人的身边,眨眼之间,地面上便布满了从他们身上撕扯下来的衣服碎片。 子建还好些,因为他有黑幕护身,蓝眼猕猴对于这个黑幕似乎有些忌惮,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受到攻击。 而秦慕天和玉钦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他们衣服早就不能庇护自己的身体了,身体上出现了许多被蓝眼猕猴抓伤的伤痕,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面上,地面上很快一片洇红。 石中天看到他们的处境不妙,心中有些不忍,便想出手相助。 程忻看到他蠢蠢欲动,连忙阻拦:“现在还不到时候,先耐心地等下。” 石中天愤怒地问道:“什么叫不到时候?再过一会他们就会死在这个蓝眼猕猴的爪子下了。” 程忻笑道:“刚才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懂吗,他们想要这个蓝眼猕猴的内丹,自然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这个蓝眼猕猴,如果我们现在出手,一定会引起他们误会的。” 石中天默然了,在动手之前,秦慕天确实说过不希望别人帮忙的,自己如果出手,引起对方的误会确实没有必要,可是,看着他们身处险境,自己无动于衷好像有悖于为人之道,于是,他小声问道:“那我们就眼看着他们被这个蓝眼猕猴慢慢地折磨死吗?” 程忻诡异地笑了笑,道:“你放心,如果他们觉得实在对付不了的时候,自然会开口求救的。” 石中天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又朝战场上望了过去。 这时候的战场上形势更加危急,秦慕天和玉钦及子建三个人背靠背地站成了一圈,秦慕天披头散发,怒目大张,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他的开天斧已经抓在了手中,机械地一下一下地抡着,玉钦的情形也好不到那里去,手指虽然还在连续地弹着,不过指尖的光芒已经萎缩了不少,而子建的黑幕需要维护三个人的范围,而他的功力又不能把黑幕撑的足够保护三个人那么大的范围,所以难免顾此失彼,他的身上也被蓝眼猕猴抓出了不少的血痕。 蓝眼猕猴似乎不知道疲倦,身影仍然在他们的身前身后倏隐倏现,十个指尖竟然泛起了隐隐的银色光芒。蓝眼猕猴似乎知道了自己胜利在望,竟然发出了嘎嘎的诡异笑声。 子建突然大声喊道:“你们到这时候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看着我们三个死在这个孽畜手下吗?我们如果死了,你们三个难道就斗得过它吗!” 程忻不慌不忙地道:“我怕我们动手引起你们的误会,如果我们出手了,你们以为我们是趁火打劫,我们怎么能够说的清楚呢。” 秦慕天吃力地喊道:“你们快点出手吧。” 程忻道:“这是你们求我们动手的,那么,话要说在前面了,如果我们降伏了这个孽畜,内丹归谁所有呢?” 秦慕天等人自然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于是异口同声地道:“内丹归你们了。” 程忻哈哈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一起来对付这个孽畜吧。” 说完,他把手一挥,道:“重儿,石贤侄,我们上!” 第七十一章 出手相助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程忻二话不说,一下子就将手上的宝剑祭上了天空,只见宝剑散发着霞光就朝蓝眼猕猴扑了过去。 蓝眼猕猴看见程忻加入进来了,立刻一声呼啸,再次提高了速度,所有的人都已经看不见它的身影,只看到若有若无的一道棕色光影在周围忽隐忽现。 石中天此刻也将紫龙鞭化成了巨蟒,可是,由于他根本看不清楚蓝眼猕猴的身形所在,所以,也就无法操纵巨蟒去追击蓝眼猕猴,只不过在众人的外围增加了一道防护墙而已,可是这道防护墙也无法阻止蓝眼猕猴的犀利攻击,不多时,他的衣服也被蓝眼猕猴撕扯成了一条条碎片,身上也被抓出了许多条伤痕,伤痕虽然不是很深,但也痛彻心肺。 程忻看到宝剑和巨蟒不能够奈何蓝眼猕猴,连忙高喊:“重儿,快点祭困兽盾!” 程远重答应了一声,将手上的盾牌祭上了天空。 半空中的盾牌立刻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就将那四处乱窜的蓝眼猕猴困在了光束之下。 众人看到蓝眼猕猴已经被困住了,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秦慕天道:“看来程庄主早有准备,居然弄来了这个困兽盾。” 程忻得意洋洋地道:“若不是准备了这个困兽盾,我怎么敢来招惹这个扁毛畜生。” 程忻顺手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子扔给了石中天,道:“这里面有生肌活肤的雪参断续膏,你把他涂抹在伤口上,不消一时三刻,伤口就会愈合的。” 石中天依言往手上倒了点雪参断续膏,双手搓了搓,然后均匀地涂抹在了伤口之上,药膏刚一抹到伤口上,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立刻清凉无比,一点疼痛也没有了。他把药瓶子扔回给了程忻,然后笑道:“此药果然灵验。” 其他几个人一边在身上涂抹着药水,一边观察着被困兽盾困住的蓝眼猕猴,只见那蓝眼猕猴在困兽盾的光束笼罩下不断地吼叫,跳跃,眼中冒出的蓝光束越来越强烈,在蓝光束和困兽盾的光束的碰撞下,不断地传来“劈里啪啦”的爆击声,随着爆击声越来越密集,困兽盾光束的光芒在逐渐地减弱。 看到这种情形,程忻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和凝重,其他人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在旁边操纵困兽盾的程远重不由得惊呼道:“不好!困兽盾快支撑不住了!” 程忻大声喊道:“快点收!” 程远重突然作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双手十指出现了微弱的光束,这十道光束连续不断地点击在困兽盾上,他猛地大喝了一声:“收!” 随着他的喝声,困兽盾突然变成了四片,嗖地一下,四片困兽盾便将蓝眼猕猴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程远重大喜,连忙盘腿坐了下来,一边口中呐呐个不停,显然是在念着某种咒语,一边十指连点,在他的点击下,困兽盾已经化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圆箍,紧紧地将蓝眼猕猴困在了中间。 蓝眼猕猴一边怒吼,一边拼命地挣扎,可是,它挣扎的越厉害,圆箍就收缩的越紧,眼看着它的脑袋越憋越大,两只蓝汪汪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憋出来了。 众人正要高兴,突然听到了蓝眼猕猴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就见那蓝眼猕猴的身体开始了变化,在它的身体变化中,圆箍以眼睛能够看的见的速度膨胀着。 石中天慌忙喊道:“不好,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个困兽盾迟早会被蓝眼猕猴撑破的!” 程忻道:“不要慌张,看我的。” 说完,他的手上突然多了几道符篆,他的手一扬,符篆便贴到了困兽盾的上面,程忻连忙念念有词,石中天也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不过,随着他的念诵,困兽盾又开始收缩起来。 在困兽盾的收缩中,蓝眼猕猴不断地大呼小叫,拼命地膨胀着自己的身体,它身体的膨胀和困兽盾收缩中的相互作用下,不断地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众人神情紧张地注视这眼前的情形,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蓝眼猕猴趁着困兽盾涨大的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竟然把两只爪子从困兽盾的裹夹中拔了出来,但是,它的身体还在困兽盾的包围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还楞着干什么!快点上去杀死这个孽畜!” 众人立刻一涌而上,程忻手挺宝剑朝蓝眼猕猴的双眼刺了过去,秦慕天抡起开山斧朝蓝眼猕猴的脑袋劈了下去,玉钦十指练弹,道道光束直奔蓝眼猕猴的面门,石中天挥舞着紫龙鞭,想缠住蓝眼猕猴的双脚,子建则手举木杖,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蓝眼猕猴,防止它逃脱,程远重仍旧在默默地念诵这咒语可惜。 大家都认为这下子蓝眼猕猴一定在劫难逃了,可是没有想到,蓝眼猕猴双腿猛地一弹,身体嗖地一下窜到了半空中,所有人的攻击顿时全部落了空。 半空中的蓝眼猕猴忍受着困兽盾箍体的巨大痛楚,咆哮着朝正在念诵着咒语的程远重飞扑了过去。 程忻连忙站在了程远重的身前,祭起了宝剑护住了俩个人的身影。 石中天的巨蟒也在空中飞速地旋转。 蓝眼猕猴此刻怒视着程远重,恨不得立刻将他抓成碎片,它只是偶尔躲避下宝剑的锋芒和疾飞的蟒蛇,剩余的时间都在攻击程远重。 程忻的宝剑锋芒和巨蟒的攻击大部分都落在了困兽盾的上面,空气中不时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蓝眼猕猴似乎感觉到困兽盾已经成了保护自己的盔甲,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程忻扭头一看,发现秦慕天三人此刻居然都坐在了地面上,他们正双手合十地在恢复功力。 他怒声呵斥道:“在这关键时候,你们怎么好意思休息!” 秦慕天不慌不忙地道:“刚才我们和这个孽畜搏斗,已经元气大伤,实在无力协助你们了,你们再坚持一会,等我们恢复了功力,再来一起对付这个孽畜吧。” 程忻面色阴沉地质问道:“恐怕你们的目的不光是恢复功力这么简单吧!” 玉钦冷冷地笑道:“这又怎么样,刚才我们几乎丧失了全部的功力,如果我们不趁现在恢复,一会消灭了这个孽畜,我们怎么和你们抗衡!只有双方势均力敌了,我们才能心安。” 石中天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得感到愕然,心中暗想,这些人在这关键的时候不是想怎么尽快地消灭眼前的劲敌,反而是在考虑怎么保存实力,顿时一阵寒意袭上了心头。 此刻,程远重的脸上已经被蓝眼猕猴抓出了许多的血痕,他也顾不上再念诵咒语了,而是东奔西窜地躲避着蓝眼猕猴的攻击,可是,他的速度那里能够比得上蓝眼猕猴快!不久,他全身的衣服就七零八落了。 没有咒语控制的困兽盾已经基本失去了作用,也幸好有程忻的宝剑锋芒和巨蟒的威胁,使得蓝眼猕猴还有些顾忌,否则,程远重恐怕早就躺下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砰”地一声闷响,石中天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原来箍住蓝眼猕猴身体的困兽盾竟然碎裂了,困兽盾的碎片撒落了一地,不知道是蓝眼猕猴撑破的,还是被剑芒和巨蟒冲击破的。 脱了困的蓝眼猕猴精神大涨,动作愈发灵活起来。 众人突然听到了“嗷”地一声惨叫,就看见程远重手捂着右边的耳朵倒在了地面上,顺着他的指缝,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顿时成了一个血人。 再朝蓝眼猕猴望去,它此刻在众人的一丈开外,手上正抓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目光炯炯地蹲在那里凝视着他们。 程忻脸色铁青,他横了秦慕天三人一眼,然后手挺着宝剑一步一步地朝蓝眼猕猴走了过去,手中的宝剑吞吐着尺来长的光芒,明晃晃的耀人耳目。 子建喊了一声:“我们撤!”拔腿就朝进来的洞口跑了过去。 秦慕天和玉钦也跟随着跑了过去。 那知道,他们还没有跑到洞口,一个棕色影子一闪就堵住了出路。 第七十二章 五行木阵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他们抬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原来是那只蓝眼猕猴满嘴鲜血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看来这只猕猴已经下了决心不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了。 看到蓝眼猕猴去攻击秦慕天他们了,程忻连忙过去将程远重扶着做了起来,他一边给程远重上药,一边冷眼观察着旁边的动静。 在蓝眼猕猴疯狂的攻击下,秦慕天三人一步一步地远离了洞口。 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攻击蓝眼猕猴的动力,只想安全地自保,他们不相信这个小小的猕猴能够有多大的能力一直把他们困在这里,希望能够在它力竭的时候能够找到出逃的机会。 他们一边奋力抵抗,不让蓝眼猕猴近身,一边缓慢地朝石中天和程忻的身边靠拢,他们决心把石中天和程忻一起拖进来,不能让他们坐山观虎斗。 程忻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企图,他知道蓝眼猕猴绝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他为了不惹火上身,也没有往洞口移动,而是拖着程远重就朝远处走了过去。 石中天虽然也有点恼恨秦慕天他们,可是看到对方的情形危险,还是不能硬起心肠不管不问,趁着这空闲的时候,他想了半天,觉得动物都怕火,于是,他拿出了葫芦,唤出火来,迎着蓝眼猕猴就走了过去。 果然,蓝眼猕猴对于火焰极为恐惧,它在石中天的火光面前连连倒退,石中天看准了时机,猛喝一声:“大”,就见一条火龙直扑了过去,蓝眼猕猴虽然身体灵活异常,还是被火焰燎着了一点,它立刻大吼一声,腾空逃离了现场。 看到蓝眼猕猴逃跑了,秦慕天等人朝石中天道了一声感谢,便各自处理起伤口来了。 石中天过去看了看程远重,发现他虽然失去了一个耳朵,但经过灵药的处理后,尽管满脸血污,精神还算不错,就是一双眼睛透露出一丝阴狠之色,时不时地扫向秦慕天他们。 他顺口安慰了程远重一声,便朝前方望了过去,发现自己所立之处距离霞光的地方虽然只有几十丈的距离,但是,中间毫无规则地插着一些小旗,小旗之间竟然有隐隐的云雾萦绕,心想,那里应该就是程忻说的五行阵了吧。 秦慕天他们根本不理会程远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始探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研究了一会,秦慕天来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程忻面前,问道:“程庄主,下面的五行阵你准备和我们一起呢,还是我们分开闯?” 程忻头也不抬地道:“你们有本事,还是你们自己先闯吧。” 秦慕天毫不在意程忻的冷淡,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程庄主不屑与我们一起,那我们取到了紫绛花自然没有必要与你们共同分享了。” 程忻冷冷地道:“只要你们有本事,程某不会眼馋的。” “哼!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秦慕天悻悻地转身和玉钦,子建走进了五行阵。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程忻的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意。 这个表情恰好被石中天看见了,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突然冒出了是不是该退出的念头。 正当他有些犹豫的时候,程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哈哈笑道:“石贤侄可不要多想,我不过对他们刚才袖手旁观的作为有些不满,老夫可还指望你帮我取得紫绛花救我夫人性命呢。” 石中天“哦”了一声,然后问道:“那这五行阵该怎么过呢,程庄主是否早有打算?” 程忻指了指天井的井口,然后慎重地嘱咐道:“我曾经在这上面观察了好几天这个五行阵,还是让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来,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你最好一步不落地跟着我们,否则很可能被里面的幻境所迷惑,进了五行阵以后,虽然里面的景象都是幻境,但同样能够要了人的性命的。” 石中天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程忻才站起身来。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程忻说完,拉着程远重进了五行阵。 石中天眼睛一晃,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忙紧走几步,也走进了五行阵中,待进了阵形之中,眼前的景色一变,竟然满眼绿色,而程忻父子俩个正在林子面前等着自己。 石中天朝前面望去,原本在外面看来是一片平地的地方,竟然布满了高大的树木和荆棘,荆棘密布,几乎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出现在林子边上,林子中还不时传来虎啸狼吼的声音。 石中天正要踏上羊肠小道,程忻连忙一把将他拉住了,道:“千万不能走这条路,只要你踏上了这条路,周围的树木就会把你活活的困死在里面。” 石中天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问道:“那秦慕天他们怎么过去的?这里并没有他们来过的痕迹啊。” 程忻解释道:“这个木阵每过一会就会发生变化,他们走过的地方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石中天问道“这里除了这条路,其他的地方连路都没有,那我们该朝那个方向走呢?” 程忻笑了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请你帮助的原因了。” 石中天脑子一转,便想了出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用火烧出一条路出来?” “石贤侄果然聪明!”程忻哈哈笑道,“那就请贤侄动手吧。” 石中天道:“不对啊,我师傅曾经给我讲过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应该是金克木才是,你让我用火来烧是不是错了?” 程忻用夸赞的眼神看了石中天一眼,道:“老夫对五行阵素有研究,岂能不知道金克木的道理,不过这个阵法有些古怪,它和时辰有莫大的关系,你就照我说的办吧。” 石中天听了他的话,掏出葫芦,就是一条火龙,火龙过后,一条大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这样,只要前面有荆棘挡路,石中天就是一条火龙过去烧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林子中有喊杀声和狼的吼声传了过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秦慕天他们三个正在和二十多条狼拼命地搏斗着,这些狼个个体型硕大,龇牙咧嘴,吼声连连,凶态毕露。 他们三个人浑身是血,秦慕天双手紧握开山斧犹如一尊山神一样怒目圆睁,机械地一下一下地砍着扑上来得巨狼,玉钦十指连弹,一道道光束射向狼群,可是这些狼似乎并不十分惧怕这光束,依然悍不畏死地前仆后继,子建则操纵着那根黑漆漆的木杖将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他们过来,子建连忙高声喊道:“你们快点去把旁边屋子起的旗杆拔出来。” 程忻父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喊话,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搏斗。 石中天大声问道:“什么旗杆,拔旗杆有什么用?” 子建道:“那根旗杆是这个木阵的阵眼,只要把那旗杆拔下来,我们就有救了。” 石中天眼睛一扫,发现右手不远处竖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的三角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旗杆下有头斑斓猛虎守护着。 他迈步就朝旗杆处走了过去,猛虎看见他走了过来,立刻龇牙咧嘴地咆哮了起来,他连忙令葫芦喷出火来,准备用火龙吓退猛虎。可是到了跟前,这头猛虎对于火龙视而不见,依然猛扑了过来。 石中天不停地摇晃着葫芦,火龙缭绕之下,这头猛虎竟然毫发无伤,他这才有些慌乱了起来,连忙收起葫芦,用手一拍盘在腰上的紫龙鞭,大喝了一声:“起!”随着他的喝声,一条巨蟒立刻摇头晃脑地朝面前的猛虎扑了过去,巨蟒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蟒口大张,一条鲜红的信子不停地伸缩着,猛虎似乎有些惧怕这条巨蟒,一边咆哮着一边节节后退。 石中天趁着巨蟒缠绕着猛虎的时机,迅速地冲到了旗杆的旁边,双手一拔,就将旗杆拔出了下面的石墩。 这杆旗子刚一拔了出来,什么树木,什么荆棘,就连那些活蹦乱跳的虎狼也瞬间在眼前统统消失了,眼前不过就是一片平整整的土地而已。 石中天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在五行阵中出点头彩,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破了木阵,看来程忻找自己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啊。他不由得偷偷地看了程忻一眼。 程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五行阵,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面越来越精彩,喜欢的话,请收藏。) 第七十三章 五行土阵(上)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这个木阵消失之后,秦慕天三人连声道谢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各自的伤口,就直奔向下面的一个阵法。 程远重恨恨地瞪了一眼他们失去的背影,转身对石中天道:“石兄,不是我说你,你的心肠实在是太软了,刚才何必帮助他们,你也看到了,他们几个并不是什么会感恩的人。” 石中天挠了挠头皮,一时无话可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程忻倒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他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 这次,石中天没有耽误,和他们肩并肩地走进了阵法之中。 这是一个土阵,他们刚一进去,就看到眼前是一片茫茫苍苍的大沙漠,而他们就站在沙漠的边缘。 程忻指着远处一片若隐若现的黑影,面色凝重地道:“这个土阵的阵眼应该就在那里了,清除掉阵眼就算通过了这个土阵了。这个阵法不同于刚才的木阵,这片沙漠中不但有暴风,还会有数不清的沙怪,这里的沙怪分布的并不均匀,所以行走在里面要千万小心,一定不要被这里面的沙怪包围了。” 程远重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道:“秦慕天他们已经比我们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也许已经通过了这个土阵,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程忻冷冷地笑道:“你放心好了,他们即便比我们先走,也不一定能够先我们一步通过这个土阵的。” 说完,程忻一步就踏进了沙漠之中,石中天和程远重也不甘示弱地跟了进去。 石中天的脚步踏进沙漠走了没有几步,就看到一阵狂风席卷着沙砾扑面而来,他慌忙闭上眼睛,用衣袖遮住了脸庞,等狂风过去之后,他才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原本还在身边的程忻父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顿时慌乱了起来,他大声地呼喊着他们父子的名字,但是,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根本就没有人在附近。 喊了一阵之后,他知道再喊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看来想通过这片沙漠只有靠自己了,他突然萌生了想退出这片沙漠的想法,可是,眼望四周,四周全部是起伏不定的沙丘,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退出这片沙漠。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想起了刚才程忻讲过的话,只有清除了土阵的阵眼才可以消除眼前的幻象。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发现正前方有片黑影,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目标方向蹒跚着走了过去。 走了一程之后,他突然隐隐绰绰地看见前面有俩个黑影,顿时就兴奋了起来,他想,前面的黑影不是程忻父子就一定是秦慕天他们了,不管前方是谁,总好过自己单人通过这片望不到头的沙漠吧。 可是,他跑了没有几步,就感到形势有些不对头了,那俩个黑影没有朝阵眼方向行走,而是朝他迎面而来了。 他突然想起了程忻的话,沙漠里有沙怪! 他立刻将巨蟒召唤了出来,警惕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黑影。 黑影移动的很快,不久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俩个人形沙怪,他们的五官长的极为难看,双眼浑浊,要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他们还长有眼睛,鼻子象个大蒜头一样翘在那里,一张巨大的嘴巴几乎裂到了腮帮子。 石中天自然不会等到对方先动手,他的念头一转,巨蟒便朝其中的一个沙怪扑了过去。 趁着巨蟒攻击左面沙怪的当口,右面的沙怪犹如鬼魅一样,一下子窜到了石中天的身边,大口一张,一股强烈的沙尘带着啸声扑向了他的面庞,石中天身形一闪,避开了沙尘的正面攻击,可是右边的脸蛋已经被沙尘击中,脸蛋上好像中了无数根尖刺,立刻火辣辣地疼痛了起来。 他顾不上脸蛋受伤了没有,慌忙掏出葫芦,一条火龙立刻扑向了沙怪,可是,沙怪对于火龙熟视无睹,竟然迎着火龙再次朝他扑了过来。 石中天一边躲闪这沙怪的攻击,一边观察巨蟒那边的情况,一看之下,心中大喜,他发现巨蟒由于没有接到自己的指令,正在空中盘旋,而那只沙怪早就不见了踪影,他连忙一指正在攻击自己的沙怪,口中猛地一声“疾!” 接到指令的巨蟒犹如刚出洞的灵蛇,紫光一闪,已经卷住了沙怪,他喝了一声:“收!” 巨蟒身体一紧,沙怪就变成了粒粒沙尘洒落了一地。 经过这次的搏斗,石中天知道了沙怪根本不怕火焰,他只好把葫芦放进了如意袋中,手拎着紫龙鞭警惕地朝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直达天际的黄色旋风,旋风肆虐中,大地一片蒙胧,石中天暗叫一声“不好!”他转身就跑,可是,还没有跑出多远,漫天的黄沙已经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身处黄沙中的石中天只觉得天昏地暗,根本就辨别不出方向。 黄沙中传来了一阵阵震天动地的吼叫声,他的周围出现了数不清的怪物,这些怪物一个个都和面前的黄沙差不多的颜色,有的象人形,有的象虎豹,还有的象妖魔鬼怪,它们个个张牙舞爪,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想要择人而食。 在石中天意识的控制下,巨蟒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紫色光芒,犹如旋风一般盘旋在他的身边,这些沙怪只要和巨蟒一接触就立刻化成了片片黄沙洒落下来,可是,这些沙怪似乎无穷无尽,前面的刚消失,后面的马上就围了上来,渐渐地,他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沙丘,沙丘越积越高,高处的沙子顺着斜坡朝他的脚下蔓延过来,先埋住了他的双脚,然后埋住了他的脚踝…… 眼看着沙层越来越高,石中天双膝一曲,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便窜上了半空中,可是,身体只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就掉落了下来,刚一落下,双脚立刻就被滚动的流沙淹没了,他只好再朝上面跳…… 就这样,他不停地蹦跳,而脚下沙子越来越多,已经不是沙坑了,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丘,而每次落下的时候,沙子淹没的位置就高了那么一分。 他一边蹦跳一边思考这对策,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对面前的情景束手无措。 在思考对策的时候,他用过龙杖,可是龙杖微弱的霞光根本恐吓不了眼前的沙怪。 他用过迷幻镜,迷幻镜对于这些沙怪照样毫无作用。 他用水来浇脚下的沙丘,可是,水流出来之后,犹如泥牛入海,瞬间化为乌有。 …… 既要操纵紫龙鞭,又要不停地蹦跳,他的体力在迅速地流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只好盘腿坐了下来,念诵起了大道真经,借以恢复体力,在大道真经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周围瞬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光罩。 由于紫龙鞭失去了控制,巨蟒仅靠着自身的一点灵力,只是在他周围来回盘旋,并不主动地去攻击沙怪。而那些沙怪则肆无忌惮地撞击着他的护身光罩,光罩在沙怪的撞击下不时发出爆裂之声,沙怪爆裂后形成的沙尘,以眼见的速度在光罩外面迅速地高涨,沙尘堆积的越高对护身光罩形成的压力越大。 渐渐地,沙尘将光罩整个淹没了,在光罩里面的石中天觉得脸色涨红,加快了念诵大道真经的速度,可是,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光罩里面可吸收的氧气也越来越少,随着最后一丝氧气的消失,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地成了酱紫色,终于,他实在支撑不住了,便吐出了腹中的最后一口气。 第七十四章 五行土阵(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他的护身光罩猛地爆裂开来,这爆裂之声犹如晴天霹雳,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绝,巨大的气流将这些沙怪尽数席卷而去,就连身边的沙丘也被气流吹的一干二净。 他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一片清明,那些沙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坐在这里没有动身,在将体内的真气连续运行了两遍,身体恢复了正常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转过一个高大的沙丘,探头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喜,他发现前方二十多丈之外的地方,插着一杆三角旗,旗帜是土黄色,正在风中来回飘扬,旗帜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正准备绕过沙丘,突然看到了远远地有俩个人搏斗在一起,由于距离比较远,他看不出搏斗的双方到底是谁,当然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搏斗了。 他本想出去阻止,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先观察下再说,于是,便躲在了沙丘后面,静静地观察起来。 一个声音传进了耳朵中:“程庄主,你今天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吗?”听起来好像是那个玉钦的声音。 程忻道:“不错,今天一定要你毙命于此!” 玉钦道:“你我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你何苦如此逼我动手!” 程忻冷冷地笑道:“五年之前,你趁我们父子不在家的时候,悄悄地潜入我山庄之中,想要杀人灭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玉钦惊恐地道:“你夫人没有死?” “那贱人自然没有死。”程忻道,“倘若我晚回去一个时辰,她就魂归冥界了,幸亏我回去的及时,才保住了她的性命,也让我知道了谁是凶手。” 玉钦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是我伤害了你的夫人,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哼,哼哼!”程忻连续哼了几声,然后道,“你以为我这几年没有找过你吗!不过,每一次找到你,你的身边都有人,使得我无法下手。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落单的机会,哈哈哈,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玉钦也哈哈笑道:“你想要我的性命,也要有本事拿去才行。” 石中天只看见双方的身影不断地来回跳跃,无数的光芒在他们四周不停地闪烁,时间不长,就听到了玉钦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程忻的手上出现了一团火光,火光打在玉钦的身体上之后,迅速地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空气中传来了令人作呕的气味。 程忻哈哈笑道:“我终于铲除了一个对手了!” 石中天根本不敢现身,他怕程忻杀人灭口。 待玉钦的尸体彻底火化之后,石中天好像看到程忻朝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心中一凛,连忙缩回了脑袋。 然后就听到程忻喊了一声:“重儿,我们走吧。” 石中天又探出头来,只看见一个小沙丘后面人影一闪,就听见程远重道:“好,我们走。” 他本来准备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再跟上的,却不料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的怒吼。 他回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只见不远处一条足有百丈长短的黄色巨龙正朝自己冲了过来,他拔脚就跑,可是那巨龙虽然体形庞大,动作却是迅捷无比,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他的身后,巨龙大口一张,一股强劲无比的吸力立刻将他吸上了天空,石中天毫无抗拒之力,身体犹如一只疾速旋转的陀螺,直接就朝龙口中旋转了过去,他清晰地看见了龙口中那一排交错的獠牙,以及那黑漆漆的深邃无比的黑洞。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巨龙吞入腹中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地坠落,他想,这一定是在巨龙的肚子里面了。 可是,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一片光明,蓝天白云清晰在目,自己正在半空中迅速往下坠落,低头一看,地面越来越近,自己马上就要和地面接吻了。 急切中,他体内的真气迅速地流转,尽管这样,随着“嗵”地一声响,他还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面上,不过,好在有真气护身,身体没有大碍,但还是疼痛不已。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坐了起来,眼睛四下一扫,周围的沙漠已经无影无踪,那条巨龙也毫无踪迹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程远重手上抓着一根旗杆正在朝自己招手,他这才知道,刚才的关键时刻,是程远重及时拔出了阵眼处的旗杆,才使得自己避过了本来无可躲避的生死之关。 他刚走到了程忻父子的身边,就看见秦慕天和子建也灰头土脸地先后出现了。 秦慕天四下张望了一下,“咦”了一声,道:“玉钦呢,怎么看不到他的身影?” 子建疑惑地道:“他是不是被沙漠中的沙怪吞噬了?” 秦慕天呐呐地道:“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啊,他对于五行阵的了解要比你我都强,而且凭他的那身修为,要想从沙怪手上逃脱也应该没有问题啊。” 子建思索了一会,道:“是不是他早就来到了这里,因为一直没有等到我们,就自己直接去闯下一关了?” “应该不会,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要一起行动的吗。”秦慕天有意无意地望了程忻一眼,道,“莫不是他遭到了暗算?” 程忻若无其事地回望了秦慕天一眼,然后白眼一翻,便闭目养神了。 子建轻声道:“我们也没有证据,即便玉钦兄遭遇了暗算,现在也只好忍了。” 秦慕天暗暗点了点头,道:“后面的三阵,你我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被人暗算了。” 子建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石中天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担心玉钦的安危,不过,他可没有兴趣现在就揭穿玉钦已经遭到暗算的秘密,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安全地通过这个五行阵,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对于紫绛花,他现在可没有抱任何奢望。 第七十五章 五行水阵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两边的人各怀心思地补充了一下体力,休息了片刻后,程忻道:“这次我们先进去吧。” 石中天应了一声,跟着程忻父子走进了阵法之中。 一进阵法,石中天就看到了面前是一片宽大无比的水泽,水泽不深,看样子只有齐膝深浅的样子,水泽中间还遍布着刚刚露出水面的石墩,心想,这里应该就是水阵了吧。 程忻指着水面的尽头,道:“你们看见那片发光的地方了吗,那里应该就是阵眼所在的位置了。” 石中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确实有一片隐隐的霞光在闪烁。 程忻警告道:“据我所知,别看现在这里很平静,只要稍微不小心而触动了禁制,就会有水怪出现,我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怪如何凶残,但根据刚才通过的土阵的情况来看,这里的水怪一定非常难以对付。” 石中天想到刚才在土阵中的情景,不由得寒意深深,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程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冷眼看了他一眼,道:“只要进了这个五行阵,就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只能朝前,不能退后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先退出这个水阵看一下。” 石中天当然不信他的话,转身就退出了水阵,可是,走出水阵之后,却发现面前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这道光幕却也古怪,任凭你用脚踢,用拳头砸,还是用其他的东西去捅,这道光幕却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这才知道程忻没有欺骗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好返回到了水阵之中。 “我没有欺骗你吧!”程忻微微一笑,道,“我们走吧。” 说完,程忻率先跳上了水面上的一个石墩上面,然后转身道:“你们看好我脚踩的石墩,千万不要踩错了。” 程远重一步不落地紧跟着程忻而去。 石中天也不敢有任何的耽误,眼睛紧盯着他们走过的石墩,亦步亦趋地蜿蜒而行。 就在他们走到水泽中央的时候,上游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犹如万马奔腾,又犹如天上的滚雷,浩浩荡荡,连绵不绝。震的人心头直颤,不能自己。 石中天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上游已经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只见浊浪翻滚,滔天的浪花此起彼伏,绵绵不绝,一道几十丈高的水墙正在朝他们压了过来。 他何时看见过这种惊人的场面,顿时慌了手脚,连忙高声呼喊:“程庄主,这下该怎么办?” 程忻同样面色惨白,在不停地喊叫:“石贤侄,快,快点用葫芦里面的土来筑坝!” 由于周围的声音过于嘈杂,石中天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只看见程忻双手不断地比划,就是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眼看着水墙越来越近,形势越来越危急。程忻运足了真气,喊了一声:“快用葫芦!” 石中天终于听清了对方说的是什么,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葫芦有没有这个功能,不过,现在形势危急,行,还是不行!都容不得他过多的考虑! 他一把掏出了葫芦,拔下了葫芦塞,就大喊了一声:“土!” 随着他的喊声,葫芦里立刻喷出了连绵不绝的黄土,顷刻之间,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土墙,土墙见风就涨,(奇)迅速地变高变厚,(书)土墙刚刚形成,(网)滔天的洪水已经下来了,漫天的洪水在另外一侧不断地拍打着土墙,拍击声震耳欲聋,震的大地都上下颤抖。可是,无论上游的水怎么疯狂,就是突破不了这面土墙。 看到洪水被挡住了,他们这才安心了下来,程忻领着程远重又朝前面走去。 石中天由于刚才过于匆忙,已经忘记了他们踩的是哪块石墩,望着脚下的石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走,就在他犹豫之间,程忻父子已经走出了很远,他拼命地叫喊他们的名字,可是,由于洪水拍击土坝的声音过于强大,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凭借刚才的一点印象,一步一步地摸索前进,才走了没有几步,他突然脚下一轻,低头一看,脚下的石墩竟然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他连忙收回了脚步,就在他收回脚步的瞬间,一条硕大无比双头怪鱼从水中一跃而上,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他猛地一拍紫龙鞭,喝道:“去!” 巨蟒随即现身,摇头晃脑地就朝双头怪鱼冲了过去,怪鱼正要朝他咬去的时候,蟒尾猛地一甩,只听“啪”的一声响,双头怪鱼已经被蟒尾的巨大力量击中,“扑通”一声,双头怪鱼远远地落在了水面上,水面上立刻泛起了血花,血花荡漾中,无数条只有两寸长短的银色小鱼冲了过去,双头怪鱼周围的水立刻如同开了锅一般的沸腾起来,不过眨眼之间,一切归于平静,水面上只留下了那条双头怪鱼的骨架。 看到这种情景,石中天不由得面色苍白,他不知道这些银色小鱼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在顷刻之间就将这条足有丈余长短的怪鱼吃的只剩下骨架,可见这些不起眼的小鱼是如何的凶残了。 他蹲在那里仔细地观察了一会这些银色小鱼,发现它们虽然个头很小,却一个个尖牙利齿,模样十分凶狠。 这下,他更加地小心谨慎起来,他一定要确认前面的石墩没有问题了,才敢踏上去,这样一来,他走的就更加缓慢了。 尽管速度缓慢,他也逐渐地走近了霞光出现的地点,远远地,他看到了俩个人影正站在阵眼之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去拔插在阵眼上的旗帜,而是在那里互相比划着,由于距离过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心中一喜,正要跑过去,突然之间,意识到这样不行,如果稍有不慎,触动了机关,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他立刻站稳了脚跟,决定还是稳步前进。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慕天和子建正在沿着石墩朝自己大步走来。 他大喜过望,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见秦慕天大声喊道:“快点让开,让我们先过去。” 他看了看脚下的石墩,觉得自己侧身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过去,便立在了石墩的边沿,准备等他们过去后,自己再随后跟随。 子建走在了前面,他朝石中天微微一笑,就从他的身边迈了过去。 秦慕天也随后跟了上来,他在经过石中天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脚底下突然一滑,他的身体来回摇晃,双手乱舞,拼命地想站稳脚跟。 石中天连忙喊道:“小心!” 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却不料刚刚接触到秦慕天的双手,秦慕天的右脚突然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脚指头上,一阵疼痛袭来,他连忙松开了双手,缩回了被踩住的脚,等到脚落下的时候,才醒悟到这只脚已经踏空了,摇摇晃晃之下,身体就朝后面仰了下去。 在仰倒的瞬间,他看到秦慕天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笑意一闪即逝,随即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他身体前倾,拼命地朝自己挥舞着双手,似要来拉住自己,免得自己掉落到水泊中的样子。 随着“扑通”一声响,水花四溅,石中天仰面朝天地掉进了水泽之中。 掉进水泽之后,石中天突然觉得肩膀一疼,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鲜血随之浮上了水面,血花荡漾中,就看见无数条银色小鱼蜂拥着游了过来。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次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七十六章 五行火阵(上)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水泽和小鱼统统不见了。 他知道,这是有人及时拔掉了阵眼上的旗帜,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就朝人群走了过去。 这时候,秦慕天主动迎了上来,双手抱拳,道:“小兄弟,刚才对不起了,要不是我突然脚下一滑,断不会让你落到水中,幸亏你没有受伤,否则……” 石中天看了一眼对方似乎十分真挚的表情,摆了摆手,笑道:“不要紧,你也不用内疚,我身体没有受伤。” 说完,他朝程忻父子走了过去。 程忻上前握住了他的双手,关切地问道:“刚才没有受伤吧?” 石中天笑了笑,道:“只是肩头被咬了一口,没有大碍,幸亏你们阵旗拔得及时,否则我就葬身在银色小鱼的口中了。” “那些银色小鱼乃是一种本性凶残的食人鱼。”程忻先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低声道:“当时,我看到秦慕天身体来回晃动就觉得有些不妙,一定是他故作姿态才把你推入水中的。” 石中天有些惊讶,道:“你是说,他故意要推我下水?” 程忻道:“那还用说,他一身的修为不弱,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站不稳脚跟!” 石中天的眼前晃过了刚才秦慕天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仍旧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和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程忻冷冷地笑道:“想那紫绛花乃是天底下有名的灵药,当然分的人越少越好。” 石中天有些无语了,他觉得程忻说的应该没有错,秦慕天刚才一定是有意而为,他又联想到程忻除掉玉钦的场景,心中暗想,这恐怕也不是为了夫人报仇这么简单吧! 想到这里,他对于人心的险恶有了初步的了解,也对眼前的四个人莫名地升起了警惕之心。 只休息了片刻。 这次,程忻竟主动地邀请秦慕天一起闯火阵了。 他来到了秦慕天的跟前,道:“秦老弟,下面的火阵十分危险,而你们又少了一个人,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秦慕天的态度十分冷淡:“刚开始闯五行阵的时候,你拒绝了我,这次你主动地邀请我是不是另有目的啊!” 程忻面不改色,态度十分的诚恳:“秦老弟这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想到刚才的三阵危机四伏,而下面的火阵更加危险,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我们走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子建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慕天,道:“慕天兄,以你我的修为,也不怕他们搞鬼,一起就一起,你觉得呢?” 秦慕天低头思索了一会,道:“既然程庄主诚心相邀,好吧,那我们就一起来闯这个火阵。” 程忻兴奋地道:“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们一定要同舟共济,一起来闯过这个令人闻知色变的火阵。” 秦慕天却声色不变,道:“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石中天看着他们相互之间似乎十分融洽的谈话,也猜不透他们各自的打的什么鬼算盘,便默不作声地跟着他们走进了火阵。 刚一走进火阵,石中天就感到滚滚热浪迎面扑了上来,立刻汗流浃背,眼睛都被额头流下的汗水糊住了,他迅速地把真气循环了一周,等到心态彻底放松了,才檫了檫糊住眼睛的汗水,睁开了眼睛,观察眼前的情景。 眼前的场景十分恐怖,到处都是沸腾的岩浆,岩浆呈暗红色,不时有气泡从岩浆的下面冒出来,气泡袅袅而上,不久就“啪”地一声爆裂开来,成千上万的气泡的爆裂声此起彼伏,犹如爆竹一般,“劈里啪啦”响个不停,气泡爆裂后,里面的热气四散开来,使得人犹如处在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之中。 在这岩浆的上空不时还有飞鸟在其间飞行,这飞鸟个头倒不是很大,个个都比岩浆还要鲜艳夺目,双翅一展,翅膀上就伴有火焰出现, 程忻指着飞鸟,对石中天道:“这是火焰鸟,它一般是以岩浆里生长的火焰草作为食物,它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别看它现在只是在里面飞翔,丝毫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但只要你一靠近它的领地,它就会发起攻击。” 石中天问道:“如果被它攻击了该怎么办呢?” 程忻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有葫芦吗,你只要用葫芦里的水就可以对付它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又朝前面望去,只见岩浆之间有一条仅够单人通行的小道,小道曲曲弯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秦慕天和子建看到他们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在商量见不得人的事情,怒目望了过来。 程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是你们先开路,还是我们走在前面?” 秦慕天低声和子建商量了一下,道:“还是你们先走吧。” “好。”程忻点了点头,右手一掐诀,一道白色光罩将他的身体护住,然后道,“石贤侄在我身后,重儿跟上。” 说完,起步就走。 石中天看到对方竟然能够在光罩中行走,连忙默诵大道真经,一试之下,心中大喜,自己的身体周围竟然也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罩,在光罩的保护下,顿时觉得周围的热度减少了不少。 其他三人并没有觉得异常,各自运功,身边都出现了光罩,程远重的光罩也是白色的,不过要比他的父亲稀薄的多,秦慕天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是哪门子道法,他的光罩是深黄色的,而子建的光罩有些诡异,竟然是黑色的。 程忻仔细地看着脚下,默不作声地缓慢行走,渐渐地,他们来到了这条小路的尽头,这里的地方稍微大点,足够几个人并排站在一起。 前面是一片沸腾的岩浆之地,而且看不到对岸在哪里,岩浆上居然有浮动的石板,这些石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形成的,呈现出灰褐色,不过每块石板上坑洼不平,站一个人比较合适,俩个人却是无法站立。 程忻看准了一块石板,就准备上去,秦慕天一把将他拽住,道:“这里还是我们先过。” 程忻看了他们一眼,道:“既然你们愿意先过,那就请吧。” 秦慕天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安的什么心思,眼珠一转,竟然鬼催魂似地,道:“子建兄,你先过去,我最后一个走,免得被人动了手脚。” 程忻内心窃喜,知道自己的迷魂术起作用了,他对于秦慕天的话充耳不闻,静静地看着子建踏上了石板。 等到他逐渐地飘远,程忻也随后踏上了一块漂浮到身边的石板。 石中天不敢耽误,等到身边漂浮过来一块石板之后,也赶忙迈了上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秦慕天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只好默默地祷告上苍保佑子建。 石中天站在石板上,感觉这石板虽然有点烫脚,不过还能够忍受,它根本就不用人操作,居然自动地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路,蜿蜒前进。 石板漂流了一程之后,突然不再前进,而是在原地打起转转来了,而且脚地下也感觉到越发地烫了起来。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七十七章 五行火阵(中)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后面传来了程远重的声音:“快点换石板,不要长久地留在一块石板上。” 石中天看了看周围,正好有块石板距离比较近,立刻腾身一跃,跳到了这块石板之上,回头一看,原来站立的石板打了几个转以后,无声无息地被下面的岩浆吞没了。 他的脸色立刻变的煞白,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慢上那么一点,就会遭到灭顶之灾了。 正当他感到庆幸的时候,又听到了程远重惊恐的喊声:“注意头顶!” 他抬头一看,空中正有一只火焰鸟朝自己飞扑过来,他慌忙从如意袋中取出了葫芦,迅速地拔下了葫芦塞,将葫芦嘴对准了眼看就要空中的火焰鸟,一条水流不偏不倚地正好击中了迎面而来的火焰鸟,火焰鸟抖抖翅膀,想逃离水流的攻击。 石中天猛地一拍葫芦,水流突然粗大,湍急起来,一下子将这只火焰鸟冲出去好远,火焰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力量,便从空中坠落到了滚烫的岩浆中,一股青烟冒起,火焰鸟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到消灭了这只火焰鸟,他再抬头一看,程远重的身影已经飘出去了很远,只有秦慕天还远远地落在自己的后面。 他可不想被秦慕天追赶上来,刚才在水阵之中的遭遇,已经让他对秦慕天充满了怀疑。他连忙看准了一块朝前方漂移的石板跳了上去。 漂移在这岩浆上面,需要及时地更换漂流的石板,因为脚下的石板经过踩踏下沉之后就会逐渐地加热,最后被滚烫的岩浆吞没。这是石中天总结出来的心得。 灭掉好几个火焰鸟后,对于火焰鸟,他则一点都不担心了,这种火焰鸟喜欢高温,十分怕水,只要别被它出其不意地攻击中,就一点都不用害怕,自己的葫芦里有用之不竭的水,而且水流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或大或小,对付这种鸟一点问题都没有。 站在石板上,他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着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景致,只见岩浆不断地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仿佛象开了锅的沸水一样,整个岩浆上面呈现出的是一层厚厚的暗褐色,应该是岩浆冷却后形成的,下面全部是赤红的岩浆流,岩浆流毫无规则地流淌,有的朝东流,有的往西流。 而脚下的石板却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石中天想了一会,没有找到答案,自然也就不再费心地去想了。 漂流的石板逐渐地接近了一座方圆三十多丈的小山丘,他看了看面前的这座山丘,山丘有二十多丈高,周围却可以站上人去,此时,脚地下得石板已经有些烫脚了,而且也不再移动,于是,他就踏上了这座山丘。 哪知道,他的脚刚刚踏上这座山丘,山丘的另外一侧突然传来了可怕的嘶吼声,他心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秦慕天还在很远的地方,自己只能看见一个黑点。 他悄悄地沿着山丘移动到可以看见另外一侧的地方,却发现前面有一头浑身鲜红的怪兽,这头怪兽体形庞大,足有丈余长短,高有六尺上下,外形像鹿,头上独角,全身有鳞甲,尾像牛尾,有点象传说中的火麒麟,它的口中还不时的喷出一团团的火球。 此刻,这头麒麟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所在的位置,不时地发出咆哮。 石中天心中一惊,就想离开这里,可是四下一看,不由得苦叫连连,这块山丘的周围,除了这头火麒麟那边有往前漂浮的石板之外,别处根本无法离开这座山丘了,看来只有击败这只火麒麟之后,才能够离开这里了。 他思前想后,决定从另外一侧迂回过去,趁火麒麟不注意的时候,乘机跳到漂浮的石板上离开这里,因为眼前的火麒麟看上去就十分凶悍,自己手上的宝贝葫芦能不能对付,实在是两说之事。 主意既定,他先作好了准备工作,大道真经连续运行了两遍,然后,他一手拎着紫龙鞭,一手攥紧了葫芦,利用山丘的掩护,悄悄地朝另外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转过山丘,他发现火麒麟还在冲着刚才的立脚之处咆哮,当下心中一喜,蹑手蹑脚地朝山丘旁边漂浮的石板移动了过去,渐渐地,他来到了山丘的边缘,眼睛一扫之下,却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只见岩浆中正有几块石板在附近漂流,可是距离山丘还很远,自己根本无法跃上去。 就在他感到懊恼的时候,火麒麟突然转过了身体。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敢侵占自己的领地,火麒麟勃然大怒,大口一张,一团火球呼地一下,朝石中天迎头飞了过来。 早就作好准备的石中天,毫不迟疑地把手一抬,一条水流正好碰上火球,随着“嗤啦”一声响,火球已经熄灭了。 看到火球没有奏功,火麒麟更加愤怒,一个个火球夺口而出,连绵不绝地扑向了石中天。 石中天不敢怠慢,随着一声“大”葫芦立刻变成了人体大小的模样,水流喷涌而出,形成一条巨大的水龙,源源不断地冲向了半空中的火球,火球在水流的冲击下纷纷化为乌有。 地面上的流水涌进了沸腾的岩浆,“噼啪”声四起,周围立刻白茫茫一片,气温骤然升高了不少。 水流淹没火球之后冲向了火麒麟,在水流的冲击下,火麒麟原本艳丽的颜色逐渐地暗淡,慢慢地转化为暗红色,它暴怒异常,竟然不顾一切地冲破水流的障碍,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石中天扑了过来。 石中天默念一声“起!”紫龙鞭不失时机地化为紫色巨蟒,摇头摆尾地扑向了火麒麟。 不料,火麒麟居然不和巨蟒纠缠,仍然不顾一切地依旧扑了过来。 石中天腾身后退,与火麒麟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意念一动,巨蟒已经团团缠绕住了火麒麟,被缠绕的火麒麟立刻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可是,由于火麒麟的体形庞大,冲击力也异乎寻常地猛烈,它在巨蟒的缠绕下,双目圆瞪,嘶声怒吼,吼声震耳欲聋,它一面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巨蟒的缠绕,一边缓慢地移动着脚下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逼近有些惶恐的石中天。 石中天一边用水龙冲击火麒麟,一边慢慢地后退,退着退着,他感觉后背已经靠在了山丘上,只好换个方向接着后退,又退了一段距离后,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就朝后面倒了下去。 他立刻面如死灰,知道这下彻底完了,因为身体的下面就是滚滚的岩浆…… 第七十八章 五行火阵(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觉得后背一痛,扭头一看,自己正好倒在一块漂流到跟前的石板上面,石板正带着他缓慢地离开这座山丘,他心中大喜,立刻站了起来。 就在石板逐渐远离山丘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紫龙鞭还缠绕在火麒麟的身上,立刻意念一动,巨蟒随即腾空而起,变化成了紫龙鞭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狂怒的火麒麟猛地跃在了空中,向他站立的这块石板飞腾了过来。 眼看这火麒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手忙脚乱中,他居然忘记了重新祭起紫龙鞭,只是用葫芦里的水流冲击空中的火麒麟。 火麒麟眼看就要扑到自己了,就在这关键时刻,脚下的石板突然转了个方向,顺着暗流朝另外的一个方向漂浮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水流的阻击作用,还是腾在空中的火麒麟不会空中转弯,火麒麟在空中顿了一下,只听得“扑通”一声,火麒麟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坠落到了翻滚的岩浆之中,随即,岩浆四溅,天空中似乎下起了流星雨,五光十色,分外艳丽。 流星雨落到他的护身光罩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石中天朝火麒麟坠落的地方看了过去,发现火麒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岩浆依然沸腾,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此时,脚下的石板已经在原地打转了,温度也越来越高,已经快不能站立了,他连忙看准了另一块漂流过来的石板腾身跳了过去。 随着石板的移动,他又逐渐地接近了一座山丘,这座山丘显然要比上次遇到的山丘大了不少。 他的心中实在是不想登上这座山丘的,因为山丘的另外一面自己根本就看不见,谁知道那一面有什么鬼怪东西在等待着自己呢! 可是,现实的情况是他不得不上去,因为脚下的石板越来越烫脚,已经在原地打起转来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舍弃了脚下的石板,登上了这座山丘。 登上山丘之后,他蹑手蹑脚地沿着高低不平的路,悄悄的摸向了另外一面,他正要露头之际,突然听到了程忻父子的对话,他心中一喜,就要准备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谈话声使得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程忻道:“没有想到,这个叫子建的家伙本事还真不小,要不是你突然漂移到这里,我自己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程远重冷笑道:“他再有本事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我父子联手把他杀掉了。” 程忻道:“虽然除掉了这个家伙,我的真气也消耗了不少,我需要好好地打坐一下,快点恢复真气,你先把这个家伙推进岩浆中,然后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人来了。” 程远重道:“我漂流过来的时候看了周围的情况了,石中天和那个秦慕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程忻道:“你这个孩子真是不听话,叫你看你就看,小心无大错。” “是,我先把这个家伙推下去,马上就去看。”程远重道。 石中天想,现在可不能被他们发现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一定会被杀死灭口的,他迅速地看了周围一眼,发现自己身后三尺处正好有块凹陷进去的地方,完全可以隐藏住自己的身体,连忙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贴身藏在了里面。 他刚刚隐藏好身体,就听到了脚步声,这个脚步声朝自己隐藏的方向走了没有几步就停住了。 石中天大气也不敢喘,使劲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把对方吸引过来。 还好,程远重只是在这里张望了一下,看到没有人,就回去了。 很快,石中天又听到了程远重的说话声:“父亲,你为什么一定要除掉这个叫子建的家伙?” 程忻道:“我们不但要除掉子建,还要除掉秦慕天。” 程远重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程忻阴阴笑道:“想那紫绛花乃是天下有名的灵药,只要吃上一片叶子,就可以增加百年的修为,而且本身具有起死回生的作用,这么珍贵的灵药,我怎么舍得让其他人分享!” 程远重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千辛万苦的找那个石中天来帮忙?” 程忻道:“一方面,我早就知道了秦慕天他们也在打这个紫绛花的主意,我不知道仅凭我们父子能不能够对付秦慕天他们,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他们后面的对话突然压低了,石中天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他十分懊恼,可是又不敢随意乱动,生怕弄出什么响声,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不过,这样一来,他已经对程家父子充满了警惕。 程家父子的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 程远重问道:“父亲,我们是不是就在这火阵之中将秦慕天搞掉。” 程忻思索了一会,道:“现在还不忙。” 程远重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真气还没有恢复的原因了。”程忻道,“我刚才和子建这家伙动手,消耗掉的真气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如果现在就和对方摊牌,我怕我们父子不是他的对手。” 程远重道:“我们父子已经先后除掉了玉钦和子建俩个人,你难道不怕秦慕天怀疑而和我们动手吗?” 程忻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想这五行阵中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想必他还不至于怀疑到是我们动的手脚,即便他想到了是我们杀掉了他的同伙,估计他也不敢和我们翻脸。” “这又是为什么?”程远重问道。 程忻道:“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这边不光是我们父子俩个,可还有一个石中天呢,三比一,你觉得他敢翻脸吗!” 程远重哈哈笑道:“父亲果然深谋远虑,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程忻“嘘”了一声,道:“小声点,以防隔墙有耳。” 程远重道:“父亲,你看,已经有一块石板漂流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程忻道:“前面不远就是阵眼所在的位置了,我们走吧。” 后面就没有声音了,石中天又等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秦慕天也快漂流到这里了,他这才绕过山丘,来到了前面。 他抬头朝远处一看,程忻父子已经到了阵眼的附近正在朝这里张望,他们显然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向这里连连招手。 他看准了一块漂流到面前的石板,一步踏了上去,又接连换了几块石板之后,他终于来到了阵眼的旁边。 过了没有多久,秦慕天也漂流过来了。 第七十九章 五行金阵(上)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等到秦慕天离开了岩浆的石板之后,程远重将阵眼上的旗杆一拔,眼前的景色立刻起了变化,不过眨眼之间,眼前的幻影都消失了,这里变成了一片平整整的土地。 秦慕天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子建的影子,他用阴沉的目光扫了面前的三人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盘腿坐下,运起功来。 石中天自然也不动声色,他现在可不想揭露程远重父子的阴谋,因为,这个秦慕天在水阵陷害自己的情景,他可不会忘记。万一自己揭露了程忻父子的阴谋,即便是秦慕天打败了他们父子,秦慕天也不会向自己示好,还可能一鼓作气地杀掉自己,以便独吞紫绛花。 对于面前的三个人,他都不敢放松警惕,准备在破除五行阵的瞬间,就乘机跑掉,对于紫绛花这灵药,他没有任何的奢望,还是保命第一吧。 眼前的四个人各怀心思地默默运功,准备闯入下面的五行金阵。 此时,时进傍晚,天井上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他们各自补充了一下体力。 补充完体力后,程忻站了起来,道:“现在是金阵威力最小的时候,我们进去吧。”说完,率先踏入了金阵之中。 石中天知道无法退出,也就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他的脚刚一踏进金阵,就感到眼前一阵金光闪烁,明晃晃的逼人耳目,连忙眯上了眼睛,过了一会,等到眼睛逐渐地适应了眼前的光景后,才把眼睛彻底睁开。 眼前是一片亮晃晃的金色大地,一眼望去,这片金色大地上有不少高矮不一的山丘,每个山丘都金光闪闪,仿佛是用金子堆砌而成,在这金光闪闪的大地上,时不时的有金色光圈形成,光圈里面的金光更加耀眼夺目。 程忻指着那时隐时现的光圈,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光圈,这些光圈里面的威力巨大,人如果陷入进去必定生不如死,不过,你也不要过于害怕,你的葫芦里面不是可以喷出火来吗,如果你陷入这些光圈中后,只要用火来对付,就没有问题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程忻接着道:“这个金阵中想必还有些其他的古怪,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石中天忍不住问了一声:“我有葫芦可以护身,那你们父子呢?” 程忻笑道:“你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自然有其他的办法通过这个金阵的,我们还是过了这个金阵再相见吧。” 程忻说完,就领着程远重一步踏进了阵形之中,随即消失不见了, 石中天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慕天一眼,发现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阴霾之色,似乎在准备对自己下毒手,他心中一惊,大道真经迅速地环体一周,乘着护身光罩出现的刹那之间,一个箭步踏进了阵形之中。 刚一踏进阵形,他就感到有些不妙,只觉得头顶金色雷光不断地朝自己劈了下来,幸好自己提前运行了大道真经,有护身光罩笼罩着自己,否则后果很难想像。 金色雷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在自己的护罩上,每劈一下,自己就要情不自禁地抽搐一下,这种感觉十分难受,真如程忻所说的,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石中天连忙取出葫芦,葫芦中的火焰缭绕一周之后,困住自己的光圈立刻就暗淡了下来,随后就消失不见了,他朝前走了没有几步,又被另外一个光圈套住了,就这样套了烧,烧完不久又被套,使他对于这些光圈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于是,他索性先站住了脚跟,仔细地观察光圈出现的规律。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还真让他有了发现,这些光圈在一定的地点,一定的时间范围内,会此起彼伏,连绵不断,而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些光圈又会出现在其他的地点。 这一发现,使他兴奋不已,觉得既然有规律,通过这个金阵就不应该太困难。 于是,他看准了时机,在眼前的光圈消失的瞬间,立刻朝前方跑出一段距离,然后等待下一拨光圈的出现,等这些光圈消失后,接着再跑出一段距离。 就这样,他渐渐地深入到了金阵的中心区域。前面是一片高低错落的金色山丘,金色的光芒格外耀眼,刺目的光芒使人不敢睁着双眼直视,只能微微的眯着眼睛才能够看清面前的一切。 突然,他的耳中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之声,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随着“嗡嗡”之声越来越清晰,他抬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在一片光芒中,有一片格外醒目的金色云彩朝自己飞了过来,金色云彩眨眼之间就飞到了眼前,他这才看清了,这哪里是什么云彩,分明是一片金色昆虫! 这些昆虫到了跟前,立刻就成群集队地蜂拥而下,刹那间就布满了他的护身光罩,并且发出了“沙沙”的咀嚼声,在这咀嚼声中,护身光罩迅速地萎缩下来。 石中天大惊失色,一边用真气流转身体的四肢百骸,以维持护身光罩的空间,一边举着葫芦四下扫射,在火焰的扫射下,这些昆虫纷纷坠地,不过眨眼之间,身体周围就布满了这些昆虫的尸体,看到火焰奏功,他才大喘了一口气。 可是空中的金色昆虫密密麻麻,不计其数,仍然前赴后继地飞涌而来。 他大喝一声“大!”葫芦嘴喷出的火焰立刻腾上了天空,在他身体的上空出现了一片硕大无比的红色云团,红色云团里面火光熊熊,烈焰腾腾,顷刻间将金色昆虫尽数吞没,看到这一幕,他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令葫芦不再喷射火焰。随着红色云团的渐渐淡化,周围终于明朗了起来。 他定了定心神,朝前方望了过去,他现在站立的位置比较高,可以清楚地看见前方的一切,他发现山丘中的金色光芒更加耀眼夺目,而且光圈的出现似乎毫无规律,这使得他犹豫不决起来,就想绕过山丘,从其他的地方过去,可是,四下一看,觉得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可行,眼前是一片山丘之地,而远处则是高耸入云的山峰,除了这里比较平坦之外,走其他的地方恐怕更加危险。 于是,他一咬牙就走进了山丘群中。 他刚走进山丘群,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一闪,定睛一看,原来是秦慕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前面去了。 不知道秦慕天是不在乎那些光圈,还是对光圈出现的位置了如指掌,他的身体在黄色光罩的笼罩下,忽而向东,忽而朝西,行走的速度很快。 石中天可不敢和他打招呼,只是远远地跟着他前进,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自己,石中天自然要时刻保持警惕,还好,秦慕天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跟在后面,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头。 走着走着,秦慕天突然停住了脚步,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第八十章 五行金阵(中)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以为对方发现自己了,正准备开口解释,突然发现秦慕天的眼睛在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当下,心神大定,一侧身,隐藏到了身边的一个凹陷处,这个地方还不错,自己可以清楚地看见前面的一切,而别人若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 他刚隐藏好身体,就看见一个人出现在秦慕天的不远处,这个人是程远重。 程远重哈哈笑道:“原来是秦前辈,小子这里有礼了。” 秦慕天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沉声问道:“你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你父亲程忻呢?” 程远重眼睛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道:“我父亲自然也在附近。” 秦慕天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问道:“你们父子隐藏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难道想对秦某下手不成?” 石中天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所看的位置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确实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躲在一处金光闪闪的山岩后面,也在观看着眼前的情景。不过,他的位置很隐蔽,除了自己能看到他以外,秦慕天和程远重是绝对看不到他的。 石中天当然知道,那个人一定就是程忻了,却不理解他为什么没有跟在程远重的身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石中天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程远重哈哈笑道:“秦前辈多心了,既然前辈疑心我们父子会对你不利,那晚辈就先走一步,好让前辈放心。” 程远重说完,拔腿就要离开这里。 “站住!”秦慕天一声大喝。 程远重随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指教?” 秦慕天阴阴笑道:“指教谈不上,我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还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 “前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程远重道。 “恩,这样最好。”秦慕天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问道,“我的俩个义兄怎么死的,你恐怕不会不知道吧!” 程远重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然后道:“你俩个义兄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使因为自己不慎,才陷入到五行阵的机关中才死的。” “胡说!”秦慕天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道,“我们三个对于这个五行阵研究了很久,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没有人对他们下毒手,他们怎么可能消失!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比较好,否则,嘿嘿……” 程远重突然手一扬,一团黑雾立刻将秦慕天包裹的严严实实,程远重似乎知道对方的厉害,也不接着进攻,转身就跑。 秦慕天身体一震,霞光四射,黑雾立刻云消雾散,石中天只看见影子一闪,秦慕天已经当住了程远重的去路。 秦慕天手上拎着开山斧,阴沉地笑道:“嘿嘿,想跑?在我秦慕天的天罗功下,你怎么可能从我的眼前跑得掉!” 程远重知道自己的修为和秦慕天起码相差一个档次,万万不是他的对手,立刻面色煞白,扑通一下跪在了秦慕天的面前,磕头道:“请前辈饶命!” 秦慕天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把事情说清楚,大爷心情一好,饶你一条小命也说不定。” 程远重道:“都是我父亲一手所为,并没有我的丝毫过错,还望前辈饶小的一条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眼珠滴溜溜地打转,寻思着脱身之计。 “要说你父亲能一个人杀掉玉钦兄,我还有些相信,他毕竟沉迷于酒色,修为终归是差了点。”秦慕天冷笑道,“可是,子建兄一身天煞功已经有了五成的修为,和你父亲相比,也许不敌,但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没有你这个小畜生在一旁相助,就凭你父亲的修为还真拿不下来。” 程远重一边磕头,一边察言观色地道:“是是是,前辈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真如亲眼所见一般。” 秦慕天怒声道:“快点把怎么杀害他们俩个人的细节仔细说来,否则,我立刻将你毙于斧下。” 程远重立刻口吐莲花,绘声绘色地将程忻与玉钦的搏斗的经过描绘了出来,秦慕天听的一边点头,一边思考这什么。 程远重说着说着,趁对方不备的时候,突然手中亮光一闪,随即就看到秦慕天身形一颤,厉声喝道:“既然你找死,就怨不得秦某心狠手辣了。” 程远重双膝一动,已经退后了几步,站了起来,阴笑道:“你的身体里面已经被我种下了钻心符,要是不老实的话,我马上让钻心符在你的身体里面发作,让你生不如死。” 秦慕天冷笑道:“就凭你那点修为,即便是在我的身上种下了钻心符,又能拿我怎么样。” “哼,你不要嘴硬,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被种下钻心符的后果。”说完,程远重的嘴唇就不停地蠕动了起来。 秦慕天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便随即恢复了正常,他冷冷地看着程远重,道:“你可以接着念,如果你念完了就可以受死了。” “怎么可能不顶用呢,这可是我父亲亲手制作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远重的嘴唇再次蠕动了起来。 看着秦慕天若无其事的神情,程远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突然停止了嘴唇的蠕动,转身就跑。 秦慕天冷冷地看他跑出一段距离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右手一抖,喊了声:“去!” 开山斧立刻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电光石火间,开山斧在奔跑中的程远重双膝之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秦慕天的手上。 随即就传来了程远重声嘶力竭的声音:“我的腿!我的腿啊……” 石中天远远地看见程远重在地上不断地打着滚,而且身体滚到了一个金色光圈之中,他的喊声愈加凄厉了,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秦慕天狞笑着慢慢地走了过去,问道:“滋味怎么样,你现在总可以把你们怎么杀害我子建兄的经过告诉我了吧。“ 程远重撕心裂肺地狂嚎道:“你快点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啊!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秦慕天蹲在光圈的外面,冷冷地看着他,道:“小子,你倒还真有点骨气,我反正不着急,看你能够撑多久。” 石中天朝程忻的隐藏处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现出了身影,正在不慌不忙地朝秦慕天走了过来。 石中天的心中立刻升起了一丝疑虑,程忻明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敌秦慕天,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援手?他现在已经亲眼看见了儿子被秦慕天的开山斧削断了双腿,为什么还不慌不忙的呢?…… 不过,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马上就知道了。 第八十一章 五行金阵(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本以为程忻看到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会立刻去找秦慕天拼命的,可是,他想错了,程忻走到了距离秦慕天还有十来步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 秦慕天自然也早看到了程忻,他立刻站了起来,开山斧环绕在身体的四周,他警惕地朝对方看了过去。 程远重看到了程忻,立刻大声呼喊:“父亲,疼死我了,快点过来救我啊……”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程忻看了一眼程远重,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之色,不过,他没有理会程远重的哀求,却对秦慕天道:“你可认识林泉村的林凤芝?” 听到林凤芝的名字,秦慕天的脸上一阵抽搐,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变的十分地难看,他怒吼道:“你少在我的面前提这个娼妇的名字,你要是想为你的儿子报仇,就马上动手吧!” 程忻脸色一变,正要发怒,突然又微微笑道:“动手着什么急,你倒不如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动手不迟。” “我不想听!”秦慕天说完,就要动手。 只见程忻的嘴唇一阵蠕动,钻心符就发生了作用,程忻的修为毕竟要比程远重高的多,秦慕天根本控制不了钻心符钻心的痛楚,他痛苦地嚎叫了一声,立刻脸色煞白,手捂着心口蹲了下去,豆大的汗水也开始滴答了下来。 程忻脸色阴沉地笑道:“你现在还有机会和我动手吗!你的身体里面已经有了我亲手制作的钻心符,我只要嘴唇轻轻地蠕动几下,就可以马上要了你的性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我把话说完吧。” 秦慕天死死地盯着程忻,在默默地用真气将心脏保护起来。 程忻自然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似乎并不十分在意,接着道:“二十多年前,你父亲看上了林凤芝的美貌,便想方设法地将她掳到了手,可是,他害怕被你的母亲发现,没有把她带回家,而是把她禁锢在了附近的一个山洞中,还在外面布下了一个阵法,防止她逃跑,后来,林凤芝为你的父亲生了一个男孩,你父亲去山洞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不过,事情最终还是被你和你的母亲知道了……” 秦慕天突然打断了程忻的话,声嘶力竭地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忻并不理会秦慕天,接着道:“于是,你母亲派你到这个山洞里来杀人灭口,当时,你不过十六岁,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了,你到了山洞里面后,立刻狠狠地刺了林凤芝几剑,觉得她必死无疑了,就准备过去将那小男孩也杀掉,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咳嗽了几声,你顾不上杀那襁褓里的孩子,就慌忙逃走了……” 秦慕天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忻,问道:“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咳嗽之人了?” “说的不错。”程忻冷冷地道,“我正是那个发出咳嗽声,吓退你的人。” 秦慕天咽了一下口水,接着问道:“山洞洞口的阵法并没有被破坏,你是怎么进去的?” 程忻鄙夷地道:“我程忻那个时候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一个简单的雾阵又怎么能够奈何我。” 秦慕天道:“那你躲藏在那个山洞里面到底想干什么?” 程忻咬牙切齿地道:“我隐藏在那里自然是准备击杀你父亲的。” 秦慕天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现在和我讲这些是什么意思?” 程忻突然哈哈大笑,扭曲着脸,道:“你难道猜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吗?哈哈哈……” 秦慕天面色惨白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而且已经昏迷的程远重,声音有些嘶哑:“这么说,他就是……” “不错!”程忻狞笑道,“他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哈哈哈……” 听到这一切,石中天不由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竟然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 秦慕天脸色变了几变,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目光阴狠地望着程忻,道:“你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地设计这一切?” 程忻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厉声道;“你可知道这个林凤芝和我是什么关系?” 秦慕天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娼妇和你是什么关系?” “不许你侮辱她!”程忻变得激动起来,嘶声道,“她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要不是秦大遒这个混蛋掳走了她,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石中天这下才明白了程忻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他马上就升起了一个疑问,程忻当时为什么不阻止秦慕天呢? 程忻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道:“表妹失踪之后,我发了疯似的拼命寻找,一年后的一天,我在山里偶然发现了秦大遒鬼鬼祟祟的身影,并看见他进了一个山洞,我不知道山洞里面有什么秘密,一直等到他离开了之后,我才偷偷摸摸地进了山洞,在山洞里面我看见了失踪了一年多的表妹,我正要出面,就听到洞口传来了脚步声,就连忙藏住了身体。想当年,我的修为还浅,根本不是秦大遒这个混蛋的对手,而你进山洞的时候,我一时没有看清你的面貌,以为你就是秦大遒,本想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手的,等到你伤害了林凤芝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不是秦大遒,本想立刻出手杀了你的,可是又害怕秦大遒也赶过来,只好出声先把你吓退。” 秦慕天一言不发地紧紧地盯着程忻,也不知道动的什么鬼心思。 程忻接着道:“等到你逃走以后,我连忙过去察看表妹的伤势,想看看她还有没有救,我折腾了半天,表妹才睁开了眼睛,你知道她睁开眼睛和我说的是什么话吗?” 不等秦慕天问,程忻就愤愤地道:“她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居然请求我把这个小畜生抚养成人!你说说,我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我恨不得当着他的面掐死那襁褓中的婴儿!可惜她刚说完就闭上眼睛,而且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我怕进来的是秦大遒这个混蛋,毕竟正面为敌,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连忙抱着这个小畜生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幸亏秦大遒这个混蛋看到林凤芝的尸体之后,没有在山洞里面搜查,而是很快地出了山洞,才使我躲过了一劫。” 想着当时的情形,程忻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道:“我抱着这个小生命回去之后,心中百感交集,多少次想把他扔到山里喂了野狼,后来,我终于没有忍心下手,而是把他留了下来,为了掩人耳目,我还和家中的一个丫鬟成了亲,对外人就说他是我自己亲生的儿子。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想找秦大遒这个混蛋报仇,可是,他自从我表妹死了以后,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使得我根本无从下手,而你们秦家大院又机关重重,我又不敢轻易进去,事情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程忻正要继续说下去,就看到秦慕天身形一动,他手上的开天斧已经飘在了空中,朝自己飞了过来。原来是秦慕天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就首先动手了,他想,只有出其不意地击杀了对方,自己才能够活命。 可是程忻十分机警,他一直在注意着秦慕天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对方身形一动,立刻祭出了手上的剑,只听的“当啷“一声响,飞剑正好架住了开天斧的雷霆一击。 “找死!”程忻说完,连忙蠕动嘴唇,在他嘴唇的快速蠕动下,秦慕天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我和你拼了!”秦慕天猛地大吼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在一阵“格格”的响声中,他的身体随即暴涨,眨眼之间,身体高大到了两丈左右,此刻的秦慕天脸型扭曲,眼如铜铃,龇牙咧嘴,凶悍无比地朝程忻扑了过去。 “尸解!”程忻脸色一变,迅速地后退了几步,双手连弹,只见一个个小火球连续不断地在秦慕天的身边爆裂。 在火球的爆裂声中,秦慕天立刻被大火包围了起来,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张牙舞爪地追赶程忻。 看到秦慕天已经被大火包围,程忻绕着他不紧不慢地转起圈来,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大,秦慕天终于倒下了,熊熊的火焰中,秦慕天高大的身躯渐渐地变成了一堆白骨。 此刻,程远重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低声央求道:“父亲,快点救我。” 程忻犹豫了一会,一把将他拉出了金色光圈,然后扔给了他一瓶药,道:“你自己上药吧。” 说完,他收回了飞剑,又把秦慕天的开山斧也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程远重有些意外地问道:“父亲,你难道不管孩儿了吗?” 程忻的身体在原处停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八十二章 图穷匕现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程远重呆呆地看了程忻的身影一眼,就又昏了过去。 看到程忻走远了,石中天连忙随后跟了上去,在路过程远重身边的时候,他怜悯地看了对方一眼,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来管程远重的生死,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地离开这里,免得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程忻可能是心事太重,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尾随的石中天,他的脚步极快,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阵眼附近,到了阵眼这里后,他立刻就将阵旗拔了下来,随着阵旗的拔出,眼前的幻影立刻消失了。 他看见了石中天之后,微笑着招了招手。 石中天转身就要跑,就见眼前黑影一闪,程忻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石贤侄,先别慌着走,此刻,五行阵已经破了,紫绛花就在眼前,你怎么能够不看上一眼就走呢。” 石中天挣了几下,却觉得手腕好像被铁箍箍住了一般,根本就挣脱不开,只好跟着对方来到了闪闪发光的紫绛花面前,刚到这里,一股清香的气息透鼻而入,立刻精神一振。 到了这里后,程忻就松开了手,笑道:“你为什么急于离开这里,难道我是凶神恶煞不成?” 石中天知道对方行动迅急,自己不容易逃脱,倒放松了心态,他揉了揉被箍痛的手腕,道:“我不希罕什么灵药,既然五行阵已破,你找我来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当然要离开这里了。” 程忻道:“你先别忙着走,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协助,希望你能够答应。” “什么事情?”石中天问道。 “我有一个仇家,凭我个人的力量也许不能够达到目的,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消灭这个仇家。”程忻目不转睛地盯着石中天,看他有什么反映。 石中天眼珠一转,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帮助他杀掉秦大遒,立刻拒绝,道:“你有仇家关我什么事情,我才没有兴趣管呢。” 程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即道:“既然你不愿意帮助我,那我就借你一样东西,用完之后,立刻交还。” 石中天问道:“你想借什么?” 程忻道:“我想借你的五行葫芦用用。” 石中天冷笑道:“你找我帮助取紫绛花是假,打我葫芦的主意才是真的吧。” 程忻笑道:“我当时并不清楚你手上的就是传说中的五行葫芦,所以才让犬子找你来试验下,现在既然知道你手上的确实就是传说中的五行葫芦,当然要借来用用了。” 石中天突然想起了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思路有些清晰起来了,连忙将巨蟒召唤了出来,身体外面也布上了光罩,然后问道:“这么说,程远重与我们相遇不是偶然的,而是有意而为了?” “小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程忻视若不见地嘿嘿笑道。 石中天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程忻显得很有耐心,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 石中天紧盯着程忻的眼睛,问道:“既然程远重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程忻脸色大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怒声道:“你怎么知道程远重不是我亲生的,快点老实说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石中天面不改色地道:“你和秦慕天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程忻的脸色变了几变,随后就镇定了下来,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我索性让你当个明白鬼,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石中天想拖延时间以便找到脱身的机会,便问道:“你夫人的事情是真的吗?” 程忻道:“我至今还是童子之身,所谓的夫人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称呼你夫人是贱人?” “看来你知道的秘密的确不少,不过无所谓了,你早晚是一具尸体。”程忻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咬牙切齿地道,“那贱人虽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夫人,毕竟顶着程某夫人的名义,她居然和这个玉钦通奸,这俩个人都该死!” 石中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这么说,你的夫人早就死了吧?” 程忻恨恨地道:“我早就发现那贱人与人通奸的事情了,可是一直不知道奸夫是谁,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下手,没有想到,那贱人竟然已经身怀六甲了,我逼问了几次,那贱人居然死不吐口,最终,还是玉钦那淫贼怕事情败露,先下手杀人灭口了,可是那淫贼居然留下了那贱人的最后一口气,终于让我知道了谁是奸夫。当然,我知道谁是奸夫后,没有必要再留下这个贱人的性命,又补了一掌” 石中天接着问道:“那你杀掉那个子建有别的原因吗?” “看来你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了。”程忻凝神看了一眼石中天,道,“除掉子建的原因就简单了,取宝的人当然越少越好了。” 石中天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样,程远重也是你从小养大的,你难道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吗?” 程忻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过了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道:“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胡说,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我们朝夕相处,他小的时候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天伦之乐。可是,随着他逐渐的长大,他的面容越来越象秦大遒那个混蛋,这使得我异常恼火,可是又没有办法。也许是纸里终包不住火吧,自从那贱人死后,他不知道从那里得到的消息,听说自己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捡来的,他多次找我追问,我都搪塞了过去,他看到在我这里不能找到答案,居然私下调查起来,这一调查,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此,我们父子的感情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竟然产生了些许形同路人的感觉,这种感觉使我如坐针毡,茶饭不思,生怕他那一天去认主归宗,反过来对我不利,甚至起了想除掉他的念头,但我顾念到双方毕竟有二十年的感情,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说到这里,程忻长吐了一口气,道:“现在,他被同父异母的秦慕天砍断了双腿,以后不足为害,也算为我除掉了一块心病。” 石中天愤怒地指责道:“他毕竟是你一手养大的,刚才你为什么不及时出手解救?” “他又不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为什么要解救他!你说,我凭什么要救他!”程忻突然有些声嘶力竭,面孔扭曲地道,“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也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话刚说完,他的剑已经在天空盘旋了起来。 石中天连忙道:“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好吧,我就等你问完了再送你上路。”程忻道。 石中天问道:“我想知道,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帮助你复仇,你是不是会放我一马?” 程忻冷冷地笑道:“无论你是否帮助我复仇,我最后还是要除掉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吗?” “这又是为什么呢?”石中天装作不解地问道。 程忻嘿嘿笑道:“紫绛花乃是天底下有名的灵药,我自然不会和别人同享,如果留下你的性命,让别人知道我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混在修真界!况且,既然要你帮忙杀掉仇家,难免你会知道我的一些事情,这样,杀秦大遒的事情就可能泻露,而因此招来仇家的报复,你说说,我还可能留下你的性命吗!” “既然这样,那我也心安了,你可以去死了!”石中天目光中寒光一闪,首先动手了。 第八十三章 八卦剑阵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早就打好了主意,准备出其不意地给程忻迎头一击,即便是不能够让他毙命当场,也要先让他先脱掉一层皮,使他丧失反击的机会,唯有这样,自己才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 当下,他一边命令巨蟒突击,一边将早就拔出塞子的葫芦,对准了就在身边的程忻,一声怒喝之下,一条火龙已经扑向了对方。他本以为对方纵有手段,在自己的突然袭击下,也只有招架的份了,却不料眼前影子一闪,程忻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还没有转身,就听到了身后程忻那阴测测的声音:“小子,想搞突然袭击?在老夫的飘逸功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转过身体的石中天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冷冷地道:“瞬移!” “哼!”程忻道,“我即便不使用瞬移之术,你以为这葫芦里面的火就能够对我造成伤害吗?我既然知道你手上的葫芦可能是五行葫芦,当然早就作好了万全的准备。你受死吧!” 说着,他手上的宝剑已经飘在了空中,并不断地发出嗡嗡之声,随着一声:“分!”原本是一柄的宝剑突然变成了八柄,八柄宝剑剑柄在上,剑刃朝下,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剑尖发出了刺目的霞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一下子把巨蟒围困在了当中,巨蟒发出嘶嘶的怒吼,拼命地撞击光环,可是,任凭它怎么撞击,就是冲不出光环的包围。 看到巨蟒已经被困,程忻十指连弹,一个个火球接连不断地朝石中天飞了过来。 石中天亲眼目睹了秦慕天是怎么死在火球下的,深知火球的厉害,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令葫芦里喷出水流来,在水流的冲击下,火球一个一个地被浇灭,看到火球被水流浇灭,石中天心中略安,连忙命令水流变大,水流汹涌,铺天盖地地朝程忻冲击了过去。 石中天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声清啸,程忻的身体已经漂浮在了空中,只见他抛出了一个拇指大的绿色指环,指环在空中迅速地变大,眨眼之间变成了碗口大小。随着程忻的一声:“收!”,原本汹涌的水流立刻乖乖地冲着绿环而去,水流通过绿环之后变成了一股涓涓细流。 石中天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这个宝贝叫什么名字?” 程忻哈哈大笑,道:“我这个指环叫缩水环。” “缩水环!哼,我看你的缩水环能不能收土!”石中天说着,猛地一拍葫芦,大喝道,“土!” 随着他的喝声,原本的流水突然变成的漫天的黄尘,黄尘漫漫,遮天蔽日,竟然对面不见人影。 就在石中天有些得意的时候,一阵清风扑面而来,眼前漫天的黄尘在慢慢地变的清淡,透过黄尘已经可以看见程忻的身影了,他正拿着一把扇子在不停地扇着,扇子上霞光流动,美轮美奂,竟然看不出这扇子是什么材料作成的,扇子扇动一下,黄尘就减少一分。 程忻狞笑着,一手扇着扇子一手五指连弹,火球连绵不绝地拍打在他的护身光罩上,不时发出“噼啪”之声,护身光罩竟然在一点一点地萎缩。 石中天一边加速了真气的流转,以阻止护身光罩萎缩的太快,一边急速地转着脑筋,想着破解之策,他突然想到,对方既然说自己的葫芦是五行葫芦,那这葫芦就应该还有其他的功能。 想到这里,他一拍葫芦,大喝道:“木!” 就在他刚喊出“木”的瞬间,黄尘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是从葫芦嘴里窜出了一根根的小木棍,这些木棍眨眼之间边成了粗大的树干,带着呼啸声朝程忻冲了过去。 程忻弹出的火球落到了树干上,立刻就燃烧了起来,刹那间火焰熊熊,天空中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可是,不过顷刻之间,天空上突然金光闪闪,并伴有隆隆的雷鸣,在金雷不断地轰击下,火海消失,原来粗大的树干也消失不见了。 石中天闹不清怎么回事,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传来了程忻阴测测的话语声:“我这把扇子叫‘四象扇’,专门克制五行葫芦的,你若不相信,尽管使用葫芦的功能,看我这把扇子能否克制。” 石中天当然不相信,立刻就拍了一下葫芦,随口喊道:“金!” 一声“金”字出口,眼前立刻金光闪烁,无数的金色光点在空中不断地盘旋,渐渐地光点开始往其中一点迅速地靠拢,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金光四射的光球,在所有的光点都被光球吸收之后,光球突然急速地旋转了起来,在光球急速的旋转中,一波波金色光波犹如波涛一般朝四周扩散。 这个过程说起来慢,其实是在瞬间完成的。 程忻似乎觉得把握十足,并没有及时出手,而是在光波扩散的一瞬间出手了,只见他口中呐呐声不断,正在念着某种咒语,扇子轻摇,随着扇子的摇动下,扇子的前面突然火光大起,,火光接触到光波之后,燃烧的更加剧烈,在火焰的燃烧下,光波中的金色光芒在迅速地变淡,有些地方开始有光点往地面上坠落,随着光点的坠落,中间的光球开始一点一点的萎缩。 石中天看到光球缩小,大吃一惊,立刻就知道了这是火煅金的道理,他突然想到了程忻在和蓝眼猕猴的搏斗中似乎没有竭尽全力,否则,程远重的耳朵怎么可能受伤!不过,这个念头在头脑中一闪而过,毕竟还是眼前的生死重要! 他想,如果不及时收回光球,手上的葫芦很可能失去一个功能!连忙一声“收!”随着这“收”的出口,光球眨眼之间化作点点金光迅速地回到了葫芦体内。 在收回光球的瞬间,石中天一拍如意袋,从鲍啸那里得来的迷幻镜已经出现在了掌心,随着他的意念,迷幻镜立刻悬浮在了空中,迷幻镜在空中旋转中眨眼间扩大到了三尺左右,镜子中立刻光华四射。 程忻的眼睛中突然不见了石中天的身影,只看见四周的山体朝自己挤压了过来,他立刻脸色大变,感到十分的压抑,呼吸也急促起来,手忙脚乱中,他掏出了一张符篆望自己的身体上一拍。 石中天只看到眼前一晃,程忻已经不见了踪影,脑筋一转,就知道对方借着土遁的方法逃出了包围圈,他一把收回了迷幻镜,也顺便收回了还在空中盘旋的紫龙鞭,然后,眼睛四下扫视起来,眼前不过百丈方圆,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这里根本就没有了程忻的影子,他以为对方一定是借土遁之法逃之夭夭了,心情顿时轻松了下来。 他发现不远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绿色的指环,仔细一看,正是那具有缩水功能的缩水环,当下心中大喜,几步就走到了指环的面前,就准备弯腰将缩水环拣起来,好据为己有。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从两腿之间,他看见了一个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弯腰的动作立刻凝固了,而他的脑子里在迅速地打转,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他猛地双腿一用力,身体犹如箭矢一般窜了出去,脚刚一接触地面,他就迅速地转身,准备再次祭出迷幻镜。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动作的情况下,就觉得身体一紧,随后光华四射,身体立刻被凝固了,他眼珠一抬,发现头顶上有八把宝剑在空中旋转,宝剑剑刃发出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光圈,而自己的身体就在光圈的笼罩之下,光圈在逐步地缩小,自己的护身光罩,也随着光圈的缩小在不断地萎缩,而且,体内的真气也在迅速地流失。 他的耳边传来了程忻得意的笑声:“在我的八卦剑阵下丧命,你也算的上死的其所了。” 他面如死灰,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了…… 第八十四章 离恨上人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山洞里黑影一闪,有个人出现了,这个人的肩膀上还站立着一只猴子,这只猴子居然是那蓝眼猕猴。 程忻一看到有人出现,立刻收回了盘旋在空中的宝剑。 随着宝剑的收回。石中天觉得身体一轻,真气不再流失,他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这些都顾不上了,他想逃离这里,可是全身乏力,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他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地恢复真气,只有恢复了真气,他才能够有一线生机离开这里,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运起了大道真经。 他一边运功,一边朝来人望去,只见他脸罩黑纱,根本看不见面目。 程忻面沉似水,警惕地看着来人,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搅局?” 蒙面人哈哈笑道:“你们破除了我设在这里的五行阵,我还没有问你,你倒先声夺人地问起我来了,真是笑话!” 闻听五行阵就是眼前这个人布置的,石中天不由得大吃一惊,听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又好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程忻自然也吃惊不少,不过好在他心机深沉,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冷冷地道:“既然阁下不敢以真面目见人,还请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蒙面人道:“老夫并非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劝你不要动手了,还是好生地离开这里吧。” 程忻哈哈一笑,道:“我程某并非心肠软弱之人,既然你执意不肯离开,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 说着,他祭起了宝剑,宝剑在空中瞬间化成了八把,一下子将蒙面人罩在了下面。 石中天可吃过八卦剑阵的亏,深知这八卦剑阵的厉害,立刻就为对方担忧起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蒙面人是什么来历,可是他也希望蒙面人安然无恙,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从这里全身而退。 蒙面人似乎对八卦剑阵毫不在意,等到剑阵笼罩住自己了,才不慌不忙地抛出了一个轮子,这个轮子一到天空立刻变成了磨盘大小,随即光华四射,只听到“当啷啷”一阵脆响,就看见程忻的宝剑已经断成了几截,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看到八卦剑阵如此轻易被毁,程忻的脸上一阵扭曲,目光中也透露出恐惧来了。 蒙面人的声音突然变冷,道:“你还不走?难道真准备把性命留在这里吗?” 说着,他的手一指,空中的轮子开始朝程忻缓慢地飞了过去。 程忻看到对方轻易地毁掉了自己的八卦剑阵,就知道对方的神通远远地高于自己,他没有使用四象扇,怕这个宝物也毁在这个蒙面人的手下,甚至连缩水环都没顾得上拿,就风也似的身形一转,朝来路猖狂逃窜了。 等到程忻逃走之后,蒙面人收回了轮子,然后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 石中天由于身体虚弱,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想知道这个蒙面人准备怎么对付自己。 蒙面人和颜悦色地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自管运功,等你身体恢复了,我有话对你说。” 石中天听到蒙面人这样说,便安下心来,默默地运起了大道真经,半个时辰后,他觉得真气充盈了,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来的方向张望了过去,他怕程忻还隐藏在那里,随时会对自己不利。 蒙面人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意,淡淡一笑,道:“你放心,那个人已经逃远了,根本不在附近。” 其实,程忻就隐藏在山洞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在警惕地注视着这里,他准备在蒙面人走后再对付石中天,然后取走紫绛花的。 而离恨也知道程忻还隐藏在附近,不过是故意没有说出来而已。 石中天心情一松,不过他不是个笨蛋,自然知道对方救了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就开口问道:“我叫石中天,大恩不言谢,不知道前辈需要我做些什么。” 蒙面人笑道:“难道你不准备知道老夫是谁吗?” 石中天道:“前辈如果希望在下知道前辈的名讳,自然会主动告知在下的。” 蒙面人哈哈笑道:“小子聪明,看来老夫没有找错人,告诉你,老夫叫离恨上人。” 离恨说出自己的名字,是有一定目的的,他就是希望程忻不要乱说乱动。 程忻听到蒙面人自称离恨上人,大吃一惊,立刻惴惴不安起来,他可知道离恨上人乃是修真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修为极高,阴狠毒辣,他根本就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他想悄悄地离开这里,可是又怕弄出什么动静,被离恨发现,因此而引来杀身之祸,只好继续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石中天默默地点了点头,听对方接着往下说。 离恨道:“我想和你作笔交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石中天冷静地问道:“不知道离恨前辈想和我作什么交易。” 离恨道:“我想让你替我跑一趟辛元城,把我写的一封信交给一个叫作虚灵门的门派。你只要答应了,这里的紫绛花全部归你,另外,我还要给你一件宝物。” 石中天有些疑惑,天下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就是天上掉馅饼,也不可能正好落在自己的头上的,便开口问道:“就是送信这么简单?” “不错。你觉得怎么样。”离恨道。 石中天道:“那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明白,然后才能考虑是不是帮你带信。” 离恨笑道:“这是当然的,如果你没有问清楚就贸然答应下来,我还觉得你不是我心目中的人选呢。” 石中天想了想,道:“辛元城我没有去过,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有多远?” 离恨道:“辛元城在西南方向,距离这里应该有一千多里路。” 石中天咋了咋舌头,道:“这么远啊,现在世上妖魔鬼怪这么多,我要走多久才能够到达那里。” “靠你用脚来走,肯定是不行的,我的信必须在五天以内送到。”离恨道。 石中天连连摇头,道:“这么远的距离,依我的能力,别说五天,就是十五天也不够。” “我既然要你五天内送到,自然是有办法的。”离恨说着,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木制的小船,小船闪闪发光,显然是一件宝物,离恨道,“这只小船乃是用天柯木雕刻而成,不但能够变化大小,而且能够载人飞行,千里之途不过一天就可以到达,你就是路上再有耽搁,五天的时间也足够用了。我准备送你的宝物就是这只天柯船” 石中天内心的疑虑更加重了,问道:“既然你有这么个宝贝,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过去,而要委托我帮你送信呢?” “我知道你必然会这么问。”离恨咳嗽了几声,苦笑道,“我的寿元已近,最多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活。” 石中天道:“你既然只有半天的寿元了,眼前就有紫绛花这种灵药,你为什么不用呢?” 离恨摇了摇头,道:“这紫绛花虽然是天下有名的灵药,不过,它必须和一种叫葵木的叶子中和之后才能够起效,否则就毫无作用。” 石中天恍然大悟,思索了一会,道:“可是,你为什么找我,而不是找刚才逃跑的那个人呢?” 离恨道:“从你们一进到这个天井,我就在考虑选择你们六个人中的那个帮我送信……” 石中天有些吃惊了,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刚进这个山洞你就知道了?” 离恨冷冷地道:“我当然知道了,如果我不是想让你们能够安全地通过这个五行阵,只要发动五行阵里面的机关,你们俩个也一定会葬身在五行阵中,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解除五行阵的禁制,让我们几个人安全地过来?”石中天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可惜,对方的脸在黑纱的笼罩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离恨道:“一方面,我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存在,程忻杀掉几个人,省了我很多事,还有一点,我也对那个程忻的杀人动机有些好奇。” 石中天脊背直冒冷汗,过了一会,问道:“那你为什么单单挑上我来帮你送信呢?” 离恨道:“那个程忻心机太深,让我很不喜欢,当然只有找你了。” 石中天疑惑地问道:“既然你打算找我帮你送信,为什么不在我们一开始打斗的时候出手,而是等我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才露面呢?” 离恨笑道:“送信的路上,也许一切平安,也许会遇到什么麻烦,我当然想找到一个比较可靠的,而且是有些修为的人,如果你一无是处,轻易地折在了程忻的手下,那我留下你的性命又有什么用处。” 石中天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顿时无语了,他思前想后,看着就在眼前的天柯船心动不已,而那几朵紫绛花也很想得到,终于,他咬了咬牙,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了。” “既然你答应了,就把这只天柯船接过去吧。”离恨说着,将天柯船送到了石中天的面前。 石中天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天柯船,就在接过天柯船的瞬间,他觉得右掌心微微一痛,他用左手拿起了天柯船,往右掌心一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豌豆大的一个红点。他疑惑地看着离恨,希望得到解释。 离恨笑道:“我把宝物给了你,万一你不去了,我该怎么办?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是,所以,在你的身上下了禁制,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石中天本想发怒,转而一想,离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心中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于是,开口问道:“你给我下了禁制,我能够理解,也无话可说,不过,希望你明白的告诉我,这个禁制对我有什么危险,我把信送到之后,谁来给我解除禁制?” 离恨淡淡地道:“你只要把信送到,自然会有人替你解除禁制,不过,如果五天之内你不能够把信送到,你体内的血管将会爆裂,你当然知道血管爆裂意味着什么了。” 石中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道:“那我现在后悔了,不想替你送信了,请你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离恨声色不动地道:“现在你想反悔已经晚了。” 石中天大怒,猛地一下掏出了葫芦,将葫芦嘴对准了离恨,道:“那我就和你拼了!” 离恨和颜悦色地劝解道:“且不说,你这个五行葫芦根本对我造不成伤害,即便你能够杀了我,五天之后,你也血管爆裂而亡,这又是何苦。” 石中天默然了,过了许久,他才冷静了下来,道:“好吧,你把信拿来,我帮你送去。” 离恨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方锦帕,道:“你也不用想接过了信后,就马上对我下手,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就凭你的修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跑一趟辛元城吧。” 被看穿了心思的石中天愕然了,在这个老奸巨猾的离恨面前,他根本就无计可施。他默默地接过了锦帕,转身就要走。 离恨道:“别忙,这里的紫绛花你还没有取走,你带在身上以后终会有用的。” 石中天一想,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不把紫绛花取走确实有些愚蠢,便走到紫绛花的跟前就要采摘。 离恨讨好地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道:“这紫绛花必须存放在木盒中,才能够长久保存,要是和其他的东西接触,马上就会枯萎,也就毫无作用了。” 石中天的心中又好笑又生气,只好接过了木盒,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朵紫绛花采摘了下来,然后放在了木盒中,他顺便把程忻遗留在这里的缩水环也收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要离开这里。 离恨突然喊道:“且慢!” 第八十五章 辛元向导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扭头问道:“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吗?” 离恨笑道:“你现在天柯船在手,何必再走路,从这天井中直接就可以飞出去了。” 石中天哑然失笑,心想,有这么个宝物不知道使用,自己确实有些愚蠢! 于是,他取出了天柯船,随着意念中的一声大,小船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人可以乘坐的大船,不过,如果要它再变大却是不可能了,这个船上只能够容纳一个人,石中天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站到了木船上面,意念一动,木船就窜出了天井,腾上了天空,站在高空,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木船立刻朝通灵山庄飞了过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时候,离恨阴沉地喝道:“程忻,你可以出来了。” 程忻哆哆嗦嗦地从暗影中走了出来,上下牙齿在不停地打架,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前,前辈,你,你,你有什么吩咐。” 离恨冷冷地道:“我没有什么吩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程忻自作聪明地道:“不用前辈吩咐,我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对其他人提起前辈的踪迹的。” 离恨哈哈笑道:“你确实很聪明,可惜……” 他一句可惜什么还没有说完,只见亮光一闪,程忻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两截,他的眼睛仍然睁着,透露出死不瞑目的神情,不过没有多久,目光就暗淡了下来,变成了死鱼的眼睛。 离恨呐呐地道:“可惜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 说完这句话,离恨手一扬,程忻身上的四象扇已经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一团火球扑到了程忻的尸体上,眨眼之间,火光熊熊,火焰熄灭之后,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白骨,离恨袍袖一甩,白骨也消失不见了。 …… 经过五行阵的事情,石中天隐隐觉得姬蓝儿可能被困在通灵山庄了,他可不想直接回逐鹿城,还是先到通灵山庄看看再说吧。 在通灵山庄,他没有费多大的气力,就让管家将姬蓝儿交了出来,接出姬蓝儿以后,他们直奔逐鹿城。一路上,姬蓝儿少不了要问他取药的经过,怕她为自己担心,他隐瞒了被下禁制的情节,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番,听的姬蓝儿唏嘘不已,为他的死里逃生而感到庆幸。 快到逐鹿城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城门口有许多人,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火把,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了过去,那些人也看见他们了,就一窝蜂地迎了上来,双方距离拉近之后,就听到有人喊到:“小姐回来了!” 众人簇拥着他们回到了居所,回到居所之后,众人少不了又是一番询问。在摆脱众人的询问之后,石中天又去探视了灵宝,灵宝当然也问起了他这两天的遭遇,他隐瞒了身中禁制的情况,把其他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清楚楚,听的灵宝后怕不已。 第二天一早,他探望了灵宝之后,就踏上了辛元之行。 他一直步行到城外的无人之处,才踏上了天柯船,随着“嗖”地一声,他已经到了半空中,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直奔西南而去。 天柯船的飞行速度极快,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响,眼前一片迷蒙,觉得头脑阵阵晕眩,竟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不过好在时间不长,就适应了这飞行速度。 站在高空中,看着脚下的大地犹如画面一般徐徐伸展,使他欣喜不已,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心中暗想,送次信能得到这么件宝物也确实值得了。 闲的无聊之中,他取出了离恨给的锦帕,只见锦帕上面雾蒙蒙的,根本看不出来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他知道,这一定是离恨怕他偷看,而在锦帕上面动了手脚,他有些扫兴地又将锦帕丢进了如意袋中,然后又取出了那只缩水环,,缩水环是翠绿色,在掌心中闪闪发光,拿到眼前仔细看,缩水环上刻着一头怪兽,这怪兽雕刻的栩栩如生,非常生动,好像是远古时代的吸水兽,这吸水兽大张着嘴,似乎正在吸取着什么。 看了一会,他把缩水环丢进了如意袋,开始欣赏脚下的美景,只见脚下山峦起伏,山林密布,在微风的吹拂下,山林上下荡漾,如同波浪一般起伏不定,层层叠叠,蔚为壮观。脚下忙碌的人群犹如蚂蚁一般大小,根本看不见模样,而那些村庄,小镇一闪即过。 正在飞速行进中,他看见前面迷雾重重,本想一冲而过,快到跟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了,连忙降低了飞行的速度,耳朵里传来了“嗡嗡”的声音,仔细一看,他不禁吓了一跳,这哪里是迷雾!分明是数不清道不明的飞虫,他正准备绕开这些飞虫,另觅他路,却见飞虫已经朝自己蜂拥而来了,他一边运功,一边掉过船头就准备逃跑,可是这些飞虫的飞行速度极快,就在他刚用护身光罩罩住身体的时候,这些飞虫就把他包围了。 飞虫很快地布满了他的护身光罩,随即就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这咀嚼声声声入耳,搅得他心神不宁,眼看着护身光罩在咀嚼声中迅速地萎缩。 他猛地一声大吼,护身光罩立刻增大了一圈,就在光罩增大的瞬间,五行葫芦已经出现在了手上,一团火焰喷薄而出,在火焰的扫射下,这些飞虫纷纷坠落,可是,眼前的飞虫实在是数不胜数,数量极为庞大,他根本就顾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他迅速地转动着脑筋,想找到一条可行之策。 他突然想到了五行葫芦还有金的作用,连忙一拍葫芦,大喊道:“金!” 随着“金”字的出口,眼前立刻金光闪闪,无数的金色光点眨眼间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球,金球急速地旋转了起来,在急速的旋转中,一波波金色光波犹如海浪一般朝四周扩散,金色光波所到之处,飞虫不敢靠近,只在光波力不能及的地方盘旋飞舞。 看到飞虫不敢靠近了,石中天才松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新掉转船头迎着飞虫群飞了过去,光波所到之处,飞虫纷纷躲避。 他一直飞出了大概十里地,才甩掉了飞虫群的追击。甩掉了追击之后,他发现船舱上有几只失去翅膀的飞虫,仔细一看,这些飞虫竟然和蚂蚁差不多,不过个头要比蚂蚁大的多,一只飞蚁就有一寸多长,颜色呈枣红色,牙齿犹如箭齿一般锋利,看起来就十分恐怖。这几只飞蚁还没有死绝,还在那里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不过对人已经没有伤害了。 他本来想把这几只飞蚁扔掉的,后来心思一转,就把它们丢进了如意袋,准备找人问问,这些飞蚁到底使什么来历。 他可不想再遇到这样的麻烦,在后来的途中,他只要看见迷雾就远远地绕开,终于一路安全地来到了离恨所说的辛元城附近。 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还早。 站在高高的山顶上,石中天仔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周围山峰林立,每座山峰的上空都飘荡着凡人看不见的丝丝灵气,而辛元城就座落在山峰中间的一块盆地中。 辛元城方圆有三十多里,城里的房屋鳞次节比,一条大道直贯南北,小街小巷数不胜数,看来十分繁华的样子。 空中不时有人驾着飞行器掠过,看来这里修行的人不少,这种情况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这使他感到十分希奇。 但是,辛元城附近却没有在空中飞行的人,看来不是有所规定,就是在附近下了什么禁制。 他找了个合适的地点降落下来,慢慢地走近了辛元城。 就在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附近不远处霞光闪烁,他十分好奇地想看个究竟,到了跟前才发现原来是有俩个人在这里打斗,霞光闪烁的原因,是他们法宝在空中闪烁的光芒。 打斗的俩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瘦小,一双小眼睛闪射出逼人的精光,颏下留着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子,另外一个,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应该在二十三四的样子,身材不是很高,脸蛋圆圆的,好像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 这二人看到他过来了,小胖子就喊道:“林老怪,生意来了,不要打了!” 说着,二人各自收回了法宝,停止了争斗。 小胖子三步两步地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主动地打起了招呼:“这位老弟,我看你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到辛元城吧?” 石中天道:“是啊,不知道你有什么指教?” 小胖子热情地道:“我叫余忠贤,既然你是第一次来,我给你当向导如何?” 石中天一听之下,大喜过望,自己在这里两眼一抹黑,有个向导还真是不错,不过,他很快地就想到,对方既然主动地想给自己当向导,必定是有所图的,于是开口道:“在下石中天,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余兄给在下当向导,有什么条件吗?” 余忠贤笑道:“我自然不可能白忙,我给你当一天向导,你给我二两银子的酬劳就可以了。” 石中天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下来,道:“没有问题,不知道这银子是先交还是后交?” 余忠贤哈哈笑道:“如果你方便的话,先付给我当然最好,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在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下结清也是可以的?” 石中天随手从如意袋中摸出了二两银子递了过去,道:“这是今天的酬劳,如果我明天还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继续给你的。” 余忠贤目光中闪过一丝喜出望外的神色,然后道:“石老弟,那我们进城吧。”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跟着他朝城中走去。 在他们的身后,那个林老怪气得鼻子都歪了。 辛元城的四道城门,每道城门口都有俩个和他们一样做向导的,他们专门给那些对这里不是很熟悉的外来人当向导,这里的向导费用最高的才有五十文,一般的都在二三十文左右,而今天余忠贤抓了个冤大头,居然连还价都不会,竟然一下子就挣到了二两银子!可是,帮里有规定,向导是轮流当值的,这会正好轮到了余忠贤,他就是生气也没有办法。 第八十六章 延缓发作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问道:“余兄可知道虚灵门在什么地方?” 余忠贤微微一惊,道:“我当然知道,这辛元城附近的大小门派没有我余忠贤不知道的,不知道石老弟找虚灵门有什么事情?” 石中天道:“我是受人所托,给虚灵门带了一封信过来,既然余兄知道虚灵门在什么地方,还麻烦余兄领我去一趟。” 余忠贤道:“既然是送信,就没有必要去虚灵门总坛了,辛元城里有虚灵门开的商号,我们直接去那里,让他们转交就可以了。” 石中天想到自己身上所中的禁制,道:“因为我还有些别的原因,我想直接去虚灵门的总坛送信,不知道余兄方便吗?” 余忠贤眼珠一转,道:“没有问题,不过这个酬劳……” 石中天会意的一笑,立刻从如意袋中取出了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余忠贤看到银子眼前一亮,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一把接过了银子,然后从身边的袋子里取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石中天只感到金光一闪,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可以站上去俩个人的圆盘。 余忠贤先站了上去,然后道:“石老弟上来吧,乘坐这个飞行器可以快点。” 石中天本想使用自己的天柯船的,转念一想,还是登上了圆盘。 石中天刚一上去,余忠贤就指挥圆盘腾上了天空,然后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不等石中天发问,就滔滔不绝地地介绍了起来:“虚灵门的总坛就在那座山峰上,虚灵门是我们辛元城有名的三大门派之一,虽然排名第三,也是很了不起的了。辛元城附近大大小小的门派有将近百家之多,虽然修炼的法门各有差异,五花八门,但基本上还是以道家为主,当然,其中也有习练魔功的,不过少之又少,不足一提。四大门派中以翠云观势力最大,掌管着辛元城五分之二的买卖,其次是玄武堂了,掌管着辛元城四分之一的买卖,虚灵门掌管着辛元城的五分之一的买卖,其余的买卖则由其他的小门派瓜分了。” 石中天微笑着问道:“不知道余兄属于哪个门派?“ 余忠贤苦笑了一下,道:“我所在的门派就不值一提了,小的不能再小了,否则,我怎么会甘心为别人当向导,还不早就找个地方去修炼长生之道了。” 说话间,圆盘一降,落到了一座山峰的山腰处,余忠贤指着不远处的山门,道:“那里就是虚灵门的山门了,我在这里等着,你过去送信吧。” 石中天看了一眼那宏大无比的山门,然后拾阶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跟前,就看到黑影一闪,一胖一瘦的两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了山门前。 胖大汉喝道:“站住!你是什么人?来我虚灵门有什么事情?” 石中天道:“我是来送信的,请你们让我进去。” 胖大汉道:“你把信交给我们转交,如果上面需要见你,你再进去不迟。” 石中天一想,如果自己不能够进去,自己所中的禁制该怎么办?于是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们必须让我亲自上去转交,否则我扭头就走。” “放肆!”胖大汉怒眉一竖,道,“你竟敢威胁我们,这里须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点交出信来在这里等着,否则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 石中天脾气也上来了,道:“既然你们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胖大汉身影一闪,就在到了石中天的面前,怒声道:“到了这里,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要是不交出信来,我让你立毙当场!” 石中天右手一转,紫龙鞭已经抓在了手上,冷冷地道:“想动手吗?好,少爷陪你!” 胖大汉的手掌一翻,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闪闪发光的利剑,一声不吭地就要动手。 这时候,瘦大汉来到了面前,和胖大汉嘀咕了几句,阻止了他的冲动,然后对石中天道:“你是送信的,为什么一定要上去?要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去的,而且,即便让你上去了,你知道应该找谁吗?” 石中天默然了,想了一下,道:“不是我非要上去不可,而是让我送信的人在我的身上下了禁制,他告诉我,只要把信送到了,自然就会有人给我解除禁制的。” 瘦大汉恍然大悟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就难怪了,你先告诉我,让你来送信的是什么人?” 石中天道:“那个人自称是离恨上人。” “什么!离恨上人?你说的是离恨上人吗?”瘦大汉脸色大变,胖大汉也是一脸的惊恐之色。瘦大汉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叫人来。” 瘦大汉不等石中天说话,就亮出一把飞剑腾空而去,过了没有多久,一个中年白袍人随着瘦大汉降落到了这里。 胖大汉一见中年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鞠躬,道:“属下参见副门主。” “不必多礼。”白袍人大手一挥,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道,“我乃虚灵门副门主季飞,你可以把信交给我了。” 石中天取出了锦帕交到了对方的手上,季飞接过锦帕,两眼精芒一现直透锦帕之内,点头道:“确实是离恨老贼的信件,小伙子,你让我看看离恨老贼在你身上下了什么禁制?” 石中天摊开了右掌,季飞抓过了手掌,看了一眼,道:“是离恨老贼的紫砂诀。这紫砂诀的禁制不是我们虚灵门能够解除的,我看这么着,我先运功延长紫砂诀的发作时间,然后我再想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帮你去掉这个禁制。你先去辛元城的通宝客栈休息,过几天我再去找你,你看怎么样?” 石中天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 季飞的脸色一整,石中天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掌心传了过来,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不过片刻时间,季飞松开了手,道:“这紫砂诀在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我这里有块令牌,你拿着令牌直接去通宝客栈,那里的掌柜会亲自接待你的。” 石中天接过了令牌,转身来到了余忠贤的圆盘飞行器上,一阵飞行后,圆盘在距离辛元城城门不远的地方降落了下来,二人走下圆盘,余忠贤袍袖一甩,飞行器已经消失了。 走在通往城里的路上,石中天问道:“余兄,你可知道离恨上人?” “离恨上人?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我只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余忠贤道。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郁闷起来。 走了没有多久,余忠贤在一间十分排场的客栈前面停下了脚步,道:“这里就是通宝客栈了,现在天色已晚,你进去休息,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陪你。” 石中天道:“余兄慢走,明天见。” 说完,石中天就走进了客栈之中。 客栈的周掌柜看到他拿出来的令牌,自然对他非常客气,不但为他安排了一间上房,还亲自去厨房吩咐厨子给他做了几样精致的菜肴,然后又亲自给他送了过来。 吃完了饭,石中天躺在了床上,思前想后地想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八十七章 虚灵密谋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虚灵门总坛内正有三个人在紧张地商量着什么,坐在正位上的是虚灵门的门主吴余兴,另外俩个是虚灵门的长老,一个叫吕真澜,一个叫朱世杰。 大门一响,三个人同时朝大门那里望了过去,进来的正是副门主季飞。 坐在主位上的五十多岁的吴余兴问道:“季贤弟,来人可安置好了?” 季飞道:“启禀门主,我已经安排他去通宝客栈休息了。” “那他身上所中的禁制是怎么处理的?”吴余兴问道。 “他确实是被下了本门血禁诀的禁制,不过,我并没有给他解除干净,而是给他留下了一个月的时间。请门主先看下这个锦帕里面的内容。”季飞手一扬,那块锦帕便缓缓地飞到了吴门主的面前。 吴余兴接过锦帕看了看,面露喜色地道:“这样很好,就让他多活一个月吧,我们大概需要准备二十天的时间,一个月足够用了,等我们铲除了离恨这个老怪物,这小子也就没有用了。” 吴余兴看完之后,先将锦帕交给了身边的一个高瘦汉子,道:“吕长老,你们先看下这封信,我们再研究下面该怎么办吧。” 吕真澜看完锦帕之后,又将锦帕递给了身边的朱世杰。 朱世杰看完锦帕,哈哈笑道:“看来门主当初制定的计策确实很妙,不但找到了幽冥谷这个地方,而且还真将离恨老贼引入了壳中。” 吴余兴道:“我当初并没有想到离恨老贼真的能够中计,所以准备的不够充分,现在既然离恨老贼已经被困,我们就要想好万全之策,一定要将离恨老贼消灭掉。” 吕真澜有些疑虑地道:“不知道成副门主有没有把握一直困住离恨这个老贼?” 季飞道:“成兄计策多变,按照他锦帕中所说,离恨已经陷入到了天乾八卦阵中,他绝对不可能轻易脱身的,困他一个月肯定没有问题。” 吴余兴道:“离恨老贼虽然已经被困,可他的一身修为可不能小觑,而且法宝多多,可惜我需要马上闭关,不能够亲自去,你们三个还是应该作好充分的准备的。” 季飞道:“这个请门主放心,既然离恨老贼被困在天乾八卦阵中,二十天后,他的一身修为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们趁这段时间再作点其他的准备,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余兴道:“按说你们三个加上成厉志贤弟,即便是离恨老贼没有被困,你们四个也完全可以和他一战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准备工作一定要细上加细,要作到万无一失才好。” 季飞三人站了起来,齐声道:“是,谨遵门主吩咐,我们先下去准备了。” 吴余兴摆了摆手,道:“你们去吧。” 走出大殿后,朱世杰问道:“副门主,你说那送信的小子是不是可能走露消息?” 季飞道:“这个无妨,想那离恨乃是个修真界人人惧怕的魔头,即便他和别人说起,想必也没有人无缘无故地敢去找这个魔头的麻烦的。” 朱世杰点头道:“此话确实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吕真澜问道:“送信来的那个小子应该也是个修真者吧,他的修为怎么样?” 季飞道:“他确实是个修真的,而且年纪不过二十岁,已经到了真人初期的境界了。” 吕真澜吃了一惊,道:“才二十岁就修炼到真人初期的境界,那他身后的势力一定不小,这可要认真对待了。” 季飞笑道:“吕兄过于担心了,且不说他在带完路以后就会消失,即便他还能够活在世上,又能够对我虚灵门如何!要知道,成副门主是以离恨的名义让他送信的。” 吕真澜道:“可是高人一看他掌心的记号,就能够看出血禁诀和紫砂诀的区别,那该怎么办? 季飞心头一惊,道:“坏了,我怎么这样不小心,竟然忽视了这点,看来需要另外想个办法了。” 朱世杰笑道:“不要紧,我有个毒方,叫做碧砂丹,回头我把碧砂丹制作出来,让他服下就万事大吉了。” 季飞问道:“需要多久才能够制作出来?” 朱世杰道:“这个毒方我才得手不久,我大概看了所需要的材料,估计找全了材料,然后再制作出来,需要十五天左右吧。” “十五天?时间够长的,不过也只好等等了,希望这十五天里不要出现意外才好。”季飞心事重重地道。 吕真澜问道:“这碧砂丹到底有什么作用?” 朱世杰道:“这碧砂丹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被人吞服后,如果没有人念动引发的咒语,则平安无事,如果被下毒的人念动咒语,则立刻毒发身亡,其死亡状态和紫砂诀差不多,都是血管爆裂而亡。” 季飞道:“既然这样,还是等你的碧砂丹制作出来再说吧。,另外碧砂丹的制作最好快点,以防夜长梦多。” 朱世杰道:“我会努力的” …… 却说石中天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他刚走出寝室,周掌柜就迎了上来,道:“我估摸着你也该醒了,早点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你洗漱完后就可以用早点了。” 石中天吃完早点,正准备出门,就看见余忠贤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了。 石中天连忙走出了客栈的大门,笑道:“余兄来的倒早。” 余忠贤笑了笑道:“我是无利不起早,能够陪你这么个有钱人,我当然应该勤快点了。” 石中天道:“我心中有个疑惑,还想问问余兄。” 余忠贤道:“有什么话你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石中天道:“我在其他的地方,都是用骨币交易,怎么在这里要用银子交易呢?” 第八十八章 金刚飞蚁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你连这个都不懂吗?”余忠贤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首先,骨币不是不能够交易,而是骨币所代表的面额太小,而修真界的东西比较昂贵,不是一般世俗的东西可以比较的,所以,在修真界金银也可以用,但主要还是用灵石来购买东西,因为金银和灵石所占的地方比较小,便于携带。” “灵石?灵石是什么东西?”石中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余忠贤笑道:“灵石是修真界常用的东西,比如,你的真气不足的时候,吞服灵石可以帮助你迅速地恢复真气。当然,灵石还有许多其他的作用,我就不一样一样的介绍了,时间长了,你也就清楚了。” 石中天问道:“那怎么才能够得到灵石呢?” 余忠贤指着周围的山岭,道:“你看,这山上有许多的门派,绝大部分都驻扎在灵石矿附近,他们就是为了便于开采灵石,以供本门上下修炼之用的。” 石中天愕然了,他嗫嚅地问道:“那我只有金银,没有灵石该怎么办?” 余忠贤笑道:“这个容易,辛元城有专门兑换灵石的,你可以去那里换。” “哦。”石中天点点头,接着问道,“这灵石怎么兑换?” 余忠贤道:“一般是一两银子换一块低阶灵石,当然,少了人家肯定不换,因为他们需要抽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的。” 石中天恍然大悟,接着问道:“那一两金子可以换多少的银子呢?” “看来你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说的仔细点吧。一两银子可以换五十枚骨币,一两金子则可以换二十两银子,而一百两银子可以换九十九块灵石。“余忠贤道。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哦,这下我明白了。” 余忠贤问道:“看来石老弟是第一次来修真界的城市吧?” “不瞒余兄,我确实是第一次,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余兄多加指点。”石中天十分诚恳地道。 余忠贤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该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好看看了,这里有许多东西是世俗界根本不可能看到的,有必要的话,你应该在这里买些以后需要的东西才对。” 石中天道:“我也不知道在这里能够逗留几天,反正我在这里一天,就希望你能够陪我一天,不过你放心,你的佣金我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余忠贤暗暗高兴,心想,这下我可以发笔小财了,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石中天道:“还麻烦余兄先领我去换点灵石备用。” “没有问题。”余忠贤领着他走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南北大街上的一家叫通元钱庄的面前,道,“你进去换吧,我在门口等你。” 石中天进去后,要求换一万灵石,掌柜的看他不懂,不但送给了一个灵石袋,而且还给他介绍了灵石的级别和兑换比例,这里的灵石分低阶,中劫和高阶,比例都是一百比一。 他怕露富而引起别人的怀疑,就没有要高阶的,只要了中劫和低阶的灵石。 即便是这样,掌柜的还是多看了他几眼,不过,掌柜的认为他是个富家公子,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就在他换取灵石后不久,距离这里十里左右的一家叫泰安的商铺里,发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个叫刘齐方的管家从密室中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掌柜的面前,低声地对掌柜的说了几句话。 掌柜的一听,脸色立刻大变,随即跟随着管家来到了密室中。 刘齐方指着一个箱子,道:“就是这个箱子。” 掌柜的连忙打开了箱子,一看之下,立刻呆住了,箱子里面原本满满的金子居然少了一大块,掌柜的面色深沉地问道:“你数了没有,一共少了多少?” “我数过了,这个箱子里面一共少了五百零五两金子,其他的箱子里面还少了些散碎银子,不过不多,只有不足十两。”刘齐方道。 掌柜的知道刘齐方绝对不会偷走这些金子的,因为他跟随了自己几十年,何况自己待他一向不薄,要是想偷早就偷了,决不可能现在才偷。 想透了这层,掌柜的问道:“你可发现了什么踪迹没有?” 刘齐方道:“我都仔细地看过了,门口的禁制根本没有人触动,箱子上面连个手印也没有,这些金子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看着掌柜一脸沉思的样子,刘齐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报告总坛,让上面派人来暗中调查一下?” 掌柜的脸色一板,道:“千万不可,如果报告了上面,上面疑心我们监守自盗,我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到时候,我们俩个的小命都可能不保。” 刘齐方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掌柜的思索了一会,道:“这些金子大概是我们一个月的收入,我看这样,一方面在这里多加点禁制,就是这间密室里也要设置禁制,另一方面,以后在账面上作些手脚,尽快地弥补回来吧。” 刘齐方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 走出钱庄后,余忠贤根本不问他换了多少,就领着他继续朝前走。 石中天从如意袋中取出了一只飞蚁,这只飞蚁还没有死绝,仍旧在蠕动不已,他问道:“不知道余兄见过这种飞虫没有?” 余忠贤看了一眼,道:“我基本没有离开过这个辛元城,这种虫子倒是第一次看见,不过这里有专门买卖各种飞虫资料的,我先领你去那里找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说话间,余忠贤领着他走进了一间叫玉丰的门脸。 他们刚进门,一个三十多岁的伙计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道:“俩位客官先请坐,我这就给你们奉茶。” 他们坐定后,伙计给他们端来了茶水。然后笑眯眯地道:不知道俩位客官需要些什么东西,小店虽然不大,东西却是不少,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余忠贤道:“我们需要点关于灵虫方面的资料,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伙计道:“我们这里不但有培育灵虫的袋子,灵虫方面的资料也是应有尽有。” 余忠贤冷嗤了一下,道:“你就不要吹大话了,我常年居住在这里,岂能不知道你这里的情况!要是珍贵的灵虫资料,你这里肯定没有的。 伙计尴尬地笑了笑,道:“既然客官常居此地,我就不多说了,不知道你们想找什么样的资料?” 余忠贤道:“你的门脸这么小,就是有资料估计也不会多,你就全部拿过来吧,我们自己挑。” “好的。”伙计说完,走进内室捧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然后放在了桌子上,道,“本店所有的灵虫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找吧。” 余忠贤二话不说地打开了盒子往桌面上一倒,从盒子里面倒出来二三十方锦帕,余忠贤道:“石老弟,我们一起找。” 石中天看了几方锦帕都不是,眼看桌子上的锦帕越来越少,就在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就听到余忠贤有些兴奋地道:“在这里了!” 石中天接过锦帕一看,上面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飞蚁,与自己遇到的飞蚁一模一样,下面还有四个大字:金刚飞蚁。 第八十九章 妙仙堂内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还想接着往下看,伙计的右手一下子捂在了锦帕的上面,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就请在付帐之后再看,你们付了帐,东西就是你们的了,想看多久看多久。” 石中天不知道行情,眼睛朝余忠贤望了过去。 余忠贤心领神会地问道:“你需要多少灵石?” 伙计道:“一百灵石。” 余忠贤冷冷地笑道:“你也不怕风大刮跑了舌头,一百灵石我可以把你这里所有的灵虫资料都买下来了。” 伙计道:“那你出多少?” 余忠贤毫不犹豫地道:“五块灵石。” 伙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你可是够能砍价的,五块灵石就想买灵虫资料,你去抢吧。” 石中天也觉得余忠贤有些过分,正要开口说话,余忠贤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插嘴,石中天立刻把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灵石的价格成交,而且还附带了一个育虫袋,接过了育虫袋后,石中天就把那几只还没有死绝的金刚飞蚁扔了进去。 出门之后,余忠贤少不了吹嘘一番自己砍价的本事,石中天也心领神会地答应不会亏待他,余忠贤自然欢喜不尽。 他们离开这里走了没有多远,石中天突然看见一个店铺上写着几个大字:飞行器专卖。 他立刻对余忠贤道:“我们进去看看。” 余忠贤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才修真不久吗?难道连一个飞行器都没有?” 石中天尴尬地笑了笑,道:“不瞒余兄,我现在倒是有个飞行器,不过也是才到手的,我有一个同伴,她还没有,既然这里有卖的,我就顺便买一个带回去。” 余忠贤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俩个人先后走了进去。 他们刚进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伙计就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俩位客官需要什么样的飞行器?飞行器就在货架上摆放着,你们自管随便挑拣。” 石中天朝货架上看了一眼,立刻就愣住了,只见货架上的飞行器林林总总有不少的式样,既有飞剑式样的,也有余忠贤使用的圆盘式样的……,既有金属制作的,也有木制的,而离恨送给自己的天柯船,这里赫然也有,不过就是标价稍微高了那么一点。 他马上就有了一种被离恨欺骗的感觉,可是事到如今,他想发火都找不到对象!也只好忍住了,可是脸上的颜色却不是很好看。 余忠贤看到他脸色不佳,连忙问道:“石老弟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 石中天迅速地稳定了心神,笑道:“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不相干的事情,走神了而已。” 余忠贤也十分知趣地没有问。 石中天在这里花了二百灵石买了一个飞鸟形状的飞行器。 从商铺出来,他看着手上这只鸟形飞行器十分高兴,这只鸟有点象孔雀,可以坐在上面飞行,而且刻画的栩栩如生,十分生动,他觉得灵宝应该非常喜欢的。 想到了灵宝,自然也就连想到了她所受的伤,心想,既然这里是修真者的天下,那么,这里就应该有早点让灵宝恢复的灵药了,而且自己身上所中的禁制,实在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也想在这里找个高人看下。 如果灵宝恢复健康了,自己也没有负担了,就可以早点把共工所托的事情办完,然后,就可以设法去寻找师门了。 想到了这里,他开口问道:“余兄,这里能买到治疗内伤的灵药吗?” 余忠贤问道:“难道石老弟体内有伤吗?” 石中天道,“我的身上被别人下了禁制,想找个人看下能不能帮我解除,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在修炼内功的时候不慎受伤了,我想这里这么繁华,想必能够在这里都解决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走,我领你去妙仙堂看看,妙仙堂的郎中可是辛元城最有名的郎中了,我想在那里应该可以解决你的问题的。”余忠贤道。 他们往前走了没有多远,一阵阵的药香扑鼻而来,石中天精神一震,顿时觉得头脑一片清明。 余忠贤指着前方的一个古色古香的门脸,道:“看,那里就是妙仙堂了。” 石中天一看,妙仙堂的门口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进去的人都是愁眉苦脸的,而出来的人,一个个眉开眼笑,精神焕发,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看来这里的郎中的确医术高明,不是一般的水平。 石中天怀着希望与余忠贤踏进了妙仙堂中。 一个小厮看进他们进来了,指着墙边的凳子,毫无感情地道:“俩位请在凳子上坐下歇歇,轮到你们的时候,再过去看。” 此刻,妙仙堂内看病的人还真不少,而郎中只有俩个,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另外一个郎中有五十多岁,还有俩个小厮模样的人在一旁忙活着。 看病的大多找三十多岁这个郎中,这个郎中五官端正,面容俊朗,看完病就吩咐其中一小厮去内堂取药,而另外一个小厮则站在一张桌子旁边,专门接待来就医的客人。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却没事人一样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石中天低声问道:“余兄,怎么那个年纪大的郎中不看病啊?” 余忠贤也压低了声音,道:“坐着打盹的是妙仙堂的祝大师,他一般的情况下从来不看病的,只有他的弟子看不了的病,才能够找他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他弟子的医术怎么样?” 余忠贤用下巴点了点看病的郎中,道:“这个李郎中的医术也是高明之极,不管是跌打损伤,还是一般的疑难杂症,他都能够手到病除。” 很快就轮到石中天了,他坐到了李郎中的对面。 李郎中问道:“那里不舒服?” 石中天道:“我身上被人下了禁制,你能不能帮我解除?” “被人下了禁制?”李郎中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又不是病,找我干什么?你应该去找给你下禁制的人。” 石中天突然感到有一道寒光朝自己射了过来,转眼一看,那原来打盹的祝大师已经睁开了眼睛。 祝大师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中的是什么禁制。” 石中天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掌,道:“是一个叫离恨上人的家伙给我下的禁制。” 祝大师看了一眼他手掌上的红点,然后把了半天的脉搏,脸上掠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色,道:“你说是离恨上人给你下得禁制吗?” “恩。”石中天道,“我听虚灵门的季飞副门主说,这是一种叫做紫砂诀的禁制。” “紫砂诀?不错不错,这的确是中了紫砂诀后留下的记号。”祝大师微微笑道。 石中天满怀希望地问道:“既然你能够看出这是中了紫砂诀之后才留下的记号,这么说,你一定能够帮我解除了?” 祝大师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只能够看病,象这种禁制之类的手法,你找别人是没有用的,只有找给你下禁制的人才能够解除。” 听了祝大师的一番话,石中天彻底失望了。 灵宝的病不算什么大事,他从这里得到了几枚固本还元丹,李郎中告诉他,只要连续服用三天的固本还元丹,灵宝就能够痊愈了。 第九十章 紫晶铠甲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石中天心情有些郁闷,已经不想继续在辛元城里转,只想回去早点休息,便给了余忠贤二十两银子的酬劳,自己回客栈了。 也不知道虚灵门能不能解除掉自己所中的禁制,这使得他坐立不安,几乎连吃饭都没有心思,恨不得马上回到那个山洞里找到离恨。可是,他估计离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没有可能再为自己解除禁制的,自己的一丝希望也只能压在虚灵门这里了。 一连几天,他连客栈的大门都没有出,就怕自己出门的时候,错过季飞寻找自己的时机。 十天过去了,虚灵门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有周掌柜每天一次地来问候一下,他终于忍耐不住了,决定主动找上虚灵门去问个究竟。 正当他要出门的时候,余忠贤又找上门来了。 一见面,余忠贤就笑呵呵地道:“石老弟,今天你一定要出去转转。” 石中天问道:“为什么?” 余忠贤道:“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今天就开始了,你难道没有兴趣吗?” “拍卖大会?”石中天一头雾水,问道,“拍卖大会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余忠贤兴奋地道,“拍卖大会在辛元城一年才举行一次,拍卖大会上会出现许多你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奇珍异宝,你要是不去看一下肯定会后悔的。” 石中天道:“先别管这个拍卖大会,你先陪我去一趟虚灵门,从虚灵门回来后,我们再去参加这个拍卖大会吧。” “没有问题。”余忠贤说完,领着他来到了城外,取出了飞行器。 二人登上飞行器后,很快就来到了虚灵门的山门前,今天守值的正好还是那一胖一瘦的俩个大汉。 看见他们降落了下来,还没有等石中天说话,那瘦大汉立刻就迎了上来,道:“我估摸着你也该来了,我们副门主让我告诉你,他正在研制一种能够解除你所中禁制的灵药,估计还需要三四天的样子,他请你再耐心地等几天,时间来得及的。” 石中天看到对方并没有忘记自己,才放下心来,道:“既然这样,我就再等等。” 当他们重新回到了辛元城内的时候,石中天发现街面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有的是单人,有的则是三五成群,他们都兴冲冲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石中天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拍卖大会,还希望余兄详细地说说,这个拍卖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忠贤道:“拍卖大会每年举行一次,在这个大会上,各个门派会将一些自己用不着,或者才研制出来的宝物,拿到这里或者卖掉,或者换取自己有用的宝物,这些宝物也许是一些灵丹妙药,也许是各种法器,这些法器或许是防御性的,或许是攻击性的。” 石中天问道:“那参加大会的人有没有限制呢?” “当然有限制。”余忠贤道,“这里的大会分好几个等级,大类分为修真者和真人两个级别,这两个级别还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三个档次。我眼拙,看不出你的修为到了那种程度?” 石中天想了想,道:“我应该属于真人初期吧。” “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参加真人级别的拍卖会吧。”余忠贤道。 石中天道:“我什么都不懂,余兄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不要紧,你跟着我就是了。”余忠贤说着,领着他朝南北大街上的一幢二层小楼走了过去。 到了门口,石中天抬头看了看这幢小楼,发现这小楼装裱的富丽堂皇,极有气派,门口还站着俩个门人。 其中一个人和余忠贤显然很熟悉,招呼道:“余老弟,又领客人来啦?” 余忠贤笑呵呵地道:“这位石老弟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大会,我领他过来看看。” 石中天感觉到这个人的目光一下子晶亮了起来,看了自己一眼后,道:“这位兄弟确实够资格进去,那就先请付两块灵石进门费吧。” 石中天依言取出了两块灵石递了过去,那人接过了灵石后,给了他一块木牌子,石中天接过了牌子一看,上面写着一百五十六几个字样。 余忠贤道:“这个数字代表你的身份,到时候喊价的时候,你只要举牌子就可以了。” 石中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跟着余忠贤走了进去。 里面的地方很大,竟然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已经有不少的人坐在那里喝着茶水聊着天。 余忠贤似乎对这十分熟悉,没有在楼下耽搁,直接领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楼口的一个中年汉子看了他手上的牌子一眼,道:“里面有坐位,你们请随意。” 石中天和谁都不认识,于是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个很大的大殿,里面足够容纳二百多人,现在就已经有七八十人了。其中有不少人是相互认识的,他们互相之间打着招呼,聊着天,整个大殿嘈杂声四起,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不久,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大殿里几乎快坐满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高声喊道:“请大家静一静,我们今天的拍卖大会马上就开始了。” 这个人一说话,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石中天把目光看向了说话之人,只见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面色红润,定睛一看,他的修为和自己差不多。 红脸人道:“在下方兴,负责这次拍卖,下面开始拍卖第一样物品,这件物品是一块紫玉,起价二百灵石,每次涨价二十灵石,现在大家可以开始了。” 石中天由于坐的比较远,看不清楚这块紫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看上去晶莹剔透,有大拇指头一般大小,他有些吃惊了,这么点东西就开价二百灵石,是不是太高了? 就在他感到吃惊的时候,有人出价了:“我出二百二十。” “我出二百四。” …… “我出三百。” “我出四百。” 石中天惊讶了,转身问道:“余兄,这紫玉有什么用?竟然有人肯出四百灵石买这个东西!” 余忠贤笑道:“这紫玉乃是一种制炼灵器的珍贵原料,所以才有人肯出高价收购。” 石中天对于练器一点也不懂,听了之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了。 这时候,方兴手举着紫玉道:“这位仁兄出到四百了,还有人加价没有?” 接连问了三边之后,没有人再出声加价,方兴道:“既然没有人加价了,这块紫玉就归五十七号这位仁兄了,请在拍卖会之后交易。” 后面连续拍卖了许多物品,石中天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也没有兴趣参加进去。 后来,终于有一件物品引起了他的兴趣。 方兴道:“紫晶铠甲,不惧水火……,乃是不可多得的防身宝物,起价三千,每次加价二百。” 第九十一章 七星阵旗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抬眼望去,这件紫晶铠甲颜色深紫,薄如蚕翼,还有淡淡的霞光散发出来。 石中天一看之下,就觉得非常喜欢,冥冥中,他觉得这件衣服对于自己十分的重要,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件铠甲弄到手。 “三千二。”已经开始有人出价了。 “三千四。” “三千六。” “四千。” …… 石中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摩,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他知道,开始的报价不过是互相试探口风的,激烈的争夺应该在后面,所以,他并不着急参与,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别人把价格抬高。 果然,价格抬到六千之后,参与的人越来越少,只有三个人了。 “六千六。” “六千八。” 已经剩下俩个人了。 “七千四。” 另外一个人也退出了。 方兴看到没有人参与了,就开口道:“七千四,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如果没有的话,这件紫晶铠甲就归一百三十三号这位仁兄了。 石中天知道该自己出手了,他想一下子压倒对方,于是一举牌子,道:“我出八千。”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而原本以为紫晶铠甲已经到手的一百三十三号,也没有预料到还有人和自己争,竟然一时愣住了。 方兴也没有想到这件铠甲能够突破八千大关,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开口问道:“这位一百五十六号兄弟已经出到了八千,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一百三十三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显然,他对于这件紫晶铠甲也是势在必得,于是,一举牌子,道:“八千二。” 石中天看到对方还在坚持,心中暗想,我手上有个宝盒,可以凭空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金银财宝,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但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任何的显示,只是一举牌子,冷冷地道:“八千八。” 中年汉子的脸色铁青,他摸了摸灵石袋,咬了咬牙,道:“我出九千。” 石中天有些惊讶了,他不知道这件紫晶铠甲到底有什么妙用,但从对方的神色中,他知道这件紫晶铠甲一定非常珍贵,否则,对方不应该再坚持的。 他算了算已经花出去的灵石,觉得现在手上的灵石应该还有九千七百多,于是,他再次举起了牌子,道“九千六!” 他已经考虑到对方再次提价,如果对方再次提价,也只有先用金银珠宝抵挡一下了,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把九千六说出口,中年汉子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就离开了这里,直接下楼去了。 这件紫晶铠甲毫无疑念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后面的拍卖,他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一方面因为灵石所剩不多,另一方面,他实在不知道那些东西对自己有什么用,所以,他等到拍卖结束,兑换了紫晶铠甲后,就离开了拍卖大会。 走在大街上,他总觉得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视着自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于是,他给了余忠贤几两银子,直接就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除掉了外面的衣服,穿上了紫晶铠甲,紫晶铠甲刚一穿到身上,就觉得身上一片清凉,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他当然知道,紫晶铠甲不光有这点作用,应该还有其他的妙用,不过,这些妙用要在以后才能够体现出来的。 闲着没有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育虫袋,打开之后一看,那几只飞蚁已经死了,不过,它们却在育虫袋中产下了一些虫卵,虫卵晶莹剔透,仿佛象微缩的珍珠。他抓起了那几只死虫就准备扔掉,心思一转,又把死虫扔了进去。 然后,他取出了那块锦帕,仔细地看了起来。 据锦帕上描述,这种金刚飞蚁在灵虫耪上排名第三十三位,其实也是不多见的,成虫后会互相吞噬进化,最后会成为金黄色,并且不惧水火攻击,最可贵的是,这种金刚飞蚁还有认主的功能,只要在虫卵阶段,主人滴下自己的血液并被它们吸收,以后成虫时,就会听从主人的驱使。 石中天看到这里大喜,立刻就在虫卵上滴下了几滴鲜血。 第二天一早,余忠贤就来找他了。 他们经过了通元钱庄的门口时,石中天又进去换了两万灵石。 余忠贤等他出来后,问道:“拍卖大会一共要举行三天,今天你还打算去吗?” 石中天道:“去不去等会再说,你还是陪我在大街上转转吧。” 他们再次来到了南北大街上,走了没有多远,就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中天沉着脸,问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想打劫不成?” 尖嘴猴腮的人连忙陪着笑脸,道:“在下钱无名,昨天看到阁下在拍卖会上的大手笔,心中十分佩服。” 石中天冷冷地道:“有什么可佩服的,我们还有事情,请你让开。” 钱无名压低了声音,道:“在下有件宝物,一般人买不起,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要看看?” 石中天一听是宝物,就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宝物,这么神神秘秘的?” 钱无名道:“是一套阵旗。” “阵旗有什么希罕的,满大街卖阵旗的铺子到处都是,你少在这里唬人了。”余忠贤哑然一笑,道,“石老弟别理他,我们走。” 钱无名冷冷地道:“你懂什么,我这套阵旗乃是有名的宝物,说出来吓死你。” 余忠贤鄙夷地道:“我常年居住在这里,也算见多识广了,你的阵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七星阵旗你可听说过?”钱无名道。 余忠贤立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你说的是七星阵旗?不会是唬人的吧?” 钱无名撇了撇嘴巴,道:“是不是唬人,我不和你说,你也买不起,我只问这位兄弟是否感兴趣。” 余忠贤对石中天道:“兄弟,要真的是七星阵旗的话,我还是劝你买下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石中天听着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这个七星阵旗是非同小可的宝物了,于是问道:“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们演示一下呢,如果并不象你说的那么好,我还是不要的。” 钱无名道:“那是当然的,不过不能在这里,这里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你们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到了那里我再给你们演示。” 石中天道:“没有问题,你觉得那里合适,我们就去那里。” 钱无名领着他们出了城,来到了非常隐蔽的一片林子中,道:“我们就在这里吧。” 石中天和余忠贤点了点头。 钱无名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了七面小旗,小旗只有食指长短,颜色各异,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在他们的注视下,钱无名喊了一声:“布阵!” 随着这声喊,七面小旗突然飘到了空中,眨眼之间成了高约一丈的大旗,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插在了地面上,钱无名身体一晃,已经到了阵旗的中央。 石中天的眼前立刻失去了钱无名的身影,就连那七面旗子都看不见了,而周围还是刚来时候的样子,仿佛这里根本不存在钱无名一般,不过,仔细观看之下,眼前有极为微弱的霞光隐现。 石中天道:“钱无名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钱无名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笑盈盈地拿着那七面小旗。 钱无名道:“这七星阵旗不光有隐匿行踪的功能,它还有认主的功能,如果认主之后,它就和主人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本命阵旗,要是主人想用,只要意念一动,七星阵就可以自动隐匿住主人的身影了,而且这阵旗不光有隐匿的作用,还有困敌的作用。” 石中天问道:“七星旗现在认主了吗?” 钱无名道:“当然没有,如果认主了还怎么卖出去。” 余忠贤看出了石中天非常喜欢这七星阵旗,也知道他不会还价,便开口问道:“你打算要多少灵石?” “三万。”钱无名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石中天以两万灵石得到了这七星阵旗。 得到阵旗之后,他马上就进行了认主,他的精血刚落到七星旗上,七星旗就立刻飞进了他的身体里面,消失不见了。 他就在当地试验了几次七星旗的功能,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第九十二章 暗流涌动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当天晚上,泰安商铺又发生了一场骚乱。 晚上结帐后,刘齐方去密室存放当天的收入,竟然发现箱子里面又少了一千多两金子,于是,他匆忙去禀告了掌柜。 掌柜的一听这次丢的更多,立刻慌了手脚,匆匆忙忙地和刘齐方一起来到了密室之中,在看见确实丢了一千多金子之后,他再也坐不住了,知道这件事情无法隐瞒了,他嘱咐了刘齐方几句话之后,就匆忙离开了这里。 一刻钟之后,他出现在了辛元城第二大门派玄武堂的大殿中。 玄武堂的堂主叫张孝廉,乃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高大老人,一身的修为煞是了得,已经到了真人中期的顶峰了。 此刻,张孝廉静静地听完掌柜的叙述之后,立刻吩咐属下将俩个副堂主请来。 俩个副堂主一个叫赵海山,还有一个叫青田道长,居然就是秦慕天口中的后台。 他们来到了大殿之后,张孝廉道:“朱大贵,你把刚才的情况再说一边。” 掌柜朱大贵又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边,特别提到了自己在密室设置禁制的情况,以解除上层对于自己的不满。 等到朱大贵讲完之后,张孝廉问道:“俩位贤弟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赵海山思索了一会,道:“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暗中取走的金子,依这个人的神通来看,他一定不是辛元城的人。 张孝廉问道:“这话怎么讲?” 赵海山道:“我们玄武堂制作的禁制,在辛元城恐怕还没有人能够轻易破解,这个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连阵法都没有破解,就能够在密室中拿走金子,这个人的神通一定不小。” 青田道长道:“我赞成赵兄的分析,依我看,这个人的修为一定高于我们了,起码在地仙级别以上了,否则,不会这么举重若轻的就取走金子的。” 张孝廉道:“你们说的我也想到了,我在想,既然这个人的神通这么大,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 赵海山问道:“堂主的意思是……” 青田道长笑道:“我明白堂主的意思了。” 赵海山还一头雾水,没有明白过来,问道:“看来你们想到一起了,那就赶快说出来,别把我闷在鼓里了。” 张孝廉微笑着道:“既然青田贤弟知道我的意思了,就请贤弟给赵贤弟说说吧。” 青田道长道:“既然这个人这么神通广大,我们就应该设法找到这个人,并且与他结交,如果我们能够和他拉上关系,那么,在辛元城的范围内,我们就可以稳坐第一的位置了,以后也就不用看翠云观的脸色了。” 张孝廉笑道:“青田贤弟说的正是我所想的,关键是怎么才能够找到这个人。” 赵海山摇了摇头,道:“这恐怕有些难度,这个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密室里取走这么大一笔钱,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通,这该从那里下手呢?” 青田道长沉思了一会,道:“我觉得是这样,这个人第一天取走了五百多两金子,今天又来取走了一千多两金子,从这点看来,这个人的花销很大,我估计,他还会接着来取金子。而辛元城的交易一般是用灵石的,一般人很少用得着金子,这个人既然是用金子,就证明他是从外地来得,也一定会去钱庄换取灵石才对,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去查,应该会有一些发现的。” 张孝廉赞许地看了看青田道长,道:“我们的调查一定要暗中进行,千万不要被对方察觉了,如果被对方察觉,万一他恼羞成怒,就得不偿失了。” 青田道长道:“我看这样,我来负责安排调查的人,赵兄去密室守候,看对方会不会第三次来取金子,如果有了收获,我们再研究下一步行动。堂主,你觉得这样安排妥当吗?” 张孝廉道:“恩,这样安排不错,不过这件事情只限我们四个人知道,如果外泄了,就需要按堂规处理了。” 说到这里,张孝廉面色一整,特意看了朱大贵一眼。 朱大贵欣喜如狂,本来以为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结果只是要自己严守秘密,于是,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道:“属下一定守口如瓶。” 张孝廉道:“好了,你们下去各自安排吧。” 第二天早上,赵海山一早就来到了泰安商铺的密室中,他打开了所有存放金子的箱子,然后在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静静地等待着。 刚到巳时,一幕意想不到的诡异事情发生了,他看到其中的一个箱子上面金光一闪,而眼前却一个人都没有,他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箱子上面的金光不时地闪烁,让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迅速地来到了闪烁金光的箱子面前,只见箱子中的金砖在一块一块地减少,而自己却连一只手都没有看见, 他伸出双手在箱子上面乱抓,可是,竟然连一丝感觉都没有,眼前的情况使他大惑不解,但他随即就想到了,这一定是某个地仙或者天仙在作法,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 而在此时,石中天正在距离这里十里之外的通元钱庄兑换着灵石,这次,他一共兑换了三万灵石,才走出了钱庄。 连续三天的兑换,终于引起了钱庄掌柜的好奇,他一边派人跟踪石中天,一边给上峰发出了传声符,上峰就在翠云观的观主流云道长。 流云道长接到传声符后,下达了命令,命令钱庄老板密切注意石中天的一举一动,不可打草惊蛇。 石中天在余忠贤的陪伴下,没有去参加最后一天的拍卖大会,而是转了很多的商铺,买了很多各色各样的符篆,还买了两件他自以为威力不小的利器。然后就和余忠贤分手,自己回到了客栈中。 当然,他的举止都被玄武堂的密探看在了眼中,并且报告给了青田道长。 而青田道长派出的个别密探鬼鬼祟祟的行为,也被钱庄老板的手下发现了,并且也传到了翠云观主流云道长的耳朵里。 通宝客栈的掌柜也发现石中天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在高层的授意下,当天晚上,他亲自带着石中天从一条密道中离开了客栈,来到了虚灵门的总坛中。 石中天以为那个季飞已经为自己制作出了解除紫砂诀的灵药,自然也就高高兴兴地跟着来了。 尽管这个周掌柜觉得自己的行踪非常隐蔽,可还是先后被翠云观和玄武堂的密探发现了。 此刻,两大门派的某间密室中,高层都在分析,探讨各自得到的消息。 玄武堂。 张孝廉问道:“这件事情,俩位贤弟有什么高见。” 青田道长在斟字逐句地考虑着,一时没有出声。 赵海山道:“这个小子的修为不过是真人初期,不知道有什么背景,不过,他既然和虚灵门扯上了关系,那就证明,虚灵门最近可能有大动作,我们只要盯住虚灵门就可以了。” 青田道长有点担心,道:“凭这个小子的修为,决不可能有隔空取物的大神通,他的背后一定还有高人,能够作到隔空取物的,起码也是地仙级别的人物了,这种地仙级别的人物别说玄武堂,就是整个辛元城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看我们还需要慎重。” 张孝廉道:“贤弟说的不错,这个幕后的人,我们确实惹不起,而且,事情既然引起了辛元城其他门派的注意,我们更加要小心行事,我看这样,青田贤弟的云渺功煞是了得,隐匿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就请你辛苦一些,亲自监视虚灵门的动静,赵贤弟下去挑几个最得力的助手,随时作好出发的准备。” …… 翠云观。 观主流云道长正在询问余忠贤:“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余忠贤此刻战战兢兢,他所在的门派在辛元城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门派了,流云道长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天仙级别的存在,平时想看都看不见的神秘人物,可是现在流云道长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很是温和,没有一丝霸气。 听到发问,他慌忙道:“那个小子自称石中天。” “哦,石中天,这个名字也不是很特别。”流云道长道,“你可知道这个石中天是什么来历?” 余忠贤道:“我就是个向导,作为向导,我们从来不询问客人的来历的。” “恩,这倒也是。”流云道长点了点头,道,“你总不会不知道他来辛元城找什么人吧?” 余忠贤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的,他来辛元城是给虚灵门送信的。” “难道就是送信这么简单?他难道就没有提到过什么人吗?”流云道长的声音有些严厉了起来。 余忠贤听到这声严厉的询问,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脑瓜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连忙跪倒在地,道:“小的没有听他说过什么人的名字。” 流云道长的声音有些阴沉起来:“真的吗?那你可以走了。” 余忠贤不知道可以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送自己去冥界不成?他顿时慌了,连忙将遇到石中天之后的情景迅速地滤了一边,猛地喊道:“我想起来了,他确实曾经提到过一个人的名字。” “想起来了?恩,这样很好,那你就告诉我,他提到了什么人?”流云道长道。 余忠贤道:“他提到的这个人叫……,叫……,叫离恨上人。” “离恨上人?”流云道长沉思了一会,对身边的一个瘦道士道,“元通,你把他送走吧。” 元通的右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是这样吗?” 流云道长叹了口气,道:“算了,这种小人物还是让他走吧。” 余忠贤听到这句话,才彻底放心了,不过,再借给他多少胆子,他也不敢再去招惹石中天了,尽管石中天给了自己不少好处,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余忠贤走了之后。 流云道长道:“俩位师弟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俩个身影出现在流云道长的面前。一个白白胖胖,个子高大,满脸无须,大概在四十五六岁的中年道士,这个人叫流风道长,还有一个叫流水道长,流水道长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小,面容黝黑,留着一副山羊胡子,就象是个黑山羊一般。 流云道长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不知道俩位师弟怎么看?” “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流水道长道,“虚灵门上一代门主齐凤山就死在离恨上人的手下,而且随身携带的一本秘籍也跟着消失了,他们之间的仇恨可想而知。” 流云道长道:“这件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问题是,这个叫石中天的小子是受什么人的委托来送信的?他有什么背景没有?” 流风道长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道:“根据我们隐藏在虚灵门的内线报告,虚灵门的成副门主半年前就不在门内了,而是去寻找一处叫做幽冥谷的下落了。” 流云道长沉思了一会,道:“这么说,你认为这件事情和幽冥谷有关系?” 流风道长道:“我认为很有可能。” …… 第九十三章 虚灵门内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虚灵门。 石中天坐在床上悠闲自得地望着眼前的两样东西,一样就是能够凭空生出金银珠宝的盒子,还有一样是五把一套的小剑,这五把小剑非金非木,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作成的,但是,色样古朴,惹人喜爱,当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木盒里摆放着,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非常喜欢,尽管不知道有什么用,只听商铺掌柜说是一种攻击性法器,就用八百灵石买下来了。 他在到达这里后,季飞帮助他消除了紫砂诀的禁制,还说,由于不是下禁制的本人解除,很可能留下祸患,又让他吃下了一粒丹药,以解除后顾之忧,这丹药入腹之后有种清凉的感觉,而且当时腹中还微微有些疼痛,不过好在疼痛的感觉一闪即过,他也没有在意。 他抓起了宝盒,想仔细地看看,这个宝盒到底有什么地方比较特殊,为什么会凭空生出金银珠宝来,左看右看,他也没有看出这个盒子有什么特别,于是,他打开了盒盖,仔细端详之下,终于让他看出了一些特别的地方,在盒子的底部,竟然有许多如果不仔细看就根本看不出来的古怪符文,这些符文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当然也就不知道这些符文代表着什么意思了,再仔细地看了一会,他发现底部的一角微微上翘,于是,他就好奇地用两个指头去揭,这一揭,居然发现这张刻有符文的东西好像是丝织的,于是,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这张东西整个揭了下来,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张刻有符文的东西揭下来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无火自燃了起来,须弥之间化为了乌有。 这下可让他紧张起来了,他不知道揭掉符文之后,这个盒子还能不能够变出金银珠宝,于是,在意念的指使下,他把手伸进了盒子中,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盒子的取宝功能已经没有了,他试验了无数次,结果都是一样! 这让他大为懊恼,恼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揭这张符文,使得今后如果需要用钱的时候没有了依仗,再也不能无节制地花销了!他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嘴巴,他不停地双手互抽,直抽到双手已经有些发麻了才住手。 等到冷静下来后,他有些不甘心,又重新端详这个盒子,心想,这个盒子难道就没有用了吗? 在仔细地观察之下,他发现由于揭掉了第一层的缘故,底部的另外一角也微微翘起来了,似乎还有另外的一层东西覆盖在盒子的底部,这张上面也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 这让他犹豫再三,是不是应该接着揭掉下一层?既而一想,这个盒子既然已经不能变出金银珠宝了,揭不揭已经无所谓了。主意打定之后,他一下子就把这层东西揭掉了。 揭掉之后,这张符文倒是没有自燃,而是乖乖地留在了自己的双指之间。可是,眼前的景致让他大惑不解,他发现空气中的丝丝灵气在渐渐地聚拢在盒子的上方,灵气成形后,立刻就被盒子吸引了进去,而后,盒子的上方再次聚集灵气,周而复始之下,灵气的聚集越来越快,盒子吸收灵气的速度业越来越快,就连身上的灵气也开始被盒子吸收,这使得他大为恐慌,猛地一下把符文丢了进去,然后盖上了盒子,并把盒子扔进了如意袋中。 他几次三番地想着取出盒子看个究竟,但是,理智终于战胜了好奇,准备等过一段时候再说。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个盒子改变了他今后的一生,到底是怎么改变的,以后自然会见分晓。 过了一会,他把那五把小剑抓在了手上,这几把小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奇妙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他兴趣索然之下,就把五把小剑装进了盒子,也扔进了如意袋中。 在扔进小剑之后,他又想起了育虫袋里的那些飞蚁卵,打开育虫袋后,他看到这些飞蚁卵已经开始起了变化,原本晶莹剔透的虫卵,中间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生命的迹象,估计不久之后,飞蚁就应该孵化出来了,这让他有些欣喜,幻想着这些飞蚁孵化出来之后的一番景象,如果有这么多金刚飞蚁能够听从自己的指挥,倒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 虚灵门某间密室内,本来已经闭关的吴余兴正坐在主位上,季飞,吕真澜,朱世杰三人分坐左右。 吴余兴的脸色有些阴沉,开口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是怎么泻露的?” 季飞道:“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笔金子,在用金子兑换灵石的时候引起了另外两个门派的注意。” 朱世杰道:“据我了解,他在拍卖大会上就有个大手笔,用了九千多灵石买了一件紫晶铠甲,昨天的情况不太清楚,不过,他今天又在辛元城买了不少的东西,估计也花了将近两万灵石。” 吴余兴有些惊讶了,道:“一般门派的弟子一个月的收入不过才四五块灵石,他的修为虽然已经在真人初期,每月的灵石收入也不过几十块左右,而现在,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看来他的背景有些恐怖。” 吕真澜问道:“季副门主,你可知道他金子的来历?” 季飞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他随身并没有带什么行李,应该是用储物袋携带过来的吧。” 吕真澜沉思了一下,道:“他在三天里面最少兑换了五万灵石以上,就需要将近三千两金子,一个人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金子,倒是个大手笔了。” 吴余兴道:“别管他怎么兑换的灵石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快点去和成副门主会合,先杀掉离恨老贼,为前老门主报仇,夺回本门丢失的秘籍,然后去幽盟谷,想来幽冥谷一定有不少我们需要的重宝的。” 季飞道:“还是门主考虑的周全,现在讨论石中天这小子的问题确实没有必要,反正他领我们到了幽冥谷之后,也就没有用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就是。” 吕真澜道:“我觉得不妥,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小子是来我们虚灵门的,到时候毁尸灭迹,也是纸里包不住火的,如果被这小子的后台知道,我们要吃大亏的。“ 吴余兴点了点头,道:“还是贤弟考虑的周到,我们没有必要为自己树立一个不知名强敌,还是留下他的一条小命吧。” 朱世杰道:“可是,季副门主已经哄骗他吞下了碧砂丹,这该怎么办呢?” 季飞道:“这个无所谓的,你不是说,只有念动咒语之后,碧砂丹才会发生作用吗,到时候,你别念动咒语就是了。” 朱世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也让他跟着进入幽冥谷呢?” 吴余兴道:“当然要让他进去,如果让他提前走了,他去找他背后的靠山,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白忙了吗!他的修为毕竟不是很高,就是跟我们进去,他也不可能有多大作为的。” 季飞笑道:“何况他的身体里面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他对我们有了威胁,直接就让他毙命当场,不过,就是不能毁尸灭迹了,还是留下他的尸体,让别人检查之下,以为他是死在了离恨老贼的紫砂诀下,这样,对我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季副门主果然想的周全。”吕真澜哈哈笑道。 朱世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吴余兴道:“既然我们已经被其他的门派盯上了,那就事不宜迟,明天一早趁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出发吧,能够避开他们的追踪那是最好,即便躲不开他们的追踪,也无所谓的。” 朱世杰有些不解地问道:“这话怎么讲?” 吴余兴笑道:“想那离恨老贼在修真界恶名远播,人见人恨,这次有其他人跟着,也许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呢,就是幽冥谷的秘密恐怕是保不住了。” 季飞笑道:“门主不必担心,我们手里有幽冥谷中的进阵密宝,他们就是跟进去,破阵总需要时间的,时间上也是我们占优势,等到他们破了阵,我们也差不多取到需要的东西了。” “此话有理。”吴余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分头准备吧。” 第九十四章 杀伐之气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子时刚过,虚灵门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十几个身影,这十几个身影自然就是石中天和虚灵门的人了。 吴余兴和季飞已经不需要飞行器的帮助了,他们仅凭自己的真气流转就可以御空飞行了,而吕真澜和朱世杰的修为尚未达到御空飞行的高度,所以,他们的脚下都踏着一件飞行器。 在石中天的率领下,他们犹如电光石火般地在空中疾驰。 而在他们的身后的几里之外是玄武堂的张孝廉,青田道长和赵海山三人,以及六名内堂弟子,张孝廉把神识紧紧地盯在石中天的身上,率领部下跟着疾驰。 在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个人,这个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赫然就是妙仙堂的祝大师,这个祝大师毫不隐讳地把神识放在了赵海山的身上,看来,他并不怕赵海山发现自己跟踪。 赵海山当然注意到了身后有人,并且还把神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况且还是跟踪前面的人要紧。 在这些人的左下方,也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他就是拍卖大会上和石中天争紫晶铠甲的那个中年汉子。 更远的地方,是翠云观的三位道长,他们没有带属下。他们高高在上,流云道长把神识放在了这个中年汉子的身上,不急不徐地紧紧跟随。 中年汉子知道流云道长的神识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对方神识所表现出来的修为远远地高于自己,他根本就无可奈何。 一群人风驰电挚,速度飞快,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午时之前已经来到了翠屏峰附近。 其他的人都各自隐藏了起来,只有虚灵门的人跟着石中天落在了翠屏峰下。 他们各自打坐,以恢复体力,准备近在眼前的战斗以及探宝之行。 体力恢复之后,石中天来到了吴余兴的面前,道:“吴前辈,上了这个翠屏峰,然后转过一小片林子,你们可以看见一个山洞,只要沿着山洞朝里面走,走到一个天井处就可以了,托我捎信的人就是在那里遇见的,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陪你们了。” 石中天的话刚刚说完,虚灵门的十大弟子立刻就把他围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手执法器,表现出如果想走就把命留下的姿态。 看到眼前的情形,石中天顿时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只让自己带路这么简单了,背后一定还隐藏着其他的目的,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对自己不利是可以肯定的了。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除了这十个弟子的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可以勉强应付一两个之外,吴余兴,季飞,吕真澜,朱世杰这四人的修为都比自己高,自己根本无法抵抗! 他想过使用七星阵来隐藏自己的行踪,可是,使用了七星阵旗之后,自己不能够移动,只要移动,七星阵就会暴露出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七星阵的威力,如果被对方轻易地破除了,那自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吴余兴说话了:“小兄弟,我们要你带路,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个宝藏,而宝藏里面隐藏着无数的法宝,你只要拿到一件法宝,就够你享用一辈子的了,你何必匆忙离开呢?” 吴余兴的话使他自然地想起了程忻,心中暗想,这些人有这么好的心肠吗?恐怕自己刚拿到宝物,就可能身首分家了!他可不想冒这个风险,要是能走还是走了的好,尽快地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石中天道:“我对于什么宝藏并没有兴趣,还希望你们能够让我离开。” “让你现在离开是不可能的。”吴余兴阴阴笑道,“万一你走了以后,透露了风声,那就不好了。” 石中天道:“这点请前辈放心,我石中天是个讲信誉的人,只要让我离开,我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会守口如瓶的。” 朱世杰突然面目狰狞地大声吼道:“小子,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消息,如果你不打算死的话,还是乖乖地留在这里吧。” “贤弟,不要这样说话,万一吓着了他,反倒不好。”吴余兴笑了笑,又扭头对石中天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就是我同意你走,别人也不会答应的。” 打又打不过,逃又担心逃不了,这让石中天十分郁闷,不过刹那间,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杀伐之气,既然你们想对我不利,那就走着瞧,我石中天须不是个软柿子,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在最后! 从此刻开始,石中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修道的小道士了,而是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而又杀伐果断的修道者了,他并非是个愚昧胆小,优柔寡断的人,望着眼前这十几个如狼似虎,心机深沉的人,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造成母亲惨死的赵志远,想起了媚娘和胡秉,想起了程忻以及秦慕天,想起了出山以来所遇到的,一切心机深沉且心狠手辣的人…… 他决定今后只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示好,而对于那些敢对自己有企图的人,一律报以颜色,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不再有丝毫的仁义之心! 对于敌人,如果他阴险,自己要比他还要阴险,他凶残,自己就要比他还有凶残。 主意打定之后,他的心情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并且暗暗地下了决心,这里的人能够杀掉的就一个不留! 但是,表面上他装出了一副胆小怕事,唯唯偌偌的神态,他不能引起这群人的怀疑,这一切当然要在暗中进行。 朱世杰看到石中天胆小怕事的的神态,得意地道:“门主你看,对于象他的这种人,只有采取高压态势,他才可能老老实实的,要是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了。” 吴余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作声。 这时,季飞来到了吴余兴的身边,道:“门主,兄弟们都已经恢复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走。”吴余兴站了起来。 石中天听到这声走,二话不说地走在了前面,率领他们朝山洞里面的天井走了过去。 一行人刚走到天井的中间,一声洪亮的笑声想了起来:“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老夫可等了你们好久了。” 石中天觉得这个人的说话声有些耳熟,隐隐觉得就是离恨上人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这离恨上人当时说只有半天的寿命了,为什么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并且中气十足,毫无当时的病态呢?不过,他随即就想到了,对方要自己给虚灵门送信,必定有什么图谋隐藏在其中。 吴余兴听到这个声音,大吃一惊,一时有些慌乱,问道:“你就是离恨上人?那么我的成贤弟呢?” “你说的是成厉志那匹夫吗?”离恨哈哈笑道,“你们让成厉志那老匹夫冒充我的名义在修真界招摇,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现在我已经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吴余兴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沉声问道:“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是说,我那成贤弟已经折在你的手下了?” 离恨笑道:“成厉志匹夫的那点修为怎么可能是我离恨的对手,自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吴余兴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会我虚灵门血禁诀的手法的?”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成厉志那匹夫教给我的了,哈哈哈……”离恨说完,狂笑了起来。 其实,从离恨现身,吴余兴就想到了成厉志已经遭到了不幸,他这么问,就是为了让手下作好准备罢了。 此刻,虚灵门的人已经在离恨的周围摆好了架势,只等吴余兴一说话就马上动手了。 而离恨需要的也正是这样,只有这些人分散在自己的周围,自己才有胜算。 石中天依靠在天井旁边的石壁上,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第九十五章 达成共识 就在吴余兴和离恨的对话期间,石中天看见了一个棕色的影子在虚灵门这些人的身后疾速地绕了一个圈,他当然知道这个棕色影子就是那蓝眼猕猴,在蓝眼猕猴消失的地方,他发现地面上多了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三角旗,这些三角旗颜色漆黑,有些鬼气森森的样子,他不知道这些三角旗有什么用,不过,他知道这些三角旗隐藏的能量一定不小。 吴余兴和他的手下由于专心地盯着离恨,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蓝眼猕猴。 从他们的对话中,石中天还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离恨给自己下的是虚灵门的血禁诀,而不是他本人的紫砂诀,那么,这里就有问题了,季飞为什么分两次为自己解除禁制?他给自己吃的又是什么药呢?那粒药对自己有什么危害呢?……不过,他知道那粒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他发现那蓝眼猕猴已经钻进了对面的山洞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离恨突然长啸了一声,他身体的周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的上空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丝丝黑色煞气,立刻就将虚灵门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 石中天站在阵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阵法中的人,他看不清楚,只看见一个个虚幻的人影惊慌失措地在阵法中来回转圈,却无法走出来。 他没有抓住这个机会逃跑,他要亲眼看着这些虚灵门的人如何在这个阵法中丧身,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要抓住季飞,从季飞的口中了解自己到底吃的是什么药。 离恨又是一声长啸,就在他的长啸声中,那丝丝黑色煞气开始翻滚,并且稠密起来,困在阵法中的人开始惊恐地呼喊起来,呼喊声凄惨无比,动人心魄。 石中天身处阵外,自然不清楚阵法中的情况,但这凄惨无比的呼喊声,还是让他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离恨哈哈笑道:“虚灵门的徒子徒孙们,你们死在我离恨上人的八卦鬼阵下,也是一种幸运了,一般的人可没有福气体会这八卦鬼阵的奥妙的。” 他的声音刚落,就有个阴测测的声音接上了茬:“八卦鬼阵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贫道倒想体会一下。” 离恨朝来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流云道长,你何必来趟这个混水,这是我和虚灵门之间的恩怨,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流云道长嘿嘿笑道:“我倒是不想插手,不过这些人现在可不能死,我还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他们。” “我要是不答应呢?”离恨冷冷地道。 流云道长不动声色地道:“难道你准备和我翠云观为敌吗?” 离恨道:“我没有想与翠云观为敌的意思,不过,这些人处心积虑地与我为敌,我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又有一个人开口了:“这次恐怕你不答应也不行了。” 离恨一看,流云道长的身后又出现了俩个人,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道:“原来流风道长和流水道长也来了,你们翠云三杰一起出现在这里,看来我不同意也不行了。” 流云道长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离恨道友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 离恨阴沉着脸问道:“你们现在让我放了他们,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幽冥谷,这个理由够吗?”流云道长淡淡地道。 离恨有些吃惊了,道:“你是说这里就通往幽冥谷吗?” 流云道长笑道:“是与不是,还需要虚灵门的人出来解释了。” 就在这个时候,玄武堂的张孝廉,青田道长和赵海山率领属下也走进了天井之中,他们的身后还相继走进来俩个人,一个是妙仙堂的祝大师,还有那个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中年汉子。 看到这些人的出现,离恨更加吃惊了,道:“没想到我离恨这次招来了这么多朋友,不但玄武堂的人来了,连一向素来不管闲事的祝大师也出山了,咦,这位朋友怎么有点眼熟?……” 离恨看了对方一会,目光中突然冒出了寒意,道:“你不是唐不为吗,很好很好,哈哈哈……” 唐不为丝毫不怯地看着离恨道:“是不错,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流云道长看了双方一眼,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以后再说,现在还请离恨道友先将虚灵门的人放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八卦鬼阵那边连续传来了两声闷响。 石中天一看,原来是吴余兴和季飞已经突破了阵法的禁锢,来到了八卦鬼阵的外面,不过俩个人的神情却多少显得有些疲惫,可见他们在八卦鬼阵中不是很好受 离恨上人手臂一扬,已经有一把三角旗出现在了手上,还没有等别人看清三角旗的模样,他就扔进了身边的储物袋中。 随着阵法的消失,吕真澜,朱世杰,以及那十大弟子一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个神情疲惫,衣衫褴褛。 这些人一出来,朱世杰就暴跳如雷,道:“离恨老贼,你少用这些阴损的阵法,要是有本事,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干上一仗!” 离恨冷冷地道:“光明正大?亏你说的出口!你们虚灵门的成厉志想引我进入圈套在先,现在你们一群人又想围攻我,这就是你口中的正大光明吗?既然想动手,你们就一起来吧,我离恨就是不用阵法,照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双方就准备祭宝。 流云道长哈哈笑道:“大家先不用性急,我想,你们虚灵门这次来到这里,不完全是为了找离恨寻仇吧?吴门主,你们是不是该把这次来的目的和盘托出了?” 张孝廉也呵呵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吴门主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这里就是通往幽冥谷的必经之路,还希望吴门主赶快领我们去幽冥谷吧。”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老奸巨猾的,吴余兴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于是,十分干脆地道:“既然大家都来到了这里,我吴余兴再说什么别的,倒显得我虚灵门矫情,不过有几句话,吴某要先说在前面。” 流云道长道:“吴门主有什么话请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 祝大师和唐不为一时兴起跟到了这里,听说这里就是幽冥谷,而且自己能够进入幽冥谷中淘宝,自然是喜出望外,异口同声地道:“吴门主但讲无妨。” 吴余兴道:“这个幽冥谷里有宝物,自然也就有危险了,这点,我想诸位都心知肚明了,我就不多说了,进入幽冥谷之后,各人须各按天命,如果不幸把性命丢在了里面,可怪不得我虚灵门。” 离恨冷冷地道:“你这就是废话!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吴余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道:“这幽冥谷内有一件重宝,是我虚灵门势在必得的,还希望大家不要和我们争,如果有人不同意,那大家干脆一拍两散。” 唐不为问道:“吴门主能不能把那重宝是什么告诉我们吗?” 吴余兴道:“没有问题,这件重宝就是八音钟。” “八音钟?”众人立刻大哗。 张孝廉惊讶地道:“八音钟可是修真界的数得上的神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吴门主不是拿这话糊弄我们吧。” 吴余兴淡淡地道:“有还是没有,进去之后自然会见分晓。”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目光中透露出贪婪之色来。 流云道长淡淡地道:“我代表大家答应你的条件了,要是大家没有意见,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幽冥谷了。” 众人都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不过各人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算盘的。 这时,吴余兴的耳朵中传来了季飞的询问声:“门主,你怎么知道幽冥谷中有八音钟的?” 吴余兴传声道:“我也是偶然听说的!有没有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季飞道:“那为什么要提前透露这个消息呢?” 吴余兴笑道:“你只要仔细地想想,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沉静了一会,季飞笑道:“我知道门主的意思了。” 吴余兴不等别人接着询问,便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走吧。”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九十六章 破禁入谷 吴余兴似乎对这里和熟悉,领着大家直接就朝对面的山洞走了过去。 虚灵门的十大弟子自然而然地把石中天围在了中间,簇拥着他一起朝前走。 石中天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毫不在意地跟着前进,现在,即便是有人让他退出,他也不会退出了,这么多人都对幽冥谷有兴趣,他也升起了浓厚的兴趣,决心在幽冥谷找到一两件宝物,他现在已经隐隐地领悟到修真界弱肉强食的道理了,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小瞧自己。 一行人走进了漆黑的山洞中,许多人取出了一块类似于夜明珠的石头,照的山洞里面亮莹莹的,周围的一切看的十分清楚。这个石头他在辛元城的地摊上看到过,是一种称作月光石的东西,他也买了那么几块。 渐行渐远,他们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吴余兴没有犹豫地就领着大家朝着右边的一条通道走了过去。 走了没有多远,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吴余兴的身上,原来此路不通,大家竟然走到了一处死胡同中。 还没有等别人说话,吴余兴道:“就在这里了。” 唐不为有些沉不住气地质问道:“这里明明是条死胡同,你让我们怎么走?” 吴余兴笑道:“大家看我的。” 吴余兴刚说完,手上就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大砍刀,这把砍刀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凡品,而是修真界的利器了,只听见吴余兴一声:“疾!”砍刀已经霞光四射,恶狠狠地砍在了拦阻着去路的石壁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砍刀如何劈砍,石壁却无动于衷,尽管砍刀在石壁上留下了道道痕迹,不过眨眼之间,这些痕迹就重新复合,依然是一块整体。 大家这才明白了,面前的石壁显然是被高人下了禁制。 吴余兴收回了砍刀,然后后退了几步,道:“既然大家都想进幽冥谷,就麻烦你们先破除眼前的禁制吧。” 张孝廉笑道:“些许小事,请虚灵门的兄弟暂且歇息,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由于这里地方狭小,不可能大家一起动手,需要分批分次地来解除禁制,经过商议后,决定先由玄武堂的人先来,虚灵门的人刚刚退到后面,玄武堂的人立刻就站到了石壁的面前。 张孝廉一声大喝,首先祭出了法器,此法器乃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八齿轮,八齿轮到了空中立刻变成了磨盘大小,八齿头尖尾宽,尖锐无比,到了石壁的面前就开始剧烈地旋转了起来,旋转的过程中还发出了嗡嗡的风鸣声,声势吓人。 青田道长的法器却是一柄毫不起眼的拂尘,尘柄漆黑如墨,尘尾雪白,晶莹剔透,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拂尘一到空中,立刻光华四放,根根尘尾变成了筷子粗细,源源不断地扑向了挡路的石壁。 赵海山的法器是一块方形青砖,方一祭出,也变成了磨盘大小,青砖泛着青色的光芒,暗幽幽的,透露着诡异的色彩,青砖接连不断地轰击着石壁,每轰击一下,大地都要颤抖一下,可见威势是如何的大了。 玄武堂的六名内堂弟子则在一旁为三人护法,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他们会乘着张孝廉他们专心破禁的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石壁在三件法器的攻击下,无休止地裂了合,合了裂,一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看到任何的结果。 张孝廉等三人面色逐渐地凝重起来,双手开始不断地拍出法诀,法诀到了各自的法器上面后,三件法器愈发凶猛凌厉起来。 旁边观看的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三件法器不断地轰击下,裂缝弥合的速度终于逐渐地缓慢了下来。 流云道长道:“三位估计也累了,你们先歇歇,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张孝廉三人立刻就收起了各自的法器,退到了后面,此刻,他们由于消耗了太多的真气,一个个脸色通红,神情疲惫,各自补充了两块灵石,然后盘腿坐下运起功来, 翠云观的三位道长接替了玄武堂刚才的位置,站到了石壁的面前。 流云道长一开始就表现了自己的不凡之处,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器,他的本命法器乃是一颗金色的小球,小球从他的体内一出来就滴溜溜旋转了起来,在不断的旋转中,小球变成了碗口大小的光球,光华也开始闪烁,五颜六色,耀人耳目,使人不敢逼视,接着光球悬在了半空中,光球的表面迅速地形成了一个金色光环,光环刚一形成,就直扑石壁,光环不断地形成,又不断地冲击石壁。 流风道长祭出的却是一柄镏金锤,这镏金锤乃是修真界有名的一件神器,号称风雷锤,据说是一个上升地仙界的高人遗留下的,却不知道流风道长怎么机缘巧合地弄到了手上,尽管他还不能完全挥发出风雷锤的威力,但是,风雷锤一到了空中,立刻风雷声四起,震的人耳鼓嗡嗡直响,如果不用真气压住心神,定会渐渐疯狂。 众人只看见一道道闪电直接劈在了石壁上,根本看不见风雷锤的影子。 流水道长的又是一件希罕之物,竟然是一把乳白色的如意,如意悠悠地漂浮在空中,周围立时霞光一片,这霞光逐渐地凝结成型,霞光一收,如意消失,半空中出现了一只白孔雀,白孔雀洁白如雪,十分动人,白孔雀一声啼鸣,使人心旷神怡,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适,在白孔雀接二连三的鸣叫中,一波波眼睛能够看见的光波直接冲击在了石壁之上。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三件宝物,不由得暗自赞叹,翠云观不愧是辛元城第一门派,出手就是不凡!其中的任何一件宝物,如果修为没有到真人后期,恐怕也不宜抵挡! 在这不断地攻击下,石壁上的裂痕逐渐地扩大,并且不再弥合,而在石壁的后面,耀眼的光芒开始从裂缝中投射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壁逐渐地分散裂开,渐渐地形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地样子,不过依然附着在上面。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碎块开始坠落,露出了里面洁白的墙体,而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三位道长不约而同地收回了各自的宝物,并且后退了几步。 众人大惑不解,正准备询问的时候,流云道长开口了:“后面的这部分,还麻烦离恨道友,祝大师,以及唐兄弟出手了,我们三个已经有些疲劳,该打坐一下,恢复恢复了。” 大家自然明白流云道长的意思,他们需要保存点实力,因为进入幽冥谷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来到这里后,从来没有说过话的祝大师哈哈笑道:“这是应该的,你们自管歇息,后面的就交给我们吧。” 离恨和唐不为一声不吭地站在了祝大师的身边,祭起了各自的法器。 离恨的法器就是他对付程忻的轮子。 祝大师的法器却有些特别,竟是一根短短的青色竹竿,粗细不过拇指,祝大师一声咒语,青色竹竿便腾到了半空中,竹竿突然间光华四射,立刻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眨眼间变成了无数根,劈里啪啦地敲击在了那些残存的石块上。 唐不为的法器就简单了,不过就是一把常见的宝剑,不过当宝剑出鞘之后,众人的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惊异,宝剑的剑刃通体乌黑,祭上了半空后,竟然散发出丝丝黑气,透着诡异的色彩,在唐不为的操纵下,剑身还发出了呜咽之声,使人听了之后极不舒服。 离恨冷眼看了一眼这把黑色宝剑,眉头不由得一皱,暗暗嘟囔了一句:“我说这小子的胆气怎么大了,原来弄了一把罕见的乌魄剑。” 据说这乌魄剑能够吸收死后生灵的魂魄,所以,威力极大。 石壁在他们三个人的不断轰击下,不过一个时辰,所有的碎石块荡然无存,随着一阵霞光爆发,露出了一道玉门。 石中天朝这门上一看,立刻瞠目结舌起来,原来,这洁白的玉门中间雕刻着一条诡异的双头蛇,这双头蛇的形态,怎么看都有种熟悉的感觉,思索了半天,他突然想起了共工交给自己的那块木牌,彼此之间的双头蛇的形态一模一样,他不由自主想到了,看来这幽冥谷和共工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还有,这块牌子除了后面的描写的五行术之外,是不是还蕴藏着其他的秘密呢?…… 还没有等到他回过神来,虚灵门的人已经打开了这道玉门,众人立刻蜂拥而进,石中天也不由自主地被推了进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九十七章 临时合作 石中天本以为这里既然号称幽冥谷,应该是阴暗潮湿,鬼魅纵横的地方才是,不料,进了这道玉门后,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古木参天,鸟语花香,绿意盎然的一处所在,心神随之一振。 走进幽冥谷之后,身后的玉门无缘无故地悄然关闭了,而这些人是视而不见呢,还是没有注意,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考虑以后怎么出去的问题,他们大步地沿着一条山路蜿蜒而去。 在玉门关闭之后,原本看守他的那几名虚灵门的弟子,不再形影不离的看着他了,而是跟着吴余兴他们一起走到前面去了。 石中天有意识地落在了最后,他知道眼前这群人的修为个个都比自己高,自己混在他们中间绝对没有好处,一会找到了什么宝物的话,一定会发生争夺,有争夺难免就会有伤亡,自己还是明则保身,浑水摸鱼比较妥当。 本来走在前面的离恨上人也故意地拉大了与其他人距离,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小兄弟,你我联手怎么样?” 石中天看了他一眼,发现那蓝眼猕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可对离恨没有什么好感,白眼一翻,冷淡地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在这里,我的修为最低,你找我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吧。” 离恨道:“我看你好像对修真界根本就不了解,修真界是讲究弱肉强食的地方,别看翠云观,玄武堂和虚灵门这三个门派自称名门正派,其实满肚子都是男盗女娼的鬼心思,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阴险诡诈,我看你这个人阅历太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上当受骗,你跟着我的话,我还是有能力保护你的。” 石中天冷冷地道:“我的确是阅历太浅,否则怎么会同意为你送信呢。” 离恨呵呵笑道:“原来小兄弟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这我倒要仔细地给你解释一下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解释有屁的用!”石中天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离恨陪着笑脸,道:“我当时给你下了禁制,其中当然有怕你不去送信地原因,不过,我给你下的禁制却是虚灵门的血禁诀,而并不是我本人的紫砂诀,我就是希望你把信送到之后,虚灵门能够为你解除禁制,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石中天没好气地道:“哼!下什么禁制并不重要,你当时不是也说了,如果我不送信就当场杀了我吗!” 离恨尴尬地笑道:“我当时不过就是为了吓唬你,并没有真想要你性命的意思。” 石中天沉着脸,道:“当时你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用不着给我解释。” “算了,反正我怎么说也不能消除你的怀疑的。”离恨装作有些无奈地道,“我们还是说点现实的吧,在来的这些人中,你的修为勉强能够和虚灵门和玄武堂的那些弟子抗衡,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石中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这话不错。” 离恨道:“既然这样,你我联手的话,在这危险重重的幽冥谷中,不管是夺宝还是生存的机会都要大的多,你说是不是。” “恩,你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石中天道,“我虽然年轻,可也不是个笨蛋,我的修为这么低,你我联手,我也不可能帮你什么忙,你最好实话实说,你找上我联手,到底为了什么?” 说完,石中天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离恨的脸上。 离恨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告诉你,我在别人的眼中,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里的人哪个不想杀掉我而后快,别看现在他们嘴上不说,可是他们内心的想法,我还是清楚的,只要他们得到了各自需要的宝物,他们就可能马上对我下手,你的修为虽然不高,不过你的葫芦确实威力不小,对于他们还是有一点牵制作用的,这就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了。” 石中天听了他的话以后,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心想,眼前的这些人是不是真如离恨所说的这么阴狠狡诈,自己不得而知,万一自己和离恨搅合在一起,恐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可是如果真象离恨所说的,这些人过河就拆桥,却是不得不防的事情,不过,这个离恨现在说的好听,难保他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自己也要对他有所提防才是…… 他还在犹豫之中的时候,离恨又说话了:“我知道你不见得就对我放心,不过,我可以保证,在这个幽冥谷内,我们就是盟友,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我们的联手在出去之后自然就不作数了,你觉得怎么样? 石中天心中冷笑道,看来他把我当作三岁孩子了,鬼才相信呢,不过,眼前还是不要惹的他不快为好,免得马上就引来杀身之祸,何况现在和他联手,毕竟是暂时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以后的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吧。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在幽冥谷里我们相互合作,至于能不能走出这个幽冥谷,恐怕还是两说的事情了。” 离恨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这个两说是什么意思?” 石中天有些奇怪,问道:“难道你没有注意那道玉门在我们进来之后就自动关上了吗?” 离恨摇了摇头,并且露出一丝疑惑,道:“我当时只顾得想心思了,倒没有注意到这点,难道是有人故意关上的不成?” “是不是别人动的手脚我不知道。”石中天道,“不过那道门确实是关闭了。” 离恨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道:“看来这个幽冥谷有些古怪,真要好好地提防了,不要宝物没有到手,反而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石中天道:“要不我们现在就退出,你看怎么样?” 其实,他也只是试探离恨到底有多大的胆量,并没有想现在退出的想法,他可还准备在这里弄到些宝物呢。 离恨虽然恶名在外,其实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否则,以他的恶名远播,如果不是万事小心的话,恐怕早就被正道剿灭了,他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此刻听到石中天这样说,他立刻转身,就准备离开,却看见石中天无动于衷,便冷笑道:“你这是在骗我吧?” 石中天一本正经地道:“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下。” 离恨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很难说打破那道门,还是找机会弄一两件宝物再说吧。” 石中天道:“既然我们联手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下那些人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也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你就是不问,我也正要说呢。”离恨道,“你刚才也看到他们使用的法器了,翠云观的三个杂毛就不用说了,那三样法器是不是他们手上最厉害的,我不知道,不过,就是那三样法器,随便那一种,都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 石中天想了想刚才破禁时候的情况,赞同地点了点头。 “虚灵门应该不足虑,我早就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了。”离恨接着道:“玄武堂能够在辛元城坐第二把交椅,想必刚才所用的法器应该不是最厉害的,他们一定留了后手,那个妙仙堂的祝大师,我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不过,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人后期的顶端,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而那个唐不为,他的修为虽然比我低了点,不过也到了真人中期的修为,但是,他的那把乌光剑有些古怪,需要特别注意。” 石中天问道:“那么,玄武堂和虚灵门的那些弟子呢?” 离恨冷笑道:“那些人虽然为数不少,在我的眼中不过是群蝼蚁,到时候一个一个地暗中除掉就是了。” 石中天本来也有暗中除掉这些人的打算,听得离恨这样说,也就没有多问下去。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九十八章 金色光球 走了没有多远,面前出现了岔道,而且这些岔道竟然有五六条之多,众人不知道这些岔道都通往哪里,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虚灵门的人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路,腾空而起,扬长而去,玄武堂的几个人商议了几句,也随后跟上了,那个唐不为大大方方地尾随在了他们的后面。 翠云观的三人选择了一条相对较宽的山路,腾空而去。 祝大师选择了一条树木相对茂盛的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等别人都走了之后,离恨问道:“你是和我一起呢,还是自己先探索一番?” 石中天道:“我们现在还是暂时分开吧,这样寻找的目标还多一点。” “也好。”离恨说完,选择了一条没有人去的路,快速地离开了。 不过眨眼之间,这里就剩下了石中天自己,而在他的面前还剩下两条路了,一条直行,另外一条则是通往了山谷下面,对于走那条路才可能有收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当然,走那条路也就无所谓了,他略微想了一下,就沿着通往山谷的那条路走了下去。 石中天的身影刚消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这个人竟然就是通灵山庄的管家程二,他站在这里,朝那些消失的人群冷笑了几声,便顺着剩下的一条路疾飞而去。 石中天不急不忙地沿着山路一边欣赏着路边的美景,一边缓缓而行,他心中一点也不着急,觉得这里的宝物如果该是自己的就跑不了,不是自己的就是强求也没有用。 走了没有多远,此路似乎到了尽头,他已经站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前,而在他的左手不远的地方,却有一个微小的阵型,这种阵型,他曾经听余忠贤介绍过,应该是一种修真界常见的传送阵,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他站到了阵型的中间,他刚一站稳,立刻白光一闪,他已经来到山谷之中。 刚刚到了山谷之中,脚下的传送阵便倏然不见,他心中一惊,随即就安心了,原来那个传送阵只能够单向传送,而在自己所站的不远的地方,还有并排的四个小型传送阵,显然是传送到另外的地方的。 不过,他并不着急离开这里,他要在这里好好地搜索一番,也许就在这里,能够有所收获也不一定。 眼望四周,这里一片平坦之地,只有一条小路蜿蜒着通往前面的一片林子中,来到林子中,发现这里有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屋子的外面爬满了山藤。 他二话没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小剑就是一通乱砍,在小剑的劈砍下,山藤很快地变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露出了一道木门,门上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截木棍将这道门从外面别上了,他抽下了这节木棍后,奋力一脚,在一阵吱呀声中,木门就打开了,顿时一阵阴湿的气味扑鼻而来,伴随着阴湿气味的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飞虫,他连忙闪开了门口,等到飞虫都飞走了,他才站到了门口朝里面看去。 这一看,他不由得欣喜若狂,只见木屋的一个墙角摆放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而桌子上面却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盒子。 他想,这个盒子既然散发着金光,那么,盒子里面就一定会藏着什么宝物的! 不过,对于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到宝物,他心中还是存在疑虑的,于是,他小心翼翼走进了木屋,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生怕屋子里面有什么古怪,可是,他看了很久,发现屋子里面虽然光线昏暗,却也没有什么异常。 在确定屋子里面没有古怪后,他蹑手蹑脚地朝木桌走了过去,到了桌子的跟前,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闪光的盒子,这个盒子洁白如玉,有些透明,透过盒子的表层,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样东西在散发着光芒,但是,这闪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却看不清楚,他决定先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宝物。 不曾想,他的手刚出现在盒子的上面,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去抓,立刻白光一闪,他的人已经被传送到另外的一个环境中了。 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周围阴风席席,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使得他的脊背冷汗阵阵,心绪不宁,想尽快地离开这里,可是,眼前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取出来了一块月光石,在月光石的照耀下,也只不过能够看出自己身体周围的二尺左右的地方,并不能及远,在眼见的范围内,阴雾重重,十分诡异,他漫无目标地四处走动,想找到一条脱困的路线,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从阴雾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一条阴暗的山洞里,这里虽然阴暗,可是却没有阴雾,这使得他心情稍微松快了些。 在月光石的光线下,能够清楚地看见山洞两侧的情景,两侧的情形顿时让他目瞪口呆,大为不安起来,只见两侧密密麻麻的都是石窟,石窟不是很大,而且外面是一层眼见的光罩,透过光罩,可以清楚地看清石窟里面的一切,每间石窟的里面都关押着一头野兽,这些野兽五花八门,既有豺狼虎豹,也有各色猛禽,甚至还有些猴子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它们看见了石中天的身影,不断地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似乎在愤怒地呼喊咆哮,可是它们的声音却被那光罩隔绝开了,他根本就听不到,而且,看来这些野兽十分惧怕光罩,虽然张牙舞爪,却没有一个敢触碰光罩,这一点,使得他安心了不少。 他知道这光罩是种极厉害的禁制,不过他疑惑的是,这些野兽是被什么人关押在这里的?为什么要关押它们? 他沿着山洞越走越深,快走到尽头时,其中的一间石窟引起了他的兴趣,这里关押的不是野兽,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看不出有多大的岁数了,这是个老妇人,只见她满脸皱褶,神情萎靡,目光呆滞地坐在一个角落里面。 她看见了石中天后,突然眼光一亮,连连招手。 石中天不明所以,来到了光罩的边上,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老妇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听不见他的问话,然后就手舞足蹈来,石中天根本就看不懂她比划的是什么意思,连连摆手,表示不懂。 老妇人有些激动了,一步来到的光罩的对面比划起来,不料,一不小心,她的手指碰到了光罩,只看见光罩上面突然有金色雷光闪烁,石中天就看见这个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她连忙后退了几步,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光罩,过了一会,她才再次比划起来。 石中天看了半天,才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帮助她脱困。 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鬼知道这个老妇人是什么东西幻化的,既然有人把她困在了这里,就一定是有原因的。别说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她,即便是有这个本事,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他表示了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她,也不可能帮助她的意思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而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他来到了一间石屋的里面,说是石屋,不过就是凹陷进去的一小块地方而已,这里不但有一个简易的传送阵,石壁上还镶嵌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球,这个圆球晶莹剔透,十分招人喜爱,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把它取下来,可是,圆球的表面十分光滑,根本就用不上力气,一气之下,他取出了一把小剑,先用小剑在圆球的边缘处开始打凿,在凿出了一点裂痕后,就开始撬动,还别说,这个办法真起了作用,裂痕出现后,圆球覆盖的地方出现了引力,周围的空气开始朝这个裂痕中灌输了进去,随着空气的进入,这个圆球开始摇摇欲坠,他一把将圆球攥在了手心上。 等到他拿下了光球后,发现石壁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个凹陷进去的半圆而已,但是,这个地方却有些古怪,它居然可以吸收空气,而且引力很大,空气从四面八方往半圆的地方集中,周围竟然还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中天猛然醒悟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 第九十九章 山雨欲来 石中天感到不妙的时候,就想把光球接着镶嵌上去,但是晚了,周围已经可以听到豺狼虎豹的咆哮声和猛禽的啼鸣声了,而在这些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地兴奋:“哈哈哈,我们终于自由了!” 石中天立刻觉得大事不好,他不知道这个老妇人和这些野兽有什么本事,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必须赶快离开,否则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于是,他想都不想地把光球朝储物袋中一扔,一脚就踏进了近在咫尺的传送阵,一阵光芒闪过之后,眼前的景色一变,他已经处在了大山之中了,周围绿意盎然,景色优美。 他低头一看,脚下踩踏的正是传送自己过来的阵法,他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否是双向传送,不过,他怕那老妇人和那些野兽也借机传送过来,于是,顺手在旁边拣起了一块大石头,照着脚下的阵法就是一通乱砸,等到确信这个传送阵已经不能使用的时候,方才罢手。 这时候,他才取出了那颗光球,这个光球只有一握大小,呈金黄色,晶莹透亮,隐隐地可以看见中间有个鸟卵大的气泡,气泡是无色透明的,中间却有几条金线,他不知道这个金色光球到底有什么用,下意识地默念了声“起”,随着这声起,金球还真的悬浮到了空中,随即光芒四射,成了碗口大小,一道金色光柱立刻就将眼前的一片大地笼罩了起来,光柱中不时有金色雷电形成,雷声隆隆,振聋发聩,一道道金色雷电劈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立刻沙尘滚滚,眨眼之间形成了一个极深的大坑。 看到这个情景,他心中大喜,知道这个金球一定是个宝物了,就是不知道在对战中的威力如何,看来需要找个机会试验一下了。 他用手一招,金球乖乖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中,他自作主张地给这个金球起了一个金雷球的名字,然后随手将金雷球放进了储物袋中,开始四下打量,看看该朝那个方向前进。 …… 在山中的某处。 程二的面色凝重,正望着远方,而在程二的目光所及处,妖云翻滚,有一群人在朝他站立的方向疾驰而来,看到妖云离的近了,程二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他恭敬地大声道:“属下参见沐长老。” 妖云在他的身边落下,现出一群人来,领头的赫然就是从山洞里面脱困的老妇人,此刻,她虽然还有些精神萎靡,不过,比在山洞里面已经好多了,年纪也显得年轻了不少,看样子不过四十岁左右。 沐长老看到程二,高兴地道:“原来万护法也来了,我还正愁没有帮手,孤掌难鸣呢,有你在,谷主脱困就有把握了。” 万护法却愁眉不展地道:“沐长老可能不知道,属下是跟在一群修真者的后面进来的,有他们在这里,援救谷主可能不太容易。” 沐长老眉头一皱,问道:“你可知道进谷的有多少人?他们的修为如何?” 万护法道:“他们一共有二十多人,至于他们的修为,我没有跟的太紧,所以观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这群人中修真晚期的起码有五个人,还有四五个是修真中期的,剩下的十几个差不多都到了修真初期。” “这的确有些麻烦,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修真者,而且修为还都不弱。”沐长老沉思了一会,道,“我看这样,你先去谷主那里,尽快地将谷主解救出来,我带领属下,去把那些修为比较弱的人尽量先除掉一部分再说。” 万护法问道:“如果把谷主解救出来之后,我们在哪里会合?” 沐长老道:“当然是在幽冥殿会合了,因为只有幽冥殿里的八音钟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只有我们毁掉了八音钟,才能够救出太上长老,我们才有可能重新在幽冥谷中生存。” “好的,如果沐长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万护法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等。”沐长老道。 万护法道:“沐长老还有什么吩咐?” 沐长老道:“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子,取走了金雷球,那小子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的衣服,应该很好认的,如果你们遇到他,一定要让谷主杀掉那小子,顺便将那金雷球夺下来,这个小子可能现在还不知道金雷球的威力,不过金雷球掌握在他的手上,对我们总是一个威胁。” “属下知道了。”万护法转身离开。 …… 山道上,玄武堂的人和唐不为都被困在了一个阵形中,正在奋力地破阵。 赵海山忿忿地道:“我早就料到虚灵门的这帮混蛋会出什么诡计,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将我们引到这个阵形中,先困住我们,然后自己去寻宝。” 青田道长道:“看来虚灵门对这个幽冥谷还真有些熟悉,要不,他们走在前面怎么就没有事,而我们却被困在了这里。” 张孝廉道:“据说三百年前,虚灵门的任大长老曾经应共工之约,和凤翔城的人一起来过这里,回去的时候也已经奄奄一息了,不过,他却给虚灵门留下了幽冥谷里一些有用的消息。” “哦,这就难怪了。”青田道长若有所悟地道。 张孝廉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虽然我们暂时困在了这里,不过,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唐不为有些不解地问道:“却不知道张堂主这话怎么讲?” 张孝廉看了他一眼,道:“唐老弟可能有所不知,当年共工联系了不少凤翔城的人,虽然在这里也折了些真人后期的修真者,可是还是将这里的一干妖孽困住了,如今三百年过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甚至那些妖孽脱困了也说不定。” “哦。”唐不为道,“我有些明白张堂主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先到,很可能先替我们扫除了一些障碍,而他们当然也会折损一些人了,对不对?” 张孝廉冷笑了几声,并没有接话茬,而是一门心思地破阵了。 …… 幽冥殿前。 幽冥殿前是一片宽大的广场,东西足有三四百丈长,南北也有二百丈上下,广场中矗立着四排汉白玉的立柱,每排有二十七根,隐含天罡地煞之数。 广场的对面是九十九阶汉白玉的台阶,台阶的上面是一个高大的宫殿,宫殿富丽堂皇,十分壮观。 此刻,在靠近广场的边缘处,突然来了五个人,这群人中有翠云观的三位道长,还有妙仙堂的祝大师以及离恨,不知道这五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 尽管面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平静无波,但是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广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 远处,虚灵门的人也在急匆匆地朝这里赶过来。 季飞十分兴奋,道:“还是门主高明,把玄武堂的人都引到了那个大阵之中,为我们争得了时间。“ “那些人恐怕就没有想到,我们的主要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些威力强大的宝物,而是炼丹室里的紫灵丹,有了这些紫灵丹,我们几个的修为就可以很快地更进一步,修为增加了寿元也就增加了,这些丹药可是比什么宝物都强的,哈哈哈……”吕真澜得意的哈哈大笑。 朱世杰笑道:“我本来还担心炼丹室的禁制不容易破除呢,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就解决问题了。” “说起来我们还是要感谢前任大长老,要不是他当年提前得到了这些丹药,又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我们还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的。”吴余兴微笑道,“就是有点可惜。” 朱世杰不解地问道:“门主可惜什么?” 吴余兴有点惋惜地道:“可惜紫灵丹太少了,只有区区的六颗,除了我们每人一颗之外,跟来得这六个弟子不能每人都有。” 季飞道:“这确实有些为难,不过,事已至此,我看只有先留下这两颗丹药,看看这次谁的功劳大就奖励给谁吧。 吴余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跟在后面的六名弟子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各自打着小算盘,考虑着如何才能得到紫灵丹。 …… 更远的地方,那个谷主夫人正率领着属下幽冥殿快速地赶来 (如果您觉得本书还可以,请收藏鼓励。) 第一百章 谷中巨变(一) 玄武堂的人和唐不为终于破除了大阵的禁制,他们沿着虚灵门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到了炼丹室,他们在这里搜索了一番之后,当然一无所获,扫兴地离开了这里。 …… 在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中,屋顶悬浮着一面光芒四射的圆镜子,镜子所投下的光柱下,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沉睡着,这个庞然大物竟然是个人首狮身的怪物,它的四肢都被一条纤细的链子索缚着,这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黑黝黝的,而且还散发着一层雾蒙蒙的光芒,这还不算,这个人首狮身的怪物的脖颈上还箍着一个银灿灿的项圈,这个项圈有些奇怪,居然随着人首狮身的怪物的呼吸在不断地扩大或缩小。 突然,远处传来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惊动了沉睡中的怪物,它居然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侧耳仔细地听着这个脚步声,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地来到了密室的外面,怪物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快点给老夫滚出来!” 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道:“谷主,我乃万晓天,特来拜见谷主。” “哦,原来是万护法,快点进来。”怪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万晓天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怪物的面前,尽管这个怪物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他的脸上还是充满恭敬,不敢抬头直视。 怪物问道:“万护法,你是怎么脱身的?” “启禀谷主,当年我看着那些打进谷来的那些人实在是厉害无比,情知不敌,于是击毙了一个修为不高的人后,换上了他的衣服,并在脸上涂满了鲜血,混在了他们的队伍中,在他们撤退的时候,跟着离开了这里。”万晓天道。 怪物的脸上怒容一现,语气有些不善起来:“既然你在三百年前就脱困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万晓天立时有些慌乱,道:“谷主不知,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在山谷的大门上下了一个极为厉害的禁制,我在事后来过多次,可是,由于属下的修为有限,根本破除不了那个禁制,只好潜伏在附近的一个山庄里,默默地等待机会。” 怪物听到这番解释,语气缓和了下来,问道:“那么,你这次怎么进来的?” 听到怪物的语气缓和下来了,万晓天道:“这次从辛元城来了二十多人,他们想来这里寻宝,就把山谷门口的禁制破除了,我是尾随在他们的后面进来的。” “寻宝?哈哈哈,不错,很好!”怪物道,“好了,一会再说他们的事情,既然你到了这里,就赶快帮我解除掉困住我的禁制吧。” 万晓天道:“属下正是为谷主脱困来的,不知道属下如何做,才能帮助谷主?” 怪物道:“你只要想办法将这密室四面墙上的五色珠取下来就可以了,别的不用你管。” 万晓天转身一看,四面墙上果然都镶嵌着一颗五色斑斓的珠子,这四颗珠子的光芒与空中悬浮的镜子发出的光芒互相辉映,五颜六色十分艳丽。 他首先来到北面的墙壁前,伸手去抓珠子,却不料,手刚一接触到珠子,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推了开来,几次试验下来都毫无作用。 一气之下,他反手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小锤,这把小锤去有些名堂,乃是取自于地心的精铁,经过地火熔炼之后打造而成的,坚不可摧,无物不破,他举起小锤就准备将珠子砸碎,可是,这珠子不知道是何物所制,在他的小锤的大力敲击下竟然无动于衷。 他蓦然一声大喝,小锤金光一闪,眨眼间成了一把寒气深深的大铁锤,在他意念的控制下,铁锤带着劲风落在了珠子上面,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锤面刚一接触到珠子,就见珠子的表面霞光一闪,铁锤似乎击在了弹簧上,悄无声息地飞落到了墙角处。 这下万晓天有些目瞪口呆了,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才好。 怪物自然也看见了这些,它思索了一会,道:“你用木玉之类的东西在试验下,看看能不能取下这些东西。” “是。”万晓天答应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玉制小刀,这次墙壁上的珠子倒没有产生排斥的现象,不过,珠子犹如在墙壁上生了根一般,依然丝毫不动。 万晓天有些恼火了,过去拾起了大锤,就狠狠地砸在墙体上,他觉得,既然珠子取不下来,那就把墙体整个砸开,那珠子失去了附着的地方,自然就脱落下来了。 就连怪物的想法也和他一模一样,目光中透露出赞许的神色来了。 可是,事情并不象他们所想的那样,在墙体砸掉之后,原本附着在墙体上面的珠子竟然腾空飞到了半空中的镜子上面,镜子立刻光华大放,镜子所投下的光柱也愈加强烈了起来。 怪物只觉得脖子中的项圈猛地一紧,顿时觉得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地“呃”了一声,脸色也愈加苍白了。 看到此情此景,万晓天连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道:“属下该死,让谷主受苦了。” 怪物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安慰道:“这些情况是我们谁都无法预料的,我怎么能责怪你呢,不过,这个办法不行,下面可要慎重些了。” 看到怪物没有责怪自己,万晓天的神色才逐渐地恢复了正常,不过,他也不敢乱动了,默默地站在那里思考着良策。 一时间,密室里静寂无声,一人一怪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怪物道:“你想办法先切断墙壁上的珠子与镜子之间的感应再说。” 万晓天道:“是,属下这就施法切断它们之间的感应。” 说完,万晓天来到西面的墙体前,对准珠子张嘴就喷出了一团黑雾,此团黑雾浓密无比,仿若实物,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黑雾覆盖在珠子上面后,珠子与镜子之间的光线联系果然暗淡了不少,万晓天又接连喷出了两口黑雾,终于切断了珠子与镜子之间的感应,随着这颗珠子的光芒被屏蔽,半空中镜子投射下来的光柱也随之暗淡了不少。 怪物看到此法奏效,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快点将另外两颗珠子的光芒也切断了。” 万晓天立刻来到了另外两颗珠子前,同法施为,随着这两颗珠子的被屏蔽,镜子所透下的光柱几乎看不见了。 而就在同时,空气中的丝丝黑气开始聚集在怪物的头顶之处,随着怪物头顶的黑气越来越浓密,四面八方的黑气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聚集,眨眼之间形成了一朵漆黑无比的云团,云团开始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漏斗的形状,漏斗中间产生了巨大的引力……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一章 谷中巨变(二) 幽冥殿前,翠云观的三位道长,还有妙仙堂的祝大师以及离恨,他们都神情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某个方向聚集。 流水道长焦急地道:“掌门师兄,看来我们要赶快采取行动了,如果再耽误下去,恐怕宝物没有到手,性命还可能留在这里了。” “好,我们不等其他人了,赶快破阵吧。”流云道长说完,转身问道,“不知道祝大师和离恨兄有什么意见没有?” 俩个人异口同声地道:“一切听道长吩咐。” 流云道长道:“既然二位没有意见,那我们就一起破阵吧。” 流云道长刚说完,五个人就一同开始施法,朝广场中的某一根柱子轰击了过去。 …… 虚灵门的人当然也看到了这异常的情况。 朱世杰问道:“门主,谷内有巨变,我们还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张孝廉面色凝重地道:“这次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如果我们现在退却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朱世杰道:“既然门主的主意已定,属下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是,一行人自管赶路,不再理会其他了。 …… 玄武堂的人以及唐不为,他们尽管注意到了谷中的异常,可是,他们此刻正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根本无法脱身。 他们与一群凶神恶煞相遇了,领头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这个女人正是万晓天口中的沐长老,现在的沐长老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身材窈窕,却面沉似水。 其他的都是些人首兽身的怪物,空中还飞翔着数只人面山鹰。 …… 石中天当然也毫无例外地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常景象,他却鬼使神差地正朝黑气聚集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着,因为他十分好奇,他想看看黑气聚集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在半空中的石中天看见漫天的黑气,正在朝密林中毫不起眼的一间房间里蜂拥而去,这间房屋乃是由无数的巨石垒砌而成,房屋的外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藤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石屋的外墙,若不是仔细观看,根本看不出这里居然有间石屋。 石中天在距离石屋很远的地方就降落了下来,尽管他不知道漫天的黑气为什么会在这里聚集,但是,本能告诉他,这里一定非常的危险,不过,他觉得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有收获。 他躲在了一棵巨大的树木后面,静静地观察着这间石屋,决定等黑气散去之后,再上去看个究竟。 漫天的黑气犹如百鸟归林一般迅速地涌进了石屋内,在这些黑气消失后,石屋里突然爆发出了几声金属的铿锵巨响,随着这些铿锵之声,一声雄浑之极的笑声骤然响了起来,这笑声犹如在耳边响起了一声巨雷,震的周围的参天大树都不断地摇晃。 石中天的心脏随着这笑声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耳鼓几乎都被这笑声震破!他情不自禁地产生了恐惧感,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太重,要来这个鬼地方!于是,他转身就先准备离开这里,一会再过来。 就在他身形还没有移动的时候,就听到“喀啦啦”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声音欣喜若狂地道:“哈哈哈,我武浩终于脱困了!” 石中天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动,刹那间触动了七星阵旗,随着灵光一闪,他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同时,石屋的屋顶“喀啦”一声响,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俩个身影,这俩个身影一到半空,竟然都没有检查下周围的情况,就毫不犹豫地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他们远去之后,石中天悄悄地摸进了这间石屋,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三面的墙体上有三块漆黑如墨的云状物体悬浮在那里,脚前的一堆乱石中却有微弱的霞光闪现。 他十分好奇,想知道乱石中闪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就上去将乱石搬开,等搬开乱石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面镜子,他一把将镜子抓在了手上,发现镜子的表面已经四分五裂,不成模样了,而镜子的一角,却镶嵌着一颗指头肚大小的珠子,这珠子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镜子的另外三个角却各有一个半圆的凹坑,看来这上面也应该镶嵌着珠子的,却不知道上面的珠子掉到那里去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还有四条黝黑的链子,这链子的两端似乎被什么巨力拉断了,他抓起了一根链子,却看不出其中有任何的异常,只觉得手上轻飘飘的似若无物,他本想扔掉的,可是又一想,这些东西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不是非凡之物,以后说不定能够用到,就上去将这四条链子都拾了起来,丢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他又来到了墙体的云状物旁边,抬手轻轻地一扇,黑雾渐渐地散去,后面出现了一颗镶嵌在墙体上的珠子,看到了这颗珠子,他想到了那面镜子,他举着镜子上去比较,两颗珠子竟然一模一样,他正准备伸手去取珠子的时候,那颗珠子居然自动脱离了墙体,倏地一下飞到了镜子表面的一个凹坑上,他瞪眼一看,那颗珠子似乎天然就是镜子上面的一个装饰物,伸手去取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了。 他接着来到了另外的一面墙体前,驱除黑雾之后,后面是同样的一颗珠子,他伸手去取,却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等到他把镜子往珠子面前一凑,墙体上的珠子仿佛生灵一般飞到了镜子的一个角上,静悄悄地镶嵌在上面了。 他又以同样的办法取下了最后一颗珠子,而就在这颗珠子飞到凹处的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四角的珠子同时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四道光芒一起投射在了镜子的上面,镜子的表面开始融化,不过眨眼之间,五颜六色的光芒开始出现在镜子的上面,而随着光芒的逐渐暗淡,镜子又变成了一面整体,似乎从来就没有碎裂过一般。 他虽然不知道这镜子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不过他知道,这面镜子一定有意想不到的妙用,于是,他喜滋滋地将镜子收进了储物袋中。 看看周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他走出了石屋,腾空而去。 而在此刻,玄武堂的人以及唐不为正与谷主夫人率领的手下斗的激烈无比,他们被一群疯狂的兽人包围了,这些疯狂的兽人高矮不一,胖瘦不同,既有狼虫虎豹,甚至还有些猴子兔子之类的兽人,它们一个个面色狰狞可怖,还有不少的山鹰,这些人面山鹰展翅之下,覆盖的面积足有三四丈方圆,每扇动一下,地面上顿时狂风大作。 张孝廉率领着手下的十大弟子自动地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圆圈,八齿轮在对面的人群中飞舞旋转个不停,所到之处铿锵声不断,那十大弟子也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拿手法器与对面的人斗成了一团。 青田道长,赵海山以及唐不为三人一起面对的是那沐长老。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二章 谷中巨变(三) 此刻,这位沐长老正手持一束莲花不断地摇摆,每次摇摆之下,无数的莲花朝前方飘然而去,莲花脱离莲枝时不过只有拳头大小,而飘出去的时候就迎风而长,瞬间成了磨盘大小的形状,朝对面的三人扑了过去。 青田道长的浮尘犹如一枝枝箭矢,朝着迎面而来的莲花疾射过去,将飞到眼前的莲花射成了一个个马蜂窝一般,成了马蜂窝一样的莲花随风而散,可是眼前的莲花无穷无尽,他不过堪堪自保,根本无法分心。 赵海山的身前矗立着一面青色盾牌,将他的身体遮挡的相当严实,而那块方形青砖已经成了磨盘大小,正悬浮在这沐长老的头顶滴溜溜地打转,而在青砖的下面有一朵硕大无比的云团,这云团仿若实质般地维护着沐长老的安全。 唐不为的乌魄剑已经在空中幻化成了无数,每把乌魄剑都散发着乌蒙蒙地光芒,似乎威力极大,三下两下就将那些莲花切成了无数的碎屑。 沐长老看到这乌光剑,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狂热,开口问道:“你这乌魄剑有些意思,是从哪里得来的?” 唐不为冷冷地道:“想知道这乌魄剑的来历吗?等你进了冥界就知道了。” 沐长老哈哈笑道:“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是我沐春杨的对手,我这就先送你去冥界,然后再夺下你的乌魄剑仔细研究,这把乌魄剑在你的手上实在是糟蹋了,居然连它三分之一的威力都不能发挥。” 唐不为知道面前这个魔头要先对自己下毒手了,连忙一扬手,在自己的面前布下了一个散发着暗芒的盾牌,并加快了乌光剑攻击速度。 青田道长和赵海山当然知道,唐不为如果陨落,自己的情形恐怕更加糟糕,也同时加快了攻击速度,并各自又取出了一件法器。 青田道长取出的是墨玉制作的如意,墨玉一到空中就变成了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这乌鸦转眼间变成了秃鹫大小,嘴里还不断地喷出团团的火球,火球以飞快地速度扑向了对面的沐春杨。 赵海山取出的法器则是一支洞箫,洞箫到了空中立刻变成了手腕粗细的样子,洞箫在空中剧烈地旋转,带起了阵阵的狂风,不但如此,洞箫还发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这轰鸣声带着节奏感地呜呜地狂鸣不已,使得沐春杨的手下除了那些修为高些的以外,其他的犹如喝醉酒一般地东倒西歪,失去了抵抗力,纷纷被玄武堂的弟子们剿除了。 沐春杨看到属下大批的死亡,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已经变成了丈八身材,面色狰狞的怪物,她张开一喷,只见一道绿光犹如飞剑一般直扑唐不为。 这绿光乃是沐春杨腹中一团精气所化,却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唐不为看到这道绿光冷笑了一声,因为他面前的这道盾牌乃是取自于地底精铁所制,本身坚固无比,他自信可以挡住一切攻击,可是,还没有等他的笑声停住,绿光早已经穿透了盾牌,他微微一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涌上了心头,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他的脸色立刻凝固了,紧接着两眼一黑,就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这道绿光洞穿了唐不为之后,竟然在空中自动转弯,又朝赵海山射了过去。 赵海山看到这道绿光扑向了自己,立刻脸色大变…… 赵海山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避开了绿光的攻击,尽管他躲开了攻击,可是,心中还是后怕不已,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存在,已经到了真人中期顶峰的样子,而自己和青田道长不过是刚刚稳定了真人中期的修为,想要和对面这个恶魔动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何况对方发出的绿光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连看都没有看清,其锋利的程度和鬼魅般的速度实在是不好防备。 而就在唐不为陨落,赵海山自保的工夫,沐春杨喷出了一口浓密的黑气,挡住了那乌鸦喷出的团团火球,然后大手一招,将唐不为遗留下来的乌魄剑抓到了手上。 沐春杨刚刚将乌魄剑抓到手上,反手又祭了出去,这乌魄剑在唐不为的手上不过就是可以幻化万千,锋利无比而已,而此刻由沐春杨祭出来,威力却是大增,只见空中的乌魄剑不光是幻化万千,而且每把乌魄剑上都是黑气腾腾,这些黑气迅速地凝结在一起,刹那间鬼哭狼嚎声响成了一片,从这黑气团中一个接一个地飞出了无数的恶鬼,这些恶鬼一个个眼冒绿光,口吐长舌,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此刻,陷在恶鬼包围中的青田道长和赵海山只能自保,各将法宝招到了自己的面前,对付这些层出不穷的恶鬼,根本没有机会再对沐春杨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张孝廉自然看到了这一切,尽管自己如果过去协助青田道长和赵海山,手下的十大弟子可能凶多吉少,可是,这些他都顾不上了,毕竟,如果手下的俩个副堂主陨落了,仅凭他自己单独对付沐春杨,恐怕难有取胜的希望的,只有一鼓作气地消灭掉眼前这个大敌才是关键!想到这里,张孝廉心念一转,八齿轮带着啸声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沐春杨。 沐春杨自然看出了张孝廉的心思,她一边控制着乌魄剑困住青田道长和赵海山,使他们无法分心旁顾,一边张口喷出了那道绿光,绿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张孝廉的心口要害。 她早就看出了张孝廉的修为和自己差不多,也是真人后期的修为,自然不是唐不为可以比较的,所以,她并没有指望绿光能够一击奏效,而是借绿光攻击的瞬间,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就在绿光出现的同时,她又祭出了一件宝物。 张孝廉早就看见了唐不为的陨落和这道绿光有关,自然不会大意,他随手在身上一拂,身体上已经罩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铠甲,此铠甲乃是由千年火玉提炼后制作的,其坚固程度非比寻常,不过,单单一件火玉铠甲,他还是有些顾忌,又在身前布下了一件云晶盾牌,这云晶盾牌也来历不小,乃是他在刚刚进入真人中期的时候击毙了一个同期魔修时候得到的。 就在他刚刚布好两件防御装备的时候,那道绿光已经到了跟前,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云晶盾牌的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孔洞,紧接着,绿光又狠狠地击在了火玉铠甲上,就在他大惊失色的时候,绿光犹如焰火一般闪烁了一下,随之消失不见,火玉铠甲上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张孝廉看到火玉铠甲并没有被穿透,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火玉铠甲能够抵挡绿光的攻击,张孝廉的信心大增,一面收起破损的云晶盾牌,一面心念一动,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个金光灿灿的镯子,此镯子虽然因为本身修为不够,不能够调动天地元气,却可以克制鬼魅之物,此镯子刚一祭出来,立刻光芒大放,从镯子的中间投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所到之处,空中那些狰狞的恶鬼立刻吱哇乱叫,随即烟消云散。 在光柱的不断照耀下,这些恶鬼越来越少,扫荡了所有的恶鬼后,这道光柱一下子指向了乌魄剑,在光柱的照耀下,乌魄剑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的萎缩,最终变成了一把毫无灵气的死物坠落了下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三章 谷中巨变(四) 看到这个情形,沐春杨顿感心痛万分,她没有想到这乌魄剑在自己的手上还没有一刻工夫就失去了作用,要想让它恢复灵性,没有吸取足够的幽冥之气,恐怕是不能使用了! 不过这也难怪,她从得到乌魄剑到使用乌魄剑,才短短的一瞬间,其中的威力只不过发挥了一半而已,何况,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研究,功能自然要大打折扣了。 当然,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这把乌魄剑,所以,她张口一喷,立刻将另外的一件宝物祭了出来,在祭出宝物的同时,她大手一捞,将那还没有坠落到地面的乌魄剑抓在了手上,随手扔进了储物袋中。 随着鬼魅的消失,青田道长和赵海山压力一轻,立刻面露喜色,指挥着各自的法器朝沐春杨狂攻了过去。 在他们相互攻击的同时,下面惨叫连连,已经有三个玄武堂的弟子倒在了血泊中,另外的三名弟子也岌岌可危了。 这六个弟子可是玄武堂的精英,看到他们的陨落的陨落,受伤的受伤,张孝廉的心中犹如滴血一般的疼痛,他不能再容忍剩下的几名弟子也葬身在这里,连忙喊道:“赵贤弟,你快点下去帮他们一把!” 赵海山应了一声,立刻加入了另外的一个战团。 而在他们的上空,正有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他在冷冷地看着他们相互之间的厮杀,这个人就是石中天。 此刻,他用七星阵旗掩饰了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不过,他并不担心可能会殃及到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意中得到的那颗金雷球,对于那沐春杨以及她的手下应该是个杀手锏。 尽管他有这么个杀手锏,他也不准备立刻帮助张孝廉他们,因为他深知这些人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如果自己现在出手相救,他们也不见得会真心感激自己,最多在口头上敷衍一下,还可能在得到宝物,退出山谷的时候对自己下黑手,所以,他决定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省得以后给自己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玄武堂的三大高手,他们早就注意了附近隐藏着一个人,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见他没有出手帮助沐春杨,也乐得视而不见。 而沐春杨就有所不同了,她当然知道隐藏在一旁的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的敌人,她需要时刻提防这个人会出其不意地对自己下手,因此就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了。 这微妙的变化,使得张孝廉和青田道长欣喜不已,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友非敌了。 而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沐春杨祭祀在空中的那件宝物开始发威了…… 这宝物乃是棵巨大的树木,这树木随风而长,树冠上瞬间长满了片片的绿叶,绿叶形成之后,开始飘向了对面的张孝廉和青田道长。 可别小看这些绿叶,绿叶脱离树枝后随即变成了一把把利剑,而这棵大树的树根也开始四处蔓延,犹如条条毒蛇一般,向对面伸展了过去。 沐春杨本来就是一棵三千多年的杨树,她生长在这个幽冥谷内,吸取天地灵气之后,终于修炼成形,成了一名树妖,而这宝物就是她的本命法宝。 她在发现石中天出现之后,尽管他没有出手,冥冥中却觉得这个人似乎十分危险,于是,她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快地铲除面前的强敌,所以,她不惜损失部分修为,祭祀出了这件宝物。 不过,要是她知道石中天就是在山洞里取走金雷球的人,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绝对不敢在这里多留片刻的。 张孝廉的镯子在此刻已经彻底成了摆设,镯子的光芒只对鬼魅之物管用,而对于这些似乎不起眼的树叶则毫无作用,他只能指挥八齿轮不断地切削树根的缠绕,而且,他连那面已经收起来的云晶盾牌也重新祭了出来,好抵挡树叶所化之剑的攻击。 青田道长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他那只乌鸦所喷出的火焰,虽然能够燃烧掉攻到面前的一些叶子,但是,叶子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烧之不及,何况还有那些犹如蛇蝎般的树根在不断地缠绕过来。 没有多久,他的身体就被树根缠绕住了,他拼命地挣扎,想摆脱树根的缠绕,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不但如此,而且身上缠绕的树根越来越多,就连呼吸都非常困难了,脸色越憋越红,渐渐地成了一个紫茄子。 他情不自禁地冲着石中天的方向喊道:“前辈!快点救命啊!” 在看见青田道长被树根缠绕住的时候,石中天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如果再不出手,青田道长就会被那些树根活活的缠死,就连张孝廉和他的那些手下也难免会遭殃,他可不想让这些人这么早就消失掉,这幽冥谷中还不知道存在其他的什么危险,暂时留下这些人的性命还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在听到青田道长的呼喊声之后,他一下子露出了身形,而在露出身形的同时,也将金雷球托在了手掌之上。 沐春杨一看见他现出身形,又看到他手上的金雷球,立刻脸色大变,她可是被这个金雷球活活地困住了三百年,深深地知道这个金雷球的厉害,她不等石中天祭祀出金雷球,就迅速地身形一抖,收回了本命法宝,也不管属下的死活了,立刻腾身而去。 真是树倒猢狲散,这些兽人一看到沐春杨逃跑了,又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手上还掌握着金雷球,顿时慌了手脚,纷纷四下逃散。 可是,眼看着带来得六大弟子只剩下了一半,余下的三个弟子也是满身伤痕,鲜血淋漓,张孝廉心头的怒火根本无法压制,沉声命令道:“眼前的这些人格杀勿论,一个都别放过!” 可怜这些兽人,刚从金雷球下脱身不久,就被玄武堂的人杀掉了七七八八,只有那些人面山鹰目光锐利,见机不好,就提前逃跑了。 在消灭了这些兽人之后,他们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 张孝廉道:“谢谢你刚才的援手,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们这些人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刻,石中天早就将金雷球收进了储物袋,听了张孝廉的话之后,淡淡地笑道:“我其实根本就没有出手,感谢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 青田道长倒真有些感恩的意思,毕竟刚才如果不是石中天及时出现,自己一定就魂飞魄散了,于是,正色道:“小兄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尽管你刚才没有出手,但是,那魔头却是因为你的出现才逃跑的,此番恩德,我青田一定铭记于心,以后,小兄弟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青田一定在所不辞。” 石中天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 张孝廉道:“我刚才看到小兄弟出现的时候,手上金光闪闪的,好像是什么宝物,那魔头也应该是惧怕你手上的宝物才慌忙逃走的,却不知道你的宝物是什么东西,是否能够让我们见识一下?” 石中天心中暗暗冷笑,心想,刚刚脱困就惦记上了自己的宝物,这个人还真够无耻的!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满,不动声色地道:“哦,那是我出门的时候,师傅让我带的一件防身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到石中天不愿意出示自己的宝物,张孝廉的脸上飘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对于他所说的是师傅给的防身之物,倒没有任何的怀疑,并且对他产生了一些忌惮之心,毕竟,修为这么低就敢于带着重宝出门,那他身后的背景一定是十分可怕的势力,绝对不是小小的玄武堂能够对付的,对于刚才突然冒出的杀人夺宝的心思也暂时放下了。 石中天却不知道,自己灵机一动的一句师傅给的防身宝物,竟然让自己躲过了一场劫难。 赵海山上前一把抓住了石中天的双手,道:“小兄弟,既然你现在没有其他的人做伴,倒不如和我们联手,我看这个山谷有些古怪,这里肯定不会只有刚才的那些怪物,一定还有其他的妖魔鬼怪,只有我们联手,才有可能在这里寻到宝物,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石中天沉吟不语,暗暗地考虑着其中的得失,他当然知道这个山谷还有其他恐怖的存在,那密室中出现的两道身影,一定是非同小可的存在,自己一个人确实有些势单力薄了些,可是,如果和这些人走在一起,他也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刚才那张孝廉透露出来的贪婪目光使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看到石中天沉吟不语,张孝廉和青田道长都有些担心,生怕他拒绝,毕竟这个小子看起来似乎修为不高,但是他手上的宝物威力可是不小,有这么一个人同行,安全系数一定会提高不少的。 想到这里,俩个人望着石中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有些殷切起来。 玄武堂剩下的三名弟子就更加希望石中天同行了,因为刚才的激战,本堂的三个高手自顾不暇,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而这个年轻人一出现就惊退了那凶恶的魔头,一定来头不小,有他在身边,自己肯定安全的多! 于是,三个人对望了一眼,一起来到了石中天的身边,双手一拱,齐声邀请:“请这位兄弟与我们同行。” 石中天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上还有个保命的七星阵旗,情况危急的时候,只要自己的念头一转,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倒也不怕这些人对自己动什么歪脑筋,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这些人看到他答应同行,顿时喜出望外。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四章 谷中巨变(五) 幽冥殿前,五个人合力终于击碎了一根汉白玉的立柱,而击碎了这根柱子后,广场上方的天空似乎明亮了一些。 他们相视一笑,转到了另外的一个方向,朝着其中的一根立柱发起攻击。 离恨一脸恭敬地问道:“流云道长,我对于阵法不是很了解,象这样的柱子需要破掉几根,我们才能够穿过眼前的这个广场?” 流云道长道:“眼前的这个天罡地煞阵是由四个小阵合并而成的,而想安全地通过这个广场,就需要先破除四个小阵的阵眼,最后才能够破除整个大阵的阵眼。” 离恨咂了咂舌头,道:“我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破掉了一个小阵的阵眼,要全部破除,岂不是要五个时辰吗?这样可是够慢的。” 流云道长不动声色地问道:“要依离恨道友,该怎么办才好呢?” 离恨道:“依我看,我们不如分开行动,这样也许快点。” 祝大师摇了摇头,道:“那样不行的,分开了就力量不足,破阵速度就更加慢了,只能是现在这样做,看着好像慢了点,实际上却是比人员散开要快一些。” “既然这样,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离恨说完,闷头加快了对这根柱子的攻击速度。 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半个多时辰后,这根柱子也轰然倒塌。 又经过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四个小阵的阵眼全部破除,天空的云彩越发洁白了。 他们开始了对阵法的最后一个阵眼的轰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这里。 第一拨是虚灵门的人,他们二话不说,就准备直接参与对这个阵眼的攻击。 但是,流云道长和祝大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了行动,其他的人不明所以,也一起停止了行动,随着他们的眼光朝远处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乌云翻滚,眨眼之间乌云到了众人的头顶之处,有俩个人露出了身形。 这俩个人,一个五大三粗,面相凶恶,脖子上还带着一个银灿灿的项圈,另外一个虽然身材修长,形象却有些猥琐。这俩个人正是万晓天和他口中的谷主武浩。 武浩阴沉地看着下面的这些人,怒吼了一声:“你们这些人都必须死!” 话音刚落,大口一张,一阵剧烈的罡风朝对面席卷而去。 在这狂风中,其他人还好,各自真气一转,稳定了自己的身形,虚灵门的那些弟子由于修为不够,身不由己地随着罡风飘上了天空,他们在空中手舞足蹈,根本无法自己,甚至连救命的声音都无法喊出来。 武浩双手一探,一手抓住了一个,这俩个人在武浩的爪子下毫无挣扎之力,只是恐慌地看着武浩狰狞的面孔,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武浩一低头咬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这个人的鲜血立刻就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他猛力一吸,飘荡在空中的鲜血点滴不剩地全部吸进了大嘴之中,吸完了这个人的鲜血之后,随手一丢,将这具还在蠕动的尸体扔了下来,接着又一口咬破了另外一个人的喉咙,将他的鲜血也吸了个干净。 下面的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稍微楞了一下,随即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朝着武浩攻了过去。 武浩的身体一抖,一件漆黑如墨的盾牌出现在他的身前,将他自己的身体和万晓天的身体一起遮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都被这道盾牌挡在了外面。 然后,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哈哈笑道:“我好久没有喝过修真人的鲜血了,这个滋味真好,哈哈哈!” 笑完了,他咂吧咂吧了鲜血淋漓的嘴巴,又是一口罡风[喷了出来。 这回,大家都有了准备,只有一个修为最差的虚灵门弟子飘到了空中,眨眼之间,这个弟子的尸体又从空中落了下来。 看到瞬间损失了心爱的三名弟子,吴余兴勃然大怒,正要准备发作,突然发现对方的修为要远高于自己,便产生了退却之意,不过,这退却之意却在瞬间消失,心想,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难道还真怕了你不成! 于是,他大喝了一声:“大家一起上啊!” 说罢,率领着虚灵门的一群人腾上了半空,与武浩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空中霞光四射,数个法器纠缠在了一起。 吴余兴深知面前这个人的厉害,所以,出手就是一件宝物,这宝物乃是一个紫金葫芦,这个葫芦到了空中立刻闪闪发光,随即变成了一人大小的模样,葫芦塞自行开启,从葫芦嘴里开始冒出股股的黄色烟尘,眨眼之间黄色烟尘变成了金光灿灿灿的黄沙,铺天盖地地朝武浩扑了过去。 武浩在空中一个翻身,形态大变,竟然成了一头硕大无比的雄狮,脖子上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颗头颅,大头颅张口一喷,一股浓密的黑雾朝黄沙席卷了过去,黄沙遇到黑雾之后,立刻光芒暗淡,随后消失,小头颅仍然虎视眈眈地盯着其他的人。 在张孝廉祭出葫芦的时候,季飞同时祭出了自己的宝物,他的宝物是一副画轴,画轴在空中徐徐展开,画面上有一条闪烁着金光的金龙,画面刚刚展开,金龙就从画面上飞腾了出来,然后一声嘶吼扑向了对面的武浩。 武浩冷冷一笑,前爪一晃,竟然变的金光灿烂,直接就抓向了这条金龙。 金龙似乎有些顾忌它的爪子,长吼一声,迅速避开,从另外一个方向攻击了过去。 朱世杰也不失时机地将自己最得意的宝物祭了出去,他的宝物乃是一根毫不起眼的一段绳索,这根绳索到了空中便疯狂地伸展,自动结成了一张张的大网,大网一层一层地开始往武浩身上掉落下去。 武浩似乎胸有成竹,一爪对付金龙,一爪直接抓向这些大网。 这些大网犹如纸糊的一般,在爪子的撕扯下,转眼之间烟消云散,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被这只爪子抓住了。 朱世杰看到失去了绳索,脸色一阵扭曲,重新祭出了一件法器。 虚灵门剩下的七名弟子也开始将自己的飞剑飞刀一股脑地朝双首狮子攻了过去。 武浩对于这些飞剑飞刀视若不见,这些飞刀飞剑击在它的身体上,发出了一阵金属般的铿锵之声,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 在这些攻击的人群中,唯独没有发现吕真澜的身影。 跟随武浩一起过来的万晓天也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盯着其他没有动手的人。 这异常的情况引起了张孝廉的注意,他趁着暂时无碍的时候,目光一扫,发现翠云观的三个道长,祝大师,还有离恨上人,他们并没有一起过来,而是在一旁紧紧地盯住了万晓天,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而万晓天看到他们没有动手,也乐得清闲。 还有一个现象震动了张孝廉紧张的心弦,那就是本门的吕真澜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对武浩的攻击,悄悄地站在了一旁。 他的心思一转,一种不好的预兆涌上了心头,顿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五章 谷中巨变(六) 张孝廉一边指挥法器攻击,一边阴沉地问道:“吕贤弟,你不动手,却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听到张孝廉的询问,吕真澜索性来到了流云道长的身边,阴沉沉地道:“我看面前的这个魔头,你们虚灵门完全可以应付了,根本用不着我出手了。” “我们虚灵门?”张孝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道,“那么,你又是哪个门派的?” 吕真澜哈哈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难道你真的是我怀疑的那个人?”张孝廉还是有些不死心。 吕真澜把外面的衣服一脱,露出了一身灰色道袍,嘿嘿笑道:“不错!” 说完了不错俩个字,他走到了流云道长的身边,一拱手,道:“流云师兄,好久不见了。” 流云道长微微笑道:“这么多年了,流火师弟辛苦了。” 流火轻轻地摆了摆手,传音道:“师弟我幸不辱命,终于和你们一起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幽冥谷了,那几颗丹药都在张孝廉的手上,到时候我们设法夺取过来就是了。” 流云道长点了点头,也传音道:“恩,我知道了。” 这时候,流风道长和流水道长一起走了过来,道:“师兄好。” 流火应了一声,又和流云道长传音起来:“师兄,旁边的这个人不能留,要赶快除掉。” 流云道长分别和流风和流水传音说了几句,然后道:“快,我们一起动手!” 动手俩个字刚一出手,四个人的法器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朝站在旁边的万晓天攻了过去。 尽管万晓天早有准备,但是也没有想到这几人没有预兆地一起动手,待回过神来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马蜂窝。 而在同时,张孝廉由于刚才过于愤怒,一个疏忽之下,一条右臂也被武浩的巨爪抓断了。 不过,张孝廉毕竟是一方枭雄,他迅速地摸出一瓶药倒在了伤口之上,这药倒是非常灵验,刚刚到了伤口上,伤口的血流就止住了。 他此刻已经知道,他不能指望任何人了,那些人巴不得他虚灵门的人早些丧命,好争夺谷内的宝物,他现在非常后悔率领属下来到这个幽冥谷了,自己千算万算,还是给其他人做了嫁衣,如果早就预料到现在出现的情况,就是不要那几颗丹药也罢了,毕竟求得长生的道路有千条万条,并非只有这里的几颗丹药这一条路! 现实的情况由不得他多做考虑,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如果自己和率领过来的这些人一起陨落了,那虚灵门肯定就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里,他重新振作了精神,准备专心地对付面前这个双头狮子,不再分心其他了。 而就在这时候,双头狮子的两个巨爪一阵舞动,无数的爪影,疾如闪电一般朝那剩下的七名弟子扑了过去,顿时惨呼声一片,眨眼之间,这七名弟子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孝廉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本想继续拼命,眼角处突然瞥见了几团黑雾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马上就知道大事不妙,猛然念头一转,大喝了一声:“俩位贤弟,我们分头突围,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能跑一个算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季飞和朱世杰心领神会地将身上携带的所有宝物,一股脑地抛向了双头狮子,然后转身迅速地离开。 张孝廉转眼之间飞出了百丈之远,他看到那双头狮子并没有朝自己的方向追赶,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这口气咽下,数只人面山鹰出现在了自己的上空,这些人面山鹰个头硕大,凶悍异常,到了这里就一起扑了下来。 张孝廉知道自己不能和这些人面山鹰纠缠,心念一动,斜着飞了出去,可是,这些人面山鹰的速度显然要比他的飞行速度快了许多,其中的一只人面山鹰疾冲而下,双爪一收,已经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服,他拼命地一挣,衣服的双肩就被那双爪子撕破了,在挣脱了鹰爪之后,他猛地一落身形,想逃离这里,却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一头扎进了一团浓密的黑雾之中,他的心头立刻一片凄凉,一个念头闪过了心头:不知道季飞和朱世杰俩位贤弟逃出去了没有…… 朱世杰根本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双头狮子追赶上了,不过一个照面,他就死在了双头狮子的大嘴之下,浑身的鲜血被双头狮子吸了个干净。 季飞的遁术相比之下要快的多,终于摆脱了追踪逃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双头狮子杀死了朱世杰之后,因为眼下还有六个人需要解决掉,并没有去追赶季飞,因为知道他自己也不可能逃离这个山谷,解决完眼前的几个人之后,有的是时间再去找他。 就在张孝廉陨落的瞬间,翠云观的四位道长,祝大师,还有离恨,都有些后悔了,觉得刚才实在不该袖手旁观,应该一同携手杀敌的…… 此时,双头狮子已经恢复了人身,右手拎着朱世杰祭出的绳子,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六个人,道:“你们只要乖乖地将一身精血献给本谷主,本谷主可以免去你们的搜魂夺魄的痛苦。” 六人身形一动,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几团黑影同时出现。 一个是艳丽异常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皮肤细嫩,似乎吹弹之下就可破一般,不过面色却是十分阴沉,正是那狼狈逃窜过来的沐春杨。除了她以外,空中还有几个在盘旋的人面山鹰。 她远远地朝武浩鞠躬,道:“属下参见谷主。” 武浩哈哈笑道:“你也脱困了,好,很好!其他的弟子呢?” 沐春杨脸色有些难看,道:“除了这几个山鹰属下,其他的估计都陨落了。” “无妨。”武浩道,“只要有本谷主在,什么问题都好解决,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的这些人类修真者全部消灭掉。” “属下明白。”沐春杨道。 半空中,有数只人面山鹰盘桓在四周,虎视眈眈地巡视着周围。 流云道长猛地大喝了一声:“大家一起动手,否则,谁都好不了!” 随着这一声喊,六个人一起出手了,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恐怕就性命不保了,所以,六个人同时祭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宝物。 半空中立刻光华四射,雷声隆隆。 流云道长的金色小球发出的金色光圈,一道接一道地朝武浩狂涌而去,光圈离开球体的时候不过只有碗口大小,到了武浩的身体附近已经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车轮。 流风道长的风雷锤刚刚腾到天空,周围立刻狂风大作,雷声四起,一道道闪电凭空出现,狂怒地闪耀在武浩的头顶。 流水道长的如意早就化成了孔雀,一声尖呖,直冲云霄,竟然扑向了那几只人面山鹰,人面山鹰似乎非常惧怕这孔雀,纷纷远遁,不敢近前,只在远处盘旋,却也不肯就此离开。 祝大师不光祭出了那截青色竹竿,还祭出了另外的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却是一方毫不起眼的锦帕,这块锦帕到了空中立刻变成了方圆数丈的巨大锦缎,从这锦缎中无数的火焰喷涌而出,火焰点点,犹如一副美丽的图画,将武浩和沐春杨全部笼罩在了下面。 流火道长祭出了一把五色斑斓的短剑,短剑到了空中瞬间化成了两丈长短的巨剑,气势汹汹地朝沐春杨当头就劈。 离恨没有使用那件轮子宝物,而是祭出了另外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居然是一个傀儡,这个傀儡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四四方方的,就连脑瓜子也是四方的,两只眼睛犹如幽灵一般。绿幽幽的,使人看了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眼睛下面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大嘴,十指尖尖,却是十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面也是绿幽幽,显然上面涂抹了不知名的毒药。 这个傀儡在离恨的驱使下,张牙舞爪地朝沐春杨逼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六章 谷中巨变(七) 武浩知道面前的六个人要比刚才的一些人修为高出不少,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变成了双头狮子,首先喷出一团黑雾挡住了锦缎的火焰,然后张牙舞爪地朝流风道长扑了过去,因为刚才目光一扫之下,发现他的修为稍微弱点,只要先灭杀了他,再单独对付流云道长就要顺利的多了。 在身形扑出之前,它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顶五色斑斓的大伞,这张大伞将那金色光圈和雷电全部挡在了外面。 流云和流风只看见金色光圈和雷电无休止地劈在大伞之上,激起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大伞虽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却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够击破的。 趁着大伞遮挡住攻击的时候,双头狮子猛地一声怒吼,这一声狮子吼震得周围的光线犹如涟漪一般四处飘荡开去,让所有人的身形一滞。就在这一瞬间,它的双爪一阵舞动,无数的爪影疾如闪电地随着光波出现在流风道长的眼前。 流风道长大吃一惊,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些爪影的厉害的,现在看到无数的爪影朝自己蜂拥而来,欲待躲避,却根本来不及,他在百忙中右掌一翻,将一件光芒四射的铠甲套在了身体上。 就在铠甲套好的瞬间,这些爪影就接连不断地拍在了自己的护身光罩上,不过片刻,光罩就四分五裂,随风飘散,光罩的被击破后,爪影落在了胸口上,这道道爪影恍若实质,每道爪影都有万钧之力,只听得“当当当”的连续巨响,这声声巨响犹如金属敲击一般令人振聋发聩。 每一声巨响,流风道长的身体都要后退数丈,他的心口连连发甜,一口接一口的鲜血脱口而出。 在爪影不断冲击下,只听见通地一声,流风道长从空中重重地坠落到了地面上,他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似乎都断成了一截一截的,异常痛苦,他勉强翻身坐了起来,取出了一颗疗伤的丹药丢进了嘴里,才压制住了狂喷的鲜血,然后低头一看,发现铠甲上面已经出现了无数条爪痕,铠甲上面凹陷的地方到处都是,他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件铠甲乃是由千年寒铁锤炼而成,一般的法器都可以挡住,而面前的这个怪物竟然只用虚幻的肉掌就将他击飞了,甚至还留下了爪痕,可见这个怪物有多么的强悍了! 他此刻已经无力再战,甚至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坐了下来运功疗伤,他知道今天弄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完了!他只想尽快恢复真气,迅速逃离这里。 在这同时,武浩也吃惊不小,他知道自己的每一爪有多大的力量,这力量有万钧之力,而这万钧之力只不过将对方击伤,并没有要了对方的性命,看来这个道士身上的铠甲确实不凡。 击伤流风之后,武浩将阴沉的目光移动到了流云道长的身上。 流云道长此刻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已,尽管他看出来这个怪物的修为比自己略高一些,但是也没有预料到它能够一下子就将流风击成重伤,看来不用点霹雳手段是无法从这里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里,他又取出了一件宝物,这件宝物仿佛一个银灿灿的圆球,圆球到了空中立刻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个银色的斑点,仔细一看,这些斑点却是一只只飞翔的昆虫,这些昆虫的个头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每只昆虫口器锋利,面相凶恶,这些昆虫到了空中,就从四面八方朝双头狮子蜂拥而去。 这种昆虫在灵虫榜上比金刚飞蚁还有靠前一位,号称银蛸,贪婪好吃,几乎无物不噬,无坚不摧。 看到这些银蛸,双头狮子的面容一阵抽搐,露出了些许的恐惧,他意念一动,一件灵器开始在它的身边疾速旋转起来,瞬间一道罡风将自己包围了起来,将这些银蛸全部挡在了外面。 看到银蛸不能奏功,流云道长心内大急,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喷出了一团血舞,这些银蛸吞噬了血雾之后,变得更加疯狂了。 …… 这边斗的激烈,那边也毫不含糊。 沐春杨一开始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这棵大树悬空漂浮,高有百丈,枝繁叶茂,粗大的树根正在四处蔓延,无数的绿叶犹如一把把锋利异常的刀片,朝面前的几个人飞了过去。 在这无穷无尽的飞叶中,流火道长和离恨等人,面色凝重,丝毫不敢疏忽大意,因为每片叶子划过自己的护身光罩时,都能够发出刺耳的噪声,这噪声使得听到的人心神不宁,烦躁不安。 其他的人还稍微好点,真气一阵流转之后,便不再烦躁,可以专心对敌了。那流水道长由于定力不够,听到这刺而的声音后,只觉得心潮难平,烦躁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正在和流云道长缠斗的武浩,冷眼一看,心中大喜,身形突然一转,摆脱了流云道长,来到了相距流水道长比较近的地方,对准他就是一声怒吼,这吼声惊天动地,震得流水道长差点晕厥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无数的飞叶已经击破了他的护身光罩,扎在了他的身体上。 流云道长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从空中坠落了下去,只见他浑身抽搐,眼见是不能活了。 随着流云道长的陨落,那只白孔雀失去了控制,眨眼之间变回了如意的模样,也坠落到了地面上。 随着白孔雀的消失,那几只人面山鹰立刻盘旋了过来,加入到了围攻之中。【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看着流水道长的陨落,以及流风道长的重伤,此情此景使得流云道长心头滴血,因为这俩个师弟可是自己上百年的同门了,相互之间一直亲如手足,他开始失去了冷静,变的有些疯狂了,他不管不顾地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器都祭了出来,火光,雷电,虫群全部朝这头狮子狂涌而去。 武浩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了。 一时之间刚刚出现的颓势也被流云道长扭转了过来。 流火道长和祝大师也十分清楚眼前的形势,只有打败了这俩个强敌,自己才有可能继续生存,才有可能在这里能够有所收获,他们也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在他们三个人的同时反击下,武浩和沐春杨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流火道长看准了时机,巨剑的光芒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沐春杨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沐春杨大惊失色,慌忙中闪身逃避,可是已经迟了,只来得及闪过了脑袋,右肩的肩胛处巨剑的光芒一闪,整条右臂脱离了身体,直接坠落了下去,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柱,喷涌而出。 沐春杨的的脸色立刻变地煞白,她猛地一声大喝,意念一转,一条若隐若现的手臂开始从伤口处伸展了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形傀儡在了她的面前。 沐春杨立刻脸色一阵扭曲,想要躲避,却有些来不及了。 正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爪子在面前一闪而逝,人形傀儡也不见了踪影,随即传来了一阵“咔嚓嚓”的声音,那人形傀儡已经变成了碎片。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一直躲在后面指挥傀儡的离恨开始打退堂鼓了,他知道,只要这个双头狮子和面前这个艳丽女子被其他人纠缠住,自己就有脱身的机会,对于那几只人面山鹰,他没有丝毫的顾忌,那几只山鹰不过就是移动的速度惊人,其他的方面并不可怕。 想到这里,离恨逐渐地退出了争斗的中心,准备迅机而逃。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七章 谷中巨变(八) 就在离恨准备逃跑的瞬间,几个人影从天而降,让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原来是援军到了。 一共来了六个人,他们是玄武堂的张孝廉,青田道长和赵海山,以及剩下的三名内堂弟子。 而石中天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因为,他们在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发现了虚灵门的副门主季飞,玄武堂的人和季飞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但是,石中天却留了下来。 此刻的季飞非常狼狈,神情慌乱。 石中天来到他的面前,冷冷地道:“季副门主,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季飞稳定了一下心神,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想问什么事情?” 石中天道:“我想知道你让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什么药?”季飞嘿嘿笑道,“自然是为了消除你所中禁制的灵丹妙药了。” “你放屁!”石中天勃然大怒,道,“离恨给我下的禁制是你们虚灵门的血禁诀,根本不是他本人的紫砂诀,你为什么给我解除了禁制之后,还要欺骗我吃别的药?你得给我说清楚,这药到底有什么危害?” 面对这个修为要比自己差的多的年轻人,季飞当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于是,冷冷地笑道:“告诉你也无妨,你吃的乃是一粒能够被人操控的毒药,只要想让你死,只要我一动心思,你就会马上就会魂飞魄散,这下,满意了吗?” 石中天大怒,喝道:“快点把解药拿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飞阴阴地笑道:“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话,快点给我滚,否则我马上就杀了你!” 石中天觉得手上已经掌握了几样宝物,和这个季飞完全有得一拼了,当下就将那金雷球悄悄地抓在了手上,冷冷地笑道:“你想杀我?呵呵,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季飞看到面前的这个小子,胆气突然长了,不再是原来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了,又看到他的手上金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手上一定有宝物,而且威力一定不小,不由得心中一凛,随即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将解药给你,省得你每天提心吊胆了。” 石中天尽管警惕心十足,也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可是,对敌方面的经验还是欠缺不少,再说,自己又不知道对方身上带的什么药才对症,只好等着他给自己拿解药。 季飞从储物袋中悄悄地将那副画轴抓在了手上,朝石中天一扔,道:“这是解药,你快接着。” 石中天只看见一个黑点朝自己飞了过来,正要伸手去接,这个黑点突然暴涨,顷刻间变成了一副画,他微微一楞,就见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地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只是念头一转,七星阵旗立刻将他笼罩住了。 季飞本来以为万无一失,却在晃眼之间,对方不见了身影,心中自然吃惊不小,仔细观察之后,他发现身边有隐隐灵光,立刻就知道石中天隐藏在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阵法之中,可是,如果石中天不动,他也无可奈何。 于是,他收起了画轴,准备守株待兔,他冷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别动,只要你一现身,我马上就杀了你。” 石中天本来想突然现身,祭出金雷球,可是又一想,这个办法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金雷球的威力不能一下毙命,自己的处境就可能有危险!猛然间,他想起了钱无名所说的话,这个七星阵不但有隐匿的作用,还有困敌的作用,倒不如将他困在七星阵中,使他无能为力对付自己,然后再用其他的宝物对付他。 在想用什么宝物的时候,他有些为难了,用金雷球肯定不行,金雷球的威力太大,很可能对七星阵旗造成伤害。 他琢磨来琢磨去,突然想到了那个能够取出金银财宝的盒子,这个盒子的取宝功能虽然没有了,它却可以吸取人身上的灵气,如果这个盒子把季飞身上所有的灵气全部吸光了,那么他也就不可怕了!他身上如果连灵气都没有,想要驱使法器都是不可能的。 主意打定之后,他迅速地转身,身体刚出现,随后就消失了。 季飞的眼睛一花,还没有作出反应,就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阵法之中,周围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季飞虽然什么都无法看清楚,石中天却能够看清季飞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就象个睁眼瞎子一般,在七星阵中茫无目的地来回乱撞。 时间过去了许久,季飞也没有找到出阵的任何的头绪,他气急败坏地怒声喝道:“小子,你快点放我离开,你要是不放我离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石中天哈哈笑道:“你要是有本事,就使出来吧,看看谁能够要了谁的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了那个宝盒,然后将盖子打开,将盒子对准了季飞的方向,猛地一下将那张符文揭了下来。 刚刚揭下符文,阵法中的灵气就开始朝盒子中涌了过去,季飞身上的灵气也被迅速地抽取了出来,朝盒子里面狂涌了进去。 随着灵气的大量消失,季飞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他面容扭曲,大张着嘴,似乎在呼喊着什么。 可是,石中天却什么都听不到,只看见季飞的身体在不断地挣扎,扭动,面容在迅速的衰老,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他的满头黑发也开始发生变化,由黑转灰,再由灰逐渐地转化为雪白,满身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皱褶,不过眨眼之间变成了一个百岁老人,成了一滩烂泥,躺在了那里。 而就在盒子不再吸收灵气的时候,盒子的里面突然有个人影窜了出来,这个人是透明的,仿佛影子一般,不过两只眼睛却清晰可见,他刚刚出现,就哈哈大笑,道:“哈哈,我西门烈终于从这个鬼盒子里面出来了。” 石中天看到这一幕,立刻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影子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影子人眼珠一转,自言自语道:“有意思,这里竟然是个七星阵,不过,管他是什么阵呢,还是赶快找个人夺舍才是正理,咦,眼前就有个现成的,哎,这个不好,不但丝毫灵气没有,而且年纪太大了,有损于我西门烈的形象。” 他的目光突然朝石中天的方向看了过来,石中天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如电,气势逼人,而且面前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自己只能看到这双眼睛,这种情形实在过于诡异,他不由得慌张了起来。 影子人嘿嘿笑道:“你这个小子的灵根不错,也年轻,正好让我夺舍。” 石中天当然知道夺舍是什么意思,夺舍就是修为高的魂魄强行夺取别人的躯体作为己用,而被夺取人的魂魄将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他还有些疑惑,季飞在这个阵法中不能够发现自己,这个影子人却怎么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呢?不过,这个问题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 他不甘心被人夺舍,便道:“你我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的存在?” “我看上你这幅躯壳应该说是你的幸运。”西门烈狰狞地笑道。 说完,他就准备过来夺舍,突然间,他看见了石中天手中的符文,不由得面容扭曲了起来,突然改变了语调,道,“臭小子,你只要把手上的符文给我丢过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石中天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看到这突然间的变化,立刻就知道手上的符文一定是对方非常忌讳的东西,于是,一下子将盒子转向了自己,就准备将这张符文丢进盒子中。 西门烈恐慌地喊道:“等等!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商量的?”石中天冷冷地道。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八章 谷中巨变(九) 西门烈指了指季飞,带着商量的口气,道:“我先夺了他的舍,然后我们再商量行不行?” “不行!你要是夺了他的舍,我立刻将手上的这张符文丢进盒子里。”石中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自己还要从季飞那里得到解药,当然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西门烈有些犹豫了,一时没有说话。 石中天认为他是在拖延时间,准备突袭自己,立刻沉声道:“你要是没有什么话说的话,我就把符文丢进盒子里了。” 西门烈慌忙道:“你不要这样,先听我把话说完。” 石中天一直将符文放在盒子的边沿处,只要见机不妙,就准备立刻将符文丢进去。 看到石中天这种警惕的姿态,西门烈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不用这样紧张,只要符文在你的手上,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石中天看到影子人恐惧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便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禁锢在这个盒子里面的?” 西门烈道:“我本来是乌罗大陆的修仙者,因为遭人暗算,才被他们将我的魂魄封印在了你手上的那张符文上面的。” “修仙?乌罗大陆?”石中天的兴趣被勾引了起来,问道,“那么你的修为有多高?” “化神中期。”西门烈道。 “化神?还是中期?”石中天有些不明所以。 西门烈道:“我看你这个臭小子虽然也修炼过的,但是修为太低,有些话三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现在我处在这个七星阵中,一点灵气都吸收不到,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你能不能先将这个阵法收起来?让我能够吸取点天地灵气?” 石中天现在才知道这个七星阵还有隔绝空间的作用,不禁内心狂喜,当下不动声色地拒绝道:“那可不行,我收起了阵法,你强壮起来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西门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总不能让我的魂灵就这样毫无依托地与你说话吧,如果我身上的灵气散尽,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中天装作十分无辜的样子,道:“我是没有办法的,你说该怎么解除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实际上他确实也什么都不懂。 西门烈思索了半天,他实在是害怕再被盒子封闭起来,那里面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灵气可以吸收,那感觉真正是生不如死! 于是,他一咬牙,道:“你把手上的符文吃掉,这样,我就决不可能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了,因为,只要你死掉的话,我也就魂飞魄散了,然后,你找个灵器让我栖身,使我能够吸取天地灵气,你看这样怎么样?” 石中天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的,便一口吞下了符文,随着符文的入肚,他感觉到符文化为了一股气息,融入进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知道西门烈没有欺骗自己。便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灵器栖身?” 西门烈道:“既然你已经吃掉了符文,是不是先将这个阵法收起来,好让我吸取点天地灵气呢?” 石中天微微一笑,意念一动,阵法消失。 西门烈先喘了几口粗气,然后道:“先将你身上的所有灵器让我看下,我挑选一样栖身。” 石中天将储物袋翻转过来,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西门烈对这些东西一样都不满意,因为这些东西都必须存放在储物袋中,影响了他吸取天地灵气。 他扭头看见了石中天胸口的玉佩,不由分说地就钻了进去,钻进去之后,他突然咦了一声,道:“这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条小虫,而且还有些灵气,这倒是一件大补之物。” 石中天只听见了几声咀嚼之声,立刻就知道这块玉佩以后失效了,不可能再出现翠龙了,他无奈地苦笑了几声,道:“这块栖身之所还可以吗?” 西门烈哈哈笑道:“这里不错,我以后暂时就在这里安家了。” 石中天将地上的所有东西都丢进了储物袋,唯独留下了那只盒子,他觉得这个盒子是彻底没有用了,就准备扔掉。 西门烈连忙阻止,道:“千万不要丢弃,我在这个盒子里面生存了上千年,这里面可是隐藏着很多秘密的。” 石中天十分好奇地问道:“有什么秘密能够说出来,让我听听吗?” “你的修为这么低,现在告诉你也没有用,还是以后再说吧。”西门烈实在是被困的太久了,对现在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便道,“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石中天道:“这里是中原大陆。” “什么,这里是中原大陆?”西门烈有些吃惊了。 石中天道:“是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西门烈道:“问题倒是没有,我听说过中原大陆,只知道中原大陆距离乌罗大陆相当遥远,互相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却不知道我存身的这个盒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中原大陆?”石中天有些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有许多修为高的修仙者就喜欢到处游荡,估计我藏身的盒子就是他们携带过来的。”西门烈道,“不过,我倒是一心修炼,很少去其他的地方的。臭小子,听说这个大陆是以修道为主,对不对?” 石中天老老实实地道:“是啊。” “那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修道的,说不定以我的本事会对你大有帮助的。”西门烈道。 石中天将自己修炼的经过,以及自己所了解的修道界的情况大概地描述了一遍。 西门烈听了之后,鄙夷地道:“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这里和我所在的乌罗大陆完全不一样,你们这个中原大陆是以修身养性为主,以修炼道术为辅,主要目的是为了求得封神,然后到了神界吃些仙丹仙果之类的东西,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这个方法根本就是投机取巧!而且十有八九不会成功。” 石中天问道:“那道术和你修炼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呢?” 西门烈沉吟道:“仔细想来,好像其中的某些方面有些相似。” 石中天问道“那你们那里不修道又修炼什么呢?” “我们那里都是修仙。”西门烈道,“而且修炼的说法和你们这里也不一样。” 石中天的兴趣立刻提了起来,问道,“那你们修仙有什么讲究吗?” 西门烈道:“那是当然的!我们那里一切要从基础开始,首先是练气,然后是凝气,以便奠定基础,也就是筑基,再以后就是结丹,结婴,结成元婴之后,下面就是化神期了。” 石中天听的目瞪口呆,问道:“化神期是不是最后一关了?” 西门烈冷哧了一声道:“要是最后一关就好了,可惜不是,后面还有练虚期,合体期,度劫期和大乘期,只有到了大乘期之后,才能够逐渐地圆满,成为真正的长生不老的人。” 石中天沉吟了一会,道:“想不到修到长生不老这么麻烦,那远不如我们中原大陆这样修身养性来得便捷。” 西门烈冷冷地道:“且不说这个中原大陆修道的人有成千上万,其中的修炼的过程依我看来也有些枯燥,被封神的机会可以说是渺茫之极,恐怕还没有被封神的阶段,人就死翘翘了,单说修炼的过程,你们这里就远不如我所在的乌罗大陆精彩。” 石中天问道:“这话怎么讲?” 西门烈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修炼的过程虽然凶险万分,但是,其中的乐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得到的,只有经过地狱般的磨练,才能够深切地体会到,经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修为一点一点的提高,而随着每一点的提高,自己的寿命就相对的延长,你想想,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啊。”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封神的希望,我几乎就没有指望。不过,我现在已经走上了修道的这一步路,要想改变还有没有希望呢?” “当然没有问题。”西门烈道,“其实,修道和修仙在开始修炼的时候,似乎也差不多,你现在不过刚窥门道,要想改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石中天问道:“那你看,我现在的修为按照修仙来说,达到了什么标准呢?” 西门烈道:“你现在的修为不过在凝气和筑基之间,勉强可以算筑基初期。” 石中天一时陷入到了沉思中,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坚持修道之路呢,还是改走修仙之路?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九章 谷中巨变(十) 西门烈道:“我刚刚恢复了元神,和你说了这么多,也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休息了。” 石中天一把抓起了季飞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任何的药物,他有些失望了,又开始搜查季飞的身上,仍然一无所获,想问季飞,解药到底在哪里,可是,无论他怎么折腾,季飞却犹如死猪一般就是没有反应。 石中天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开口问道:“前辈,我还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西门烈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石中天道:“眼前这个人给我吃了一种毒药,你能不能够看出来,我身上中的毒该怎么解?” “什么?你吃了毒药?”西门烈有些恐慌,过了一会,道,“恩,你身上确实有一丝毒药的影子,不过,看来你以前服用过什么东西,对这种毒药有种化解的作用,这毒药的成分现在已经快消失干净了,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的。” 石中天突然想起了灵宝给自己服用的三尾黑鲶,心情立刻放松了。 他冷冷地看了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的季飞一眼,对于这个百岁以上的老人,他已经不屑于动手了,还是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石中天收起了那副画卷和季飞的储物袋后,一下子腾到了空中。 极目远望之下,发现远处流光溢彩,分外好看,一声呼啸,直奔了过去。 他来到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因为前面是个战场,所有人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 地面上还有许多血淋淋的尸体,这些尸体中不光有虚灵门的,还有翠云观的流水道长和一个傀儡模样的东西,甚至连刚刚过来不久的玄武堂的那三个弟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往远处看,虚灵门的门主吴余兴和朱世杰也满身鲜血地躺在了那里。 在更远的地方,流风道长默默地盘坐在那里,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正在运功。 近在眼前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一个个眼珠血红,似乎要择人而噬 一头双头狮子威风凛凛地处在最高端,两张嘴都在咆哮,一张嘴的声音浑厚凝重,另外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尖利刺耳,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个惊天霹雳连绵不断地在耳边炸响,震得大地都在不住地颤抖,巨大的声波犹如实质一般一层一层地压迫着所有人。 在这霹雳声中,石中天只觉得头脑里嗡嗡直响,犹如处在一个个巨大的旋涡中,根本无法集中自己意念,甚至连启动七星阵的能力都没有。 石中天万分恐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一个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臭小子,你连这么点定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这几年学了些什么东西!” 石中天无奈地说道:“我这几年一直修炼大道真经,根本就没有学习过其他的东西,定力不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看来那大道真经洗髓伐体的功能太过缓慢了,老夫教你几句口诀,你只要默默地念诵几遍这口诀就可以抵挡住这个啸声了。”西门烈说完,通过神念将一些文字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中。 灌输完了,西门烈道:“要不是我的魂魄寄存在你的身体里,你死了,我也不好过,我才懒得理你呢。” 石中天顾不得多想,将这一百多字默默地念诵了起来,随着念诵次数的增多,丹田中逐渐地升起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经过四肢百骸迅速地传到了头部,渐渐地在大脑中凝结成了一张一张无形的网,这些网状物层层叠叠,入耳的噪声被这些网状物一层一层地过滤,虽然清晰入耳,但威慑力却在迅速地转弱,他的心神随之稳定了下来。 石中天大喜,问道:“你这套口诀真是灵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西门烈淡淡地道:“这套口诀叫凝神诀,实在是一种鸡肋般的东西,刚才你学的不过是入门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全部传授给你。” 石中天喜形于色地道:“那我多谢西门前辈了。” 西门烈道:“你先不要忙着谢我,我看面前的这些人处境有些不妙,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过去帮助他们一下,毕竟这些人如果都死了,那你的处境也好不了。” 石中天道:“那双头狮子这么威猛,而我的修为这么低,过去不是找死吗?” 西门烈道:“刚才你不是让我看了你身上带的所有的法器吗?” 石中天道:“是啊,难道里面有专门对付这个双头狮子的宝物不成?” “臭小子果然不笨。”西门烈笑道,“我看这个双头狮子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项圈,而这个项圈上散发的灵气和你那里的一面镜子散发的灵气有些相同,这镜子原本应该属于乌罗大陆的,好像是叫四珠子母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四珠子母镜应该会触发那项圈上的禁制作用的。” 石中天大喜,立刻来到了战场之前。 流云道长等人看到他居然在这惊天霹雳中神色如常,都有些吃惊,不过,对于一个修真初期的出现并没有抱什么指望,只是瞟了一眼后,继续自己的攻击。 双头狮子看到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也丝毫没有在意。 可是,沐春杨就不同了,她知道石中天手中掌握着金雷球,立刻慌乱了起来,大声呼喊道:“谷主,这个小子手上掌握着金雷球,快点先将他杀掉!” 就在沐春杨慌乱的节骨眼上,流云道长等人寻找到了机会,所有攻击性的法器一股脑地全部扑向了沐春杨。 沐春杨的四肢立刻被这些法器全部切掉了,整个躯干从空中坠落到了地面上,她面白如雪,汗如雨柱,浑身颤抖,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她的双唇不断地蠕动,随着这蠕动,四肢开始从伤口处长了出来。 随着她的坠地,那棵大树开始枯萎,树根也不再蔓延,彻底失去了攻击力。 所有人的攻击全部转向了双头狮子,原本僵持的局面开始被打破。 众人虽然不知道金雷球到底是什么,不过,由于石中天的出现,大家都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望着石中天的目光立刻起了变化,这些目光大都是贪婪的,都在默默地琢磨,如何在事后杀人夺宝。 双头狮子看到沐春杨受到了重创,勃然大怒,竟然不管其他人的攻击,径直朝石中天扑了过来。 石中天冷冷地看着这头怪狮,还没有等到它来到身边,就将那四珠子母镜祭到了空中。 镜子到了空中之后,立刻呈现出五色斑斓的光华,四颗珠子也随即脱离了母体,各分前后左右,分别悬在了空中,四颗珠子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了一会,四条亮丽的光芒一起投向了镜子的表面,一道耀眼的光柱开始形成,并将这头狮子笼罩在了光柱的下面,镜子中间还有一条更加耀眼夺目的光线也开始出现,这条光线直接射在了双头狮子脖子上的项圈上。 这过程说起来慢,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光柱的照耀下,双头狮子脖子上的项圈开始收缩,随着项圈的收缩,双头狮子开始了痛苦的嚎叫,面部表情变的非常痛苦不堪,獠牙外露,异常狰狞,那颗较小的头颅开始萎缩,最后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竟然忘记了继续攻击。 祝大师首先回过神来,突然喊道:“大家一起出手,快将这头狮子杀掉。” 还没有等到别人动手,双头狮子一声嘶吼,猛地朝那幽冥殿方向窜了过去。 随着狮子身影的消失,镜子开始收回了光柱,霞光一闪,飘在四面的珠子重新回到了镜子的四个角上,落在了石中天的手上。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章 谷中巨变(十一) 大家眼看着狮子顺着广场朝幽冥殿的方向窜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追赶,因为面前的广场中突然起了变化,矗立在广场中的汉白玉柱子的顶端开始凝聚黑云,眨眼之间,黑云笼罩了整个广场,刹那间电闪雷鸣,无数的闪电从黑云中落了下来,一道道耀眼的闪电犹如流星一般划破长空,在这头逃亡狮子的头顶爆裂。 狮子一声怒吼,身体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把巨伞,无数的闪电犹如雨点般地在巨伞上面闪烁,爆裂,爆裂的光芒使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不过眨眼之间,巨伞灰飞烟灭 狮子又是一声怒吼,一道漆黑的盾牌从它的身体上涌现出来,这道盾牌也没有坚持多久,随着闪电的连续爆裂,盾牌开始扭曲变形,瞬间化于无形。 失去了庇护的狮子开始艰难地爬行,嘴角的鲜血顺着它爬行的路线,洒满了一地。 但是,这头狮子没有放弃,仍在坚持着爬行,似乎幽冥殿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使它无法放弃,它的爬行速度虽然缓慢,却也在一点一点地接近广场外面的汉白玉台阶…… 众人看到这一切,不由得都惊呆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这头狮子,想看到结果的时候,流云道长突然惊讶地喊道:“那个妖妇那里去了?” 众人四处巡视,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沐春杨的影子! 就在众人感到郁闷的时候,流火道长突然朝张孝廉的尸体那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除了流云道长知道他的目的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流火道长想干什么。 眼看着流火道长距离张孝廉的尸体越来越近,流云道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流云道长脸上的笑容,所有的人顿时明白了流火道长的企图,可是,想要过去却有些迟了。 离恨的口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古怪的啸声,随着这啸声,一道棕色影子突然出现在流火道长的前面,它飞快地抓起了张孝廉的储屋袋,然后就消失在了前面的一片林子中。 流云道长勃然大怒,脸色阴沉地望着离恨,道:“离恨道友,你难道准备与我翠云观为敌吗?” 此时,流火道长也来到了离恨的身边,一副恨不得马上吃掉离恨的神情,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道:“你要是识相的话,马上就将储物袋交出来。” 所有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张孝廉的储物袋中一定有什么神秘的宝物,要不然,这俩个道长一定不会这样的。 祝大师道:“俩位道长,既然是我们一起来的,这储物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是也该让我们知道呢?” 玄武堂的三位也围了上来,张孝廉面向离恨,问道:“离恨兄,我们三个来的晚,你是不是给我们讲讲,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你们这么重视?” 离恨无辜地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看流火道长准备去拿储物袋,一时兴起罢了。” 张孝廉有些不相信,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祝大师道:“离恨兄弟确实不知道,就连我也感到莫名其妙,恐怕只有这位流火道长最清楚了。” 玄武堂的三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目光一起投到了流火的身上,却见他一身灰色道袍,更加不解了。 张孝廉道:“这不是虚灵门的吕兄吗,什么时候成了流火道长了?” 流火道长冷冷地道:“我本来就是翠云观的人,不过就是长期暂住在虚灵门而已。” 玄武堂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祝大师的脸色逐渐地阴沉了下来,道:“俩位道长,这个秘密真的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青田道长笑道:“想知道那储物袋中究竟是什么还不容易吗,离恨兄把那只猴子召唤过来,打开储物袋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祝大师点头道:“这话确实不错,还麻烦离恨兄弟先看下究竟?” 离恨道:“这没有问题,不过,我要把丑话先说在前面,在我察看的时候,你们谁都不准偷袭我。” 祝大师道:“离恨兄尽管放心,我给你护法。” 张孝廉和青田道长,赵海山对望了一眼,道:“我们也给你护法,我倒要看看谁敢乱动。” 张孝廉的主意很清楚,虽然流云道长的修为比较高,但是祝大师和他差不多,完全可以抗衡,区区一个流火道长肯定不是这边几个人的对手。 流云道长和流火道长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六个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离恨转身对石中天道:“小兄弟,你站到我的身边来。” 石中天当然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默默地来到了离恨的身边。 离恨突然一声呼啸,一条棕色猴子眨眼之间出现在了他的跟前,他刚打开储物袋,一阵浓烈的药香在周围弥漫了开来,所有的人同时感到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这储物袋中有什么东西了。 离恨低头一看,里面有六颗莹莹发光的紫色药丸,他喜出望外,知道这几颗丹药一定有某种神秘的作用,对自己的修炼一定大有帮助。 他眼珠一转,随手将储物袋交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小兄弟,你先保管着,我和他们商量下该怎么分配。” 石中天二话不说,将这个储物袋别在了腰带上,他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盯在了石中天的身上。 离恨道:“储物袋里一共有六颗灵药,流火道长,我没有说错吧?” 流火道长阴沉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离恨道:“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和这位小兄弟是一起的,这里的灵药,我们每人只要一颗,剩下的你们几个人分,至于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离恨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在事后杀了石中天,他的这颗灵药还不是落在自己的手上吗。 流云道长道:“既然这样,我翠云观现在还有三个人,那就分给我们三颗吧。至于最后一颗的归属,祝大师和玄武堂的人商量吧。” 祝大师,以及玄武堂的三位立刻面色阴沉了起来。 张孝廉嘿嘿冷笑地道:“流云道长的打得还真是好主意,想一句话就让我们和祝大师火并?离恨兄和这位小兄弟每人一颗,我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俩个是一起的,而且东西还在他们的手上掌握着,但是,你们翠云观凭什么每人一颗?我玄武堂只能和祝大师分一颗?” 祝大师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样,不管这丹药怎么分,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一颗。” 说完,便冷冷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了,他想的是,这里只有流云道长可以和自己抗衡,其他的都不足为虑,凭自己强大的修为,谁敢与自己为敌? 青田道长冷着脸道:“按照你们这样分,我玄武堂好像是什么都得不到了,哼!休想!” 这个时候,流云道长突然和祝大师传音起来,祝大师连连摇头,流云道长的神色有些失望。 张孝廉和离恨等人看到这个诡异的情形,怎么可能不明白流云道长的企图,一定是流云道长想让祝大师与他联手,共同对付他们,而祝大师却不愿意做这个恶人。 想透了这一层,他们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幸亏是祝大师不愿意和他们合作,否则,结果还是很难预料的。 可是,问题总要解决,这样僵持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到底该怎么办呢?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谷中巨变(十二) 祝大师突然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丹药只有六颗,而所有的人都想得到这个丹药,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除了离恨兄的那一颗丹药之外,其余的五颗丹药由大家分头比试,技高者得,你们看怎么样?” 离恨听到这番话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毕竟自己不需要通过比试就能够得到一颗丹药,就点头表示了同意。 其他的几个人明明知道这样不公平,因为祝大师和流云道长的修为最高,根本没有人敢于挑战他们,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得到一颗丹药,可是却找不到一个更加可行的办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问题,毕竟在修真界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这个叫石中天的小子,他的丹药资格也在有意无意中取消了,使得机会也多了一些。 流云道长也感到有些无奈,按照这个方法,虽然自己的一颗丹药是保住了,流风师弟是肯定没有希望了,流火师弟是否能够得到也是两说了,可是,不如此又该怎么办呢! 张孝廉也在权衡,如果按照这个办法,玄武堂起码能够得到一颗丹药,能得到总比什么也得不到要好的多,就是石中天这个小子是个问题,他刚才使用的镜子法器倒不足虑,那镜子明明是和双头狮子脖子上的项圈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功能才起效的,如果没有那项圈,这镜子纯粹就是摆设,不过,他手上的金球倒是值得注意的。 想到了这里,张孝廉道:“既然祝大师已经想到了比武夺丹的办法,当然也一定对于怎么比试有个合适的办法了,还请祝大师提出来。 祝大师微微笑道:“说是比试,老夫确实是沾了些便宜,可是不如此又无法分配,张堂主,你说是不是?” 张孝廉默然,表示了同意。 祝大师接着道:“我想,我和流云道长应该不在比试的范围里了,那么,这里还剩下三颗丹药,而你们还有六个人,这样的话,自然就是你玄武堂的三人对另外的三人了。” 张孝廉道:“确实不错。” 祝大师道:“流风道长已经受了重伤,显然已经无法比试,我看张堂主就不必参加了,直接算你胜出,这样,你玄武堂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其中的一颗丹药,那么还剩下两场比试,这两场比试就由贵堂的俩位副堂主分别和流火道长,以及这位小兄弟比试好了。大家有意见没有?”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意见,那么就开始吧。”祝大师道,“不过,我希望大家都点到为止,不必性命相拼了。” 石中天冷冷地看着他们在互相商量,心中却在暗暗冷笑,面前的这些人似乎吃定了他,当他不存在一般,心头的怒火立刻升腾起来,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青田道长本身就对石中天心怀感激之情,尽管觉得他的修为最低,却没有找他,而是转向了流火道长,道:“我先来领教一下这位流火道友的高招。? 他把流火两个字说的特别重,显示出十分鄙夷的神态。 流火道长面色阴沉地走到了青田道长的面前,道:“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话刚说完,一把五色斑斓的短剑出现在上空,转眼之间,短剑变成了两丈长短的巨剑,气势汹汹照准青田道长的头顶劈了下来。 青田道长冷冷一笑,浮尘出手了,无数的尘尾犹如绳索一般从尘柄上源源而出,纷纷缠绕在巨剑上面。 原本灵动异常的长剑顿时有些呆滞起来。 青田道长得意地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有些灿烂了。 流火道长声色不动,突然手指一点,道:“收” 随着这声收,长剑迅速地缩小,眨眼之间变成了数寸长短,“嗖”地一下,钻出了绳索的缠绕,犹如利剑一般朝青田道长当头直射过去。 青田道长不慌不忙地手掌一翻,一面黝黑的盾牌出现在面前,众人只听见了“当”地一声,短剑击中盾牌之后,飞转了回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青田道长突然抛出了一把漆黑如墨的如意,如意在空中一个翻滚,变成了一只硕大的乌鸦,乌鸦“哇”地一声厉鸣,一团团火焰接连不断地喷了出来。 流火道长冷冷一笑,口中一通咒语,原本单一的小剑突然霞光一闪,立刻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不过转瞬之间,无数的小剑出现在了空中,流火道长一声呼啸,剑群分成了两股,一股扑向了乌鸦,另外一股扑向了青田道长。 青田道长凝目一看,竟然分辨不出哪一把小剑才是实体,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盾牌朝空中一抛,盾牌立刻随风而涨,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将他的身体全部遮挡住了。 小剑叮叮当当射在了盾牌的上面,却没有对青田道长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那只乌鸦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这只乌鸦似乎有些惧怕小剑,顾不得继续吞吐火焰,却在拼命地躲避小剑的攻击,无奈这些小剑的数目实在太多了,乌鸦有些避之不及,索性翅膀一收,化作了墨如意,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这些失去攻击目标的小剑一个转身,全部冲向了青田道长。 流火道长看到对方躲在盾牌后面,正准备嘲笑,猛然间看见那原本缠绕成一个团的尘尾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了点点的流星朝自己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他顿时脸色大变,慌忙中一拂袍袖,首先在身体上罩上了一件铠甲,然后右手一翻,一面伞形防护罩挡在了自己的脸前。 可是流星密密麻麻的实在是太多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落在了自己暴露的手背上,顿时,一阵针扎般的疼痛袭上了心头,他这才知道刚才太过大意,有些小看对方了! 青田道长看到流火道长中招,就收起了浮尘,身体也从盾牌的后面露了出来,准备说两句客气话,让对方认输。 而就在这个时候,流火道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双手一扬,无数的符篆出现在了天空,其中既有火类符篆,也有金类符篆…… 青田道长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烁,火光熊熊,眼花缭乱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情知大事不妙,慌忙身体一闪,躲到了盾牌的后面。 但是,还没有等他定下心神,只觉得头顶上有些异样,抬眼一看,发现一把两丈高下的长剑正悬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了,他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原来,流火道长被浮尘化星击中之后,竟然产生了杀机,准备一举杀掉青田道长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谷中巨变(十三) 就在青田道长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听到了“叮”的一声脆响,长剑贴着他的身体扎在了地面上。 看到自己的一击没有成功,流火道长勃然大怒,抬头一看,却看见霞光一闪,一个光球和一段青色竹竿同时回转,后面还有一个镯子式样的东西也跟着转了回去。 原来是流云道长,祝大师,张孝廉同时出手了,目标都是自己的那把长剑,不过,流云道长的光球和祝大师的竹竿同时击中了长剑,张孝廉的法器却落在了后面,无形中分出了高下。 流火道长的脸色有些阴沉,对于自己的掌门师兄,他无可奈何,却把目光扫向了祝大师和张孝廉,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祝大师哈哈笑道:“我们都处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自相残杀实在没有必要,多一个人存在,我们脱险的希望就多增加一分,流火道友,你说是不是?” 流云道长冷冷地道:“张堂主,你觉得这场比试应该算哪方获胜呢?” 青田道长一言不发地盯着流火道长,心中万分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心存善念,结果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可是,他有苦却说不出来,毕竟如果不是其他人出手相救,自己就一命呜呼了,想要不认输也不可能了。 张孝廉的心思何尚不是明镜一般,眼看着到手的丹药化作了乌有,心痛自管心痛,却也不得不认输,于是,强装大方地说道:“这场确实是流火道长胜出了。” 祝大师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开始下面一场吧。” 赵海山一步来到了人群的中央,道:“这位小兄弟,该我们比试了。”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手上托着金雷球,走进了场子中,他准备上来就给赵海山迎头痛击,好让眼前的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 赵海山看着他手上的金雷球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因为他知道,既然那个树妖对这个毫不起眼的黄色小球如此惧怕,这件东西的威力一定是非同小可的。 祝大师道:“如果俩位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开始了。” 而就在这个“了”字刚出口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声从幽冥殿的方向传了过来,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断响了起来。 众人大吃一惊,顿时脸色大变,一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 只见幽冥殿的上空乌云翻滚,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在乌云中若隐若现,两个铜铃般的眼睛穿透了乌云,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石中天还在楞神的时候,离恨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充满恐惧地低声道:“傻小子,还楞着干什么!赶快跑吧。” 石中天这才回过神来,架起飞行器跟着离恨的身影,一路狂奔。 他们这一跑,所有的人都开始腾空,朝四面八方狂驰而去,就是修为最高的流云道长和祝大师也没有留在原地和那怪物相抗衡的意思,眨眼之间,流云道长跑到了最前面,祝大师起步稍晚了点,相距流云道长不过三四丈的距离。 一个隆隆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想跑?不觉得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吗!” 突然间,石中天看见前方乌云一卷,将流云道长的身体笼罩在了其中,随即乌云中有霞光开始闪烁,显然是流云道长在和怪物搏斗,不过眨眼之间,就听到了流云道长的惨叫声,这惨叫声凄厉无比,动人心魄,随着这声惨叫,流云道长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随后,乌云一收,一道黑影开始朝转向另外一个方向的祝大师追赶了过去。 这个时候,石中天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西门烈的声音:“臭小子,你千万别跟在别人的后面,还是自己跑吧。” 石中天惊慌地问道:“你可看清了这个怪物的修为,怎么眨眼之间就将流云道长灭杀了。” 西门烈淡淡地道:“不过就是一个刚进结丹中期的一个小怪物罢了。” 石中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一个结丹期的怪物就有这么厉害?三下两下就要了流云道长的性命?” 西门烈道:“不是这个怪物厉害,而是这个狗屁道长的修为太低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是结丹中期怪物的对手,要是碰到我的真身的话,我根本就不用出手,光是发出的灵压就可以将这里的所有人压成肉饼。想知道修为相差一个等级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石中天问道。 “等级代表着实力,一个等级差就代表一个是成年人和一个是十岁的娃娃,这俩个人相斗,你想想这会有什么结果?” “差距这么大啊?”石中天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当然,事事无绝对。”西门烈道,“如果这个成年人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拿,而十岁娃娃的手上却拿着一个利刃,情况又不一样了。”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西门烈接着道:“如果等级相差太大,情况又不一样了。” 石中天问道:“这话有怎么讲?” 西门烈有些生气了,道:“连这个都不能联想,你就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了!” 石中天的脑子一转,道:“我知道了。” 西门烈道:“那你倒是说出来看看。” 石中天道:“等级相差太多,就好比一个是十岁的少年,尽管这个少年的手上握着利刃,而另外一个是凶猛的虎豹,这个少年仍然不可能是虎豹的对手。” “恩。”西门烈微微笑道,“孺子可教。”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祝大师的惨叫声。 祝大师的惨叫声还没有消失,一团乌云出现在石中天的头顶之处,石中天心念一动,七星阵出现,将他的身体隐藏住了。 一个庞大的身躯落在了阵法的旁边,照准七星阵所在的位置就是狠狠地一掌,然后就朝其他人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石中天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这个怪物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大锤狠狠地击打在自己的胸口,眼睛面前立刻金光闪烁,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连续喘了几口气,才压住了心头的躁动。 等气息平稳之后,石中天问道:“我这个七星阵明明有隐匿身形的作用,为什么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西门烈叹了一口气,道:“凡事有利必有弊,你这个阵法对于修为和你相差不是特别大的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于修为远高于你,而且目光敏锐的存在就不值一提了,他们能够一眼看穿这个阵法所在的具体位置,也许不能够看见你的身影,可是你这个阵法是本命阵法,只要猛力击打在这个阵法上面,虽然无法直接击中你的身体,但是,阵法和你的心脉相连,强大的力量也是你难以承受的。像你这样呆呆地站在这里挨打,实在不是个办法,我看你这个阵法以后还是少用为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要用,否则就是找死了。”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话是这样说,心中却有些懊悔,要早知道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当初实在是不该买这个鸡肋般的东西的,可是,现在七星阵旗已经认主了,想扔也扔不掉,只好以后尽量不用就是了。 这时候,他想到了从空中逃跑,可是身体到了空中之后却仿佛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明明是万里晴空的地方,就是飞不上去,他只好降落了下来。 转眼一看,附近有个隐秘的山洞,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头钻了进去,他可不想暴露在外面被那个怪物发现。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 虚谷道长 这是个漆黑无比的山洞,洞口杂草丛生,好像是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了。 石中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月光石,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才看清了洞里的情形,山洞的两壁犹如刀劈斧斫一般整齐,面前是一道逐渐延伸的通道。 石中天沿着通道越走越深,尽管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感觉上怎么也比外面安全多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走到尽头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中天举着月光石上下左右地来回照了一下,在石门的中间发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坑,而这个凹坑里还刻有图案,猛一看上去,这个图案居然有些熟悉,在仔细观看之下,他蓦然想起了共工托付的那块牌子,这上面不正是刻的凹陷下去的双头蛇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牌子,对照之下,果然一模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突出,一个凹陷罢了。 他把牌子筘在了上面,奇异的现象发生了,这道石门竟然开始朝右边移动了起来,他连忙取下了牌子,丢进了储物袋,朝石门里面望了过去。 前面是一处宽阔之地,这块地方足有百丈方圆,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线虽然有些暗淡,但眼前的景物还是可以看的非常清楚的。 只见这百丈方圆是个若隐若现的阵法,石中天看不出来这个阵法的奥妙,只觉得其中灵气十足。 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门口朝前面看了过去。 这个阵法中间盘坐着一位白发老人,这个老人一身灰色道袍,双目紧闭,似乎正在运功。 听到动静,老人倏地睁开了有些浑浊的眼睛,老人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不过瞬间,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他突然单手一拂,面前的阵法显露出一条通道,缓缓地说道:“年轻人,我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和人打过交道了,你能够来到这里也是你我有缘,你过来吧。” 石中天看到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石门之内,而就在他走进石门的一刹那,石门又缓缓地关闭了。 石中天沿着通道来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微微笑道:“我想,一定是共工叫你来的吧?” 石中天惊讶了,问道:“你认识共工?” 老人笑道:“我若是不认识共工,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石中天问道。 老人道:“因为开启这道石门的牌子就是我交给共工的。” 石中天这才恍然大悟。 老人的脸色突然有些灿烂了,道:“既然你是共工派来得,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还不赶快拜师!” “拜师?”石中天顿感困惑,道,“我本来就有师门,为什么要拜你为师?再说,共工交给我牌子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让我拜师的话,只是委托我把牌子交给他的女儿啊。” 老人的脸色立刻变的非常难看,道:“既然共工不是让你拜师来的,为什么要把这块牌子交到你的手上,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你不用找他了。”石中天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什么?你说他死了?”老人大吃一惊,神色中充满了不信,道,“这怎么可能,凭他的一身本事,天下有什么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石中天道:“是真的,他是撞不周山而死的。” “撞不周山?他为什么要去撞不周山?”老人脸色突然惊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石中天道:“我听说,他是和颛顼打仗,结果被打败了,跑到不周山那里的时候,被颛顼的大军包围了,他无处可逃,只好去撞那不周山,虽然把不周山撞断了,可是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终于不治身亡了。” 老人一时无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混蛋,这下的祸可是闯的太大了。” 石中天已经从黑白无常和炎帝那里知道了撞断不周山之后可能发生什么的后果,倒也没有表示不解。 沉默了半晌,老人仔细地看了石中天一眼,道:“我看出你也有些修为,想必也是个修道之人,却不知道你在那座仙山修行?仙师却是那位?” 石中天双拳一抱,道:“晚辈石中天,原本在紫霄峰苍龙观修行,在下的恩师乃是天宝上人。” 老人眼睛一亮,有些惊讶,道:“你原来是苍龙观天宝上人的弟子,失敬,失敬。” 石中天问道:“难道前辈认得恩师?” 老人摇了摇头,道:“老道一向自己修炼,世上的交际不是很多,却不认得尊师,不过,对于苍龙观的三位上人一向敬仰的很。” 石中天道:“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为什么自己单独生活在这个荒僻的山洞里?” “老道人称虚谷。”虚谷道,“我留在这个山洞里面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看见虚谷不愿意多说,石中天也不在意,问道:“既然前辈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想必应该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山谷吧?” 虚谷显得有些不耐烦,道:“你从那里进来,就从那里出去就是了,何必还来问我。” 石中天有些懊恼,道:“前辈却是有所不知,我们进来之后,原本的那道山门自动关闭了,想从空中离开却也是不能够,因为这片山谷的天空似乎被下了禁制。” “哦,这里原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虚谷并不觉得奇怪,随口解释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就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刚才说什么我们,难道你不是自己进来的?进这个山谷的难道还有其他的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来这个山谷?……” 石中天隐隐感觉到这里一定有什么故事了,便嗫嚅地道:“我是被别人挟持进来的,他们说要来这里寻宝。” “寻宝?哈哈哈,寻宝!……”虚谷原本无血的脸色立刻变的更加苍白了。 石中天有些慌了手脚,吞吞吐吐地问道:“难道这里没有宝物吗?” “有,有宝物!”虚谷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花来了,从牙缝里蹦出了问话,道,“可是你知道这个山谷里的宝物都是干什么用的吗?” 石中天道:“这还请前辈明示。” 虚谷的神色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山谷中的宝物原本是压制妖孽所用的!哎,也怨我一时心软……。”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聚灵大阵 石中天问道:“前辈,这些孽畜怎么会和你有关?” “三百年前,这里有头修炼成形的狮子跑出去作怪。共工找到了凤翔城的一些修道的朋友,请求他们帮助除掉这头狮子,当时我也是其中之一。”虚谷道,“我们在追赶这头狮子的时候来到了这里,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的怪物众多,我们虽然千辛万苦控制了最凶狠的那一个恶魔,又将余下的怪物扫荡了个干净,但是也折损了不少的道友。” 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还留下了一批呢?” “唉!这就是我的原因了。”虚谷说完了之后,突然咦了一声,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活着的妖孽?你们是不是去过那个镇魔洞?” 石中天望着虚谷严厉的神色,竟然有些恐惧的感觉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关了很多野兽的山洞吗?” “看来你们确实是去过了,要不你不会这么问。那墙壁上的金雷球有没有人取走?”虚谷神情紧张地问道。 石中天叹了一口气,带着自责的神情,道:“晚辈不知道那颗金雷球是镇压那些怪物的宝物,我就把它取下来了。” 虚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小子,你可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石中天尴尬地道:“我当时不知道,不过刚取下金雷球就知道了。” “哎,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我也不说你什么了。”虚谷问道,“那密室中的双头狮子总没有人去看过吧?” 石中天道:“别人没有去过那密室,不过,我曾经看见那密室中跑出来俩个黑影,其中的一个就是你所说的双头狮子。” “同时出来俩个?那另外一个是从哪里来得?难道是镇魔洞里跑出来的妖孽去解救的狮子吗?”虚谷沉吟道。 石中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虚谷道:“单单这双头狮子和镇魔洞里的妖孽逃脱出来,还不大要紧,只要幽冥殿里的那个魔头没有出来,问题还不算太大。” 石中天苦笑道:“恐怕前辈的愿望要落空了。” 虚谷悚然一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幽冥殿里的魔头也脱困了不成?” 石中天道:“那头狮子在受伤之后去了幽冥殿,后来幽冥殿发生了突变。” 虚谷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幽冥殿的广场上被布下了天罡地煞大阵,这头狮子根本没有能力穿过这个天罡地煞阵的。” 石中天道:“我赶到幽冥殿前的时候,发现那广场上一片狼迹,原本矗立在广场上的柱子也倒塌了几根。” “完了!这下彻底没有希望了!”虚谷面色苍白地说道,“如果幽冥殿里的魔头没有脱困,{奇}凭我的残存之力,{书}还勉强可以对付那头狮子,{网}现在连我也无能为力了。” 石中天亲眼目睹了那魔头的凶残,连流云道长和祝大师这俩个高手遇到了那魔头,也不过只有瞬间的抵抗力,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虚谷有多大的能力,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知道,他的本事一定要比流云道长和祝大师高的多。 虚谷忿忿地道:“这些人难道都是猪脑子吗!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破除掉这些阵法?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有人设置这些阵法吗?” 石中天无言以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过了一会,道:“估计他们只想到了幽冥殿里藏有宝物,一时忽视了这个问题吧。” 虚谷道:“这些人自寻死路,却是怨不得旁人了,可惜,三百年前的心血是白费了。” 石中天突然到了一个问题,道:“既然当年就困住了这个魔头,当时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地杀掉这个魔头呢?要是当时就灭掉了这个魔头,岂不是一劳永逸了吗。” “当年我们不是没有想到,而是经过激烈的搏斗之后,一起来得人员中死伤太多,已失去了最后击杀这个魔头的能力,只好用八音钟先将这个魔头困在了幽冥殿里,为了防止它脱逃,我们还合力在幽冥殿的外面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甚至还利用广场上的一百零八根柱子布下了天罡地煞大阵,就是为了防止万一的。”说到这里,虚谷叹了一口气,道,“唉,我们当初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前来盗宝。” 石中天道:“我还有些疑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事已至此,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吧。”虚谷道。 石中天道:“那当时为什么不把这头狮子当场剿灭了呢?” “这个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了。”虚谷苦笑道,“当时,我是来这里的修道者中修为最高的,我看到这头狮子修为不错,灵性也高,就动了收服它作为自己灵兽的心思,所以只是将它困在了那间密室中,准备消除掉它的一些野性后,再收服它的。其他人都惧怕我的修为,只好默许了。但是,没有料到的是,我事后竟然遇到了一些没有想到的意外,就一直没有前去收服,时间一拖再拖,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石中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想收服这么一头凶猛的灵兽作为己用,确实也是人之常情,不便过多责备。他接着问道:“那么,那棵树妖和那些兽人为什么也逃过了当时的一劫呢?” 虚谷道:“这就跟刚才我所说的意外有关系了。” 石中天“哦”了一声,静静地等着虚谷接着往下说。 虚谷道:“当时我用四珠子母镜把那头狮子困在密室中之后,突然间五内翻滚,气息有些混乱,觉得大事不妙,立刻强行运功才没有当场出现异常状况。这个时候,那树妖和一些兽人都跪在我们的面前,树妖觉察到了我身体出现的异常,就提出来想跟我作一样交易。” “什么交易?”石中天问道。 “她说只要饶恕它们这些人的性命,就可以提供一处灵气十足的地方供我作为疗伤的圣地。”虚谷道,“我知道我的伤势有多么严重,如果不找地方赶快疗伤,很可能一身的修为很快散尽,成为一个废人,于是就同意了它提出的条件。” 石中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虚谷道:“它说的疗伤圣地就是这里。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一个阵法,而这个阵法就叫聚灵大阵,而你手上的牌子不但是一件灵器,而且还是唯一能够开启石门的钥匙。”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换条件 石中天有些谔然了,但随即心中升起了另外一个疑问:“这么说,你三百年来一直都在这里疗伤,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了?” “不错。”虚谷道,“这个聚灵大阵虽说有些奥妙,对于修炼的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帮助,但是对于疗伤的效果却是不十分明显。所以,三百年了,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根本就离开过。” “哦。”石中天默默地点了点头。 虚谷道:“我刚来到这里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既然已经答应饶恕树妖那一干妖孽的交换条件了,自然也不想毁约,何况它们还都被困在了那镇魔洞中,根本无法逃脱。” 石中天取出了金雷球和四珠子母镜,道:“这么说,这两件宝物都是你的了,那我还给你好了。” 虚谷笑了笑,道:“这件四珠子母镜只能够和狮子脖子上的项圈产生感应,你拿着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了,就放在这里吧,万一那头狮子找到这里,我总算有件防身的东西。你我在这里相见毕竟有些缘分,这金雷球就送给你吧。” 石中天将金雷球收了起来,道:“那我就多谢前辈的慷慨了。” 虚谷道:“我这个金雷球也不是白送的,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石中天顿露难色,道:“我的修为这么低,还希望前辈的条件不要太高了。” “不难。”虚谷笑道,“我虽然是名散修,却一直有一个愿望,想自己建立一个门派,这个门派必须叫五行门。我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够找到一名资质出色的少年,将我的五行术传授给他,也算完成了我平生的一个夙愿。” 石中天本来还以为这个条件一定非常苛刻,没有想到竟然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立刻答应道:“没有问题,这个条件我一定能够作到的。” 虚谷的眼睛突然紧紧地盯住了他,古怪地笑道:“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石中天有些疑惑了,嗫嚅地问道:“这又不是多么为难的事情,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虚谷脸色一冷,道:“你答应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中的难处。” 石中天微微一楞,道:“请前辈明示。” 虚谷脸色有些严峻,道:“共工把这块牌子在身上带了三百年,为什么一直没有送出去,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还有,我这块牌子后面根本就不是中原大陆的文字,你认得吗?再说,即便你能够认识这些文字,你知道修炼的方法吗?” 石中天尴尬地挠了挠头皮,道:“我虽然找别人翻译了这上面的文字,也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五行术的内容,不过,其他的问题我确实没有想过,倒不是存心欺骗。一切还望前辈明说。” 虚谷冷冷地道:“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是存心欺骗我,否则我一掌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听了这句话,石中天不禁有些后怕,幸亏自己刚才没有动什么歪脑筋,否则真是后果难料。 虚谷接着道:“当时,我来到这里之后,就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此地了,于是,我就用一种特殊的文字把五行术写在了牌子的背面,并委托共工帮我寻找合适的人选,因为我害怕共工挑选的人不一定合乎我的要求,所以不是写的很完全。” “这又是为什么呢?”石中天有些不解。 虚谷嘿嘿冷笑道:“如果只是想照本宣科地修炼,而不想继承我衣钵的话,必定会被真气冲破泥丸宫而死。” 石中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灵宝,心中不由得一阵震撼,也对虚谷的心机深沉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石中天胆颤心惊地问道:“难道说修炼这五行术还另外有窍门?” 虚谷道:“修炼这五行术之前,必须先修炼我独创的一门秘诀,学会了这秘诀,后面也就简单了。” 石中天道:“那我已经有了师门,显然不能够拜你为师了,这可怎么办呢?” 虚谷笑道:“这个容易,我把这秘诀先教给你,然后你再传授给我的弟子不就是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先教我,我出去找个资质好的少年来找你不就完了。” 虚谷道:“资质好的少年哪有这么好找的,要是好找,共工不是早就找到了吗,何必还要我等这三百年的时间呢!” 石中天一想,事实确实如此,也就不说话了。 “我的寿命实在是等不起了,所以只好委托你来帮助我了。”虚谷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方锦帕,道,“这个上面是我写的融神诀,乃是修炼五行术的基础,我希望你能够学会,然后辅导我的接班人,毕竟,如果没有人在旁边辅导的话,单靠自己学习,进展过于缓慢了。” 石中天接过了锦帕,一脸庄重地道:“请前辈放心,我一定帮助你完成这个夙愿。” 虚谷双拳一抱,道:“我的夙愿就完全靠你来帮助完成了,记住,一定要找个资质上佳的少年来继承我的衣钵。” 石中天道:“我知道了。” 虚谷道:“这些文字估计你是不认识的,我先给你翻译过来,你要牢记在心。” 石中天坐在那里,静静地听他讲解。 虚谷讲解完,又让石中天背诵了几遍,直到完全正确了才算作罢。 接着,虚谷又将修炼这融神诀以及五行术的要领,仔细地解说了几遍,觉得他完全领会了,才彻底地放下了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门的外面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 虚谷苦笑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看来那魔头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石中天有些惊慌,问道:“我想,我们俩个即使联手,也不可能是那魔头的对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虚谷指着一个角落,道:“我们先到那里去,那里有一个单向传送阵,可以把人传送到山谷的外面,不过,这传送阵这么多年没有使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最好是把上面的四块灵石换成新的,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不知道你的身上有没有灵石?” 灵石这个东西,石中天可不缺少,储物袋中起码还有一万多块,他连忙取出来四块灵石将原有的旧灵石替换了,道:“前辈,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虚谷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自己走吧,你走了之后,我还要破坏掉这个传送阵,省得他们也传送出去追赶上你。” 这时候,石门那里传来的声音越加急促了。 石中天急切地道:“我怎么能够自己逃跑,而不顾前辈的安危呢,既然要走还是一起走吧。” 虚谷苦笑道:“我只要离开了眼前这个聚灵大阵,恐怕不到一时三刻就魂归冥界了,出去与否,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石中天的神色有些黯然,便不声不响地朝传送阵的中间走了过去。 “轰隆”石门已经被打破了,俩个人影站在了破碎的石门上。 石中天扭头一看,这俩个人,一个就是那幻化成人形的狮子,不过,他此刻的神情有些萎靡不振,另外一个竟然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身高足有两丈开外。 这个怪物一声咆哮,就开始朝这里冲了过来。 虚谷连忙喊了一声:“快走,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石中天一步踏在了传送阵的中央,随即霞光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一片山林中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久别重逢(一) 石中天丝毫没有逗留的意思,出现在这里之后,他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不过刚过午时,便取出了天柯船,踏在上面就腾到了空中。 四下一打量,却发现自己仍然还在翠屏峰的范围之内,他意念一动,就朝逐鹿城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逐鹿城虽然距离这里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不过,那是以地面而言的,而在空中,不过就是七八十里的路程而已,所以,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可以远远地看见逐鹿城的影子了。 他怕在空中飞行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降落了下来,徒步朝逐鹿城走了过去。 看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城市,虽然才离开了不过短短的十来天,给他的感觉却是恍若隔世。 石中天突然开口问道:“西门前辈,你看刚才那个虚谷道长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了?” 西门烈鄙夷地道:“不过就是一个结丹初期刚刚圆满的样子,他即便是再努力修炼也没有用的,别说他身体有伤,就是没有伤,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石中天叹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他一定不是那个魔头的对手了。” 西门烈道:“要是他身体无恙,手上再有几件法宝的话,兴许还有得一拼,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堪一击。” 石中天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天了,也不知道灵宝的身体好些了没有?他现在只想快点看到灵宝。 晃眼间,他来到了城门口附近,城门口有一些守卫站在那里,他们仔细地观察着进出城门的人流,看到可疑的人,就要盘问和搜查一番。 石中天不声不响地跟着人流朝城里走去,刚刚走进城门,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抬头一看,这个人却是认识的,正是黄帝手下的士兵:姬大牛。 姬大牛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高兴地道:“听说你最近出门了,怎么样,在外面的这段时间过的可舒心?” 石中天笑了笑,道:“多谢大牛兄的关心,我很好。” 姬大牛道:“那你快点回去吧,听说小姐非常惦记你呢,三天两头地来城门口这里转悠。” 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她来城门口转悠,和我有什么关系?” 姬大牛有些奇怪地笑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小姐的心思吗?” 石中天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姬大牛道:“我们首领曾经发下话来,只要看到你回来,就马上汇报,你先回去,我这就去向首领汇报。” 石中天微笑着和大牛告别,自行回去。 一路上,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其实其中有许多是他不认识的。 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暂时栖身的地方。 当他看到这熟悉的院落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一种久违的心情瞬间涌上了心头。 院门口静悄悄的,院门大开,里里外外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一切是那么地平静。 他狠狠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一步踏了进去,顺着熟悉的道路走向了灵宝居住的房间,转过了两个弯以后,灵宝居住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他情不自禁地呼喊起来:“妹子,我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头发散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梳理过了,她面色苍白,就那么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原本清澈无邪的眼神却布满了血丝,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呐呐地道:“哥,是你吗?哥,真的是你吗?……” 他们相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她的眼角涌出了泪花,猛然大叫了一声:“哥,真的是你啊!……” 随着这声大叫,灵宝猛地张开了双臂扑了过来,双手还没有碰到石中天,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 石中天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将灵宝搂在了怀里,哽咽道:“妹子,你的天哥回来了。” 灵宝伏在他的肩头嚎啕大哭,两个小拳头不断地捶打着石中天的后背。 石中天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道:“妹子,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千万不要把自己哭坏了!” “呜呜呜,我就要哭,呜呜呜,我偏要哭,哇……”灵宝的哭声越发厉害了。 石中天一时无措,只好任由她哭泣,不过,他也知道灵宝一定是过于思念自己,这样释放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否则,忧郁成疾反倒不好。 终于,灵宝渐渐地停止了哭泣,仰着脸问道:“哥,这次出去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石中天笑道:“没有,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恩,没有遇到危险就好。”灵宝道,“我有些累了,你扶我进去休息吧。” 石中天搀扶着她走进了房间里,让她坐在了椅子上,责怪道:“你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头也不梳,脸也不洗,两只眼睛还挂满了血丝,这个样子怎么还是我可爱的妹子呢?简直就是个小叫花子!” 灵宝扭捏地低声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 石中天道:“好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地坐着,我给你打盆水洗洗你那猫胡子脸,脸上有这么多泪痕,要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一回来就欺负你了呢。” 说完,石中天抓起了她平时洗漱的瓦盆就出去了。 灵宝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百感交集,想起了他离开之后这一段的日子。 自从石中天离开这里之后,灵宝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经常夜不能寐,而且还时常作恶梦,这使得她白天茶不思,饭不想,尽管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却不能够持久,只要时间稍微的长了一点,就感到头痛欲裂,胸闷气短。 虽然姬蓝儿经常过来陪伴自己,可是,在她的心中早就将姬蓝儿视做了情敌,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当面发作,毕竟自己是住在她的家中养伤,而且石中天又不在跟前,想发作都不能够,只好把怨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甚至几次想动用那已经修理好的“摄魂琵琶”,想让她疯狂致死。 可是,她又怕事后败露,被石中天察觉,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下手。 虽然没有下黑手,俩个人之间的谈话却在有意无意之间产生了隔阂,姬蓝儿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只是觉得灵宝不喜欢自己,感到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来得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而这正好符合了灵宝的心意,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看见石中天回来之后,首先就是先来看望自己,灵宝淤积在心头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毕竟他还是把自己放在了那姬蓝儿的前面,自己的分量在他的心中还是第一位的! 想到这里,灵宝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久别重逢(二) “傻丫头,偷偷摸摸地笑什么呢?”一声问话打断了灵宝的思绪。 “哦,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你安全回来了,心里头高兴。”灵宝的脸儿一红,掩饰地笑道。 石中天把瓦盆放在了一张凳子上,道:“别在那里傻笑了,快点去洗洗脸吧。” 灵宝应声过去洗了洗脸,又从桌子上拿了把梳子,把凌乱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然后笑道:“你现在再看看,我还是个小叫花子吗?” 望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灵宝,整齐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挂在脸蛋两侧,她的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十足是个美人胚子,石中天不由得心头一阵剧烈的躁动,竟然产生了想上去亲吻的举动,但随即又强压了下去,笑道:“这才是我可爱的灵宝妹子。” 灵宝拿了一张凳子,坐到了他的对面,道:“好了,你这十多天的遭遇一定非常精彩,给我仔细地说说吧。” 石中天突然想起了在妙仙堂买来得固本还元丹,连忙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道:“这是我在辛元城买来得药,对于你身体的恢复有极大的帮助。” 灵宝一面接过了药瓶,一面问道:“我一直吃着任老郎中开的药,你何必还要重新买药,这不是浪费钱吗?” 石中天笑道:“你知道什么,我买来得可是修真者制作的灵药,任老郎中不过是一介凡人,他的药怎么能够和修真界的药相比。” 灵宝问道:“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同吗?” “区别大了。”石中天道,“这固本还元丹你只要连续服用三天,身体就可以彻底复原了。” “哦,这么灵验,那我赶快先吃上一粒。”说完,打开瓶塞,倒出一粒,就丢进了嘴里,竟然连水都没有用,直接就吞了下去。 这药刚一入嘴,就觉得满口清香,药丸入腹之后,一股暖流在丹田处瞬间形成,随后,这股暖流化为了无数的细流,开始朝四面八方延伸,暖流所过之处,一种无法言表的舒适感袭上了心头,这些纤细的暖流沿着筋脉开始朝头顶涌了过去,渐渐地在受伤的泥丸宫那里凝结。 灵宝闭上了眼睛,仔细地体会泥丸宫那里的情况,清晰地感觉到泥丸宫外面那层受伤的薄膜在逐渐地修复,精神和力气也感觉恢复了许多…… 而在这个时候,灵宝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脸色立刻一变。 石中天看到了这个情形,以为发生了意外,急忙问道:“妹子,发生了什么情况?” 灵宝道:“吃了这个药以后,我感觉到泥丸宫外面的那层薄膜在逐渐地加厚,这不等于说我无法修炼五行术了吗?” 石中天哑然一笑,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倒让我吓了一跳。” 灵宝疑惑地问道:“这难道是正常的吗?” 石中天只好先将虚谷道长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无奈地道:“妹子,看来你是不能修炼这个五行术了。” 灵宝小嘴一噘,道:“不学就不学,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他求着我给他当弟子,我也不会给他当。” 石中天劝慰道:“对,我们灵宝不学这个五行术了,我们以后修炼一门更加厉害的道术,气死这个虚谷道长。” 话刚一出口,他立刻后悔了,想来虚谷道长留在后面破除了传送阵之后,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实在是不该这样诅咒他的。 灵宝却“咯咯”笑了起来,道:“对,我以后一定要修炼一门厉害的道术和他的徒弟比个高下,看看到底是哪个厉害!” 石中天笑道:“那自然是我们灵宝厉害了。” 灵宝笑道:“反正他的徒弟是要你帮着找的,那你就找个资质差点的,免得到时候我比不过他,再丢了我的名声。” 石中天哈哈大笑,道:“难道我妹子的名声很大吗!” “不许笑话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灵宝说完,“咯咯”直笑。等笑够了,然后道,“说归说,闹归闹,你帮他找徒弟的时候,还是需要认真点的,毕竟他为了你的安全,把自己放在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也要对得起他的一片苦心才是。” 石中天正色道:“我会的。” 灵宝道:“好了,现在就把你这十多天的经过老老实实地讲给我听听。” 石中天一五一十地将这段经历描述了出来。 灵宝听得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神情紧张,时而开怀大笑…… 等他讲完了,灵宝羡慕地道:“你这十来天过的倒是满精彩的。” 石中天神秘地笑道:“别的也没有什么,不过,我还给你带了一样礼物回来,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哦,还给我买了礼物?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灵宝噘着嘴道。 石中天笑道:“自从我回来,你连一口水都没有让我喝,一直叨叨个不停,我哪有时间提到礼物啊。” 灵宝尴尬地道:“好了,好了,你快点拿出礼物来,自己弄水喝去。” 石中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鸟型飞行器,递给了灵宝,然后又取出葫芦,喝了几口水。 灵宝看着手上的鸟型飞行器,兴奋地道:“这个玉鸟做得很精细,就像真的一样,我非常喜欢。” 石中天道:“如果单单是这样,我就不会买来当礼物了。” 灵宝有些惊讶,道:“难道这个东西还是个宝物不成?” “当然。”石中天笑道,“这只鸟不但能够变化大小,还能够带上你飞翔,一天的时间就可以飞行一千多里的路程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灵宝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急切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让它现在就带我到天上飞上一圈。” 石中天叹了口气,拒绝道:“可惜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再说,在这里飞上天去也太有些惊世骇俗了吧。” 灵宝气得杏眼圆瞪,脸色微红,用拳头连连捶打石中天的胸脯,嗔道:“该死的天哥,早知道这样,你何必现在就告诉我,让我心痒难耐。” 石中天委屈地道:“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这怎么又是我的不对了?” “就是你不对,就是你不对!”灵宝小儿女神态毕露,双手叉腰,鼓着两个腮帮子,气哼哼地盯着石中天,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黄帝的声音:“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里欺负我们的灵宝啊?”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辞而别 随着话声,黄帝,仓颉,姬蓝儿一起走了进来。 石中天先和黄帝打了个招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姬蓝儿。 却发现她好像是才生过了一场大病,神色之间有些憔悴,浑然不是原来机灵活泼的样子了,便问道:“蓝儿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姬蓝儿微微笑道:“没有啊,我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不舒服呢。” “没有就好。”石中天也没有在意,又把目光转向了仓颉,道,“先生一向可好?” 仓颉哈哈笑道:“最近逐鹿城非常安定,我的事情少多了,自然是很好。” 姬蓝儿的目光不时在石中天和灵宝之间来回闪烁,心中暗自思量,难道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灵宝一脸通红地坐在了床边,低头折叠着自己的衣服角。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这几个人真是一点都不知趣,明明知道他刚刚回来,自己和他一定还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完,却这么快就赶来了,真是扫兴。 黄帝高兴地道:“姬大牛一告诉我,我就马上赶来了,我看你虽然有些神情疲惫,精神却是很好,这次出去一切还顺利吗?” 石中天道:“谢谢首领的关心,我一切都好。” 黄帝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晚饭,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一起过去,边吃边谈吧。” 吃饭的时候,姬蓝儿想和灵宝坐在一起,互相之间亲近亲近,可是,灵宝虽然没有拒绝和她坐在一起,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的有些冷淡,弄的姬蓝儿有些尴尬,却又无法说些什么。 黄帝似乎从中间看出了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而仓颉却不住地在中间说些各种趣闻逸事,以解除彼此之间的尴尬局面。 石中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说的明白,只好埋头吃饭。 吃完饭之后,黄帝把他们送出了门,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能陪你们了,仓颉先留下陪你们聊一会吧。” 姬蓝儿深深地看了石中天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跟着黄帝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仓颉陪同石中天将灵宝送回了房间,然后道:“小兄弟,我想去你的房间坐坐,你不会介意吧?” 石中天隐隐地感觉到仓颉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因为,他作为黄帝的史官,事务繁忙,怎么可能有时间来陪自己呢?不过,他对于仓颉的知识渊博,一直心存敬佩,当然不会拒绝仓颉的要求。 况且,他也想知道仓颉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便道:“能够得到先生的教诲,乃是我的荣幸。” 俩个人说话之间到了石中天的居所,石中天先给仓颉倒了一杯水,然后恭恭敬敬站在了旁边。 仓颉接过了水喝了一口,笑道:“小兄弟何必这样拘谨,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还是坐下说话吧。” 石中天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仓颉的对面。 “我这个人不喜欢转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仓颉道,“蓝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知道小兄弟对于蓝儿有什么看法?” 石中天道:“蓝儿姑娘心地善良,机灵活泼,原本就是个好姑娘,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她的相貌如何?”仓颉却不理会他的反问,接着问道。 石中天道:“她不但面容姣好,身材也没得说,乃是人中之凤。” 仓颉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诚实地告诉我。” “先生只管问,我绝对不会有半句谎言的。”石中天道。 仓颉面色一正,道:“你和灵宝到底是不是兄妹关系?” 此刻,石中天已经知道了仓颉的用意,但他却不愿意欺骗对方,便道:“不是。” “那你们之间是不是互相都爱恋着对方,也就是说,你们之间除了兄妹之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感情搀杂在其中?”仓颉的锐利目光似乎看到了石中天的内心深处。 石中天默然了,要说他不喜欢灵宝那是瞎话,可是,他明明知道灵宝的本身乃是狐狸,这让他一直不能忘怀,想对她产生爱意却根本无法作到,所以,一直将她当作亲妹妹看待,如果灵宝并非狐狸转化,那灵宝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动摇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灵宝的心思,他心知肚明,可是一直不忍心对灵宝明说,幸好灵宝也没有明确表达对自己的爱意,索性自己也装糊涂,能够拖一时算一时吧。 此刻听到仓颉的咄咄逼人的问话,却又不得不说,便咬了咬牙,道:“我只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恩,那就好,我也知道你这是真心话。”仓颉道,“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问这些话的目的吧?”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我不是个笨人,当然知道先生是为了蓝儿姑娘来的,不过,我却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仓颉道:“我知道你顾虑些什么,但是,这些问题并不算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我只问你,如果抛开你是修道的,而蓝儿不过就是一介凡人,你会不会喜欢她?” “如果没有这个原因,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石中天道。 “如果你怕以后黑发人送白发人,我可以介绍蓝儿去修道,要知道,我还是认识不少修道高人的,这样,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就解决了。”仓颉道,“退一步说,即便她因为资质不够,不能够去修道,蓝儿亲口说了,她只求能够和你共度百年,一生不要孩子。” 石中天彻底被震撼了,他知道一个女人结婚之后不要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他情不自禁地想答应下来,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 修道讲究的还有一个缘分问题,即便她以后能够修道成功,难道就可以达到和自己一样的修为吗?如果互相间不在一个层次,寿命之间就可能产生巨大的差别。 再说,她万一不能够修道,而一直是个凡人呢! 在这百年之内,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衰老直至死亡,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这么沉重的负担绝不是自己能够抗下来的!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不要答应的好! 想到这里,他心中百感交集,不敢直视仓颉的目光,他低着头,语调缓慢,态度却是非常坚决,道:“对不起,我还是无法答应,还请先生谅解。” 仓颉彻底失望了,道:“我现在不强迫你答应,但也希望你好好地体会一下蓝儿姑娘的一片深情。我走了,你早点歇息。” 说完,仓颉慢慢地走出了房门,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直没有合上眼睛,因为,只要一合上眼睛,姬蓝儿的身形就会在眼前出现。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石中天就拉上灵宝悄悄地离开了这里,甚至连个话都没有留下,他想让姬蓝儿感觉到自己的铁石心肠,从而产生怨恨之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姬蓝儿在听到仓颉的回话后,当天夜里就悄悄地离开了家,比他离开的还早。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遇媚娘 经过一天的飞行,在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看见九州城了。在距离九州不远的地方,他们在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落了下来。 在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情形,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痛惜和触目惊心,因为,这一路上看到的是无处不在的熊熊大火,无处不在的水泽之地。 在空中,从西北方向还在不断地往这里飘落着火球,这些火球初看不过犹如点点的流星,而到了这里就成了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火球落到地面上以后,立刻将地面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升腾起熊熊的火焰,火焰蔓延开来,周围的一切瞬间成为灰烬,其情其景,令人瞠目结舌,深感天火的巨大威势,在这种威势下,任何一种生灵都没有力量抗衡。 石中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场可怕的山崩地裂,在山崩地裂后,不周山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而在这个黑洞里划过了无数的的亮点,看来那些亮点就是眼前的这些火球了。 在地面,所有的河流都被天火崩塌的山岩堵塞了,被堵塞的河流形成了一个个堰塞湖,湖水蔓延,又形成了一片片的水泽。 火球落入水泽之后,爆发出惊天的巨响,水浪腾空而起,声势惊人。 这种现象越接近九州就越厉害。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所有的生灵都失去了藏身之所,都在漫无目的地寻找新的藏身之地。 无数的村庄尽是瓦砾一片,无数的人们都分散在各处,他们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不断地磕头,虽然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可以清楚地知道,他们一定都是在祈祷上苍,乞求上苍快点结束这场可怕的灾难! 有些火球直接往下面的人群中落下,这些人看到火球落下,纷纷落荒而逃,可是,他们的速度怎么比的过火球的速度,火球落到地面之后,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这些人湮没。 石中天直到此刻才明白共工造成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他们不敢总在低空飞行,他们既要注意下面升腾起的巨大火焰,还要时刻提防不要被那些从空中落下来的火球碰到。 尽管他们非常的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与一些火球檫身而过,火球掠过身体附近的时候,他们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了火球中包含的巨大能量,这种能量是可怕的,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可怕能量,这种能量是可怖的,是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怖能量! 火球距离身体很远就有一种热浪滔天的感觉,这使得他们口干舌燥,无法忍受,只好一口接一口地大口喝水,幸好五行葫芦里面藏有喝不尽的清水,使得他们不至于因为缺水而晕厥。 单单是口干舌燥还罢了,火球掠过身体附近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会立刻冒起青烟,如果不赶快扑灭,衣服就会马上燃烧。 他们只好用水把自己浇个透湿,不过这湿衣服很快就会被烤干,烤干之后就必须马上浇湿,否则,后果一定可想而知了。 灵宝的衣服被水浇湿之后,身体的玲珑曲线毕露,虽然觉得有些难堪,却也顾不得这些了,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况且,眼前只有自己的天哥,自己的窘样让他看见又有如何! 就这样,他们一路上躲避着流火,一路波折地来到了九州。 本来以为午后就能够来到这里的,由于需要躲避突然下落的天火,一直到了现在才赶到了这里。 他们来到了九州城附近,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那高大的城门了,俩个人相视一笑,突然又同时背过了身影,原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到处都是窟窿,肌肤也从窟窿中显现了出来。 石中天道:“妹子,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我们就在这里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灵宝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石中天三下两下地就换好了衣服,但是,他却不敢回头。 过了许久,灵宝轻轻地问道:“哥,你换完衣服了吗?” 石中天道:“我早换完了,就等你了。” 灵宝转身一看,石中天还是后背面向自己,羞涩地道:“哥,你可以转过身体来了。” 石中天转身一看,灵宝的脖子都红了,犹如鲜艳的红缎子,她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 石中天道:“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我们进城吧?” 灵宝答应了一声,还没有动步,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一棵烧焦的大树后面冒了出来:“你们终于来啦?老娘可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 灵宝立刻大窘,呵斥道:“死媚娘,你偷看我们换衣服!” 媚娘从大树后面现出身形来,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上一眼的,不过,你这个情哥哥的身材倒是不错,身材修长,皮肤光滑……” “住口!”石中天勃然大怒,道,“我想你在这里等我们一定不是为了欣赏我的身材吧?你难道还贼心不死,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东西不成?” “你这小子果然聪明。”媚娘微微笑道,“你只要将共工给你的东西交给我,我马上和你们一拍两散,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放屁!”石中天冷冷地看着她,道,“想从我这里拿到你想用的东西,你恐怕还要拿出些本事来才行。” 媚娘笑意盎然地道:“看来你这短短的十来天又长了不少的本事,说起话来也底气足了不少。” “底气足怎么样,底气不足又怎么样,反正眼前就是九州城了,你难道还有本事从我这里夺走不成?” 媚娘哈哈笑道:“虽然说这里距离九州城不过咫尺,城里也有不少的修道者,可是,你不要忘了,现在天象大变,又有哪个敢跑到这里来的?一不小心被天火击中,就是那些修道的也是无法承受的!你就不要指望有人能够来搭救了,哈哈哈……” 石中天也知道媚娘表现的越高兴,越可能马上动手,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抢到先机,他记得当初就是迷幻镜把她吓跑的,于是,立刻祭出了迷幻镜。 迷幻镜刚刚祭出来,周围烧焦的枯木就从四面八方朝媚娘围了上去。 媚娘仰天大笑,道:“这一切不过是幻影而已,又怎么能够奈何得了老娘!” 说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到了迷幻镜上,眼前的一切景象立刻复原了。 石中天一看迷幻镜不能奏效,立刻将金雷球祭上了天空。 金雷球一到天空,立刻光芒大放,一道耀眼的光柱随即将媚娘笼罩在光柱中间,刹那间金光闪烁,雷声隆隆,一道道霹雳般的电光开始劈向了媚娘的头顶,媚娘左冲右突,始终不能够摆脱光柱束缚。 媚娘的神色开始紧张了起来,索性直接坐了下来,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道蓝色光罩立刻将她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击无情地打在她的护身光罩上,每一下闪电,媚娘的身体都要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光罩在雷电的轰击下,开始逐渐地萎缩,随着“波”地一声轻微的响声,光罩彻底溃散,雷电开始疯狂地击打在她的头顶,她的身体犹如风中芦苇,不断地来回扭动,她的面孔极度地扭曲,夸张,她大张着嘴想喊什么,却根本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在雷电的轰击下,她的面孔在迅速地衰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 最后,她的狐狸本相也露了出来,而雷电仍然无情地在它的头顶闪烁。 石中天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因为姬蓝儿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他需要宣泄。 而且,这一路上所看到的凄惨场景让他无法忍受,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忍受,这种压抑一直萦绕在心头,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他怎么可能留情。 “哥,就放她一条生路吧。”灵宝道。 石中天咬牙切齿地道:“不,我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哥,就放她一条生路吧!”灵宝的声音有些颤抖。 石中天悚然一惊,抬头一看,灵宝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忍,似乎有种无法言表的原因藏在其中,猛然间想起了她也是个狐狸之身,便连忙召回了金雷球。 然后,他又过去将已经被污秽的迷幻镜拣了起来,拭去了上面的血迹,放进了储物袋。 而在这个时候,媚娘,哦,应该是狐狸了,它翻身站了起来,迷茫地看了石中天一眼,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远方走去。 看着它消失之后,灵宝用微微颤抖的小手拉住了石中天的大手,默不作声地朝近在咫尺的九州城走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天内幕 天庭,凌霄殿内。 玉帝面带忧虑地问道:“自从共工那厮撞断不周山之后,天庭的倾斜日胜一日,如此下去,怎么得了!众位卿家可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 道德天尊从列班的众神中站了出来,道:“老臣听说那女娲娘娘已经来到了中原大陆,正在寻找补天的材料。” 玉帝一喜,道:“不知道女娲可寻找到了?” 道德天尊道:“这个情况老臣却不清楚。” 玉帝道:“那你可知道女娲现在何处落脚?” 道德天尊道:“据说她现在天台山落脚。” 玉帝道:“那我们就派一个人前去询问一下,看看她可需要帮助,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天庭一定满足她的要求,要人出人,要物给物,不知道那位愿意作为特使前去联系?” 还没有等其他众神说话,道德天尊连忙道:“老臣愿往。” “既然如此,那你就即刻动身,不得有误。”玉帝道。 “老臣这就动身。”道德天尊说完。立刻走出了凌霄殿,直奔南天门而去。 天台山。 道德天尊道:“娘娘,本尊奉玉帝圣旨,特来询问娘娘补天需要什么帮助吗?” 女娲淡淡地道:“此等大事,其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烦劳天尊回去告诉玉帝,谢谢他的好意了。” 道德天尊神秘地道:“本尊有个提议,还望娘娘同意。” 女娲好奇地道:“哦,那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道德天尊道:“我听说娘娘补天不但需要建造一个天地大熔炉,还需要五色石作为材料,不知道是也不是?” 女娲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道德天尊道:“娘娘建造天地大烘炉一定需要时间,寻找五色石当然也需要时间,不如由我派上俩个人帮助娘娘寻找五色石,而娘娘专心地建造天地大熔炉,这样不是可以快点吗?” 女娲是何等聪明之人,知道道德天尊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企图的,便笑道:“五色石的所在地我已经知晓,何必再找人帮忙。恐怕天尊这样提议,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道德天尊尴尬地笑道:“娘娘明鉴,我确实有些私心藏在其中,还望娘娘成全。” 女娲笑道:“还请天尊仔细讲来。” 道德天尊道:“我的大弟子天宝上人由于某些原因一直没有修成大道,我希望能够借助这个机会使他能够得到封神。” 女娲道:“人有私心,神也有私心,其实我也能够体会你的苦心的,好,只要你的弟子帮助我取到五色石,我就让玉帝答应这个条件,封他为神。” 道德天尊道:“娘娘有所不知,我的这个弟子乃是苍龙观的一派掌门,原有的修炼场所由于共工的原因,已经毁于一旦了,他现在正在监督建造新的修炼场所,恐怕没有时间亲自前去取五色石,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其他人代劳才行。” “原来是这样啊。”女娲沉吟了一会,道,“门下弟子能够有这么大的功劳,掌门确实也有资格得到奖励,好吧,我答应你了。” 道德天尊拿捏了半天,道:“我还有个非分之想,请娘娘一并成全。” 女娲楞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道德天尊不好意思地道:“我希望娘娘在玉帝面前求得三个封神的名额。” “三个封神的名额?”女娲有些吃惊了,道,“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道德天尊道:“我的大弟子没有时间亲自来做这件事情,代劳的人似乎也不该白忙吧?” “恩,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女娲毕竟心善,知道他这样来求自己,也有难言的苦衷,不忍心驳了他的面子,便道,“好吧,我同意了,不过,我现在没有功夫去见玉帝,你回去直接和玉帝说,就说是我的要求,完成补天的事情后,他必须给苍龙观三个封神的名额。” “多谢娘娘成全!”道德天尊一揖到地。 女娲神色间突然现出了忧郁的神情。 道德天尊连忙问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女娲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天下苍生遭遇了这场天大的灾难,到处都是洪水猛兽,天火遍地,民不聊生,想起来我就心神不安,希望你找的人能够快点来才好,能够早一天补好天,就能够让天下苍生少受一天的罪。” “娘娘放心,我一定尽快派人前来协助。”道德天尊道。 “恩,你快点回去复命吧。”女娲道,“我要抓紧时间建造天地大熔炉了。” “好的。”道德天尊立刻腾空而去。 天庭,凌霄殿内。 道德天尊道:“启禀玉帝,老臣幸不辱命,已经见过女娲娘娘了。” 玉帝高兴地问道:“女娲可需要什么帮助吗?” 道德天尊道:“启禀玉帝,女娲娘娘说需要人手,帮助她取到补天的五色石。” “好,朕马上就派人下去帮助女娲。”玉帝道。 “玉帝别忙,女娲还有话要老臣带给玉帝。”道德天尊连忙道。 “你这老儿,什么时候学得吞吞吐吐了?”玉帝笑骂道,“女娲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讲给朕听。” 道德天尊假传圣旨道:“娘娘说了,天庭的诸位神仙都统领要务,各施其责,就不用麻烦玉帝了劳心安排了,五色石的事情,她已经委托老臣的门下弟子负责了,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还望玉帝能够答应。” “恩,女娲果然深明事礼,想我天庭的人哪个不是身有要务,既然她已经委托你门下弟子去办了,我倒是省心了。”玉帝道,“不知道女娲提出了什么条件?” 道德天尊道:“娘娘说,她不能白用我门下的弟子,希望玉帝能在事成之后给三个封神的名额作为奖励。” 玉帝哈哈笑道:“这还不是举手之劳吗,你去告诉女娲,就说朕答应她的要求了。” 在场的众位神仙都面面相觑,互相交头接耳,感觉道德天尊拣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他们自己手下哪个没有一堆弟子,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呢!他们之间既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甚至还有人怀疑道德天尊从中作弊的,一时间,凌霄殿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看到这个场景,玉帝十分恼火,面容一整,训斥道:“哼!这里是议政的大殿,你们私下里交头接耳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个作神仙的样子吗?” 众位神仙面色一懔,纷纷拱手,齐声道:“属下失态,还请玉帝责罚。”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休息了。”玉帝说完甩袖就走。 众神一时无语,尴尬地离开了大殿。 某处山顶。 这里正在大兴土木,将近百名修道者在挥汗如雨地忙乎着。 “掌门师兄,你看这个道德大殿什么时候才能够建造好?”一个高大的道士问道。 “人宝师弟,这个事情想急也急不来得,这次的道德大殿一定要建造的更加坚固,更加的恢弘才是,这可是供奉师傅的地方,一点都不能马虎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说道。 “掌门师兄说的是。”高大道士应了一声,便去指挥他人忙乎去了。 道德天尊却在这个时候悄悄地降落在附近。 五十多岁的老道首先感应到了道德天尊的出现,抬头一看,心中大喜,连忙大声喊道:“徒弟们,大家先放下手上的活,快来拜见师祖!” 所有的人纷纷停止了自己的工作,一窝蜂地跑了过来,将道德天尊围在了中间,纷纷磕头不已,七嘴八舌地喊道:“拜见师傅”“拜见师祖!” 喊师傅的自然是天宝,地宝,人宝三位上人。 道德天尊轻声道:“你们大家辛苦了。”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道德天尊微笑着双手微微一抬,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三位上人倒不觉得什么,可是其他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因为道德天尊看似漫不经心的抬手,所有的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而温柔的力量将自己由跪姿改变为站姿,这需要多么强大的修为才能够作到啊!刹那间,这些人的心中修道的决心更加强盛了。 道德天尊道:“你们都去忙吧,我和你们的掌门要有几句话说。” 眨眼之间,这里就只剩下了道德天尊和天宝上人俩个人。 道德天尊道:“大事已定,你可以放心了。” 天宝上人激动的脸色微红,连忙跪倒:“多谢师傅!” “你先起来吧,让你的门人弟子看到你这样跪着,却有些不好看。”等到天宝上人站起来后,道德天尊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唉!若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不会舍下这张老脸的,想想都有些丢人啊!我名号中有道德二字,我真有愧于这俩个字了。唉,不说了,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这个道德大殿不能耽误,多受些香火,对我的修为还是大有好处的。” 天宝上人信誓旦旦地道:“请师傅放心,这个道德大殿有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负责,一定会很快建成,这样,师傅早点接受香火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恩,这样就好,我回去了,你去忙吧。”说完,道德天尊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章 九州城内 他们刚到城门口,一个熟悉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中天一见此人模样,立刻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拉住了这个人的双手,激动地道:“志贤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我们赶快去找个地方坐坐,你把师傅最近的情况给我仔细地讲讲好吗” 志贤笑道:“师傅很好,不过,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多说话,我只是替师傅给你带了几句话过来,说完了,我马上就要赶回去的。” 石中天有些失望地道:“这么着急啊,连坐一会的功夫难道都没有吗?” 志贤道:“你也知道,我们平时做功修炼的道德大殿已经在那场大灾难中被砸成了废墟,现在师傅带领我们找到了另外一处适合修炼的地方,可是那里一片平地,一切都需要重新建造,本来师傅想亲自来跟你说的,可是别说师傅了,就连俩个师叔也无法脱身,所以,只好派我来告诉你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听了志贤师兄的话,立刻想起了在那场灾难中,苍龙观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情景,神色有些黯然了,过了一会才问道,“那师傅有什么话带给我呢?” 志贤道:“师傅让你见到后土以后,一定要满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搪。” 石中天神色一正,道:“我一定按照师傅的指示去办,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志贤笑道。 石中天道:“师傅还有别的话吗?” 志贤道:“师傅说了,让你好好地保重自己。” “谢谢师傅的关心。”石中天的眼睛有些湿润起来了。 志贤道:“这一路上你们一定非常辛苦了,今天晚上你们就好好地休息,明天早上再去见后土吧。” “谢谢师兄的关心。”石中天道。 “好了,话已经带到,我该走了。”志贤说完,便朝城外走去。 石中天道:“师兄多保重,带我向师傅和俩位师叔问好。” “知道了。”志贤扭身招了招手,越走越远,渐渐地失去了身影。 石中天满眼泪花,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灵宝拉了拉他的袖子,道:“哥,他走的很远了,已经看不见了,我们赶快去找个吃饭休息的地方吧,折腾了一天,我早就累的不行了。” “恩,我们走。”石中天拉着灵宝就走进了城里。 等走进了这九州城,石中天有些惊讶了,这个城市里到处是衣衫褴褛的难民,这些难民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他们几乎坐满了城市中的每个角落,甚至连道路都差点堵塞。 这里的房屋完整的没有几间,到处是残垣断壁,天火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不过现在却没有天火落下来。 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整个城市的上空被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罩子,天火落在罩子上随即化成了无数艳丽的焰火,五颜六色,蔚为壮观,“嗵嗵嗵”的声音连绵不断,人的心脏随着这“嗵嗵嗵”的声音不断跳动,使得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吐出来。 石中天随即念诵起了凝神诀,随着念诵的次数增多,心神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回头一看,灵宝的脸色煞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不由得暗狠自己过于粗心,只顾自己而忘了灵宝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些巨大的响声是她现在无法承受的,他连忙伏在灵宝的耳朵边上将凝神诀的入门篇告诉了她。 灵宝听了之后,迅速地念诵起了凝神诀,没有多久,她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石中天问道:“妹子,现在感觉好点了吧?” 灵宝用袖子抹去了额头的汗水,笑道:“你教给我的是什么法诀,这么灵验?” 石中天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西门前辈传授的。” “那我该好好地谢谢这位西门前辈了。”灵宝恭敬地冲着石中天脖子上的玉佩鞠了一躬,道,“小女子在这里向前辈鞠躬,表示感谢了。” 西门烈淡淡地道:“罢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感谢,这一天跟着你们上上下下左躲右闪的,我看着都累,我要休息了,不要烦我。” 灵宝吐了吐舌头,冲着玉佩作了一个鬼脸。 穿过无数的人群,他们来到了城市的中心位置。 这中心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一片繁华的,可是现在一眼望去,密密匝匝的到处坐着逃难而来得难民,中间还不时夹杂着幼儿的啼哭声,以及吱哇乱叫的嚎叫声,发出嚎叫声的都是一些被砸伤或者是被烧伤的难民,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使人不寒而栗。 他们看了看四周,倒塌的房屋几乎连成了片。不过,在这废墟中间还是矗立着几间整齐的房屋的,而其中就有一间挂着同福客栈的牌匾。 二人大喜,连忙走过去迈进了客栈的大门。 客栈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正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灵宝走过去拍了拍小二的肩膀,道:“嘿,醒醒,我们要在这里吃饭休息,快点起来安排。” 小二张着睡眼蒙胧的眼睛,看了看他们,突然眼睛一亮,连忙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道:“俩位客官果然是来住店的。” 灵宝撇了撇嘴,道:“我们不是来住店的难道是来打劫的不成!” 小二问道:“你们是先吃饭还是先看客房?” 石中天道:“那就先给我们弄点吃的吧,菜可以简单点,就弄两菜一汤吧。” 小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两菜一汤这还简单?” 灵宝怒道:“这难道很奢侈吗?” 小二道:“要是在往常,两菜一汤实在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你们也不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别说是两菜一汤了,就是有口咸菜就着饭吃就算不错了,告诉你们,这里只有咸菜和饭,要想吃好的,就另找别家吃去。” 石中天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二道:“天上下着天火,有哪个敢不要性命地去地里摘菜?我们这里的咸菜还是冬天自己腌制的,要不,恐怕就只能吃白饭了。” 灵宝歉意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小二哥不要介意。” 小二笑道:“我不会在意的,我这就给你们弄饭去。” 不大功夫,小二端着一个盘子出来了,上面摆着四碗米饭和一碟淹白菜。 吃完了饭,石中天问道:“你们这里怎么这样冷清,难道没有人住吗?” 小二道:“别看现在这个九州城人山人海的,住客栈的却几乎没有。” “这又是为什么呢?”石中天问道。 小二道:“这些逃难过来的人群中,肯定是有一些大户人家的,但当时天火燎原,逃命还来不及呢,还有多少人来得及去取金银首饰带在身上?就是有一些随身携带的首饰也花在看病疗伤的地方,或者留下来以后买吃的东西,又有几个愿意住客栈的!” 石中天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等他们吃完饭,小二带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石中天和灵宝经过了一天的跋涉,也感到过于疲劳,早早地就躺下歇息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修为与宝物 第二天一早,石中天就醒了,看着窗外的天色还有些蒙胧,觉得灵宝应该还在睡梦之中,就自己洗漱了一番,然后坐在床上将大道真经连续运行了两遍,觉得昨天的疲劳已经彻底消除了才作罢。 他不想过早地叫醒灵宝,因为,他知道灵宝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多睡一会总是好的。 此刻有了闲暇,他想起了金刚飞蚁,打开育虫袋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虫卵中的小飞蚁了,这些小飞蚁偶尔还会蠕动一下,估计很快就要破壳了。 收好了育虫袋,他又打开了季飞的储物袋,这一看,让他有些失望,储物袋中除了一个药瓶,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看来里面的东西在和那双头狮子拼杀的时候全部扔出去了。 他打开了瓶子,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发出来,倒出来一看,里面有十来粒黑色药丸,他不知道这些药丸到底有什么功效,只好又扔进了储物袋中。 然后,他把那副画轴伸展开来,只见画面上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这条金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瞪,凶态毕露,而有些奇怪的是这条龙的双眼之间有一条明显的红线。 他把画轴往空中一掷,画轴直接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他不禁大失所望,呐呐地道:“怎么这个宝物不听指挥呢。” 西门烈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个神器一定是被原来的主人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灵魂,它当然不会听从你的指挥了。” “神器?注入灵魂?”石中天道,“我有些不明白,还望前辈仔细地讲解一下。” 西门烈道:“你刚才也看到了,这条龙的头上有条红线,这红线就说明这副画的主人在得到这副画之后,注入了自己的一丝魂魄,被注入魂魄之后,别人即便是得到了这副画,也是无法使用的。 石中天疑惑地问道:“这么说,这副画就成废物了。” “也不能这样说。”西门烈道,“这副画的主人如果死了,这上面的红线自然就消失了,就可以被重新得到的人再次注入魂魄,这样的话就能够重新使用了,还有种情况也是可以的……” 听了西门烈的话,石中天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还留下季飞的性命,看来季飞到现在还没有死。 这会听到西门烈说还有一种情况,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什么情况?” 西门烈道:“就是得到这副画的人修为远强于原来的主人,他就可以强行用自己的魂魄驱赶走原先存在的魂魄,这样的话,这副画还是能够使用的。” “哦。”石中天有些失望,自己的修为肯定不如季飞,看来这副画到现在只能是个摆设了。 石中天又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一件神器,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门烈道:“这个世界上不光有灵器,法器,这些低级别的东西,还有神器,法宝,以及顶极法宝,甚至还有些天材地宝等五花八门的东西,而且每样东西都分低级,中级,高级,顶极四个门类。” 石中天咂了咂舌头,感叹道:“原来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说道啊。” “臭小子,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你就慢慢地学吧。”西门烈道。 石中天问道:“那你看,我的金雷球算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呢?” 西门烈道:“金雷球勉强算是神器吧。” 石中天高兴地道:“哈哈,我终于也有件神器了。” 西门烈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不用这么得意,我看你的这个神器用处也不是很广泛,其中是有限制条件的。” “还有限制条件?”石中天惊讶地问道。“ “当然有。”西门烈道,“首先,使用这件神器就有个等级差的问题,其次,这个金雷球只能够对动物类或者是植物类这些魔化的妖魔有用,对于人类,它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等级差又是怎么回事情?”石中天问道。 西门烈道:“等级差就是说一个人的修为高低的差别,修为越高的人,他本身可以掌控的灵力就高,而灵力越高,可以使用的宝物等级也就越高,反之亦然。” “哦,我有些明白了。”石中天道,“那依我的修为能够使用什么样的宝物呢?” 西门烈道:“你不过刚刚算是筑基初期,最多能够使用一些体积不大,消耗灵力不多的神器罢了,而且这还需要看你的对手的情况。” 石中天一脸茫然地问道:“还要看对手的情况?” “那是当然的。”西门烈道,“就说这个金雷球吧,你对付那只狐狸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它的修为和你相差无几,要是对付幽冥谷里的那个树妖,我看就难说了。” 石中天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西门烈道:“那是因为那树妖的修为比你高了许多,而你可以注入到金雷球里面的灵力不够,并不能充分发挥金雷球全部的威力,这一个涨一个落,你自己想想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 石中天不由得想起了两次遇到树妖的情况,那树妖由于在金雷球下吃了三百年的苦,一定是杯弓蛇影,想起金雷球就不寒而栗,所以,一见到自己就马上逃跑了,并没有和自己直接对抗,否则,后果一定不可想象。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后怕起来了。 西门烈接着道:“我所说的等级差,是指相差两个等级的宝物,你可以使用,如果超过了两个等级,你就是得到了一些宝物,也是无法使用的。具体的说,比如你现在//奇书//网整//理是筑基初期,只能够使用法器以下的宝物。” 石中天哼了一声表示反对,道:“依你这么说,我不是不能驱使金雷球了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西门烈冷冷地道:“金雷球体积小,需要的灵力不是很多而已,这不过就是一种偶然的情况。” 石中天点点头,不作声了。 这时候,灵宝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哥,你起来了吗?” 石中天连忙走除了房间,道“我早就起来了,走,我们吃饭去。” 小二看见了他们的身影,主动地跑到厨房给他们端来了早点,早点不过就是一人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外加一碟淹白菜。 等吃完了饭,结完帐,他们就离开了客栈,去见后土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终见后土 经人指点,他们很快地找到了后土的住所。 等他们找到了这里,面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这里站满了无数的难民,这些难民排成了无数的长队。每个难民的手上都端着或碗或盆之类的东西。 他们费尽周折地一边挤一边喊:“请让让,让我们过去。” 被挤到的人们一个个怒目而视,他们不明所以,依然努力地往前挤。 突然,有个身穿黑衣的魁梧汉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怒声呵斥道:“挤什么挤,都像你们这样,这里还不乱套了!你们快点到后面排队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石中天道:“这些人难道都是来见后土的吗?” “放肆!后土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够叫的吗?”魁梧汉子猛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如果不是周围全是人,他一定会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石中天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手上一用力,道:“你说谁放肆?你推推搡搡的是什么意思? 魁梧汉子立刻脸色煞白,龇牙咧嘴地喊叫了起来:“兄弟们,这里有人撒野了,你们快点过来啊。” 那些排队的难民看到有人要在这里打架,害怕伤到自己,立刻往四周挤了过去,不大功夫,这里腾开了一个空挡。 有六名身穿劲装的大汉,他们显然是修炼过某种功夫的,先后从人群上空飞跃了过来,把石中天和灵宝包围了起来。 此时,石中天已经松开了手,冷冷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魁梧汉子跑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面前,伸着胳膊,诉苦道:“队长,这个小子不但不听劝阻的乱挤,还抓伤了我这里,要是就这些也就算了,他还毫无顾忌地直呼我们首领的名讳。” 这个队长看了一眼魁梧汉子的手腕,发现那里已经有些红肿,便抬头望向石中天,冷笑道:“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手劲不小啊!若不是我们首领早有吩咐,今天非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不可,看你穿得这么整齐,一定不是来吃施舍的吧?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有半句虚言,我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灵宝双手叉腰:气哼哼地道:“你凶什么凶!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告诉你,我们是受共工的委托才来的,你以为我们希罕来这里吗?” 说完,灵宝拉着石中天道:“哥,把东西直接扔在这里,我们走。” 这个队长一听到共工这两个字,立刻慌了手脚,连忙吃惊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们真的是受我们老首领的委托来得?” 灵宝冷冷地笑道:“你看我们像是骗人的吗?我们要是想骗人也没有必要来这里骗吧?” 队长点头哈腰地道:“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俩位大人大量,不要记在心上,我这就叫人开道,让你们进去。” 他一扭头看到几名手下还在傻愣愣的站着,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木头人吗!还不赶快前面开道,让这俩位……,这俩位少年豪杰进去。” 那五名黑衣大汉连忙将前面的人群强行推开,露出了一条通道来。 这个队长腰一弯,右手一伸,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道:“俩位豪杰请前面走。” 石中天看到这个队长前倨后恭的态度,不由得暗暗好笑,顺着这条人群通道就朝里面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门口两边矗立着两个大棚,大棚的下面一流摆放着十几口大锅,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的,大锅的一边正有人拿着大勺从大锅里面舀出热腾腾的米粥来,往难民手上的碗盆里面倒。 大门里面还不时有人拎着大桶的热粥出来往大锅里续。 看到这个情形,石中天和灵宝这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难民,原来这些难民都是过来讨粥喝的,他们的心中由衷地升起了对后土的一片敬仰之情。 进了大门,里面有不少的人都在忙碌,他们有的烧火,有的跳水,有的搅锅……,所有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两旁的房屋,已经倒塌了不少,但是倒塌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在这片清理出来的地方,堆满了各式各样树木的树枝。 还有些没有倒塌的房屋,从敞开的房门就可以直接看到里面,里面全部都是一袋袋的粮食。 这位队长领着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了后院,后院的门口有两名站岗的哨兵,上去和哨兵耳语了几句,,哨兵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队长向他们示意了一下,他们就跟着他走进了后院,这里显然安静的多了,四顾之下,在几棵残存的几棵大树的树荫下,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这个女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面容姣好,美艳的无法言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倾国倾城!可是此刻,她一脸的疲惫之色,原本美丽的脸蛋上是愁容一片,满头的黑发似乎已经多少天没有梳理过了,显得有些凌乱。 尽管这样,她的身上还是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表的威严来,使人不敢逼视。 那名队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道:“首领,这俩个年轻人自称是受老首领的委托前来的。” 女子眼中精芒一闪,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石中天感觉到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心底,心跳没来由的加速起来。 女子和颜悦色地道:“我叫后土,你们叫什么名字?真得见过我的父亲吗?” 石中天道“我叫石中天,这位是我的妹子灵宝,我们确实是受你父亲的委托前来的。” “哦!”后土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遇到我父亲的,他身体可好?” “我们是在不周山的山脚下遇到他的,不过他当时和我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归天了。”石中天道。 “看来这传说是真的了,这场天大的劫难确实是我父亲造成的了。”后土呐呐了几句,似乎对于共工的死并没有感到震惊,然后问道,“他让你们带什么来了?” 在遇到虚谷之后,石中天就觉得那块牌子已经没有必要再和后土提起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龙杖递了过去,道:“你父亲让我们把这个东西捎给你。” 后土接过了龙杖,道:“谢谢你们了。” 灵宝好奇地问道:“这根木头棍子到底有什么珍贵的?还要我们千里迢迢的给你送来。” 后土微微笑道:“你们不要以为这只是根木雕,其实,它是我父亲胯下的坐骑,乃是一条真龙。” “真龙?”石中天瞬间就明白了那些鬼魅之物为什么惧怕这根木头龙杖了,真龙乃是天底下至刚至阳的神兽,可震慑一切鬼魅。 灵宝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殷切地道:“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它的真身?”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意外之喜 “这有何难!”后土手指一点龙杖,嘴里念念有词地喝道,“赶快现身,不许出声!” 随着这声喝,原本静悄悄躺在后土手上的龙杖霞光一闪,已经失去了踪迹,而在空中,一条褐红色的巨龙突然出现了,这条巨龙身长十丈开外,浑身散发着耀眼地光芒,它头生鹿角,虎须鬣尾,双眼突出,犹如铜铃,身上遍布鳞甲,身下长有四只鹰爪,大嘴吞吐之间,霞光倏隐倏现,它威风凛凛,不停地在空中盘旋,所过之处,风声四起,天地为之变色。 “好了,收身下来。”后土把手一招,道。 眨眼之间,巨龙变化成了一条迷你小龙,温顺地趴在了后土的肩头上。 “这条龙乃是一个世外高人所送,由我和父亲从小养大的,与我之间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后土道,“本来,就是相隔万里,它也是能够自己回来的,想必因为我父亲当时身受重伤,它不愿意自己回来,我父亲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让它自行化成了木杖,委托你们带过来的,此恩此德,我后土没齿难忘!” 说着,后土站了起来,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名队长连忙阻拦道:“首领,这么多天以来,你一直为各处逃到这里的难民废寝忘食地操劳,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你还是赶快坐下说话吧。” “许牧,你不必多说了,这场灾难本就是我父亲造成的,我作为他的女儿,当然也需要为这场灾难负责,做什么都是应该应分的。”说到这里,后土突然脸色煞白,身体一晃,差点跌倒。 许牧连忙上前搀扶着后土,让她坐了下来。 后土喘息了许久,脸上才渐渐地有了血色。 石中天关心地问道:“你不要紧吧。” 后土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关系,我不过就是最近有些操劳过度罢了,休息一会,马上就会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灵宝道:“我有些事情弄不明白,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后土笑道:“这位小妹妹有话尽管说,不必拘束。” 灵宝道:“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的天火,那声势确实惊人,可是我们到了这里以后,发现这里却没有这种现象,好像整个城市都被一个大罩子笼罩住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还是我来回答你吧。”许牧道,“当时发生天象异变之后,我们首领立刻派人去向一些修真界的高人朋友求救,这些高人来到这里之后,马上布下了一个天罡大阵,将整座城市保护了起来,才使得这座九州城免去了灭顶之灾。” “哦,原来是这样啊。”灵宝恍然大悟。 后土问道:“我父亲的坟地现在何处,好找吗?” 石中天道:“你父亲的坟地就在不周山的山脚下,我们还给他立了一个木碑,应该很容易找到的,” “那就多谢你们了。”后土说完,又道:“我刚才听你们自我介绍,你叫石中天?对不对?” 石中天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说来,你就是苍龙观的弟子了?”后土道。 “咦,”石中天有些惊讶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掐会算吗?” 后土笑道:“能掐会算?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昨天有人来这里给我留下了一封信,信里面告诉我,你们会在今天找我,并且说明了你们的身份,所以,我今天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前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问道,“那着封信是谁写给你的?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后土道:“谁写的我不知道,后面也没有落款,信里面的内容却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石中天问道。 后土道:“信里面提到女娲娘娘正在着手消弭这场天大的灾难,而想消弭这场灾难就需要首先把我父亲捅破的天补起来。” 石中天当然听说过女娲娘娘,他知道女娲娘娘是一个法力无边的大神,可是,她补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呢?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便疑惑地道:“女娲娘娘想补天,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后土道,“信里面提到,女娲娘娘补天需要建造一个天地大熔炉,除了这个天地大熔炉之外,她还需要五色石作为补天的原料,因为她建造天地大熔炉需要一定的时间,想要早日把天补好,就需要人手帮助她去取来五色石,而取五色石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你们的头上。” 石中天更加不解了,道:“这个世上比我们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单单要找我们俩个?” 后土道:“这个问题信里面并没有说明,只提了一句,这是天机,不可泻露。” 灵宝问道:“既然我们协助女娲娘娘补天,总不会没有好处吧?” “好处当然有,还是想都想不到的好处。”后土道。 灵宝道:“什么想不到的好处,能不能先告诉我们?” 后土道:“这个,信里面没有明说,不过,我从字里行间推敲,好像和封神有关。” “和封神有关?”他们俩个人一起张大了嘴巴,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后土笑道:“你们不必怀疑,那不周山本来就是支撑天庭的一根柱子,现在柱子断了,天庭就会慢慢地倾斜,把天补好之后,天庭就会很快地恢复正常,这么大的功劳,封几个神,对玉帝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仔细想来,确实有此可能,俩个人的脸上不由得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封神之后,寿命将与天齐,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遇的,是多少修道的人在梦中也期盼的事情,今天,这么一个天大的馅饼就落在自己的头上了,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石中天兴奋的有些颤抖地问道:“这封信能不能也让我们看看呢?” 后土双手一摊,道:“不能。” “为什么不能?”灵宝问道。 后土道:“这封信在我看完之后,自己就无缘无故地焚烧了,连片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们有些失望,不过,想到以后也许能够封神,心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石中天道:“我们并不知道女娲娘娘现在什么地方,却又怎么能够找到她呢?” 后土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信里面提到了女娲娘娘落脚的地方了。” “在哪里?”灵宝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土道:“她现在在天台山。” “天台山在哪里?”石中天问道。 后土道:“在东海之滨。” 灵宝一把拉住了石中天的手,道:“哥,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天台山。” 后土笑道:“你真是个急性子,你们好歹也留下来吃个便饭,让我表示下感激之情。” 石中天道:“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你还是好好地休息吧,这便饭吃不吃倒是无所谓的,要说感激,还应该是我们感激你才是,毕竟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套了,祝你们早日成神。”后土说完,转脸道,“许牧,给他们准备点干粮,然后替我送送他们。”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底之结 他们出城之后,看了看四周无人,立刻上了飞行器直奔天台山而去。 开始的时候,天火还无穷无尽,离开九州城越远,天火也就越稀少,他们的速度逐渐地快了起来。 由于九州城距离天台山的距离过于遥远,这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地连续飞行,到了天黑的时候也没有赶到东海。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路上不再停留,连夜飞行,毕竟这一路上的所看到的景象使他们万分痛心,心绪难宁,早一点协助女娲娘娘把天补好,天底下的生灵才可能早一天有一个安生的生活环境,自己吃一点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就是少睡点觉而已,相比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难民,自己付出这么一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也许是由于天火肆虐的缘故,他们在这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一个妖魔鬼怪,在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天台山附近的上空。 在这里就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辽阔的水域,只见蓝天白云在上,蔚蓝色的大海在下,如此的相得益彰,美仑美幻,微风徐徐,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海浪层层叠叠而来,拍打在下面的天台山脚,激起冲天的浪花,发出震耳的呼啸声,面对如此辽阔的大海,他们不由得感叹人的渺小,面对如此辽阔的大海,他们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面对如此辽阔的大海,他们的心胸也不由自主地宽广了起来。 在这片辽阔的大海之中,天台山犹如一颗翠绿色的珍珠镶嵌在其中,不过这翠绿并不是高大的树木,而是一种漫山遍野的藤蔓植物。 离近了再看,可以看见在这片绿色的中间却是荒凉的很,使得这颗珍珠犹如一只绿色的手镯。 他们当然知道这满山的绿色当中为什么会有一片荒凉之地,那一定是女娲娘娘在建造天地大熔炉。 他们不敢直接落在山顶上,就想落在山脚然后爬上去。 就在他们打算降落的时候,一个声音清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这个声音温柔而充满磁力,令人无法抗拒:“你们直接降落在山顶上吧,不必先落在下面,然后再爬上来了。” 他们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们还在上千米的高空,从这里俯身下望,天台山虽然很大,下面的一切却根本无法看的很真切,而且脚下还不时有白云飘过,只觉得下面有些蒙胧,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天空,除了白云,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这是谁在说话呢? 这个温柔而充满磁力的声音再次传到了耳朵里:“你们不要东张西望了,我就是和你们俩个小家伙说话呢,既然来了就赶快下来吧。”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声音正是和自己说话呢,便毫不犹豫地降落在山顶上了。 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他们才看见了山顶上站着一名女子。 等降落到地面之后,他们朝对方望了过去,发现对方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她面容秀丽,和蔼可亲,眉宇间却有一丝忧色,她一身素装,平淡无奇,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母亲一般。 他们知道站在面前的一定是人人敬仰的女娲娘娘了,便一起跪了下来,恭敬地道:“拜见娘娘。” “不必多礼,你们起来吧。”女娲说着,右手微微一抬。 他们立刻感觉到一股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轻轻地抬了起来。 女娲微微笑道:“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看你们疲惫的脸色,我知道你们一定是连夜赶来的,这样吧,有什么话,等你们身体恢复了再说,我现在先忙些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在旁边的草丛中休息吧。” 他们正要说不要紧之类的话的时候,就见女娲单手微微一拂,自己的身体就仿佛被人托着一般,轻轻地落在旁边的草丛上了,随即一阵困倦的感觉袭了上来,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金色光盘,悬挂在西边的天际了。 “你们醒啦?既然醒了,就先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吧?”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灵宝道:“我叫灵宝,这是我哥,他叫石中天。” 石中天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我真该死,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女娲和蔼地笑道:“不要这样责备自己,这正是我希望的,只有精力饱满,你们才能够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 石中天道:“娘娘,我现在精力旺盛的很,你就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吧。” 女娲笑道:“此事也不用这么着急,现在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还是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开始吧,现在左右无事,我正有点事情想和你们说说。” 灵宝开口问道:“不知道娘娘想和我们说些什么?” 女娲道:“你们俩个睡觉的时候,我仔细地看过你们,这位小姑娘应该不是苍龙观的弟子吧? 石中天道:“娘娘明鉴,我是苍龙观弟子,灵宝确实不是。” 女娲皱了皱眉头,呐呐自语道:“这道德老儿搞的什么鬼名堂,竟然还派了一个小狐狸过来帮忙,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由于女娲的语调太低,他们都没有听清楚,于是,石中天问道:“娘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们没有听明白,你能再说一遍吗?” “哦,和你们没有关系。”说完,女娲突然脸色一正,问道,“我问你们,如果协助我补天,而又没有封神作为奖励,你们还愿意协助我吗?我希望你们实话实说。” 石中天听了娘娘的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一路上看到的惨痛景象,想起了九州城内那些逃难的难民,甚至想起了在大火之中死去的母亲,他目光坚定地直视女娲投过来的眼神,道:“即便没有封神的许诺,我也会心甘情愿地供娘娘驱使。” 女娲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然后转向了灵宝,问道:“那么你呢?” 灵宝一瞬间也想起了许多的事情,她没有避讳女娲的眼神,坚定地道:“我愿意!” 女娲欣慰地笑了笑,道:“这样很好,既然连你这个小狐狸也这么善良,我就做件功德,成全了你们的心愿吧。” 石中天和灵宝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能够看出来她(我)是狐狸的?” 女娲笑道:“修为到了我这个程度,天地万物的变化又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目光,我不但能够看出来你是狐狸变化的,而且,从你们相互之间看望对方的眼神中,我还看出你们相互之间是非常爱恋对方的,可惜的是,你们的心中都有一个结,而这个结是你们无法化解的。” 他们当然知道女娲指的结是什么,这个结,他们一直深深地压在心底,谁也不敢说出来! 此刻,他们听到女娲能够解开这个结,目光中都透露出了殷切的欲望,同时问道:“娘娘能够解开我们心中的结吗?” 女娲微微笑道:“这有何难。” 他们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请娘娘施法,为我们解开心结。”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烈火重生 女娲望着灵宝,道:“心结容易解,但是其中洗经伐髓的痛苦却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 石中天听到解开心结还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目光不由得紧紧地盯住了灵宝,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灵宝却一下子打断了女娲的话,神情坚定地道:“只要娘娘能够解开我的心结,无论多大的痛苦,我都愿意承受!” “你先听我说完。”女娲道,“洗经伐髓的过程不但痛苦,还可能毁掉你现在的一切修为,因为你习练的并非正道心诀,你以前习练的心诀已经在你的四肢百骸中种下了魔气,而在洗经伐髓的过程中会将这些魔气一并消除,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事后你不能被封神,寿命不过百年,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吗?” 灵宝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这就是说,以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可能是无用之功,包括母亲给自己服下的内丹,而今后,自己会变成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想要修成大道的话,一切都可能从零开始!但是,这些与今后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相比,这所有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万一不能封神,百年就百年,哪怕是十年八年,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里,她义无返顾地道:“不要说了,我愿意为了解开心结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女娲没有明说的是,不是可能毁掉灵宝的一切修为,而是完全毁掉,她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给她留下一丝希望,以坚定她的信念。 女娲道:“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你脱了衣服坐好。” 石中天一听灵宝还要脱衣服,慌忙站了起来,道:“我先回避一下。” 女娲道:“你不能回避,因为只有你在她的眼皮底下,才能够使她充满信心,不至于功亏一篑。” “这……”石中天有些犹豫了。 “你们之间的眼神必须互相注视,这样,就等于你给了她无形的力量,她才能够少受些痛苦。”女娲郑重地道,“记住!你们互相看着,心中不能够有丝毫的杂念,只要有一个人的心中产生了杂念,她就会被烈火焚心!你们明白了吗?” 二人同时应答:“明白了。” 灵宝缓慢地解开衣服的丝扣,毕竟,在石中天面前赤身裸体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女娲喝道:“放正心态,不可胡思乱想!” 这一声大喝,犹如击中了铜钟巨鼎一般,“嗡嗡”的巨响不断地萦绕在他们的耳边。 灵宝心神一震,立刻感到了自己的失态,便毫不犹豫地除掉了衣裤,赤身裸体地坐在了石中天的对面。 此刻,石中天看着灵宝那婀娜的身姿,隆起的胸脯,两条修长的大腿,犹如锦缎一般光滑的皮肤,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邪念。 俩个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里面只有关心和爱恋的神情。 女娲目光中突然射出了两道光柱,光柱直接照在了灵宝的身体上,她猛然一声大喝:“还不现出原形!” 随着这声大喝,石中天感到眼前一晃,灵宝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一只狐狸,这只狐狸全身洁白,小嘴尖尖,两只通红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景象让石中天没来由地感到有些诡异,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滑稽感觉,差点笑出来。 不过,这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他随即就稳定了心态。 女娲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团火焰立刻就从她的指间飞了出去,瞬间就将狐狸包围了起来,原本就是狐狸的悬浮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尺的地方,她的身体下方则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焰越烧越旺,眨眼之间,火光熊熊,烈焰腾腾,石中天就看见这只狐狸全身的毛发都被大火烧着了,它龇牙咧嘴,全身扭曲,露出了痛苦的神态。 他不由得感到一种揪心的疼痛,甚至想制止女娲的行为,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他不能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因为这是灵宝心甘情愿的!而结果,也是他心中期盼的! 灵宝的眼前全部是腾腾的烈焰,她觉得浑身火烧火燎地疼痛,但是,她紧咬牙关,默默地忍受着痛苦,她想呼喊,可是,喉咙里犹如塞进了一块巨大的焦炭,想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它的毛发在大火中迅速地被烧成了灰烬,接下来的感觉就更加痛苦了,火焰直接燃烧在没有毛发的皮肤上,发出了“嗤嗤“的细微声响。 灵宝知道,这是从皮肤里面烤出来的油脂被燃烧的声音!这锥心的疼痛犹如一根根钢针直穿自己的心脏! 它的嘴唇被自己尖利的牙齿咬破了,滴滴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刹那之间又被无情的大火烧了个干净。 单单是这些,她还能够忍受,这火焰居然穿过了皮肤,开始往身体里面钻了进去,这丝丝火焰犹如无数的蚂蚁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在自己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啃噬,又麻,又痒,又痛……,这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多少次都差点忍受不住,想示意取消这场难以忍受的折磨,可是,她一看到石中天那关切的目光,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以后能够和他共度余生的幸福场景,她又咬牙坚持住了。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我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会得到我梦想中的幸福的!…… 这种意念在她的心中越来越强烈,使得她忘记了眼前的痛苦,继续坚持着。 石中天关切地看着大火中的灵宝,只见她面目狰狞,双眼圆瞪,嘴角挂着烧焦的血迹,她的全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这一切使得他心头滴血,痛苦难耐,他多么希望在大火中是自己啊!可是,他不能代替,这一切痛苦必须由自己心爱的妹妹,爱人承担! 望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他要比灵宝还要痛苦! 他的嘴唇咬破了,他的眼睛里似乎要滴出血来了!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动,他几次想劝阻灵宝:还是算了吧,我们做一世的兄妹不是也很好吗! 可是,当他看到灵宝坚定的眼神,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灵宝要是不在烈火中丧生,就是在烈火中获得重生! 他从心底里也希望灵宝能够得到重生,因为,只有灵宝重生了,他才觉得自己和灵宝的一生活的有价值! 他只好把自己对灵宝的关心,关爱,全部贯注在自己的目光中,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够让灵宝看到希望!也只有自己才能够给灵宝坚持下去的力量!…… 灵宝此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处在烈火的烤炙下,浑身的血液在不停地沸腾,翻滚,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这种疼痛是从骨头缝了钻出来的!几乎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她多少次想放弃,她宁愿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也不想就这样苦苦地坚持下去了! 她把无助地眼神对上了石中天的目光,可是,她从对方的眼睛中只看见了俩个字:坚持!坚持!她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看到了希望! 对!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一定能够坚持的! 她努力地坚持着,不让自己晕倒,她知道,只要自己晕倒了,一切的努力就都会化作清风,就会随风而逝! 不能晕倒,不能失败!希望就在眼前! 在仿佛无尽的痛苦中,她从石中天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变化,首先是自己的面容,尖尖的嘴巴逐渐地萎缩,红红的眼睛逐渐地淡化,头顶上逐渐地出现了长长的黑发,一个美女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石中天看着灵宝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包围着她身体的火焰开始变的五颜六色,而随着火焰的变化,她的身体也起了缓慢的变化,首先是她的眼睛,她的瞳孔由红逐渐地变黑,小巧的鼻子逐渐地隆起,突出的嘴巴开始收缩,直到耳根的嘴巴逐渐地小巧……,脸庞越来越接近人形;而后是她的四肢,短短的前爪逐渐地变成了纤细的小手,上下臂逐渐地圆润,两条修长的大腿开始呈现出来;接着是她的身体,长长狐狸尾巴逐渐地缩短,最后消失,胸脯也开始隆起……,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毫无瑕疵,完整的人类体形。 “噗”地一下,火焰从她的身体上消失了,在皎洁的月光下,灵宝犹如一尊美丽而洁白的女神雕像! 灵宝站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心中狂喜,抬起头来正要说话,突然一阵难以遏制的晕眩袭上了大脑,她“啊!“地一声大叫,身体一侧,就摔倒在了地上。 石中天立刻慌了手脚,急忙问道:“娘娘,灵宝她……” 女娲“嘘”了一声,过去将灵宝的衣服拾了起来,盖住了她赤身裸体的躯体上面,然后对石中天道:“她的精力消耗太大了,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 女娲说完,便坐在一旁开始闭目养神,她虽然法术高强,但是这种洗经伐髓的过程,需要连续不断地驱使自己体内的元神之火才能够成功,她也感到有些疲惫,也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义无返顾 石中天可不敢睡觉,他要亲自看到灵宝醒转过来,因为,他知道灵宝这次受的痛苦太大了,如果不是她意志坚定,后果是很难预料的,想想她在烈火中扭曲,挣扎的痛苦神情,现在想来,还不寒而栗!假如灵宝在烈火中丧身,他都无法想像自己可能会采取什么举动…… 他轻轻地抚摸着灵宝那漆黑如墨的长发,仿佛抚摸在光滑的锦缎上面一样,他在默默地考虑着,此次协助女娲娘娘把天补好之后,一定要尽快地与她结婚,他要用一生的爱来对待灵宝,因为,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灵宝付出的是什么,灵宝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作为凡人想要修成大道是何等的困难! 尽管协助女娲娘娘之后,可能得到封神的机会,但事事无绝对,万一发生了变故怎么办? 他有些不敢想像,虽然不敢想像,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后果,如果不能得到封神,灵宝失去的不但是那点修为,而且还失去了漫长的生存寿命,作为凡人,她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但是,他从灵宝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期望,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既然灵宝觉得值得,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他想,再见到师傅的时候,一定恳求师傅将灵宝收入门下,尽管苍龙观从来没有收过女弟子! 凭着师傅对自己的喜爱,以及这次协助女娲娘娘补天,有这么大的功德在面前放着,这点要求恐怕不算过分吧? 即便苍龙观确实无法接受灵宝入门,凭师傅在修真界的名声,他起码可以委托其他的修道高人收灵宝为弟子吧! 想到这里,石中天的心情逐渐地放松了。 月光高照,海风席席,听着海浪有节奏地拍打在山脚下的声音,一丝困倦突然袭上了心头,他双手搂着膝盖,脑袋一低,也睡着了。 等到太阳照在后背上,感觉到暖融融的时候,他醒了。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灵宝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宝,觉得既陌生又熟悉,这种感觉有些怪怪的,仔细看来,灵宝的面容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皮肤变的更加白皙,眼睛更加清澈,可是,他总觉得好像有些地方和原来有所不同了,到底有什么不同,他却一时说不清楚。 他呆呆地看着灵宝,一句话都没有说。 灵宝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了,脸儿一红,嗔道:“你还没有看够吗?看你的样子就像个色狼一样!” 说完,灵宝扭过了身子,“格格”地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双肩微微颤动,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石中天瞬间明白了灵宝为什么和原来有所不同了,这不同的地方就是气质,原来灵宝的身上还有些妖气,但是现在没有了,她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小姑娘! 意识到这点,他一把将灵宝搂在了怀抱里,眼含热泪,哽咽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灵宝也是百感交集,伏在他的怀里低泣不已。 良久,他们终于止住了哭泣,抬头一看,对方的脸上都挂满了泪痕,泪痕点点,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欣慰的笑容。 石中天一把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又轻轻地替灵宝檫拭。 灵宝一动不动,仰着小脸,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 石中天替灵宝檫拭了泪痕之后,看着她那在阳光照耀下,白里透红的脸蛋,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 灵宝轻轻地推开了石中天,低声道:“哥,你不要这样,这样让我很难为情,你不要忘了,女娲娘娘可还在这里呢。” 石中天悚然一惊,是啊,女娲娘娘给了我们这么个天大的好处,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致谢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将灵宝拉了起来,道:“妹子,我们去向娘娘表示下感谢吧。” 女娲此刻正坐在山顶的一角打坐,她知道这俩个娃娃醒来之后,一定有说不完的话,所以给他们留下了空间,没有去打搅他们。 他们来到女娲的身边,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谢谢娘娘的大恩大德,以后,只要娘娘有所差遣,我们粉身碎骨也毫无怨言!” 女娲微微笑道:“娃娃们,你们起来吧,我可还有话要问你们呢。” 石中天直起身来,腰板一挺,道:“娘娘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女娲道:“你们现在得到的一切非常不容易,我希望你们就此离开,好好地互敬互爱,安安生生地过完你们的余生。” 石中天和灵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石中天道:“我们此次来得目的是为了协助娘娘补天,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这样万万不可!” 女娲正色道:“补天的事情即使没有你们,我自己也能够做到的。要知道,去取五色石是有很大的风险存在的,弄得不好,甚至还可能危及性命,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承担这样严重的后果” “那不行!”石中天坚定地道,“我们怎么能够出而反而呢,即便没有师傅的嘱托,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也义无返顾!” 灵宝道:“是啊,现在,我作为一个人,看着天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没有理由退却,哪怕是付出生命!” 女娲道:“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因为你们共同经历了很多磨难,现在终于可以走到一起了,有值得珍惜的理由,所以,我并不会因为你们现在退出而对你们产生失望。我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不要马上就答复我。” 石中天和灵宝对视了一眼,然后面对女娲,异口同声地道:“娘娘,我们不需要考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们决心已定!” ~奇~女娲神色凝重地道:“你们要知道,这件事情只要开始了,那你们就无法反悔了,如果半途而废,你们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书~石中天道:“娘娘放心,我们不会半途而废的。” ~网~“是的,我们不会半途而废!”灵宝道。 “如果半途而废,你们将血肉横飞,丝骨无存,灵魂不能进入轮回之道,你们知道了这个后果,还愿意吗?”女娲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目光直视女娲,没有丝毫的退却,道:“我们愿意!”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你们退出了。”女娲庄重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想退出也没有机会了。” 石中天道:“请娘娘告诉我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法宝青莲 女娲笑着望着灵宝,道:“你现在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身体里面居然还残存了一丝灵气,还可以驾驭飞行器,这也许是与你的经历有关吧。” 灵宝听到自己还能够驾驭飞行器,不由得喜出望外,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女娲点了点头。 女娲并不知道,灵宝体内含有锦娘给她服下的内丹,这内丹虽然在元神之火的燃烧下化作了灰烬,但锦娘早期修炼的一丝灵气却是正统的,是在还没有习练大魔金刚咒前,汲取的天地灵气,这丝天地灵气却在元神之火的烤炙下,被保存在了灵宝的体内。 石中天一直记挂着此行的凶险,便道:“娘娘,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该不该说。” 女娲道:“无妨,你先说出来让我听听。” 石中天道:“那我就直说了,娘娘刚才说过,此行可能有性命之忧,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去取五色石,而让灵宝留在这里呢?毕竟她现在除了能够驾驭飞行器之外,什么能力也没有了,甚至连自保的能力恐怕都没有,这点请求还希望娘娘能够答应。” 灵宝开口正要表示反对,女娲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说话,灵宝立刻知趣地住了口。 女娲道:“我知道你害怕灵宝遭遇危险,可是,我却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石中天失望了。 女娲道:“想要得到封神就必须付出代价,封神的事情难道是儿戏吗?再说,你们之后遇到的有些危险,恐怕还需要你们俩个人互相支持,共同努力才能够化险为夷,这也是我不能答应的原因之一。” 灵宝听到自己能和石中天同行,当然是欣喜万分,转化为人身之后,她有许多的心里话想和他说,并且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 石中天虽然说有些失望,但是其中狂喜的成分恐怕还要多些,因为女娲娘娘再次提到了封神,看来只要安全地取回五色石,在女娲娘娘把天补好之后,封神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如果俩个人都能封神,那么,之前的一切担忧都是没有必要的。 女娲接着道:“在你们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苍龙观派谁来协助我,等到你们来到这里,我竟然发现灵宝并非人类,而是兽类化身,而此次前去取五色石,兽类是无法通过其中的机关的,所以,我认为你的师门可能是为了成全你们,而求我帮助灵宝脱掉兽皮,转化为人身,所以,我才不惜消耗元神为灵宝转化。” 听到女娲这样说,他们都认为事实就是这样的,不由得对天宝上人充满了感激之情。 ‘好了,下面说说我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吧。“女娲说完,从身上摸出了五个瓷瓶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五个瓷瓶颜色各异,分别是黑,白,红,青,黄,这五种。 石中天问道:“这些瓷瓶有什么用处?” 女娲道:“五色石分别和这五个瓶子的颜色相同,你们必须将每种颜色的石头装在相应的瓶子中,千万不可乱装,你们可记住了?” 二人点点头,道:“记住了。” “下面我告诉你们,五色石都在什么地方,由什么人保管。”女娲道,“黑石在北岳,由禺强掌管,白石在西岳,由蓐收掌管,红石在南岳,由祝融掌管,青石在东岳,由句芒掌管,黄石在中岳,由伏羲掌管。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二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女娲又让他们重复了一遍,听到他们答对无误,才点了点头,道:“其中的四种石头可以不分先后地取到,唯独黄石必须在最后才能够去取。” “这是为什么?”灵宝问道。 女娲道:“因为黄石在瓷瓶中可以保存的时间最短,所以只能够在最后取。” “哦。我明白了。”灵宝道。 等他们收好了瓷瓶,女娲又取出来一朵青莲,道:“这朵青莲你们带着吧。” 石中天疑惑地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带着它干什么?” 女娲道:“这是一件法宝,关键的时候能够救你们的性命。” 石中天突然想起了西门烈的话,西门烈曾经说过自己的能力最多可以驱使法器,连神器还要看它的体积大小,现在女娲娘娘手上的是法宝,那自己一定是无法使用的。 想到了这些,他摇摇头,拒绝道:“谢谢娘娘的好意,我无法接受这件法宝。” 女娲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石中天苦笑道:“娘娘想必早就看出来了,我的修为不过是真人初期,恐怕无法驱使法宝杀敌。” “原来是这样啊。”女娲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法宝以下的东西有这个限制,而到了法宝级别的东西,就不受修为高低的限制了。” “真得?”石中天欣喜地问道。 女娲笑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谢谢娘娘!”灵宝一把接过了青莲,放在掌心,细细地欣赏起来。 只见这青莲,只有拳头大小,一段碧绿的莲竿上,是六片翠绿色的叶子,叶子的上面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青色莲花,莲花还在闪烁着眼见的霞光,她是越看越喜欢。 女娲道:“这青莲可不是送给你们的。” “啊,不是送给我们的啊。”灵宝有些失望。 女娲望着灵宝失望的神色,笑道:“这是借给你们保命的,而且只有一次的保命机会。” 不是送,而是借,而且还只有一次的机会,灵宝嘴上不敢说,心里头却觉得有些不爽。 石中天和她心意相通,自然知道灵宝的心思,连忙大声道:“多谢娘娘的关爱。” 灵宝怎么可能不知道石中天的意思呢,当下心中豁然开朗,一次保命的机会啊!这句话能够从女娲娘娘的嘴里说出来,可想而知,这个法宝一定威力大的吓人,否则,女娲娘娘一定不会这样说的。 果然,女娲说话了:“你们可不要小看这朵青莲,这朵青莲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我看在灵宝姑娘失去了修为,不能够自保,我是绝对不可能借给你们使用的,那怕是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多谢娘娘的恩典!”这次,灵宝是实心实意的感激了。 女娲道:“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动身了,早一天把天补好,天下的黎民百姓就少受一天的罪。” 他们一起朝女娲鞠了一躬,道:“娘娘,我们去了。” 说完,他们踏上了各自的飞行器,意念一动,立刻腾上了天空,朝远方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了女娲嘱托的声音:“记住,那株青莲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他们也不管女娲能不能够听见,一起大声喊道:“娘娘放心,我们记住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陆传送站 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他们决定的路线是这样的,从天台山这里距离东岳最近,自然是应该先去取青石,取到青石之后,就去离东岳最近的北岳取黑石,然后从北岳去西岳,再由西岳直奔南岳,最后直穿中原到达最后的目的地中岳,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尽可能地避免中原密集的天火干扰,速度上也许要快点。 商议已定,他们就开始了此次的取五色石的行动。 离开天台山之后,西门烈只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有女娲娘娘那么高的修为就好了。” 后面任凭石中天说什么,他就是沉闷地不开口。 一路飞行,路上只遇到了一些零散的天火,这些天火虽然威力极大,不过好在他们提前就作好了思想准备,及时地绕开了,所以并没有防碍他们的前进速度。 由于灵宝转化为人身之后修为大减,耐不住饥饿也容易疲乏,而从九州城带出来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午时的时候,灵宝已经无法坚持了。 石中天决定先找个吃饭的地方,顺带着休息休息,恢复下体力,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设法给灵宝买件防身的衣服。 于是,他们在看见第一座城市的时候就降落下来了。 这个叫做阜丘的城市不是很大,虽然不大,却也很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什么东西的都有,而在街面上行走的大多都是修道之人。 他们无心在此地浏览,只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后赶快去找防身的物品。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临桌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石中天的兴趣。 “张道长,听说你最近去过风林大陆,那风林大陆的风情与我们中原大陆有什么不同的,你倒是给我介绍介绍,也让我长点见识啊。”一个瘦小的中年汉子道。 张道长道:“我是去了风林大陆,其实那里的人和我们长的也差不多,风土人情和我们这里也没有多大区别,甚至连语言也一样,不过那里风多,气温也要比我们这里高上一些,还有就是森林多,雨水也多,我在那里生活的不太习惯,所以,只玩了十来天就回来了。” 瘦小汉子接着问道:“难道就是这些,其他的没有什么区别吗?” “路兄不问,我还差点忘记了,那里确实有一点和我们这里大不相同。”张道长道。 路姓汉子的兴趣被提起来了,急忙问道:“哪一点不同?快给我说说。” 张道长道:“那边的人基本上都是修仙的,并不像我们中原大陆这里都是修道的。” “修仙?”路姓汉子有点不解,问道,“修仙是个什么概念?你打听了没有?” “我找人问过,从他们说的情况分析,与我们这里的修道相比,除了修炼的方法有区别之外,说法上也完全不同。”张道长道。 “哦。”路姓汉子道,“说法上怎么不同了?” 张道长道:“他们那里开始修炼的时候,叫做什么练气期,后面还有凝气期,筑基期,后面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期,我不感兴趣,也记不住那么多的名词,也就没有深问。” 路姓汉子有些失望,道:“你怎么不问个明白呢?好不容易去一次,连这么点问题都没有搞清楚。” 张道长笑道:“想弄明白还不容易,你自己跑一趟不就完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大陆传送站,不就是化点钱的事情吗。只要你有钱,想去那里不能去。” 石中天听到大陆传送站这几个字,微微一楞,就想着饭后去看一看,这大陆传送站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时候,又听见路姓汉子道:“说的容易,我怎么能够和你相比?你们悟道门财大气粗,里面道长的收入怎么可能是我所在的门派可以相比的?况且传送到别的大陆的费用又高的吓人,我怎么可能承受得起。” 张道长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多少次劝你来悟道门,你就是不肯,你没有钱也是你自找的,须是怨不得旁人。” 路姓汉子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和我们堂主从小就是师兄弟,我怎么忍心拒绝他的好意,离开他的身边呢。” 张道长道:“算了,你也不要拣好听的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过就是贪图那个副堂主的名声罢了。” 路姓汉子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之后,石中天来到他们的桌旁,面对着张道长拱手道:“这位道长请了。” 张道长有些诧异,问道:“小兄弟,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石中天陪着笑脸,道:“对不起,我们并不认识,我不过就是想向道长请教一件事情。” 张道长神情一松,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石中天道:“刚才我无意中听到你们说什么大陆传送站,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大陆传送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问这个啊。”张道长道,“我们阜丘有专门做传送生意的,你只要有钱,想上哪个大陆都可以。” 石中天道:“那能不能告诉我,这大陆传送站在什么地方呢?”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张道长道,“从这里出门往南,走到东西大道的十字路口就可以看见招牌了。” “多谢道长相告。”石中天结完帐,拉着灵宝就出了门。 灵宝不明所以,问道:“哥,你去这个大陆传送站干什么?” 石中天笑道:“我只是好奇,想过去看看这个大路传送站都能够去什么地方,说不定我们以后有时间还可能到别的大陆玩玩呢。” 灵宝无可无不可地跟着石中天,不一会就来到了东西大街上。 站在十字路口一看,西北角上有个简朴的大殿,在大殿的大门上面挂着一副牌匾,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大陆传送站。 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可是进出门口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石中天领着灵宝走了进去,他们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细看里面的格局,就有一个三十岁上下,伙计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着笑容地道:“客官想上哪个大陆?我们这里不但价格公道,而且整个中原大陆只有我们一家,别无分号。” 石中天道:“我们现在只是来咨询一下,还没有决定去哪个大陆。” 伙计笑道:“没有问题,客官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 石中天问道:“你们这里都能把人传送到什么大陆去?” 伙计道:“能够传送过去的有六个大陆,最近的是风林大陆,稍远点的有嘎玛大陆,再远的就是天元大陆,凤鸣大陆,狂沙大陆,千岛大陆这四个大陆了。” “哦。”石中天接着问道,“那传送费用怎么计算的?” 伙计道:“费用是以路途的远近来计算的,基本上就是五里路程一块灵石吧。” 关于灵石的问题,灵宝已经知道了,倒也没有感到意外,此刻听到伙计说五里路程就需要一块灵石,不禁吃惊地道:“这么贵啊?” 伙计对她的疑问根本没有感到意外,因为第一次来的人都是这样的。 伙计淡淡地笑道:“听起来这个价格好像是高了些,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是自己驾驭飞行器过去的话,不但非常辛苦,而且途中还有可能遇到意外,甚至可能遇到生命危险,比如说遇到无可匹敌的强大魔兽,从这个方面来说,这个价格还是公道的。” 灵宝一想,伙计说的确实有道理,就不做声了。 石中天道:“如果我们是俩个人一起传送的话,是不是可以优惠点呢?” 伙计连连摇头,道:“无论多少人一起都不能打折,要知道,我们开辟这传送路线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的,那些死者的家属还需要我们来养活呢。” 石中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接着问道:“这些大陆最近的有多少路程,最远的又有多少路程呢? 伙计道:“比如说这个风林大陆吧,它距离这里大概有七千多里路,而最远的千岛大陆距离这里有将近两万里的路程。” “一下子能传送这么远啊!”灵宝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伙计点点头,道:“是的,不过再远点的地方,我们这里就无法传送了,只好去其他的大陆中转了。” “谢谢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就先告辞了。”石中天道。 伙计道:“不用客气,你们以后如果想去别的大陆尽管来这里找我。” 他们告别了伙计,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与一个急匆匆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形势突变 这个人抬头一看,哈哈大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幽冥谷了,原来你还活着啊,真是老天助我,让我在这里碰到了你。小子,快点将那些灵药交出来,否则,嘿嘿,你的小命就完了!” 灵宝双手一叉腰,眼睛一瞪,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哥这样无礼!快点滚开,好狗还不挡路呢,你在这里挡住我们的去路想干什么?” 这个人看了灵宝一眼,伸手将她拨拉到了一边,让灵宝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还差点跌了个跟头。石中天看到这般情景,顿时怒火中烧。 离恨道:“小子,艳福不浅啊,刚从幽冥谷出来就泡上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不乖乖地将那灵药交出来,我就不客气了,要知道我离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其实,看到离恨的第一眼,石中天就准备将那些灵药分给他一半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主要还是为了刚刚消耗了几乎全身修为的灵宝着想,他不愿意灵宝受到半点伤害,可是,当他看到离恨居然差点将灵宝拨拉倒,而且还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他的火气也就上来了。 他冷冷地道:“我就是不给你了,看你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有本事就先把我杀了,否则,你想都别想。” “好,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离恨说着,取出了一样法器就准备动手。 伙计连忙过来,劝解道:“你们要打要杀,就请离开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可不是你们打打杀杀的地方。” 离恨吼道:“你给我滚开,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惹恼了我,我连你也一块杀了。” 伙计还没有说话,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胆子不小啊,居然想在我这里杀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离恨转身一看,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面相和蔼,他正要发飑,却发现这个人的修为要比自己高不少,起码是真人后期顶峰了,便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前辈的地方,还望前辈恕罪。” 这个人冷冷地道:“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还不赶快给我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离恨说着退出了大门。 石中天正要感谢,这个人却淡淡地道:“你不用感谢我,我只不过不想在这里看到鲜血,你们也出去吧。” 说完,这个人转身就走了。 石中天也无可奈何,尽管他知道离恨一定还在门外等着,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些就不敢出去,当然,他也不能去用传送阵离开这里,毕竟自己还需要完成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呢。 离恨看见他们出来之后,嘿嘿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们会用这里的传送阵逃跑呢,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看来你的胆量确实不小,这样吧,只要你乖乖地把那些灵药都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了,你看怎么样?” 石中天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不想为了几颗丹药而伤害到灵宝,便冷冷地道:“凭什么这些灵药都要给你,要知道当时我也出了力的,要不是我打跑了那头狮子,你恐怕连命都可能没了,想要灵药可以,我只给你三颗。” 石中天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房角处传了过来:“三颗?他想的美,别说是三颗,他连一颗都别想得到。” 又一个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了过来:“他得不到难道你就能得到吗?” 石中天一听声音就知道着俩个人是谁了,他们一个是青田道长,另外一个就是原来的吕真澜后来的流火道长。 原来,在幽冥谷中,当那怪物出现之后,怪物先去追赶的是流风道长和祝大师,而他们三个利用这个机会找到了一处传送阵,三传两传后,竟然传到了进谷的洞口附近,他们就找了个地方先隐藏了起来,而那个怪物找了一圈,杀掉了张孝廉和赵海山等人之后,一时没有找到他们,可是也觉得他们不可能逃掉,就先去了聚灵大阵那里,这三个人在怪物离开之后,设法开启了那道玉门之后就跑了出来。 逃离了幽冥谷之后,这三个人立刻恶面相向。 流火道长将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离恨的身上,要不是离恨从中作梗,那六颗丹药一定是翠云观的了,如果丹药在手,自己的几个师兄弟肯定不会在原地逗留,又怎么可能丢了性命! 青田道长也是一肚子的怨气,如今堂主张孝廉和副堂主赵海山生死不明,如果他们在幽冥谷中丧命,单靠自己支撑玄武堂还是有些困难的。 何况,在幽冥谷中丧生的不但有俩个从小到大的师兄弟,还有一个自己的亲侄子,如果失去了这些人,从感情方面来说他也是无法承受的,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来到了幽冥谷,如果不是离恨引诱虚灵门的人来到这里,玄武堂的人就绝不会跟随过来,所有的一切自然不会发生。 再有,本来自己在比试中已经胜出了,而面前这个无耻的流火道长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使得自己功亏一篑,不但当场出了洋相,还让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这个奇耻大辱岂能不报! 这三个人就是这样各怀心思战在了一起。 离恨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搏斗中寻找到了一个机会,摆脱了他们,逃离了现场。 可是尽管他逃跑在先,流火道长和青田道长的速度也不慢。 离恨好在身边还有一只蓝眼猕猴,在被他们追赶上之后,蓝眼猕猴也起了相当的作用,使得自己不至于不堪一击,就这样打了跑,追上了再打,一路上打打停停的就来到了阜丘城。 来到这里之后,离恨突然想起了这里有个大陆传送站,就准备利用传送阵逃到其他大陆去,偏偏无巧不巧的正好在这里遇到了石中天。 遇到石中天之后,他立刻想起了这些丹药还在他身上,因为这些丹药对于自己今后的修炼大有帮助,这是必须得到的。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而就在他们纠缠的时候,流火道长和青田道长也相继地赶到了这里。 离恨一听着俩个人的声音,立刻慌了手脚,急忙道:“三颗就三颗,你快点给我。” 青田道长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虽然当时石中天并没有出手,可是自己的性命确实因为他的出现才有的转机,这一点,青田道长一直念念不忘。 此刻,他听到离恨这样说,立刻就进行了阻止:“小兄弟,这里有我为你撑腰,你不要害怕,一颗丹药也不要给他,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流火道长跟着道:“对,我帮你一起对付他,不要害怕。” 离恨看到眼前的形势突变,眼珠一转,道:“好了,丹药我不要了总可以吧,你们三个去分丹药,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流火道长和青田道长却不约而同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流火道长冷冷地道:“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现在,你就是不要丹药也走不了了,你把性命也留在这里吧。” 青田道长却在这个时候让开了离恨的去路,阴冷地道:“既然你想对付离恨,那你就自己来吧。” 流火道长看到这个情景微微一楞,随即就明白了青田道长的心意,他一定是想在自己对付离恨之后,乘着自己的修为大降的机会再来对付自己的。 流火道长冷笑道:“青田,你的如意算盘还是少打为妙,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青田道长针锋相对地冷笑道:“我的心思明摆在这里,你又能拿我如何?” 流火道长狞笑道:“好,很好,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向了离恨,道:“离恨兄,我们一起来对付青田和这个小混蛋,事成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那六颗丹药我们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离恨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现在这个结果,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刻应道:“只要流火道友说话算话,我离恨绝没有二话。” 流火道长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就一起动手吧。”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死不休(一) 青田道长没有露出任何的怯意,道:“等等,这个地方不合适我们施法,要打我们就找个宽敞的地方,今天不死不休,谁要是逃跑就是婊子养的。” “没有问题,我们出城。”流火道长说完,和离恨一起朝城外走去。 青田道长面对石中天道:“小兄弟,你要是害怕,就领着你女友走吧,我不会责怪你的。” 石中天深深地知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他们合力除掉了青田道长之后,必定会无休止地追杀自己,而自己和灵宝很可能不是他们俩个人的对手,这样的话,不但自己和灵宝深陷在危险之中,而且还无法完成女娲娘娘的重托。 想到了女娲娘娘的重托,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女娲娘娘交给自己的青莲法宝,可是,他并没有动用这个法宝的想法,取五色石的行程这才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把法宝用了,把以后再遇到危险怎么办?要知道,这个法宝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候,是一定不能使用的!何况,娘娘再三嘱咐,这个法宝的威力巨大,谁知道法宝使用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变化呢? 眼前的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倒不如现在一了百了,在现在还有几分把握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够退却,而让青田道长独自面对!只有和青田道长共同对付这俩个心怀叵测的人,才有一搏的机会。 而且,刚才青田道长说出让自己带着灵宝先走的话,也让他非常感动,觉得他值得自己性命相交。 想到这里,他豪气顿升,道:“小弟愿与道长共进退。” 青田道长哈哈笑道:“小兄弟果然是一介豪杰,我青田愿意与你生死相交,走!我们跟上。” 灵宝知道自己无法和别人抗衡,便将“摄魂琵琶”紧紧地抓在了手上,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大减,玄铁刃肯定是无法驱使了,而这个“摄魂琵琶”却不需要多大的修为就可以让它发挥作用,应该是一件出人意料的宝贝了,也许,仗着它能够收到意外的效果吧。 石中天看到灵宝取出了“摄魂琵琶”,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行葫芦递到了她的手上,低声嘱咐道:“妹子,此战十分危险,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灵宝点点头,将玄铁刃取出来交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我知道,你也要多加小心,这把玄铁刃现在我已经无法使用,你也带着吧。” 石中天微微一笑,将玄铁刃接了过来。 他们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对方的深情厚意,不由得相视一笑。 五个人一起来到了远离城市的一处荒僻的山谷之中。 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祭出了自己法器,先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刹那之间,五颜六色的光芒将这里笼罩了起来。 半空之中,巨蟒翻滚,**盘旋,长剑飞舞,无数的尘尾犹如根根利刺在空中飞扬。 巨蟒翻滚,直扑离恨,**盘旋,啸声震耳。 长剑飞舞,直指青田,尘尾飞扬,遮天蔽地。 他们四个人分成两拨分别战在了一起。 灵宝一手拿着葫芦,一手拿着“摄魂琵琶”,警惕地注视着石中天和离恨之间的搏杀,准备一旦看到形势不妙,就立刻用这两样东西协助石中天。 离恨的蓝眼猕猴在一旁悠闲地吃着水果,没有主人的指令,这个畜生是不会主动发动攻击的。 离恨几次想驱使**击杀石中天,可是那巨蟒却行动迅速,十分难缠,每每需要召回**抵挡巨蟒的攻击,使得每一次都是功亏一篑,这让他大为恼火,决心先除掉这条巨蟒。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件明晃晃,亮晶晶的法器立刻出现在巨蟒的头顶之处。 这件法器乃是一只白玉手镯,这白玉手镯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亮晶晶的耀人耳目。 突然,霞光一闪,白玉手镯滴溜溜地凭空急速地旋转了起来,随着它的旋转,阳光穿过了手镯之中,一道亮丽的光柱瞬间形成,这道光柱直冲空中腾飞的巨蟒,无论巨蟒飞到哪里,光柱的光芒就指向了那里,在强烈光芒的照射下,巨蟒开始逐渐地萎缩。 石中天皱了一下眉头,暗道,这个镯子竟然还有聚光的作用! 眼看着巨蟒越缩越小,他连忙意念一动,收回了紫龙鞭,他可不想轻易地失去紫龙鞭的功能。 在收回紫龙鞭的同时,离恨的**跟着朝他的身体盘旋了过来,眼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石中天祭出的一件法器当头迎了上去,只听的半空中“当”地一声巨响。 石中天抬头一看,不由得面色铁青,原来,他的法器虽然将**挡了回去,可是,这件法器已经成了一件废物,从空中直接坠落到地面上了。 这件法器就是他在辛元城的小铺里面买来得一把锤子法器,当时,小铺的老板吹的天花乱坠,他才用了一千灵石买下来的,谁知道这么不堪一击!这使得他大有上当的感觉。 离恨狞笑着看着这一切,突然加快了**的飞行速度,**不再旋转,而是带着呼啸声以雷霆一击的速度朝石中天飞了过去。 眼看着那**飞速地朝石中天旋转过去,灵宝在一旁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出手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石中天突然朝着她眨了一下眼睛,诡异地一笑,她微微一楞,暗道,亏你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就在她发愣的时候,石中天的身影消失了,等到**飞过去之后,他的身影又在原处出现了,灵宝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个七星阵旗。 原来,石中天自从听了西门烈的话之后,仔细地想了想已经和自己成为一体的七星阵旗的问题,他想,既要不在原地挨打,又要充分发挥七星阵旗的作用,就必须机动灵活地使用这个七星阵旗,而现在就是他巧妙地利用了七星阵旗突然的隐身作用,躲过了看似无法躲避的致命一击。 离恨看到自己的**飞快地扑向石中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住了,因为在**马上就要击中石中天时候,他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离恨不由得大感疑惑,难道这个小子还会隐身法不成?不禁微微一楞。 就在他发愣的当口,五把闪着寒光的二尺短剑已经到了他的眼前,立时慌乱了起来。 原来,石中天在现身的时候已经把那五把小剑同时祭了出来,小剑祭出之后,霞光一闪,立刻变成了闪烁着寒光的二尺短剑,寒气深深,分别从上中下五个不同的部位扑向了离恨,上面的一把直指离恨的眉心,中间的两把飞向了离恨的双肩,而下面的两把刺向了离恨的两条大腿。 短剑的飞行速度太惊人了,离恨的轮子法器还在短剑之后,想利用它来抵挡短剑的攻击是根本不可能的,后退也不行,因为短剑的速度太快了,自己后退的速度绝对比不上短剑的速度的,急切中,他猛然“嘿”地一声大喝,身体凭空向右横移了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部,大腿,右肩的部位,可是左臂还是被锋利的短剑划出了一条浅浅的伤痕,鲜血立刻溢了出来。 离恨正要有所反应,却见那五把短剑盘旋了一圈之后,犹如跗骨之蛆一般又飞了回来,方位仍然是上中下三个部位,他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章 不死不休(二) 此刻,飞轮法器已经重新到了离恨的跟前,他意念一动,**立刻在他的面前直立着旋转了起来,不但如此,他右手还在身上一拂,一件散发着银光的盔甲随即覆盖在了他的身体上。 作好了这些准备之后,他又祭出了另外一件法器,准备给石中天一记迎头痛击。 离恨一面祭出法器,一面狰狞地吼道:“小子,你去死吧!” 随着他话音刚落,石中天就觉得眼前五光十色,晃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急切中,他连这个法器什么模样都来不及看,连忙启用了七星阵旗,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了起来,过了一会,他觉得安全了,又将身体显现了出来,却哪里知道,现身之后,眼前依然金光闪烁,什么都看不清楚,慌忙中,他只好继续隐身。 石中天没有看清楚,灵宝在一旁却看的非常清楚,她看见石中天的头顶上空有个金色小球在不停地旋转,而在它旋转的过程中,无数的金色光点犹如急风暴雨一般地射向了石中天所在的位置,使得他根本无法现身,因为只要他现身就会被这些金色光点射中。 灵宝当然也知道火锻金的道理,而且也知道手上的葫芦除了水之外,还有土木火金的功能,当下,不敢怠慢地立刻将葫芦嘴对准了空中的金球,随着她的一声“火”,一条火龙冲天而起,直扑金球而去。 离恨的这个金球不过就是一件法器,而并非神器,这个金球乃是比较普通的金属性法器,是能够被烈火熔化的,所以,在烈火的燃烧中,金球在慢慢地熔化,缩小,已经无法继续射出金点了。 离恨看到这种情形,勃然大怒,口中突然一声厉啸,随着这声厉啸,那蓝眼猕猴一声怪叫,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灵宝。 看着蓝眼猕猴龇牙咧嘴的神态,越来越近的身影,灵宝立刻脸色大变,有些慌乱了起来,可是,尽管她有些害怕,却仍然将葫芦嘴对准了空中的金球。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石中天处在危险之中。 眼看着蓝眼猕猴的身影距离灵宝越来越近,她此刻的处境已经非常的危险了。 离恨又是一声呼啸,蓝眼猕猴突然双腿一弹,身子已经到了空中,张着双爪疾扑而下,朝灵宝的脸上抓了过去。 灵宝仿佛根本就不在乎蓝眼猕猴的攻击,依然稳稳地举着五行葫芦,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看着蓝眼猕猴那狰狞的面孔,锋利的爪子,她脸上的害怕神色消失了,反而露出了微笑。 是啊,有什么事情能比为自己的爱人而牺牲更加值得欣慰的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石中天再次现身,恰好看到了这危急的场面,他毫不犹豫地将金雷球祭了出去。 金雷球在空中迅速地凝结成型,一道耀眼的光柱立刻将那蓝眼猕猴笼罩住了,一道道闪电犹如凌空下扑的蓝色巨龙,不停地在蓝眼猕猴的头顶爆裂,蓝眼猕猴被炸的吱吱大叫,在光柱中不停地左冲右突,可是,无论它怎么冲,就是无法脱离光柱的包围圈。 随着蓝眼猕猴被困,离恨的面容不断地扭曲变形,他的眼睛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似乎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因为,这个猕猴和他之间是有一丝魂魄相连的。 他突然一声大喝,硬生生地挣断了自己连着蓝眼猕猴的一丝魂魄,他要是不这样做,在蓝眼猕猴死亡的时候,他的神经系统将会遭到极为痛苦的打击,即便是他现在挣脱了与蓝眼猕猴之间的联系,他所受到的伤害还是不小,当然要比直接承受蓝眼猕猴死亡的打击要少的多了。 在雷电连续不断的轰击下,蓝眼猕猴很快地就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看到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蓝眼猕猴即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离恨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他几乎要疯狂了。 现在,那只白玉镯正在与一把短剑纠缠,并不能够对石中天造成伤害,飞轮法器还要保护好自己,因为身前还有四把飞剑在不停地盘旋,离恨一摸储物袋,已经没有合适的东西了,他一怒之下,张嘴一吐,一件黑黝黝的东西飞上了天空。 这个东西乃是离恨的本命法器,叫做子母连心球,一共五件,一大四小,威力极大。 这件法器到了空中之后,开始疾速地旋转,在旋转的过程中,从母体上分离出四个同样黑黝黝的小球来,小球分离出之后,同时光芒闪烁,并围绕着母球开始旋转,而母球在子球分离出之后却自动停止了转动,开始吸收小球发出的光芒,随着光芒吸收的越来越多,母球开始剧烈地膨胀起来,很快,这个母球膨胀到了车轮大小,并开始旋转,而小球却在母球旋转的同时停止了旋转,开始吸收周围的光芒。 这一切不过在瞬间之内就全部完成了。 母球在旋转中,从子球脱离母体的地方开始发射出强烈的黑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无论是花草还是高大的树木全部都迅速地枯萎。 石中天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由得惊呆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过,这也是眨眼之间的迟钝,他很快地就作出了反应,他不但将迷幻镜抛了出去,甚至连灵宝才给他的玄铁刃也一起祭了出去。 迷幻镜在黑色光芒中不过支撑了不大功夫就失去了作用,直接坠落了下来。 但是,玄铁刃就不同了,玄铁刃并不惧怕这黑色光芒,虽然只能幻化出四把,可是,玄铁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离恨的头顶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彻在周围,不长时间,就在离恨的轮子上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同样的玄铁刃,由灵宝使用还是由石中天使用,它的飞行速度和爆发出的力量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 在石中天祭出玄铁刃的时候,灵宝看到离恨的金球已经失去了作用,便将葫芦中喷射出来的火焰对准了离恨。 火焰熊熊,烈焰腾腾,一条巨大的火龙带着冲天的热浪直扑离恨。 离恨早就知道,这个五行葫芦喷出的火焰虽然看起来厉害,实际上不过就是普通的火焰,所以,他不慌不忙地意念一动,一层厚厚的护身光罩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将他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 尽管火焰在身体周围熊熊燃烧,却不能对他产生任何的危害。 灵宝看到火焰不能奏效,立刻就收了起来,在收好葫芦的同时,“摄魂琵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她猛然大喝了一声“哥,凝神诀。” 石中天心领神会地运起了凝神诀,眨眼之间,他的头脑中出现了一层层的蛛网,然后,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灵宝的手指一动,“铮!铮!”一个无比凄凉,能够令人产生无数联想的声音突然响彻在空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随着这个声音,不但是离恨,就连青田道长和流火道长也不由自主地楞了一下。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死不休(三) 青田道长和流火道长楞了一下关系还不大,因为他们俩个是在互搏,可是,离恨这么一楞就不妙了。 他们发愣的时间非常之短,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尽管只有这短短的一瞬间,战场上的事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突变。 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以这三人的修为绝对不会着道,而现在,他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和对手拼死搏杀,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点点干扰。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内,离恨突然想起了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把原本好好的名字改成了离恨,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杀戮……,总之,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很多,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他知道自己终于解脱了。 就在离恨楞了一下的瞬间,玄铁刃突破了他的防御,从他的脖子中间一掠而过,鲜血随即喷溅了出来。 这个声音也让青田道长微微一楞,在他发愣的同时,一股大力就将他从原地推开,青田道长被推开的时候清醒了过来,他看见一把长剑檫着他的身体飞快地坠落了下去,将他的臂膀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青田道长暗呼侥幸,但是脸色已经变的煞白,仍然后怕不已。 流火道长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内也想起了许多的事情,不过,他蓦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掠过了脑海,瞬间清醒了过来,躲过了激射而来的尘尾,随即把阴沉的目光望向了灵宝手中的“摄魂琵琶”。 石中天收回了自己的法器之后,一步来到了青田道长的身边,将刚刚撕下的两个布条团成了团,悄悄地塞在了他的耳朵里。 在石中天做好这一切的时候,灵宝心领神会地开始弹奏起来,“筝筝筝铮”的琵琶声不断地响了起来。 不过,此刻流火道长已经有了防备,自然不会再着道了。 除非灵宝的修为要高于他,“摄魂琵琶”才可能发生作用。 他的面容狰狞而且可怖,双眼瞪的犹如牛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灵宝,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他咬牙切齿地道:“小丫头,你等着,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灵宝望着他的眼神,不禁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她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慌忙收起了“摄魂琵琶”,取出了五行葫芦,作出了戒备的样子。 石中天冷冷地道:“是吗,我倒要看看谁死的更惨。” 话刚说完,石中天手上的玄铁刃已经带着寒光飞了出去,在玄铁刃飞出去的同时,他还顺带着抓了一把符篆抛了出去,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符篆,也不知道这些符篆的威力到底如何,反正先抛出去再说,有枣没枣先来上三杆子。 符篆抛出去之后,半空中顿时电闪雷鸣,火光熊熊,一下子将流火道长笼罩住了。 流火道长冷冷一笑,一把大伞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大伞滴溜溜一转,那些符篆碰到大伞,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火光雷电立刻灰飞烟灭。 同时,他的长剑也不失时机地出现了,长剑飞旋中将玄铁刃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此刻,青田道长的浮尘也已经悬在了半空,无数根尘尾在空中凝结成团,然后瞬间爆裂,化作了点点繁星,从四面八方朝流火道长激射了过去。 看到这些繁星,流火道长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也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这些星星点点的东西落到它的身上之后,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青田道长看到这种情形,脸色变的凝重起来,只好收回了浮尘,祭出了一个二尺长的钢杵。 在幽冥谷中和青田道长一战之后,流火道长就已经想到了对付浮尘化星的办法,他在追赶离恨来到这里之后,立刻买了一个寒铁头盔和一副寒铁护腕,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铠甲,应该完全能够抵挡这些流星了,因为这些流星不过就是仗着数量多,威力却不是很大。 流火道长虽然想到了对付浮尘化星的办法,但是,他还是忽视了灵宝的存在,虽然灵宝的身上只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灵力,可是她手上却有一个五行葫芦,这五行葫芦却是不需要任何灵力就可以使用的。 也许这葫芦里的五行功能并不能够伤害到他,可是,无论是金木水火土的哪一种功能,都能够遮挡着他的视线!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了,被遮挡住视线的他根本无法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使他不能作出正确判断和反应。 流云道长已经陷入到了三人合击的包围圈内,神色有些慌张起来了。 蓦然中,他看到五个黑色影子分成上中下三个位置,飞快地朝自己的迎面扑来,一个直指自己的面门,两个指向了自己的双肩,还有两个指向了自己的双腿,双肩可以不理会,面部和大腿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的,急切中,他连忙横移了数尺,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些攻击。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一个二尺长亮晃晃的钢杵已经出现在眼前不远的地方,这个钢杵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他冷冷地一笑,心想,别说是躲不开,就是能够躲开,自己又何必去躲,自己的身上穿着千年寒铁制成的铠甲,又怎么可能怕这小小的钢杵! 想到这里,他身体往上一窜,躲过了面部,然后腰腹一挺,准备硬扛。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二尺长的钢杵到了胸前突然巨大化起来,变成了两丈以上的巨杵,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胸口,只听的“嗵”地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已经被撞出去四丈之远。 他只觉得心口一甜,一股鲜血从心底翻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张口吐了出去。 此刻,他已经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了,情急中,他借机转身就逃,眨眼之间,逃出了将近半里的路程。 他扭头一看,他们还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看来他们今天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了,慌乱中,他不敢再回头看,只顾闷头逃跑了。 就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一个凄婉无比,令人产生无数遐想的乐声传进了耳朵中。 在这能够使人产生遐想的乐声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多的事情,脚下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缓慢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山村,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如何进入的师门,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进入虚灵门…… 刹那间,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但是,当他领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觉得背后被一件重器击中,立刻眼睛一黑地空中坠落了下来。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石中天的手上正拿着一把琵琶笑嘻嘻地看着他,而青田道长却举着一个亮晃晃的巨杵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雀在后 流火道长想动动身体,可是怎么也动不了,因为刚才背后的一击太凶狠了,此刻,他的五脏六腑像开了锅的沸水一般,上下翻腾,根本无法遏制。 他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了,所以也不讨饶,眼睛一闭道:“青田,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来个痛快的,你要是敢折磨我,休怪我诅咒你十八代祖宗。”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青田就成全了你,绝不让你受半点痛苦。”青田道长说完,巨杵已经当头砸了下去。 只听得“噗”地一声,随即血水四溅,红的白的就都出来了,流火道长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命归冥界了。 灵宝有些不忍,低声责怪道:“你难道就一定要这样,才能解心头之恨吗?” 青田道长道:“这位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和他同在辛元城修道,他平素里就阴狠狡诈,手底下有我玄武堂不少弟子的血债,如今,我如果不乘机杀掉他,我玄武堂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可能遇到他的毒手呢。” 石中天这才恍然青田道长为什么一定要致他于死地了,原来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还含有为门下弟子雪恨的意思。 杀掉流火道长之后,青田道长将他身上的铠甲也取了下来,然后又拿上了他的储物袋,道:“走,我们去离恨那里去看下。” 三人来到离恨的尸体旁边后,石中天将那轮子和白玉镯收了起来,然后解下了他挂在腰上的两个袋子,分开打开看来看,其中的一个袋子是储物袋,里面除了有离恨从程忻那里得来的四象扇外,只有一些瓶瓶罐罐了,他觉得那里面的东西自己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就全部扔掉了,只是将四象扇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当他打开另外一个口袋的时候,他有些吃惊了,原来这个袋子不是一般的储物袋,袋子里面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在里面呼呼酣睡,他连忙将这个小家伙捧在了掌心中仔细地观看,这个小家伙有点像松鼠,黄色的皮毛,尾巴长长的,嘴巴也是尖尖的,不过两只耳朵要比松鼠大了许多。 灵宝一看就非常的喜欢,连忙双手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动物,长的这么可爱?” 石中天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动物,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青田道长仔细地看了看,不禁有些惊奇,道:“这个小家伙好像是传说中的噬魂,看上去很可爱,其实是个非常古怪的东西,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离恨这家伙的手上的?” “噬魂?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古怪,它吃什么?有什么用处?离恨随身带着它干什么?”石中天有些不解,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青田道长道“这种动物专门吸取幽魂野鬼的幽魂以及尸毒,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这个世上极少遇到幽魂野鬼,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能遇到的。” 灵宝道:“这个小家伙的名字虽然有些吓人,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哥,我们留下它怎么样?” 石中天道:“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吧。” 青田道长道:“你们留下它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东西灵性非常大,你们别看它现在可爱,老实的样子,这不过就是它现在还没有睡醒,只要它睡醒了,你们根本无法控制它的。” 灵宝有些郁闷了,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青田道长道:“想要控制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它认主,只要它认主了,你就是赶也赶不走了。” 灵宝问道:“怎么才能让它认主呢?” 青田道长道:“只要往它的脑袋里灌输自己的灵力,也就是自己的一丝魂魄就可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灵宝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身上的灵力只有那么一点点,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让它认我为主了。对了,哥,你先让它认你为主,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它带再身边了。” 石中天点了点头,开始往噬魂的脑子中灌输灵力,随着灵力灌输的越来越多,噬魂睁开了眼睛。 它看了看周围之后,一下子窜到了石中天的肩膀上,高兴地吱吱叫唤了起来。 灵宝想上去抚摸,这小家伙竟然龇牙咧嘴地露出了凶狠的神态。 石中天一声冷哼,噬魂顿时变的乖巧起来,任由灵宝抚摸了。 看到噬魂如此通人性,石中天也十分高兴,意念一动,噬魂立刻欢天喜地地窜上了灵宝的肩头上,和她亲热去了。 青田道长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们这么来到这阜丘了,难道你们想去别的大陆吗?“ 石中天道:“我们倒是想去别的大陆去见识一下,不过,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 青田道长感兴趣地问道:“修道的就是要去各处游历,这样才能够多长见识,你说没有时间,修道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莫不是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 石中天道:“不瞒你说,我们现在还真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我青田能够帮助你们吗?”青田道长道。 石中天道:“女娲娘娘让我们帮助她去取五色石,你能够帮忙吗?” 青田道长连连摇头,道:“这个我可帮不上忙。据说那五色石埋藏在五岳之中,并且还有天神把守,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帮助你们。” 石中天笑道:“我并没有要你帮忙的意思,不过就是顺口那么一说。” 青田道长拎起了从流火道长身上扒下来的铠甲,道:“忙,我是帮不上了,我看这位妹妹身上没有防护的衣服,你把这件铠甲穿在身上吧。” 灵宝看着这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铠甲,连连摇头,道:“我可不穿别人已经穿过的东西。” 石中天本来就想在阜丘这里给灵宝买上一件铠甲的,当下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过来,将自己身上的铠甲替换了下来,交给了灵宝,道:“妹子,你穿这件。” 石中天穿过的东西,灵宝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就接过来穿在了身上,她闻着带有石中天气息的铠甲,不由得有些陶醉。 青田道长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们多保重吧。” 石中天连忙道:“等等。” “难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和我说吗?”青田道长问道。 石中天取出了三颗灵药,道:“这灵药你拿去吧。” 青田道长拣起了其中的一颗,道:“我只要这么一颗就可以了,多了也没有用,谢谢你了,兄弟。” 石中天还想说些什么,青田道长已经腾上了天空,走出很远了。 看着青田道长远去的身影,石中天道:“妹子,我们也走吧。” “走。” 灵宝说完,与石中天一同上了各自的飞行器也腾上了天空,直奔东岳而去。 在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的同时,旁边的林子中走出来俩个人,这俩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是相貌凶恶的样子。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独立空间 瘦子道:“老张,刚才怎么不让我动手杀掉那几个人?要知道,他们手上拿着的好像是紫灵丹。” 老张道:“我知道那是紫灵丹,可是那紫灵丹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还有什么用处?就是抢回去也是给你我的弟子们服用,只有那五色石才是最重要的。” 瘦子道:“我知道那五色石乃是制作法宝的原材料,难道你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取到手上吗?要知道那五色石埋藏在五岳之中,又有天神掌管,我看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老张道:“你可真是个笨蛋!你刚才没有听见那小子说,他是受女娲娘娘的委托去取五色石的吗,那些天神怎么可能阻止他们呢。” 瘦子冷笑道:“你可胆子真大,竟然敢从女娲娘娘的嘴里抢东西吃,你小子难道不要命啦?” 老张嘿嘿笑道:“我们又不是全部抢过来,只要每样来上那么一点就够了,我想就是女娲娘娘知道了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这倒也是。”瘦子点了点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追上去吧。” 老张道:“不用这么着急,他们要将五色石全部取到手是需要时间的,我听说女娲娘娘好像是在天台山上居住,到时候,我们就在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就是了。” 瘦子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老张道:“走,我们先喝酒去。” 说完,他们就朝阜丘城走了过去。 这俩个人刚刚离开,又有俩个人在后面走了出来,这俩个人赫然就是幽冥谷中的双头狮子武浩和那身材高大的怪物。 武浩道:“太上长老,你难道惧怕刚才离开的俩个人吗?” 太上长老道:“刚才的俩个人他们的修为和我差不多,一对一,估计我有六成的把握,一对二,就是加上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原来是这样啊。”武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太上长老道:“再说,我对那些五色石也非常感兴趣,所以,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 武浩问道:“依太上长老的意思,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太上长老沉吟了一会,道:“我们追到他们前面去,先为他们扫除可能遇到的障碍,一定要早点让他们安全地取到五色石,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提前将那些五色石抢到自己的手上。” “好,一切都听太上长老的。”武浩道。 说完,他们立刻腾上了空中,追赶石中天和灵宝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石中天和灵宝来到了他们的第一站:泰山。 泰山雄伟高大,高耸入云,后人曾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样赞叹的名句。 泰山多松柏,更显其庄严、巍峨、葱郁,又多溪泉,故而不乏灵秀与缠绵。缥缈变幻的云雾则使它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深奥。 站在山顶,只觉得时而山风呼啸,云雾弥漫,如坠混沌世界,时而黑云压城,地底兴雷,让人魂魄震动。 他们现在没有心情欣赏泰山的美景,也顾不得体验泰山的神秘,他们只想尽快地取到五色石之中的青石。 他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青石,只好在山中胡乱寻找,也不知道找了多长时间,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身体也感到越来越疲乏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高大雄伟的石门前。 石门的上方刻着四个大字,这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却是石中天认识的:句芒洞府。 他们正准备过去敲门,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吓的他们连忙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上空。 他们抬头看了过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体型方方正正,异常的魁梧,就连脸盘也是四四方方的,由于天色已经黑了,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给他们的感觉,却是气势逼人,令人不敢仰视。 他脚踏两条巨龙,两条巨龙的眼睛犹如四只亮晃晃的灯笼,在黑暗中显得尤其光芒逼人,使人不由得会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 “俩个小家伙,你们是什么人,来到我句芒的洞府想要干什么?”句芒的声音极为洪亮,震的整个泰山都有些摇晃。 石中天不卑不亢地道:“我叫石中天,旁边是我的妹子灵宝,我们是受女娲娘娘的指点,前来取五色石的。” 句芒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竟然犹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从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他们的身体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句芒道:“你们说是受了女娲娘娘的指点而来的,可有什么凭据没有?” 石中天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五彩瓷瓶,道:“凭据我们没有,不过我们手上有女娲娘娘交给我们的五彩瓷瓶,不知道可不可以当作凭据?” 句芒看了五彩瓷瓶一眼,道:“你们手上的五彩瓷瓶确实是女娲娘娘的东西,既然你们是受女娲娘娘的指点而来的,我自然不能为难你们,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们,取五色石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我看这个小家伙的修为不高,而你身边的这个女娃的修为几乎没有,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 石中天脖子一昂,胸脯一挺,道:“我们怕死,可是我们不惧死。” 句芒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小家伙勇气可嘉,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五色石可不是仅凭这么一点勇气就可以得到的,虽然你们在取到五色石之后可能得到封神的机会,可是,如果你们将自己的性命丢在了里面,那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离开这里吧。” 灵宝往前站了一步,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罗嗦,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当然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你就不要废话了,还是快点告诉我们怎么才能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吧。” 句芒并没有因为灵宝的冲撞而不满,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就不阻拦你们了。” 句芒说完,单手一拂,他们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光幕,这个光幕看上去光彩夺目,亮丽异常,却给人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根本不能看见光幕后面的情景。 句芒道:“你们穿过这道光幕就可以进入一个独立空间,在这个空间的尽头,就有你们要取的青石了,只要你们通过了考验,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的,祝你们成功。” 石中天和灵宝正要走过去,又听到了句芒的嘱咐:“记住,这个空间里面凶险万分,一切都是情由景生,景由心生的,一定要谨慎。” “知道了,谢谢提醒。”他们说完,一步踏进了光幕之中。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万蛇大阵 踏过这道光幕之后,他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这里不光是阳光明媚,而且还绿意盎然,眼前是一片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美妙之地,远处泉水叮咚,近处花香扑鼻,天空中有许多美丽的鸟儿在盘旋,花丛中有无数美丽的蝴蝶在飞舞,使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 从这里朝前方望过去,在这片花香之地的尽头则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参天大树上都缠绕着一圈一圈攀缘而上的藤蔓,这些藤蔓绿油油的,仿佛是活的一般,在迅速的成长。 灵宝指着那些藤蔓,道:“哥,你看那些藤蔓象不象一条条攀爬的大蛇?”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你还别说,真的很象蛇。” 他的这个蛇字刚出口,眼前的景色突然就起了变化,这些变化来得太快,差点让他们来不及作出反应。 天空中的明媚阳光消失了,取而带之的是一片阴沉沉的气氛,眼前的百花消失了,全部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蛇虫,天空中飞翔的百鸟消失了,全部变成了身带双翼的飞蛇,那些缠绕在参天大树上的藤蔓也成了一条条碗口粗细的长蛇,在不停地吞吐着长长的信子,目光阴沉,伺机而动。 无数的蛇虫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游动了过来,无数的飞蛇疾如鹰隼朝他们的扑击而来。 慌乱中,石中天根本来不及细想,本能地一把将灵宝拽到了身边,在拽过灵宝的同时,他不仅祭出了从离恨那里得来的飞轮法器,还同时祭出了玄铁刃。 飞轮在空中盘旋,抵挡着疾扑而来的飞蛇,玄铁刃贴地飞行,扫荡着地面群蛇。 无论是空中飞蛇还是地面上爬行的蛇虫,只要被飞轮和玄铁刃碰到,无不粉身碎骨,血肉横飞,一时间,空中血雾弥漫,腥臭逼人,使得他们神智昏迷,摇摇晃晃,有些不能自己了。 尽管飞轮和玄铁刃能够杀掉不少的蛇虫,可是,眼前的蛇虫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杀之不及,而且这些蛇虫根本就悍不畏死,仍然在拼命地朝他们发起攻击,甚至还有不少的蛇虫攻到了他们的脚下。 他们一边使劲地用脚踢飞脚下的蛇虫,一边缓慢地朝前移动,因为他们知道,后面根本就没有退路,只有冲过眼前的万蛇大阵才可能有生存的机会。 灵宝也早就清醒过来了,她当然清楚他们眼前的处境,尽管前方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蛇,他们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们必须迎接前面的更加危险的挑战。 灵宝取出了五行葫芦,用大火在前面开路,她不断地晃动着手中的葫芦,在她的前面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焰屏障,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无数的蛇虫顿时化作了灰烬,刺鼻的焦糊味道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嗅觉,使她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但是,她必须忍耐,忍耐的结果就是翻肠倒胃的感觉更加强烈。 有了灵宝在前面开路,石中天的情形好像就有些轻松了,他只要对付后面的蛇虫就可以了。 可是真的很轻松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为这无穷无尽的蛇虫数量过于庞大,你才杀了一条,就有十条尾随而来,杀了十条,就有百条紧跟上来,根本就杀之不尽。 尽管他的身体外面有一层护身光罩,可是,这护身光罩根本就没有坚持了多长时间,就被群蛇攻破了。 眨眼之间,他的身上就爬满了形态各异,粗细不同的蛇虫,这些蛇虫张开大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腿上,胳膊上,一阵阵的无法忍受的痛楚立刻袭上了心头,还好他曾经服用过三尾黑鲶的内丹,可以抗拒蛇毒的侵袭,所以,疼痛虽然有些难忍,但还不至于要了自己的性命。 尽管不能要了他的性命,可是全身上下除了被铠甲保护住的部位,其他的部位到处都是蛇咬后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一阵阵的疼痛深入骨髓,痛苦难耐。 可是,尽管难以忍耐,他却别无选择,因为只要他稍微有点松懈,围上来的蛇虫就会更多,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身后还有灵宝呢。 想到灵宝,他极快地回头扫视了一下她的身体,这一看,让他大感欣慰,她的身上居然连一条蛇虫都没有,看来自己这个肉盾还是起了作用的。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竟然有几条蛇虫爬到了它的脖子上面了,甚至还有一条蛇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蛇头高昂,冲着他的面容就咬了过来。 他一面用双手去抓缠绕在脖子上面的蛇虫,一面脑袋迅速地一侧,针锋相对地张口咬上了已经到了头部的蛇虫的身体,一股血腥气冲上了他的头脑,一阵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大道真经迅速地绕体一周,这种恶心的感觉立刻就被压制下去了。 他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蛇血,依然意念不断地指挥着飞轮和玄铁刃,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松懈,一旦自己这里出现了缺口,这些蛇虫就可能去攻击灵宝,为了灵宝的安全,所有的痛苦都不算什么。 灵宝有些兴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哥,我们马上就要通过这个蛇阵了,前面有一条小河,不知道为什么,河边上一条蛇都没有。” “恩。”石中天随口应了一声,根本没有回头,因为刚才给他的教训非常深刻,他知道,只要自己回头,就可能出现缺口。 在他们的浴血奋战中,终于穿过了蛇阵,来到了小河边。 还没有等他们定下神来,灵宝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哥,大事不好,有许多的大蛇开始从对岸游过来了。” 石中天急忙喊道:“妹子,我们换个方向,你来对付这些小蛇,我来对付那些大家伙。” “好。”灵宝刚说完,立刻与石中天换了一个方向。 石中天朝这些游动过来的大蛇望去,脸色愈加凝重了,这些大蛇每条都有碗口粗细,两丈以上的长度,短短的河流根本阻止它们,它们迅速地通过这窄窄的河流,前仆后继地扑了过来。 蛇打七寸,石中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指挥着飞轮和玄铁刃专门攻击蛇的七寸,可是,这些大蛇的速度太快了,七寸的位置哪有那么容易打中的!何况,这些大蛇身躯庞大,即便是被击中了七寸的位置,也不可能对它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就是将它们的躯体切割的血肉模糊罢了。 此刻,浅浅的河流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到处都漂浮着被切割下来的碎肉。 尽管这样,这些大蛇还是从河水中游上岸来了,它们一个个都被激怒了,它们不允许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凡是敢来侵犯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无数条大蛇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朝他们发动着攻击,刹那间,眼前毒雾弥漫,令人窒息,情况已经岌岌可危了。 数条大蛇突然直立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们咬了过来。 灵宝惊慌失措地喊道:“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动用法宝了?” 灵宝的一声喊,立刻提醒了石中天,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是个笨蛋,储物袋中明明有个专门克制兽类的金雷球,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其实,即便他一开始就用金雷球也没有用,金雷球虽然杀伤力大,可是也有缺陷,那就是范围不大,不可能对付四面八方的群蛇的,倒不如飞轮和玄铁刃来得方便。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金雷球嗖地一下窜上了天空,滴溜溜一转,立刻光芒大放,将这些大蛇全部笼罩在光柱下,随即电闪雷鸣,无数道雷电凌空劈下,眨眼之间,就将眼前的这些大蛇全部扑杀了。 看到这些大蛇全部死干净了,俩个人不约而同地喘了口粗气,朝对方望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头蛇王 灵宝看到石中天浑身是血的样子,心痛不已,哽咽道:“哥,你怎么受了那么多的伤?还能坚持吗?” 石中天笑道:“妹子不要担心,我身体这么好,受点小伤算什么,我们接着往前走。” 手上有了金雷球,让石中天的胆气增加了不少,他拉着灵宝的手趟过了面前的小河,大踏步地走进了前面的林字中,因为林子的后面有霞光闪烁,恐怕就是埋藏青石的所在地了。 有了金雷球在前面开道,再加上林子里面大蛇并非很多,他们的前进速度显然加快了不少。 突然,一条大蛇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这条大蛇的长相有些奇特,它浑身碧绿,头生双瘤,面像凶恶。 石中天并没有在意这些,毕竟手上的金雷球可以对付一切兽类,这个怪蛇长相凶恶又如何,也许不过就是一条蛇王而已。 他的头脑中刚刚闪过蛇王着俩个字,眼前的大蛇就突然起了变化,身体变的粗大起来了,头上的双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头颅突然左右一分,变成了两颗头颅。 看到面前的突变,石中天微微一楞,猛然间想起了句芒的嘱咐,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情由景生,景由心生的,由此看来,不光是眼前这条大蛇的变化,就是刚才通过的万蛇大阵也是由于自己幻想而生成的,当他领悟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警惕了起来,不敢再有任何的杂念了。 而在他刚刚领悟到这层关系的时候,灵宝突然笑了起来:“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一条怪蛇吗,它无非是长相怪异了点,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它不会法术,还是很容易对付的。” 石中天万万没有料到灵宝会说出法术这样的字眼来,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那条双头蛇王的蛇头突然变成了两张人脸,两个嘴巴同时一张,两条巨大的火焰分别朝他们攻了过来。 灵宝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得一楞,脸上随即露出了惊恐之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避。 石中天在灵宝刚刚说出法术俩个字的时候就感到了危机,他猛地一拉灵宝迅速地闪开了当前的位置,险而又险地躲开了火焰的攻击,他在躲避的同时随手将金雷球祭了出去,在金雷球祭出之后,飞轮和玄铁刃也出手了。 一时间,半空中雷声隆隆,电光闪烁,无数的惊天霹雳朝双头蛇王狂轰了下去。 在雷电的轰击下,蛇王虽然露出了痛苦的神态,但依然骁勇异常,口中火焰依然吞吐不已。 灵宝此刻也恢复了镇定,手捧葫芦,一条水龙直射蛇王,立刻将火焰压制了下去。 蛇王一看火焰无功,一声咆哮,身体立刻变的粗壮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了大腿粗细,身长十丈的模样,在空中疾速地旋转了起来,在它的疾速旋转下,周围的一切都处在旋风中,无数的落叶和树枝被旋风席卷而起,他们的身体在旋风中几乎无法站立,摇摇晃晃中竟然有一种要腾空的感觉。 石中天连忙道:“妹子,你搂住我的腰,我自己来对付它。” 灵宝一把搂住了他的后腰,俩个人身体重量加在一起,才止住了那摇摇晃晃的感觉。 蛇王的狰狞地注视着他们,一面旋转,一面不断地发出震天怒吼,想以此来扰乱他们的心神。 石中天迅速地念诵了几遍凝神诀,当下头脑中一片清凉,他意念一动,飞轮开始围绕着蛇王不断地盘旋飞舞,以干扰它的视线,而玄铁刃则开始了直来直去的攻击,专门对付蛇王的两张人脸。 玄铁刃的锋利可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没有多长时间,就在蛇王的脸上留下了七八道伤痕。 受了伤的蛇王更加暴躁,它停止了旋转,开始甩动巨大的尾巴,这尾巴甩动的力量大的吓人,碗口粗细的树木根本就不堪一击,随着‘喀喀喀“的一连串的巨响,周围的树木立刻躺倒了一片,使得他们可以活动的区域逐步缩小了起来。 石中天和灵宝立刻利用周围大树的掩护,取出了各自的飞行器先后腾上了空中,不过,这样一来,俩个人自然就不能够在一起了。 蛇王也随后跟了上去,此刻,它也看出了灵宝的动作比较缓慢,竟然不顾自身危险,向灵宝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灵宝此刻根本就没有使用葫芦的机会,因为只要稍有耽搁,就会被蛇王的尾巴扫中,她只好不断地躲避,而且还不敢离开石中天太远,因为她知道,这蛇王的速度比自己身下的飞行器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如果距离石中天太远,危险反而更大。 看到蛇王专门对付灵宝,石中天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紧紧地追赶在蛇王的身后,指挥着飞轮和玄铁刃不断地轰击着蛇王的躯体。 玄铁刃何等的锋利,又岂是蛇王的肉体能够抵挡的,何况在空中还有一个金雷球爆发出的雷电轰击,蛇王还是需要分神应付的,这也使它身体的强悍程度下降了不少。 在锋利的玄铁刃下,蛇王的躯体上出现了很多长短不一的伤口,顿时血水横飞,周围的一切都处在了血色弥漫之中。 可是尽管这样,蛇王还是不肯放弃对灵宝的追赶,它似乎铁定了心,准备先除掉灵宝,然后再回头对付石中天了。 此时,蛇王又改变了策略,不再用尾巴横扫,而是双头在前,直接追赶灵宝了,这样以来,它的速度明显地快了许多,灵宝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石中天看到只是在后面追赶,并不能对蛇王造成更大的威胁,不过就是在它庞大的身躯上多增加几道伤口而已,脑筋一转,收回了飞轮法器,他的身体也在收回法器的同时,突然停止了追赶。 灵宝也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围绕在他的身边转开了圈。 就在灵宝通过自己面前的刹那间,石中天出手了,飞轮法器犹如一颗炮弹瞬间飞了出去,在接近蛇王头部的时候有瞬间变大,飞转的飞轮法器上面的八齿犹如利刃一般迅速地切掉了蛇王的一颗头颅,鲜血立刻就从没有了头颅的脖子中喷溅了出来,甚至还有不少鲜血溅到了灵宝的身上。 这下,蛇王被石中天彻底激怒了,它喷溅着鲜血的脖子猛地一缩,还原成了原来的模样,成了两丈多长,头生双瘤的大蛇,因为它失血过多,已经不能继续维持那庞大的身躯了,它大张着嘴巴开始朝石中天冲了过去。 蛇王由于身体缩小了,威力虽然相对地减弱,可是速度以及灵活程度却极大地提高了,只见它疾如闪电,快如流星一般迅急无比。 石中天的飞行速度根本就和它无法相比,眨眼之间就被它追赶上了。 石中天只觉得身体一重,立刻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不过,幸运的是,蛇王的身体缠绕着他的躯干部分,身体所受的冲击力倒不是很大。 蛇王的身体在迅速地收力缠紧,巨大的蛇口朝他的脖子咬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中剧毒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双手还是自由的,就在蛇口快要咬到脖子的瞬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蛇王七寸的地方。 可是,碗口粗细的脖子,再加上蛇王强悍的力量,他的双手虽然抓在了蛇王的七寸处,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威胁,他和蛇王之间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一个拼命地往外推,一个努力地想咬住对方,他们就这样互相僵持着。 可是蛇口里吐出的毒气却不断地被他吸入,头脑开始有了晕眩的感觉,五脏六腑也开始翻滚了起来,双手的力量在逐步地减弱。 突然,蛇王的头颅一歪,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臂,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钻进了心底,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了。 他感觉到蛇王身上的毒液正在通过它的利齿快速地渗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由于失去了他的控制,金雷球,玄铁刃,飞轮法器相继地从空中着落了下来。 灵宝看见石中天被蛇王纠缠住了,一时手足无措,眼看着石中天的脸上逐渐地变的乌黑起来,她知道,这是因为中了蛇毒的原因,可是手上除了五行葫芦之外,她没有任何的利器可以帮助他。 正当她无所适从的时候,她听见了玄铁刃坠地的声音,就急忙地跑了过去,一把抓起了玄铁刃来到了石中天的身边,不停地用玄铁刃去砍蛇王的头颅,她希望蛇王在感觉到痛苦的时候能够松口。 蛇王硕大的头颅已经血肉模糊了,可是它还是死死地咬住石中天的手臂,就是不肯松口。 石中天此刻已经无法控制了,蛇王的身体越卷越紧,身体受到的压迫越来越大,他的嘴里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入的气了,脖子上青筋鼓起来了,面容也越来越扭曲,他大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又无法发出声音,他出于本能地仍然用手死死地掐着蛇王的脖子。 灵宝看着石中天痛苦的神情,心脏不由得一阵阵的收缩,她满含热泪,她情愿自己受罪,也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受伤。她不再去砍蛇王的头颅,而是用玄铁刃去切割蛇王的脖子。 玄铁刃锋利无比,没用多长的时间,蛇王的头颅就和自己的身体分开了家,一股汹涌的血流从蛇王断裂的身体里面喷涌而出,直接就喷在了她的脸上,她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任凭蛇血肆无忌惮地冲刷着自己的面庞,在感到窒息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立刻就有不少蛇血冲进了嘴巴里面,也不由自主地咽下了几口蛇血,咸腥的感觉立刻充斥了全身,也幸亏蛇血无毒,否则,她早就昏迷了。 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因为蛇王的头颅并没有因为脱离了躯干而松开,还紧紧地咬在石中天的手臂上,她双手掰着蛇头的上下腭,猛地一用力,将蛇头从石中天的手臂上掰了下来,远远地扔了出去。 由于蛇王已死,原本缠绕在石中天身体上面的躯干部分也自动地松开了,石中天四肢朝天地躺倒在地上,他的脸色是黑黑的,犹如被一层黑纱笼罩了,他的气息微弱,几乎无法探视出来。 灵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心中却升腾起了一个念头,如果石中天死了,自己绝不会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互相之间结识时候的情形,想起了在千狐洞里的情形,想起了在紫霄峰,他经常来看自己和姥姥的情形……,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其中有危险,有痛苦,当然还有很多幸福的时光。 此刻,她已经后悔来协助女娲娘娘来取五色石了,封神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封神自己和他在一起不是也很幸福吗! 她后悔,后悔为什么在听到女娲娘娘相劝的时候,没有选择离开,如果当时选择离开的话,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起码还有几十年。 她后悔的恨不得马上杀掉自己,就这样一起跟随心爱的人一起奔赴冥界,也许转世之后还有可能再次相识。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有一口气在,也许奇迹会发生的。 她突然止住了哭泣,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石中天,她的心中在默默地祷告,祷告上苍,祷告奇迹能够发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中天仍然是奄奄一息,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她的心开始往下沉,开始往无底的深渊沉下去,她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一种无名的恐惧占领了整个胸膛。 她跪在石中天的身边,双眼紧闭,双手趴在地面上不断地磕头,她在无声地祷告着:“上天啊,你救救我的天哥吧,我求求你了,你就开恩吧……”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够听到灵宝扣地的嗵嗵声,她的额头已经磕肿了,但她依然磕头不已,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但她依然没有停止,由于连续不断地磕头,她的思维已经麻木了,但她依然机械地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最后,她的身体包括精神终于无法支持了,一下子就歪倒在石中天的身边,彻底的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有了惊奇的发现,石中天脸上的黑色似乎变淡了许多,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吗?依据常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开始过滤自己和他相识以来的一切经过,终于,她记起了四年多前初识时候的情景,当时,他的身上也是中了毒的,为了帮他解毒,自己将三尾鲶鱼的内丹给他喂了下去,还差点让他丢了性命。 对,一定是三尾鲶鱼的内丹在起作用,三尾鲶鱼的内丹可解百毒,应该也可以解除掉双头蛇王的剧毒的,想到这里,她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起来。 三尾鲶鱼的内丹有个特点,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而随着毒性强度的增加,抗毒的能力也会变的越来越强,实在是一种另类的解毒良药。 随着抗毒能力的逐渐加强,石中天的气色在迅速地恢复,呼吸也逐渐地平稳了起来。 灵宝看到这些变化,心情也逐渐地平复了,她知道,石中天已经摆脱了鬼门关的纠缠,就快要苏醒了。 果然,还没有过去一刻钟,石中天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坐起来了。 看到他坐起来了,灵宝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猛地扑到他的怀抱里,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石中天知道,一定是自己刚才的受伤给了她极大的精神打击,所以才让她如此激动的,他没有出言相劝,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刚才的一切对灵宝的打击太大了,直到半个时辰后,她才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了满脸蛇血的头颅,轻轻地问道:“哥,你的身体全部恢复了吗?” “恩。”石中天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尖,爱怜地道,“走,我们先去河边清洗一下吧,这一身的蛇血味道实在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杀戮之殿(一) 等他们穿过林子来到霞光闪烁的地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句芒那高大的身影。 句芒赞许地看着他们,道:“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你们现在可以取走青石了。” 石中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青色瓷瓶,还没有等他发出疑问,青色瓷瓶就自动飘到了霞光闪烁的上空,瓶盖自动开启,地面上的青石开始缩小,然后一窝蜂地自行朝青色瓷瓶里狂涌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青色瓷瓶又自动地回到了石中天的手上。 句芒道:“好了,你们可以去下一站了。” 句芒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就都消失了,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句芒府邸的大门前,他们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曾经搏斗过的痕迹,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个梦。 不但如此,他们都感到自己的精力非常充沛,一点疲劳的感觉都没有,精神还格外的好。 石中天看了一眼灵宝,道:“妹子,我们现在就直接去北岳吧?” 灵宝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还记忆犹新,心中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可是,她也知道弓箭已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后面即便是再危险,也只能挺胸而上了。 她点了点头,道:“好的,我们走吧。” 北岳恒山气势壮观,风景如画。整个山脉自西南向东北奔腾而来,一座座海拔达两千米以上的山如比肩而立,重重叠叠,气势异常博大雄浑。 恒山松,为恒山一景。古松根部悬于石外,紧抓岩石,傲然挺立,姿态雄健,或立于悬崖上,或倒挂于绝壁间,千姿百态,仪态万方。恒山云,变幻无穷,可谓是奇诡无比。 禺强乃是掌管北岳之神,他的洞府就建造在主峰天峰岭上。 石中天他们来到禺强洞府跟前的时候已经第二天的午时。这一路上,他们除了需要躲避少量的天火干扰之外,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武浩和那个太上长老,武浩他们这一路上起码杀掉了十人左右,而那些被杀的人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毒手。 当石中天和灵宝来到禺强洞府前的时候,禺强就不失时机地出现了。 禺强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这里,所以,还没有等他们开口,禺强就先说话了,声音冰冷,毫无感情:“你们俩个就是来取黑石的人吗?” 石中天望着乘坐在双头龙上的禺强,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我们正是受女娲娘娘的指点,来这里取补天需要的黑石的。” 禺强道:“想拿到黑石就必须经受住考验,你们只要安全地通过杀戮之殿就可以了,我会在你们通过考验的时候等着你们的。” 石中天道:“没有问题,请你打开杀戮之殿的大门吧。” “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必须将杀戮之殿里面的所有鬼魅清除干净,否则,是无法通过考验的。”禺强嘱咐道。 石中天道:“知道了。” 禺强袍袖一甩,一道漆黑的大门凭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缓缓地打开了。 他们朝里面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激灵了一下,只见大门里面光线昏暗,在这昏暗中有无数双诡异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浓浓的血腥气穿过大门扑鼻而来,给人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可以说明,那就是:诡异,恐怖。 正当他们有些犹豫的时候,禺强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还不赶快进去,我马上要关门了。” 石中天把心一横,拉着灵宝有些颤抖的小手就踏了进去,随着他们的进入,身后那道漆黑无比的大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他们进去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就看见无数的黑点朝他们扑了过来,灵宝反应很快,取出五行葫芦就是一声:“火” 随着她的这一声火,一条庞大无比的火龙就将这些黑点全部笼罩住了,随着一阵“叽叽喳喳”惨叫声之后,这些黑点消失了,一阵焦糊的味道扑鼻而来,等灵宝收回了火焰,他们才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蝙蝠的尸体。 这个大殿是一种回廊式的结构,在廊道的上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盏风灯,风灯的光线非常暗淡,不过也能让人看清眼前的一切,不过就是不能及远,最多也只能看见两丈内的情形。 迈过这片蝙蝠尸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寒而栗,脚下到处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水,扑鼻的血腥气味使人只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在墙角处是一条宽约二尺的水沟,水沟里面流淌的也全部是黏稠的血液,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缺不整的四肢以及躯干。 此刻,灵兽袋里的噬魂突然兴奋了起来,“吱吱吱”地叫唤着,拼命地想从灵兽袋里钻出来,可是,由于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恐怖了,石中天并没有理会噬魂。 目光所及之内,他们看见了一副恐怖的画面,有四个人正在杀人,他们杀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其中的俩个人按住了女人的两条大腿,还有一个反剪着女人的双手,剩下的一个人,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抓住了女人长长的头发使劲地后拽,在他的大力后拽中,女人的头颅高昂,露出了雪白的脖子,而那把菜刀正在她的脖子上来回移动,刀锋显然不是非常锋利,在菜刀的切割下,女子的鲜血从伤口处缓慢地流淌了下来。 女子痛苦的嚎叫声在回廊中盘旋,声音凄厉无比,憾人心魄。 这四个人显然已经看见他们了,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杀人动作,对他们的出现根本就无动于衷。 灵宝此刻的手脚都软了,几乎到了无法站稳的程度,她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你们为什么杀,杀人?” 那四个人冷冷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仍然在继续。 这一看,倒让灵宝吓了一跳,这四个人长的根本就不是人脸,他们面容枯槁,眼眶凹陷,两只眼睛绿汪汪,他们的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糊糊的窟窿,龅牙突出,看上去是那么地渗人。 灵宝浑身颤抖地连忙躲到了石中天的身后,再也不敢出声了。 石中天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玄铁刃,玄铁刃没有一点声息地飞到了那四个人的身前,寒光一闪,已经将他们的头颅削掉了,四股污血立刻从没有脖子的胸腔里喷涌了出来。 四颗离开了身体的头颅在地面上骨碌了一圈之后,突然凌空飞了起来,张着大嘴就朝他们扑了过来,而地面上没有了头颅的躯体也在这个时候爬了起来,此刻,这四具无头尸体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肉,完全成了四个骷髅架子,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张牙舞爪,寻找着攻击目标。 此刻,灵宝也从惊恐之中清醒了过来,连忙利用葫芦里的大火喷向了空中的四个狰狞的头颅。 在熊熊的烈火中,四个无体骷髅瞬间烧的血肉全无,成了一颗颗骷髅头,但这四个骷髅头竟然无视烈火的攻击,依然顽强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玄铁刃在这些骷髅头上面掠过的时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冒出了耀眼的火花,却不能对它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石中天一看玄铁刃不能奏效,连忙祭出了飞轮法器,飞轮法器的冲击力要比玄铁刃强大的多,在飞轮法器强大的冲击力下,四个头颅瞬间化作了粉尘,飘荡在了空中。 在除掉四颗骷髅头之后,飞轮法器旋即将那四个骷髅架子击的粉碎。 除掉骷髅架子之后,他们来到了那赤身裸体的女子面前,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开口说话,就异变突起。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戮之殿(二) 他们来到那赤身裸体的身边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那女子突然转身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想要作出反应却根本来不及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灵宝的右脚踝已经被这女子的一只手抓住了,石中天的左脚踝也被她的另外的一只手抓住了,女子的一张大嘴一下子咬在了他的右腿小腿肚子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袭上了石中天的心头,疼痛的感觉瞬间就变成了酥麻的感觉,整个身体开始失去了知觉,就连思维好像也要停止了。 在这关键的时候,石中天猛地一声大喝,将大道真经迅速地运行了两周,暂时克制了那酥麻的感觉,趁着思维还清楚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收回了玄铁刃,他用力一挥,先切断了抓着灵宝的那只手,然后又将抓住自己左脚踝的那只手也砍断了,两股污血立刻喷溅了出来。 当他准备去砍这女子脖子的时候,一阵无法遏制的晕眩使他感到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地摔倒了,随即就昏迷了过去,。 灵宝看到石中天昏迷了过去,而那女子的大嘴却仍然死死地咬着石中天,还是没有松口,她勃然大怒,一把将石中天丢弃在地上的玄铁刃抓到了手上,朝着女子的脖子狠命地斩了下去,三下两下就将那女子的脖子砍断了,脖子被砍断之后,女子的头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从石中天的小腿上滑落了下来。 灵宝看了一眼石中天的脸色,发现他脸色灰暗,再撩起他的裤腿一看,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刻,石中天的小腿已经变的乌黑,而这乌黑的颜色正在迅速地蔓延,她知道这是因为尸毒入体的缘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正当她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噬魂终于挣脱了灵兽袋的束缚,从灵兽袋里钻了出来。 噬魂钻出来之后,一下子就窜到了石中天受伤的小腿旁,鼻子对准了伤口就是用力的一吸,说来也怪,噬魂的用力一吸,石中天的伤口处竟然出现了一屡黑色的气体,这黑色的气体随即就被噬魂源源不断地吸进了肚子里。 随着黑气的吸入,噬魂的身体开始了明显的变化,它的肚子迅速地鼓了起来,毛色也变的鲜艳起来了。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而随着体内尸毒的逐步减少,石中天小腿上的黑色也迅速地淡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长出了一口气,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恢复了神智的石中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眼前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副骷髅架子和一滩污血,而那女子的头颅却还在地面上来回滚动。 灵宝毫不客气地将火焰对准了这颗头颅,在烈火中,那头颅竟然还在不断地惨叫,不过,惨叫声很快地就消失了,眨眼之间变成了一颗焦炭。 石中天还有些不放心,又用飞轮法器将这颗头颅,以及那骷髅架子全部击成了齑粉。 经此一役,石中天已经知道在这杀戮之殿中不能再存丝毫仁义之心,否则,他们俩个很可能将身家性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往前走了没有几步,又是一副恐怖的场景,前方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名伤者的傍边,用自己手上的利器切割着这名伤者的躯体,然后将切割下来的肉条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这名伤者发出了一阵阵歇斯底里地嚎叫,这些杀戮者却依然我行我素,照割不误。 石中天和灵宝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丝毫不为所动,大火和玄铁刃以及飞轮法器一起出动,眨眼之间将这些杀戮者,还有那名伤者全部击成了齑粉。 他们俩个并排而行,灵宝手捧葫芦站在右边,一路走一路用大火扫荡,石中天指挥着玄铁刃和飞轮法器走在左边,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们都毫不留情地予以全部灭杀,在他们走过的道路上留下了无数碎裂的骸骨。 噬魂稳稳地站在石中天的肩膀上,消化着刚才吸入的黑气,它的肚子在逐渐地缩小,毛发也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黄色。 他们沿着回廊渐渐地来到了大殿的中心位置,在进入中心位置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圆形拱门,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后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楞住了,这是非常大的一个空间,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心位置却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这个女童五官端正,容貌秀丽,一脸的稚气,显得非常的可爱。 女童看见他们进来后,笑嘻嘻地道:“哥哥,姐姐,你们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这时候,趴伏在石中天肩头上的噬魂冲着女童龇牙咧嘴,露出了不安的神态。 石中天问道:“你家在哪里?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女童道:“我家就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牛家洼,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反正睡醒了之后,我就在这里了,你们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石中天说完,就准备过去。 灵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哥,不要过去,你不觉得这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有些古怪吗?” 石中天悚然一惊,暗道,是啊,这里叫作杀戮之殿,外面全部是鬼魅,这个女童出现在这里确实有问题,想到这里,他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化的?要是不老实回答,我马上就杀了你。” 女童恨恨地看了灵宝一眼,然后一脸茫然地问道:“哥哥,什么叫变化,我听不懂,你给我好好讲讲吧。” 说着,女童就朝着石中天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灵宝面色凝重地将葫芦嘴对准了女童,突然一声大喝:“火!” 一条火龙立刻就将女童吞噬了。 在大火中,女童的面目变的狰狞了起来,化作了山魈的模样,身材也变的高大了,可是,它的声音却没有什么变化,使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哈哈笑道:“既然你们来到了杀戮之殿,那你们就去死吧,将你们的魂魄交给我吧。” 话刚说完,山魈大嘴一张,一团浓密的黑雾就喷了出来,朝着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涌了过来。 石中天看得出来,这个山魈的修为要比自己高的多,起码在真人中期的顶峰了。他一边迅速地上了飞行器腾到了空中,一边焦急地喊道:“妹子,火焰对它不起作用,你快点飞到上面去,这里留下我自己对付。” 灵宝迅速地后退,在后退的过程中取出了孔雀飞行器,一声娇喝,飞行器早已经带着她飞到了空中,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前面反而碍事,倒不如躲的远远的,好让石中天放开手脚搏斗。 就在他们到了空中的时候,噬魂的后背上突然伸展出了一对肉翅,它长叫了一声,竟然迎着黑雾飞了过去,不过瞬间,黑雾就全部被它吸进了肚子里,它的体型明显地开始庞大了起来。 而在此时,石中天的玄铁刃和飞轮法器也早已经出手,玄铁刃闪烁着寒光,围绕着山魈的头颅不断地飞速旋转,飞轮法器带着啸声直来直去地去冲击山魈的胸腹,一时之间倒也让山魈手忙脚乱了起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戮之殿(三) 不过,山魈很快地就恢复了镇静,它一边躲避着飞轮法器的攻击,一边直接伸出双手去抓四处乱飞的玄铁刃,没有多长时间,飞旋的玄铁刃就被它的双手抓住了,山魈猛地一用力,玄铁刃居然发出了金属断裂的声音,纷纷坠落了下来。 看到玄铁刃眨眼之间成了碎片,石中天不由得一阵心痛,那可是灵宝的第一件法器啊,没想到竟然折损在了这个山魈的一对肉掌之中,可见那山魈的肉掌是如何的强悍了。 山魈捏碎了玄铁刃之后,一双肉掌又开始向飞轮法器抓了过去。 石中天自然不会再让它抓住飞轮法器,立刻意念一动,让飞轮法器远远地飞开了山魈双掌控制的范围,同时将驱使紫龙鞭开始进行骚扰,紫龙鞭所化巨蟒身体灵活,滑溜异常,几次被山魈的巨掌抓住,又几次化作龙筋从它的掌中逃脱,竟然也给山魈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在巨蟒缠绕着山魈的同时,飞轮法器疾如流星一般再次扑向了山魈,就在山魈凝神对付巨蟒的时候,飞轮法器一闪即至。 慌忙中,山魈连忙抬手去抓飞轮法器,但是,石中天怎么肯让它抓住,飞轮法器在电光石火间突然下降,从山魈的手腕处一掠即过,硬生生地切断了它的一只手掌。 山魈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断臂连甩,一只手掌若影若现地重新出现在它的断臂上。 山魈彻底被激怒了,它竟然不再理会飞轮法器可能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突然张口一喷,一团漆黑如墨的云团瞬间来到了石中天的眼前。 眼看着这团云雾就要将石中天笼罩住的节骨眼上,噬魂再次出动,噬魂从石中天的肩头上猛然一跃,身体已经处在了这团云雾的中心,它用力一吸,黑色云团眨眼之间被它全部吸进了肚子里面,噬魂吸收完黑色云团之后,身躯明显地强壮了起来,双眼也开始发出了渗人的光芒,展开双翼向山魈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噬魂的身体灵敏度极高,尽管山魈的双掌舞动的飞快,却根本抓不住空中极飞的噬魂,狰狞的脸上还被噬魂那尖利的爪子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山魈看到噬魂不但再次吞噬自己喷出的黑雾,而且还如此的难缠,面色变的凝重起来了,它知道自己喷出的黑雾乃是尸气,只要被人吸如一口就会马上昏迷不醒,陷入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而这个小家伙竟然连续两次吞噬了自己喷出的尸气,不但没有昏迷不醒的症状,反而越战越勇了,看来不认真对付不行了。 不过,它也觉得这个噬魂的身体只有松鼠大小,即便能够吞噬尸气,那小小的躯体又能够吸入多少呢,只要连续不断地喷出尸气,就是撑也要撑死它。 想到这里,山魈开始一口连一口地不断地喷吐出尸气,将噬魂的躯体完全的笼罩了。 吸如过多的尸气后,噬魂的身体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它的双翅无法承受这么大的重量,终于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看到噬魂坠落了下去,山魈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轻松起来了。 可是,它却忽视了一点,虽然它喷出的尸气可以暂时摆脱噬魂的纠缠,它的身体却由于尸气的减少而防御力也相应地减弱。 就在山魈专心对付噬魂的时候,巨蟒在石中天的指挥下直接缠绕住了山魈的双腿,随即又变成了紫龙鞭,紧紧地捆住了山魈的双腿,使得它的灵活度大大地降低,飞轮法器疾速地旋转中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疾如闪电地在山魈的身体周围盘旋着,只要它稍不留心,就会被飞轮法器上面的利齿切中躯体,山魈立刻处在了被动的局面中了。 山魈自然不肯就这样束手就缚,它一面拼命地扭动着双腿,想摆脱紫龙鞭的束缚,一面用右手直接去抓飞速旋转的飞轮法器,同时,它的左手开始起了变化,五个指甲变的乌黑而且尖锐起来,五个黑色指甲从它的指尖突然飞出,直奔石中天的面门。 黑色指甲瞬间就来到了石中天的面前,山魈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是,还没有等它笑出声来,笑容就在它那狰狞的脸上凝固了,石中天突然不见了,不过眨眼之间,石中天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原处。 石中天冷冷地盯着山魈,不断地增强着自己的意念,控制着紫龙鞭和飞轮法器。 紫龙鞭的强韧超出了山魈预想的强度,任凭它怎么扭动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紫龙鞭的束缚,而飞轮法器显然要比玄铁刃强大的多,虽然有几次与山魈的右手相遇,却没有被山魈强健的手掌抓住,反而给它的手掌造成了不小的震撼,飞轮法器的利齿虽然没有对山魈的手掌造成实际意义上的伤害,但是,飞轮法器每次掠过山魈的手掌时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山魈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每一次与飞轮法器相撞,都能够使自己的身体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这种冲击力虽然只是由掌心传送到身体里面的,可是心神却受到了不小的震动,整个右臂开始有了一种酸麻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逐渐地延伸到了自己的右肩。 久攻不下,使得石中天渐渐地失去了耐心,这时候,他又将金雷球祭上了空中。 金雷球迅速地在空中凝结成型,一道光柱直接笼罩在了山魈的头顶之处,连绵不绝的雷电开始在山魈的头顶上炸响。 金雷球发出的雷电不但对动植物所化的魔兽有攻击作用,对鬼魅同样也起作用。 在雷电的轰击下,山魈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一口口尸气接连不断地朝金雷球所在的位置覆盖了过去。 可是,这些尸气在雷电的轰击下根本无法持久,不过片刻之间就被强大的雷电激散消失,无穷无尽的雷电依然不断地轰击着山魈的头顶。 在雷电轰击山魈的同时,飞轮法器突然加速,从山魈的脖子中瞬间掠过,一颗巨大的头颅离开了山魈的躯体。 正当石中天以为一切应该结束了的时候,山魈的脖子上又重新长出了一颗新的头颅。 “不死之身?”石中天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山魈的精神状态已经萎靡了不少,动作也迟缓了许多,毕竟,失去一颗头颅的代价还是不小的,对山魈造成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石中天信心大增。 在雷电连续不断的轰击下,山魈的躯体明显地开始萎缩,而飞轮法器也不失时机地连续切割掉了山魈几次重新生长出来的头颅。 当切割掉山魈第六颗头颅的时候,山魈的躯体终于无法再生长出新的头颅,从空中直接坠落了下来。 灵宝立刻将火焰对准了山魈的残骸,眨眼之间,这些东西都化作了焦炭。 就是这样,石中天还是不放心,又用飞轮法器将这些残骸击成了齑粉,才彻底地放心了。 就在他们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石中天突然觉得自己的修为长了一大块,几年来让他耿耿于怀的瓶颈终于突破了,他现在已经到了真人中期的境界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兴奋。 不但如此,他发现灵宝身上的灵气也充裕了一些,他更加兴奋了。 同时,杀戮大殿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一道晃眼的光芒投射了进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章 决心复仇 噬魂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过就是个头大了一些,毛色也亮丽了不少,它吱吱地叫了几声,高兴地窜到了石中天的肩膀上。 石中天连忙将它放进了灵兽袋,因为他知道噬魂现在需要休息了。 石中天收好了自己的东西,甚至连玄铁刃的碎片也全部收集了起来,准备在日后找人重新锻造,因为玄铁刃毕竟是灵宝的第一件法器,是万万不能丢弃的。收好东西后,他拉着灵宝走进了前面的那道门。 进门之后,他们首先看见的是句芒高大的身躯,他淡淡地道:“好了,既然你们通过了考验,你们可以取走黑石了。” 当他们取好黑石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们发现自己仍然还在句芒洞府的大门前。 他们相视一笑,随即腾到了空中,辨别了一下方向后,直奔第三个目的地:西岳华山。 在他们离开恒山不久,灵宝突然停止了飞翔,石中天不知道她为什么停下,也随即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着灵宝。 灵宝指着山间的某处,兴奋地喊道:“哥,你看下面,那里好像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千狐洞。 石中天当时是被人捆绑着,面目朝天被带来这里的,所以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灵宝的这句话却提醒了他,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自己的舅舅和舅妈。心想,既然这下面就是千狐洞,那自己的家乡距离这里应该不远了,因为当时自己被媚娘挟持的时候,走过的路程并不是很远,这就说明自己的家乡也在附近才对。 如果这次不去给母亲上上坟,以后难说还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自己离开这里已经四年多了,可是还从来没有给母亲上过一次坟,于情于理,实在是愧对母亲养育之恩的。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思乡情顿时涌上了心头,他把自己的想法与灵宝说了说,灵宝自然没有二话。 不过,他们还是先在千狐洞转了一圈。 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千狐洞里杂乱不堪,一个人影也没有,自然也无法得知锦娘遗体是怎么处理的,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情,他们离开了这里。 站在空中的视野要比在地面宽阔的多,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寻找,石中天终于找到了有些熟悉的小村庄,如果不是看见村口的那两棵参天白杨,他真认不出下面就是自己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石中天不想多耽搁时间,所以,在村子里见到人之后,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当他得知了母亲的坟地所在地后,就先去自己的家看了看,站在已经倒塌的房屋跟前,他眼中含满了热泪,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年缠绕在母亲膝下的情景,想起了在大火中,母亲将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奋力将自己推出火场的情景,还想起了面目早就模糊的父亲,一阵阵难以遏制的痛楚袭上了心头,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灵宝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她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姥姥,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猛地一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拉着灵宝就走出了这个村子。 母亲的坟地在村西的一片荒地中,还没有来到母亲的坟前,他就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正直挺挺站在母亲的坟地前。 这个人声音极轻地哽咽着:“妹子,哥哥对不起你,天儿已经失踪了四年半了,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请你原谅哥哥的无能吧,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把天儿找回来的。”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极轻,经过四年多修道的石中天又怎么会听不清楚呢!他猛地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这个人的面前,泣不成声地道:“舅舅,天儿回来了。” 吴学儒浑身一阵剧烈地颤抖,一下子就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激动地问道:“你真的是天儿吗?你真的是我的天儿吗?” 石中天点了点头,道:“舅舅,真的是我,我真的是天儿,难道你不认识了吗?” 石中天现在的相貌和父亲长的太像了,吴学儒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认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他一把将石中天搂在了怀里,抑制不住地哽咽道:“你确实是我的天儿,孩子啊,你告诉舅舅,你失踪的这四年多都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石中天抬头看了一眼吴学儒,发现他不过四十多岁就已经双鬓花白了,显然是自己这四年多的失踪给他能够了很大的打击,他知道母亲和舅舅之间的感情极深,而舅舅对自己从小就非常的喜爱,喜爱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母亲的惨死以及自己的失踪,这样双重的打击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在情绪稳定之后,石中天将自己这四年多的情况大概地描述了一番。 得知石中天这几年没有受什么罪,吴学儒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吴学儒道:“你从来也没有给你母亲上过坟,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我带着烧纸,你给你母亲烧了吧。” 石中天燃着了烧纸,一下子就扑倒在了母亲的坟头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哭声凄惨无比,情动天地,尽管旁边有灵宝的劝阻,告诫他千万别哭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却无法遏制,等到他终于止住了哭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哭完之后,石中天恭恭敬敬地给母亲磕了几个头,灵宝也陪着磕了三个头。 吴学儒等他磕完头后,道:“天儿,你跟我回去休息休息吧。” 石中天从刚才的对话里已经知道舅妈已经过世了,表哥和表妹成亲的成亲,出嫁的出嫁了,便摇了摇头,道:“舅舅,我们还身有要事,就不跟你回去了,你只要把那文家的地址告诉我就可以了。 自从妹妹吴淑珍死后,文家三少爷文魁在他人的面前有意无意的自我吹嘘,使得吴学儒早就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原委,甚至还找上门去理论了一番,结果被打得身受重伤,卧床休息了将近半年才好。此刻他听到石中天询问文家的地址,怎么可能不知道石中天的意思呢。 吴学儒连忙劝阻道:“害死你母亲的文魁是文家的三公子,他一向骄横跋扈,但是文家极为护短,他们家不但财大气粗,蛮横无理,而且家丁众多,还喂养了四条凶猛的猎狗,你单枪匹马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先忍耐忍耐,等你的本事大了以后再说吧。” 石中天冷冷一笑,道:“那些凡夫俗子就是人再多,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舅舅不要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石中天那坚毅的面容,吴学儒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只好如实相告:“从这里往西走八里就是文家庄,你到了那里一看就知道哪个是你要找的文家了。” “舅舅,你多保重身体,我们就先告辞了。”石中天说完,拉上灵宝就走。 吴学儒在后面叮嘱道:“天儿小心,千万不要莽撞,不要冒险。” 石中天回头招了招手,道:“舅舅放心,我们去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债血还(一) 文魁是文家的三公子,上面有一个姐姐文颖还有一个哥哥文贵,都是修道之人,由于文魁被文老太爷文孝和视为掌上明珠,怕他修道寂寞受苦,所以没有让他去修道。 文家由于家中出了俩个修道之人,所以在当地非常出名。 文家大院坐落在文家村中,占地将近十亩,整个大院恢弘大气,极有气势。 所以,石中天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并不需要向人打听,直接就找到了这里。 他们还没有来到文家大院的大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猎狗的咆哮声。 随即,俩个身材高大的家丁牵着一条猎狗出现在了门口,在家丁的示意下,猎狗停止了咆哮,却仍然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 俩个家丁看到灵宝那美丽的面容,窈窕的身材后,不由自主地咽了几口口水,脸上同时出现了猥亵的笑容,他们并没有问石中天他们的来意,只顾上下左右地打量灵宝。 其中一个家丁无耻地道:“那里来得漂亮小妞,让大爷亲两口怎么样?” “放肆!”随着这声大喝,石中天手上的紫龙鞭早已经出手,啪地一下抽到了这名家丁的脸上,留下了一条血印。 挨打的家丁摸了摸被抽红的脸蛋,勃然大怒:“那里来得小畜生敢来文家撒野!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自己长了几颗脑袋了。” 说完,他已经松开了牵狗的绳子,在他的示意下,这条猎狗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石中天冷冷一笑,飞轮法器出手了,只见寒光一闪,那猎已经身首两处,鲜血遍地了。 这俩个家丁什么都没有看清,就见那凶猛的猎狗已经死了,脸上情不自禁地一阵抽搐,他们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不好了,有人来行凶啦!大家快出来吧。” 石中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想冒险地进去,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很快,十多个家丁拥着一个锦衣青年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 那挨打的家丁指着石中天,对那青年道:“三少爷,就是他杀了我们家的狗。” 石中天一听这个人被称作三少爷,那一定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文魁了,眼睛顿时冒出了火来,开始上下左右地打量,只见这文魁面目俊秀,身材高大,却满脸的戾气。 文魁冷冷地盯着他,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我文家大门口行凶,看来你是不想活了。小的们,你们一起上,别把他打死了,我要让他给死去的狗先披麻带孝三天。” 石中天先叫灵宝退到了一旁,免得受到牵连。 他存心要让文魁的精神上先受到打击,所以并没有上来就施展杀手,而是直接用拳头说话。 这些家丁都是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经的住石中天铁锤般的拳头,只见石中天犹如虎入羊群,风扫落叶一般,“噗噗噗”一连串肉与肉之间的碰撞声后,十多名家丁的身体都飞了出去,东倒西歪地躺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龇牙咧嘴地痛嚎不已。 文魁看到这个情景立刻傻眼了,他的脸色变的煞白,撒腿就往回跑,准备进去再搬救兵,可是,还没有等他跑进大门,一个身影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石中天阴沉地盯着他,冷冷地道:“想跑吗?我倒要看你今天能跑到哪里去。” 文魁一看石中天堵住了门口,当下眼珠一转,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好汉爷爷,刚才多有冒犯,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么着,你跟我一起进去,我马上摆上一桌酒席向你赔罪,你看怎么样?” “赔罪?”石中天目光中寒意陡升,道,“四年多前,你纵容手下纵火,我的母亲因此丧命,这个罪你怎么赔?” 听了这番话,文魁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来寻仇的,顷刻之间,他想起了四年多前,自己的青龙鞭毁在天宝上人手上的那番情景,以及自己派人纵火的事情,知道眼前的事情可不是赔罪那么简单了。 不过,现在毕竟是在自己家的大门口,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俗话说,猛虎难敌群狼,他的身手再厉害又能拿自己怎么样?难道他还真敢在这里杀人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再求饶,而是猛然发出了一声厉啸,发出啸声之后,他狞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哪方高人呢,原来不过是四年多前的漏网之鱼,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休怪你家大爷心狠手辣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门里面随即涌出了三十多名彪形大汉,这些人都是经常习武之人,手脚灵活,身体强壮,是文家的护院家将,可不是那些家丁可以相比的。此刻,他们一个个手执利器,将石中天团团围在了中间。 石中天仿佛看着死人一般地盯着他们,眼前的局面正是他所希望的,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如果冒然进入文家大院,很可能遭遇意外,而在这里,地势开阔,正好便于自己的飞轮法器进行群杀。 文魁刚才已经看到了石中天的身手,知道他不是易于之辈,也知道旁边的这个漂亮姑娘是他的同伙,便大声吩咐道:“过去四个人将那贱婢先拿下,其他的人不要客气,你们一起上,将他乱刀分尸。” 这时候文家村的村民一传十,十传百,全村的人都知道有人来文家寻仇了,每家每户除了小孩子之外,几乎是全家出动,都来看这难得一见的场景了。 文家村的村民们饱受文家的压榨,个个都恨不得这个文家的人死光了才好,可是,他们苦于没有能力对抗,只要默默地忍受,既然现在有人敢来文家寻仇,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石中天不过只有二十岁,身体又不是很强健,就不由自主地为他的命运担忧了起来。 石中天看到竟然有四名家将冲向了灵宝,寒玉剑立刻脱手而出,就见寒光一闪,那正在奔跑的四名家将立刻身首两处,失去头颅的躯体又往前奔跑了几步才跌倒在地。 石中天在祭出寒玉剑的同时,飞轮法器也同时出手了,那些家将的身体再怎么强健,毕竟不过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抵挡住法器的攻击!只见那飞轮法器带着啸声在空中盘旋了一周,三十多名家将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死的死,伤的伤了。 不过片刻之间,文家大院的门口已经成了修罗场,残尸遍地,鲜血横流,污秽的血腥气将周围笼罩住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双腿颤抖,到了几乎无法站立的地步,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就此离开,他们想看到文家的彻底灭亡。 文魁看到面前的惨烈景象,吓的脸色煞白,浑身犹如筛糠一般颤抖,想走却根本无法移动脚步,他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石中天,三魂已经去了两魄,他开始倒退,一个不小心,就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他连忙四肢用力,撑着地面朝后面一点一点的移动,他仰脸看着石中天变了形的面孔,语不成调地问道:“你,你你你,你想,想干什么?” 石中天嘿嘿地冷笑道:“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欠债还钱,血债血还,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今天就是索命的无常,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石中天抓起了一把寒玉剑就朝文魁的当胸扎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且慢!”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债血还(二) 石中天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面容和文魁十分相像,不用问,他也能够猜得出来这个人一定就是文魁的父亲了。 文魁一看到父亲,爬起来就朝父亲所在的大门口就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爹,这个小子要杀我,你快救我。” 可是他还没有跑出几步,就感觉到两个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袭上了心头,扑通一下就趴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两条裤腿都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在不断地往外冒。 中年汉子看了一眼受了伤的文魁,只是眉头略微皱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对石中天道:“这位小兄弟,我是文阔成,是文魁的父亲,我知道我儿子的品行不是很好,不过,你今天杀了我文家这么多的人,难道我儿子与你之间有什么化解不了的血海深仇,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石中天冷冷地道:“不错,我与他之间确实有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四年多以前,他指使手下人纵火焚烧了我家的房子,我的母亲因此而身亡,我现在找他寻仇,难道不应该吗?” 文阔成一听原委是这样,立刻感到了棘手,他眼珠一转,朝旁边的一个人使了个颜色,这个人心领神会地马上跑进了院子。 等这个人离开之后,文阔成道:“世上没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小兄弟,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石中天嘿嘿冷笑道:“笑话!杀母之仇还能够化解?今天我非要罪魁祸首拿命相抵不可!” 文阔成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石中天道:“好,我就等你把话说完之后,再来取这个小畜生的性命不迟。” 石中天的这一句小畜生把文阔成也绕了进去,可是文阔成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他侃侃而谈地道:“你要为你母亲报仇,这个心情我能够理解,正所谓血债血还,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杀了我文家将近三十多口人,我想这总够补偿你母亲死亡的代价了吧?……” “放屁!”石中天勃然大怒,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如果不杀了他们,那么丢掉性命的就是我。” “我还没有说完,你先不要激动。”文阔成道,“如果你饶了小儿的性命,你杀掉这三十多人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也不和你计较,而且,我准备让我的儿子给你母亲披麻带孝三天,行孝子之礼,你认为怎么样?” 石中天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文阔成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不过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他冷静地道:“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谁都懂,如果这三十多人不主动的来攻击我,想要我的性命,我也不可能伤他们的性命,他们既然想要取我的性命在先,那自然不能怨我心狠手辣了,至于你的儿子,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的。” 文阔成突然笑了起来,道:“你不会放过他,你以为我会轻易地放过你吗?” 石中天悚然一惊,他当然明白文阔成话里有话,他心神一动,连忙朝灵宝所在的位置望了过去,这一望,顿时吓了他一跳,原来在他和文阔成对话的期间,有八个家将模样的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已经把灵宝团团地围了起来,自己想过去援助,却根本来不及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就在石中天心慌意乱的时候,一阵冷风直扑石中天的面门而来,慌忙中,石中天只好念头一转,立刻从原地消失,等到他在现身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八名家将已经各举兵刃一起朝灵宝扎了过去。 正在石中天感到绝望的时候,就见灵宝双手连晃,一条火龙立刻将这八名家将吞噬了,随即,这八名家将就开始满地打滚,哀号连天了。 石中天一看到灵宝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他恼恨文阔成的心机深沉,竟然利用说话的机会对自己和灵宝暗下杀手,便立时将寒玉剑对准他祭了出去。 文阔成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却没有料到灵宝居然能够驱使出火焰来,这本来就出乎他的预料,又看到自己平素里百发百中的暗器竟然会突然失去目标,一时之间就楞了一下。 而就在他楞神的当口,五道寒光骤然飞至,想要躲避却是万万不能了,手忙脚乱之下只好使出了铁板桥的功夫,虽然躲过了头部和身体的要害部位,可是,两条腿却被寒玉剑狠狠地刺了一下,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立刻传遍了全身,可是他还是紧紧地咬住了牙关,硬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的话,不但儿子的性命难保,就是自己恐怕也要幸免于难的。 等他直起腰板后,朝自己的双腿瞥了一眼,发现两条小腿已经鲜血淋淋了,从小习练武术的他,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勃然大怒,立刻双手连舞,什么铁蒺藜,飞剑,飞镖,飞蝗石,各色各样的暗器一起朝石中天攒射而去,他想一举击杀面前这个凶神了。 可是,这些普通的暗器又怎么可能对石中天造成危害呢?石中天看到这些这些暗器面露鄙夷之色,随即将飞轮法器祭了出去,飞轮疾速旋转中,所有的暗器都被击的粉碎,飞轮法器在击碎了这些暗器之后,带着啸声朝文阔成飞了过去。 文阔成望着飞轮法器的逼人的寒光立刻慌了手脚,慌忙中,他想趴倒在地,躲过攻击,可是,飞轮法器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就见寒光一闪,飞轮法器已经绕体一周,他的两条小臂被飞轮法器的锯齿活生生地切断,落到了地面上。 文阔成看了一眼失去双臂的胳膊,疼的大叫了一声,立刻就晕倒了。 文魁一看父亲昏死了过去,趴伏在文阔成的身体上失声痛哭,到了现在,他终于有些后悔了,他后悔当初为什么只是派人纵火,而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祸害。 他突然止住了哭泣,恶狠狠地盯着石中天,声嘶力竭地吼道:“小王八蛋,你等着,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我要是不杀光了你的九族,我就不姓文。” 石中天咬牙切齿地道:“你想灭我的九族也要你能够留下性命才作得到,你认为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 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小畜生,你以为我们会没有这个机会吗?” 石中天回头一看,突然惊呆了,他看见一个二十五岁上下,身着道袍的女子站在了灵宝的身边,这个道姑面色娇好,显然是个美女,不过她现在却是满脸的悲愤,她的手上有一把利剑,而这把利剑的剑刃正横在灵宝那洁白的脖子上。 石中天一看到这个道姑,就立刻想到了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文魁的姐姐文颖了。可是,他有些不明白,这个文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控制了灵宝呢?他再仔细一看,发现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人中期的顶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凭灵宝的那么一点修为,被这个女人突然控制住,确实很正常。 文魁一看到这个道姑,就急忙喊道:“姐姐,你不要一下子杀死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否则怎么能够消除这口恶气。” 文颖道:“恩,我知道了,父亲的衣兜里有止血的灵药,你快点取出来,给他敷上。” 文魁答应了一声,马上照办。 石中天冷眼看着文颖,道:“你怎么样才肯放开我的妹妹?” 文颖咬牙切齿地道:“想要我放开你的妹妹并不难,你只要自断双臂,我自然不会为难她的。” 灵宝连忙出声制止,道:“哥,你不要相信这个贼婆娘的话,你要是自断了双臂,你以为她会那么容易就放开我吗?恐怕后果会更加不可想象。” “贱婢多嘴。”文颖狠狠地扇了灵宝两个耳光。 灵宝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嘴角也出现了血渍。 石中天看着灵宝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打,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升了上来,马上就想动手先杀掉文魁再说,但他随即就强压下了心头怒火,道:“好,只要你放过我的妹子,我答应你了。”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快动手!”文颖地右手微微一用力,灵宝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她狰狞地道,“你要是不马上动手,我就先要了她的性命。” 石中天此时非常为难,如果不照对方的意思办,灵宝可能马上就丢掉性命,这个结果显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如果自己自断双臂,后果也不难想像,一时之间他左右为难,迟疑着举着寒玉剑就朝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债血还(三) 文颖看着石中天准备自残,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到鼻子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准备去揉鼻子,但是右手根本就抬不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低头一看,灵宝的牙齿正紧紧地咬在自己的手腕上,鲜血也已经流出来了,她勃然大怒,左掌一扬,狠狠地拍在了灵宝的天灵盖上。 灵宝受到这猛力一击,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竟然喷溅了文颖一脸,灵宝“啊”地惨叫了一声,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文颖正要伸手去檫拭脸上的鲜血时,就觉得脖子上突然被利器掠过,一种无言的恐惧瞬间掠过了心头,她瞪着两只无神的眼睛望向了石中天,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她心有不甘地缓缓倒在了灵宝的身边,两只眼睛却是怎么也不肯闭上。 石中天一个健步来到了灵宝的身边,只见她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探手一摸之下,顿时让他心神俱裂,灵宝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发了狂地一边摇晃着灵宝的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妹子,你怎么了?你快点睁开眼睛啊,妹子,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灵宝,你快点睁开眼睛啊……” 可是,无论他如何摇晃,如何呼喊,灵宝却没有一点点的反映。 而就在这个时候,文家大院里又涌出了一群人来,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其中有一对老年夫妇以及一个中年妇人,老年夫人和中年夫人看到眼前的一切,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那老翁先是一楞,随即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啊,我的颖儿啊……” 哭了一阵后,老翁镇定了下来,阴鸷的目光集中到了文魁的脸上,沉声问道:“魁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是什么人杀了你姐姐,伤了你的父亲?” 文魁指着石中天,咬牙切齿地道:“爷爷,这一切都是这个小畜生造成的。” 老翁须眉怒张,声嘶力竭地吩咐道:“所有的人给我一起上,马上给我拿下这个小畜生,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一群彪形大汉立刻气势汹汹地朝石中天扑了过去。 石中天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看着这些人迅速地逼近,他一把抓起了灵宝还握在手上的五行葫芦,发出了一声怒喊:“妹子,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话刚出口,一条怒焰立刻就从葫芦嘴里喷射了出去,眨眼之间,这些大汉就浑身是火地满地打起滚来,他们发出的痛嚎声直冲云霄,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感到心潮难平,无法自己。 看着石中天凶神一般地朝老翁等人逼近,那些仆人和丫鬟们一轰而散,有的冲进了大门里面去通知自己的好友,有的干脆直接逃之夭夭了。 石中天此刻已经没有了怜悯老人的心情,对准这些人就是一条火龙,包括老翁在内的所有文家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所有的人都被大火吞噬了。 可怜这些人竟然连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惨剧的原因都没有弄清楚,都一一去了冥界。 石中天并没有因为杀死了这些人而恢复理智,他一面将飞轮法器祭了出来,一面举着葫芦直接冲进了文家大院。 在飞轮法器的强大冲击力下,文家大院的大门连同院墙立刻土崩瓦解,成了一片废墟,在烈火的吞噬下,一幢幢的房屋被迅速地点燃,熊熊的火焰瞬间遍布了整个文家大院,这还不算,石中天还利用飞轮法器的强大力量将这里所有的房屋撞的支离破碎,一时间火焰熊熊,沙尘遮天蔽日,整个文家大院顷刻间荡然无存,彻底成了一片瓦砾。 除了那些及时逃跑的仆人和丫鬟之外,在这里居住的文家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成了不明不白的怨死鬼,纷纷命赴冥界了。 等到铲平了整个文家大院,石中天才蓦然醒悟,自己有些太过分了。 可是,他却并不后悔,他现在想的是如何的善后,决不能因为这次屠门而使舅舅的一家遭遇到不幸,这里活着的每个文家人都必须彻底铲除,决不能留下一点后患。 想到这里,他返身走出了文家大院,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本来还有一口气的家丁们已经被那些村民全部用大石块砸死了。 看到这个情景,石中天才长出了一口气,来到了灵宝的身边,他俯身一看,顿时心花怒放,灵宝没有死!此刻,她的呼吸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她确实还活着。 他抱起了灵宝想赶快离开这里。 他的脚步刚一迈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年轻人,不要这么急着走,如果你就这样离开的话,你的妹妹恐怕真要丧命了。” 石中天回头一看,说话的老人已经有六十多岁了,看上去慈眉善目的,穿着一身布衣,右肩上挎着一个药箱。 他连忙问道:“老人家,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的妹妹迅速地恢复起来吗?” 老人微微笑道:“你妹妹不过就是岔气了,扎上几根行针就可以马上恢复的。” 石中天直接就坐在了地面上,让灵宝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道:“那就请老人家快点救救我的妹子吧。” 老人在灵宝的心口附近扎了几根行针,还别说,行针的效果真是很好,行针刚扎下不久,灵宝就发出了一声呻吟,睁开了眼睛。 石中天眼见灵宝苏醒了,欣喜若狂,连忙向老人磕头致谢。 老人淡淡地笑道:“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你们还是赶快立刻这里吧,今天能够把文家铲平,只能说是你们的运气好,如果文家的大公子文贵在家,恐怕你们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石中天问道:“这个文贵很厉害吗?” 老人叹了口气,道:“有多么厉害我并不知道,只不过听说他已经修行到了真人后期了,我估计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的,还是赶快去安排一下善后的事情吧。” 石中天悚然一惊,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不要说这里的村民,就是那些已经逃跑的仆人和丫鬟门也会把这件事情大肆渲染,这次的杀戮肯定是无法瞒住的,自己总不能连这里的村民也一起杀掉吧!如果因为自己这次的杀戮而给舅舅家遭来不幸,那他就万死不赎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向老人道了一声谢,就匆忙带着灵宝朝舅舅家赶去了。 吴学儒在得到石中天传来的消息后,带领着儿子一家和女儿一家,连夜离开了祖辈生活过的地方,他们临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只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村民们才发现了他们全家都不见了。 第二天的午时,文贵闻讯赶回家的时候,发现从小生活的文家大院已经成了一片瓦砾,祖父母,父母亲,弟弟,妹妹全部丧身了,文家大院的里里外外一片焦土,遍地尸体,他强忍住悲愤,找人处理了这里的后事。 然后,他找到了提前逃走的一个家仆,从家仆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并根据这名家仆的描述找到了石中天从小生活的石家庄,又在石家庄的村民中知道了石中天还有一个舅舅,当他找到吴学儒的住所时,才得知他们全家连夜逃的不知去向了。 暴怒之下,文贵通过自己的所有关系画影图形地发出了追杀令。 当文贵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石中天和灵宝早就到了他们此行的第三站:华山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雷电之谷 华山不仅雄伟奇险,而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一之称。 东峰顶生满巨桧乔松,浓荫蔽日,环境非常清幽。高大的桧松荫蔽峰顶,树下石径清爽幽静,风穿林间,松涛涌动更添一段音乐般的韵致,其节律,此起彼伏,好像吹弹丝竹,敲击金石。 西岳之神辱收的洞府就坐落在东峰顶上。 石中天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这一路上除了恢复体力休息一下之外,他们全部的时间都是在赶路。 因为他们希望能够早点协助女娲把天补好,一方面固然有早日得到封神的想法,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些深陷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所以,他们才不顾自己身体的疲乏,日夜不停地在赶路…… 辱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提前就在洞府的门口等着他们了。 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后,辱收除了嘱咐他们要多加小心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废话,就直接开启了雷电之谷的大门。 雷电之谷,顾名思义当然就是山谷中的雷电无处不在,在山谷中雷电的轰击下,除了人类可以勉强通行之外,任何的鬼魅或者是兽类是根本无法通过的,这就是女娲为什么要提前为灵宝进行兽化人煅炼的缘故了。 他们刚刚迈进雷电之谷的大门,山谷中的闪电树,雷电兽发出的强烈的雷电就开始轰击着他们全身的每一处,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控制,就连藏身在灵兽袋中的噬魂也不安地吱吱乱叫,不肯有一刻的安宁。 为了降低雷电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他们利用过五行葫芦的功能,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只好利用飞轮法器强大力量,将那些能够发出雷电的树木以及雷电兽铲除或者消灭。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举步为艰,一步一个踉跄地缓慢前进。 他们行走的是一条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小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捷径,在这里,飞行器根本就无法使用,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向前。 看着脚下的这条小路似乎不是很长,从这里就可以一眼望到前方的霞光闪烁的地方,好像只有两里路的样子,但是,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够知道这么短的两里路程是那么地难走,多么地恐怖。 雷电兽不但有地面上奔跑的雷兽,还有在空中飞行的电鸟,雷兽还好对付,飞轮法器的速度完全可以追上去将之歼灭掉,可是电鸟就非常难以对付了,它们不但飞行的速度快,而且还十分的狡猾,只要看到法器近身立刻就远远地飞开了,不过眨眼之间就重新飞了回来,盘绕在他们的头顶上,不断地吞吐雷电进行干扰。 最难受的还是那些闪电树,那些闪电树发出的电流击在人体上,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使得他们几乎无法迈出脚步。 除了这些之外,地面上还遍布着吸雷石,这些吸雷石无处不在,想要清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的脚步只要踏在吸雷石上,受到的雷电攻击就更加厉害,也更加难受。 石中天的身体强健,这些痛苦还容易忍耐,而灵宝就不同了,她现在的体质和凡人差不多,这些雷电的侵袭很快地就让她无法忍耐了,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汗水顺着她的双颊不断地流淌了下来,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必须要由石中天搀扶着才能行走。 也幸亏他们的手上有个五行葫芦,里面存有取之不竭的清水可以饮用,否则,灵宝恐怕早就虚脱了。 为了不让石中天为自己担心,灵宝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艰难地迈动着步伐。 石中天尽管非常心痛,但是,此刻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地托住灵宝的身体,让她的脚尽量地少于地面接触。 他不是不想背负着灵宝前进,而是这样做灵宝受到的伤害会更大,因为,如果背负着灵宝前进的话,灵宝后背需要承受雷电的侵袭无疑会增大了许多,所以,为了少让灵宝受到伤害,他只能走在灵宝的后面,尽量地让自己多承担些雷电侵袭。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更加艰苦了,他需要前伸双臂,尽量地托起灵宝,还要注意不让自己的脚尖去踢到灵宝的脚后跟,双脚的位置尽量走在灵宝的双脚两侧,这样的行走姿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行走的速度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尽管这样,灵宝也感到自己的体力消失的越来越快,在接近终点还有一小半距离的时候,她终于支撑不住了,气喘吁吁地道:“哥,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 石中天本来想同意的,可是,他们刚停下脚步,无数的雷电在他们的头顶上接连炸响,似乎在督促他们快点离开。 无奈之下,石中天一把将灵宝抱了起来,谁知道平时不过百斤的灵宝此刻竟然犹如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要脱手。 灵宝挣扎着想下来,石中天却怎么也不肯松手,就这样一寸一寸艰难地挪动着。 灵宝挣扎了几下停止了挣扎,直接昏迷了过去。 望着灵宝那苍白的脸色,大汗淋漓的面容,石中天心如刀绞,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地将自己的身体压低,避免她受到更多雷电的侵害。 他佝偻着躯体,迈着背负着大山一般的沉重步伐,艰难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停下了脚步,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到终点。 近了,他已经看到辱收那高大的身影了,他坚定不移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 更近了,他已经清晰地看见了辱收那关切和鼓励的目光了,他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寸一寸地挪动着。 还有十步就可以到达终点了,他的双腿犹如被灌了沉重的水银,想走却根本无法移动,无奈之下,他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阵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一连走出了五步的距离。 正当他准备迈出脚步走完这最后的五步距离时,两只电鸟飞到了它的头顶上,连续不断的雷电几乎将他击晕。 此刻,他的思维根本无法集中,连驱使法器攻击电鸟的能力都没有,只好呆呆地站在那里忍受着这无尽的痛苦,这些雷电虽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可是这痛苦却是无法忍耐的。 他再次咬破了舌头,一口血雾直接飞向了空中的电鸟,这两只电鸟似乎有些惧怕血雾,远远地飞开了,趁着这个机会,他又连续迈出了四步的距离。 眼看只有这近在眼前的这点距离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脚步来。 这个时候,他的眼前金光闪烁,多少次想放弃,但是,一股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因为这不是他自己个人的事情,怀抱中还有昏迷的灵宝呢。 在身体不断地摇摆中,他用一直抓在右手上的寒玉剑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迈出了最后的这点距离,随即就昏过去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火焰之谷 等到他们清醒的时候,发现辱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辱收道:“你们的意志非常坚强,恭喜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你们现在可以取白石了。” 当他们离开华山的时候,石中天发现自己的修为又长了,已经接近真人中期的瓶颈了,这一发现让他感觉到华山之行没有白来。 不但他的修为长了,灵宝体内的灵气也愈加充盈了。 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华山,开始了南岳之行。 到达南岳衡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午时了。 衡山也称南岳,由于气候条件较其他四岳为好,处处是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飘香,自然景色十分秀丽。 衡山逶迤八百里,共七十二峰,群峰巍峨。气势磅礴。 祝融的洞府就坐落在衡山主峰回雁峰上。 祝融,号赤帝,也称作火神。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洞府前看着一男一女的俩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这俩个人自然就是石中天和灵宝了。 祝融用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他们,道:“你们很不错,居然接连过了三关,不过,实话告诉你们,我这里的考验可是非同寻常的,想要通过考验,不但要通力合作,还必须忍受无法忍受的痛苦才有可能取到这里的红石的。” 石中天坚定地道:“前辈放心,我们一定会经受住考验的。” “你们下面必须安全地通过火焰之谷才算通过考验,这火焰之谷中不但有无处不在的火焰,还有许多能够吞吐火焰的怪兽,这些怪兽是会主动地攻击你们的,你们千万要小心。”祝融嘱咐道。 他们同时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谢谢前辈的提醒。” 祝融给他们打开了火焰之谷的大门,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他们站在门口就觉得热浪扑面,使人有种窒息的感觉,通过大门往里面一看,只见里面红通通的一片,在这一片红色中还有橘黄色的火焰在不停地上下跳跃,令人有种抑制不住的恐惧感。 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使不进去,后果也是粉身碎骨。于是,他们没有过多犹豫,一脚就踏进了火焰之谷中。 他们刚刚踏进去,就感到好像被火焰包围了,一阵无法忍受的热浪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感官,几乎马上就要昏厥。 石中天迅速地接连默诵了两遍大道真经,才勉强克制了晕眩的感觉,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脚下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直通前方,而在小道的两侧都是大小不一的火坑,火坑上方是剧烈燃烧的火焰,并且还在不断地喷出火红色的岩浆,岩浆几乎覆盖了这条小道。 小道的上空盘旋着数不清的火鸦,火鸦的叫声凄厉而嘹亮,这些火鸦也许是因为吞食岩浆的缘故,嘴巴张合之间就有尺许长的火焰喷吐出来,显得十分的诡异和恐怖。 最要命的是这里不能够飞行,只能够脚踏实地地往前行走。 灵宝由于体质比较差,无法忍受这滔天的热浪,进来之后立刻取出了五行葫芦,一股冲天巨浪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将他们浇了个浑身透湿,水流落在地面上之后,瞬间就流进了两边的火坑中,就仿佛水滴落在了滚油里,发出了劈里啪啦的爆裂声,流水被迅速地蒸发,漫天的水蒸气立刻将他们包围了,他们犹如处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这种感觉甚至比刚才的感觉还要难受。 满身的汗水随着水流不断地流淌,水流不再清凉,好像快要沸腾的开水,全身的皮肤眨眼之间全部被烫红了。这种感觉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而在这个时候,无数的火鸦也开始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石中天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为了抵挡火鸦的攻击,飞轮法器早就祭了出去,飞轮法器带着耀眼的寒光在半空中不断地盘旋,将那些飞到跟前的火鸦搅成了碎片,半空中立刻血雾弥漫,火红色的羽毛随处飘荡。 个别突破飞轮法器攻击的火鸦也被巨大的水龙冲的远远的,不能近身。 为了对付火鸦的攻击,五行葫芦里面的水流已经不能为他们自己冲凉,他们身上的衣服很快地就被火焰烤干了。 脚底下的热度越来越高,他们仿佛行走在快要烧红的烙铁上面,脚板上被烫出了许多的大水泡,每走一步都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可是,他们却没有时间去理会脚下的水泡,因为他们还要对付那似乎是杀不绝的火鸦。 这种感觉比雷电袭体还有痛苦。 在不断的行进过程中,脚板上的水泡开始破裂,疼痛的感觉愈加强烈了。 他们想走的快点,可是却力不从心,那些杀不尽的火鸦在干扰着他们行进的速度,想快也快不了。 走出了一段路程后,火鸦终于不见了,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前面的地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噬火蚁,这些噬火蚁个头巨大,足有一寸长短,全身呈现火红色,口器尖锐,行动非常地迅速。 石中天不由分说地将灵宝背负了起来,开始疯狂地奔跑,他知道他们必须赶快地通过这里,只要稍微停顿一下,这些噬火蚁立刻就能够将他们吞噬。 灵宝也没有闲着,她利用五行葫芦里面的强大水流去冲击着地面上的噬火蚁,迫使这些噬火蚁让出一条通道来,以便于他们快速通过。 尽管他们采取了这样的措施,还是有不少的噬火蚁飞快地爬出了火坑,甚至还有几只爬上了石中天的双腿,钻进了他的裤腿里,这些火蚁刚刚钻进了裤腿,就开始了疯狂的啃噬。 一阵无法忍受的痛苦迅速地传遍了他的全身,脚下的步伐也开始踉跄了起来。可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去驱除这几只噬火蚁,只好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着,为了不让灵宝为自己担心,他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由于水流的大量蒸发,周围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石中天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因为脚下的小路十分狭窄,如果不仔细辨认,很可能就踏进旁边的火坑中,这沸腾的岩浆温度可不是他的肉体可以承受的。 由于步伐放缓,更多的噬火蚁爬上了他的身体,咬得他遍体鳞伤,几乎都走不动路了,不过他仍然一声不吭地在坚持着。 好在噬火蚁这一段的路程不是太长,否则,任凭他如何坚强也无法继续下去的。 当他们脱离了噬火蚁控制的范围后,他立刻就将灵宝放了下来,放下灵宝之后,他顾不上男女之别了,他迫不及待地除掉了自己的外套,开始清理爬在自己身上的噬火蚁。 灵宝看到他全身血淋淋的,几乎爬满了噬火蚁,心如刀绞,忍不住就想痛哭出声,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只好强忍住悲痛,利用五行葫芦里面的强大水流将那些噬火蚁从石中天的身上全部冲了个干净。 当石中天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骤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身陷绝境 他们抬头朝发出吼声的地方望了过去,这一望,俩个人的脸色同时凝重了起来。 半空中飞翔着一条巨龙,这条巨龙体长有四丈多,眼如铜铃,熠熠生辉,头生双角,长有四爪,身体犹如水桶一般粗细,浑身的鳞甲鲜红,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晃眼的光芒。 此刻,它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们,宽阔的大嘴里还在不断地吞吐着火焰,火焰竟然有一丈多长。 他们看了看四周,方圆二十丈外全部是烈焰腾腾的火坑,想从别的地方绕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后退当然也不行,刚才噬火蚁的凶残对石中天的打击太大了,他宁愿面对火龙也不敢走回头路,面前的火龙虽然难以对付,起码还可以放手一搏,而那些噬火蚁由于身躯太小,无孔不入,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但祭出了紫龙鞭与火龙纠缠,同时还祭出了飞轮法器。为了避免灵宝受到伤害,他让灵宝躲在了自己的身后,用葫芦里的水去冲击火龙,以降低火龙喷吐的火焰可能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这三样措施一时还真起了一点点的作用。 紫龙鞭本身就是水中铁甲龙体内的东西,对于火焰来说,还是有相当的免疫作用的。 半空中一龙一蟒暂时也斗了个旗鼓相当,它们搏斗时产生的巨大气流使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要靠的稍微近点,就有种身不由己,飘飘欲仙的感觉,所以他们也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飞轮法器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火龙身上的鳞甲非常的坚固,飞轮从火龙的身上掠过时,只能冒出一阵阵的火花,留下点点的白色斑痕,根本不能对火龙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只能激起它更大的凶性。 火龙在接连遭受到飞轮法器的强大撞击力之后,狂性大发,不断地喷吐出火焰,巨蟒在搏斗中难免被这些火焰击中,在连续的火焰燎烤之下,巨蟒的身体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开始了逐渐地萎缩。 尽管如此,巨蟒在石中天的指挥下,仍然死死地纠缠住火龙,一龙一蟒俩个巨大的身躯相互缠绕在一起,火龙腾挪的范围逐渐地缩小了。 趁着火龙被巨蟒纠缠的时候,五行葫芦里面的水流源源不断地喷在了火龙的身体上,被水流浇中的火龙躯体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它身体的颜色逐渐地发生了变化,由鲜红欲滴逐渐地转化为暗红。 同时,飞轮法器也开始起了作用,飞轮法器在疾速的旋转中,居然切断了两片龙鳞。 被切断龙鳞的火龙勃然大怒,为了摆脱巨蟒的缠绕,它剧烈地扭动着躯体,突然一口咬住了巨蟒的头颅,巨蟒拼命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火龙的大嘴,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火龙一点一点地吞进了肚子里。 在火龙吞蟒的过程中,石中天感觉到自己与巨蟒之间的联系在一点一点地减弱,这使得他有些恐慌了起来,这可是他得到的第一件法器啊,如果就这样失去,他绝对是不甘心的。 恐慌的过程中,不可遏制的愤怒也油然升起。 由于巨蟒的躯体过于庞大,火龙在吞噬的过程中,动作明显地缓慢了下来,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 石中天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五把寒玉剑对准了火龙的双眼射了过去。 眼睛是火龙身体上最为薄弱的环节,火龙看到寒玉剑飞快地刺向了自己的双眼时,显得有些慌乱了起来,想要躲避,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慌忙中连忙闭上了双眼,可是薄薄的眼皮根本抵挡不住锋利的寒玉剑,何况,这寒玉剑还是在石中天愤怒中祭出来的,力道大的吓人。 在寒玉剑连续不断的攻击下,火龙的两只眼睛都被锋利的寒玉剑刺瞎了。 瞎了双眼的火龙狂性大发,不断地用硕大的尾巴来回横扫,石中天的情况还好点,灵宝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有几次都差点被火龙的尾巴扫中。 她不断地来回躲避,尽管没有被火龙的尾巴击中,可是,火龙摆尾所形成的飓风也使得她摇摇欲坠,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石中天将金雷球祭了出去,可惜的是,金雷球此次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它只是悬浮在空中,一道雷电也没有出现。 石中天大惑不解,暗道,火龙即便是神兽,也应该是动物啊,怎么金雷球一点作用都不起呢? 石中天不知道的是,这条火龙并非是真的龙体,如果是真龙,别说他们这样的修为了,就是修为比他们高上几个档次也是无法对付的。这条火龙其实是由岩浆所化的龙体,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真龙,只不过上面附着真龙的一丝魂魄,金雷球当然不可能对这条火龙产生伤害。 尽管这条火龙的身体里面附着真龙不足万分之一的魂魄,却仍然是骁勇异常,还是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值得幸运的是,这条火龙的两只眼睛全部瞎了,它并不能准确地寻找到他们的位置,只能凭借着灵敏的嗅觉来对付他们。 它不断地东奔西突想给于他们致命一击,他们却总能在万分危险的时候转危为安,避开龙尾的攻击。 此刻,火龙虽然将巨蟒身体的大部分吞进了肚子里面,可是,由于巨蟒的躯体过于庞大,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了火龙的大嘴外面,由于巨蟒塞满了火龙的喉咙,火龙喷火的功能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在这种情形中,火龙更加疯狂,它突然原地急速地盘旋了起来,由于它旋转的速度过于猛烈,周围刮起了无法抗拒的旋风。 在这无法抗拒的旋风中,石中天和灵宝同时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如果不想被旋风卷入空中,就必须离开旋风威力的控制范围,可是,在旋风控制的范围之外是那数不清的火坑,这大大小小的火坑一个连一个,互相交叉,火坑之间只有单脚站立的位置,想要站立在上面是根本不可能的,光是火坑中燃烧的烈焰就可以将他们吞噬。 为了避免被旋风卷入空中,他们俩个人紧紧相拥,想凭借俩个人的重量来抗拒旋风的力量。 可是,火龙旋转的速度太快了,旋风的力量太强大了,尽管他们相拥在一起,仍然无可避免地被强烈的旋风卷上了空中,随着旋风旋转的方向疾速地旋转了起来。 在半空中,他们相拥着面面相对,他们不再害怕,反而露出了笑容,从相互的眼神中,他们各自看到了对方的深情,从相互的眼神中,他们读懂了对方的心意,是啊,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又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独木桥 情况却在突然之间起了变化,那条巨蟒竟然直接穿透了火龙的身体,从它的尾部窜了出来,火龙庞大的躯体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了下来,随即被摔的粉身碎骨,化作了一块块碎小的石块。 随着火龙的灭亡,强烈的旋风立刻消失了,已经悬浮在空中的他们开始朝地面急速地坠落,如果直接摔在地面上,结果可想而知,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身受重伤。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为了减少灵宝可能遭受的伤害,在百忙中,石中天努力地调整落下的姿态,使的灵宝在上,自己的身体朝下,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由于降落的太快,石中天落到了地面上之后,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下,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灵宝的位置虽然在上面,没有直接接触地面,巨大的冲击力也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再加上石中天的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连惊带吓的也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火焰之谷不见了,面前是一片火红色的大地,在阳光的照耀下,整片大地上红霞翻滚,艳丽异常。 看到他们醒来,站在一旁的祝融笑道:“你们的表现很好,现在你们可以取走红石了。” 等到他们取好红石的时候,面前的景色又是一变,他们已经身处衡山回雁峰峰顶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的时候,所有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居然连一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们相视一笑,开始朝最后的目标 嵩山共有七十二峰,或雄壮魁伟、秀逸诱人,或飞瀑腾空、层峦叠嶂、多彩多姿。嵩山林木葱郁,一年四季迎送风雪雨霜,生机昂然。峻极峰上松林苍翠,山风吹来,呼啸作响,轻如流水潺潺,猛似波涛怒吼,韵味无穷。 现在已经是深秋,少室山红叶更是迷人。少室山山势陡峭险峻,奇峰突起,比比皆是。登上山顶环顾四周,只见群山碧绿,林海荡漾,雪雾飘渺如临仙景。 伏羲的洞府没有建在峻极峰上,而是坐落在少室山上。 在他们找到伏羲洞府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从衡山到嵩山,他们再次看到了天火之下的残酷场景,无数的生灵在天火的淫威下流离失所,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疲于奔命,几乎没有安宁的时候。 这种惨烈的景象让他们的灵魂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也更增强了他们的意志。 当他们出现在伏羲的面前时,伏羲道:“你们自从接受女娲的指点之后,所遭遇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对于你们的毅力,我还是很赞赏的,为了女娲能够早日把天补好,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你们只要安全地走过面前的独木桥直达对面,就可以取到黄石了。” 伏羲说完,随手一拂,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们已经身处在一个悬崖峭壁的顶峰了,身后是百丈悬崖,身前是一道宽约二尺,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独木桥,双峰之间的距离倒不是很长,只有短短的两里路程,可惜的是,现在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的灵力,既不能利用飞行器直接飞到对面,又不能驱使法器,必须脚踏实地才能够走过去。 石中天探出脑袋朝独木桥下看看了,顿觉一阵晕眩,独木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还有白云漂浮。 眼前的情景是后退无路,前进危险,可是,如果不前进又无法离开这里,如果单单是自己还算罢了,最多冒险闯上一闯,大不了把性命丢在这里就是了,但是,身边还有灵宝存在,自己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灵宝说话了:“哥,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用多想了,我们过去吧。” 石中天咬了咬牙,道:“好,我们走,不过,你千万不要往下面看,要一直望着前方。” “恩,我知道了。”灵宝道。 石中天率先踏上了独木桥。刚开始的一段路程由于距离山峰比较近,还算比较安全,可是,随着距离山峰越来越远,独木桥开始了上下左右的晃动,行走在上面就比较危险了,人的精神力必须高度集中,双脚必须紧紧地抓住独木桥,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前进才可以。 单单是晃动,还比较容易掌握身体的平衡,可是,到了双峰之间的时候,风力开始强烈了起来,在强风的吹拂下,他们的身体左摇右摆,几乎要被强风刮倒,为了抵挡强风的冲击,灵宝的双手紧紧地搂住石中天的后腰,凭借着俩个人的重量,他们的身体逐渐地稳定了下来。 他们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脚步,眼看着距离终点越来越近,脚下的独木桥的晃动也越来越轻微的时候,灵宝松开了双手,俩个人相视一笑,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灵宝拍了拍胸口,道:“总算快走到头了。” 灵宝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去,一阵阵尖利刺耳的鸟鸣声突然传了过来,他们朝前面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刚刚出现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独木桥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黑压压的云团,这团黑云迅速地朝他们逼近,等云团逼近之后,他们才看清楚这云团竟然是由无数的啄木鸟所组成。 这群啄木鸟显然是一种变异的鸟,它们的喙,长而尖锐,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尖尖的长喙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色光芒,如果被这长喙啄中,后果可想而知。 这群啄木鸟一到跟前就开始了疯狂地进攻,一起扑了过来。 由于身体里面没有灵力可以支配,不能够驱动法器,他们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来应付。 石中天给了灵宝两把寒玉剑防身,自己则拼命地甩动紫龙鞭来驱赶这些啄木鸟,可是,这群啄木鸟的数量太庞大了,常常是顾得了东面就顾不了西面,没有多长时间,俩个人就被啄木鸟啄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了。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们感到难以继续抵抗,可是为了活命,他们不能够放弃。 紫龙鞭在石中天的大力挥舞下发挥了最大的威力,不少啄木鸟因为逼得太近,而被紫龙鞭直接抽中,刹那间,空中羽毛乱飞,血雾弥漫,有些啄木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坠落到下面的无底深渊中。灵宝手上的寒玉剑也充分发挥了威力,在她拼命舞动下,也杀掉了一些反应稍慢的啄木鸟。 剩下的那些啄木鸟看到同伴丧命,变的疯狂起来了。 一时时间,他们和这些啄木鸟僵持住了,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这群啄木鸟眼看着同伴大批的死亡,居然像商量好的一般,突然分开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缠绕着他们,另外的一部分开始用尖锐的长喙去啄独木桥。 空旷的啄木声激荡在空中,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咄咄”声。 等到他们清理了那些缠绕在身边的啄木鸟的时候,他们迅速地朝前面奔跑,就在他们临近那些破坏独木桥的啄木鸟的时候,独木桥发出了嘎嘎的断裂声,那些啄木鸟一飞升空,独木桥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折断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石中天表现的十分冷静,他迅速地将紫龙鞭在手上缠绕了两圈,然后大力一挥,紫龙鞭的另一头缠绕上了对面的断桥,在这同时,他的另外的一只手抓住了灵宝的手腕。 俩个人同时朝下面坠落了下去,强韧的紫龙鞭带着他们的身体在空中不断地摇晃,上面的半截断桥发出了撼人心魄的嘎嘎声。 在不断地摇晃中,俩个人的重量都依靠石中天的右手来承担,二百多斤的重量下,紫龙鞭深深地嵌进了石中天的肉掌里,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差点松开了灵宝,在这种危急的关头,想要运行大道真经来克制痛苦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他没有放弃,仍然死死地抓住了灵宝,没有松手。 灵宝也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了下来,她开始抱着石中天的身体朝上面攀爬。 而在这个时候,剩下的啄木鸟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冲击,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 灵宝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石中天的肩头,开始顺着紫龙鞭朝断桥上继续攀爬,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如果自己放弃了,石中天也绝对不会独活的。 那些可恶的啄木鸟在这关键的时候,大部分舍弃了继续攻击灵宝,竟然一窝蜂地朝石中天抓着紫龙鞭的右手发动了攻击。 就在灵宝刚刚攀上断桥的时候,石中天再也坚持不住了,他鲜血淋漓的右手无法再抓住紫龙鞭了,突然一滑,紫龙鞭脱手了,他开始朝那无底的深渊坠落了下去。 望着下面急剧缩小的身影,灵宝心神俱裂,她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哥,我来陪你!……” 她眼睛一闭,从断桥上一跃而下。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围追堵截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他们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托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落下,轻轻地落在了一丛绿色的草地上,草地非常地厚实,仔细一看,自己的身体上面已经没有了一丝的伤痕和血迹。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兴奋,毕竟俩个人还都活着,不过,转眼之间就沮丧起来了,自己毕竟没有安全地通过那独木桥,看来这黄石是无法到手了。 他们翻身站了起来,走到了坐在一旁的伏羲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石中天面无表情地道:“谢谢前辈刚才救了我们,我们刚才没有完成你的考验,让前辈失望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先把已经取到的四样石头交给女娲娘娘。告辞了,前辈。” 石中天说完了,拉着灵宝就要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伏羲开口了:“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你们现在可以取黄石了。” “我们通过了考验?”他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伏羲微微笑道:“是的,你们确实通过了我的考验。” 灵宝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石中天也是过了半晌,才嗫嚅地问道:“前辈不是说必须安全地到达对面才算通过考验吗?可是,我们明明没有过去啊。” 伏羲道:“刚才考验的是你们的胆量和应变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们确实是完成了考验。” 他们突然一起跪倒在伏羲的面前,连连磕头。 灵宝泣不成声地道:“谢谢前辈的宽宏大量,真是太感谢了……” “你们不必感谢我。你们敢踏上独木桥就证明了你们的胆量,在啄木鸟啄断桥梁的时候,”说到这里,伏羲微笑着指了指石中天,道,“当你不慌不忙地利用手上的龙筋缠绕住了对面断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考验,后面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在考验的范围里了。” 当他们取到黄石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嵩山,由于过度的兴奋,他们在半夜时分才在一座城市的附近降落了下来,然后进城找了一家客栈开始休息,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当他们醒来之后,也没有兴致在这座城市里面观赏,只是在客栈要了一点路途上需要的食物,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们只知道这座城市叫作圻洲,其他的一概不知。 离开了圻洲之后,他们调整了一下方向,直接朝天台山飞了过去。 虽然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非常之短,还是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 在他们离开圻洲之后不久,这些有心人就把他们的行踪利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传送了出去。 一共有十几拨人开始了对他们的追踪,这些人全部是接受到了文贵的请求而来的。由于文贵想亲自动手复仇,这些人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不断地向文贵报告他们的行踪。 这种现象引起了武浩和那个太上长老的密切注意,一时之间没有对他们下手,而是紧紧地在后面追随。 所有发生的一切,他们却一无所知,仍然在兴冲冲地赶路。 文贵在接到石中天他们出现的信息后,就率领着四名好友,开始了不分昼夜的追赶,终于在靠近仙霞山的地方截住了他们。 与他们同时出现仙霞山附近的不但有武浩和那名太上长老,还有那一胖一瘦的俩个中年人。 文贵对于这四人的出现并没有表示出吃惊的样子,甚至连他们为什么来这里的目的都没有问,因为他复仇心切,实在是没有心思节外生枝,何况随同自己一起过来的四个人的修为并不比他们的修为低。 当初,他知道灭掉文家的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姑娘的时候,就认为这俩个人的修为一定要比自己高,所以才找了四个高手来协助自己。 等到石中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人的修为比自己还要低,不过就是真人中期的修为,而这个姑娘的修为更加不值一题,竟然连修真者的修为都没有到。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了对象,因为自己的妹妹文颖好歹也到了真人后期的水准,怎么可能会死在这俩个人手上的呢? 怀疑尽管怀疑,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否则,放过了真凶,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当石中天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九个人站成了一排,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中天看了他们一眼,脸色马上变得非常难看了。这九个人中无论哪一个修为都比自己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拦截自己?当他看到武浩也在其中的时候,以为其他的人都是武浩找来的帮手,难道这些人是为了自己手上的那几颗紫灵丹吗?即便是为了这几颗紫灵丹,也没有必要摆这么大的阵式啊。 为了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他首先发问了:“你们拦住我们的去路到底想干什么?” 那胖子老张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瘦子,道:“小兄弟,我和这位齐云飞兄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从你们的手上讨要点五色石。小兄弟,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石中天断然拒绝,道:“不行!这五色石是女娲娘娘补天需要的东西,我们没有权利给你们。” 那太上长老傲然地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胖子老张正要开口,武浩抢先说话了:“我不管五色石是干什么用的,你只要交出五色石,你擅闯幽冥谷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如果你不肯交出五色石的话,就把性命留在这里吧。” 石中天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移向了文贵,问道:“难道你们也是为了五色石来的吗?” 文贵冷冷地道:“五色石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老实回答。” “什么问题?”石中天问道。 文贵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石中天,问道:“你是不是石家庄的石中天?” 石中天毫不犹豫地道:“正是,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还请明说。” 文贵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狞笑道:“你竟然还敢问我什么事情,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说话间就要动手,他的同伴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连忙将文贵拉到了一旁,低声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劝他以后再报仇,文贵脸色阴沉地连连摇头拒绝。 齐云飞也赶过来阻拦,他虽然想得到五色石,可不想弄出人命来,面前这个小子可是女娲娘娘派出来的,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没有这个胆(奇)量杀人夺货,如果这个小子(书)死在了这里,把女娲娘娘补(网)天的事情耽误了,自己可吃罪不起的。想那女娲娘娘手眼通天,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她只要稍加演算就如亲眼所见一样,自己可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胖子老张,俩个人一起上前阻止了文贵的冲动。 齐云飞道:“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打杀杀的好吗?” 文贵眼睛一瞪,恶声恶气地道:“滚开!你们要是胆敢阻拦,小心连你们一起杀了。” 齐云飞虽然好脾气,胖子老张却不是善茬,看到这个不过是真人后期的文贵这样对待自己,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吹胡子瞪眼地道:“你算是那片地里的蒜苗,竟然敢这样和你家大爷说话,小子,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别怪你大爷心狠手辣了。” 那个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装模作样地道:“怎么?想架梁子吗?你们俩个是不是和这个小子是一伙的?” 齐云飞早就看出来这四个人的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光棍不吃眼前亏,他连忙拉开了胖子老张,陪着笑脸,道:“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和这个小子,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只不过想弄清楚你们为什么非想要了这个小子的性命不可。” 文贵冷冷地道:“这个小畜生前几天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灭了我全家,杀掉了我文家一百多口人,我今天要他偿命,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齐云飞一听到原来是这样,便连忙道:“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以为你们也是为了五色石来得呢,既然这样,你们随便。” 说完,他连忙对胖子老张使了个眼色,俩个人立刻就离开了这里,连想要五色石的念头都没有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奋不顾身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文贵把阴沉的目光移到了武浩他们的身上,问道:“你们俩位是不是也想插手我们之间的纠纷?” 武浩毫不在意文贵的敌意,淡淡地道:“你们只管报仇,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等这个小子死了之后,他身上的五色石要分给我们一半。” 文贵冷冷地道:“女娲娘娘需要的五色石我们没有胆量敢要,如果你们敢要的话,自己想办法吧。” “你……”武浩一下被噎住了,想要动手又没有那个胆量,就此离开又心有不甘,只好退到一旁和那个太上长老站在一起冷冷地看着他们,准备伺机抢夺。 石中天知道眼前是自己和灵宝的生死关头了,在这生死关头他依然牢记着女娲娘娘的嘱托,没有动用青莲法宝。只是祭出了飞轮法器和寒玉剑。 灵宝也同时将五行葫芦喷射出来的火焰对准了文贵。 文贵的四个同伴听到他们是替女娲娘娘取五色石的时候,就开始有了退出这场纠纷的想法,可是,碍于往日的情分,他们又不好意思就此离开,只是守在一旁,好像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脱,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监视武浩他们,以防止他们作出意外的举动。 这微妙的现象自然被石中天他们看在了眼中,心知肚明地领会了他们的企图,心中稍微地安定了一些。 文贵也看出了这点,不过,他并不在乎,他觉得单凭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将石中天拿下,至于灵宝,他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他一眼就看出了五行葫芦里面喷射出来的不过就是一般的凡火,当即不慌不忙地用护身光罩将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起来, 在释放出护身光罩的同时,文贵出手了,他的面前首先出现了一面五彩斑斓的盾牌,这盾牌仿佛具有灵性一般,随着寒玉剑的攻击而飞舞,刹那间,半空中寒玉剑与盾牌的撞击声响成了一片。 接着,他的双掌掌心拍出了无数的掌心雷迎上了空中盘旋的飞轮法器,在掌心雷的轰击下,飞轮法器根本到不了它的面前。 文贵并不着急反击,他在消耗石中天的真气,他想消耗掉石中天的真气之后,活捉石中天,然后慢慢地将他折磨致死。 石中天和灵宝开始没有在意,以为自己的攻击限制了文贵,让他没有机会作出反击的举动,时间一长,当他们看到文贵的轻松举动之后,逐渐地明白了他的心思。 比拼真气,他们显然比不过文贵,一方面文贵的修为要比石中天高出一大块,另外一方面,石中天需要同时驱使两种法器攻击,消耗的真气也要比他高的多,此消彼长,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俩个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大敌环伺,如果不能尽快地除掉这个死对头,后果可想而知。 必须激怒对方,让他露出破绽来,然后一举灭杀,如果消灭掉文贵,他的同伴也许会因为女娲的原因而不敢阻拦自己离开。 至于武浩和那个太上长老,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也许利用七星阵旗的突然性能够逃脱,想的再好一点,也许那四个人会帮助阻拦武浩他们也说不定的。 想到这里,他和灵宝互相对视了一眼。 灵宝心领神会地念头一转,五行葫芦不再喷射火焰,而是喷出了无穷无尽的黄土,刹那间黄尘漫天,整个天空都成了迷茫的一片,对面都看不见人影。 而在这个时候,飞轮法器和寒玉剑的攻击速度突然加快。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文贵有些措手不及,左支右绌之下便有些招架不过来了。 文贵看不清楚,可不代表他的四个同伴看不清楚,尽管他们不想陷入这场纠纷,却也不忍文贵丧命于此。 那名老者突然祭出了一个玉环,这个玉环叫做吸尘环,吸尘环是专门对付土属性的法器,到了空中立刻光芒大放,随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引力,将空中漂浮的黄尘尽数吸引了过去,整个空间眨眼之间恢复了原样,重新透亮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文贵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阴沉的目光集中到了灵宝的身上,他右手一扬,一道靓丽的光芒直接射向了灵宝。 灵宝由于灵力不足,反应比较迟钝,她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着这道光芒直射过来,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石中天指挥的飞轮法器已经及时回转,正好砸在了这道光芒之上,“当啷”一声巨响,两件法器被巨大的撞击力撞的倒飞了出去。 灵宝这才看清了那道光芒原来是一把飞剑。 这把飞剑在文贵的指挥下再次冲向了灵宝,飞轮法器也在灵宝的身前剧烈地旋转起来,和飞剑搅在了一起。 灵宝一时倒是无恙了,石中天的情形却变的危险了起来。 文贵手上的浮尘已经漂浮在了空中,无数的尘尾犹如一把把利剑争先恐后地朝石中天激飞而去。 无奈之中,石中天只好驱使紫龙鞭所变化的巨蟒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以抵挡尘尾的攻击。 这样一来,他已经陷入到了危机之中,既要用飞轮法器保护灵宝,又要利用寒玉剑牵涉文贵,免得他肆无忌惮,还要驱使紫龙鞭保护自己,他的修为不过刚到真人中期的顶峰,还没有彻底稳定,现在一心三用可就勉为其难了,体内的真气犹如流水一般迅速地流失,使得他有些无法支撑了。 文贵虽然也是一心三用,可是他的修为本来就要比石中天高出不少,体内的真气自然也要充沛的多,所以他的攻击愈加地犀利了。 就在石中天左支右绌中,本来攻击灵宝的飞剑突然间转变了方向,犹如闪电一般朝石中天飞了过来,他想利用飞轮法器阻拦飞剑,可是,飞剑转向在先,飞轮法器转向在后,想要阻挡飞剑的攻击已经来不及了,石中天眼看着飞剑直飞过来,脸上的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利用七星阵旗躲避这必杀一剑的一瞬间,灵宝却突如其来地出现了,直接挡在了他身体的前面。 石中天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不要啊……”当他伸手要去推开灵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眼看着利剑穿透了灵宝的胸膛,灵宝痛苦地恩了一声,扭头朝他深情地看了一眼,然后就朝地面坠落了下去。 石中天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灵宝不见了,他低头一看,一个黑影正在迅速地坠落。 他知道灵宝为了自己的安全受到了重创,此刻已经生死不明,他心如刀绞,彻底地愤怒了,他什么也不顾了,在极度地愤怒中,他将青莲法宝祭了出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章 唯一的希望 在他祭出青莲法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同时又立刻醒悟了过来,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句惊恐的叫声:“天地法宝……” 随即,所有的人争先恐后地开始四散逃命。 可是,太晚了,在青莲法宝的超级强大的力量下,他们跑得再快也是没有用的。 青莲脱手之后,以石中天为中心,开始发出耀眼的五色光华,本来合抱的莲花开始绽放,莲瓣脱离母体开始了旋转,每个莲花瓣瞬间变成了房间大小的模样,在这些莲花瓣剧烈的旋转中,天地也变的五彩斑斓,无数的光线被吸收,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光球,这个光球却在突然间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就笼罩了方圆百里,齐腰粗的大树犹如芦苇一般被拦腰切断,就连山峰的顶端也被这冲击波彻底的铲平了。 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绝,震动天地,响彻云霄。 无数的生灵在这强大的冲击波中,瞬间被扯成了碎片,尸骨无存,化作了点点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无论是文贵和他的四个同伴,还是武浩和那个太上长老,他们连呼喊一声的能力都没有,转瞬间化为乌有。 而齐云飞和胖子老张却幸免于难,他们由于走得及时,正好处在这个冲击波的外面,所以没有受到牵连。 此刻,他们看着不远处发生的惊天巨变,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色彩,不断地连呼侥幸,慌忙地逃之夭夭了。 石中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的惊呆了,他这才明白女娲娘娘为什么要再三叮嘱,这个法宝实在太厉害了,它聚集了天地之间的能量而瞬间爆发,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修道者能够抗衡的力量。 等到这个现象逐渐地消除之后,一头苍鹰抓着灵宝的身体飞了上来,直接来到了石中天的身边。 石中天看见灵宝的胸口还在往外涌着鲜血,这些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嘴角挂着一缕已经快要凝固的鲜血。 他的心在滴血,一阵阵剧烈的恐惧刺激着他的心灵,由于身在空中,他无法察看灵宝受伤的具体情况,便连忙降落到了地面上,苍鹰也携带着灵宝的身体随后落下,在放下灵宝的身体后,苍鹰随即消失在灵宝的脖子上。 石中天明白,这只苍鹰正是炎帝送给灵宝的坠子所变化的,苍鹰在灵宝还没有坠落到地面的时候及时出现,使得灵宝没有遭到粉身碎骨的下场。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他一把扯开了灵宝的衣服,只见她的胸口上有一个血洞,血洞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动着鲜血,对于这一切,他束手无措,只能不断地呼唤着灵宝的名字。 在他不断地呼唤中,灵宝睁开了无神的眼睛,断断续续地道:“哥,你……你不要……不要伤心,只要你能……能够活着,我……我……我就比……比什么都高兴。” 石中天肝肠寸断,苦涩地道:“傻丫头,你难道忘记了我随身的七星阵旗吗,那把飞剑根本伤不到我的。” 灵宝裂了裂嘴巴,似乎在笑:“对……对不起,我……我……我忘记了。” 石中天檫干了眼泪,将她的衣服系好之后,就准备将她抱起来去找郎中。 灵宝当然知道他的心意,便开口阻拦道:“哥,你……你不要忙了,我……我……我已经不……不行了” “胡说!”石中天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恶狠狠地盯着灵宝,嘶声吼道,“还没有看,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灵宝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一下子连贯起来了:“哥,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石中天也看出来灵宝此刻已经命悬一线了,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飞行器的速度再快恐怕也来不及找到郎中救命了,此刻听到灵宝的话,他含着热泪道:“妹子,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要求,我也能够作到。” 灵宝道:“我希望你能够吻吻我。” 石中天一低头,嘴唇就贴在了灵宝的嘴唇上,虽然双唇贴在了一起,可是他却没有一丝忘情的感觉,只觉得她的嘴唇越来越凉,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他似乎忘记了一切,仍然在深情地吻着灵宝,他愿意这一刻化为永恒,他的眼眶中瞬间布满了泪水,这一滴一滴的热泪从他的眼眶中直接滴落在灵宝安详的脸蛋上。 他突然松开了灵宝,仰天狂嚎:“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难道我前生作了什么孽,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才甘心吗?苍天啊,我诅咒你,我一千遍,一万遍地诅咒你……” 他已经口干舌燥了,却依然狂吼不已,他的声音渐渐地嘶哑了,却仍然在不住地吼叫。 他需要发泄,这难以忍受的痛苦又怎么能够让他不发泄呢! 在无穷无尽的发泄过程中,他逐渐地不能控制自己了,周围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成了他的发泄对象,可怜那些已经受到伤害的花花草草再次受到了他的虐待,全部被他连根拔起,散落的遍地都是。 经久不歇的发泄终于使他感到疲惫不堪,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看着身边灵宝的尸体,他百感交集,甚至起了寻死的念头,不过现在灵宝还没有入土,自己还不到死的时候。 他想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将灵宝安葬,可是方圆百里已经是荒野一片,想要安葬灵宝也找不到一个好地方。 他决定还是等到天亮了再做打算,他就这样呆呆地坐在灵宝的遗体旁边,默默地胡思乱想。 在等待天亮的几个时辰中,他仔细地回想了与灵宝在一起的所有时刻,他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心底的酸楚不断地涌上心头,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他现在已经后悔来取五色石了,如果不是来取五色石,就不会经过恒山,自己也暂时不可能去找文家报仇,那么,这一切就不可能发生了,报仇可以等自己的修为大涨之后再说,可是,灵宝的生命却只有一次,孰轻孰重那是不言而喻的!更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手上明明掌握着青莲法宝,自己却一意孤行,没有及时地使用,如果早一点使用这个青莲法宝,灵宝又怎可能丢掉性命! 想到了青莲法宝,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女娲娘娘,他突然眼睛一亮,对啊,女娲娘娘的神通广大,既然能够让灵宝从兽身转化为人身,也许还能够让灵宝起死还生吧? 刹那间,他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强烈的信念,女娲娘娘手眼通天,她一定能够让灵宝死而复生的! 看来,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娲补天 想到女娲娘娘能够让灵宝死而复生,他悲痛的心情略有缓解。 此刻,他只盼望着早点天亮,好快点回去找女娲娘娘帮忙。 在仿佛无尽的等待中,东方终于出现了鱼肚白,他站了起来,迅速地在周围转了一圈,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飞轮法器和寒玉剑在法宝的强大冲击力下已经不知所踪了。 不过好在紫龙鞭和孔雀飞行器还在,这让他心下略安。 他收好了孔雀飞行器,然后用紫龙鞭将灵宝绑缚在自己的背上,立刻腾空朝天台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到达天台山的时候,时近午时,女娲娘娘正好完成了天地大熔炉的建造。 当她看到石中天的时候,先是一喜,然后就是一惊,喜的是五色石取回来的正是时候,惊的是,她发现灵宝已经丧命了。 石中天把灵宝放下后,就给女娲娘娘跪下了,他满怀希望地央求道:“请娘娘救救我的灵宝妹子吧。” 女娲娘娘的一席话给石中天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人的生死有其特定的天地法则,我就是神通再广大,也不能够违背这个法则。” 石中天听到这句话,立刻呆若木鸡,神色黯然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他嗫嚅地问道:“娘娘,听说你能够将黄土造化成人,难道就不能够复活灵宝吗?” “黄土造人没有问题。”女娲道,“我可以利用黄土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灵宝来,但是有个关键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什么地方不同?还请娘娘明示。”石中天连忙问道。 女娲眼睛紧紧地盯着石中天,道:“人可以长的一模一样,不过,我造出的灵宝,她的思维方式和内心活动是和原来的灵宝完全不同的,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完全不同的俩个人,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吗?” 石中天瞬间愣住了,过了一会,他突然嚎啕大哭,声嘶力竭地道:“我不要,我只要原来的灵宝,我只要和我共度患难的灵宝……” 女娲怜惜地看着石中天,缓缓地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伤心的,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石中天猛然止住了哭泣,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娲娘娘,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复活灵宝吗?” 女娲笑道:“你不要忘了,在我把天补好之后,你们将得到封神的机会,在得到封神的那一瞬间,你的灵宝就会立刻复活的。你说你现在这样伤心欲绝有什么意义呢?” 石中天突然破涕为笑,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心怀忐忑地问道:“娘娘,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吧?” 女娲微微笑道:“以我这样的身份,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放心好了,你的灵宝不会有事的。” 石中天欣喜若狂地连连磕头,道:“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你不用感谢我,得到封神是你们应该得到的奖励。”女娲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粒闪烁着霞光的药丸,她递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这是一粒定颜丹,你去把它放在灵宝的嘴里面,免得她的身体发生溃烂。” 石中天喜滋滋地将定颜丹放进了灵宝的嘴里,然后转向了女娲,将那五个瓷瓶交到了她的手上。 女娲接过了瓷瓶,道:“你守着灵宝吧,我现在要先将这五色石炼化了,然后开始补天。” 石中天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灵宝的身边,心神轻松地看着女娲如何补天。 只见女娲的手一扬,五个颜色各异的瓷瓶悬在了天地大熔炉的上方,瓷瓶一歪,五色石开始从瓷瓶中连绵不断地倒进了天地大熔炉里,在这同时,女娲开始念动着他听不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急促声,女娲的双手指向了空中的太阳。 这时候,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从火热的太阳中突然窜出来五条赤色巨龙,这五条龙一起钻到了天地大熔炉下面,开始喷出了炽热的火焰,在熊熊的烈焰烧烤之下,天地大熔炉的上方开始出现了五彩霞光,这五彩霞光逐渐地靓丽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天空和大地,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披上了五彩霞衣,使人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用言语却又无法描述出来。 女娲娘娘的神色越来越庄重,她的面容转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声音,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西北方向的天空开始迅速地朝天台山的位置旋转了过来。 石中天看见西北方向上空的黑洞在飞快地移动,无数的飞禽失去了方向感,在天空到处乱飞,鸣叫声响彻云霄。 天空中的黑洞逐渐地移动到了天台山的上方,无数的火焰从黑洞里喷涌而出,直接落在了大海之中,海水被激起百丈高的巨浪,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绝,振聋发聩,整个天台山也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透过黑洞,石中天似乎看见里面有无数的亭台楼阁在闪烁着霞光,还有无数的人在里面惊慌失措地来回奔跑。 此刻,五条赤龙已经回到了烈日之中,女娲娘娘的手势也开始起了变化,她的双手朝着天地大熔炉平摊开来,仿佛在托举着重如千钧的东西,缓慢但却平稳。 在她的托举下,天地大熔炉开始朝空中飞升,在接近黑洞的时候,天地大熔炉开始倾斜,五彩的熔浆从天地大熔炉里面流了出来,在流出来的一瞬间变成了五彩的云霞,源源不断的云霞开始弥补黑洞的边缘,黑洞迅速地缩小,最后终于消失,整个天空成了蔚蓝色的一片。 黑洞彻底消失了,女娲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地就凝固了,她惊讶地发现,刚刚补好的天空很不稳定,波动剧烈,如果长此下去,这块天空很快就会坍塌,她一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沉思良久之后,她的右手突然朝天台山的下方海水中猛地一抓,一个庞大无比的东西浮出了海面。 石中天一看,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巨鳌,它的头有方圆数里之大,光是眼睛就有房子大小,身体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巨鳌的巨大体形在女娲娘娘的法力笼罩下迅速地缩小,不过片刻,就变化成了两尺左右的小鳌,从大海中腾空而上,落在了女娲的面前。 女娲娘娘悲天悯人地道:“神鳌啊,为了天下苍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巨鳌眨了眨眼睛,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我的家族世代受到娘娘的眷顾,娘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尽管说话,我绝不推辞。” 女娲道:“为了天下苍生,我希望你能够捐出你的四条腿。” 巨鳌没有犹豫地道:“别说四条腿,就是需要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辞。” 巨鳌说完,竟然自己运功,震断了自己的四条腿。 看着巨鳌鲜血淋漓的躯体,女娲有些不忍,连忙取出了灵药敷在了它的伤口上面。 巨鳌忍住巨痛,道:“娘娘不必为我担心,我这四条腿不过千年就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的。” “恩,这个我知道。”女娲点点头,将它放逐到了大海之中。 随后,女娲犹如天女散花般地双手一扬,将那四条鳌腿扔上了天空。 石中天只看见那四条腿在空中迅速地放大,瞬间化作了四根擎天立柱,一下子顶住了摇摇欲坠的那片天空,然后朝西北方向旋转了过去,而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天台山突然开始下沉。 女娲不慌不忙地转向了石中天,吩咐道:“这座天台上马上就要下沉了,你马上带着灵宝离开这里,我必须把这座山挪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石中天急忙问道:“娘娘,请你告诉我们,我们封神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女娲笑道:“你们就留在附近的小村子里吧,封神的传令官会自己来找你们的。” 石中天抱着灵宝刚刚离开,女娲娘娘和天台山已经凭空消失了。 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天空只剩下一轮半月悬挂在空中,借着月光,石中天朝附近的一个小村落走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魂飞魄散 这是一个海边小村落,名字叫做吴家湾,总共只有百十来户人家,这里的住户全部是渔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石中天背着灵宝,在这里很快地就找到了一个落脚之处。 这家的主人叫做吴老三,他的媳妇叫做桂花,他们有一个儿子,叫做吴小宝,今年只有六岁,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当石中天背着灵宝来到这里的时候,把六岁的小宝吓的不轻,后来在母亲的安慰下,早早地就休息了。 吴老三也许是长年累月在狂风恶浪中打滚的缘故,对于已经死去的灵宝,他倒没有过多的忌讳,在听清楚了石中天的来意后,非常客气地让他在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里安顿了下来。 就在他刚把灵宝安顿好的时候,他的师傅天宝上人,和俩位师叔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师傅和师叔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激动万分,扑倒在天宝上人的怀抱里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痛哭之后,他陆陆续续地将自己离开紫霄峰以后的遭遇讲了个遍,特别提到了灵宝的不幸遭遇,不过,他却在有意无意中隐瞒了关于西门烈的事情。 天宝上人听完他的叙述后,安慰了他一番,然后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和你的俩个师叔有要事相商。” 天宝上人带着俩个师弟来到了海边的沙滩上。 三人盘腿坐定了之后,天宝上人面色凝重,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地宝上人的性子比较急,首先开口催促道:“师兄有什么话就明说,我们师兄弟之间相处一千多年了,可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天宝上人道:“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我没有料到女娲娘娘竟然把封神的事情提前告诉我的弟子石中天,更没有料到那个原本是狐狸的灵宝会被女娲娘娘炼化成人身,还送掉了性命,事情有些棘手啊。” 地宝上人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可棘手的,在事情还没有开始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定下了,难道师兄还想改变决定不成?” 天宝上人为难地道:“如果灵宝那丫头没有丧命,事情还好办,现在她已经死了,如果不能封神,她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我感到棘手的地方。” 人宝上人冷冷地道:“这个灵宝又不是我苍龙观的弟子,她的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有关系的。”天宝上人道,“可是,五色石却是她和我的弟子石中天一起取来的,这五色石是女娲娘娘补天的唯一材料,原来是没有关系,现在不是也有了关系了吗。” “按师兄这么说,是想让出一个封神的名额了?”人宝上人问道。 地宝上人把头一拧,道:“要让,你们让,反正我不让。” 人宝上人道:“我修为的瓶颈已经卡住了几百年了,如果不能得到封神,我不过还有百年的寿命,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天宝上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他沉着脸道:“我是苍龙观的掌门,石中天又是我的弟子,你们不让,难道还要我让不成?” 地宝上人冷笑道:“如果不是师傅说这个石中天和我们今后的封神有密切的关系,尽管这个石中天的灵根不错,恐怕你当年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恒山附近结交他吧?” 人宝上人也毫不客气地道:“是啊,如果当年不是故意放水,那胡秉怎么可能从我苍龙观偷走炼丹炉,又怎么可能想到派黄巾力士去千狐洞接石中天来到苍龙观。这一切都是师傅的巧妙安排,和你又有多大的关系?你不过就是坐享其成罢了。” 此刻,隐藏在一块礁石后面吸取天地精华的西门烈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暗叹这几个人的心机深沉,对于这三人的师傅道德天尊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道德天尊竟然提前几年就安排好了一切,这般神通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是三位上人苦苦哀求道德天尊才得到的结果,如果不是三位上人苦苦地哀求,迫切地想得到封神的机会,道德天尊绝对不会做这种逆天的演算的。 当然这种逆天的演算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预算到,灵宝的意外死亡就是其中的一点。 西门烈深深地为石中天感到不平,他辛辛苦苦地为了别人做嫁衣,自己却被死死地蒙在鼓里。 他不知道这三个神通广大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难道是因为出现在这里的是自己的无形魂魄? 不过,尽管这样,他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天宝上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自己当然也不可能放走这万年难有的机会的,只好默不作声地悻悻离开了这里。 三位上人刚刚离开,西门烈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玉佩之中,将刚才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石中天。 石中天怎么可能相信他所说的呢?不过,他也知道西门烈不应该是欺骗自己,因为这番对话可不是凭空能够想出来的。 他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封神传令官的到来。 就在他等待的过程中,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石中天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身影就是灵宝,而在同时,灵兽袋中的噬魂也兴奋了起来,开始蠢蠢欲动,石中天慌忙将灵兽袋的口子扎的死死的,他可不想让噬魂吞噬了灵宝的魂魄。 灵宝的声音非常地微弱,如果不仔细听就根本无法听清楚:“哥,刚才西门前辈所说的我都听见了,如果,我不能得到封神而魂飞魄散,我希望你不要过分悲伤,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石中天热泪盈眶,哽咽道:“妹子,西门前辈一定是听错了,你不会魂飞魄散的,你一定能够得到封神的。” 停顿了一会,灵宝道:“我当然也希望西门前辈是听错了,因为我还想和你……,哎……,算了,不能多说了,我的灵魂不能持久地保持现状,我的魂魄现在寄附在暖玉里,如果我不能得到封神,暖玉将会爆裂……” 话还没有说完,灵宝的影子就突然消失了。 石中天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将暖玉从灵宝的手腕上撸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凌晨时分,天边出现了一道五彩斑斓的彩霞,一轮红火的太阳出现在大海的尽头。 在大海边的沙滩上站立着四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双手托着一具尸体,这个人就是石中天。而其他的三个人分别就是天宝上人,地宝上人和人宝上人,他们都在期盼着什么。 就在他们期盼的过程中,一个浑身散发着霞光的天神从天上缓缓地降落了下来,悬浮在他们面前的上空。 天神浑厚的声音响在了他们的耳边:“吾乃天庭的传令官,苍龙观的人跪下接旨。” 石中天将灵宝的躯体放在了一旁,与三位上人一起跪了下来。 传令官打开了一块黄色锦缎,念道:“苍龙观门人协助女娲补天有功,今特赐三个封神名额,封神名单如下:天宝上人为天庭正神,地宝上人为天庭副神,人宝上人为天庭副神,所封三神速上天庭接受朕的修道封地以及职务。钦此!” 传令官刚刚念完圣旨,三位上人的身上突然光华大放,脚下随即出现了一片祥云,面容在瞬间变的庄严了起来。 同时,石中天手腕上的暖玉突然爆裂成了碎片,灵宝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死灰。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三章 怒望苍天 “你们三位处理完浊世间的事务后,速去天庭觐见玉帝谢恩。”传令官说完之后倏然不见了身影。 石中天跪在那里,呆呆地仰望着天空,脸上充满了悲伤。 天宝上人来到石中天的面前,和蔼地劝阻道:“乖徒儿,人不可与天争,你要节哀顺便……” 石中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扭曲着脸,恨恨地道:“谁是你的徒弟?你配当我的师傅吗?什么叫人不可以与天争!天是什么,天上住的就是一群混蛋,是一群不分青红皂白……” 天宝上人的面孔剧烈地扭曲着,“啪”地给了石中天一个耳光,厉声道:“你因为灵宝的死而精神有些错乱,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怎么可以不认师傅,又怎么可以这样诅咒上天!你难道不要命了?” 石中天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凶狠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天宝上人,指着地宝上人和人宝上人,声嘶力竭地道:“五色石是我和灵宝经受了生死的考验才得来的,为什么现在封神的没有我们?对,你是苍龙观的掌门,有弟子代劳,你应该得到封神,可是他们凭什么占用我们的名额?难道就因为他们的辈分高吗?” 地宝上人和人宝上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地宝上人苍白地辩解道:“什么叫我们占用了你们的名额?这个灵宝本来就不是苍龙观的弟子,她有什么资格占用我们苍龙观的名义得到封神?” 石中天愤愤地道:“就算你说的有一点点道理,那我的封神资格呢?我总算是苍龙观的弟子吧,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封神名额转给灵宝呢?” 地宝上人一下子被噎住了,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了。 人宝上人道:“你在恒山一下子杀了文家一百多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师门的戒律,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能得到封神。” 石中天嘿嘿地冷笑道:“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杀人吗?我是为了死去的母亲报仇!难道我报仇都不应该吗?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人宝上人道:“你能保证你所杀的人都有取死之道吗?” 石中天反驳道:“依你这么说,我就是该死了?别人可以杀我,而我却不应该反抗,对吗?好,就算是这样,我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我杀掉那些人之后立刻过来依师门的戒律处置我,还让我们继续完成五色石的任务呢?” 人宝上人也哑口无言了。 天宝上人劝解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纠缠了,封神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以我们现在的神通可以为你做许多的事情的。” 石中天眼睛赤红,道:“只要你们能够将灵宝复活,其他的,我一无所求。” 天宝上人尴尬地道:“让死人复活,别说我们,就连你的师祖也办不到。” 石中天冷冷地道:“你说的是道德天尊吗?他不是本事很大吗,他既然在四年多前就预料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这点小事情还能难住他吗?” 天宝上人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厉声道:“什么四年多前?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是不老实讲出来,我立刻让你灰飞烟灭!” 石中天冷笑道:“怎么?心虚了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我当年相遇难道是偶然吗?黄巾力士出现在千狐洞也是偶然吗?还有……” “够了!”天宝上人一下子打断了石中天的话,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不错,这一切都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实话告诉你们,既然我已经说出了这一切,我就没有打算继续留在苍龙观。我要去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看你们有什么脸面作这个神仙!”石中天愤怒地道。 “好!好!好!”气急败坏的天宝上人道,“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石中天道:“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一死……” “死?死有点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叫石中天吗?好,那我就让你在石头中看天吧!”话刚出口,天宝上人突然欺身而上。 石中天听到了西门烈的一声惊叫:“快躲开!” 可是,石中天早就有了求死的心思,别说躲不开,就是能够躲开,他也没有躲开的心思。 眨眼之间,天宝上人的手掌已经按在了石中天的头顶之上。 就在这一刻,石中天觉得体内的灵气迅速地被剥离,同时,整个身体从双脚开始僵化,他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双脚正在开始石化,而后,除了思维和感觉,整个身体渐渐地变成了一尊石像。 天宝上人将石化的石中天直立着放在了海边浅滩处,阴冷地道:“你将在这里经受百年的风吹浪打,百年之后,你的灵魂才能够得到转世的机会。” 说完,三位上人腾空而去。眨眼之间,这里只留下了石化的石中天,还有灵宝的尸体。 西门烈叹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躲开呢?” 石中天道:“灵宝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孤单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西门烈道:“你死了不要紧,可把我也害惨了。” “我被石化和你有什么关系?”石中天有些不解。 西门烈懊恼地道:“我寄存在这块玉佩里,单靠我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变化成真身的,需要等你到了结婴期之后,我才有可能离开玉佩,获得真身。” 石中天问道:“为什么要等到我结婴之后?” 西门烈道:“结婴之前,你的法力不够充沛,唯有到了结婴期,你才有能力将我的一丝魂魄强行驱赶出体内,当然,这需要我们之间相互配合才能够作到。” 石中天愧疚地道:“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西门烈郁闷地道:“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看来我是命该如此吧。” 此刻海风逐渐地大了起来,层层海浪冲刷着石中天,海盐通过海水逐渐地渗透到他的身体里面,其中的难受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有四个字可以描述,那就是:生不如死。 不过,他并没有考虑自己的处境,而是在担心灵宝的躯体,他害怕灵宝的躯体被海浪卷到大海之中,成了鱼虾的食物。 此刻,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安葬灵宝。 海浪逐渐地逼近了灵宝,可是,海边却没有一个人出现,石中天的心脏揪了起来,默默地祷告,希望附近快点出现渔民。 就在他担心不已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吴小宝清脆的童音:“爹,娘,你们快看,那里躺着一个阿姨。”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老三的声音传了过来:“咦,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人形石头?这个死去的姑娘好像有些面熟,哦,对了,好像是昨天借宿的那个小伙子抱着的姑娘。” 桂花道:“你没有看错吧?” “没错,就是这个姑娘。”吴老三道,“我昨天看见的那个小伙子抱着她求宿的时候,感觉到那个小伙子对死者的深情厚意,就特别注意地看了一眼。” “那个小伙子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安葬这个姑娘就离开了?”桂花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吴老三道:“算了,我们就做一件积德的事情,把这个姑娘埋了吧。” 桂花道:“当家的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当海边恢复清静之后,石中天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去。随后,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地直穿云霄,怒望苍天。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年之后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 在这一年之中,石中天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他每天要经受海浪的冲刷,在海浪肆无忌惮地冲刷中,他的体内含满了乌七八糟的秽气和大量的盐分。 除了海浪,还经常有暴烈的狂风夹杂着泥沙,甚至是死去的鱼虾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身体里面积累的污秽之物越来越多。 吴家湾的孩子们也喜欢来这里玩耍,他们时常把海水冲上来的东西挂在他的身上,那浓烈的腥气刺激着他的感官,使得他无法忍耐。 可是,他不能忍耐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默默地忍受,却无法出声阻止。 开始的时候,西门烈还时而说笑,时而抱怨,时间一长,他也麻木了,彻底无语了。 石中天就在这寂寞和无助中默默地煎熬着。 这一日,天边的太阳刚一露面,一个身影从空中飘然落下,她所在的角度正好能够被石中天看见。 看见此人,石中天心中大喜,默默地连声呼唤:“女娲娘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女娲似乎感应到了石中天的反应,她盯着面前的石像,半晌无语,既而,她的目光中露出了愤怒的色彩,忽然凭空消失。 一个时辰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而她的身后还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石中天一看到此人,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的色彩,这个人就是一年前被封神的天宝上人。 女娲沉声问道:“天宝,你给我解释一下,面前的石像是怎么回事?” 天宝上人张口结舌地道:“我,我,我……” 女娲大袖一甩,忿忿地道:“算了,你不用解释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都明了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下,这件事情既然让我知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天宝上人诚惶诚恐地道:“娘娘说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办。” “哦?我想亲自去找玉帝说说,你觉得怎么样?”女娲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天宝上人的面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也不管脚下多么肮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央求道:“还请娘娘宽宏大量,如果你去找玉帝陛下,我们师兄弟三个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恐怕还要牵连到恩师的,请娘娘慎重考虑。” 女娲的脸色变了又变,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得失,过了良久,她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事情已然如此,我要是去找玉帝,恐怕玉帝本人的脸上也不光彩,他毕竟还是有个失察之过的。” 听了女娲的这番话,天宝上人的脸上才缓和了过来,连忙拍起了马屁:“娘娘英明。” “英明个屁!”女娲此刻也口吐秽语,道,“我要是英明,也不会被你们师徒这样戏弄了。” 天宝上人一时无语,脸色也是忽红忽白地精彩万分。 女娲语气沉重地道:“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就不应该错上加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娘娘的意思是要我恢复他的自由?”天宝上人嗫嚅地问道。 女娲道:“解铃还需系铃人,难道还要我明说吗?” 天宝上人犹豫地道:“恢复他的自由容易,我是怕……” 女娲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道:“你是怕他恢复了自由之后到处宣扬你们师徒的丑事吧?这么卑鄙的事情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难道还想堵住别人的嘴巴吗?要知道纸里总是包不住火的,茫茫华夏,众口悠悠,你们就是想瞒又能够瞒得了多久?不要把事情作的太绝了,否则,我女娲定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其实,天宝上人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感到自责,也觉得自己似乎作的过分了一些,可是,一方面他拉不下这个脸面,还有一方面确实是害怕石中天到处宣扬,虽然天地有别,但什么事情没有个万一呢?万一被哪个多嘴的山神土地听到,再传到了玉帝的耳朵里,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不过,如果时间过得久远了,这件事情终究会慢慢地淡化,即便被玉帝知道,在师傅的周旋下,最多被训诫一番罢了。 此刻,他看到女娲咄咄逼人的样子,知道再不解开石中天的禁制恐怕是无法过关了,尽管百般地不乐意,他也只好按照女娲的意思来办了。 恢复自由的石中天立刻给女娲跪下了。 女娲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歉疚地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天宝上人觉得留在这里十分尴尬,连忙与女娲道别,女娲挥了挥手,就让他离开了。 等到天宝上人离开后,石中天问道:“娘娘,你为什么不去找玉帝揭穿他们?” 女娲叹了口气,道:“我这是为你着想,那玉帝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会严惩他们,可是你不知道,那玉帝非常爱面子,对于苍龙观封神的事情,他起码有失察之过,如果我当面揭穿,玉帝的脸上肯定挂不住,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也会有怨意,这样的话,就是他不开口,他手底下的那些神仙们也会对你下手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娲接着道:“记住,这件事情绝不能由你的嘴里说出去,否则,你性命堪忧。” “谢谢娘娘的提醒。”石中天道。 女娲手掌一翻,手上突然多了一只暖玉,石中天一看,立刻呆住了,这不是灵宝寄存魂魄的暖玉吗?原本已经爆裂了,现在怎么会好好的落在了女娲娘娘的手中了呢? 不等石中天发问,女娲就开口了:“我已经把灵宝的魂魄送到冥界轮转王那里了,她很快就会投胎转世的,你就不要再为她担忧了。这个暖玉我把它复原了,还是你拿着吧,你们以后也许还有相见的机会的。” 听到以后还能见到灵宝,石中天欣喜万分,连忙接过了暖玉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除了帮助灵宝去转世投胎,别的方面我无法帮助你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你以后自己保重吧。”女娲说完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到女娲离开后,他才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灵宝转世之后,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人口如此之多,灵宝会出生在哪一家呢?还有,她转世之后,会不会容貌大变?自己能不能认出来?即便自己千辛万苦地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转世之后的灵宝,她又怎么可能认识自己呢?还有…… 这种种的疑虑困扰着他,使他的心情顿时变的烦躁无比。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 炼气三层 烦躁无比的石中天来到了吴老三的家中。 吴老三已经出海打鱼了,只有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家,当石中天说明了来意后,好心的桂花并没有过多地责问他当初为什么会丢弃灵宝的遗体,只是轻轻地埋怨了几句,就告诉了灵宝坟地的所在地。 由于灵宝不是本村的人,所以不能安葬在本村的墓地中,她的坟地在一片荒草丛中,如果不是桂花亲自领他过来,他绝对想不到灵宝就被埋葬在这萋萋的荒草丛中。 清理完坟墓周围的荒草之后,他又在附近折断了一棵小树,并且剥掉了所有的树皮,用石头在上面深深地刻下了两行字:爱妻灵宝之墓,夫石中天立。 作完这些之后,他趴伏在坟头上失声痛哭,这一哭,哭得大海呜咽,天地为之变色。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才从悲痛之中缓了过来,重新回到了吴家。 从此,他就在吴家湾的吴老三家暂时住了下来。 吴老三家的条件虽然不是很富裕,不过,多这么一个人的吃喝还是不用发愁的。 石中天当然不可能白吃白喝,他虽然没有随同吴老三去海里打鱼,却帮着他家在村外开了一小片的荒地。 对于种地,作为渔民的吴老三不是很懂,石中天还是比较精通的,他从小就跟着母亲下地,无论是种粮还是种菜,他都不是外行,所以,当春暖花开的时候,这片地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各色蔬菜。 —奇—吴老三一家根本就吃不完这些蔬菜,多余的部分,都被吴大嫂拿到附近的集市上换成了现钱,以补贴家用。 —书—因为天宝上人彻底毁掉了石中天原来的修为,他的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凡人。 —网—关于大道真经,随着本身灵气的消失,竟然已经模糊不清了,况且,就是能够回忆起来,他也不愿意继续修炼大道真经了。 对于苍龙观,除了给于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志贤师兄之外,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不想再和苍龙观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今后重新寻找到灵宝的时候,自己不要显得过于苍老,他除了开荒种地之外,开始习练由西门烈传授自己的练气术。 可惜的是,由于年代久远,西门烈只记得练气期的入门方法,后面的部分,他已经记不得了。 练气期的入门方法有三层,全部是吸取天地灵气的基本功。 由于灵力的全部消失,他连储物袋和灵兽袋都打不开,居西门烈所说,想要能够打开储物袋和灵兽袋,自己必须达到练气三层。 由于一年以来受到了无休止的海浪冲刷,他身体里面秽气积累的非常之多,想要修炼到练气一层,可谓是难如登天。 为了早点突破到练气一层,他必须付出旁人三倍的努力,为此,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迎着朝阳,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开始的一段时间,他的脑海中总是出现灵宝的身影,精力根本无法集中,甚至还有几次差点走火入魔,幸亏有西门烈的及时提醒,才转危为安,三个月下来,他竟然毫无进展,一直维持着现状。 后来经过西门烈的不断告诫,以及强大的自治力的控制下,情况才有了一些好转。 尽管这样,他的进展还是缓慢无比。 又经过了三个月,他终于在丹田里感觉到了一丝灵气的存在,他利用这点灵气去冲击丹田的封锁,结果让他大失所望,这点灵气实在是太微弱了,想要冲开穴道的禁锢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知道必须在丹田里积累更多的灵气才有可能成功。 由于专注于修炼,他的心魔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减弱,灵宝的身影在头脑里出现的几率逐渐地减少了。 随着心魔的减弱,积累灵气的速度明显地快了起来,晃眼的功夫,又是三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在作完早课的过程后,他突然发现丹田里面鼓鼓的,里面充满了灵气,这一发现,让他喜出望外,知道冲击丹田禁锢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于是,他排除掉心中所有的杂念,集中精力驱使丹田里面的灵气往外冲,由于体内的秽气太多,秽气堵塞了身体中的各处穴道,死死地堵住了丹田中灵气的出路,第一次冲击无功而返。 但是他毫不气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在无休止的冲击中,两个时辰后,堵在丹田口的秽气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一发现让他信心大增,此刻,他顾不得腹中的饥饿,也顾不上口干舌燥了,他一门心思地就是想突破,突破!突破!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丹田里的灵气突然喷涌而出,彻底地溶入到了丹田周围。 他一声呼啸,兴奋地从礁石上一跃而下,仰天长笑:“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等到平静下来,他才感觉到此刻饥渴难耐,该去补充点营养了。 吴老三的一家对于他这种不按时吃饭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看到他回来,吴大嫂连忙从锅里里取出了还是中午做的饭菜。 吃完饭之后,石中天又开始冲击炼气二层了,他在想尽快地达到炼气三层,如果到了炼气三层,他不但使用储物袋和灵兽袋,飞行器也就可以使用了,他就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由于突破了炼气一层的禁锢,后面的炼气二层容易多了,不过一个月,丹田里的灵气再次充盈了起来,这次没有遭遇多大的挫折,丹田里的灵气很快地就冲破了禁锢,散布在丹田周围。 连续几次的冲击之后,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二层。 在达到炼气二层的修为之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不过两个月,他的修为进入到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此时,他已经在吴家湾住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在后面的日子里,丹田里面的灵气积累的越来越快,连续几次的突破之后,他迎来了修为的瓶颈,丹田里面的灵气虽然充盈,已经无法散出。 随着修炼时间的越来越长,不但丹田被灵气撑得鼓鼓的,丹田的周围也积累了不少的灵气,可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居西门烈介绍,下一步应该利用体内的灵气去冲击其他的穴道,可是,应该首先冲击哪个穴道,西门烈早就忘记了。 石中天心想,是不是和中原大陆修道的次序相同呢?西门烈表示他不清楚。 不过,西门烈再三警告,冲击其他的穴道是有一定次序的,如果颠倒了次序就会有性命之忧,绝对不能胡来。 这样一来,他不敢再继续修炼了,因为继续修炼下去,体内的灵气就可能将丹田撑爆。 考虑再三,石中天决定离开这片伤心地,去其他的大陆学习修仙之道。 除了需要学习修仙之道之外,他的内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就是怕天宝上人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再次对自己下手,毕竟女娲娘娘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到自己这个小人物的。这也是他要离开中原大陆的原因之一。 在决定离开这里之前,他要去给灵宝扫最后一次墓。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八年之约 来到墓地之后,他先将周围的荒草清理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将破碎的玄铁刃,摄魂琵琶,鸟形飞行器,还有五行葫芦全部埋在了坟墓的旁边,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盗走,他把这几样东西深深地埋在了地底下。 玄铁刃是灵宝的第一件法器,尽管已经破碎了,但还是必须留下的。 摄魂琵琶和鸟形飞行器应该是灵宝喜爱的东西,也是应该留下的。 至于五行葫芦,他不知道灵宝什么时候才能够去重新投胎,他怕灵宝在投胎之前会有饥渴,甚至还可能遇到恶鬼,带着它防身,应该是一件不错的宝物。何况,这五行葫芦是从离护法那里得来的,本来就是灵宝家传的东西,自然应该给灵宝留下。 对于暖玉,他没有舍得埋在这里,这个暖玉曾经寄存过灵宝的魂魄,又一直戴在灵宝的手腕上,这上面留有灵宝的气息,何况,他还准备利用这个暖玉与转世之后的灵宝相认,所以,他把暖玉留了下来。 吴家湾地处东海,属于亚热带气候,即使在冬天也不是很冷。 当天晚上云团很多,月亮时隐时现,大地一片蒙胧。他没有去小屋睡觉,而是守在了灵宝的墓地旁边,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他想好好地再陪陪灵宝,他还有许多的话要和灵宝说。 坐在墓地旁,一幕幕画卷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一只小狐狸瞪着两只红红的眼睛不住地作揖,央求自己的保护…… 喂自己吃掉三尾黑鲶的内丹后,自己痛苦的死去活来,灵宝惊慌失措的神情…… 一幕幕画卷从他的眼前掠过。 而在烈火中求得重生的画卷却一直停留在面前,在烈火中,灵宝在痛苦地煎熬着,她的嘴角留有烈火烧焦的血痕,在烈火中一只狐狸逐渐地转化为美丽少女,犹如一尊洁白的女神亭亭玉立…… 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出现在眼前,石中天的泪水止不住地哗哗流淌。 石中天不断地呐呐自语: 灵宝,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你转世投胎了没有?我希望你能够转生在一个富裕安详的家庭,无论你下辈子是男还是女,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灵宝,你知道吗,自从你去世后,我每日都生活在极度的寂寞中,时常夜不能寐。 你的一颦一笑,早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失去了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地痛苦吗?当初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会忘记我随身的七星阵旗…… 灵宝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地后悔吗?早知道不能封神,在你转化成人类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按照女娲娘娘的意思离开的。 即使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们责无旁贷,我起码也应该早点动用那青莲法宝,如果早一点使用青莲法宝,你怎么会丢掉性命呢? 哎,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灵宝,本来我想随你一起去的,可是女娲娘娘又给我留下了一点点的希望,为了这个希望,我就不能死,还希望你能够体谅才好! 什么?你能够体谅?这太好了。 灵宝啊,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你放心,十八年后,我会回来的,希望那时候我们能够再次相见,如果你还是转为女子,你可一定要等着我,不要急着嫁人!如果你转为男身……,应该不会吧?…… 在胡思乱想中,他陷入到了迷茫之中,在迷茫中,灵宝栩栩如生地站在面前,低声道:“哥,既然你要离开这里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马上去转世投胎了,你多保重,十八年后我会等你的。” 石中天悚然一惊,立刻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发现灵宝的墓地上突然灵光一闪,随即一片空寂。 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他扒开了自己埋藏东西的上面的那层泥土,一看之下,让他大吃一惊,原来埋藏的那些东西不翼而飞,统统不见了!就连破碎的玄铁刃也都不见了 顷刻间,他明白了,灵宝确实是去投胎转世了! 既然灵宝已经走了,那么这里就不值得自己再留恋了,他连去和吴老三一家道别的心思都没有,上了飞行器就连夜离开了这里。 当他来到阜丘城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这时候,他已经饥肠辘辘了,随便地吃了些东西后,他决定在这里先作短暂的休息以恢复体力,于是,他找了一家客栈就先住了下来。 在客房里,他突然想起了噬魂和金刚飞蚁,打开灵兽袋一看,噬魂还在呼呼大睡,他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又打开了灵虫袋,这一看,让他心痛不已,由于两年没有打开这个袋子,里面只剩下了三只金刚蚂蚁了,袋子刚一打开,这三只金刚飞蚁就一涌而出,围着他兴奋地盘旋了起来。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袋子里面还有不少的蚂蚁卵,他连忙划破了手指,在这里蚂蚁卵上面滴了几滴鲜血。 金刚飞蚁是杂食类昆虫,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为了避免以后再饿着它们,他叫小二送来了一些大米扔了进去,大米刚刚扔进去,飞翔的三只金刚飞蚁就自动地飞进了灵虫袋。 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大陆转送站。 至于去哪个大陆,是他早就考虑好的事情了,其他的大陆,很可能存在语言上的差别,不太容易与别人沟通,而风林大陆的语言与中原大陆相同,显然应该先去那里,如果风林大陆不合适自己生存,那就再换其他的大陆好了。 站在大陆传送站的门口,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让他既亲切又伤心的土地,暗暗地道:“别了,中原大陆,十八年之后我会回来的。”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抱不平 风林大陆四面环海,是所有的大陆中最小的一块大陆。虽然小,方圆也有几百万平方公里。 石中天被传送到这里的是这片大陆沿海的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就叫做临海。 临海是一座小城,其实并不比集镇能够大多少,所以被称作城市,无非是这里比较繁华,这种繁华可不是一般的集镇可以相比的。 在这里出出入入的人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里有个大陆传送站,有来的有往的,整个传送站显得异常地忙乱。 也许是因为地域的缘故,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清晨。 看着这陌生的城市,石中天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到这片大陆是为了继续修仙,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够找到能够传授自己知识的师傅,总不能满街去打听吧。 考虑再三,他认为那些修仙门派不应该在城市里,而应该在灵气充裕的大山中,所以,他决定出城去寻找机会。 走出城来,他取出了柯木船,准备离开这里去寻找灵气充裕的山头。 就在他准备腾空的时候,林海城的城门里突然跑出来一群人,跑在前面的是破衣烂衫,乞丐模样的一大一小的俩个人,一个年近四十,还有一个大约十五岁的样子。而在后面追赶的则是衣着光鲜的四个年轻人。 这俩个乞丐跑了没有多远就被追赶上了。四个年轻人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其中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冷冷地道:“陆光山,你倒是跑啊,我看你就是跑到天边也没有用的,掌门已经派出了很多的人在追查你的下落了,你是逃不掉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地随我们回去接受掌门的处罚吧。” 少年乞丐勃然大怒,道:“庞元,你太放肆了,我师傅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吗?” 陆光山将少年乞丐拉到了身边,低声地哀求道:“庞元师侄,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叔,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师徒吗?” “呸!谁是你的师侄!”庞元大怒,道,“自从你被掌门通缉的那一天,你就不再是我的师叔了。废话少说,你到底跟不跟我们回去?” 陆光山凄凉地笑道:“跟你们回去,我恐怕生不如死,你们还是省点心吧,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庞元道:“你现在身负重伤,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难道你还敢顽抗不成?” 陆光山突然一改颓势,昂首道:“为了能够活命,我不得不战,谁生谁死还是两说的事,难道你们一定要逼我下杀手吗?” 庞元嘿嘿地冷笑道:“你也许还有一战的本钱,我想你这个徒弟恐怕是不堪一击吧?要是我们之间的争斗误伤了你这个宝贝徒弟,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你……”这个庞元显然是在利用自己的徒弟挟持他,陆光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这个徒弟是个孤儿,今年才满十五岁,乃是好友临终前托付给他的,虽然灵根一般,可是却相当的刻苦,自己拿他一直视作己出,他怎么舍得这个徒弟遭到伤害呢,一时之间,他有些束手无措了。 少年乞丐道:“师傅,你不用为我担心,大不了我们师徒把性命丢在这里,杀一个够本,杀俩个还赚一个呢。” 陆光山苦涩地笑了笑,道:“也罢,即便是跟他们一起回去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们师徒就放手一博吧。” 他们说话之间就准备动手。 石中天在一旁看的非常清楚,这个陆光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修为的显示忽高忽低,非常的不稳定,高的时候能达到筑基中期,低的时候才有炼气五层的样子。那个少年乞丐的修为刚刚达到炼气二层,还没有稳定下来。 那个庞元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马上就要到凝气期了,跟随他一起过来的三个人,一个是炼气八层,还有俩个都是炼气七层的样子。 双方一旦开战,后果不难想像,这俩个乞丐模样的人一定是凶多吉少的。 从他们相互间的对话中可以听的出来,他们原本都属于一个门派,由于门派中发生了内乱才出现了现在这种事情的。 对于弱者,一般人是很容易产生同情心的,看着面前的情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十五岁时的一段往事,心中立刻升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 看到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石中天毕竟年轻气盛,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挡在了俩个乞丐的面前,面对着庞元,责问道:“这俩个人一个身负重伤,还有一个还是个孩子,你们之间有什么化解不了的恩怨?非要置他们与死地不可吗?” “滚开!”庞元怒不可遏地道,“这是我们灵霞山内部的事情,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石中天毫不退让地道:“我管你什么灵霞山不灵霞山的,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今天的事情既然让我看见了,我还非要出手管一管了。” 庞元一看石中天的势头,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也不敢贸然出手了,便试探着问道:“你是那家的弟子,竟然敢来管我灵霞山的事情?你老实说出来,我要让你的师傅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石中天根本不理会他的试探,气宇轩昂地道:“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师傅。尽管我没有什么背景,我的修为也没有你们高,但是,今天的事情我还是管定了。” 庞元和他的三个师弟听到他不过就是一名散修,像看着怪物一般地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庞元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是那位高人的子弟,原来不过就是一名散修,就凭你那么点修为还敢替别人出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有多远滚多远吧,你要是不听话,万一不小心断个胳膊断个腿的,这里可没有人给你出医药费。” 看到石中天敢出来架梁子,陆光山本来也以为他有什么深厚的背景的,此刻听到他坦诚相告,连忙道:“小伙子,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这件事情可不是凭你这点能力就能够阻止的。” 石中天道:“我既然敢站出来,就没有打算退缩,你不用为我担心。” “你的胆量让我很佩服,既然如此,你就陪他们一起上路吧。”庞元冷笑着说完,一扬手,道,“三位师弟,大家一起上吧。” 庞元的话刚出口,四个年轻人就同时祭出了飞剑,飞刀。 石中天虽然年轻气盛,但绝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在站出来之前,他就分析了面前的形势,以及本身的优势。 这四个年轻人虽然修为都比自己高,但是他们毕竟还都处在炼气期,根据以前西门烈传授的知识来看,以他们的修为最多只能够驱使飞剑,飞刀之类的灵器,最多就是加上一些符篆。 这个陆光山虽然修为不稳定,却还没有到不能一战的程度。而自己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自己不但有一条紫龙鞭,储物袋中的符篆就有上百张之多,况且,即便是形势危急,随身还有七星阵旗可以随时隐身。 石中天虽然算计的很好,但是他还是忽视了两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紫龙鞭只能够当作灵器使用,已经不能变化了,七星阵旗也不是他现在的修为能够使用的,要想使用七星阵旗,他的修为必须要达到筑基初期才可以。 看到一把飞剑迎头朝自己飞了过来,他不慌不忙地意念一转,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紫龙鞭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化作巨蟒飞出,而是还乖乖地停留在手中,他立刻醒悟到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了,慌忙中又是念头一转,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七星阵旗没有出现! 眼看着飞剑疾驰而来,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了,他一时无所适从,暗道,难道自己刚刚来到这风林大陆就要殒命吗?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飞蚁立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了一声脆响,原来是陆光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驱使着法器给自己解了围。 陆光山驱使得是四件一套的飞剑法器,这四把飞剑不分先后地同时击中了空中飞舞的飞剑飞刀。 他不但为自己解了围,同时也将飞向少年乞丐的那把飞刀远远地击飞了。 原来,陆光山早就看出了他不过还处在炼气三层的境界,并没有指望他能够帮忙,只是感念他的好心,不愿意他受到伤害而已。 不过,他对于石中天反应的如此缓慢还是有些不解。 已经回过神来的石中天恼羞成怒地抓了一把符篆就朝对面扔了过去,刹那间,半空中火焰熊熊,电闪雷鸣,数团火球和雷电朝对面的四个人疾驰而去。 驱使着飞剑攻击石中天的那个年轻人正要开口讥笑,却没有料到石中天会突然撒出一大把符篆出来,惊慌失措之下居然没有来得及躲闪,已经被一个火球击中了,身上的衣服立刻被燃烧着了。 急切中,他顾不上再驱使飞剑了,双手在自己的身上不断地拍打,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不料火焰越扑越大,他来不及解开衣服上的纽扣了,灵机一动之下,他合身扑倒在地打起滚来,好不容易将身上的火焰滚灭之后,身体上已经被烧了许多的燎泡,想要再参加到战斗之中是根本不可能了。 浑身的燎泡痛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地放声壕叫。 其他的三人因为躲避及时,没有被这些火球和雷电击中,但是看到同伴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受了伤,一方面他们不敢再小看石中天,另一方面也痛恨石中天辣手无情。 为了避免受到符篆的伤害,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近距离地攻击,而是躲得远远地驱使飞剑飞刀。 这样一来,石中天彻底无语了,他的符篆需要近距离才能发挥效力,超过一定的距离之后,符篆投放出去根本就一点效果都没有。 庞元和他的俩个师弟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只要不和陆光山他们近身作战,自己的一方就占了绝对的优势,所有的手段只要冲着陆光山一个人就行了。 陆光山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可是他不但要攻击对方,还要防止对方对自己的徒弟和石中天突然袭击,精力难免就要分散。而这分散的后果就是自己的灵力在大幅度地减弱,从筑基中期开始下降,很快地就降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适合快刀斩乱麻,越早结束这场战斗越好,可是庞元三人十分滑溜,绝对不和他纠缠,只要他的法器稍微离的近点,他们就立刻躲得远远的, 陆光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只要他一收回法器,他们三个人的飞剑飞刀就立刻尾随而至。 庞元他们准备打消耗战,他们要慢慢地消磨掉他的锐气,准备在陆光山的修为大降,没有能力驱使法器之后再来收拾他,因为,依照陆光山目前的身体情况来看,他显然是无法持久的。 眼看着陆光山的修为越降越低,石中天心急如焚,他在储物袋中摸索了一会,发现没有一件可以使用的灵器,这使得他大为恼火。 突然之间,他灵光一现,自己的灵兽袋中不是还有三只金刚飞蚁吗? 想到了这里,他猛地一拍灵兽袋,三只金刚飞蚁在他的指挥下朝着对面的三人就展翅飞了过去。 金刚飞蚁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快到人眼无法看清的地步,没有多长的时间,庞元三人的身体上就被咬破了许多地方,浑身上下顿时血迹斑斑了。 为了防止被咬,他们收回了各自的飞剑飞刀专门来对付这可恶的飞蚁,可是。这小小的金刚飞蚁不但飞行速度极快,而且还十分的溜滑,飞剑飞刀犹如大刀砍蚊子,怎么可能被砍中呢。 况且,他们不但要对付飞蚁,还要防备陆光山的法器。 就在他们专心对付飞蚁的时候,陆光山的飞剑法器乘机而来,其中的俩个人先后被飞剑法器刺中了要害,倒地身亡了。 这一下,庞元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三只金刚飞蚁再加上陆光山的法器,庞元根本无法招架,只好上了飞行器落荒而逃。 三只金刚飞蚁追赶了一段距离之后,重新回到了石中天的身边。 陆光山本来想斩草除根的,可是,由于灵力的大量损耗,他已经有心无力了,眼看着庞元越飞越远,他也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法器。 由于庞元的逃脱,陆光山没有杀掉那个被火焰烧伤的弟子,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即便是杀了这个弟子,自己的行踪还是无法隐藏了。 看到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石中天就打算告辞。 陆光山连忙阻拦道:“这位兄弟,庞元已经逃跑,他一定会回去报告的,你自己单独行动,恐怕是凶多吉少,依我看,你最好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石中天道:“前辈,我刚从其他大陆来到这里,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既然前辈这样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跟来吧。”陆光山带头朝远处的一座大山走去。 由于那少年乞丐修为尚浅,不能使用飞行器赶路,他们只好徒步行走。 由于需要尽管地赶路。陆光山并没有过多地询问石中天的情况,只是简单地相互做了一个介绍,从相互间的介绍中,石中天知道了他们原本是灵霞山七星门的属下,那个少年名字叫做赵士海。 经过一天时间的奔走,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山的脚下,陆光山对这里的情况非常地熟悉,领着他们专门走一条看似无法行走的路线,这一路上枝繁叶茂,杂草丛生,每每需要俯身钻过草丛才能够过去,他们连续走了近两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这个山谷风景优美,鸟语花香,而且灵气充盈。 到了这里,陆光山才算彻底的放心了,他定了定心神,道:“这座山叫做云罗山,别看这座山距离临海城不远,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山上却几乎少有人家,几年之前,我和师傅在追赶一头灵兽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山谷,这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石中天疑惑地问道:“前辈为什么带领我们来到这里?难道想在这里隐居吗?” “是暂时隐居。”陆光山道,“我看的出来,你的修为不过是炼气三层,现在正好处在瓶颈的阶段,这个地方灵气充沛,十分适合修炼,在你不能够自保的情况下,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是再好不过了。” 石中天道:“前辈慧眼如炬,我的确到了炼气三层的瓶颈阶段,不过我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我希望能够拜前辈为师,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陆光山笑道:“拜师就算了,以我的修为虽然在短时间内对你会有所帮助,但是,我不希望你掺合到我所在门派的恩怨中来,所以,我可以在修炼方面对你进行辅导,却绝对不会做你的师傅。” 石中天再三请求,陆光山却始终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道:“既然这样,我就还是称呼您为前辈吧。” 陆光山点点头,道:“这样很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石中天好奇地道:“前辈能不能给我介绍下风林大陆的情况?”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 炼气四层 陆光山道:“风林大陆以山高林密,风多着称,这里只有南北两个国家,南方为清川国,北方为明月国。我们这里归清川国管辖。” 石中天点了点头。 陆光山突然叹了口气,道:“你刚才说你是才从中原大陆来到的这里,我只能说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是为什么呢?”石中天有些不解。 陆光山道:“现在整个清川国的修仙门派正在重新洗牌,别说我所在的七星门这样的三流门派了,就是排名靠前的三个大门派都被卷了进去,有多少人想离开这里还怕来不及呢,你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石中天不在意地道:“这有什么。要是这样,我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大陆啊。” 陆光山摇摇头,道:“你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石中天更加疑惑了,道:“还请前辈说的明白点。” 陆光山道:“要是你刚才不出手帮助我们,你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可是,你刚才不听劝,偏偏出手了,而且还和我们一起杀死了俩个,烧伤了一个,就凭这点,你就不可能再离开这里了,因为刚才逃跑的庞元一定会通知七星门的上层,在大陆传送站那里加强戒备的。” 石中天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想到刚来到这个风林大陆就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陆光山接着道:“我和我这个弟子本来也是想利用传送站去别的大陆的,可是,我们刚走进临海城,就发现了七星门布在这里的眼线,我们只好转身离开,也算我们倒霉吧,就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被庞元他们发现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无巧不巧地还将你牵连了进来。” 石中天问道:“那你是怎么受的伤?” 陆光山道:“这就要从清川国重新洗牌的事情说起了。整个清川国最顶尖的是玄天宗,后面依次是归灵洞和凌霄堂,其中的归灵洞属于魔修,玄天宗属于仙修,凌霄堂以制符和炼器闻名于世,基本不参与仙魔两道的纠纷的。本来,这清川国还是非常平静的,可是,在一年之前,也不知道从哪里转移过来了一大批魔修,使得这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这些魔修联络了归灵洞的高层,开始肆无忌惮地抢占本国修仙门派的场所,在这种情况之下,玄天宗开始率领本土的修仙门派开始反击,独善其身的凌霄堂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到了其中。” “结果怎么样呢?”石中天问道。 “你听我往下说。”陆光山道,“我所在的七星门所在在灵霞山灵气充裕,本来就是修炼的好场所,所以首先遭受到了魔修的冲击,掌门也在一场冲突中不幸身亡了。由于失去了掌门,七星门内部分成了两大派,一派以我师傅为主,是宁死不屈的主战派,还有一派是以我师伯为主的主降派,我师伯自命掌门,决定屈从魔修,准备奉魔修的人为太上长老,并在灵霞山划出一块地方供这些魔修修炼。于是,两派之间一言不合就起了冲突,在这次冲突中,我的师傅也不幸身亡,而我则受了重伤,带着这名弟子拼死逃了出来。” 石中天道:“既然你们已经逃出来了,他们何必还要赶尽杀绝地不放过你们?” 陆光山苦笑道:“本来是应该这样的,后来我遇到了逃出来的其他门人,才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我的师伯由于考虑到逃跑的门人弟子太多了,这样的话,他在那些魔修面前就会失去话语权,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能在灵霞山落脚,为了这个原因,他需要逃跑的门人弟子都回到他的身边,听从他的号令。” 石中天道:“这个理由不是很牵强吗?” “听起来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仔细想来也有一定的道理的。”陆光山气愤地道,“关键还不在于此,他为了控制那些被抓回去的门人弟子,让他们不敢反叛,竟然不惜在这些人的身上下盅,这才是令人发指的。他的行为连魔修都不如,而是入了魔道!” 下盅这种事情,石中天略有耳闻,被下盅的人必须每年吃一种控制盅虫发作的药物,否则,就会被体内的盅虫吞噬掉五脏,其状惨不忍睹。 石中天听得毛骨悚然,道:“你的这个师伯确实够狠毒,手段确实够毒辣。” “是啊,这就是我死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去的原因了。”陆光山道。 石中天问道:“被下盅的人难道要终生带着盅虫吗? “那倒不是。”陆光山道,“如果到了结丹期的人,是可以用体内的丹火慢慢地将体内的盅虫炼化的。” 石中天道:“那这个时间可是够长的,如果不能修炼到结丹期,那不是要终生受盅虫控制吗?” 陆光山点点头,道:“是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修炼到结丹期的。就是那些能够修炼到结丹期人,他们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也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了。”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赵士海已经在山谷之中摘了很多的野果,顺便还猎了一只野兔子回来了。 吃完东西之后,他们在山谷里面转了一圈,这个山谷不是很大,不过这里生长了不少四季果树,还有不少的野兔在这里生存,最可喜的是,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道山泉。 不但如此,他们还在这里找到了一处适合居住的山洞,这样就省去了建造住所的麻烦。 在收拾好住所之后,陆光山首先交给了石中天一幅锦帕,这幅锦帕上详细地描述了炼气期的修炼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石中天看的心花怒放,但他并没有急于修炼。 在修炼之前,他将自己从季飞那里得到的药瓶子取了出来,道:“前辈,你看看这瓶子里面的药丸对你是不是有用?” 陆光山接过了瓶子,打开了瓶塞,瓶子刚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就弥漫开来,闻着这药香,陆光山眯上了眼睛,仔细地品味,过了一会,喜笑颜开地道:“这里面装的应该是九芝丹,对我所受的内伤来说应该是对症的药物。” 石中天道:“既然这里面的药物能够治疗前辈的内伤,那就请前辈拿去用吧。” 陆光山小心翼翼地倒出来三粒,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只要三粒就可以了,这毕竟是药物,多吃无益,剩下的还是你自己收起来吧。” 谦让再三,陆光山坚持不要,石中天只好收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冲击炼气四层。 原先自己体内的各处经脉都是被离护法和媚娘强行打通的,他对于如何修炼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现在看了这锦帕才明白其中有这许多的说道。 人体之中除了十二经脉之外还有奇经八脉,而修炼的过程就是将这些经脉逐一打通,最后融会贯通。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经脉之中的秽气全部驱逐出体外,而由灵气代替,这就是炼气期。 由于丹田附近积累的灵气已经够多,在他意念的指挥下,这些灵气渐渐地凝结成了一股气流,首先下冲关元穴,关元穴毫无阻碍地被突破,既而又突破了中极穴,这两个穴道被突破之后,灵气流开始转而向上,开始冲击水分穴,不过一个时辰,包括水分在内,中腕,巨厥,鸩尾,膻中等穴道相继被突破。 此刻,体内的灵气由于分散在这些穴道重,已经无法凝聚,再加上体力和精力的透支,他也感觉到十分的疲惫,只好早早地安歇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起来迎着朝阳开始了修炼,经过连续几日的不断积累,所有被打通的穴道中都充满了灵气,他就按照锦帕上标明的双臂穴道,依次开始了不间断的冲击,终于在当天的傍晚冲击成功,两条臂膀与丹田之间的灵气豁然连通,融成了一体。 就在这一瞬间,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四层。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沾了一层厚厚的油腻一般的东西,就连双手双臂上也是如此,他知道这是污秽的东西被逼出体内的缘故,便急忙用山泉清洗了个干净。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章 买盐遇敌 看到他达到了炼气四层,陆光山也为他感到高兴,道:“你的灵根属于火灵根,你现在可以尝试着将体内的灵气集中到自己的食指上,这样,你就会有惊人的发现了。” 石中天按照他的说法,开始凝聚灵气,然后让这股灵气到达食指的位置,就在这灵气冲到食指的一瞬间,食指上突然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火光,这突然出现的火光,让石中天吃了一惊,就在他一惊之下,火光消失了。 石中天惊讶地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陆光山笑道:“具有灵根的人都具有不同的属性,灵根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每种灵根所表现出来的方式都各有不同,也同样决定了以后使用灵器,法器的威力大小,比如像你这种火属性灵根,今后最好使用火属性的灵器和法器,这样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使用别的属性的灵器和法器,就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了?” 陆光山道:“灵器和法器有这样的要求,如果修为提高到一定的程度,或者是法宝以上级别的东西就不受这样的控制了。” 石中天突然想到了虚谷道长的五行术,他不由得有点憧憬起来,如果自己学会了五行术,那么,今后在修仙界就有一席立足之地了,可惜的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地达不到修炼的要求,只好留待自己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再说了。 自此之后,他开始了拼命的修炼,他可不想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为了早日能够离开这里,他需要尽快地提高自己的修为。 修为达到了炼气四层,体内积蓄灵气的地方与小小的丹田相比,无疑扩大了许多倍。 为了尽快地达到炼气五层,他要等积累了足够的灵气之后才进行下一步,下一步需要打通双腿里面的所有穴道,这可不是打通双臂里面的穴道可以相比的,是需要更为强大的灵气流才能够突破的。 由于体内可以容纳灵气的面积扩大了,积累灵气所需要的时间也相对的延长了,经过了十天左右的不断积累,所有被贯通的穴道中终于积累够了足够的灵气,他开始朝炼气五层冲击。 修炼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越到后面越是艰难,这一次的冲击虽然打通了一些穴道的阻碍,却没有完全成功, 石中天并没有为这次的失败而气馁,他知道双腿由于受到海水的长时间浸泡,里面积累的秽气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秽气结成了一个个坚实地气团,死死地塞住了双腿的穴道,想要将它们击破一定是非常困难的,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逐个击破,没有捷径可走。 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他居然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而炼气五层已经修炼了一个月,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感觉。 在他修炼的这段时间,资质不是很好的赵士海也没有闲着,他修炼的速度居然比石中天还快,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追上了石中天,也修炼到了炼气五层,隐隐有与他并驾齐驱的意思了。 他们居住的这片山谷确实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这里四季如春,灵气充裕,各种野果成年不断,野兔也多,吃喝基本上没有问题,而且没有外人来打搅,可是也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身体缺少盐分的补充,所以,这里并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由于长时间没有盐分补充,尽管三个人都是修仙之人,体魄要比常人坚实的多,他们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浮肿的现象。 这一现象让他们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起来,为了能够得到盐分的补充,他们必须得到食盐。 在分析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后,也只有石中天适合出去买盐。因为,陆光山和赵士海的身份太明显了,虽然距离上次的冲突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难保临海城附近就没有七星门的眼线,而石中天就不同了,认识他的人只有庞元和那个受到火烧的弟子。 石中天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虽然他的修为不过才炼气五层,还不能使用法器,可是他有金刚飞蚁,在山谷中修炼的半年之间,金刚飞蚁的数量急剧上涨,除了那三只身材硕大的金刚飞蚁以外,又增加了二百多只小金刚飞蚁,凭着这些金刚飞蚁,别说是那些炼气期的弟子,就是筑基期的高人,也是有得一搏的。 七星门的上层在得到庞元的汇报之后,曾经派了不少的筑基期以上的门人在临海城附近搜寻过他们,由于长久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大部分的人都撤离了,现在只留下了两名筑基期高手和八名炼气期弟子在坚守,庞元和那名被烧伤的弟子也在其中。 这些情况,石中天当然不知道,他在一家杂货铺买了食盐之后,就准备马上离开这里,尽管他非常的小心,可是在走出杂货铺的时候,还是无巧不巧地迎面遇到了庞元。 庞元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来,一方面是当时俩个人见面的时间很短,另外一方面,石中天现在的面容有些浮肿,已经有点不像他本人了。 不过刚一照面,他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仔细地回忆之后,他终于确定了石中天的身份,并及时发出了一种七星门特有的信号,他自己则快速地追赶了上去。 而在这个时候,石中天已经出城了。 石中天当然早就认出了他,也早早地就发现了他在后面追赶,为了不被庞元发现他们隐身的山谷,他没有直接去山谷,而是在附近兜起了圈子,准备寻找合适的机会将其一举击杀。 可是,那庞元却十分地狡猾,因为他吃过金刚飞蚁的大亏,所以,他只是在后面若隐若现地跟踪,却绝对不和石中天照面。 石中天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他的企图,不过,很快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等待援军。 于是,他反转身形就朝庞元迎了上去。 庞元看见他转过身来追赶,立刻就转身逃跑,等待石中天回转身形的时候,庞元又阴魂不散地跟在了后面。 “这个懦夫!”石中天不由得暗暗咒骂,不过,他眼珠一转,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突然再次转身朝庞元扑了过去,就在庞元转身逃跑的时候,他命令金刚飞蚁躲在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之上。 他追赶了一程之后就转身离去,当庞元追赶到那棵大树之下的时候,二百多金刚飞蚁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庞元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金刚飞蚁,立刻就恐慌了起来,想要逃跑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二百多金刚飞蚁一涌而上,立刻就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庞元的哀号声随即响了起来,只见他一面哀号,一面手舞足蹈,拼力驱赶这些金刚飞蚁,可是很快就倒在了地面上拼命地打起滚来,眨眼之间,他就被咬了个血肉模糊。 石中天自从灵宝去世之后,心神早已经大变,虽然在恍惚之间有个十八年的约定,可是,他在冥冥中却感到了一丝的不安,这种不安到底代表了什么,他却无法得知。 他现在需要发泄,而这个庞元就成了他第一个发泄的对象。 在庞元阵阵的哀号声中,石中天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他要亲自看到对方被金刚飞蚁活活地咬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左右为难 就在石中天感到十分快意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地传了过来:“孽畜!竟然如此歹毒!” 庞元听到这个声音,突然精神一振,痛苦地叫道:“师傅,快点救我。”叫完之后立刻就昏死了过去。 石中天拿眼一扫,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五个人,其中一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还有四人都是炼气七八层的样子,原先那个被烧伤的七星门的弟子也在其中。 筑基期的是一个中年人,他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四方脸盘,面相凶狠。 那四个炼气期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中年人恶狠狠地道:“孽畜,你要是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具完尸,你如果胆敢顽抗,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石中天毫不畏惧地嘿嘿地冷笑道:“谁生谁死还是两说之事,我石中天可不是被吓大的。” 石中天知道现在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时候,没有必要和对方废话,所以,他话刚说完,就先动手了,直接驱赶着金刚飞蚁朝对方的五个人扑了过去。 那几个炼气期的年轻人显然事先得到过警告,知道金刚飞蚁的厉害,所以,他们一看到石中天驱使出金刚飞蚁,根本不敢在原地逗留,早早地四下逃散了。 中年人却胸有成竹地祭出了一件法器,这个法器是一只球状物体,这个球状物一到了空中就变成了一团硕大的火球,火球在半空中疾速旋转,所有碰到火球的金刚飞蚁瞬间就失去了双翅,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眨眼之间,金刚小飞蚁已经损失了五十多只,只有那三只金刚大飞蚁不惧怕火球,仍然在空中翱翔。 不过,一下子损失了五十多只金刚飞蚁,还是让石中天大为心痛,他连忙将剩下的金刚小飞蚁都收了起来,只在外面留下了那三只体形硕大的金刚飞蚁紧紧地跟随着自己。 失去了金刚飞蚁的庇护,石中天所处的境况变得非常的危险了,此刻,他除了能够用符篆拖延对方的攻击之外,只剩下了逃跑的一条路。 为了尽快地摆脱对手,他借机钻进了附近的一片密林之中,这片密林中光线昏暗,很适合躲避,可是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树木之间的空隙太小,不能够飞行。 当然,虽然他不能飞行,追赶他的几个人自然也是无法飞行的。而且,他们还不敢追的太近,因为在一次贸然的追击中,一名弟子遭到了金刚飞蚁的突然袭击,在瞬间被咬的体无完肤,失去了追赶的能力。 看到这名弟子被金刚飞蚁咬的体无完肤,筑基期的中年人气得暴跳如雷,怒声吼道:“姓石的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楚雷抓住了你,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正当他高声痛骂的时候,石中天从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露出了身影,阴阴地道:“原来你这老小子叫楚雷啊?我看你倒和畜类差不多。” 楚雷看到石中天露出了身形,右手一扬,一把飞剑就朝石中天飞了过去。 石中天不慌不忙地身形一缩,躲到了大树的后面,随即心神一动,三只金刚飞蚁立刻扑向了楚雷。 楚雷在掷出飞剑的同时,护身光罩也一同出现,金刚飞蚁扑到了他的护身光罩上就拼命地啃噬了起来。 听着护身光罩被啃噬的“吱嘎”声,楚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凝重之色,他急忙左手中指连弹,将这三只金刚飞蚁远远地弹了出去。 他刚要出声讥笑,那三只被弹飞的金刚飞蚁转身又飞扑了过来,他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依他筑基期的修为来说,指头一弹之下,足有上百斤的力道,可是,这上百斤的力道不过就是把金刚飞蚁远远地弹开而已,却不能要了它们的性命,可见这金刚飞蚁的承受力有多么地强大了。 石中天并没有指望这三只金刚飞蚁能够伤害到筑基期的高人,他在指挥金刚飞蚁攻击的同时,早就远远地跑开了,等他跑出一段距离之后,三只金刚飞蚁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而就在金刚飞蚁刚飞回来的时候,那名曾经被火烧的炼气期弟子正好与他碰了个照面。 石中天一声呼啸之下,三只金刚飞蚁气势汹汹地飞扑了过去,这名弟子吓得转身就跑,可惜,他逃跑的速度和金刚飞蚁的飞行速度相比,无疑是慢了许多,眨眼之间,身体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了。 而在他受到攻击的时候,石中天已经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石中天就这样依靠密林中树木的掩护,采取这种游斗的方式,将那几名炼气期的年轻人一个个地逼出了这片密林,现在能够追赶他的只有筑基期的楚雷了。 对于这个筑基期的高手,石中天还是有所忌惮的,到了这个级别的修为,就可以利用本身的真气在身体外面加上防护罩,虽然这层防护罩不过只有薄薄的一层,却可以短时间阻止住金刚飞蚁的攻击,这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情。 更为头痛的是,自己不过才炼气五层,紫龙鞭不能够变形,除了这条紫龙鞭之外就只有那些符篆了,这些符篆绝对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什么威胁的,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 逃?显然不现实。 要是在密林中还可以倚仗树木的掩护躲避对方的法器攻击,如果是走出了这片密林,恐怕自己眨眼之间就被对方的法器击中了。 就在这里和对方耗下去?恐怕也有一定的难度。 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强大的太多了,就在被追逐的过程中,自己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不少,已经从练气五层降落到了练气四层,长此下去的结局肯定大大的不妙。 石中天一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被追逐的过程中,密林里面的光线已经越来越暗了,渐渐地有些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了,地面上的树根枝杈时常会阻碍他的前进步伐,好几次差一点就遭到了对方的毒手,还是凭借着符篆的突然袭击才屡次脱身。 由于连续不断地使用符篆,储物袋中符篆的数量在锐减,只剩下区区的十几张了,到了现在,他也不敢轻易地使用符篆了。 石中天现在彻底地郁闷了。 楚雷在此刻也是非常地郁闷,和自己一同前来的一共有五个人,而且修为都要比对方高,本来是应该手到擒来的事情,却变的如此的糟糕,凭借着金刚飞蚁犀利的攻击,让自己的四个弟子失去了战斗力,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了,而自己对于这一切却仍然束手无措,。 这个姓石的小子滑溜无比,不肯与自己正面为敌,仗着无坚不摧的金刚飞蚁,还有许多威力不小的符篆,在这片阴暗的密林之中和自己躲猫猫。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想要防备对方的突然袭击就更加困难了,而且对方的符篆似乎还有不少,这该怎么办呢? 就这样放弃,他显然心有不甘,此事如果被传到了七星门内,即便上层不怪罪,自己这个脸也丢的太大了,连个徒弟都不能保护,以后还有谁肯跟着自己学习修仙呢?七星门内可是根据带弟子的数量享受供奉的。 继续追赶下去?他实在没有多大把握了,连续不断使用护身光罩,体内灵气的消耗也实在是他承受不起的,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从筑基中期降落到了筑基初期,现在还在快速地下降着,如果降到了炼气期的水准,护身光罩就无法使用出来了,到那个时候,金刚飞蚁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自己,后果可想而知。 到底是继续还是放弃?他在追赶的过程中一直在悄悄地盘算着。 对于楚雷的情况,石中天当然一无所知,在接连使用了五张符篆之后,储物袋中只剩下最后的十张了,而在这个时候,石中天终于下定了决心,趁着夜色离开这里。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 炼气七层 当天的月色很好。 石中天借着密林中树木的掩护,突然窜了出去,上了飞行器就朝远处的云罗山疾驰而去。 这片密林不是很大,不过只有百丈方圆。 楚雷发现密林中突然之间失去了石中天的踪迹,立刻就明白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他腾空一望,发现月光下正有一个人影朝西北方向疾速飞行,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就追赶了过去。 其实,石中天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刻逃跑,楚雷也马上就准备放弃了,石中天现在离开这片密林,正好合了楚雷的心意。 在密林中,楚雷对于石中天束手无措,可是到了空旷的地方,楚雷就有许多的手段可以施展了。看着石中天飞驰的背影,楚雷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意,暗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我看你这回还怎么逃出我的掌心! 石中天早早地就发现了身后紧追不放的楚雷,他将飞行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至,由于双方修为的巨大差别,俩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在迅速地缩短。 此刻,前方一马平川,距离云罗山的密林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想要在楚雷的前面钻进密林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楚雷快要追赶上来的一瞬间,石中天突然停下了飞行器,一扬手就投掷出了三张符篆,同时,三只金刚飞蚁也一起朝楚雷疾扑了过去。 趁着楚雷抵挡符篆和金刚飞蚁的时候,石中天转身就逃,可是,只不过逃出了三里地,就再次被楚雷追赶了上来。 无奈之下,石中天又一连投掷出了两张符篆,然后转身再跑。此时,金刚飞蚁还紧紧地贴在楚雷的护身光罩上,没有能够咬破他的防护层。 楚雷看到这次只投掷出了两张符篆,知道他身上的符篆已经不多了,信心大增,大声叫道:“小子,你是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停下来受死吧。” 石中天一声不吭,仍旧在拼命地急驰。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楚雷越发的得意了,而就在他要笑出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远处迎面而来,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过路的,却一心只想将石中天擒获,所以,仍旧紧追不舍。 石中天现在只剩下五张符篆了,而距离云罗山还有十多里的路程,本来已经有点绝望了,突然之间,他也发现了有一个身影迎面而来,心中不由的暗叫一声:苦也! 不管来人是谁,只要对方有一点好奇心,迎面拦住自己,稍微耽搁一下,他必定会被紧追不舍的楚雷追赶上的,怎么可能不慌张呢? 他心念一动,立刻换了另外的一个方向接着逃跑。 就在他飞窜出去的当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是石中天吗?” 石中天一听大喜,原来是陆光山赶来了,便掉头迎面冲了过去,道:“前辈,正是我。” 而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楚雷痛苦的嚎叫声,原来是那三只金刚飞蚁终于突破了他的护身光罩,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体上,开始拼命地啃噬了起来。 原来,楚雷在听到他们对话的时候,突然心神一乱,终于让金刚飞蚁有了可趁之机。 这时候,他想转身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陆光山已经到了面前。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也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同门的陆光山,他一面用手去抓金刚飞蚁,一面便强忍住痛楚道:“陆师兄,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陆光山冷冷地道:“我放你一条生路?当初你无休止地追杀我们师徒的时候,可想过我们曾经是同门?” 此刻,楚雷的修为已经降低到了凝气期的水准,想和这个筑基中期修为的陆光山相抗衡,犹如蚍蜉撼树,况且身体上还有三只金刚飞蚁在不断地啃噬着,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安心地聚集体内的灵气,他彻底地绝望了。 陆光山没有丝毫的怜悯,直接用法器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在楚雷死亡的一瞬间,石中天紧绷了一天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惊喜的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修为竟然达到了炼气六层。 战斗中,需要大量的灵气消耗,在消耗的过程中当然也有灵气在不断地补充,灵气的消耗和补充的速度要比平静中的修炼快上不知道有多少倍,何况又是炼气期这种低阶段的修为,大量的灵气汹涌地地荡涤着体内的穴道,所以,炼气五层这么快就突破了,这是石中天绝对预料不到的。 可是此刻他顾不得欣喜,他想知道陆光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石中天问道:“前辈,你怎么也从那山谷中出来了?” 陆光山哈哈笑道:“一直到天黑了,我也没有看到你回来,就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就出来迎接一下了。” 石中天心有余悸地道:“前辈,你来得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光山道:“自从你离开山谷之后,我一直心绪不宁,生怕你们遇到危险,你给我详细地讲讲今天的遭遇把。”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云罗山的山脚下。 石中天此刻已经饥渴难耐,便道:“我们还是到了山谷中再说吧。” 陆光山笑道:“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心急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山谷吧。” 进到山谷中之后,赵士海将早已准备好的饮水和食物给他拿了过来,石中天吃完之后,才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 然后,他将自己这一天来的遭遇详细地说了一遍,听得陆光山师徒目瞪口呆,连呼侥幸。 陆光山道:“今天去买盐的幸亏是你,如果换了是我,绝对不可能有全身而退的。” 石中天虽然为能够安全地回来而感到高兴,可是也为失去了一百多张符篆感到痛心,这些符篆可是自己行走江湖的本钱,却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就用掉了一百多张,今后如果再遇到危险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忧心忡忡中,石中天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进入到更加刻苦的修炼之中。 进入炼气六层之后,后面需要的是用灵气打通体内的奇经八脉,奇经八脉可不比四肢的穴道,稍有不慎就可能五内爆裂,只能够徐徐图之,绝对不可以莽撞。 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自从四肢的穴道全部被打通之后,体内可以存储灵气的地方更加广阔了,而下一步就是将体内的灵气逼成一条丝线,将奇经八脉的穴道逐步地打通,使之与体内的各处穴道相互贯通,最后融为一体。 在陆光山全心意的指导下,经过了半年的不懈努力,石中天终于成功地修炼到了炼气七层。 而在这个时候,赵士海也修炼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三章 药翁弟子 到了炼气七层之后,后面的修炼虽然艰难,不过危险性却小了许多。 炼气七层的主要目的是将已经打通的奇经八脉的穴道一点点地扩大,使之毫无挂碍。 山中无岁月,转眼的功夫,他们三个在这山谷之中度过了一年半的时间,石中天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的顶峰。 这一天的清晨,正当他准备突破炼气七层的瓶颈的时候,山谷中突然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 这个老者身材中等,一身布衣,慈眉善目,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者看见他之后,先是一楞,随后阴沉着脸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石中天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竟然看不出老者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就知道自己遇见高人了,但是,他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而是不卑不亢地道:“前辈,我们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么说这里不止是你一个人了?他们在哪里?马上滚出来见我!”老者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陆光山连忙领着赵士海跑了过来。 陆光山一看到老者,立刻呆住了,这个老者的修为自己根本看不出来,肯定是在结丹期以上了,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人物。他连忙恭恭敬敬地道:“前辈不要发怒,我们也是因为避难才来到这里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老者生气地道:“不是不妥,而是很不妥,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陆光山道:“还请前辈明示。” 老者道:“这里叫做药谷,乃是我药翁炼丹的地方,却被你们三个将这里弄得乌烟瘴气,到处是黄白之物,药翁我很生气,你们知道我生气之后会干什么吗?” 陆光山师徒此刻已经紧张地不敢说话了,生怕说的不对而招来杀身之祸。 石中天却毫不在意地笑道:“你生气之后会干什么?还请前辈或个明白。” 老者大眼一瞪,道:“你这个小子真是笨得可以,我药翁生气了,自然会用你们的鲜血来当药物的引子了。” 陆光山连忙道:“前辈,实在对不起,我们闯进这个药谷实在是迫不得已的,还望前辈大仁大义,放我们离开。” 老者叹了口气道:“我药翁虽然不是什么大仁大义的人,却也不是奢杀之人,算了,你们还是走吧。” 陆光山没有想到药翁这么好说话,连忙鞠躬致谢道:“谢谢前辈的宽宏大量。” 说完,三人便要一起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药翁突然变卦了,道:“等等。” 陆光山不知道药翁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一变,惶恐地问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药翁道:“我需要留下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来当我的弟子,不知道你们谁愿意留下?” 陆光山心中大喜,他的师傅已经过世了,如果能够拜这个药翁为师,就不用再怕七星门的追杀了,因为七星门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刚到结丹中期而已。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药翁就说话了:“你的岁数偏大,已经不适合给我当弟子了。” 接着,药翁的目光转到了赵士海的身上,他正准备开口,赵士海就抢先道:“既然我的师傅不能拜你为师,我也不可能跟着你的。” 药翁把目光转向了石中天,问道:“你可愿意作我的弟子?” 石中天从陆光山刚才的表现中,就明白了这个药翁的修为要比陆光山高出许多,此刻,自己并没有师傅,认个师傅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应该没有坏处的。 便无可无不可地道:“反正我还没有师傅,只要前辈能够看上我,我可以拜你为师。” 药翁仔细地看了他一眼,高兴地道:“你的根骨不错,以后你就是我药翁弟子了,还不磕头拜师。” 石中天恭敬地磕了三个头,道:“师傅在上,弟子石中天叩首了。” 药翁笑呵呵地将他扶了起来,道:“我生平极少收弟子,你的上面还有两个师兄,以后我带你回门派去见见你的师兄。” 陆光山在一旁插嘴道:“恭喜前辈收了一个好徒弟。” 药翁脸色一板,道:“你们俩个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动手你们才肯离开吗?” 陆光山觉得非常尴尬,只好带着赵士海朝山谷外面走去。 两年多来的朝夕相处,石中天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情知他们出去很可能遭遇不测,他便开口央求道:“师傅,他们出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就让他们再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如何?” 药翁断然拒绝,道:“不行!这里有些秘密是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 石中天看着他那坚决的神态,也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知道无法帮助陆光山师徒了,只好默默地把他们送出了山谷。 陆光山看着石中天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石兄弟,你不必为我们担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天下这么大,我们师徒俩个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你就放心好了。” 石中天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一丝不快的感觉也就消散了。 等他回到药翁身边的时候,药翁领着他来到了山谷尽头的密林前面,面前已经没有去路,石中天疑惑地正要开口询问,只见药翁随手一抚,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面前密密匝匝的树林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间通道。 石中天开始还有点惊奇,不过,他很快地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利用一种特殊的禁制而使人产生出来的幻觉,才让不知道的人看不到这个通道。 顺着通道前行了大约两里的路程,面前出现了一块花香之地,这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 不过,石中天一向孤陋寡闻,这里的花草,他一种也不认识。 药翁也不给他解释,而是领着他来到了一个山洞里面,这个山洞非常宽阔,周围还开辟了几间石室。 药翁指点着几间石室,道:“最里面的这一间是炼丹室,炼丹室右边的是储藏室,左边的是我在这里的时候修炼和休息的地方,旁边的一间里面放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现在去收拾收拾,就作为你修炼和休息的地方吧。” “是。”石中天答应了一声,就走进了这间石屋。 屋子里面倒没有过多的杂物,只不过是采药的药锄和篮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光是药锄就有好多种,有木制的,铁制的,玉制的,还有银制的,篮子也是同样。 石中天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到了储藏室内,然后到洞外收集了许多的干草进来,在地面上整理出来了一个地铺。 收拾好之后,他来到了药翁休息的门口,道:“师傅,我已经收拾好了。” “恩,你进来吧,我有话问你。”药翁道。 石中天走进去一看,里面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地面上还有一个很大的蒲团,药翁此刻正坐在床上休息, 药翁指了指蒲团,道:“你先坐下吧。 石中天依言坐在了蒲团上面。 药翁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老实回答。”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内服外泡 石中天道:“师傅请问,弟子绝无虚言。” “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药翁道,“我先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石中天道:“弟子今年二十四岁了。” 药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问道:“我看你的灵根不错,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如果从十一二岁就开始修炼,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你怎么可能才修炼到炼气七层,难道你在修炼之中遇到了什么意外不成?” 药翁的这个问题问到了石中天的痛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沉思了良久,他的脸色才逐渐地缓和了下来,淡淡地道:“师傅请原谅,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看着石中天突然变化的脸色,药翁明白了他有难言之隐,便通情达理地道:“好吧,既然你不好说,我就不强迫你了,我再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师傅?” 石中天道:“曾经有过,后来没有了,今天又有了。” “你很会说话。”药翁笑了笑,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石中天道:“师傅请问。” 药翁道:“听你说话的语调,你好像不是这风林大陆的人,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石中天道:“师傅明鉴,我原来是中原大陆的修道者,是两年多之前才来到风林大陆的。” 药翁点点头道:“这就难怪了,原来你是从修道改为修仙的,所以你的修为才这么低。” “是啊。”石中天道。 药翁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本书递给了石中天,道:“既然你是我的弟子了,就要学习点药物常识,这本书里面详细地记载了上百种奇花异草的名称和用途,你拿过去好好地看看,等到你完全印在脑子里之后,再把它还给我。” 石中天大喜,连忙接了过来,道:“谢谢师傅。” 药翁道:“好了,你回去看吧,我现在要去炼丹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进炼丹房。”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本书,书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大字:药草百鉴 他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这上面不但有草药的名称,还描绘着各种草药的图画,还在上面写下了每种草药的用途。 这里面描述的药草千奇百怪,有上百种至多,都是平常非常罕见的物种,甚至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物种。 自己在幽冥谷外面得到的紫绛花赫然也在其中,下面有这样的介绍:紫绛花,罕见草本植物,可入药,与葵木叶一起炼丹,可治内伤,效果奇佳。 翻到后面就更加奇妙了,后面描写的是一些魔兽内丹的作用,不过,这一部分不多,只有区区的几页。 石中天突然想起来山洞外面长满了不少的草药,便捧着书本来到了外面,按照书上所描述的对比了起来,这一对比,让他大开眼界,这本书里面纪录的物种居然有一半可以在这里找到。 通过与实物的对比,对于书中描写的东西,他印象就更加深刻了。 这一番看下来,天色已经快黑了,他连忙在这里抓了一只野兔,利用树枝烤熟了,然后去请药翁一起吃。 石中天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尽管这样,药翁也吃的津津有味,赞叹不已。 吃完之后,药翁嘱咐道:“以后吃饭就不必叫我了。” 石中天惶恐地道:“师傅,是不是我的手艺太差,烤出来的东西不合您的胃口?” 药翁笑道:“你不用多心,并不是你的手艺问题,而是到了我这样的修为,是经常辟谷的,十天半月也不用吃上一顿饭。” 石中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他开始冲击炼气七层的瓶颈。 从此之后,他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除了熟悉书本上纪录的东西,就是修炼。一个月之后,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八层。 想要达到炼气九层,必须打通头部的各处穴道,是炼气期最为关键的时候。 达到炼气九层之后,整个人开始耳聪目明,可以具备初步的神识,方圆数丈之内,蚁鸣落叶的声音都变的清晰无比。 头部的穴道绵密而纤细,修炼起来极为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所以修炼的时候精力必须完全集中,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陆光山在临走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石中天当然不敢大意,所以,他在修炼的时候绝对的小心翼翼,不敢冒进,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推进。 在他修炼的时候,药翁很少来打搅他,只是偶尔来指点一下,绝没有过多的废话。 尽管只是偶尔的指点,对石中天的修炼也极有帮助,石中天对此也是感恩不尽。 经过将近一年的不懈努力,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的瓶颈,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最后的一关就是打通百会穴的阻隔,而使全身的穴道连贯起来。 百会穴穴道口的那层隔膜极难打通,灵气用力过猛就会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力道稍有不足就无功而返,这个现象使得石中天手足无措。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求助药翁。 药翁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求助于自己,在听到他的求助后,直接给了他几颗丹药,道:“这三颗红色的丹药,你每天服用一颗,这颗黄色的丹药,你把它化成一大盆水,然后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坐在里面浸泡,在里面连续浸泡三天三夜之后,你就会有惊奇的发现了。” 按照药翁的指点,他从储藏室将那个大木盆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满满地打了一盆水,将那颗黄色丹药融化在里面。 在准备好之后,他先服用了一颗红色的丹药,然后除掉衣服,盘坐在了木盆之中。 不久,他感觉到身体内外有了奇异的变化,首先,丹田里的气息逐渐地开始温热,这种热度暖融融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很快,这种现象起了突变,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开始燥热,渐渐地无法克制了,就连全身的皮肤都如同被火焰灼过一般变的红彤彤的。 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的不安,尽管有些不安,他觉得药翁是自己的师傅,是绝对不可能伤害自己的,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就在体内的温度高到不能克制的时候,盆中的药水开始发挥出了作用,药水渗透过自己的皮肤也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这药水有种冰凉的感觉,恰如其分地克制着体内的燥热,互相融合在一起,燥热的感觉立刻消除了。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中的疑问 石中天内心大喜,对于师傅药翁的高超手段也赞叹不已。 开始的前两天,体内的燥热还能够控制,在服下第三颗红色丹药之后,体内的温度无法遏制地骤然升高,灵气也在体内四处游走,四处荡涤着原本有些不畅的穴道,渐渐地,这些灵气聚集成了一股强劲的力量,在他意念的牵引之下,开始冲击百会穴的禁锢。 开始的时候,这股灵气还在自己的控制之内,突然之间,体内的灵气失去了控制,无节制地在体内胡走乱窜了起来,所过之处只觉得热浪滚滚,让人根本无法忍受,所有的穴道都在热浪的冲击下无限的膨胀,一种生不如死的强烈的痛苦在身体里面狂暴地四处游动。 他焦躁不安,想集中精力控制这股力量,可是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一阵阵剧烈地躁动使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想要控制这股力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面药液的冰凉感觉已经显得微不足道,对于体内的燥热根本就毫无作用。 他想呼喊,可是,从嘴巴里面吐出来的是一团团清晰可见的炙热的气团,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五脏六腑似乎都置在熊熊烈火的燃烧中了,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无法遏制地剧烈沸腾,他神情疲惫,口干舌燥,痛苦不堪,可是对于这一切,他束手无措,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着。 这股股热浪很快地凝结成了一道更为澎湃的热浪自行地冲向了百会穴,石中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涨成了一个硕大的热气球,随时都可能爆裂,他已经绝望了,他深深地知道,这股力量冲击的后果是自己绝对承受不住的。 不管是天宝上人还是陆光山,他们都慎重地提示过,修炼是一个循序渐进,绝不可强力而为的过程,可是,现在的这一切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结果到底如何,他无法想像。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怀疑起药翁的动机起来了。可是,自己和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药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给自己服用的是什么药物?水盆中消融的又是什么药物?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惑瞬间从头脑中掠过。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药翁突然出现了,他抓起了石中天的一只手,右手的食中二指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脉搏上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石中天恶狠狠地盯着药翁,恨不得跳出水盆来掐死他!可惜,他现在是有心无力,现在别说跳出水盆了,就是一根手指头也无法动弹。 突然之间,石中天感到大脑犹如遭受到了重锤敲击一般,发出了“嗡!”地一声巨响,这股强大的热浪猛然冲破了百会穴的禁锢,他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药翁还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药翁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地铺上默默地思索,丝毫没有觉察到他已经醒来了。 而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迅速地流转着,其速度之快,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不过现在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灵气的波动才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这时候,石中天只觉得全身通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适感,各种以前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有虫鸣,蚁叫,残叶落地的声音。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欣喜万分,心情久久地不能平静,他知道自己终于修炼到炼气九层了。刚才对于药翁产生的怨恨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在他走出水盆,穿好了衣服的时候,药翁睁开了眼睛,道:“乖徒儿,恭喜你终于修炼到了炼气九层。“ 石中天连忙跪倒磕头,道:“谢谢师傅的灵丹妙药,如果不是师傅的灵丹妙药,弟子绝对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三天的时间里就突破炼气八层的瓶颈的。” 药翁哈哈笑道:“这也是你的福泽深厚,才得以水到渠成,你我本是师徒,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把这三天以来修炼过程中的感受仔细地给我说一下吧。” 石中天把这三天以来的感受讲述了一边。 药翁在他叙述完之后又提出了一些问题,石中天具实一一作了回答,药翁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到药翁离开之后,静下心来的石中天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疑惑:师傅给自己吃的药以及泡水的丹药难道是第一次使用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了解的这么详细?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思右想之下,他始终无法分析出答案,只好闷闷不乐地躺在了地铺之上。 可是,这种疑惑始终无法挥去,就在他蒙蒙胧胧地想睡觉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掠过,难道他是拿自己当试验品?想到这里,石中天不由得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既而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药翁为什么要拿自己当试验品?拿自己当试验品的结果来说,对他本人没有任何好处,而自己却因此突破了炼气八层的禁锢,顺利地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境界。 也许是因为药翁看到自己一直不能够突破炼气八层的瓶颈,出于好意帮助自己的也说不定,毕竟自己是他的弟子啊。 想到这里,石中天的心情才算是轻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决定第二天去问个明白,想到了这里,他才安然地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第二天的一早,他就找药翁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听到他的提问,药翁笑道:“徒儿,我知道你的心中一定存在疑问,你一定特别想知道我给你服用的是什么药物,水中泡化的又是什么药物吧?” 石中天不动声色地道:“师傅,我确实想知道你给我的药物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作用,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给于指点?” 药翁道:“修炼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够拔苗助长,这个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可是我给你使用的乃是我多年来潜心研究药物特性所得到的结果,红色丹药我称作火灵丹,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助你提升体内灵气的力量,不过就是这力量太过霸道,所以需要在体外用凝霜丹所化的液体加以克制,双方相辅相成,就可以顺利地帮助你突破修为中的瓶颈了。” 石中天问道:“不知道这两种药物师傅是不是第一次使用?” 药翁面露不悦地道:“你心中难道怀疑我有别的动机吗?” “弟子不敢。”石中天道。 药翁道:“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特意在一旁为你守法。要知道这两种药物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但有一点需要明白,任何的药物对于特定的人来说,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使用的过程中,必须慎之又慎,而且,任何的药物都需要不断地改良,才能使之达到最好的效果,我希望你能够牢记这一点。” 听到药翁坦诚相告,石中天的心中虽然还存有一丝疑惑,却也无话可说。只好磕头道:“多谢师傅的指点。” 药翁笑道:“你是我的弟子,我指点你也是应该的。对了,那本药草百鉴里面的内容都记牢了吗?” 石中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药草百鉴递了过去,道:“师傅如果不问,我还就真的忘记了,药草百鉴里面内容我已经深深地印在脑海中了。” 药翁接过了药草百鉴,然后重新取出来一本书,道:“这本书上面详细地记载了百种丹方,你拿过去好好地看看吧,我想对于你以后的修炼还是大有帮助的。” 石中天双手接了过来,打开扉页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丹方百例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 离开药谷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石中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丹方百例,粗略地先看了看,这里面纪录了每种丹药所需要的药材名称和数量,还纪录了每种丹药的制炼方法以及丹药的功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没有关于火灵丹和凝霜丹的丹方。 石中天也没有过多的留意,只是对其中的一例丹方感到了特别浓厚的兴趣,这例丹方的名字叫做:定颜丹 关于定颜丹,石中天还是有印象的,女娲娘娘就曾经用定颜丹暂时保留住了灵宝死后的容貌,虽然时间极短,自己并不了解定颜丹的奥妙,也不知道女娲娘娘的定颜丹和这本书里面记载的定颜丹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本书里面却非常详细地描述了定颜丹的功效。 定颜丹:服用一颗,保留服用时候的容貌可达到三十年的效果;连续服用两颗,保留服用时候的容貌可达百年;连续服用三颗,可永保服用时候的容貌(待定) 石中天深深地知道,修炼之人随着修为的提高,本人的寿命也随之相对的延长,面容的衰老程度也会相应地缓慢下来,不过,其中延缓衰老的程度到底如何,自己目前却是一无所知。 对于其他人来说,定颜丹也许没有多大的作用,只不过就是显得年轻一些罢了,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定颜丹的作用无疑要大了许多。 来到风林大陆已经三年多的时间了,再过十四年之后,就是自己和灵宝约定相见的时刻,到那个时候,灵宝不过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而自己却已经人到中年,这样一来,双方似乎有些不大般配。 恍惚之间,他记得外面种植着三种书本中描述的药材,便连忙捧着书本来到洞外,仔细对照之下,让他大失所望,这里倒是种植着一些需要的药材,可惜的是,这里种植的药材距离要求相差的太多了。 书本上所要求的年份大部分是百年之上,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的一味主药竟然要求在千年之上,可是这里的所有药材都没有超过五十年。看来想制作定颜丹还需要另外想办法才成。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现在自己的年纪尚轻,距离约定相见的时间还有足足的十四年之多,一切都来得及的。 于是,他重新回到了废寝忘食的修炼之中。 凝气期只有一层,需要将体内的灵气进行凝练压缩,使之储藏在丹田之中,体内具备了一定的压缩灵气之后,就可以进行筑基了。可以这样说,凝气期是筑基期的基础。 现在体内的各处穴道中虽然布满了灵气,可是这种灵气的驱使并不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最多也就是可以使用一些威力相当的符篆,还有就是能够驱使灵器攻敌而已。 必须经过纯化凝练之后,体内的灵气才能逐步地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这是个相当漫长的一个过程。 在修炼之余,他没有忘记阅读丹方百例,他知道这丹方百例里面记载的东西对自己的今后可能有莫大的作用。 在这里居住的过程中,他也没有忘记那些金刚飞蚁,只要有闲暇的时间,他一定会将这些金刚飞蚁放出去一段时间,这些金刚飞蚁十分乖巧,从来不会飞得很远,而且,只要自己的意念一动,它们就会立刻回到灵虫袋中。 一年的时间里,金刚飞蚁的数量急剧上升,已经达到了上千只左右,尽管金刚飞蚁互相之间时常产生摩擦,并且相互吞噬,却并没有影响蚁群数量的稳步上升。 除了金刚飞蚁,他也没有忘记噬魂,不过这个噬魂实在是非常贪睡,它居然长年累月地处在昏睡之中,体形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不过,他一直将自己拥有金刚飞蚁和噬魂的秘密隐藏在心中,并没有让药翁知道,也只有在药翁炼丹的时候,他才敢将金刚飞蚁放出来透透气,只要稍微有点异常的响动,他立刻就会将金刚飞蚁收起来。所以,药翁至今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转眼之间又是半年。 在这半年之中,石中天从来没有懈怠过,每日随着朝阳而起,夜深而歇,自我感觉已经积累了不少凝练后的灵气,可是,这丹田好像就像个无底洞,存储的灵气团似乎永远填不满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达到筑基的标准。 前去请教药翁,药翁却从来没有废话,只有一句水到渠成,而后就忙着炼丹了。 他不知道药翁炼制的是什么丹药,药翁从来不告诉他,他也知趣地从来不问。 这一天的午后,药翁眉开眼笑地从炼丹室中走了出来。 石中天看到药翁走出了炼丹室,连忙迎了上去,道:“师傅为什么这么高兴?能说出来让弟子分享吗? 药翁笑道:“经过一年半时间的不断摸索,我终于成功地找全了两种丹药的所有配方。” 石中天道:“恭喜师傅,不知道您炼制的这两种丹药都是作什么用的?” 药翁突然面色一凝,训斥道:“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就不要多问。” 石中天对于药翁的突然变色有些不解,却又无法多问,只好尴尬地道:“是,弟子知道了。” 药翁吩咐道:“你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石中天问道:“师傅,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准备去什么地方?” 药翁道:“这还用多问,当然是回到玄月宗去了。” “玄月宗?玄月宗在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到玄月宗去?”石中天疑惑地问道。 药翁笑了笑,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了,师傅是玄月宗的长老,是专门负责炼丹堂的。” 石中天这才恍然大悟。 药翁接着道:“玄月宗是仅次于清川国三大门派的宗门,本宗坐落在清川山脉的青云岭上,宗门上下有数千人。因为宗门之中杂务繁多,使我无法静下心来研究,所以才特地来到了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专门研究两种丹药的制作配方,现在终于成功了,所以,我们也该回去了。” 石中天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药翁道:“难道你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吗?” 石中天笑道:“弟子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好,我们走。”药翁说完便带头朝外面走了过去。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师兄 清川山脉绵延数千里,横跨整个清川国度,清川国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玄月宗势力庞大,不但在青云岭上设有总坛,附近山头上的分坛也有不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并没有遭受到魔修们的骚扰,一直处在平静之中。 药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瓶颈的水准,在玄月宗中的地位极高,在五位长老之中位处第三位,仅次于执掌内堂和执法堂的俩位长老,后面还有炼器堂和杂务堂的俩位长老。 当他们回到青云岭的时候,天色还很亮堂,所有的人见到药翁都是恭恭敬敬的,远远地就要立定行礼。 青云岭上建筑多而庞杂,无数的人在山间走来走去,石中天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场景,他感到十分新奇,不断地左右张望。 药翁领着石中天直接就来到了杂务堂中。 杂务堂负责宗内各分坛日常事务的安排,掌管各分坛的灵石分配等等杂务。 杂务堂在青云岭的半山腰中建有一座很大的四合院,里面的布局倒是非常的简单,围绕着院墙的四周有二十多间大小不等的房间,正中的一间是堂主王兴邦日常休息和修炼的场所。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有不少穿着玄月宗服饰的门人弟子在这里穿梭来往,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来交纳当天采集的灵石的。 杂务堂的大门口站立着俩名守卫,所有进入的门人弟子都要说明原因才能够进去。 这俩名守卫显然是认得药翁的,其中的一个见到他,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药翁,王堂主不在里面,现在是伍副堂主负责,是不是需要我进去通禀一下,让伍副堂主出来迎接一下?” “不必了。”说完,药翁领着石中天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才走了没有多远,就有一个胖胖的家伙迎了上来,石中天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他的岁数在三十左右,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胖子满脸堆笑地道:“药长老怎么有兴致来到杂务堂了,莫不是找王堂主有事情商量吗?” 药翁瞥了对方一眼,然后指着石中天,道:“伍大贵,我知道你们堂主不在,你去登记一下,他叫石中天,修为已经到了凝气期,是我一年多前收的一个弟子,你去给他准备两件本宗的衣服和一块炼丹堂的腰牌,再给他弄一百块灵石。” “是。”伍大贵二话没说就连忙跑开了。 过了没有多久,他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将衣服和灵石交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石老弟,按照我们玄月宗的规定,凝气期的弟子每个月是十块灵石,既然你已经跟随了药翁一年有余,我给你带来了一百五十块的灵石,以后每个月的月初,你只要带着腰牌直接来这里领取灵石就是了。” 对于伍大贵明目张胆地巴结自己的弟子,药翁不置可否地站在一旁,对于他的话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石中天道:“多谢伍堂主的关照。” 伍大贵笑道:“石老弟是药翁的弟子,我以后还要你多照顾呢,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 石中天正准备再客气几句,药翁在一旁催促道:“徒儿,你们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现在,你先跟我回去见见你的丁师兄吧。” “是。”石中天连忙跟着药翁离开了这里。 药翁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山峰,这座山峰就在青云岭的左侧,这里不但有一座恢弘的炼丹房,山坡上还种植着许多各色各样的草药,一来到这里,石中天就闻到了一股股浓郁的药香。 药翁没有带领石中天去炼丹房,而是将他带到了半山腰的几间石屋的前面。 他们刚从飞行器上落下脚来,就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给药翁鞠了一躬,道:“弟子丁大为拜见师傅。” 药翁道:“大为,这是我最近才收的弟子,你给他准备一间平日休息和练功的地方,师傅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该怎么准备,你看着办吧。” 丁大为道:“是,师傅。” 石中天十分恭敬地作礼道:“石中天拜见师兄。 “师弟不用客气。”丁大为微微一笑,领着石中天朝旁边的石屋走了过去。 这里的石屋有十数间之多,大部分的石屋里面都是堆放采摘下来的草药, 也许是因为常年单人独居于此,而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师弟的缘故,丁大为显得非常兴奋,也十分健谈,他不断地问东问西,将石中天的经历问了个遍。 当然,石中天从他的口中也了解了不少关于玄月宗和药翁的故事,使得他对于丁大为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俩个人一面收拾屋子,一面闲聊。 石中天道:“师兄,我看你的年纪应该和我相差无几,你的修为也与我不相上下,却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拜药翁为师的?” “要说我拜药翁为师的时间可是不短了。”丁大为道,“我十岁上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给师傅当药童了。” “哦,这么说来,你已经给师傅当了有十六七年弟子了?”石中天有点惊讶地问道。 丁大为望着石中天吃惊的面容,不解地问道:“是啊,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石中天道,“按道理说,炼气期只不过是修仙的基础阶段,我曾经听别人说过,只要具备一定灵根的,最多不会超过十年就可以达到凝气期,时间短的话不过也只需要有三四年的时间,而你却已经修炼了十六年之多,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筑基期呢?”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丁大为笑了笑,道,“修仙的人不但有灵根的差别,还有个勤劳与否的差别,我的问题就出在灵根的方面。” 石中天问道:“那么师兄的灵根又是什么呢?” 丁大为道:“我本来就是个废灵根,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本来在当年参加玄月宗选拔入门弟子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决定不收我了,没有想到正好师傅来到了选拔入门弟子考核的场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师傅却突然出面将我收为了弟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师傅的首席弟子了?” 丁大为摇了摇头,道:“本来我以为也是这样的,可是年纪大了以后,听到一些同宗的弟子闲谈,才知道我是师傅收的第五个弟子,在我的后面还收了一个师弟。” “你是第五个?”石中天问道,“那么,前面的几个师兄到哪里去了?” 丁大为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难道就没有问过师傅本人吗?”石中天道。 丁大为道:“问过的,师傅只是告诉我,前面的几位师兄都被宗门派出去执行其他的任务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转口问道,“那几位师兄的修为怎么样?” 丁大为道:“他们从来就没有回来探望过师傅,所以,我也从来就没有看见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修为高还是低?” “你没有看见过他们?”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 丁大为毫不在意地道:“是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石中天道:“俗话说师徒如父子,他们不回来看望自己的恩师,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丁大为挠了挠头皮,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怪异,他们为什么不回来看望师傅呢?”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可怕的念头 石中天道:“我看师傅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弟子很是关照,就拿我来说吧,师傅刚收了我作为弟子,就立刻将药草百鉴交给了我,让我用心记牢,我记牢之后,师傅又很快地给了我一本丹方百例,不但是这样,如果我在修炼之中遇到了什么难题,他总是尽心地给我讲解,这么好的一位师傅,几位师兄却不回来看望师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丁大为点了点头,道:“经你这么一分析,这个现象的确有点古怪。” 石中天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依师兄这种没有灵根的体质来说,你的修为应该属于相当快的了,看来师兄平时修炼的一定是非常刻苦的。” “也谈不上多么刻苦,我平时要照管药园,修炼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丁大为道。 石中天笑道:“这么说来,师兄在修炼中一定有什么诀窍了,能不能传授一下修炼心得呢?” 丁大为也笑道:“狗屁的诀窍,只不过是得到师傅的帮助罢了。” “哦,不知道师傅是怎么帮助你的,能说给师弟知道吗?”石中天道。 丁大为道:“自从我成为师傅的弟子之后,师傅就为我准备了一种特殊的药水,我在修炼的时候,必须全身都浸泡在药水中,通过药水的常年浸泡,我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那些具有好灵根的宗门弟子,但是比一般的人来说,还是要快一些的。”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丁大为接着道:“不但如此,每次遇到瓶颈的时候,师傅还要给我另外加药,这些另外加的药特别灵验,能够很快地让我突破瓶颈,进入到下面一层的修为当中。” 石中天立刻联想到了自己在药谷中的情况,便问道:“师傅给你另外加的药是不是三颗红色的,一颗黄色的丹药?” “对啊,红色的是内服的,黄色的是外泡的。”丁大为道,“看来师傅也给你用过了。” 石中天点点头,道:“是的。” 丁大为道:“这些丹药的效果虽然不错,就是药性过于霸道了。” 石中天表示身有同感。 丁大为接着道:“我每次突破完瓶颈之后就会昏死过去,之后的几天里,总是浑身无力,头痛欲裂,不知道师弟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虽然没有这样的感觉。”石中天道,“可是在突破瓶颈的时候,我也昏迷了,不过醒来之后,我只觉得全身的灵气自行流转,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感觉奇妙极了。” 丁大为懊恼地道:“这是不是因为没有灵根才出现的差别呢?” 石中天思索了一下,不敢确定地道:“这个现象应该与有没有灵根没有关系吧。” 就在这个时候,丁大为突然双手捂着脑袋蹲了下来,面色变的煞白,嘴歪眼斜,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石中天一时慌了手脚,急忙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人帮你看一下?” 丁大为强忍住痛苦,摆了摆手,道:“不用,过一会就好了。” 石中天只好呆呆地站在一旁,防止他发生意外,准备见机不妙就立刻跑出去喊人。 不过片刻功夫,丁大为就逐渐地恢复了正常。 待丁大为彻底恢复之后,石中天不无疑惑地道:“修仙之人应该百病不侵,师兄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丁大为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怪病已经有十来年了,几乎隔几天都要发作一次,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是头痛欲裂,心慌意乱的,而且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不过每次发作的时间都不是很长。” 石中天道:“师兄难道就没有找人看过?” 丁大为道:“有啊,在我们玄月宗,师傅对于药理方面是绝对的权威,我曾经因为这个怪病询问过师傅,师傅也不能够说出子丑寅卯来,只是告诉我,可能是遗传的病因,可是,我也曾回去问过我的父母亲,家族中从来没有人得过这种怪病。” “师兄还记得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吗?”石中天问道。 丁大为没有丝毫打顿地道:“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我突破炼气一层的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发作了第一次。” 经过女娲补天之前的一系列遭遇,石中天的心思已经变的非常缜密,甚至有些多疑。 他沉默不语地思索了半天,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掠过心头,难道师兄的病因出在他服用的红色丹药以及浸泡身体的药水上面吗?这些丹药莫非有毒? 这种可怕的念头久久挥之不去。 可是,自己也用过同样的办法来突破瓶颈,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蓦然之中,他想到了自己曾经服用过三尾鲇鱼的内丹,是不是因为三尾鲇鱼的内丹对于这些丹药的毒素有一种克制的作用,才使得自己幸免于难呢? 他越琢磨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行,当然,他不可能将心中的怀疑对丁大为讲出来,万一丁大为产生了怀疑之后,一怒之下去找药翁拼命,自己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 他决定先把自己的怀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表面上要不动声色,趁机会将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此时,夜已深,这间房子也全部清理干净了。 丁大为道:“师弟,你一路奔波,早点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石中天将丁大为送出了门口,然后回到床上准备修炼。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心境就是无法平息,脑子里面全部是药翁以及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那几位师兄的影子。 他把丁大为说过的话又仔细地捋了一遍,联想起丁大为突然之间发病的状况,他怀疑这就是中毒所表现出来的症状。 如果丁大为是使用了那些丹药而中毒的,那么…… 前几任师兄是不是也使用过这些丹药?如果他们因此而中毒?…… 这太可怕了!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面联想了,可是,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逐渐延伸。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些师兄很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那么,他们不回来看望师傅的原因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药翁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弟子下这个毒手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无法解释,难道自己的推断有问题吗? 无论是按一般的人之常情来说,还是以药翁的身份来说,他似乎都不应该只收这么两个弟子的,这里种植的草药这么多,一个弟子虽然能够照应过来,修炼的时间却是少了许多,谁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出人头地呢,难道是因为那些能够帮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有秘密,不能够为外人知道吗? 这两种丹药的成分到底是什么?连定颜丹这样的丹方都记载在丹方百例中,为什么独独没有这两种丹药的配方呢? 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磅礴的大雨也随即降落了下来。 风声,雨声夹杂着这近乎疯狂的疑惑困扰着他,使他久久不能入睡。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林州城 习惯早起的石中天并没有因为夜里睡眠不好而偷懒,迎着朝阳,他开始了每日的晨练。 还没有修炼多久,他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师兄丁大为。 “师兄早。”石中天停止了晨练,主动地打起了招呼。 丁大为道:“师弟起得真早。” 石中天笑道:“我已经习惯早起了。” 丁大为道:“师弟,我先领你去药园转转吧。” “好的。”石中天跟着丁大为一起朝药园走了过去。 药园距离住所很近,走了没有多久,石中天就闻到了各种药草发出的特殊香气。 丁大为指着面前一块块的药地道:“这里种植了上百种的药物,根据药物的年份和特性分别种植,我们的任务就是锄草浇水,另外就是将师傅最近所需要的药草采集下来,供师傅炼丹所用。” 石中天道:“我看这里的药地一小块一小块的足有数百块之多,师兄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你每天照料这些药地,修炼的时间还有吗?” 丁大为笑了笑,道:“我已经习惯了,再说,有的药地并不是每天需要照料的,所以,工作量虽然不小,修炼的时间还是有的。” 趁着丁大为采集药草的时候,他顺便四处看了看,他惊喜地发现,这里种植的药草自己都认识,更让他欣喜的是,除了那千年的茯苓和一味罕见的雪莲之外,定颜丹所需要的百年草药这里都有。 由于身边没有合适的器物存放,他决定以后寻找到一些合适的器物之后再来采集。 这里不但有令人赏心悦目的花卉,还种植着许多种毒草,在药草百鉴上,他也曾看到过这些毒草的介绍,这些毒草虽然有毒,有的毒草的毒性甚至十分强烈,但是只要使用适当,对于促进人体的体质变化或者是疗伤来说,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在丁大为采摘了足够的草药之后,他们就回到了住所之中。 这时候,药翁正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药翁从口袋中掏出了三包丹药递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这是我潜心研制的一些丹药,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具有改变体质的特别作用,你每天取用一颗绿色丹药化在清水中,在修炼的时候,你要全身都浸泡在其中,不可忘记。” “是。”石中天恭敬地接了过来。 药翁道:“其他的两种丹药你已经体验过它们的作用,我就不必细说了,只要在你达到修炼瓶颈得时候使用就是了。” 石中天有些疑惑地问到:“我还没有达到修炼的瓶颈,师傅现在就将这些丹药交给我是不是早了点。” 药翁笑道:“是这样的,我和你的师兄有要事需要出远门,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赶回来,所以提前先交给你,免得耽误了你的修炼。” “谢谢师傅。”石中天道。 药翁道:“大为已经领你去药园看过了,你只要每天过去清理一下药园中生长的野草,看看那块地需要浇水就可以了。” 石中天毕恭毕敬地道:“师傅放心,这点小事弟子记下了。” 药翁问道:“大为,我们走吧。” “是,师傅。”丁大为说完就跟着药翁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石中天看着手上的丹药突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于是,他来到了山顶的炼丹室中。 在炼丹室中帮助药翁操劳的都是些年纪幼小的杂役弟子,并不算是药翁的真正弟子,都是进宗不久的乡下孩童,他们需要在修为达到练气一层之后,才会被各位有资格收弟子的高人领走。 由于药翁的离开,炼丹室中十分地清净,绝大部分都在练功房内修炼,只有一个凝气期的年轻人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在昨天和丁大为的聊天中,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另外还有另外一个师兄,这个师兄是专门负责炼丹室杂务的古云清,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督促这些孩童早日修炼到练气一层。 他走上前去,恭敬地道:“古师兄好。” 古云清看了他的腰牌一眼,笑道:“你一定就是师傅新收的弟子石中天吧?” 石中天道:“正是,还望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好说。”古云清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道,“师弟不在药园,来到这里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石中天道:“不瞒师兄,小弟刚来不久,身上连一件象样的灵器都没有,还希望师兄告诉我,从哪里才能够买到合适的灵器?” 古云清道:“你要是没有灵器使用,你可以去杂务堂说明情况,让他们给你配备一件的。” “我想本门之中配备的无非都是些飞刀飞剑之类的东西。”石中天道,“这些东西太普通了,我打算自己准备一件特殊点的灵器。” 古云清道:“我看师弟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期的水准,筑基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了筑基期,你就可以驱使法器了,何必还要准备灵器?” 石中天笑道:“我听师傅讲,筑基不但需要毅力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谁知道我会在凝气期停留多长的时间呢,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需要十年八年也说不定,所以灵器还是需要准备的,你说是吗?” “恩,这话确实有道理。”古云清点点头,指着西北方向,道,“距离这里不过百里就有座林州城,那里十分繁华,一定能够找到你希望得到的灵器的。” “多谢师兄,我这就过去看看。”石中天告辞了古云清,走出了禁制的范围之后,上了飞行器,腾空而去。 林州城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城市,由于周围的山峦都是修仙门派的所在地,所以这里显得十分繁华,各种各样的门面到处都是,大致上可分为符篆坊市,器灵坊市两大分类,顾名思义,符篆坊市是买卖各种符篆的,而器灵坊市则是买卖各种灵器和法器的地方。 除了这两大坊市之外,还有许多的酒楼,药坊,拍卖行穿插在其间。 石中天在各处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一个门面较大的叫做百仁堂的药坊之中。 石中天刚刚进门,就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伙计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道:“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章 鉴别与交换 石中天听到伙计居然称呼自己为前辈,不禁哑然失笑,道:“你难道是和我说话吗?” 伙计道:“我的面前只有你一人,不是和你说话又能和谁说话呢。” 石中天看了伙计一眼,发现他不过是练气三层的水准,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修为要比他高的多,不是前辈又是什么,便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道:“我这里有几种丹药,我自己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成分,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够帮我签定一下?” 伙计笑道:“这有何难,我们百仁堂的许郎中对于丹药的识别能力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不过就是鉴定费用稍微高了些。” 石中天道:“费用不成问题,你们只要能够鉴定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石中天将那三种丹药一样取出来一颗递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了丹药,道:“前辈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石中天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一张凳子上。 过了很久,一个中年人跟着伙计从后堂走了出来。 伙计指着石中天,对中年人道:“师傅,刚才的丹药就是这位前辈的。” 石中天连忙站了起来,问道:“先生,我的丹药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许郎中摊开手掌,指着绿色的丹药,道:“这个丹药指是强身健体,活络筋脉的,没有什么问题。” 石中天问道:“另外的两种丹药难道有问题吗?” 许郎中面色凝重地道:“不是有问题,而是问题相当严重。” “哦,都有些什么问题呢?”石中天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许郎中道:“这两种丹药之中各有一味毒药的成分,这让我感到非常奇怪。” 石中天问道:“有什么奇怪的,还望先生明说。” 许郎中道:“先说这个红色丹药,这丹药里面含有火蝰蛇的毒液,这火蝰蛇的毒液不但药力惊人,而且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剧毒,这个丹药里面的其他成分合成之后能够激励人体的潜能,不过就是效果不十分明显,如果加入火蝰蛇的毒液之后,效果就有极大的提升,可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含有常人无法忍耐的火元素毒素。” 石中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许郎中接着道:“再说这颗黄色的丹药,这颗丹药好象是专门为了克制红色丹药的火毒而准备的,里面含有一种叫做冰凌草的毒药,其性阴毒,但是尽管它具有暂时克制火蝰蛇毒液的功效,却并不能完全消除掉火蝰蛇毒液的火毒,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制作这种丹药,这纯粹是一种饮鸩止渴的办法,虽然使用之后,修仙的人能够很快地突破瓶颈的束缚,但是,长久以往的使用,身体上所积累的火毒就会越来越多,最终会因为无法克制而暴毙身亡的。” 许郎中说完之后,将三种丹药递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实话告诉你,在风林大陆知道这两种毒药的人少之又少,没有接触过的郎中是根本无法检验出来的。” 石中天问道:“这话怎么讲?” 许郎中道:“火蝰蛇与冰凌草这两样东西不是属于风林大陆的物种,而且在这丹药里面的含量不是很多,如果是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检验出来呢。” “谢谢先生的指教。”石中天将这三种丹药分别收好之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在幽冥谷中得到的紫灵丹,道:“这个丹药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还希望先生给鉴定一下,这颗丹药到底有什么功效?” 许郎中接过了这颗紫色丹药,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用指甲盖挑了一点,放在了舌尖上,仔细地品味了一会,脸上突然出现了无法遏制的紧张神色,急切地道:“这是筑基丹,你从哪里得到的?还有多少?” 筑基丹可以帮助凝气期的修炼者打下坚实的基础,虽然它不可能每次成功,有一定的几率和那么一点点的运气在里面,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是凝气期转化为筑基期不可缺少的药物,所以,在修仙界显得珍贵无比。 这个道理,石中天石非常清楚的,此刻,他听到许郎中说这是筑基丹,对于虚灵门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幽冥谷的原因,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将它取出来让许郎中鉴定了,怀壁其罪这个道理,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当初自己替共工送龙杖的时候,就遭到了许多宵小的窥探,那时候的遭遇他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之中。 此刻听到许郎中的问话,他表现出一种无奈的神情,道:“几颗?告诉你,我只有这么一颗,还是前几年我遇到的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在他临死的时候给我留下的。” 许郎中道:“兄弟,我们打个商量你看好不好? 石中天明知故问地道:“商量什么?” “我明人不说暗话。”许郎中道,“我的修为早就到了凝气期的阶段,可惜,我是一名散修,无法从师门中得到这么珍贵的东西,所以,我一直处在凝气期的阶段而无法达到筑基期,我希望你能够将这筑基丹转让给我,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石中天为难地道:“我想先生也看出来了,我现在也是在凝气期的阶段,筑基丹对我来说也非常重要。” 许郎中道:“从你的服饰上就可以看出来,你应该是玄月宗的弟子,玄月宗势力庞大,弟子众多,门内弟子在达到筑基期的时候,一般都能够得到筑基丹的。” 石中天道:“我是最近才加入到玄月宗的,对这个情况倒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仅凭一颗筑基丹很难说就能够保证筑基成功,你说是不是?” 许郎中笑道:“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是,你毕竟还有机会得到筑基丹,可是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所以,我还是希望小兄弟能够割爱,我一定会有重谢的。” 石中天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本身就是郎中,难道你不会自己制作吗?” 许郎中苦笑道:“我是郎中不假,可是这筑基丹里面需要的几种药材可不是我的能力能够得到的。” 石中天道:“可是……” 许郎中道:“你就不要可是了,这么着,我看你的灵根应该是火属性的,我这里有一件威力很大的火属性的灵器,我们交换一下,你看如何?” 石中天这次出来本来也是准备弄上一件灵器的,可是他不想这么痛快地答应对方,便道:“一件灵器就想换我的筑基丹,这个代价也太低了吧?我不换。” 许郎中看见了一点希望,便尴尬地道:“我知道一件灵器的代价确实小了点,不过,我还可以拿出一些其他的东西作为补偿。” 石中天装出十分不舍的样子,道:“如果你还有我需要的东西,这筑基丹出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许郎中大喜,道:“我这里还有一件法器,不过不是火属性的,我用这两件东西和你交换如何?”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这个……”石中天沉吟了起来。 许郎中咬了咬牙,道:“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四十张火符篆和雷符篆,我一并拿出来给你,这样总不能说我占你的便宜了吧?” 石中天心中大喜,他没有料到一颗筑基丹能够换到这么多的东西,但是脸上还是作出恋恋不舍的样子,道:“好吧,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味居 许郎中喜滋滋地走进了后堂,不一会就出来了,他把法器,灵器和符篆递到了石中天的手上,道:“这把火属性的飞剑应该非常适合你使用的,这个法器虽然是雷属性的,不过威力也不小,还有这些符篆,你可不要小看,这可是林州城有名的制符大师雷晓天的杰作,如果不是我帮他找到了几种急需的特殊药材,他一定舍不得给我的。” 石中天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中,然后道:“我这里有个丹方,里面需要的药材我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什么丹方?能不能让我看下?”许郎中道。 石中天道:“不好意思,丹方属于师门的秘密,没有师傅的允许,我是不能让你看的。” “这很正常。”许郎中表示理解地笑了笑,道,“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药材?” 石中天道:“我需要一株千年的茯苓和百年的雪莲,不知道先生这里能不能找到?” 许郎中道:“雪莲是生长在极北的冰雪之地的,我们这里根本不可能找到。千年的茯苓没有,百年的倒是有那么几株,不知道能不能代替着用?” 石中天并没有指望在这里能够找到这两样药材,便道:“能不能代替我也不知道,需要问过师傅才行。” 许郎中道:“这样吧,这几株茯苓我先替你留下半个月,如果你需要的话就过来,你看如何?” “那就多谢了。”石中天说完之后,就走出了这间药坊。 石中天看了一下天色,觉得现在还早,反正回去以后也没有人陪伴自己,倒不如在这里随便看看,说不定也许有意外的收获,如此一想,就顺着大街随处溜达起来。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过程中,一个似曾熟悉的背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前面,这个人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直在匆忙地赶路,看着这熟悉的背影,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语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吧。” 可是,这个远去的背影越看越像姬篮儿,他决定追赶上去看个究竟,就在他准备追赶的时候,她已经拐到了另外的一条岔路上。 他赶忙紧跑了几步,等到他来到这条岔路口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走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 他来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口时,只见大门两边一边站着一个守卫,姬篮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粗粗一看,整个大门上下精雕细琢,极有气派,不用问就知道,这里居住的一定是一户有权有势的人家。 这户人家是干什么的?刚才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姬篮儿?如果是的话,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决定先先弄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姬篮儿,然后再找其他问题的答案。 他还没有来到守卫的面前,左边守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里是城主府,闲人不得入内。” 石中天陪着笑脸,道:“我没有想进去的意思,我只想打听一下,刚才进去的姑娘是不是叫姬篮儿?” 守卫毫不客气地道:“去去去,这里没有什么姬篮儿姑娘,刚才进去的是蓝岱公主。” 石中天讨了个无趣,只好乖乖地离开了这里,人虽然离开了这里,姬篮儿的身影却挥之不去。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应该不会看错的,刚才进去的那个蓝岱公主的背影太像姬篮儿了,应该是她无疑。 可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难道她离家出走了?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这一个个的问题把石中天的脑袋都弄大了,本来想转转林州城的心思也没有了,便有些兴味索然,此刻,他也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转回到大街上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这家叫做百味居的饭馆。 百味居是林州数得上的饭馆,石中天也没有注意这个饭馆的规模如何,一脚就踏了进去。 他刚进门,就有一个小二笑盈盈地迎了上来,道:“客官,楼下已满,请上二楼用餐。” 石中天眼睛一扫,发现屋内十几张桌子确实已经坐满,吃饭的人们都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百姓来的地方,他后悔自己有些冒失了,进门之前竟然没有看下这家饭馆的排场,就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来。 看着小二热情的模样,他有些口吃地问道:“对,对不起,我的身上忘了带银两。” 说完便准备退出去。 所有听到他说话的食客一起哄堂大笑,好像看着怪兽一般地看着他,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似乎在说,你没有钱进来做什么! 石中天面容顿时变得通红,感到犹如芒刺在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小二强忍住笑,道:“有没有银两没有关系,我们这里银子和灵石是通用的,我看你的装扮应该是玄月宗的门人,你总不会连灵石都没有吧?” 石中天道:“灵石,我当然有。” 小二的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既然你有灵石,那就随我一起上去吧。” 石中天最不缺少的就是灵石了,储物袋中起码还有一万多块,看着小二的古怪笑容,一股无名火立刻涌上了心头,二话不说地就随着小二上了楼。 二楼的环境要比楼下雅致的多,四面的墙壁上镶嵌着风景优美的壁画,白玉的桌子,檀木的椅子,四个墙角还燃烧着熏香,熏香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 整个二楼只摆放着八张桌子,间隔十分宽敞,现在有六名客人正在吃饭,他们都聚集在一张桌子上 到了楼上,小二并没有询问石中天想吃些什么,而是一本正经地道:“客官,我有个问题想先弄明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石中天道:“什么问题,小二哥请说。” “我们这个百味居不同于一般的饭馆,饭菜的好坏就不用说了,绝对的美味可口,不过就是价格高了些,还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小二皮笑肉不笑,欲言又止地道: 石中天有些不耐烦了,道:“你这个小二怎么这么罗嗦,你絮絮叨叨地到底想说什么?”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百味居可是从来不赊帐的。” 石中天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说过要要赊账了吗?” 他这一拍桌子,倒让其他的食客吃了一惊,一起转过头来看着这里,脸上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态。 小二不慌不忙地道:“那你带的灵石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呢?” “放肆!”石中天忍无可忍地扇了小二一个耳光,怒不可遏地道,“去把你的掌柜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还没有吃东西就先要检查客人东西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小二捂着被扇红的脸蛋,大声呼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在这里撒野了!” 时间不长,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四个精壮的汉子涌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他身材适中,模样很是精明。 掌柜的走过来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林风,这位客官为什么打你?” 林风指着石中天,委屈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他身上带没带够吃饭的银两,他就打了我?” 掌柜的看了石中天一眼,眼光落在了他挂在腰上的那块腰牌上,然后,转身就是一个耳光,响亮地打在了林风的脸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林如燕 可怜的林风,右边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左边的脸颊又被狠狠地扇了一下,整张脸立刻红肿的像个猪头一样了。他直楞楞地望着掌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掌柜怒声喝道:“不长眼的东西,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这位兄弟是玄月宗药翁的弟子吗?药翁的弟子来这里吃饭,难道还会白吃不成!别说他一定是带了银两的,就是没有带又能怎么样,我百味居难道还供不起一顿饭吗?” 林风吞吞吐吐地辩解道:“挂个腰牌就能够证明他一定就是玄月宗药翁的弟子吗?谁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 掌柜怒道:“放肆!越说越不像话了,你快给我闭嘴!在林州城这里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冒充药翁的弟子的!”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瞄着石中天,眼神中也露出了怀疑的色彩。 石中天可不是笨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他冷冷地一笑,道:“药翁的弟子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说完,他取下了储物袋一倒,一堆犹如小山一样的灵石立刻出现在了桌面上。他右手一拂,又将桌子上的灵石都收了起来。然后,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掌柜,道:“我的身价能不能在这里吃饭?” “客官不必发怒,我们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掌柜陪着笑脸说完之后,面对着林风大声呵斥道,“混蛋,还不赶快伺候客人。” 掌柜的说完之后就领着那四个汉子下楼去了。 那一桌的客人看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便转过了身子自管吃喝去了。 林风连忙下去端了一壶茶水上来,一边斟着茶水,一边谄媚地道:“我们这里有最新鲜的鲳鱼,还有山鸡……” 石中天不耐烦地打断了林风的话,道:“你不用给我介绍了,就把你们这里做的最拿手的菜肴给我弄上三四道,外加一碗米饭上来就可以了。” “是。”林风答应着连忙跑下楼去了。 不大功夫,林风就端着一个食盘上来了,他一边往桌子上摆放,一边介绍道:“这是清蒸鲳鱼,这是八珍烩,这是麻辣山鸡条,这是……” 石中天看着林风前倨后恭的样子觉得非常可憎,便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林风走后,石中天头脑里不断交替地浮现出姬篮儿和药翁的面容,面对着这些佳肴却根本没有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着,也没有感觉到这些菜肴有多么地美味。 就在他心思重重的时候,楼梯那里又上来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那个被打肿脸的林风,跟着他一起上来的是一个少女。 这个少女一身宫装,十七八岁的样子,高矮适中,身材苗条,肌肤雪白,弯弯的月眉下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下露出了一口洁白的贝齿,却是个不多见的美人儿。 石中天没有过多的留意,看了一眼之后,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时候,他听到林风问道:“姑娘,你想吃些什么?” 姑娘指了指石中天这里,道:“就按照他桌子上面的饭菜来一份吧。” “得勒。”林风随后下楼,不久就端着饭菜又上来了。 小二摆放好饭菜之后,另外的一桌人正好吃完,他们结完帐之后,随着小二一起下楼了,空荡荡的二楼餐厅立刻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就在石中天食不知味地吃着饭菜,想着心思的时候,姑娘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把自己的饭菜一样一样地端了过来,然后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石中天微微一皱眉头,却也不好说什么反对的言语。 姑娘大大放放地笑道:“这位哥哥,我坐在这里,你不会不满意吧?” 石中天道:“这里又不是我的家,你愿意坐在哪里就坐在那里,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姑娘哼了一声,道:“口是心非,既然你没有不满意,刚才为什么皱眉头?” 石中天无言以答,只好默默地吃饭。 姑娘道:“我叫林如燕,你叫什么?” 石中天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自来熟,既然对方介绍了自己,又问起了自己的姓名,不告诉对方就显得自己有些无理了,只好道出了自己的姓名:“我叫石中天。” “石中天?”林如燕笑道,“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气派的。” 石中天微微笑道:“一个姓名而已,哪里说的上什么气派了。” “苍穹之中天地为大,而我只是其中一只小小的飞燕,你还说不算气派,天下还有道理可以讲吗?”林如燕带点孩子气,愤愤不平地道。 石中天闻听之下,不由得噗地一笑,但随即又想起了天宝上人的话语:你不是叫石中天吗,我就让你在石头中看天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情不自禁地自我调侃道:“你起码还是在天空中翱翔的飞燕,而我不过是一个关闭在石头中看天的小人物,这天上地下的差别可是大得很了。” 林如燕听到石中天的语气中充满了悲伤的情绪,她不明所以地责怪道:“你这个人好没情趣,说着说着就变脸了?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之后,她便闷头吃喝,不再理会石中天了。 石中天道:“对不起,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段伤心的往事,有些失态了。” 林如燕听到他道歉,马上就不生气了,她莞尔一笑,打趣地道:“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伤心事了?难道是你的妻子和别人私奔了吗?” 石中天突然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地道:“不许你侮辱我的妻子!” 林如燕瞬间就楞住了,她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过分,连忙陪着笑脸,道:“石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石中天压抑了很久,才将那段伤心往事压制住了,他看着林如燕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罢了,告诉你,我的妻子为了救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刚才说的错话。”林如燕诚恳地道。 石中天道:“不知者不怪,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林如燕好奇地道:“石大哥,你能和我讲讲你和你妻子的故事吗?” 听了林如燕的话,石中天的思绪重新回到了自己初次遇到灵宝的那段往事之中,点点滴滴的往事犹如画面一般从眼前掠过,{奇}他的眼睛中含满了泪水。{书}不知道为什么,{网}面对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姑娘,压抑了很久的石中天竟然情不自禁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石中天道:“我的妻子原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洁白的狐狸……” 林如燕听得如痴如醉,眼眶中的泪水根本无法抑制,连绵不断地流淌了下来。 当她听到灵宝由于不能封神而魂飞魄散的时候,她勃然大怒,面色铁青地道:“这些天杀的神仙,他们算什么东西?简直是猪狗不如!” 俩个人不知不觉就说了一个多时辰,而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居然没有一个食客上来,只有林风上来张望过两次,看看他们吃完了没有。 林风第三次上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吃完了。 林风道:“你们每人五两银子。” 石中天眉头一皱,道:“你们这里的饭菜价格怎么这么高?你不会是瞎要价吧?” 林风道:“这里地处大山深处,所有的东西都来之不易,价格高点难道不正常吗?” 石中天无语了。 林如燕不解地问道:“什么五两银子?” 林风看着林如燕,道:“姑娘,你不会连吃饭需要付钱都不知道吧?” “吃饭还需要付钱?钱是什么东西?”林如燕道。 林风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钱就是银子,银子就是钱。” 林如燕生气地道:“你别讲这种绕口令了,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林风和石中天看着林如燕,怎么看都觉得她不是说谎的样子。 石中天问道:“如燕姑娘,你不会是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吧?” 林如燕道:“是啊,怎么啦” 石中天道:“只要在外面吃饭就一定需要付钱的,店家的东西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他们也需要花钱去购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以后就知道了。”林如燕道:“我从小就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吃了东西还要用银子的,所以,我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钱。” 林风脸色一变,道:“姑娘,你不会想吃霸王餐吧……” 石中天打断了他的话,道:“算了,这次我帮你垫上吧,记住,以后在外面行走一定要带上银子。” 林如燕道:“那我就谢谢你了,以后我见到父王让他多还给你点钱,哦,不是,是多给你点银子。” “钱就是银子,银子就是钱。”石中天有些哭笑不得,突然领悟到了林如燕话语中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问道:“你说的父王是谁?” 林如燕突然一捂嘴巴,显得有些结巴地道:“没,没什么,付王是我家的一个管,管家。” 石中天也没有在意,结完帐后就和林如燕一起走出了百味居的大门。 石中天朝林如燕拱了拱手,道:“如燕姑娘,我们就此别过了,我要回自己的师门去了。” 林如燕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道:“你别忙着走。”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闻机密 石中天问道:“为什么?” 林如燕道:“我想让你陪着我去一个地方玩玩。” 石中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一个小姑娘不好好地在家里呆着,却要在外面疯跑,难道就不怕家人为你着急吗?” 林如燕眼珠一转,道:“我可以先回家和家人打个招呼,然后再出来啊。” 石中天道:“你我初次相识,而你又是个姑娘家,我们在一起似乎不太合适吧?” 林如燕诡谲地笑了笑,道:“我都不忌讳,你这个大男人却左怕狼右怕虎的,怎么就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千万不要说你对我心存不轨哦。” 石中天被她说的面色通红,辩解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对你心存不轨了。” 林如燕看着石中天那面红耳赤的窘迫神态,失笑道:“既然你是个堂堂的君子,就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顾虑。” 对于面前这个古怪的丫头,石中天无计可施,只好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了,不过,你必须要先跟家人打个招呼,省得你的家人知道了以后说我拐骗少女,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林如燕道:“那是当然的,你跟我走吧。” 二人正说要走,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家的巡逻兵,林如燕一把将石中天拽回到了饭馆之中。 石中天不解地问道:“如燕姑娘,你这是……” 林如燕的右手食指在嘴巴前一竖,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不要多问。” 巡逻兵走过去之后,林如燕拉着石中天走出了饭馆,然后带领着石中天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三拐两拐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墙旁边。 这堵后墙上面有一道小门,林如燕扒着小门上面的裂缝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就推开了门,进去之前她先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然后向石中天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石中天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他不知道林如燕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开口想问,林如燕却连连摆手一直不让他出声。 林如燕对这里显然非常熟悉,可是却有点古怪,那就是不敢和这里面的人见面,只要听到一点点的声音,她就会拉着石中天躲在一旁。 就这样躲躲闪闪地,她领着石中天来到了一间房间内。 进门之后,林如燕一下子就把门关闭上了,然后如释重负地喘了几口气,道:“终于安全地回来了。” 石中天进来之后,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摆设,这里的一切物品都十分地雅致,屋子里面还漂浮着淡淡的清香,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寝室。 林如燕转过身来面对着石中天正要说话,大门上突然传来了啪啪的敲门声,林如燕转身问道:“谁呀?” “小姐,是我。”门外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林如燕道:“哦,原来是奶娘啊,有什么事情吗?” 奶娘道:“王爷让你过去一下。” “知道了。你去说一下,我马上过去。”林如燕道。 “是。”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到外面没有了声音之后,林如燕道:“石大哥,先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会,我去去就来。” 林如燕走后,百无聊赖的石中天只好盘腿坐在了床边修炼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几个时辰过去了,林如燕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石中天觉得屋子里面实在是有些憋闷,就走出了房间。当天晚上的夜色十分蒙胧,夜空中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湿闷的空气中似乎要滴下水来,整个院落杳无人声,显得十分的安静。 石中天对于这里不熟悉,所以也不敢随便走动,只是在门口附近来回溜达。 夜色已深,可是林如燕还没有出现,石中天有些呆不住了,便想架上飞行器离开这里,正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蓦然间一道黑影掠过天空,落在了院子里,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是个什么人?为什么在半夜里来到这里? 石中天有些好奇,便想悄悄地摸过去看看来人到底是谁,身子还没有动,就看见前面一排的房子中有一间突然亮起了灯光,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王爷等了好久了吧?” 一个苍劲有力的笑声响了起来:“呵呵,没有,我刚才在前面陪小女聊天,也是刚刚过来,来到门口就正好碰见了你。” 熟悉的声音道:“王爷,需不需要我先用神识观察一下周围,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偷听。” 王爷道:“没有必要,堂堂的城主府内,有哪个人胆敢来偷听你我的说话。” 听到这里就是城主府,石中天不由得一楞,暗道,药翁来到这城主府见王爷是什么意思?这个王爷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白天看见的那个背影很像姬篮儿的人来的地方是不是这个城主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掠过了他的心头,他决定继续听下去,看看能不能听到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为了不被察觉,他悄悄地将身体隐到了一处花丛之中,坐在了地面上,静静地听了起来。 王爷的声音:“药老,你炼制的特殊丹药成功了没有?王兄可是已经催问过多次了。” 药翁道:“经过几十年的不断摸索,现在基本成功了。” “基本成功?”王爷的声音有些不悦,问道,“那就是还没有完全成功了?” 药翁道:“王爷不要性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王爷恩了一声。 药翁道:“我所以说基本成功,是因为最近一次试验的时候,我发现使用的人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有些问题,所以不敢确定。” 王爷道:“算了,你不用再继续研究下去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有些中毒的迹象也不要管他了,你把丹方给我一份吧。” 药翁道:“如果照单抓方可是要死不少人的,王爷,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 王爷冷笑道:“死的人又不是我王室中的人,这有什么要紧!实话告诉你,死的人越多越好,只有他们大量地死亡了,我王室的地位才没有人能够动摇。” 沉默了一会,药翁道:“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我只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王爷道:“你我相交多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成王爷呢。”药翁道,“对了,我的那个徒弟还希望你们好生照看,希望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活的愉快。” 王爷道:“这个不用你说,你前面送来的几个徒弟,哪个不是享受了常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才死的。” 药翁叹了口气,道:“作为他们的师傅,我对他们有愧啊,他们毕竟都是我的亲传弟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却早早地把生命葬送在我的手里了。” 王爷笑道:“你就不用在这里感慨了,他们为了清川帝国牺牲自己的生命,应该说是他们的荣幸才是。再说,此事过后,你所在的玄月宗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我清川国的第一修仙门派了,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沉默了一会之后,药翁突然问道:“魔修那里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王爷道:“魔修那里主要由庆王爷负责联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王爷你多保重。”药翁道。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荒庙恶鬼 看着这灭了灯的屋子,石中天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间里。 等进了门一看,林如燕正俏生生地等待着自己,此刻她已经换掉了宫装,穿上了一身洁白的绸衣,胸前还垂挂着一块色样古朴的玉佩,如此一来,显得整个人更加靓丽了,有种令人眩目的感觉。 看到石中天进门了,林如燕道:“石大哥,我们走吧。” 石中天道:“现在已经快到半夜了,难道现在就要走吗?” 林如燕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道:“我一个小女子都不怕,你这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害怕的?” 石中天道:“我是无所谓的,不是为你担心吗。” 林如燕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修为比我高就了不起吗,告诉你,我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要废话了,我们赶快走吧。” 石中天有些无奈,问道:“出门就出门好了,你带着那么大个口袋作什么?” 林如燕道:“你不是说出门的时候要带上钱吗?告诉你,我这一口袋全部是值钱的东西。” 石中天哭笑不得地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储物袋吗?你这么拎着这么大一口袋钱就不怕别人抢?” 林如燕生气地道:“你以为我愿意带着这么大一个口袋到处乱跑啊,我从来就没有出过门,不象你们这些常出门的,身边有个储物袋之类的东西,我不是没有吗。” 石中天尴尬地道:“对不起,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么着吧,你把东西倒出来,我替你先拿着吧。” 林如燕笑道:“这么说还差不多。” 说完之后,她将口袋中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床上。 这一倒,让石中天吃了一惊,口袋里倒出来的除了一些金银之外,还有不少散发着霞光的珠宝玉器。 石中天笑道:“出个门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啊,你带着这么多珠宝玉器干什么?” 林如燕道:“我听奶娘说这些东西也能够当钱用,所以就随便装了一些。” 石中天道:“你不是出来玩几天吗,带着那些金银就够了,珠宝之类的东西就不要拿了。” 林如燕无所谓地道:“我什么都不懂的,你看着办吧。” 石中天将那些金银装进了储物袋后,就跟着林如燕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城主府。 出了城主府之后,石中天问道:“如燕姑娘,你准备去哪里?” 林如燕道:“我听说城西三十多里的一片密林中有一个灵狐洞,我们去那里看看去吧。” 石中天听了心中一动,他记得药草百鉴的后面记载了关于双尾血狐血液的用途,是一种难以寻觅的药材,便道:“你没有搞错吧?双尾血狐这种灵兽可是极为罕见的。” “不会错的。”林如燕道,“我想去看看那双尾血狐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可爱不可爱。” 石中天转念一想,自己的修为不过是凝期期,实在是太低了,言语之中就有些犹豫,道:“既然叫作双尾血狐,那一定就是强大的灵兽了,我是凝期期,你不过才练气三层的修为,去那个地方不是太危险了吗?” 林如燕笑道:“你不用担心,听说这几天有不少人都想去捉这个双尾血狐呢,我们跟着过去看个热闹,应该不会有事的。” 石中天一想也对,便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 沉闷的空气,漆黑的夜。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俩个人说笑着走出了林州城。 由于林如燕没有飞行器,他们只好一路步行着前进。 不过刚走了一个多时辰,天气突然起了变化,不但刮起了大风,豆大的雨点也随着劈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一道道闪电将天地连接了起来。 隆隆的雷声,肆虐的狂风,狂暴的雨柱,不过瞬间,俩个人身上的衣服就被淋湿,宛如落汤鸡一般模样了。 电闪雷鸣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树木的影子犹如一个个巨大的妖魔一般张牙舞爪,准备择人而噬。 林如燕道:“石大哥,我浑身都湿透了,冷得不行,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石中天无奈地道:“我的大小姐,这里是荒郊野外,哪里有避雨的地方啊。” 话刚落音,一道闪电将大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借此机会,石中天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隐隐绰绰有个建筑。 林如燕自然也看见了,她兴奋地道:“石大哥,我们去那里。” 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这里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建筑,漆黑的雨夜中,整座建筑就像个庞大的怪兽,给人一种阴渗渗的感觉 石中天取出了一块月光石,借着月光石的亮光,他们才看清楚这里居然是一座破败的庙宇,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脚就踏了进去,一股难闻的血腥气立刻就钻进了鼻子里。 石中天举着月光石四下一照,不由得吓了一跳。 林如燕更是吓的浑身哆嗦,尖叫出声,一下子躲到了石中天的身后,瞪着两只眼睛恐怖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同时,灵兽袋里的沉睡了几年的噬魂突然剧烈地躁动了起来。 石中天定睛一看,只见庙宇中原先的塑像已经散碎在一旁,此刻站立在这里的是一个不知名的恶鬼雕像,这个雕像栩栩如生,面目狰狞,十指尖尖,张牙舞爪,散露出一股无名的恐怖气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渗渗的白骨,斑斑点点的血迹遍布整个庙宇。 林如燕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哆哆嗦嗦地道:“石,石大哥,我,我们离开这里吧。” 石中天答应了一声正准备退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雕像的双手突然一扬,一道飓风骤然而起,直接打在了庙宇的大门上,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大门自动关闭了起来。恶鬼的身形也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门口,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如燕吃了一惊,她一下子慌乱了起来,迅速地跑到了一个角落上蹲了下来,恐惧地注视着恶鬼,不住地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中天毕竟久经杀场,虽然吃惊却并不慌张,他把手中的月光石随手一丢,顺手就将噬魂放了出来,同时,那把刚刚到手不过一天的灵器飞剑也朝那恶鬼飞了过去,这把飞剑刚到空中立刻光芒大放,三条耀眼的火焰从剑端喷薄而出,环绕着恶鬼迅速地旋转了起来。 这个恶鬼没有料到石中天出手如此之快,一个疏忽之下,差点让飞剑上的火焰燃烧到自己,它堪堪避开飞剑的锋芒之后,双爪挥舞着朝空中盘旋的飞剑抓了过去,同时张嘴一喷,一团浓密的尸气就朝石中天当头罩了下去。 石中天知道尸气的厉害,怎么可能让这尸气碰触到自己的身体?他一个前滚翻翻出了尸气笼罩的范围,在躲开的同时,右手一挥,紫龙鞭犹如脱缰的野马一下子缠上了恶鬼的左腿。 他想将恶鬼从门口拽开,好让林如燕能够乘机打开大门脱身,可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奋力一拽之下,恶鬼竟然岿然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久已没有进食的噬魂看到这浓密的尸气,兴奋地吱吱大叫,疾如闪电地猛然一扑,立刻到了尸气团的中间,鼻子猛力一吸,这团尸气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鬼看到尸气被噬魂一口吸入,不由得勃然大怒,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尸气一口接一口地连续喷了出来,不过瞬间,尸气就在庙宇之中弥漫了开来。 弥漫在空气中的尸气含有尸毒,石中天自然清楚的很,可还是在不经意间吸入了一点,随即就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几欲昏倒,他强打起精神侧眼一看,林如燕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他心中大为焦急,他非常清楚眼前的处境,如果自己一旦昏倒,他和林如燕必定会成为恶鬼的盘中餐。凭借着坚强的意志,以及头脑中的一点清明,他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使他清醒了过来,他用力一喷,一口鲜血朝恶鬼飞溅了过去。 噬魂在大量地吸入尸气之后,肚子逐渐地鼓了起来,动作也有些迟缓了,这时候,它突然咆哮了起来,双手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随着连续不断的拍打,它的肚子在迅速地缩小,身形逐渐地高大了起来,面目也变的狰狞了,并且双目中突然射出了幽幽的蓝光。 蓝色的光芒照在了恶鬼的身上,恶鬼的身形在蓝光中显得愈加恐怖了。 噬魂吸入尸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一边大口地吸入尸气,一边凌空飞翔追逐着恶鬼,双爪伸缩之间向恶鬼不断地发动着攻击。 看着空中飞舞的噬魂,不断咆哮的恶鬼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态。 随着庙宇中尸气的逐渐稀薄,石中天的神志逐渐地清明了起来,灵虫袋中的一千多只金刚飞蚁也在这个时候被他放了出来。 这一千多只金刚飞蚁瞬间爬满了恶鬼的全身,吱吱嘎嘎的啃噬声随即在庙宇中响了起来。 恶鬼咆哮的声音愈发凄厉了。 “噬魂?” 阴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变化 石中天意念一动,召回了金刚飞蚁,警惕的目光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千多只金刚飞蚁盘旋在石中天的头顶上,翅翼煽动之下发出了阵阵的嗡鸣声。 石中天大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快点给我滚出来!”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角落上走了出来,由于庙宇中的光线过于昏暗,这个黑衣人的面目和岁数根本就看不清楚。 黑衣人拿出了一面画有骷髅的三角旗一晃,恶鬼的身形突然朝三角旗飞了过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失去攻击目标的噬魂飞到了石中天的肩膀上,冲着黑衣人手上的三角旗不断地发出咆哮声。 石中天看了对方一眼,竟然看不出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不由得心中一沉,随即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放出来这个恶鬼害人?” “老夫乃是鬼灵宗的向昆。”黑衣人嘎嘎笑了一会,突然面孔一板,道“小家伙,你的这个灵兽噬魂乃是我鬼灵宗功法的天敌,今天既然让我看见了,我一定要将你的这个噬魂毙于掌下。” 石中天毫无惧色地嘿嘿冷笑道:“想要杀我的噬魂吗,那你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向昆不怒反笑,道:“小子,你修为不高,胆量倒是不小,在我向昆面前还敢如此放肆,倒也值得我尊重,好吧,我就让你先出手吧。” 石中天知道双方修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当即毫不犹豫地驱使着金刚飞蚁朝他攻了过去。 向昆不慌不忙地身形一晃,一道漆黑如墨的护身光罩立刻出现在他身体外围了。 金刚飞蚁一涌而上,瞬间爬伏在了他的护身光罩上,可怪异的是,这个向昆的护身光罩极为坚韧,金刚飞蚁的咀嚼犹如咬在了一块钢板上面,发出了刺耳的噪声,却不能对他产生任何的威胁。 石中天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向昆身体一震,所有的金刚飞蚁似乎都被震晕了,齐刷刷地落到了地面上,连飞行的能力都没有了。 向昆哈哈笑道:“这小小的金刚飞蚁怎么可能对我向昆造成伤害,你如果还有别的手段就继续地使将出来,如果没有的话,我向昆可就要出手了。” 石中天意念一动,灵器飞剑犹如电光石火一般朝向昆飞了过去。 向昆看着空中飞舞的飞剑,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居然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冷冷地道:“我料你一个修为只到了凝期期的晚生后辈也不会有什么出色的手段,你去死吧。” 向昆双手微微一抬,一股强大的灵压朝石中天当头罩了下来。 石中天顿时感得头顶上似乎压了一座大山,呼吸也立刻变的窘迫起来了,失去操纵的飞剑地坠落了下来,发出了当啷一声的脆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弯了下来,双膝在剧烈地颤抖,情不自禁地就想跪下来。 可是,他怎么肯对着敌人下跪,就是死,双膝也不能落地! 凭借着一股傲气,他倔强地站立着,两侧的太阳穴上青筋都暴露了出来,他怒目圆瞪,眼眶中似乎要滴出血来,他咬紧了牙关,上下牙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磨檫声,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此刻,受不了压力的噬魂早就自动钻进了灵兽袋中。 向昆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暗地里又增加了一成压力,狸猫戏鼠般地戏谑道:“小子,我看你能够抗到什么程度?” 石中天一言不发,就是能说他也不敢开口,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立刻就会灵气外泄,无法坚持了。他目光中透露着阴冷,恨恨地看着这个戏弄自己的魔头。 由于压力的增加,石中天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要被压碎了一般,发出了无法承受的格格声。 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在强烈的精神支撑下,他依然苦苦地坚持着。 此刻,向昆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佩服的神态,向昆知道,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头猛虎也只能乖乖地趴下。 向昆道:“小子,你要是现在跪下,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石中天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一声不吭。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欺负我石大哥?”林如燕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向昆用眼角的余光一扫林如燕,锐利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她胸前的玉佩上,脸上突然掠过了一丝奇怪的神色,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一成。 石中天在这一刻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不过神情中依然十分痛苦。 向昆问道:“丫头,成王爷是你什么人?” 林如燕冷嗤了一声,道:“老妖怪,成王爷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向昆略微犹豫了一下,道:“既然你们和成王爷扯上了关系,我就放你们一马吧。” 话刚落音,向昆的身体犹如利剑一般朝庙门扑了过去,随着喀啦啦一声巨响,两扇庙门从里到外地落在了地上,向昆也随即不见了踪影。 随着向昆的离开,所有的金刚飞蚁轰鸣而起,重新回到了空中,围绕着石中天盘旋了起来。 突然失去压力的石中天扑通一声坐了下来,不断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如燕关切地问道:“石大哥,你不要紧吧?“ 石中天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费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紧。 林如燕也看出了石中天不过是有些脱力罢了,紧绷的心情放了下来,不过心中还是对他充满了感激。 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石中天才觉得自己的体力逐渐地恢复了过来。 不过,他却并没有就此起来,而是在心中暗暗琢磨,成王爷是什么人?这个魔修为什么会突然放过自己?林如燕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掠过了他的心头,不过他的面色依然沉静如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久经磨难,他早就变的心细如发,该出手的时候绝对不手软,该冷静的时候绝对不莽撞,这是他的信条。 此刻,外面的风已经停止了呼啸,雷电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影无踪了,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时有耳闻。 他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道:“如燕姑娘,现在天色已亮,这里又不适合我们休息,我们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去休息吧。” 林如燕也看出了石中天有一肚子的疑问,见到他没有开口询问,便主动地问道:“石大哥,难道你不想问点什么吗?” 石中天淡淡一笑,道:“如果你想告诉我就不用我问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我问倒不如不问,如燕姑娘,你说是吗?” 林如燕尴尬地笑道:“谢谢石大哥。” 说完之后,林如燕率先走出了庙门。 看着林如燕的背影,石中天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姑娘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金刚飞蚁,然后大步地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草塘村的山村中。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灵狐洞 草塘村依山而立,这里风景优美,一道清澈的小溪绕村而过,山坡山下遍布翠竹和梧桐,虫鸣鸟啼声声声入耳,使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草塘村地处深山之中,一向平静安逸。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村口站立着五个气宇轩昂的修仙者,从服饰上就可以看出来这几个人应该分属于三个不同的门派。五个人之中有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其他四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此刻,正有一些村民站在远处朝这五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五个修仙者都在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石中天看了这几人一眼,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比自己高,老者的修为他看不出来,其他的四个人,有俩个人是筑基中期,有两个是筑基初期的顶峰。 林如燕兴致勃勃地道:“石大哥,看来这几个人也是冲着双尾灵狐来的,我们就不要休息了,一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吧。” 石中天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说着话,他们来到了一棵梧桐树的下面坐了下来。 “据说这双尾血狐已经在这里出现有一段时间了,”林如燕道,“这头双尾血狐行踪诡秘,行事狠辣,已经伤了不少人的性命了。” 石中天笑道:“灵兽毕竟不是人类,它们的行为不是我们人类可以理解的。” “这倒也是。”林如燕淡淡一笑,接着道:“听说已经有不少的修仙者死在这个双尾血狐的手下了。” 石中天不在意地道:“既然是灵兽,它的本事就一定不小,寻常的人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呢。” 林如燕道:“还有一点让我非常好奇。” 石中天问道:“有什么可好奇的?” 林如燕道:“我听说这个双尾血狐其实是个美丽的女子。” “哦。”石中天瞬间想起了灵宝,顿时沉默了。 林如燕并没有觉得异常,接着道:“我还听说一个怪事,这个血狐居然去一个修仙门派偷宝物,不过当时就被发现了,它在逃跑的时候虽然受伤了,结果还是逃了出来。” “有这种事情?”石中天不解地问道,“这个血狐不老老实实地修炼,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偷别人的东西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林如燕道。 石中天问道:“它偷的是什么宝物?偷到了没有?” 林如燕道:“听说她要偷的是什么筑基丹,偷到没有我倒是不知道。” 石中天哑然失笑,道:“一个筑基丹又算得上什么宝贝?再说,筑基丹对于我们人类的修仙者才有用,它一个灵兽去偷筑基丹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这么听说的。”林如燕道。 说到这里,石中天眼睛一瞟,发现修仙者那里突然多了一个中年汉子,这个中年人四十出头,修为很高,以他目前的眼光无法看出来中年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中年人大声笑道:“诸位,因为门主突然找我商量了一些事情,所以来晚了,李某想各位道歉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呵呵笑道:“无妨,我们几个也是刚到不久。” 李姓中年人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我们出发。”几个人各自取出了飞行器就腾空而去。 看着他们腾空,林如燕立刻大声叫道:“嗨,你们等等。” 听到林如燕的呼喊声,李姓中年人返了回来,直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问道:“你们也是为了双尾灵狐来的吗?” 林如燕眨了眨她那可爱的大眼睛,道:“是啊,难道不可以吗?” 中年人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灵狐洞又不是我家的后花园。” 林如燕道:“既然如此,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并不以为杵,道:“这个灵狐的法力高强,而你们的修为又这么低,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跟去凑热闹的好。” 林如燕毫不领情地道:“我们又不会主动与那灵狐发生冲突,看看有什么打紧的。” 中年人转向石中天问道:“小伙子,你的意思呢?” 石中天道:“我是跟着如燕姑娘一起来的,她既然要去,我当然只好奉陪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阻拦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吧。”中年人道,“我叫李忠良,与你玄月宗的药翁一向交好,我看你的装扮一定是药翁的弟子吧?” 石中天道:“晚辈石中天,正是药翁的弟子。” 李忠良点点头,道:“你是玄月宗的门人,这位姑娘却不知道师承何人?” 林如燕笑道:“我叫林如燕,没有拜过师傅。” 李忠良问道:“林姑娘,你刚才呼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没有飞行器吗?” 林如燕道:“他有,我没有。” 李忠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来带着你吧。“ 林如燕喜笑颜开地道:“谢谢前辈。” 李忠良道:“林姑娘,搂住我的后腰,不要慌张。” 林如燕道:“谢谢前辈,我知道了。” 石中天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可是林如燕就不同了,她是第一次在天上飞,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害怕,时间一长,也就不害怕了,她瞪着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不住地东张西望,嘴里啧啧不休地称奇,道:“没想到在天上飞的感觉有这么奇妙,回去之后我一定也要弄上这么一个飞行器。” 脚下绿色如浪,层层叠叠,蔚为壮观,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山风吹打着衣角猎猎作响,一行七人风驰电掣一般朝着远处的山峦飞了过去。 李忠良一边飞行一边给石中天作着介绍,老者叫做焦作海,是玉轩门的门主,史大龙和于亮是他的属下,还有俩个人是御灵宗的,御灵宗善于驱使灵兽,乃是修仙界少见的门派,他们一个叫作海山,一个叫作海林。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到了这片山峦的上空。 李忠良停止了飞行,指着脚下的一片森林,道:“我上次就是在这里发现那灵狐洞的,我们下去吧。” 一行人纷纷落下,跟着李忠良来到了山林中的一个山洞面前。 这个山洞高有两丈以上,宽有一丈开外,洞口的荒草早就被践踏的不成样子了,有些地方还能够看出曾经滴落的血渍痕迹。 李忠良率先走了进去。 洞中光线昏暗,脚下崎岖不平,一行人纷纷取出了各自的月光石。在月光石的照耀下,众人高一脚低一脚地前进着。 这个山洞很深,弯弯曲曲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有了亮光。 石中天随着大家一起走了过去,他惊奇地发现,这里是一个相当宽阔的洞窟,这个洞窟高有数十丈,方圆也有百丈,在这洞窟之中俏生生地站立着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的修为,石中天根本看不出来,只见她身材婀娜,一身白衣,瓜子脸,柳叶眉,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小巧的琼鼻,淡淡的红唇,却是个不多见的美人。 (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双尾血狐 众人看到这个女子不由得一楞。 李忠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可是那传说中的双尾血狐?” 女子笑眯眯地道:“是啊,我就是你们人类中所说的双尾血狐,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史大龙是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听到这个女子亲口承认之后,便怒不可遏地道:“你个妖孽,你残害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和我正道中的修仙同道,今天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位大哥,你可不要吓唬我,我的胆子很小的。”血狐不慌不忙地道:“你说我残害了无辜百姓,你可是亲眼看见了?你说我残害了你的同道,那么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掉那些人吗?” 史大龙道:“混帐!像你这样的妖孽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血狐不动声色地道:“你们来这里杀我,难道真的就是为别人报仇吗?恐怕是还有其他的目的吧?” 史大龙一时语塞。 李忠良道:“史老弟,不要和她废话了。你们把住出口,千万不要让她逃脱了,我先来会会这个妖孽。” 焦作海道:“李老弟,对付这种妖孽何必讲什么礼节,大家还是一起上吧。” “好,我们一起动手。”李忠良说着首先将一件宝物祭上了空中。 这件宝物看上去不过是一件极其普通的飞剑,可是一到了空中,随即疾速地旋转了起来,旋转的过程中发出了巨大轰鸣声,飞剑在旋转的过程中变成了长有一丈,宽有半尺的巨剑,巨剑散发着逼人的霞光,在这霞光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剑身上有一条诡异的血槽,血槽中暗红色的光芒尤其醒目,巨剑刚刚形成,就气势汹汹地朝着血狐当头而去。 “这就要动手了吗?”血狐一声轻笑,不慌不忙地反手一转,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白玉盘子,白玉盘子从血狐的手上突飞而起,瞬间光华四射,明晃晃的犹如一轮明月一般,照的整个洞窟一片光明,所有的人恍惚都处在了梦境之中。 巨剑一下子砍在了玉盘之上,玉盘丝毫未动,巨剑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反弹了回去。 其余的人一看到李忠良出手了,便纷纷祭出了各自的宝物朝血狐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半空中五颜六色,霞光飞舞,所有的光芒都对准了血狐。 夹杂在光芒之中的还有两只巨大的飞鹰,这两只飞鹰爪长喙利,展开双翼后足有一丈开外,它们厉啸一声,朝着血狐当头扑了过去。 飞鹰乃是海山和海林豢养的灵兽,它们是狐兔之类动物的天敌,这次为了对付血狐,海山和海林特意从诸多豢养的灵兽中挑选出来的。 看到空中翱翔的飞鹰,血狐的目光中露出了鄙夷的色彩,她嘴里不断地念诵着古怪的咒语,突然右手一指玉盘,猛地大喝了一声:“裂!” 就在她裂字刚出口的时候,玉盘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随着爆裂声的响起,一面玉盘立刻变化成了九面,其中的三面与空中疾飞的宝物纠缠在了一起,有两面朝着飞鹰发动了疯狂的冲击,剩下的四面则朝着海山和海林飞扑了过去。 四面玉盘各分上下左右不断地盘旋在海山和海林的身体周围,发出了嗡嗡嗡的轰鸣声。 面对着四面玉盘的进攻,海山和海林各自一拍储物袋,储物袋中立刻飞出了一面闪烁着金光的盾牌,在自己身体的面前迅速地旋转,堪堪挡住了玉盘的进攻。 这个血狐本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而她的白玉盘子有个名称,叫做九子连心盘,乃是血狐得到的第一件法器,刚得到手的时候威力还不是很大,经过她利用本身丹火的重新煅造,威力大大地增强,大小变化随心而变,威力已经可比低阶法宝的级别了。 海山和海林驱使的飞鹰虽然凶猛,不过还是低阶的灵兽,它们只能够用自己的坚硬的脚爪和锐利的喙去抵挡玉盘的攻击,身体根本不敢与玉盘接触,也幸亏这两只飞鹰身体灵活,在空中忽上忽下地盘旋,才没有被玉盘锋利的边缘切中。 尽管如此,它们的脚爪和喙在与玉盘的不断接触中也被震动的痛苦不堪,想要攻击血狐是根本不可能的,只不过仅能自保罢了。 焦作海的法器乃是一把漆黑如墨的大锤,这把大锤犹如疯魔一般敲击着玉盘,空气中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撼动人心的撞击声。 石中天并没有急于出手,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适合自己出手的最好时机。 史大龙的法器是一把巨斧,这把巨斧明晃晃,亮晶晶的,似乎是用纯金打造而成,每在空中盘旋一周就带起一大片耀眼的光芒。 史大龙在祭出法器的同时,身上已经罩上了一件暗红色的铠甲,这件铠甲护住了他全身的要害部分,在玉盘的攻击下,不时发出刺耳的噪声。 于亮的修为不过才筑基中期,他所祭出来的法器在玉盘的锐利攻击下被击的四分五裂,不得已之下只好不断地躲闪,可是他的身法毕竟比不上玉盘飞行的速度,不多时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处在了岌岌可危之中。 看到于亮遇险,李忠良大为恼火,与自己同来一共有六个人,却无法奈何血狐,看她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还没有使出最严厉的杀手,他的心一横,祭出了他得道以来得到的最厉害的法器。 这件法器乃是一枚蓝色的圆球,有个名称叫做风雷球,风雷球刚到了空中立刻发出了蓝汪汪的摄人寒光,所过之处风声四起,雷声隆隆。 风雷球在半空中疾速地旋转,将地面上的碎石沙尘席卷而起,整个洞窟似乎都处在了剧烈的旋风当中。 在这旋风当中夹杂着一声声惊天动地雷暴之声,每一声雷暴的后面都会有强烈的闪电,这一道道闪电犹如半空中翱翔的蓝色巨龙,形影不离地追逐着血狐那娇小的身躯。 面对着风雷球的攻击,血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色彩,她嘴里一通咒语,随着咒语声的响起,原本攻击海山和海林的四只玉盘突然转向,朝着风雷球飞驰而去,刺耳的聒噪声立刻响彻在整个洞窟之中。 伴随着这聒噪声,血狐同时发出了一阵阵尖利的狐哮,狐哮声惊天动地,震得洞窟石壁上的石块簌簌地往下落,洞窟中立刻沙尘弥漫,对面不见人影。 除了李忠良和焦作海之外,其他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耳鼓似乎都要破裂,只觉得头痛昏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用什么东西堵起来才好。 石中天立刻将凝神诀接连运行了两遍,才算克制住了心中的烦躁。 其他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一个个犹如喝醉酒一般,步履蹒跚,东倒西歪,一脸的惨白之色。 林如燕则面色苍白地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呆呆地看着面前放生的一切。 石中天来到了林如燕的身旁,警惕地观察着。 看到石中天不过凝气期,居然在自己的呼啸声中若无其事,血狐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诧的神色。 两只飞鹰在狐哮声中失去了自制力,在空中左摇右摆,已经无法安然翱翔了,它们的身上很快地被飞旋的玉盘切开了几道伤口,一时间羽毛夹杂着鲜血横飞,它们忍受不了剧痛,惨叫着飞离了这里,逃之夭夭了。 驱逐走飞鹰的两只玉盘立刻飞旋到了焦作海的头顶上,对他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焦作海看到形势突变,面色一整,不慌不忙地一拍储物袋,一面硕大的盾牌飞旋而出,抵挡住了玉盘的攻击。 在盾牌出现的同时,一阵中正柔和的仙家颂歌脱口而出,与血狐的狐哮展开了对峙。 两种声音你进我退,你防我守,却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史大龙等人的情绪逐渐地稳定了下来,重新加入到了对血狐的攻击当中。 一时间,血狐的头顶上霞光闪烁,雷电之势越发地凶猛了起来。 血狐看到形势瞬间逆转,脸色不由得阴沉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狐真身 血狐本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顶峰,眼前这些人中,只有李忠良和焦作海是结丹中期,勉强可以与她抗衡,其他的几个人根本不足为虑。 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她的本意又只是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一直没有痛下杀手。 一方面是她曾经受过伤,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另外一方面她也有些顾忌,怕过多的杀戮引起更多修仙门派的追杀。 血狐这次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偷盗修仙门派的筑基丹,她偷筑基丹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自己。 她在一次猎取妖兽内丹的时候,无意中与一个人类的青年相识,并且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情愫,而这个青年因为爱恋她的缘故主动离开了师门,与她相依为命,四处躲避着人类修士的追杀。 这个青年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期,由于脱离了师门,他无法从正常途径得到增加修为的筑基丹,几年来一直在凝气期徘徊。 为了心中的爱人能够顺利筑基,血狐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盗修仙门派的筑基丹。 自从和这个青年相识之后,血狐原本暴戾的性格逐渐起了变化,开始变得平和起来,除了击杀妖兽,以夺取它们的内丹增加修为之外,她不再妄杀生灵。 可是,眼前的这几个人为了得到自己的血液炼丹,一味地逼迫,使得她杀心骤起。 血狐阴沉着脸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人,难道一定要我痛下杀手吗?” 其他的人都面色凝重地一声不吭,依然驱使着自己的法器发动着攻击。 缓过神来的史大龙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妖孽,你杀的人还少吗?今天要是不将你这个妖孽消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命丧你手!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既然你们如此地不知进退,那就休怪我下手狠毒了。” 血狐说完,古怪的咒语声骤然而起,咒语声响起的同时,玉盘突然碎裂成了无数的繁星,暴风骤雨一般朝着所有的人疾驰而去。 众人只看见洞窟之中繁星闪烁,刺耳的呼啸声响彻在耳旁,根本看不见血狐的身影了。 众人大惊,连忙纷纷躲避。 李忠良和焦作海二人法力高强,反应及时,在繁星近身的时候不但亮出了护身铠甲,还及时升空,才算躲开了繁星的攻击。 史大龙由于提前亮出了铠甲,所以只是双臂上受了点轻伤。 而其他的三人处境就不妙了,他们的身体上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繁星,一个个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连呻吟声都没有,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石中天由于一直没有参加战斗,而且所处的位置又在外围,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看到同伴中有三个人重伤倒地,死活不知,焦作海和李忠良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焦作海作为一派掌门,在血狐潜入本派偷盗筑基丹的时候,曾经率领属下与血狐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斗,尽管门中高手死伤了不少,却也将她打成了重伤。 血狐在受伤逃跑的时候有些慌乱,没有觉察到后面有人跟踪,使得他尾随而至,得知了血狐的藏身之所。 由于害怕在血狐的拼死相博之下,自己不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他没有选择当即出手。 为了得到血狐的血液来制作结婴丹,以备不时之需,他联络了好友李忠良,并将御灵宗海山及海林也邀请了过来。 他觉得以这六人的功力足够对付身受重伤的血狐了。 却没有想到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血狐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并且一举击杀了三人。 此刻,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多找几个帮手同来了。 李忠良从焦作海那里已经知道这个血狐的修为要比自己高上一些,但也知道她已经受了重伤,照常理推断,她的伤势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能够恢复的,所以,他才答应了焦作海的邀请,如果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情况,尽管他非常想得到血狐之血,也绝对不会冒险前来的。 此刻,他的心中已经产生了退意,与焦作海对望了一眼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一刹那,发现血狐的嘴角突然渗出了一缕血迹,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倍增,立刻打消了退出去的念头。 在他的嘴唇急剧蠕动之下,风雷球光芒大盛,犹如陀螺一般疯狂地旋转了起来,强烈的旋转带动着地面上的石块腾到了空中,形成了一股气势磅礴的巨大旋风,气势汹汹地朝着血狐席卷而去。 在这旋风的顶端是一团厚重的乌云,乌云中雷声隆隆,这隆隆的雷声惊天动地,直欲将整个洞窟掀翻,伴随着雷声,一道接一道的电光犹如蓝色巨龙一般在血狐的头顶轰然炸响。 由于血狐原先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的玉盘化星又耗费了她一半的灵力,体内剩余的灵力已经无法再作第二次的玉盘化星了,她只好用玉盘来抵挡雷电的攻击了。 随着灵力的大量消耗,玉盘的攻击能力及防御能力都大大地降低,九面玉盘凌空飞舞,飞旋的玉盘虽然抵挡了一部分的电光攻击,还是有少部分的电光击打轰击在了血狐的身体上。 雷电的每次轰击,都会让血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除了雷电之外,旋风中裹挟的石块也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密密麻麻的石块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击打在她那躯体外面的护身光罩上面,恍若重锤击鼓一般咚咚作响。 在雷电和石块的双重攻击下,血狐的面色越发地惨白了,鲜血从她的嘴角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面上,滴落在地面上的鲜血飞溅散开,犹如朵朵玫瑰绽放一般,令人不忍目睹。 焦作海和史大龙也不失时机驱使着自己的宝物朝血狐发动着犀利的攻击。 在三个人的围攻下,血狐的面容逐渐地狰狞了起来,突然,她张口吐出了一口胸中淤积的血块,猛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咆哮声,在这咆哮声中,露出了血狐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只怪异的狐狸,这只狐狸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非常可爱,仔细一看却又不然。 只见它双耳尖尖,耳朵的边缘是血色的毛发,圆圆的眼睛中是血红的眼瞳,目光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尖尖的嘴巴上面是圆圆的一点鲜艳欲滴的红色鼻端,嘴巴咧开时露出了森森白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它全身的毛发红白相间,除了腹下是洁白如雪的毛发之外,其余的部分都是锦缎一般的红色,光滑而透亮,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想伸手上去抚摸的冲动。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它的身体后面拖着两条硕大的红色尾巴,尾巴上面的毛发犹如根根钢刺一般矗立着。 随着血狐真身的出现,它的身躯突然变得高大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量天尺 望着逐渐高大的血狐真身,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呆住了,甚至忘记了继续攻击。 血狐的身体达到两丈高的时候才停止了变化,这时候的血狐威风凛凛,高大而且雄壮,巨大的爪子猛力一挥,就朝空中盘旋的风雷球一爪抓了过去。 李忠良恰好及时醒悟了过来,意念一动,风雷球急剧地朝上空飞驰而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血狐的爪子。 趁着风雷球不能起作用的瞬间,血狐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史大龙的身边。 史大龙大惊失色正要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血狐的巨大爪子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落在了他的头上,史大龙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除掉了史大龙之后,血狐的身影倏地一下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焦作海的身边。 焦作海可不是史大龙,他的反应和战斗经历要比史大龙丰富得多,在血狐攻击史大龙的时候,他已经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血狐的身影了,就在血狐的爪子落下的瞬间,他一个瞬移,脱离了血狐的魔爪,已经到了洞窟的另外一个方向。 血狐看到这下没有成功,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忠良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李忠良的反应也是极快,他身形一晃,摆脱了血狐的魔爪,紧跟着咒语声接连响了起来。 在接连不断的咒语声中,轰隆隆的雷声犹如疾风劲鼓一般连绵不断地炸响,一道道蓝色闪电犹如蛟龙探海,在血狐的头顶上疯狂地盘桓。 在雷电的轰击下,血狐的面容越发地狰狞了,它突然改变了方向,不再追赶李忠良和焦作海,一声呼啸之下,它腾身一跃,身躯已经到了空中,急如流星一般追逐风雷球了,半空中,它双爪不停地挥舞,一股不将风雷球抓住决不罢休的姿态。 为了风雷球不被血狐抓住,李忠良只好驱使着风雷球在洞窟中转开了圈。 这样一来,风雷球就失去了威胁。 在血狐追逐风雷球的时候,焦作海的铁锤也紧随在后,追逐着血狐的身影。 石中天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的一切,可惜,空中所发生的一切犹如电光石火一般,他只能看见三道影子在空中疾速旋转,到底哪一方能够得逞,他根本无法预料。 正在双方胶着的时候,洞窟的另外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低呼声。 而就是这声低呼,使得场中的平衡被打破了。 听到这个声音,血狐的身影莫名其妙地突然停顿了一下。 就在她停顿的瞬间,焦作海的大锤狠狠地砸在血狐的后背上。 血狐痛苦地惨叫了一声,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血狐叹了一口气,深情的目光落在了发出惊呼的青年脸上,从空中直接坠落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一时间一切都似乎静止了。 血狐坠落下来之后,身躯急剧地缩小,很快地就恢复到了本体大小,紧接着,一个曼妙的躯体逐渐呈现了出来。 望着血狐逐渐变化的躯体,石中天的眼睛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灵宝的身影,在熊熊的烈火中,一个毛发洁白的狐狸逐渐地变成了人类少女。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的视线彻底模糊了,与灵宝相处的一幕幕犹如画卷一般从眼前掠过。 “你们不能伤害她!” 这个青年的声音将石中天拉到了现实之中。 石中天一把抹去了眼中的热泪,朝这个青年望了过去。 这个青年比自己年纪略微要年轻一些,大概在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青色布袍,模样颇为英俊,看起来很忠厚老实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维护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李忠良义正词严地质问道。 青年道:“我叫褚易夫,在这里想前辈行礼了.” “褚易夫?你就是那个被逐出师门,心甘情愿追随妖孽的褚易夫吗?”李忠良目光炯炯地盯着褚易夫问道。 褚易夫苦笑道:“不错,正是我。” 焦作海道:“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也不像意识不清的样子,你怎么就如此的心甘堕落?” 褚易夫正色道:“前辈此言差矣,天下万物皆有上苍所造,她虽然本是兽身,却也修得了人体,自从相识以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妄杀无辜,既然如此,又怎么称得上为妖孽,何况我和她乃是真心相处,又何来自甘堕落一说。” 焦作海冷笑道:“小小年纪便会巧言令色,眼前就有几个人伤在了她的手下,你又做何解释?” 褚易夫道:“我们自在这里修生养息,如果不是你们心存歹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们不来,又怎么可能会发生死伤?” 焦作海怒斥道:“如果不是她潜入我门中偷盗在先,我们又怎会追杀与她?可恨这个孽畜还在逃跑的时候伤害了不少我门下的弟子,这笔账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的。” 褚易夫一时无言以对,过了一会道:“此事因我而起,所有的罪过都由我自己来承担,恳求两位前辈能放过她。”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你就当陪葬吧。”焦作海面色一整,就准备动手。 正在此时,石中天惺惺相惜的念头陡然升起,道:“你想让他当陪葬吗,那就算上我一个吧。”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在了褚易夫的身旁。 看到石中天这个奇怪的表现,李忠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李忠良问道:“这位小兄弟,你难道要与我们为敌吗?” 石中天不动声色地道:“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但也不能让你们伤害这个女子。” 焦作海勃然大怒道:“好好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的心愿吧。” 血狐突然来到了前面,面对石中天盈盈一躬,道:“小女子在这里向你鞠躬致谢了。” 石中天连忙身体一侧,拒绝了对方的礼节。 血狐也不在意,转身对着焦作海冷冷地道:“我当初去偷盗东西不假,但是,被你们发现之后我转身就离开了,当时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我说的没有错吧?” 焦作海道:“不错。” 血狐道:“可是当你知道我是血狐化身之后,却一心想得到我的鲜血炼丹,在我不答应的情况下,双方才动得手,对不对?” 焦作海面色阴沉的没有说话。 血狐接着道:“为了不伤害其他人,我只好脱身逃跑,但是你却率领属下紧追不放,我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打伤了你们下的一些弟子,我说的这些你不会不承认吧?” 焦作海冷冷地道:“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怎么样?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天你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上,你就认命吧。” 血狐冷笑道:“你以为我受伤了就可以任凭你们摆布吗?你要是这样认为,你就大错特错了。” 话刚说完,血狐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翠绿色的尺子。 李忠良一看到这把尺子,面皮不由得抽动了起来,声音嘶哑地道:“量天尺?” 焦作海听到量天尺三个字,神情一阵慌乱,道:“李老弟,你没有看错吧?” 血狐冷冷地道:“他没有看错,我手中这把尺子正是量天尺,你打算试试它的威力吗?” “这个……”焦作海顿时犹豫了起来。 他和李忠良对视了一眼,就收起了各自的宝物,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凭你一个修为不过结丹中期的血狐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量天尺?你手上的这把尺子能够发挥它的三成威力就不错了。” “向昆?”李忠良和焦作海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了。 第一百八十章 突如其来的变化 “亏你们还能够听出向某的声音。”向昆哈哈大笑着从山洞中走了进来。 李忠良慌忙道:“既然向长老来到了这里,我们马上告退。” 李忠良一拉焦作海就想离开这里。 向昆阴阴地笑道:“向某刚到,你们就要离开,这不是太不给向某面子了吗?” 李忠良知道这个向昆一想杀人如麻,而且现在清川国的修仙界正魔两道已经势同水火,他不让自己现在离开一定是动了杀心了,他的修为虽然和自己不相上下,不过作为鬼灵宗的长老,他随身携带的那个聚魂幡却是异常诡异且凶残无比极难对付,此时乃是离开这里的最佳时机,如果留下来,等到他杀掉了血狐之后,自己的性命一定不保。 如果强行离开,他一定不肯善罢甘休,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念头一转,转身面对着血狐道:“要想活命,你必须和我们联手,如果你我联手,之前的一切恩怨都作罢,你觉得如何?” 血狐没有想到李忠良突然提出联手的建议来,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道:“好,我答应你了。” 向昆没有想到作为正道的李忠良竟然主动提出来与血狐联手,他突然后悔自己有些自大了。 如果单独对付,无论哪一方他都有七八成的把握,如果他们联手对付自己,恐怕只有五成的希望了,这五成的希望还包括这个随身携带噬魂的石中天不参与进来,假如石中天参与到对自己的围攻之中,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了这里,向昆立刻产生了怯意,转身就朝来路窜了过去。 哪知道他的身体还没有来到洞口,一个身影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焦作海。 焦作海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现在才想起离开却有些迟了。” 话音刚落,一把漆黑的大锤已经从空中朝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向昆一个瞬移,身体已经到了洞窟的另外一面。 李忠良的风雷球不失时机地出现在了向昆的头顶上,风雷交加的声音立刻充斥在洞窟之中了。 在这风雷声中,向昆取出了三角旗一晃,一个面相狰狞的恶鬼突然出现,凶猛地朝着李忠良扑了过去。 同时,三角旗也被向昆掷上了空中,三角旗到了空中之后疾速地旋转了起来,在它旋转地过程中,一股强烈的阴风陡然出现,阴风之中鬼哭狼嚎,无数的骷髅头争先恐后地在阴风的带领下朝着焦作海围了过去。 看到这个阵势,焦作海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一声呼啸之下,漆黑的大锤疯狂地旋转了起来,大锤所过之处,骷髅头纷纷成为了齑粉。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化作齑粉的粉末瞬间就凝聚在了一起,重新变化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龇牙咧嘴地扑了过来。 石中天看到他身处危境,立刻将噬魂放了出来。 噬魂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纵身一跃,身体已经到了骷髅群中。 这些骷髅头见到噬魂,顿时慌乱了起来,纷纷尖叫着四散逃跑不敢上前了。 焦作海朝石中天投去了一束感激的目光,一声大喝之下,大锤旋转的速度愈发地快了,其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向昆看到形势突变,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下水来,手掌一扬,一股强劲无比的罡风朝着噬魂冲了过去。 这个噬魂却是灵动无比,借着罡风的力量身形一转,朝着李忠良身边的恶鬼扑了过去,开始对恶鬼发动了攻击。 当向昆的罡风追赶过去的时候,噬魂却再次逃脱,扑向了众多的骷髅头。 这个现象气的向昆脸色煞白,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他对噬魂发动攻击的时候,风雷球和黑色大锤乘机向他发动了攻击,这样一来,他只好专心地对付风雷球黑色大锤,而无法对付那狡诈的噬魂了。 在风雷球以及黑色大锤的双重攻击下,向昆很快地就露出了不支的现象。 向昆作为鬼灵宗的长老,一直专心于本门的驱鬼术和驱灵术的修炼,根本就没有涉猎过其他的东西,除了手上的这杆聚魂幡之外,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凭借着手上的这杆聚魂幡,他在同阶的修仙者中所向披靡,罕有敌手。 他早就知道噬魂乃是鬼灵宗功法的天敌,可是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一来,噬魂这种灵兽天下少见,风林大陆上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二来,他对于噬魂也只是听说过,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只是在门内的秘籍上看到过对噬魂的描述。 当初在荒庙中看到噬魂大展雄威的时候,他就有心要将石中天和噬魂除掉,可是,当他看到林如燕的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以为石中天不可能与自己为敌,所以就没有痛下杀手。 噬魂对于鬼灵是无敌的说法其实也不能一概而论,主要还在掌握鬼灵的人本身修为的高低。 像向昆这样结丹中期的修为,他所掌握的鬼灵只不过属于低阶的水平,如果向昆的修为达到了化神的境界,鬼灵的威力就会大大的增强,以噬魂目前的状况就无可奈何了。 噬魂是在吸取阴魂和尸毒的过程中不断进化的,现在的噬魂也是处在初阶阶段,处于初阶阶段的噬魂在同阶鬼灵中当然是无敌的存在。 向昆在风雷球以及黑色大锤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好不断地瞬移来躲避攻击。 连续不断的瞬移,使得他体内的灵气犹如绝了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外泄,他脸上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动作越来越迟缓,处境越来越危急了。 在他们拼死搏斗的过程中,血狐并没有出手,只是冷冷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 正在他们争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声豪迈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哈哈哈,这里好是热闹。” 众人大吃一惊,立刻停止了争斗,石中天也在这个时候召回了噬魂。 噬魂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背主人的召唤,只好趴伏在石中天的肩膀上不断地龇牙咧嘴,冲着那些骷髅头不时地发出恐吓之声。 石中天觉得发出笑声的人应该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人,可是还没有等他看清楚来人,身体已经被血狐一把拎了起来,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了这里。 他在被带离这里的时候只来得及回头瞥了一眼,恍恍惚惚中,他看见自己的师傅药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洞窟之中。 第一百八十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在血狐的手下,石中天毫无挣扎之力,只好任凭她带着自己离开了洞窟,从另外一个洞口中逃窜了出来。 石中天不知道血狐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离开,张口追问之下,血狐却是一言不发,只管一路逃跑,不时地还回头张望,生怕被人跟踪,当她发现后面没有人跟踪的时候,神色才逐渐地缓和了下来,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放心,直到远远地离开了那里,来到了山顶的一片密林中的时候,血狐才将他和褚易夫放了下来。 石中天站稳脚跟活动了一下筋骨后,问道:“前辈,你为什么要带领我们离开那里?” 血狐道:“我要是不带着你们离开,别说你们了,就是我也要将性命留在那里了。” “为什么?”石中天问道。 血狐道:“刚才出现的那个人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我曾经遇到过他,我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幸亏我曾经学过土遁之术才从他的手下逃得了性命。” “哦,原来是这样啊。”石中天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道:“即便是这样,你带着这位褚兄弟离开就是了,何必还带着我呢?” 血狐面色一整,道:“刚才你为了我们挺身而出,我怎么会将你留在那块是非之地呢,我是不会作这只顾自己逃命而不管别人死活的事情的。” 石中天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法言明刚才出现的是自己的师傅,不过内心中还是对血狐十分感激。 血狐接着道:“你不要看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正道门派的人,其实他下手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石中天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昨天中午,我曾经也被几个所谓的正道门派的人围攻过。”血狐回忆道,“当时围攻我的人有七个人,修为最低的也到了结丹初期,不过,他们虽然人多,我倒也不惧,我仗着手上的量天尺与这些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我虽然没有伤害到他们,他们对我也是无可奈何。” “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件事情?”褚易夫先是轻声地责备了一句,然后关切地问道:“那么后来呢?” “我不是不愿意让你为我担心吗。”血狐微微一笑,随后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色彩,接着道:“其实当时我是不愿意痛下杀手,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难而退,可是,正当我与那些人相斗正酣的时候,远处突然飞过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来到这里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地痛下杀手,想要与他抗衡的人只要一个照面就口鼻出血,紧接着身体就飞快地萎缩下来,浑身漆黑地倒在了地上,其死状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石中天打断了她的话问道:“你说的这个人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人吗?” 血狐肯定地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刚才那个人。” 石中天道:“你确信没有看错吗?” “我怎么可能看错呢,”血狐道,“他甚至连那些逃跑的人都没有放过,一个一个全部都杀死了,我还是乘着他追赶其他人的时候用土遁术才逃脱出来的。” 石中天还是有些不相信,接着问道:“那些被杀的人认识这个人吗?” 血狐道:“我听到有人喊他为药翁。 石中天顿时沉默了,药翁对药物研究了几十年,研究出来一些瞬间致人死命的毒药应该是相当容易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下此毒手呢? 他突然联想到了昨天夜里偷听到的对话,难道药翁杀人和那个王爷所说的事情有关吗?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恐怕就是这样的,为了王位的不受动摇以及玄月宗能够成为清川国的第一门派,药翁才大开杀戒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所谓的王位动摇与否与修仙的门派有什么关系呢? 据他所知,一般的修仙门派是从来不会卷入到王室的纷争中去的,平民的王室和修仙门派是极少相互联系的,药翁卷入进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药翁又不是玄月宗的掌门,他这么做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这一个一个的问题搅得石中天的头都大了,他索性将这些问题扔到了脑后,不再琢磨了。 血狐望着石中天问道:“你这次跟随他们过来是不是也想得到我的血液去炼丹?” 石中天觉得没有必要说谎,就老老实实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听到有血狐出现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 血狐笑道:“看来你很老实,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谈不上失望。”石中天道,“实话告诉你,我的妻子就是个狐狸,所以,我对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深有同感,很敬佩的。” “哦,你的妻子也是个狐狸?难道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吗?”血狐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对,我看那个姑娘根本不是我的同类。” 石中天道:“前辈目光如炬,刚才那个姑娘确实不是我的妻子。” 血狐道:“如果有机会你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 他不愿意重提往事,所以也没有提起灵宝的事情,便淡淡地道:“有机会再说吧。” 血狐还要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有人追来了。” 石中天神情戒备地道:“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血狐苦笑道:“来不及了。我实在是太大意了,居然等到他们到了跟前才发现。” 石中天问道:“你的意思追赶上来的不是一个人?” 一个阴沉的声音哈哈笑道:“呵呵呵,你说的一点也不错。” “向昆?”石中天的精神立刻就绷紧了,问道,“还有谁?” “还有我。”药翁的身体从一棵大树后面显现了出来。 石中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紧紧地盯着药翁,道:“既然师傅和向昆一起出现在这里,那么李忠良他们定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听到石中天称呼药翁为师傅,向昆和血狐的目光中都露出了疑问之色。 药翁道:“乖徒儿,你说的一点不错。” 石中天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傅现在打算怎么办?” 药翁悲天悯人地道:“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乖徒儿,你知道的事情有些多了……” 说到这里,药翁突然朝向昆使了个眼色。 向昆立刻明白了药翁的意思,双掌一竖,一股强劲无比的罡风朝着石中天猛扑了过来。 石中天看到药翁使眼色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是要杀人灭口了,正要有所动作却已经晚了,他就觉得胸口如同遭到了大锤猛击一般,心口一甜,鲜血夺口而出,身体犹如陀螺一般迅速地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树干上面,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树干虽然已经断了,他的身体却没有就此停止,一路朝后面翻滚而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干,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 在咔嚓声消失的时候,他的身体从山顶开始往山下坠落。 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只觉得呼呼地风声中,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下坠,并且不断与山坡突出的地方相撞,每一下撞击自己的身体都会停顿一下,然后接着往下坠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坠落终于停止了。 坠落停止的时候,他的思维突然变得清楚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了,种种往事犹如画卷一般从眼前掠过,然后停在了一个少女的画面面前。 “灵宝,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 写在最后的话,这本书的大纲设置其实还有很多,太监是我不愿意的,只好让石中天突然死亡,以结束这本数据惨淡的《怒望苍天》,其中的无奈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此向一直在关注本书的读者致谢。 下面准备重开新书,新书中会有部分石中天的影子,可以说是这本书的姊妹篇,将会以热血的方式来描述,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新书的大纲已经有了,不过需要多准备一些存稿,所以不会很快发表。 在此感谢支持本书的读者。 南山。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