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欲美人锁不住,阴湿大佬步步诱》 女人,这是第I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一阵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传来,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门扉的开启,一股冷空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任清词。” 低沉的男声骤然在任清词耳畔炸响,犹如惊雷划过夜空,震得她心头一颤。 这是她的名字。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天了,被关在这个地方。 任清词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想要避开这道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 但这小小的动作却似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 一股强力嵌住她的下颚,薄茧与肌肤相贴,柔软的腮边被手指揉捏出红痕。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串火花,所过之处皆如被烈火灼烧般,滚烫难耐。 “想我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和激烈碰撞的心跳声。 “还是想逃吗?” 在稍稍松开她的唇之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与此同时,手指悄无声息地绕过任清词后背。 强行将她拉近自己。 “我不止想逃,我还想亲手杀了你。” 只相差几厘米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任清词更能真切地嗅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香味——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味道,似狂恋苦艾,苦涩中透着丝丝缕缕的甘甜。 “那就试试吧。我保证,待会儿你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谢昼欺身吻下去,一路攻城掠地破开牙关,直到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谢昼才放开她,意犹未尽地欣赏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她精致的下巴。 他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 炽热、专注。 顺着手指的移动轨迹,轻轻地抚摸过她的脸颊,然后缓缓游移到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之上。 接着,他的指尖继续向上滑动,掠过她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绑在头上的丝带边缘处。 细微的摩挲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之意,像要将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一点点勾出。 但任清词显然已经对这样的举动,感到无比厌烦。 她眉头微皱,闪过一丝不悦之色,红唇轻启道:“好玩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 听到这话,谢昼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更为肆意的笑容。 他微微侧过头,慢慢地靠近任清词那张绝美的脸庞。 突然伸出舌头,迅速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唇角。 一双眼黑沉沉的,里面盛满了痴迷和眷恋。 舌尖所带来的触感,让任清词浑身一颤,耳根瞬间变得绯红。 紧接着,谢昼将嘴唇贴近她发红的耳垂,轻声呢喃:“好玩啊,实在是太好玩了……” 一向高傲的任清词如何能忍受这般轻薄与戏弄? “别碰我!” 刹那间,她玉手猛地一挥,狠狠地扇在了谢昼的脸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谢昼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面颊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但谢昼却一点都不在意的转了转黝黑深邃的眸子。 仅仅只是稍稍停顿了那么一刹那,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他用舌尖顶了顶自己被打过去的那一侧脸颊,原本墨黑色的瞳孔因为莫名的兴奋而微微眯起,如饿狼般,直直地紧盯着面前的任清词,毫不掩饰其中所蕴含的那种近乎痴狂的迷恋以及…变态的激动。 谢昼紧紧攥住任清词刚才用来扇他耳光的那只手,缓缓地将头偏向一侧,用嘴唇轻轻地磨蹭着她温软的掌心,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头轻舔了几下。 “手都被打红了呢。” 谢昼的声音低沉,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更是微微上扬,听起来竟像是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完全不似刚刚才挨过一巴掌的模样。 “你打算让我在待多久?” 与其说是一栋别墅,不如说是个囚笼。 作为金丝雀的她,甚至不需要会唱歌。 谢昼收起笑容,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我,这儿不好吗?” “我们不可能这样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爱你,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抬起头,轻声问道:“你恨我吗??” 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最好是恨我的,而且最好是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我立刻去死。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永远都没法忘记我。” 有时候,恨比爱还要来得长久。 “你疯了。” 谢昼轻笑一声,笑意透着不加掩饰的危险与占有。 “你不知道吗?我早就疯了。”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么做了。” …… 床上。 身形健壮高大的男人肌肉因发力而绷紧。 紧实的背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手臂线条流畅完美,大掌掐着一截白皙的腰。 手背青筋暴起。 她本能地开始哭泣。 “别哭……我会心疼。” 谢昼轻轻地啄掉她的眼泪,低声诱哄着。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谢昼贪婪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喜欢她沾着自己的气息。 这样才是——抵死缠绵。 在昏过去之前,任清词仿佛看到了紧紧缠绕的红线。 那些红线将男人和自己包裹在其中,像一条条锁链,将两人锁在一起。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穿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在宽敞而温馨的卧室里。 任清词从无边的春.色中惊醒。 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带着点点惺忪的暗沉,就像蒙尘的宝石,眨巴了好几下之后,才渐渐聚焦并透出明亮的光彩。 为什么…… 她总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春梦? 任清词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难道是她一直没有性生活… 所以导致内分泌失调了? 不是吧? 她也才23啊,远远还不到那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吧? ——梦里面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女人,你欲擒故纵的手段,只能玩2次 身体异常燥热,这种感觉对于任清词来说,已经并不陌生。 和往常一样,沐浴成为了她缓解这股燥热的最佳选择。 “呼......” 任清词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放松自己紧绷的心绪,走进浴室。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洁白如玉的躯体上蜿蜒流淌,留下一道道妖艳迷人的水痕。 它们相互痴缠、交错,肆意地蔓延过那些隐秘的部位,最后又顺着那双修长且充满美感的小腿潺潺流下,直至在脚下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只有那溅起的水花还在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攀附而上。 她曾经失去过整整三年的记忆,这三年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的经历与情感都吞噬其中。 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始终只有一片空白。 记忆似乎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紧紧笼罩着,让她怎么也无法穿透那层朦胧看清真相。 她始终看不清梦中那个男人的脸。 梦里面的那个男人,和她抵死缠绵,做尽了一切恋人该做的事。 打住... 不能想了...... 每当思绪触及此处,大脑就会传来阵阵剧痛,像是一种危险的警告信号。 浴室里,冰凉的镜面上渐渐凝结起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滴,宛如无声流淌的泪水。 任清词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拭去那些水珠。 镜子里随即清晰地映照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那是比过去更加成熟妩媚的面容,五官精致如画,眼尾那点泪痣若隐若现。 温度稍高的水汽蒸得她眼角一片绯红,指尖抚上脸。 耳边没有了水声的淅沥,整个房间空虚得可怕。 “嗡——” 放在床上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新信息。 屏幕随之亮起。 【今晚十点,蓝调酒吧。】 …… 夜色如墨。 蓝调,S市最大的娱乐场所。 任清词刚一踏入,一股炽热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里面彩色的灯光闪烁不停,电子音乐强烈的鼓点,震耳欲聋。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似要冲破屋顶,直抵云霄。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形形色色的人扭动着身躯,内心的躁动难以抑制。 报了包厢号,在侍者的指引下,任清词很快找到了地方。 那扇豪华包厢的门并未完全合上,留出了一条缝隙。 任清词静静地伫立在门外,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清晰可闻。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入。 按照一些狗血剧情的桥段,不出意外的话,她接下来应该能听到一些有趣的谈话。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 包厢内,装修奢华得不像话。 大理石桌板上摆着被包装得花里胡哨甚至带着灯箱的洋酒。 沈执身穿一件深色衬衫,领口微微散开,漏出小片冷白色肌肤。 精致的锁骨上的红色咬痕,平白给他添了几分色气。 此时的沈执正以一种极其散漫的姿态半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搂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甚至时不时激情拥吻,场面异常火辣。 “宝贝,呼吸。” “怎么亲那么多次了,还是不会换气啊。” 他嗓音慵懒地打趣,吻得怀中的女人娇喘不已。 江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埋怨地道:“还不是执哥你的肺活量太好。” 沈执没说话,再次俯身,精准地吻住了江瑶的唇,不断地加深这个热吻。 站在门外的任清词,无动于衷地看着这暧昧的一幕。 仔细一看,江瑶和沈执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确实长得颇为相像。 至少长的比她像,神似七分。 一袭白裙,长发如墨,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笑起来更是灿若星辰。 一直在玩集邮的京都沈家太子爷沈执,却连一张飞机票都买不起,也是真的够好笑的。 他白月光只是出国了,又不是出殡了。 酒气上头,坐在一旁的兄弟开口打趣道:“执哥,有了新人,任清词那替身也是时候该让位了吧。” “话说执哥,任清词她那么爱你,你真舍得和人分手啊?这年头,长那么漂亮的舔狗,可不多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爱她。” 沈执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轻扯出一丝冷笑,语气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不过是闲暇之余养的一只雀儿。像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我见多了。”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不会超过一个月,任清词却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快三个月了吧。 平日里,听话乖巧,从不乱吃飞醋。 能看得出来,心思不纯,所图不小。 但沈太太的位置,她还不够格。 在酒精的作用下,这群公子哥们愈发肆无忌惮起来,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 “话说执哥,任清词那娘们儿长得是真的带劲儿啊,就是不知道滋味怎么样?等你们分手后,我们能不能追到手玩玩?” 沈执单手撑着额角,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随便。我压根就没碰过她。” “不是吧执哥,像任清词那种人间尤物,你都能忍得住?你还是男人吗?” 沈执嗤笑一声,“别看她长得跟个尤物似的,实际上,她还挺纯的。觉得那种事,要留到结婚才可以,都二十一世纪了,思想还这么古板。搞得我每次都没什么兴致,连她小嘴都没亲过。” “执哥你这不行啊。” 众人纷纷嘲笑。 沈执倒也无所谓,毕竟当初他能看上任清词,也仅仅只是因为她的那张脸和苏晚有五分像。 留她在身边,也只是为了能睹物思人。 “这是暗示沈大少爷你和她结婚呢?看来野心挺大啊。在你面前装纯,指不定人家私底下,玩得比我们还花呢。” “你们好像是正儿八经签过替身协议的吧?五百万呢,要我说啊,反正钱都花了,最后不睡一次,可惜了。” “女人嘛,都是要哄的。你就骗她说,一定会和她结婚的,她那么爱你,再来几句甜言蜜语和承诺,把人骗上床,绝对妥妥的。” 他们男人在床上的承诺,基本上和狗叫没什么区别,也就只有那些天真单纯的女人会信。 “不是有句话说:在退房之前,我最爱你嘛。” “沈哥,你难道真打算便宜其他男人,指不定还真是个处呢。你真不想先尝尝滋味?” 他们七嘴八舌,开始一边喝酒一边起哄。 此时,在酒精的催动下,沈执还真就有点心动了。 “再和她玩一夜,也没什么。” 最后一次了,不睡一次任清词,还真有点不甘心。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难以遏制。 另一个人猥琐地笑了几声,“那一会儿人来了,咱们负责把她灌醉,接下来就任由执哥你,为所欲为了。” 这场闹剧沈执并没有阻止。 于是,他这群狐朋狗友们的胆子渐渐地就大了起来。 江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喝着橙汁,朝一个人示意了一下。 那人接受到了江瑶的眼神暗示,开口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在女人身上,用马克笔写点字什么的。和打标记似的,还是处次,估计她这一辈子都会忘不掉你。” “未来在其他男人身下,但脑海里面,想的全是执哥你,那可太有趣了。” “执哥要不要试试这个刺激玩法?到时发群里面让兄弟们长长眼。” “不是说她很纯吗?任清词那种极品,睡了她之后,往她身上写字,比如:母.狗、sao货、妓.女……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阶级不同,沈执的这群兄弟,并不怎么喜欢任清词,但却并不妨碍他们都想睡她。 那种大美人,谁不想玩玩。 一时之间,整个包厢内,尽是污言秽语。 沈执没说话,倚坐在沙发上,眉眼半眯慵懒肆意,宽大的手掌轻轻晃动着酒杯,随后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女人,人生不过3万天,你借我玩几天怎么了 任清词当即掏出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 墙角听得差不多后,任清词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伤心欲绝地哭着离开。 半年前,任清词在平平无奇的一天,被强行绑定了一个女频系统。 系统给了她一本书,说她是这个古早虐文世界的女主。 书的内容,任清词翻开没看几眼,就随手丢了。 脏东西。 但根据系统的口头描述。 沈执是这个世界的霸总男主,他会在剧情开始后,对她展开一系列虐身虐心的故事。 她会经历:替身、QJ、被造黄谣、艳门照、献血、眼角膜、挖肾、毁容流产…… 按理说,这种虐女剧本,一般都是给读者一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结局强行he什么的。 但这一本,它一上来,就全是巴掌。 女主被一路虐到大结局。 你问火葬场? 有的兄弟,有的。 只不过,不是男主的追妻火葬场。 而是女主最后进了火葬场。 男主一个人抱着女主的骨灰盒,拿着那冰冷的几百亿,悔恨终身。 ……好重的惩罚。 【系统:根据接下来的剧情,你需要待在男主身边,走完全部故事,改写死亡结局。】 “这里是女频吧?男主存在的唯一意义,难道不是爱我这个女主吗?不爱我,他不应该去死吗?” 任清词抬起脚,踩着那双红色高跟鞋,缓缓推开了房门。 就在任清词踏入包间的那一刻,原本喧闹嘈杂的氛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任清词身上。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短暂尴尬之中。 毕竟,他们刚才可是围坐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谈论着别人的是非,甚至还密谋策划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此刻,谁也无法确定任清词这个当事人究竟有没有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 任清词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都聊什么呢?我一来就开始冷场?” 江瑶看见她后,姿态亲密地沈执身上靠,像宣誓主权一样,颇有挑衅的意味。 “没什么。”沈执神色自然,放下手中的酒杯。 翘起腿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渐渐升腾起来,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庞。 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对任清词的冷漠与不在意。 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丝毫和其他女人玩暧昧被女朋友抓包的窘迫感。 “宝贝来了怎么不跟我发个信息,我好下去接你。” 任清词仿若未闻般,不着痕迹地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刚一靠近,沈执身上那魅惑的古龙水气味便扑面而来。 她突然问道:“你喜欢用狂恋苦艾那款香水吗?” “从没用过。” 沈执声线略微沙哑,听起来格外的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他不禁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任清词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藏着沈执看不懂的情绪。 她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没什么。” 声音和那个男人真像啊。 但好像……也就仅有声音像而已。 她找错人了。 既然不是那个男人,那沈执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任清词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妄想在现实世界中,找寻一个只在她梦中出现过的男人。 如果不是这道相似的声音,任清词根本就不会像剧情发展的那样,待在沈执的身边。 “是吗?” 沈执叼着细烟抬头,薄唇呼出白雾缭绕,修长的指尖轻轻夹住烟头,在烟灰缸处轻轻弹了几下。 火星闪烁间,他目光落在眼前身着一袭艳丽红裙、风姿绰约的任清词身上,像审视一件有趣的赝品。 “宝贝,我不是说了,在我面前你只能穿白色裙子吗?”沈执眉头微皱,略带不满地道。 包厢灯光到底是昏暗又温柔的。 光影在任清词脸上无声地变幻,那样惊心动魄的眉眼轮廓在光影变换间若隐若现。 美得令人甘愿臣服于她而献出自己的一切。 “事儿爹。”任清词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神情。 她穿什么都会好看! “真是生活索然无味,脑瘫cos人类。” 一旁的损友宋也不嫌事大地鼓掌,大声叫好:“好骂。” 宋也发誓,他在这张无比美艳的脸蛋上见到了世界上最刻薄的笑容。 这份刻薄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厌恶,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相较于纯洁素雅的白裙,宋也打心眼里认为鲜艳热烈的红色,才更配得上眼前这位佳人。 他甚至可以断言,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任清词这般适合身着红裙的漂亮女人了。 当目光落在她那些灵动俏皮的小表情上时,沈执不禁微微失神,一时间竟恍若隔世。 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合在一起,让沈执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沈执夹着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烟圈袅袅上升,渐渐消散在空中。 指间的细烟燃烧殆半,沈执恍然回神,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一般。 沈执掐灭焰星,再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我警告你,不要以为学她,就能让我爱上你。你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 任清词不是一个会受窝囊气的主,当场给了他一巴掌,“你嘴巴喂开塞露了吧?张嘴就拉。让我学她的人是你,现在让我别学她的也是你。能不能脑浆搅匀了再和我说话?” 沈执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任清词没必要再忍受他的坏脾气。 周围的人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那么强了? 说好的乖巧听话呢? 现在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对一向不可一世的沈执动手。 【系统:啊啊啊……我让你走剧情,你在干什么!】 “虐文剧情,虐谁不是虐呢。” 凭什么男频男主的系统就是送装备促修为,任务全是提升实力,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而女频系统,清一色的就知道逼女主去攻略男人,失败了就会受惩罚,要不然就是会死,被抹杀。 男频男主爽,女频还是男主爽。 “这里是女频,而我任清词是女主!只有我喜欢谁,谁才能是男主!” 沈执捂住自己被打的侧脸,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她以前也这么打过我。” 沈执低喃,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 那双深邃如浓雾笼罩下深海般的眼眸,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任清词。 目光中蕴含的情感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说着,沈执伸出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朝着任清词的脸颊抚摸过去。 面对沈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任清词不由得皱起眉头,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开了他伸向前方的手。 有病? 神经! 任清词只感觉晦气! 她好像把人给打爽了?! “这就是你想出新的吸引我的方式吗?” 沈执眼皮微敛,收回了手。 任清词有几分的无语。 他们古早霸总都这幅死样吗? “但我腻了,所以分了吧。” 沈执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慢悠悠地坐回到柔软的沙发上。 “你那些以退为进的小把戏,在我这里,没用。” 他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冰块与琥珀色的液体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紧接着,他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听到这话,任清词忍不住开口道:“是你提前先终止合约的,那五百万得照付。” 沈执冷笑一声,嘲讽道:“哼,本性暴露了吧?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还不都是为了钱。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 任清词思索。 任清词疑惑。 任清词不解。 任清词仔细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她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对沈执说过一个“爱”字。 任清词也并不认为沈执的魅力大到能让人忽略掉他的脾气,要不是以为他是自己梦里面的那个男人,这活谁能干? “那五百万能现转吗?”任清词问。 她快跑路了,尾款还是早点结清的好。 不然……过了今晚,可能就拿不到了。 沈执给钱倒也干脆。 很快,任清词拿出手机一看,银行卡显示那五百万已到账。 【[瑞士银行]尾号1314卡收入5000000元,余额100005000000元。】 任清词皱眉,怎么把钱打到这张卡上了。 晦气。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呢? 其实任清词也不知道。 失忆的那三年,她到底在干什么?完全没有记忆。 任清词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把刑法上面的全部赚钱方案都给实施了。 不然她哪来那么多的钱? 银行卡上这么多0,任清词曾经也就只在C市见到过。 还款人,来自海外,查不到来处。 但钱的来历,是清白的。 除此之外,任清词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那像是早已被人抹除。 女人,她只是我的第4个妹妹,你没资格吃醋 沈执毫无顾忌地当着任清词的面,紧紧拉住江瑶的手,落落大方地向周围的众人介绍道:“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的女朋友,江瑶。” 江瑶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娇声道:“你们好啊,我叫江瑶。”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眼疾手快,迅速拿起一杯酒。 顺势推到了任清词的面前,同时笑嘻嘻地说道:“任小姐,作为前辈,你不得敬咱们的新嫂子一杯?” 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见状,自然也跟着起哄。 “喝一个!” “喝一个!” “应该的。” 任清词伸出那只如羊脂白玉般的芊芊玉手,从桌上轻轻地拿起那杯高度数的烈酒。 长岛冰茶,酒精度高,喝起来却让人浑然不觉,俗称:失身酒。 任清词狭长美艳的桃花眸闪过一道幽冷的眸光,仰头一饮而尽。 任清词那双狭长而美艳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幽冷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激感,但任清词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酒量。”一旁的人不禁发出赞叹之声。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任清词始终面带微笑,明知道这些人是想灌醉自己,她还是很配合地和他们一杯杯喝着。 中场时,任清词借口出去上了一趟洗手间。 看着任清词中途离开的身影,其中一个公子哥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酒店房卡,塞给了沈执,压低声音,暧昧笑道:“春宵一刻,今晚执哥可要好好享受啊~” “这一夜,就当是执哥你们的分手炮了,哈哈哈……” “可别忘了兄弟们想看的照片福利。” 江瑶佯装吃醋般地拽了拽沈执的衣袖道:“今晚过后,你可不许重新喜欢上她。” 沈执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宝贝。我只是跟她随便玩玩而已。” 一旁的几人纷纷开口:“话说,这女人的酒量怎么这么好?换个正常的,早该醉了。” “忘记提前准备了,直接下药多方便省事啊。” “谁能想到她那么能喝啊……现在说那么多也来不及了。” “一会儿继续灌呗,她一个女人再能喝,能喝得过我们一群男人?” 任清词回来时,包厢内依旧热闹。 沈执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对着任清词交代道:“现在我得先送瑶瑶回去,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任清词有些惊愕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执又接着说:“你先和我朋友继续喝着,我晚点再回来接你。” “什、什么?”任清词听到这话后,完全愣住。 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在要和她临开房之前,因为担心另一个女人的安全,所以要先亲自送人回家? 任清词不信他堂堂沈氏总裁,身边会连几个司机保镖都没有。 他就非要自己亲自送是吧? 果然,沈执这个人,在新鲜的时候,最用心。 就这么水灵灵把她丢这了。 继续和这些男人喝酒? 包厢里的这些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在酒吧包厢里,就很安全了吗?”任清词快被他给气笑了。 突然就想起来,今晚把她灌醉,本来就是他们这群人的主意。 全是计划好了的。 就等她咬勾了。 “姐姐,这些人都是执哥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瑶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也染上了哭腔,“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意见。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来就抢走姐姐的男朋友的,但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先来后到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好熟悉的台词,任清词听着只感觉窒息。 什么垃圾三观。 不是姐妹,这眼泪说来就来,你演技派啊? 之前是进过娱乐圈进修吗? 任清词淡淡一笑,“是,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但是总有礼义廉耻吧?” 沈执啧了一声,带着几分生气的冷漠,“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和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就护上了? 任清词震惊了,好半晌,才缓缓道:“你不要仗着自己脑壳有问题,就开始为所欲为!我只是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其他什么东西也没说。” 江瑶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抱着沈执的胳膊撒起娇来,小声道:“我一个人回去也没关系的,你留下来继续多陪陪姐姐吧,她舍不得你很正常,别为了我,让你们连最后分开都要闹得那么不体面。” 沈执心疼地拉过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呢,这酒吧内鱼龙混杂的,我哪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去。” 江瑶破涕而笑,展露笑颜。 看着两人这么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任清词嘴角抽了抽,知道下一秒自己肯定又要被虐心了。 果不其然。 沈执很快就将目光转向了任清词,当下就对她冷了脸,“任清词,你够了!”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在这能有什么危险。”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不过送个人回去而已,你吃哪门子的醋。” “再说了,你现在哪来的资格吃醋。” 任清词呼吸一窒。 虐文剧情,诚不欺我。 “那你可一定要快去快回。”任清词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 万一一会儿沈执不回来了,她搭好的戏,可就没处看了。 沈执似乎对任清词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漠,点了点头,道:“真乖,还是和以前一样懂事。”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牵起了江瑶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江瑶暗含挑衅地看了任清词一眼,然后跟着沈执一起离开了包厢。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执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任清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江瑶的身上,温柔地道:“外面晚上可能会有点凉,小心别感冒了。” 这体贴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说一声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女人,这5百万给你,花不完今晚不准回家 两个小时后,沈执才慢悠悠地回来。 任清词朝他走去,笑意在清浅的眸中一漾一漾的。 手中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未知的白色粉末,溶解于酒液中。 动作隐秘,无人察觉。 任清词来到沈执面前,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蛋漂亮得过分,具有迷惑性。 她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这一杯,我敬你。” 这杯分手酒,沈执自然欣然接受。 他接过了这杯已经被加了料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主角回来了,这酒局,自然是要继续的。 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凌晨三点。 临近这场聚会散场。 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纷纷扯着嗓子招呼道:“执哥你先带人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用管我们。酒店距离这里不远,一会儿我们自己过去就成儿。” 他们这些人总会隔三岔五地来这里喝酒聚会,而附近不远处,就是一家豪华大酒店。 久而久之,他们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那家酒店的超级vip,在那里都包有一间总统套房。 一般喝醉,他们都会就近去里面随便应付一夜。 沈执应声,扶起已然酩酊大醉的任清词,率先一步离开了喧闹的包厢。 走到电梯前,沈执伸出手指按下了楼梯按键。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按下楼梯按键,电梯开始缓缓向下。 头开始有点晕,沈执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那种眩晕感却并没有丝毫减轻。 此刻,只有任清词清楚,那是她下的迷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担心剂量过大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下的量并不多。 正因如此,直到此刻,药效才慢慢显现出来。 叮——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终于抵达了一楼。 沈执搀扶任清词从酒吧里走出来时,夜幕早已深沉如墨。 周围除了不远处那些还在闪烁着五彩灯光、传出阵阵喧闹声的声色场所依然热闹非凡之外,宽阔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其他行人的身影。 沈执紧紧地扶住任清词纤细的胳膊,朝着酒店的方向缓慢前行。 而他们前往酒店的路上,就一定要穿过一条小巷。 两人逐渐靠近小巷。 巷子里的路灯不知何时坏掉了,也许是因为时间实在太晚,负责维护的工作人员还未来得及赶来修理。 踏入小巷没走几步,沈执突然就毫无征兆地直直向前扑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旁的任清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手机忽然震动,并传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提示音。 【你们还挺会玩?监控帮你搞定了,你要的东西也给你放小巷口了,改天记得请我吃饭。】 任清词脚步轻盈地踏进巷子的深处,四周静得出奇,没有半点人声和脚步声,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回荡。 她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扔,便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沈执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般,丢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沈执身体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任清词头也未曾回一下。 此时,一缕银色月光如轻纱般洒落,给整个巷子增添了一丝清冷的光亮。 晚风轻轻吹拂而过,撩动着任清词的发丝,她背靠着墙壁,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不羁。 拿出了一根细烟,用牙齿轻轻咬住烟头。 纤长白皙的手指熟练地取出一只价格昂贵的银色打火机。 打火机的外壳在月色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峻的光泽,伴随着清脆的‘叮’的一声,一簇幽蓝色火焰骤然跳跃而出。 任清词低下头,将那团小小的火苗凑近细烟。 瞬间,烟丝被点燃,开始燃烧起来。 当她吐出第一口烟雾的时候,朦胧的烟雾像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住了她的面容。 烧尽的烟灰如雪片般,从鲜艳如火的裙上滑落,掉落在地上。 任清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银色打火机,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在这半黑的小道里,打火机的火光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明明灭灭间,犹如夜空中忽隐忽现的星光。 任清词抬起头,思绪缥缈。 目光越过眼前这片黑暗,望向远处那寂静无声的街道。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透过烟雾,任清词似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虚影。 转眼,烟圈在空中悠悠飘荡,渐渐消散在夜色之中。 什么也没剩下。 任清词酒量一向不错,中场离开的那一小会儿,又提前吃了解酒药,所以压根就没醉。 一根烟燃尽,她随手就将烟蒂,扔进垃圾桶。 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鸭舌帽、口罩、手套,她掂量着手中的棒球棍,还算满意。 被人算计了这么一波,还被人语言侮辱成那样,任清词怎么可能会不想着报复回去呢。 报仇这种事,当然得趁早。 猎物出现。 六七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互相搀扶,大声打闹着,终于踏进了这条昏暗的小巷。 没多久,小巷里面就传出了一道道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操!TM的谁啊!” “知道我们是谁吗?不想活了是不是?” “啊……我去你妈的,你死定了!老子一定会弄死你!” “疼死了,哪冒出的傻逼!”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看清人。 只可惜,这条路上,深夜并没有人来往。 即便是有人,他们也会退避三舍,不敢贸然闯入的。 所以,任清词很顺利地蹲到了这会人。 这些个富家公子一个个的都是酒囊饭袋,再加上都是喝醉状态,任清词对付起他们来,简直不要太顺利。 她下手很有分寸,除了把他们全部打昏,然后让他们受到“亿”点外伤之外,就只废了他们的一根胳膊或者一条腿而已。 相当的心慈手软。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嗯?好像那个叫宋也的不在这?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没关系,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个都跑不了。” 最后…… 一根带血的棒球棍被静静丢在地上。 女人,不要?最后还不是一起玩了6轮 午夜,万籁俱寂。 任清词走出巷口,裙摆被夜风吹起一角,冷白色的皮肤在月色下泛着光泽,唇间的哑光红是暗夜里最烈的色。 十米外,三楼的窗台处,斜斜地倚靠着一个人影。 风忽然转了向,任清词发丝被风吹起。 任清词下意识抬眼,目光恰好与那人交汇。 夜色滋养着最原始的性吸引力。 男人倚靠在窗边,黑色碎发被夜风撩起几缕,细边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丹凤眼半眯着。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能看到锁骨的弧度。 清冷月色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光。 他站在那里,侧着头,缓缓晃动手中的酒杯,活像从高档艺术馆展出的中世纪雕像。 似乎感应到任清词的炙热目光,男人微微垂眸。 黑眸沉静,如映霜雪。 爱诞生于每一次垂眸相视的瞬间里。 一瞬的对视,心脏没有频率地跳动着。 砰、砰、砰…… 时间在这一秒变得粘稠而缓慢。 喧嚣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世界虚化,所有的色彩都褪去。 只有他站在光里,像是被特意勾勒出的轮廓。 任清词的桃花眼本就含着天然的潋滟,此刻撞进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骤然失了平日的狡黠锐利,只剩猝不及防的怔忡。 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便狂跳起来,快得让她呼吸困难,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任清词想移开视线,却像被施了定身咒,无法抽离。 男人的目光沉而烈,像带着引力的漩涡,轻易就卷走了她所有的从容,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 这一眼,万年。 谢听肆拿着酒杯的手,微顿,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早已凝住,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褪去,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炽热。 月光落在她发梢,像裹了层温柔的纱,让他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心跳莫名失序。 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本能地想把这人牢牢锁进视线里。 “……” 谢听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如同锁定猎物的猎人一般,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视。 更怕这人会在下一秒,转身离去。 真漂亮……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似乎连光都格外偏爱她。 想要…… 摄人心魄的眼神,美丽而危险,明明引人靠近,又像是拒人千里。 仅仅一眼,谢听肆心中就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把她关起来,将她藏在一个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金屋藏娇。 …… 任清词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那个虚幻的人影。 今晚,在见到这男人的那一刻,虚影突然像是终于有了实体。 于是——怦然心动。 就像一潭平静的死水里,一天突然闯进一束光,这束光如此耀眼,以至于任清词觉得,自己好像见过他,又好似从未相见。 那潭原本毫无生气的死水,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有了生命,泛起层层涟漪。 任清词对他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但脑海中却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响:“去了解他。” 任清词手指紧紧攥起,甚至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这份突如其来的渴望,汹涌得无法抑制。 ——她想去见他,立刻,马上。 凉爽的夜风吹过,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躁动。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身飞奔而去。 至于角落里的沈执? 他的死活,不重要。 进入酒吧。 里面人影攒动,暧昧的灯光和音乐把气氛烘得燥热,空气中混着很多浓郁的香水味,舞池中的人欢笑着贴在一起,举手投足极尽缠绵。 任清词这样惹眼的相貌,往往一出场就是焦点,在她踏入这家酒吧后,不少男男女女就冲着她,一拥而上,将她整个人都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各样的语言乱成一锅粥,恰巧舞池里又放起更劲爆的音乐,巨大的鼓点砰砰狂震,将那些嘈杂都盖了过去。 “不约,麻烦让让。” 人实在太多,任清词废了好大劲才从人群里面挣脱出来。 无视掉他们,任清词径直冲向电梯的方向。 楼梯那边的人不少,走那里会更耽误时间,不会是好选择。 电梯成功抵达三楼,任清词找到那扇对应的房门时,扶着门框喘了口气,碎钻耳环还在轻轻晃动。 准备敲门,手刚一用力,门就自己开了。 没锁? 任清词顺着缝隙看了进去,室内暖光依旧,桌上残留着半杯威士忌,里面却空无一人。 桌椅整齐却透着冷清,刚才那道灼人的目光仿佛只是月光织就出的幻觉。 风从敞开的窗台灌进来,撩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苦艾味。 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停下脚步询问:“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任清词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急促,“刚刚在这里面的那位客人,能问问他去哪了吗?” 服务生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抱歉小姐,今晚三楼包间客人不少,我没特意留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临时下楼了,也说不定已经走了,我们这儿客人流动性较大。” 任清词站在门口,心猛地沉了下去,失落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还是晚来了一步吗? 最后她勉强扯出个笑,对着服务生颔首:“多谢。” “不客气,有需要您再叫我。” 服务生说完,便端着托盘离开。 任清词静默片刻,轻轻带上门,沿着原路返回。 今晚一整条街道的监控都坏了,这代表,她无法靠这条路找到那个男人。 重新走回小巷时,月光依旧清冷,她的身影在巷中显得格外孤清。 望着三楼空荡荡的窗台。 那里刚刚还站着一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男人,现在却只剩下夜风吹动的声响。 女人,今晚,我们看7次烟花吧 沈执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任清词没了平日的优雅从容,抬起腿,对着沈执的小腿又是踹了两脚,力道不小,带着明显的迁怒。 眼看着人好像没了反应,任清词俯身,伸手抓住沈执的后领。 冷白的手指衬着沈执暗沉的衣料,格外扎眼。 任清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用力地晃了晃,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挂了吧?” 任清词定了定神,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好,气息微弱,但均匀平缓地一进一出,看来没死。 由于任清词刚才那粗暴的动作,沈执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完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任清词从角落里捡起背包,带着沈执就近找了家酒店。 “一间总统套房。”任清词把一张卡递到了前台面前,红唇开合间,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妖冶异常。 一对外形气质都绝佳的男女,前台不由地多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办理手续。 接过房卡,任清词礼貌颔首,“谢谢。” 坐电梯,刷卡,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进门后,她随手将沈执像扔垃圾般,丢在床上。 丝绸床单立刻被他的重量压出褶皱。 男人闷哼一声,却连眼睛都没睁开,水晶吊灯的光洒落在他的脸上。 任清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难怪能当男主呢。 男人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片暧昧的红痕,显然是江瑶那女人故意留下的。 纯为了膈应她。 任清词用眸光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匀称的手指翻动,从背包里面挑出了好几样东西。 戴上一双手套,紧绷的黑和裸露的白皙手背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任清词主要还是因为不太想碰沈执这个脏男人。 恶心。 她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副手铐,迅速将沈执的双手拷在了床头。 这样一来,即使沈执在睡梦中突然醒来,也无法挣脱手铐的束缚,更不可能逃跑。 被铐住双手的瞬间,沈执在酒精作用下微微皱眉,喉结滚动。 完成这一切后,任清词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又塞了好几颗安眠药,碾碎放进红酒里。 沈执此时正处于昏迷状态,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任清词毫不留情地将红酒瓶口对准沈执的嘴巴,用力地灌了进去。 沈执被这突如其来的红酒,呛得咳嗽起来,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但由于手铐的限制,挣扎显得无比无力。 任清词并没有因为他的咳嗽而停止灌酒。 紧紧地捏住沈执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继续将红酒灌进他喉咙里。 沈执在极度的痛苦中,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避开那不断靠近的酒瓶,只能无奈地半喝半吐,让那带着安眠药的红酒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 没有咽下去的酒水则顺着他的嘴唇和下巴流淌下来,浸湿了他那件昂贵的衬衫,在胸口处留下了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灌完红酒后,任清词又拿出了一小瓶春药,然后如法炮制地将东西继续灌进了沈执的口中。 “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水,大名鼎鼎的沈总不会就此尿床吧?那就很好玩了。” 任清词指尖划过他昂贵的衬衫纽扣,一颗颗用力扯下,动作粗暴,像在拆一件劣质礼物。 真皮皮带被她从腰间抽出,带着金属扣的一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任清词将皮带从中间对折一下,又在空中挥舞试了下力道。 “爱马仕的腰带,真不错。”任清词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下一秒,任清词手腕的力使得巧妙精准,沉重的皮带迅捷地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沈执胸膛。 这一下的威力不小。 沈执胸膛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丝丝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渗了出来。 “啪!” 第二下,皮带落在了沈执的腰侧。 同样是那么的准确无误,而且力道丝毫不减。 “啪!啪!啪!” 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沈执的身体在疼痛中微微痉挛,却因为安眠药的作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任清词的手臂感觉发酸,才终于停下了手,将皮带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多少有点辣眼睛了。”任清词掏出手机,简单地为沈执拍了两张照片下来,替他留念。 “这种照片万一不小心传出去,沈氏集团的总裁,其实是个喜欢玩字母圈的m……啧啧,名声扫地啊。” 估计明天的娱乐版头条,都得抖三抖啊。 也不知道这照片真流传出去,明天沈氏集团的股价,会下降几个百分点。 沈氏集团的对家,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话说,灌了那么多,为什么春药的药效,还是没发作?难道是药下的还不够?”任清词纳闷不已,有点想不明白。 该不会是买到假药了吧? “那里,好像还是没动静。” 任清词观察了好一会,只能猜测,“是被皮带抽得太疼了?” “还是说……沈执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 看着那个部位,实在是没有起来的迹象,任清词不免怀疑起了其他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另一种可能…大树挂小辣椒?” “没事哒!小小的也很可爱~哈哈哈哈。” 最后,任清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又认真研究了一会,任清词决定给沈执再灌几瓶猛药试试。 毕竟不能讳疾忌医嘛。 如果一瓶不行,就两瓶、三瓶、四瓶…… “到底是药有问题,还是沈执他真的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执那边依旧毫无动静,就像完全没有受到这猛药的影响一样。 任清词见状,不禁有些疑惑起来,她右手握拳,轻轻敲了敲左手,一副恍然大悟状: “听说男人喝醉后,是站不起来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很难说,任清词现在的此行此举,没有故意成分。 哪有那么多的酒后乱X,真正喝醉的男人,就是立不起来的!任清词也忘记自己是在哪个公众号看到的科普了。 “不过没关系,多来点猛药就行。” “得不到发泄的话,最后会不会坏掉啊?” “嗯……万一真不小心废了的话,就当是我免费帮你药学阉割了,不谢。” 任清词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意身边有没有听众。 反正她高兴就成。 事实上,沈执能不能站起来都无关紧要。 她又不是真的来和他上床的。 原本只是想着,用药物石更一夜的话,那东西能废掉最好。 省得他再去祸害人了。 “沈执啊沈执,”任清词的声音甜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之前想怎么对我的,今晚我就怎么还给你。” “不是喜欢在别人身上留痕迹……” “那我也该给你留点纪念。” 接下来,才是今夜真正的报复。 女人,第8次了,足够满足了吧?嗯? 任清词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纹身工具,那是一套精致而小巧的针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这大晚上的,油性笔实在难找,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任清词嘴上这么说着,却直接把沈执早已准备好的油性笔丢在地上。 没能自带黑色的油性笔,但任清词却能搞到给人纹身的工具,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实力呢。 油性笔,化妆油和医用酒精都能轻易擦掉,那多没意思啊。 要玩,就玩一把更大的。 “时间还是太赶了,用来盖猪肉的那种章就很不错,直接盖脸上,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洗不掉。可惜了,我没能搞到。”任清词一说起这个,就是一脸的遗憾。 不过,能找到纹身的工具,就很好了。 黑色纹身去除的步骤就没那么简单。 激光去除怎么着也得来个五六次,洗一次还必须间隔三个月,没个两三年时间,根本无法洗干净这纹身。 所以说,沈执他有福了。 任清词指尖捏着器械,在沈执裸露的肩头落下第一笔。 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动作带着股报复的狠劲,每一次下针都精准、用力。 “贱狗” “种马” “脑残” “蠢货” “傻逼” 每一笔都力透皮肤,墨迹渗进血肉里,像是要把这些骂人的话,都一起刻进他骨髓里。 沈执醉得深沉,眉头偶尔因刺痛蹙起,却始终没能睁开眼。 一个个字,在任清词看来,都和沈执这男人无比绝配。 任清词的动作又快又狠,手指很稳。 虽然沈执身上多了很多伤痕,但这并不影响任清词的发挥。 她的字,很好看。 瘦金体,锋芒毕露。 纹着纹着,任清词很快就感觉,空间根本不够她发挥的。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好想…好想画个小猪佩奇啊。” 要不是任清词还有几分理智在,都想直接纹他脸上了。 但人,至少不应该,过早地把人给得罪死。 还是得留点道德的。 于是,任清词收手了。 完成最后一笔,她直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勾了勾唇。 “伤口应该不会感染吧?”任清词莫名担忧道。 “真感染了,也只能算你倒霉吧。” 将针具收回背包,任清词又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可惜了,这里面没有能把人毒哑的药。” 当察觉到沈执不是她梦里面出现的那个男人后,任清词的第一反应就是厌恶。 感觉沈执配不上那样的一道声音。 任清词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和散乱的发丝。 碎钻耳环随着动作轻晃。 圣罗兰黑Y片的甜腻香气与房间里的酒气、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任清词最后看了沈执一眼。 醉酒、昏迷、被绑着、浑身鞭痕,后背和胸口还留着她用纹身器具刻下的骂人字眼。 完美。 摘下手套,任清词再次拿出手机,对着沈执的话全身,又是连拍了好几张高清图。 以确保沈执那张帅脸,能够完美的出镜。 堪称当代雌.堕现场,这任谁看了,不说一声:沈总好绝色呢。 做完一切后,任清词提起背包,眼底没有半分留恋,转身,离开。 关门的瞬间,她没有回头。 将里面那个满身狼藉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身后。 仿佛刚才的一切报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宣泄。 而她的人生,绝不会为这样的男人,停留哪怕半秒。 …… 任清词走出酒店,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系统也已经在她的耳边快吵了一夜了。 【宿主,你的首要目的是走剧情啊!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下药、灌酒、纹身,还把男主打成那样,剧情全崩完了!】 【你也不想被抹杀吧?】 【你现在赶紧回去,跪下,对男主道歉!】 跪下道歉? 任清词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呵,你要真有那个抹杀我的实力,早在我对沈执动手的时候,就对我下手了。” 任清词冷声,继续说道,“你也说了,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世界,那么剧情无疑是围绕着男女主展开的。 既然系统无法在她对沈执动手时阻止她,那么现在,它同样也无法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这个所谓的系统,在任清词眼中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罢了。 根本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系统似乎被她的话噎住了。 它沉默片刻,随后改变策略。 【你是女主,只要认真爱男主,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你也一定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朱砂痣。】 “挂墙上的朱砂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灵机一动,劝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莞莞类卿,男主的声音,很像你梦里面的那个男人不是吗?】 【你其实可以继续留在男主身边,把他当那个男人的替身对待的。】 【你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对不对?待在男主身边的话,会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他能救赎你。】 “我讨厌替身文学,只想找到本尊。” 没人会爱假币。 她喜欢人民币,即便用完了,她也只会喜欢美元,英镑,而不是假币。 【男女主天生就会被彼此的磁场吸引,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这是宿命!】 任清词隐隐带着些许倨傲和骄矜,“狗屁的宿命!我任清词从不信命。” 【你只是失去了一条命而已,他失去的可是爱情!】 这是什么脑残发言? 任清词实在忍不了,反手就给了系统两个大嘴巴子。 刚才光打男主,忘打它了是吧? 【发现未知错误!】 【系统重新加载中。】 嗯? 原来,她能打到这脑残系统的吗? 失策啊。 之前怎么就没先试试手呢。 早知道,就不用听它巴巴个没完,直接帮它手动闭麦了。 【叮——系统任务限时发布,请宿主在4时内,入职A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时长满一个星期。】 【完成任务后,宿主可获得:超记忆。详情:记忆宫殿,过目不忘。】 【如宿主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到岗,视作放弃任务。】 【叮——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黑客技术。详情:网络犯罪,居家必备。】 瞬间,任清词就感觉自己的脑内多了无数和计算机相关的知识,信息量庞大。 这黑客技术,绝对够她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任清词笑了,这才对嘛。 女主的配置,就应该这样。 系统任务随机发布,接不接取全凭宿主心意,奖励丰厚。 即便任务失败了也无惩罚。 这金手指和白送的有什么区别。 女频世界的正确打开方式就应该要这样才对! 都在女频了,她这个女主——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拼夕夕说的果然没错,她是最幸运的人! 任清词回到公寓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沈执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放过她。 任清词的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缺什么东西,之后再买就是了。 毕竟她现在穷得也就只剩下钱了。 「叮铃铃……」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您好,是任小姐吗?明天是您复查的日子,别忘了过来一趟。” “好的,谢谢提醒。我会过去的。” 女人,9次了,挑起的火要自己灭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满是狼藉的大床上。 “嘶……” 沈执抬手想遮住这缕刺眼的光,却被手腕上的手铐牵住,难以行动。 意识在宿醉中慢慢回笼,沈执眯着眼适应着光线,陌生且奢华的天花板跟着映入眼帘。 “怎么回事?” 沈执的拳忍不住攥起,镣铐发出被扯动后沉闷的碰撞声。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明显是酒店的场景,沈执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惨烈的车祸,而此刻的他,正从重症监护室中苏醒过来。 全身207根骨头,没一根是不痛的。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沈执将视线缓缓下移。 当目光落在那个地方时,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胀痛感。 那个部位,始终得不到解脱,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的充血状态。 好消息:肾和其他重要器官都还完好无损,四肢也都齐全,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坏消息:身体像是积木被人拆完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浑身都痛,尤其是下半身,怪异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全身都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泛着紫,一看就是被人用鞭子抽打过。 “操!” 这声咒骂几乎是从沈执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试图挣脱束缚,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只是让手铐与床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该死。”沈执疼的倒抽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被皮带抽打过的伤口,此刻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胸膛、腰侧、手臂上……被人用黑色颜料纹下了不少骂语。 黑墨渗进皮肤,与冷白的皮肉形成刺眼的对比。 一个个字迹,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沈执脸上,将他所有的体面和骄傲都抽打得粉碎。 “他妈的……” 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破碎的记忆。 ——任清词递来的那杯威士忌。 绝对是她! 愤怒与难堪交织着冲上头顶。 “任清词!!” 一声暴怒的嘶吼冲破喉咙。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沈执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屈辱。 他沈执,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被绑、被打、被纹上骂人的话,像个任人摆布的玩物,毫无尊严可言。 任清词那个该死的女人,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药? 此刻,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想要上洗手间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再这么下去,绝对会被废掉。 淦! 他怎么这么疼?任清词那贱人不会纹她自己的名字了吧? 所以她这是什么意思? 太爱他了? 操! 那他以后岂不是要顶着,纹她名字的…… 她要真敢这么做的话,绝对杀了她! 他心里面最爱的女人,永远都会是苏晚! 渐渐的,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了浴室地板上,斑斑点点的。 沈执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胸膛和手臂上黑色纹身的线条,十分显眼。 纹身和肌肤未消的血痕纠缠到一起,是绝对耻辱的烙印。 “任清词!你个贱人!”沈执一拳砸向镜子,镜片轰啦一声被打碎,碎片割开一个个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这个跟头栽得太大,也太惨,他根本接受不了。 任清词她怎么敢……! 可恶! “任清词,你敢对我……”沈执声音嘶哑如砂纸一般,“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沈执从小到大,没这么狼狈过,竟然在床上失ji了…… 不把任清词这贱人弄死,他就不姓沈! “任清词……”沈执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 “我一定要把你生不如死!” 捋着浴袍,他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出浴室。 显然不舒服的身体正在折磨着他。 沈执的目光看向身旁等候的林助理:“给我马上全身体检。” 直到现在,他的那个地方,都还在隐隐作痛,这让他无比担心,以后会不会废掉。 林助理见状,连忙点头应道:“是,沈总,我这就去安排。” 打开手机,没有半点懈怠,预约了个泌尿科。 “另外,找几个什么样的纹身师过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个该死的纹身去掉! 沈执眼里满是阴狠,“还有,叫几个人出名的纹身师过来!”再把那该死的给去掉! 林助理看见沈执那张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心惊之下,轻应道:“是,沈总,我这就去办。” 林助理刚走,沈执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任清词发来的彩信。 女人,10分钟之内,我要得到你的全部资料 沈执点开后,血液几乎凝固。 照片里,是他被绑在床头的高清无码彩照。 他双手被手铐铐着高高抬起,身上全是被皮带鞭打出的伤痕和各种污言秽语的纹身。 沈执死死盯着照片,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刻的沈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将任清词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下一秒,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任清词’三个字刺得他眼底发红。 他盯着看了三秒,才缓缓接起。 任清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慵懒甜美,尾音上扬,像是情人间的耳语,“醒了?能接到我的这通电话,我猜沈总您应该已经获救了。” 沈执的声音冷得像冰:“任清词,你找死。” “哎呀,这么大火气?”任清词轻笑,指尖轻轻敲击着什么,“可我记得,是你先犯的贱。” 她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本来他们是可以好聚好散的,但谁让他先动了坏心思呢。 她那顶多算是先下手为强。 沈执呼吸骤然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没等沈执说话,任清词又接着道:“是不是在纳闷,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计划和打算的?” 沈执反应过来,“你偷听到了?” “你猜?不过,你为什么不发散一下思维呢?比如,是谁偷偷告诉我的?不然我哪有可能准备得那么齐全。” 刹那间,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沈执心头,令他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你什么意思?有人帮你?谁泄的密?” “是谁泄的密呢?” 任清词故意顿了顿,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当然是……你的好兄弟啊。这很难猜吗?” “是谁?”沈执显然已经被激怒,但仍强忍着怒火追问下去。 “这我怎么好意思出卖人家呢。我可不忍心看你们这群好兄弟,互相伤害啊~” 任清词特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慢,并且拉长了音调,似乎是想要加深这种嘲讽和刺激的程度。 紧接着,她又发出一阵啧啧声,表示惋惜道:“连你最信任的一些好兄弟,都愿意帮我对付你,沈总,你做人是不是有点失败了?” 在任清词看来,沈执现在信不信根本不重要,她今天这通电话打过来,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来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信任崩塌那就是迟早的事。 她都要离开了,自然不能让他沈执太闲。 沈执强压下心头的猜疑,怒喝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但任清词说的,又很在理。 如果没人提前把计划告诉她,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地做出反应?然后顺势报复? 昨天晚上,其实也不止他一人遭了殃,其余几个在巷子里,被人狠揍了一顿,破了相,手脚都被人打断了,现在人都还躺在医院呢。 监控关键时刻还坏了。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能把凶手给找出来。 想来,那应该和任清词脱不开关系。 可偏偏,那群受伤的人里面,宋也不在。 很巧的,他刚好就逃过了这一劫。 所以…是他泄的密? 但,那么明显,真的不是任清词在故意放烟雾弹吗? 沈执思绪一片混乱。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照片好看吗?” 任清词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其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这可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拍摄角度哦,可以确保每张照片都是那么的‘引人入胜’呢,绝对能够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哟~” 最后,任清词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也不想自己的照片被人看到吧?” “你想要什么?”沈执语调异常沉闷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任清词沉默了两秒,随后轻笑一声。 “我如果说,自己压根不想干什么,你信吗?” 之所以拍照留念,真的是一时兴起。 她又不缺钱,敲诈勒索什么的,不至于。 但现在用来恐吓沈执的话,应该会很不错。 听到这话,沈执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泛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这种鬼话?” “保留几张照片在手,无非也是为了给自己多一份保障罢了。”任清词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 “立刻把它们全部删掉!” “那可不行。”任清词甚至连思考都没有,便一口回绝。 “任清词,你知不知道,在这S市内,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呵、威胁我?沈执你怕是还没有看清形势吧?你是想看到自己明天的艳照满天飞吗?” “我觉得吧,市中心那块巨屏就很不错,24小时轮播,就很有排面。” 虽然几百万的报价是高了点,但任清词愿意出这笔钱。 “你敢!”沈执的怒火顿时冲上头顶,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任清词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沈总要是安分点,这些照片,就只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可你要是敢找我麻烦……” 她顿了顿,笑得更欢了,“我不介意把那些劲爆的照片,分享给全网的人欣赏。” “你!” 沈执怒不可遏,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威胁我?我有的是办法让照片消失,也有的是手段,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喽?”任清词拖长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啊,对了。“任清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相信沈总的好身材,应该会挺受另一个小众圈子的男性欢迎的。” 听到这话,沈执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 “抓我?” 任清词完全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儿,反而笑得越发开心了,还无比挑衅地来了一句:“来啊,我等着你。”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失控,沈执太阳穴突突直跳,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他过多纠缠。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跟对方达成某种妥协。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直接开个价。” 不就是为了钱嘛。 他有的是。 照片一旦流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虽然可以第一时间拦截掉照片,但还是有社会性死亡的风险。 “沈总真是爽快,你只要安分点,别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就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行。”沈执嘴上虽然应下,但在心里面,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对付她了。 事实上,那些照片对沈执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任清词只要一日没有删掉,沈执就一日不会安心。 “只要你别犯贱的来招惹我,那些照片,就只会存在我一个人的手机里。” 电话挂断后,沈执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玻璃杯碎裂的声响刺耳至极。他通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任清词把卡槽其中的一张电话卡,丢进了垃圾桶。 S市很大的,如果不刻意去见面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 女人,签了这11份协议,你永远是我的所有物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在S市这个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开着一家心理诊所。 任清词抱着一束小苍兰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空调长期运行的凉气混杂着淡淡的不知名香气扑面而来。 站在前台后面的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此刻正在专注地整理手中的文件。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她抬起头,圆润的脸上立刻漾开熟稔的笑容,“你来啦!” 她声音轻快,“盛医生还有最后一位客人,大概十分钟就结束,你先在休息区坐会儿。” “嗯,好。”任清词回了个温和的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束彩带,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思绪又飘向了梦里那个始终模糊的身影。 诊室外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够看到里面明亮宽敞的空间。 几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平铺在地板上。 盛知渔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得了抑郁症。” 病人沉默了一秒:“抑郁症?我乡下人也配得?” 盛知渔往病例上又写了几个字,道:“配得感缺失。” 病人又来了一句:“配得感缺失?我乡下人也配得?” 盛知渔再次写下:“反驳型人格。” 病人:“我什么时候反驳了?” 盛知渔:“健忘症。” 病人:“你胡说!我妈说我记性最好了。” 盛知渔:“恋母情结。” 病人:“???” 挂你号,你就要让我物超所值,宾至如归,是吧? 病人当即破防:“不是,你这冲着我来、追着杀啊?!” 盛知渔:“自恋型人格。” 病人:“这就自恋了?那我不说话了。” 盛知渔:“失去沟通交流的欲望,抑郁症。” 病人:“……” 神医!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没招了。 绝杀! 完美形成闭环。 他要不还是少说两句吧,说越多病越多…… 任清词站在门外看着,不禁感叹,盛医生为了KPI简直不择手段啊! 这么下去,一个病历本怕是都不够写吧? “好了,这是账单。”盛知渔把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病人接过单子后,眼睛瞪得浑圆。 完全被上面高昂的心理咨询费和药品价格惊呆了。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抑郁症,一下子就好了呢。 盛知渔坐在舒适的皮质椅上,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格外优雅知性。 她一手支着下颌,笑道:“行了,没事赶紧回学校去吧,少折腾。看你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就知道,你还是个大学生。” 面对如此直白的评价,病人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呃……谢、谢谢姐姐。话说,有那么明显嘛。” 盛知渔挥了挥手,示意人赶紧走。 病人傻笑着赶紧离开,生怕晚一秒,就要承担那巨额账单。 …… 任清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盛知渔闻声抬头,视线精准的落在任清词脸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 “你来了。” 任清词走进诊疗室,浅灰色的沙发,原木书架,墙上挂着几幅暖色调画作,小苍兰与柑橘混合的香薰气息萦绕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好久不见。” 任清词将花束递到盛知渔面前,“路过花店,看到这束小苍兰,觉得很适合你,就带来了。” 盛知渔起身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谢谢,我很喜欢。” 她将花插进桌角的玻璃花瓶里,“坐吧,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还行。” 任清词在她对面的会客沙发上落座。 盛知渔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颗糖。 “适量地摄入多巴胺,可以愉悦身心。” 任清词垂眸瞥了眼糖果,又抬眸望向她,接过糖,却没剥开。 “谢谢。” 接着,盛知渔又给她递过一杯温水。 轻抿了一口,任清词将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睡眠还好吗?” 盛知渔翻开她的病历本,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还会频繁做那些梦吗?” 提到梦,任清词的眼神暗了暗,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还是会梦到他,还是那个模糊的轮廓,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着,“那个男人...我总觉得他很重要。” 脑袋没有受过伤,也没有出过车祸,她只是在阳光明媚的某一天午后,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发现,时间莫名地就过去了三年。 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那三年的记忆。 她像是和这个世界失联了整整三年。 找不到任何痕迹。 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想不起来。 盛知渔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更严重了?” “我不知道。” 任清词安静的看着房间的各处,视线蹭过她几乎要垂到地上的白大褂,百叶窗拉下半扇,她微微偏了身体,歪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盛知渔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看向她。 棕色的卷发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瞳。 眼角微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勾人的一双桃花眼,这是盛知渔当初对于任清词的第一印象。 任清词是她很特殊的一位患者。 明媚、漂亮、真诚……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她的爱给谁都热烈。 盛知渔修长手指交叠,食指互相搭着,白色大褂的袖口随意地折叠到肘部,恰到好处地抵在桌子上。 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姿势,被她做得极为漂亮。 “你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 任清词沉默了几秒,“有吃安眠药。” 盛知渔放松地向后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随意拿出白大褂胸口处的暗金色钢笔。 那只颇有分量的笔,在她指间灵活的旋转一圈。 任清词的视线也跟之转移。 盛知渔放缓语速,“以你目前的情况,该吃的是诊所这边开的特效药。” 任清词摇头,“不想吃。” 盛知渔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和宁静。 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弯曲成月牙形,温和地安慰她说:“治疗需要耐心,药物是辅助,可以帮助你度过最困难的时期。” “……” 过了许久,任清词才开口回道:“吃了药,就见不到梦里面的那个人了。” 女人,听着,我再宠爱你12次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也许并不存在?” “我不相信他并不存在。”任清词摇头,琥珀色眸子明亮,“我很清楚那不是梦,我不想忘记他。” 盛知渔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他在我梦里出现得太过真实。” “真实到……我不想他只是个梦。” “果然,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每次一醒来,我的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随后,是无尽的孤独和空虚。” “我想,我可能…爱他。” 盛知渔巧妙地转换了话题,“你和沈执最近怎么样了?” “已经结束了。沈执不是他。” “那你能告诉我,梦里那个人,最近都做了什么事?” 任清词若有所思地回想着。 思绪回转,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轻声道:“他吻了我。” 关于那个男人,任清词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盛知渔嘴唇轻抿,专注地将这一细节记录下来。 任清词抬头,看向盛知渔,语气带着期许,“盛医生,今天能做催眠吗?我想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触碰到一些潜意识里的记忆碎片。” 盛知渔略作思索,放下笔,轻点下头回应道:“可以,但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节奏,温和引导,不强行突破那层记忆屏障,只是试探。” 任清词紧握水杯的力道不禁加重几分,而后点头,示意明白。 盛知渔带着她进入了里间的治疗室,打开舒缓的白噪音。 接着,她走到窗前,伸手拉下厚重的窗帘。 室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任清词躺在一张催眠床上。 “你现在放松,不用刻意去想,闭上眼睛,跟着我的引导来。” 当听到指令后,任清词顺从地合上双眸。 盛知渔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流水般淌过耳畔,“想象你正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温暖地洒在你身上,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香气……慢慢放松你的身体。” 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一点点引导着任清词进入放松状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任清词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原先紧蹙的双眉亦随之舒展。 意识慢慢陷入模糊。 催眠过程很顺利,任清词很快进入了深度放松状态。 “现在,试着往前走,前面有一片暖光,你梦里的那个人,就站在光里。”盛知渔的声音依旧轻柔,“慢慢靠近他,不用急……你能看到他的轮廓吗?” 任清词嘴角动了动,轻声呢喃:“能……暖光……他站在里面……” “慢慢朝他走过去,别着急,他不会消失。”盛知渔的语调始终保持平和沉稳。 但此刻任清词的嗓音却透露出几分迷离与惘然,“逆光,我看不清……” “没关系,再靠近一点,试着集中注意力。” 话音刚落,任清词的身体却突然莫名地颤抖了起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阵阵剧痛,想再继续靠近。 一刹那,剧烈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再次袭来。 “头……好痛……” 任清词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 盛知渔见状,立刻放缓语速:“别勉强,我们停下来好不好?” “不……我想看清他到底是谁……” 任清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试图抵抗,但心跳却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紊乱。 时间似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没有。 盛知渔试探着轻唤:“清词?清词?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无奈之下,盛知渔只得伸出手指,搭在任清词的手腕处,感受她的脉搏跳动情况。 平稳有力,只是睡得很沉。 盛知渔暗暗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催眠后昏睡。 是那段被封锁的记忆触发了深层防御,身体自发选择了“沉睡”来规避痛苦。 她看着任清词恬静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睡颜,心里愈发肯定:当年给她催眠的人,技术高得可怕。 不仅精准封锁了记忆,还设置了‘自我保护机制’,一旦有人试图触碰核心,她就会陷入无意识沉睡,既避免了精神崩溃,也彻底阻断了记忆回溯的可能。 只是,盛知渔想不明白,对方的催眠技术既然如此登峰造极,为什么任清词还能触到那段被尘封的记忆片段? 盛知渔没有叫醒她,只是调高了空调温度,拿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 “醒了吗?” 任清词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 “治疗结束了,你可以继续靠着休息会。” 任清词听见极为熟悉的声音后,立刻翻身坐起来,受惊了一样向四周来回看,寻找声音的来源。 看见盛知渔背对自己,似乎在接水,饮水机有些矮,她弯得很低,脊背弓出一个弧度,任清词安下心,握了握手,抹掉一手心的汗。 “我这是睡了多久?” 盛知渔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回答道:“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任清词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催眠又失败了?” “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盛知渔把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任清词接过,抿了一口,“还行。” 盛知渔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清词,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你的潜意识里,有一道人为设置的‘屏障’。这说明,你曾经接受过一场非常专业的顶级催眠。” “你失去的那三年记忆,很可能就是被这场催眠刻意抹去的。” “对方的催眠技术非常高超,手法隐蔽,设置的屏障很牢固。以我目前的能力,暂时无法破解,也无法帮你恢复那部分记忆。” “国内的催眠师据我所知,暂时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你可以试着往海外的催眠师中找找。” “封锁你记忆的那个人,肯定也能解除这道锁。” 女人,你还欠我13次,这是你自找的! 午后的阳光洒下,穿过茂密的梧桐树叶缝隙,在宽阔的人行道上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任清词走出心理诊所。 白皙修长的手指刚刚轻触到手机屏幕,便立刻弹出了来自好友简汐的微信消息提示音。 「好闺闺~今晚出来一起玩啊~」 「这家最近新开的酒吧蓝妖你知道吗?最近超火的!他们家男模跳舞简直绝了!我发个视频给你看看!」 一条视频发了进来。 【解放路21号蓝妖酒吧男模擦边表演视频.avi】 任清词轻点屏幕,随即画面一转,一个时长仅 30秒的短视频骤然播放。 画面中,昏暗的灯光下,一群气质出众、宽肩窄腰的男模,身着统一黑色衬衫,正伴随着激昂热烈的重金属音乐节奏肆意舞动。 扭胯摆腰,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编排般,充满了挑逗意味。 布料紧贴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衬衫下摆时不时扫过腰线。 镜头特写落在他们紧实的腹肌和带笑的眼尾,满是直白的荷尔蒙气息,擦边的尺度看得人耳尖发烫。 简汐的消息炸在屏幕上。 「卧槽!仙品!这性张力!这腰臀比!这肌肉线条!我真的可以!!!」 「这身材我直接疯狂心动!今晚必须要去现场好好观摩一下!」 「要是能摸一下这群男模的腹肌,我简直不敢想,我会成为一个多么阳光开朗的小女孩!」 「怎么样姐妹?今晚陪我去凑个热闹呗,就当放松心情啦!我已经订好位置和包厢了!」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可可爱爱的卖萌表情包。 看着确实还可以,难怪能把简汐迷到。 任清词的目光没落在那些男模身上,却放在了视频背景里。 蓝紫色灯光、吧台后的琉璃酒柜,还有墙角那盏标志性的复古壁灯…… 是上次她进去找人的那家酒吧。 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 她鬼使神差地,就想去碰碰运气。 万一,能再见到他呢? 哪怕只是一面,也好啊。 “好啊,” 任清词回了句,内心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晚上见。” 虽然知道沈执在暗中疯狂找寻自己的下落,蓄意报复,但任清词丝毫不惧。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喧嚣之中。 而位于市中心的蓝妖酒吧更是热闹非凡,门外高悬的 LED灯牌不断变换着颜色,将夜晚装点得如梦似幻。 站在酒吧门口,还未进去就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嘈杂音乐和人声。 任清词穿了一条黑色吊带裙,裙摆刚及大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颈线条,黑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 “宝贝儿,你今天也太美了吧!”简汐直接冲上来,就疯狂和她贴贴。 任清词被她这么熊抱着,也不挣扎,而是歪头询问:“我哪天不美?” “三个月前,你突然眼瞎,答应和沈执在一起的那天。” 任清词:“……” “宝贝,你听我的,沈执那渣男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简·富婆·汐大手一挥,“你等着,今晚我就给你叫18个男模!你喜欢小奶狗?还是小狼狗啊?” 任清词一本正经第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是个人。” “……” 简汐难得的被噎了一下,“那我换一种说法。” “你喜欢黑皮体育生?还是清纯男大?人夫禁欲系的也有,年上daddy款的也ok,温柔dom……” “打住!”任清词赶忙打断她的施法。 生怕她再口出什么狂言。 现在在外面呢! 得收敛点。 圈内众所周知,简大小姐是出了名的会玩。 混迹各种夜场。 一夜男模的小费,能高达上百万。 纸醉金迷。 撒钱跟撒着玩似的。 只图开心。 …… 任清词跟着简汐走进酒吧,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震耳的音乐和狂欢嘈杂的人声,随之冲脸而来,裹挟着混杂的酒味,像高高翻涌的大浪从她天灵盖拍了下来。 酒吧内的舞池人潮涌动,卡座灯光昏暗。 她们踩着光怪陆离的灯光,从人群的缝隙里,找到了去往吧台的路,万分不容易地坐上了高脚椅。 “两位喝点什么?”调酒师热情地问。 简汐熟练地点了一杯龙舌兰,身体随着音乐摆动。 目光从舞台移到人群中,巡视着整个场地。 “这位美女,你呢?喝点什么?”调酒师对着任清词眨了眨眼。 任清词倚着吧台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眼尾微挑,“来杯水割威士忌。” ‘水割’调酒师的噩梦之一。 这款酒呢,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废调酒师。 因为这款酒的冰,需要调酒师搅拌10-15分钟,一款地道的水割,要搅拌到什么程度呢?一定要酒杯的表面起霜。 调酒师一听见‘水割’这两个字,脸顿时就变了,“除了水割,啥都行。” “那来一杯拉斯莫金菲士吧。” 任清词淡淡地道,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给我来10杯,我打包。” 拉斯莫金菲士,这款鸡尾酒,也是调酒师的噩梦之一。 它的配料是:金酒、柠檬、青柠、蛋清、奶油、糖、橙花水、以及苏打水制作而成。 为什么说是调酒师的噩梦呢?因为这杯酒需要调酒师大量的甚至超过10分钟以上的摇动,才能使酒充分的混合,口感产生顺滑。 调酒师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劝道:“拉斯莫金菲士这款酒吧,除了能把调酒师的手摇废之外,真没什么好喝的啊。美女……要不……再换换?” “两倍价钱。”任清词开价。 “我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调酒师硬气地道。 “十倍。”任清词笑着继续开价。 “……也可以是。”调酒师满眼笑容。 好吧,他屈服了。 一旁的简汐纳闷地看着两人,“宝贝,你们两个有仇吗?” “没有啊。” “那你干嘛这么整人家?” “整?我一般管这个叫调戏。”任清词一本正经地道。 调酒师嘴角微微抽搐,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简汐自然无条件拥护她家好闺闺! “不就十杯拉斯莫金菲士而已嘛,多大点事儿,给她做!我家宝贝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小事而已。 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 又不是出不起那点小钱。 其实,如果她真想要星星的话,也不是不能买。 调酒师:你牛bi,你清高,你要十二分钟的酒用我的手摇! 但……十倍诶!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他现在多犹豫一秒,那都是对钱辈的不尊重! 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 嗯……真香! 调酒师喜滋滋地开始摇酒。 但任清词还没完,又继续点起了单:“我还要五杯拉莫斯金菲士,要用手凿冰球,做成水割。” 调酒师差点裂开,“我能把你从酒吧内除名,拉黑吗?” “不能哦~” “……还会那么软的语气词呢,你可真是一个小可爱。” 所以,一拳打下去,应该会哭很久的吧? “依旧是十倍的价格。”任清词补充。 于是,调酒师又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语气瞬间变回了温和的样子,“好的呢,稍等,小的马上为您制作。” 他们这群打工的牛马,就是酱紫的了。 不过,心软的财神爷,谁不喜欢。 希望她往后的每天晚上,都能来玩。 “你现在,先给我来一杯Old Fashioned,谢谢。” 古典酒,橙色烈度为3.5的鸡尾酒。以威士忌为基酒,配以安格式苦精、方糖、苏打水等材料制作而成。 任清词还算喜欢。 女人,一辈子那么长,等你14年算什么 “话说,那天晚上你可真行啊,把那群渣滓二代全都打残进了医院。” 简汐抿了口鸡尾酒,打趣,“没10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听说他们现在都还在疯狂找凶手呢。” 监控全没了,他们能找到个锤子。 当然是只能认栽倒霉了。 “活该。” 任清词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眸,看似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酒杯。 杯子里盛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其中的冰块随着她的轻轻摇晃而不断碰撞、晃动着,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香气。 “确实活该!”简汐立即随声附和,表示非常赞同。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某件事情,满脸好奇地追问:“那天晚上,你让我给你弄了药和纹身笔,你不会真对他……” 那天晚上接到任清词打过来的电话后,简汐能在短时间之内找齐她要的那些东西,也是真不容易。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潜力是最大的! 而且,没有什么东西,是钱咂不下来的。 “有照片,你要看吗?”任清词问。 简汐直接就是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厉害!” 还真干了,可真是太好了! 她早看沈执那个傻逼不顺眼了。 “照片就算了,我肯定欣赏不来,我的眼睛,应该是用来观赏八块腹肌、人鱼线、倒三角的。” 反正简汐就是没由来地讨厌沈执! 谁让他拱自家的大白菜! “沈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不先去其他城市玩玩?就当避避风头。”简汐提议。 不怕沈执明着来,就怕他玩阴的,防不胜防。 豪门之间的一些腌臜手段,简汐是见过不少的。 也是有点担心沈执会狗急跳墙。 “我已经买了明天去A市的机票。” “A市,那挺不错的。打算过去玩多久?还是就在那边定下来了?” “还不确定,到时再说吧。” “行,那你多注意点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好。” “一会儿你给我少喝点。对了,你最近的酒量怎么样?”简汐喝了口酒问道。 “酒量啊?这得要分情况的。遇到帅哥呢,半杯就倒,遇到丑的,我能喝到天亮。”任清词一脸认真地道。 简汐:“……” 姐妹,不愧是你啊! 鸡尾酒的颜色很漂亮,金橙色的酒液润过晦暗不明的灯光,呈现出一股迷离的暗红。她轻啜了一口,度数不高,但口感偏甜。 两位都是大美女级别的存在,这使得她们几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期间偶有四五个人凑来搭讪,不得不说,绝对普信,当然了,不出意外全都被简汐打发走了。 谁让……她是颜狗呢。 接连应付了几个搭讪者,任清词指尖捻起杯中的冰块送进嘴里,‘咔嘣’一声咬碎,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才压下了几分莫名的燥热。 酒吧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十几个穿着暴露的肌肉男站了上去。 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胯部随着鼓点精准顶动,指尖划过锁骨,偶尔俯身时,衣料绷紧勾勒出脊背的沟壑,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凸起的喉结上,带着直白又撩人的张力。 台下,满是尖叫和挥舞的手机。 男模们对视时眼底的笑意,混着暧昧的霓虹,把‘擦边’的氛围拉到极致。 任清词随意扫了一眼,但却兴致缺缺。 那些刻意的撩拨在她眼里,远不如记忆中那身影的一瞥来得动心。 她不断的扫视着周围,希望能够再次见到那个男人。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 简汐戳了戳她的胳膊,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这是在找什么人?还是在物色猎物啊?” 任清词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抿了口酒,冰意在舌尖化开,才轻声道:“没找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简汐显然不信,凑近了些,调侃,“我可都看见了,你从进这酒吧后,眼睛就没停过,不是找人是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八卦因子快要藏不住,“快说,是不是在找视频里的哪个男模?还是说……你真想来段艳遇,钓个帅哥回去?” 任清词摇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含糊,“都不是。” “行呗,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任清词轻笑一声,没回话。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影,掠过吧台边嬉笑调情的男女,最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了角落一个半封闭的卡座里。 卡座里的男人,领带松垮地扯到一半,黑衬衫纽扣随意解开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肌理紧实,就连指尖夹烟的姿态,都带着种漫不经心的蛊惑。 一双笔直的腿看上去仿佛比她的命都要长。 看起来像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渣苏长相。 眼镜片后撩人的丹凤眼神色微动,悠悠抬眼,他的眸色是少见的墨色,深似漩涡,多看一眼都会陷入其中,就此万劫不复。 一只手轻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食指上的银色戒指,显得格外涩气。 金丝眼镜也已经不再是‘禁欲’二字的装饰品,只保留了后者。 ——找到他了! 女人,过来取悦我,这15张黑卡就是你的了 简汐兴奋地拉着任清词往舞池方向走去,嘴里面还念叨着,“走走走,跳舞去,一会我带你进包厢玩男人去。” 她被简汐拉着往前走,但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个角落。 谢听肆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 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与她撞了个正着。 视线缱绻交汇。 刹那,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任清词心跳不由地漏了一拍,熟悉的心悸感,再次向她袭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男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拿着酒杯,隔空对着她。 他唇角轻扯,眼里暗潮汹涌。 喝酒时抬起的下巴连接着锋利的下颌线,喉结随着酒液的吞咽,上下滚动。 男人今晚的这身穿着,和任清词在男模视频中看到的那些,几乎别无二致。 于是,先入为主的,一个荒诞又上头的念头瞬间成型。 无须任何人开口,任清词已经在脑内自动帮他想好曲折、凄苦的家世背景。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我不救他谁救他!”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拉良家人下水,劝风尘人从良,不论男女。 将身边的简汐哄走后,任清词就径直朝男人所在的角落卡座走去。 男人黑眸看似落在舞池,实则早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看到她朝自己走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静静等着她靠近。 穿过喧嚣的人群,任清词停在了男人面前。 周围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影疯狂扭动,但这一切喧嚣似乎都与这个角落无关。 男人抬眸看来,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审视与慵懒。 他没说话,仅仅是夹住香烟的手指稍稍停顿了片刻而已。 任清词迎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深似漩涡的墨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微微俯身,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晚上好。” 谢听肆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他开口时,嗓音低沉磁性,裹着酒吧的暧昧氛围漫过来,“你好,又见面了。” 这道声音像深海里的海妖吟唱,裹着致命的欲望与引诱,一下就钻进了任清词的心底。 又? 任清词诧异。 原来,他也记住了自己吗? 谢听肆将她眼底的诧异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淡淡酒液混合的味道。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廉价香水的甜腻,而是一种冷冽又干净的木质调,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在心底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熟悉感铺天盖地袭来,比梦里的模糊印象更真切,让任清词心头一颤。 莫名的欢喜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任清词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的悸动,试探着开口:“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份熟悉感是否来自失去的记忆。 “怎么?不记得我了?” 不等任清词回答,他便自顾自地揭晓了谜底。 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失落,“月光下的巷子里,我们对视过。我还以为,你也会记得。” 任清词这才恍然,原来他说的‘又见面了’是指那晚的惊鸿一瞥。 见他似乎误解了什么,任清词连忙解释:“抱歉。我的意思是,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者见过?” 谢听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似在认真回想。 酒吧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片刻后,他抬眼,给出答案:“应该没有。” “如果以前真的见过你,我不可能不记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毕竟,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脸,这世上并不多。” “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谢听肆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得体,用一种笃定而蛊惑的语调缓缓说道:“从那夜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女人,你才16,还小,我不碰你 “那个,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当男模啊?” 任清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你很缺钱吗?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几年,你有想法吗?” “你来傍我吧,我很有钱的。” “五百万一个月,能包你吗?” “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 “实在不行的话,人生不过三万天,你就借我玩个两三天呗。” 谢听肆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一瞬,随即就被一种更深、更灼热的情绪取代。 镜片后的光芒明明暗暗,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兴奋。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番冒犯的话语而动怒,嘴角反而向上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哦?” 任清词却被他的这副所模样蛊惑,胆子变得愈发大了起来。 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这动作,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一种近乎狎昵的轻薄,“这个软饭你想吃吗?” 谢听肆站起身,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阴影笼罩下来,将任清词整个人都圈在其中。 “软饭……” 谢听肆抬起眼,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唇角笑意也愈发浓烈,带着几分侵略性。 “你喂吗?” 谢听肆目光在她放肆的手指,和那双漂亮的眼睛之间,来回移动。 “有意思。” 他轻笑一声,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在任清词错愕的目光中,低头,用唇轻轻碰了一下她刚才拍过自己脸颊的指尖。 触感一掠而过,却像一簇火苗,沿着她的手臂,一路烧灼。 松开她的手后,他声音里是全然的兴味盎然:“那就试试。”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转身,朝酒吧的包厢区走去。 黑色衬衣的衣摆在转身时,不经意间地扫过任清词的手腕,留下一瞬即逝的触感。 穿过喧闹的人群,他的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拉出一道影子,好似一个危险的邀请。 他没有回头,但嗓音却清晰地穿透嘈杂的人声,精准地落入任清词的耳中。 “跟上。” …… 谢听肆推开一间VIP包厢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此刻,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静谧中浮动。 包厢里只开了壁灯,暖黄的光线洒下。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发酵。 他反手落锁,咔哒声显得格外清晰。 转身时,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中,亮得惊人。 他朝她走近,宽肩窄腰的身形,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谢听肆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沿着任清词的腰侧,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她脸上。 “现在,你可以详细说说了。” “要怎么包养我?是想让我每天陪着你,还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尾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想让我做些更特别的事?” 谢听肆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气息喷洒在她额前,带着威士忌的清冽。 指尖无意识地擦过下唇,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毫不掩饰,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却又刻意克制着,等待猎物的下一步动作。 任清词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不需要凑近,就能清晰闻到他身体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 混合着烟草和淡淡的狂恋苦艾,让人心神荡漾。 气息和梦里的味道,渐渐重合。 “更特别的事?” 任清词抬起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那要看我的心情,以及……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有心情。” 说完,任清词便向后靠回柔软的沙发里,双腿交叠,裙摆滑落至大腿根部,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 做完这个动作后,任清词像是完全忘记了眼前还有一个人存在一般,自顾自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鲜红的车厘子,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唇瓣开合间,汁水溢出,染得她那双红唇,更加湿润诱人。 谢听肆不自觉吞咽,目光如附骨之蛆地粘着她。 车厘子,一看就很甜,想尝…… 可以亲吗? “什么样的表现能让你心情愉悦?” “你这是打算讨我欢心?不如先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筹码?” “筹码?宝宝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如何?” 这声‘宝宝’,亲昵得过分,却又出自他口中,显得那么自然,好似他们已经熟稔到,可以如此称呼彼此的地步。 “不如,我们现在来聊一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谢听肆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轻点那根尚未点燃的细长香烟,动作舒缓而有节奏。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无声地衡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谢听肆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 那份专注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渴望,却又被他完美地掩饰在得体的微笑之下。 沉默片刻后,谢听肆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我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这样的要求,能满足吗?”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又危险。 他眼底的疯狂和执着,像要把她拖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 任清词莫名地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救风尘’,反而更像是……一步步踏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 是错觉吗? 可看着他的脸,清贵又带着点偏执的模样,她所有的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 即便是陷阱,又怎么样呢。 她甘之如饴。 更何况,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未可知呢。 最后,任清词不由自主地点头应道:“好,可以。” 气息拂在谢听肆的鼻尖,带着一种诱惑的、莫名让人心跳失序的味道。 广麝香浓浓的情欲感与雪松缠绕,押尾略沉,明朗而不失神秘,最为有名的东方香调之一,圣罗兰黑鸦片。 就像某种毒.品的原材料:罂粟花。 漂亮、浓烈……致命的危险。 只需要非常轻微的剂量,就能让人彻底上瘾。 它促使人体产生大量的多巴胺与内啡肽。 谢听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斯文禁欲的假象。 女人,我们都17天没做了,今晚,你留下 任清词坏心眼地用力碾过他薄薄的唇角。 看着他指尖夹着那支快燃尽的烟,火星明灭间,烟嘴沾着他唇齿留下的湿润痕迹。 心头一动,指尖探出去,任清词径直夺走了他那支快燃尽的烟。 谢听肆没有阻止任清词的动作,反而任由她施为。 只是那份紧盯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和黏腻。 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近乎贪婪的欲望。 “怎么?宝宝也想尝尝?不过…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谢听肆条件反射地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腹,带着一丝湿热的触感。 “这支,已经被我吻过了。” 他目光不自觉地移动到了她的手腕上。 纤细,腕骨凸起,两根白玉般的手指间夹着烟,一吸一吐举手投足都是诱惑,肌肤是带有透明感的白皙,隐约可见血管,似乎很脆弱,稍稍用力便可留下红痕。 谢听肆望着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 将任清词的一只手拉向自己,然后用自己的手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描绘着她手部的线条。 任清词刮过他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圣罗兰的甜香混着香烟的尼古丁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钻石流苏耳环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晃到谢听肆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更沉了些。 “被你吻过的香烟?” 任清词桃花眼眯起,红唇凑到谢听肆唇边时,故意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烟嘴处略有几分湿润,她倒没嫌弃,就着与他只余鼻息的距离把烟含进嘴里吸了一口,再把烟雾吐在他的脸上,指节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处用力按了一下,“那你要不要尝尝——被我吻过的烟味?” “宝宝倒是不嫌弃。”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笑意。 手指无意识地蹭过她耳垂,动作放得很轻,却烫得惊人。 任清词叼住烟,又深吸了一口。 烟草燃烧所带来的浓烈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并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蔓延开来。 这刺激的感觉,让任清词不禁皱起眉头,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属于他独特的气息。 他的烟很烈,入了嘴就往嗓子眼里钻。 她很喜欢。 “咳……你这烟也太烈了。” 任清词咳了两声,嗓子里火烧火燎的,“你平时都抽这么烈的?” “烈吗?我倒觉得刚好。” 他伸手把烟拿了回来,烟丝划出漂亮的弧线。 包厢里的光线愈发昏暗,壁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形成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 谢听肆吐着烟圈,白色的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缭绕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暧昧的屏障。 墨黑色眸子透过缭绕的雾霭看着身旁的人,直勾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就像……宝宝刚才夺我烟的样子,又野又勾人,刚好合我的胃口。” 任清词饶有兴致地倾身,指尖顺着他拿烟的手,缓缓上移,停在他腕间,轻轻摩挲。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更野一点’,才不辜负你的评价?” “宝宝第一次抽?” “偶尔,就是没抽过这么烈的。” “刚刚被呛到了吗?” 男人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这种烟……不适合你。” “我怎么觉得……刚好呢。” 谢听肆俯身,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宝宝刚才那么主动,夺我的烟,还含着它吸了一口——”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拂过她耳垂,动作带着明显的撩拨,声音里也满是调笑,“该不会,是故意想尝我嘴里的味道吧?” 烟霭渐渐散去,他的脸清晰地映在她眼底。 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 “如果是这样,宝宝不用这么迂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你想尝,我给你尝就是了,比烟味甜多了。” 任清词听完他的话后,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羞恼或是顺势而上。 她只是侧过头,那双流转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的丹凤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瞳孔中映出的倒影。 任清词眼睫轻眨,“你还真是自信。不过,我对甜的东西不感兴趣,我更喜欢……刺激的。” “哦?是吗?” 谢听肆挑眉,指尖收紧,将她的后颈按得更近,两人的唇几乎要碰到一起,“那宝宝刚才含我的烟,含得那么认真?” 任清词心跳骤然加快,后颈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他带来的压迫感。 谢听肆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说,宝宝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跟我间接接吻?” 任清词眼睛微眯,没直接回答。 她右手缓缓抚着杯沿,盛满加冰龙舌兰的酒杯壁缓冒出湿气。 “喂我喝酒,会吗?” 谢听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笑容,更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猎物露出的那一丝脆弱又致命的破绽。 他没有回答‘会’或者‘不会’,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端起桌上那杯盛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 谢听肆没有直接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而是自己先浅酌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他的喉咙,喉结因此上下滚动了一下,动作无比性感,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慢镜头。 接着,在任清词的注视下,谢听肆身体前倾,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手,掌心滚烫,与她颈后的皮肤相触,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脸在眼前放大,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墨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口中尚未咽下的酒,缓缓地给她渡了过去。 酒液带着他口腔的温度,混杂着他独有的气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侵占了她的感官。 当他的唇离开时,一缕晶莹的酒线从唇角牵扯而出,暧昧至极。 任清词唇畔染上艳丽的颜色,酒液从红唇溢出,顺着光滑的脖颈,滴落到锁骨上,沿着胸前敞露的肌肤消失在了视线可及的尽头,也不知道流哪里去了。 谢听肆用拇指轻轻抹去那道痕迹,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样喂,可以吗?” 女人,这是我的18块腹肌,喜欢吗?说话! “光喝酒好没意思,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任清词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杯子,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你想玩什么?” 谢听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纵容和兴味。 “你们这里,通常都提供什么服务?” 任清词视线在他身上慢悠悠扫过,从他微敞的衬衫领口落到腰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她刻意加重了‘服务’两个字,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谢听肆指节蹭过她的手背,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声音清冽又带点哑。 “这个……得看你想要什么。” “会跳舞吗?” 任清词身体往前凑了凑,气息几乎要贴在他耳边,“我的意思是,脱衣那种,当然了,钢管舞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对刚刚在外面跳舞的其他男人没兴趣,但如果这个跳舞的对象,是面前的这个男人,那另说。 谢听肆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唇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透着些许焦躁。 这么会? 她经常会和其他人这么玩吗? 一想到这里,谢听肆眼底划过阴翳,但转瞬之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并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恢复成先前那波澜不惊的模样。 “不会。” 谢听肆的回答干脆利落,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这个答案在任清词的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那顶胯总会吧?” 任清词不依不饶,想起简汐发的视频里男模的跳舞动作,故意把话说得直白。 他如果能做出那些顶胯动作的话,想必一定会相当性感。 或者说…涩气。 说话间,任清词还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弄了一下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借此近距离感受了一番隐藏于衣物之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有好好健身。 嗯,目测应该有六块。 刚刚好。 她就喜欢薄肌。 谢听肆在黑暗里低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无辜。 “不会。” “那唱个歌?” 任清词只能一再降低自己的要求,也是真的没招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男模,难道不应该是多才多艺的吗? 是不是她包养的方式不对? “不会。” 一连串的不会,让任清词纳闷不已。 是真不会?还是只在她面前不会? 任清词手指顺着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滑,掠过凸起的锁骨,一副略带不满的姿态。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他都下海出来当男模,竟然什么都不会? 这合理吗? 他们上岗之前,都不紧急培训培训的吗? 谢听肆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这张脸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没弄疼她。 “宝宝不就是因为这张脸,才想包养我的吗?” 任清词无话可说。 就真光靠这张帅脸,硬帅啊?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脸,好吧,确实是够够的了。 头牌妥妥的! 就是可惜了,这业务能力不太行。 “宝宝看着很熟练的样子,是经常在外面点男模吗?” 谢听肆的丹凤眼半眯着,眼底泛着危险的光。 指尖转向她腰侧,轻轻摩挲着,带着细碎的痒意。 “没有,这是第一次。” 任清词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带着几分强势,“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总喊宝宝,一点都不酷! 作为金主,她想,自己应该有权利让他换一个! 谢听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意蔓延开来,声音哑得撩人,“宝宝。” “不对。” 任清词果断摇头,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胸膛,力道带着点娇嗔的不满,“换一个。” 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老婆?” “……” “不是。谁是你老婆!” 任清词虽然在摇头,但唇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他又立刻改口,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媳妇儿?” “小乖?” “宝贝?” “亲爱的?” 每喊一个称呼,他的声音就低沉一分,像是在用最撩人的语调,念着最寻常的词汇。 很难说,这里面没有故意勾引的成分。 谢听肆目光紧锁着任清词,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看见她眼底的狡黠,但她还是没点头。 看来,还是没叫对。 这些称呼,都不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谢听肆脑子飞速转动,将人整个都圈在怀里,声音带着蛊惑与急切,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主人?” 主……主人? 任清词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个称呼,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让人心慌。 被叫主人什么的…… 有点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简汐那么喜欢在外面玩包养了。 质疑简汐。 理解简汐。 成为简汐! “怎么,主人还不满意?” 谢听肆垂下眼帘。 视线落在她被暗光映照得晶莹的唇上。 任清词咳了一声,“你多大?” “22。” “你正经一点!我问的是你年龄。” 不是你的那个尺寸! 但……22? 真嘟假嘟? 不信! 最好能给看看。 她验证验证真假。 “……” 谢听肆诡异地沉迷了几秒,张了张口,几度欲言又止。 “我说的就是年龄,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任清词脸颊瞬间爆红,羞赧地想别开脸,却被他用手指轻轻扳了回来。 “……”任清词目移,没吭声。 想死。 “其实,另一个,也没错。” “嗯?什么意思?” “一样,22。” 良久,任清词才细若蚊蚋地道:“你看着不像22啊。” 谢听肆眼眸变得幽深,唇线绷得紧紧的。 任清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赶忙解释,“咳,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听肆将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温热而潮湿,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能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姐姐?”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谢听肆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声音愈发蛊惑。 “原来……一开始,宝宝最想听到的称呼,是这个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像带着蛊惑,“早说嘛,姐姐想听多少遍,我就叫多少遍。” 他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最终定格在她微张的唇上。 在极致的暧昧中,再次低唤了一声,“姐姐?” 任清词带着一股恼劲,狠狠地亲了上去! 女人,我19,不是年龄 谢听肆的吻,带着生涩。 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 “吻技好生涩啊,怎么连换气都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吗?” 任清词故意用指腹蹭过他下唇,“你前任没教过你啊?” 这样的谢听肆,就像一只小鹿突然撞进任清词的心里。 一潭死水被一块石子打破了平静。 在她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长着这么一张渣苏的酷男脸,实际上,却意外的纯情? 该说不说,这是真戳中任清词xp了。 “青涩?” 谢听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攥着任清词腰侧的手,也骤然收紧,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指腹陷进对方衣料下的软肉,方才还带着温度的目光,此刻却翻涌着醋意。 他的手很大,长且骨节分明,青筋缠绕着手显出一丝禁欲的涩感。 圆润的指头被修剪的整齐,藏在肉下,伤不到她分毫。 “你谈过?” 他问得极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点审问意味。 任清词表情微滞。 她的那些梦,真的仅仅只是梦吗? 梦里面发生的种种细节,更像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迹。 “是谁?” 任清词眨了下眼,眼神澄澈无辜,带着些许迷茫。 她也不知道啊。 “他是谁?” 谢听肆眉头下压,一双丹凤眼更显凌厉。 眼神越是晦暗不明,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便愈发强烈。 “你们在一起多久?他也这样吻过你?” 任清词被他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发懵,眼神不自觉地飘远。 脑子里闪过梦里那个模糊的轮廓,一时有些出神。 “不专心?” 这片刻的不专心,彻底点燃了谢听肆的不悦。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力道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意味。 “看着我!” 他眼神瞬间阴冷下来,眉骨绷紧,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拇指贪恋地摩挲着她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这里,只能是他的!只能让他一个人亲。 任清词垂下眼,呼吸有些快。 “你在想什么?还能比我们现在做的事更吸引你?” “?” 任清词有点懵。 不对啊! 按照现在的剧本,他不应该只是一个男模嘛? 为什么要管那么多? 现在活像她老房子着火似的。 但……虽然占有欲是大了点,但他那张脸,实在美丽啊! 所以任清词能怎么办?自然是只能多溺爱几分了。 “你接吻这么熟练,是你前任教你的吗?” 尾音还没落下,就见任清词忽然笑了。 “没有谁。” 任清词的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抬手勾住谢听肆的领带,轻轻一拉,将人拽近。 不等他再追问,她主动吻了上去,唇瓣贴着他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们……继续。我来帮你提升一下吻技。” 任清词声音裹在暧昧的空气里,指尖顺着领带,滑到谢听肆的喉结,碾了碾,“下海挂牌,长得这么好看,吻技却这么烂,那怎么行。” 谢听肆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却依旧带着几分青涩。 眼底的醋意,也被其他东西取代。 她本想占尽上风,却没料到谢听肆反应极快。 手掌扣在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好甜……好喜欢。” 任清词稍微偏头,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脸颊的红色开始蔓延。 他攥着她腰的手悄悄松了些,却换了个姿势,指尖蹭过对方的腰线,带着青涩的讨好。 镜片后的丹凤眼亮得惊人,视线黏在她的唇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追问的还是那句话,“你跟你前任也这样吗?” 任清词:“???” 又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她的唇瓣,很快它们就被揉得发红,迎着男人冷淡又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眼神,任清词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说话。” 这可真是一个送命题。 任清词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谢听肆见她失去血色的下嘴唇,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了些,“别咬。” 任清词试着转移话题,“你现在,学会怎么吻人了吗?” 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用在谢听肆身上,却效果很好。 只见他眨了眨眼,笑的越纯良,“不会。宝宝你再教一遍。” 微凉的唇瓣,重新覆上任清词的唇。 这是一个起初极尽克制的吻,只是贴着,辗转,摩挲,感受着彼此唇上细腻的纹路和逐渐攀升的温度。 “除了你之外,没有谁。” 这是任清词的最终解释。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 谢听肆目光像是有了实质,灼灼地烙在她的眉眼、嘴唇,最后流连在颈侧脆弱的脉搏上。 他松开握住任清词手腕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带着些微涩感,有些粗粝,却又异常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从微烫的耳垂,到下颌,最后停留在颈间。 拇指轻轻按压着那处跳动的血管。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丈量什么。 任清词的呼吸彻底乱了套,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指尖的力量若有若无地禁锢着。 “我……天赋异禀?”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熟练! 她总不能和他说,她是做那种梦,做太多了吧? 任清词只能说,“我从电视剧里面看的。” “是吗。” 一个深不见底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下。 不再是方才的缠绵缱绻,而是肆意侵略地深入掠夺。 溢出的呜咽全被吞之入腹。 “别动。” 他眼底那些不明的情绪翻腾得越发剧烈。 最终凝聚成一种让任清词几乎不敢直视的专注和渴望。 任清词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过于激烈的攻势,任由他予取予求。 “只有你。” 任清词这三个字,像定心丸一样,瞬间抚平了男人心底的不安。 他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是唯一。 谢听肆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几分缱绻,“记住了,只能是我。” “现在呢?” 他在唇齿相接的间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加掩饰的欲望。 “还觉得,生涩吗?” …… 谢听肆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标记上独属于他的味道。 直到任清词憋得脸颊通红,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些许。 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 “宝宝,我学得怎么样?” 这男人也太蛊了吧! 那是一张极罕见又极好看的笑脸,染上情欲,在昏黄的灯光中摄人心魂。 任清词承认,自己被迷住了。 她心跳得飞快,喉咙发紧,“勉强…及格。” “及格可不够。” 谢听肆俯身又要吻下来,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姐姐得再教教我,直到我拿到满分为止。” 女人,这20万给你,这次你自己来 若有若无的狂恋苦艾,萦绕在侧。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任清词跨坐在他身上,明明是俯视着他,却更像是被他捕获的猎物。 谢听肆掌心带着薄茧,在她的后颈揉按,下压,拉近两人的距离。 却只是用鼻尖轻蹭她的鼻尖。 声音低沉暧昧。 “现在,需要验验货吗?” 他任由暧昧在两人之间发酵,然后才用一种近乎纵容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语气中的纵容太过,让任清词几乎无法忍受,只能遵循本能,垂下脑袋,与他拥吻。 任清词大脑被巨大的满足感与幸福感所淹没,只剩下贪婪的本能。 忍不住向他贴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谢听肆指腹开始在她后腰处打着转,不轻不重的揉按,让她一下子就软下了身体。 大脑因缺氧而发出警报,任清词下意识地想退开,却被他按住后脑的手,牢牢制止。 “你把我口红全蹭花了。” “抱歉,宝宝……” 谢听肆拿起一旁的纸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不过,就算不涂口红,你的唇也很好看。” 任清词没有动,任由他拿着纸巾。 擦拭着自己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身体发软。 呼吸也尚未完全平复。 她半眯着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丹凤眼,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痴迷、眷恋。 谢听肆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将额头与她相抵,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 “眼镜好碍事啊,帮我摘掉,好吗,宝宝。” “嗯。” 任清词手指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缓缓抬起。 趁机揉了两下他的脸。 谢听肆有点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任清词毫无心理负担地冲他笑着。 接着贴了贴他的额头,手臂缠上他的肩颈,很近很近的看进他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摘掉眼镜,还看得清我吗?” “看得清,而且……这样看你,更真切了。” 包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每一处细节,都对任清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很帅的一张脸。 任清词真的很难不心动。 摘下眼镜后,五官深邃立体,完全露出原本的野性,好像更帅了。 眼睛很漂亮,深邃又神秘。 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 一旦被打开就会坠入无尽的欲海。 谢听肆捉住她的手指亲了亲,“这么看着我,想做什么?” “想亲你。” 任清词拿着那副尚带着他体温的眼镜,指尖收紧。 摘眼镜是接吻的前兆。 “我不是一直在亲你吗?” 谢听肆没有再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 扣在她后脑的手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 不再有丝毫的试探与克制。 “好乖……” 他含糊不清地低语,声音被情谷欠浸染得喑哑,缱绻温和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现在,才是真正的验货时间,姐姐。” 任清词浑身一颤,轻吟着去推他胸膛,“嗯……” 谢听肆被她这沉沦的小样子迷得头晕目眩,只觉得理智已经彻底离他而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任清词几乎要溺毙在他的吻中。 当谢听肆终于稍稍退开时。 任清词的眼尾早已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神迷离,双颊绯红。 她喘息着,一手还捏着那副金丝眼镜,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深厚的喘息带上了情涩的意味,如一剂猛烈的春药。 他的吻从手背开始啃咬,墨色的瞳带着辛辣的占有欲,如蛇一般爬上了她的皮肤。 随之激起一片颤栗。 任清词用手抵住他,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别乱来。” 现在是在外面,任清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与慌乱,“至少别在这里乱来,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从玉白精致的鼻尖到樱粉的唇,从额角到弧度优美的下颌线,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因为酒精染上了一丝殷红,纤长的睫毛盈盈欲坠,眼眸却像北冰洋海面上的浮冰一般折射出清亮的水光,更不论此时还染上了情欲的缠绵。 谢听肆喉间突然溢出一声笑意,低磁悦耳,苏得人耳尖发麻。 任清词在那片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清晰地捕捉到一抹狩猎般的危险光芒。 “门已经锁上了。” 他的声音沙哑,“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最细嫩的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薄茧的温热触感,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一个充满暗示和掌控意味的动作。 他再度低头,目标明确地袭来,气息交织。 任清词却偏头躲开,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挠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娇软:“别……别在这里。” 他盯着她的脸,一如他所想见到的那个模样,映着他的影子,蓄满了泪水再无其他,眼尾染上了殷红,艳丽得勾人,大腿处也留下了薄红的指印。 谢听肆眼神愈发幽深,欲火难掩。 猎物已经上钩,是时候收网了。 “不要…这么…这么看着我。” 任清词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般,别开了视线。 谢听肆的目光不但没有挪开,反而更像是盯住猎物一般看着她,细细密密的吻从她的耳垂落下一直吻到了脖颈。 “很漂亮,我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任清词目光直直地撞进了谢听肆充满兴味的眸子里。 他的眼神从下到上一寸一寸舔舐她的肌肤。 她的气息由内而外一点一点侵蚀他的鼻腔。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谢听肆一手牢牢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托住她的腿根,轻松将她抱起,打算离开。 谢听肆可舍不得在这种地方…… 委屈了她。 任清词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低声惊呼:“你做什么?”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暧昧。 包厢的所有灯被一瞬打开,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一群身着警服的人,鱼贯而入。 “蹲下,双手抱头,警察扫黄!” 女人,你的21岁,竟该死的甜美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肩宽腰窄,一双长腿被包裹在笔挺的警裤之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室内的一瞬间,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什么情况? 任清词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前一秒还是旖旎暧昧的极限拉扯,下一秒就成了大型扫黄现场? 这戏剧性的转折着实让她措手不及。 谢听肆的反应却快得多。 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就已经下意识地将她放下,并把揽进怀里,隔绝了大部分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 这样情动的她,完全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任清词就这么维持着被谢听肆圈在怀里的姿势,唇瓣泛着水光。 这副模样落在警察眼里,简直是百口莫辩。 谢听肆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情欲的墨色眼眸,此刻已经沉静下来,深不见底。 那是贸然被人打扰后的不快。 “你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任清词还真没什么经验。 出来进行X交易,一般判几年来着? 另一方又是判几年来着? 只是未遂,应该问题不大吧? 谢听肆一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低声安抚,“别怕,没事的。” 两边的警员迅速上前。 莫时序上下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谢听肆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女人身上。 当看清她脸的一刹那,莫时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给了队员一个眼神,漠然道,“两个都拷起来。带走。” 任清词就这么喜提玫瑰金小手镯一副。 不至于吧哥? 就这古早虐文里面,还能有警察呢? 主角光环不应该是即便触碰到了大半本刑法,也能全身而退的吗? 为什么她就因为社凰,进去了? 她社哪门子的凰! 裤子都还没脱呢。 大厅里面,还能看到其他被戴上小手镯的男男女女,简汐赫然在列。 看样子,应该是要联系律师赶紧过来捞人。 那熟练的模样,简直令人心疼。 一整个酒吧,都像是被警察给一锅端了。 这扫凰的阵仗,大的吓人。 任清词看着这大场面,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动了那么多警察,就只为了扫个凰? 罪不至此吧? 任清词和谢听肆被一前一后带出酒吧,塞进了警车后座。 警笛呼啸划破夜空,任清词坐在后座,偷瞥了眼身旁的谢听肆。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眉峰微蹙,指尖偶尔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警局。 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凌晨一点半的警察局比想象中更热闹,来来往往的警察脚步匆匆,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简短的指令。 今晚的行动规模似乎不小,大厅里挤满了从各个娱乐场所被带回来的人,吵吵嚷嚷,异常热闹。 谢听肆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为她隔开了一些拥挤。 他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衬衫领口,动作从容不迫,不像是被捕的,像是在参加一场无聊的晚宴,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任清词心里那点荒诞感又加重了几分。 审讯室实在不够用。 一些人就只能在大厅外面,被警察开始询问记录了。 “我嘞个清汤大老爷啊,我实在冤枉啊!他们和我说,那是4个人的游戏,我肯定以为是叫我来打麻将的啊,我哪知道他们指的是4p啊!我冤啊!” “我真是服了,包三包四不犯法,包1小时犯法。” “我身份证不小心丢了,被一个女高中生捡到了,我们约了在酒吧包厢内归还,并给予1000块钱的酬谢,这也违法吗?” “我欠了一屁股债,为什么用屁股还债就是犯法了?!” 任清词看得叹为观止。 直呼好家伙,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 能进到这里的人,说话果然都与众不同。 任清词涨姿势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她就差拿小本本出来,记笔记了。 热闹永远看不够。 “就因为两个相爱的人,互相喊不出名字,就要受到审问吗?”另一个大哥先发制人地道。 “?” 此刻,任清词的内心慌得一匹。 坏了! 这波好像是冲她来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叫什么。 任清词余光瞥见斜对面的谢听肆,想起两人折腾半宿,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之后就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了。 就是忘记聊名字这个事了。 到现在,她竟还不知对方全名。 一想到这个,任清词脸颊微红,趁着周围嘈杂,刻意放低音量,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谢听肆闻言,扬起了眉梢,深邃的眼眸里混杂着晦暗不明的情愫,他声音低醇魅惑,蛊惑人心,轻吐出三个字,“谢听肆。” 见她眼里依旧带着点疑惑,谢听肆耐心补充道:“聆听的听,放肆的肆。”略微停顿后,他又添了句,“意为听凭本心,肆意而为。” 语气里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张扬与不羁,倒真贴合这名字的寓意。 任清词默默地点头,眼眸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掠过一抹惊叹之色。 “谢听肆。” 她在心中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嗯,很好听的名字。” 她毫不吝啬地赞美,“很适合你。” 他家里面的人,想必一定很宠他。 只是……后面应该是不小心家道中落,他才出来干起了那一行。 接着,任清词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起来:“对啦,我叫任清词。” 谢听肆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你知道?” 任清词的眼中写满了诧异。 她确信自己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全名,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谢听肆微微俯身,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缱绻的意味,“清如秋水,词若幽兰。” “好名字。” 女人,我的22章,勾引住你了吗? 莫时序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在谢听肆那张过分出众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拿起笔,公式化地开口。 “姓名。” “谢听肆。” “年龄。” “22。” “身份证号码。” 谢听肆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从容。 他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串数字。 …… 而任清词在另一间审讯室,也在接受着相同的审问。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之前那个带队的、身材高大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对准备给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低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现在,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墙上赫然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几个大字。 莫时序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警官大人,请问你们是有证据证明我嫖了?还是怎么着了?好端端把人押在这种地方审讯,真的合理吗?” 任清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在灯光下依旧波光流转,带着天生的妩媚。 完全没有身为被审问者的自觉。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要被拉进审讯室内审问? 莫时序扫来一眼,面对她的控诉,公事公办道:“根据相关人员举报,你今晚前往的那家酒吧不仅涉嫌非法色.情交易,聚众吸毒,还涉嫌毒.品交易犯罪。请你配合调查。” 啊? 毒啊? 任清词咽了口唾沫,简汐那女人,她可太会挑地方了。 事情好像有点大了。 难怪一夜之间,会出动那么多警察。 “姓名。”莫时序翻开笔录本,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任清词端正了一下态度。 一般涉嫌到毒.品一类的东西,都极为麻烦。 身为一名优秀的公民,确实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任清词。”她如实回道。 声音悦耳,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莫时序记录的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式与她对上。 她有一张太过明艳的脸,尤其是右眼下角那颗泪痣,像是神来之笔,让她美得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侵略性。 手腕很细,皮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白,被冷硬的玫金属手铐一衬,更显得脆弱不堪。 和多年前那个在角落蜷缩着、眼眶泛红的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那是他刚入职的第一个案子。 而她是一名……受害者。 一张美人脸,干净又破碎,只一眼,就刻进了记忆里。 莫时序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深处闪过一些复杂难明的情绪。 “年龄。”他移开目光,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 “23。” “职业。” “自由职业。” “身份证号码。” 任清词报了一串神秘数字。 “是去消费的?还是被消费的?”莫时序倒是问的直白。 “……去消费的。” 她还消费了不少酒钱呢。 后面在包厢里,也开了不少好酒,也不知道谢听肆有没有分成。 花五百万包养男模的第一天,就被警察当成嫖客,抓进了警局。 这说出去,大概能成为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之一。 一定能留到春晚看的级别。 真是出师不顺。 莫时序笔尖与纸张摩擦,沙沙作响。 他目光如炬,直截了当地问出关键问题,“你和谢听肆,是什么关系?” “我们……”任清词顿了顿,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她给出了一个比较模棱两可但同时也给自己留足空间的答复,“我们是朋友。” “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任小姐,你们两个在包厢里,衣衫不整,举止亲密,这可不太像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莫时序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切中要害,让任清词一时有些语塞。 要不是扫黄的出现,估计他们两人,现在已经转战到酒店里了。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任清词似不在意地道:“现在这个年代,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都可以因为一个小游戏就抱着接吻了。所以我和他,不算什么。” 但莫时序却很慎重地对她道:“在这全是欲望的世界里,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个灵魂契合又生理性喜欢的爱人。” 灵魂契合又生理性喜欢…… 任清词想,那她应该是已经找到了。 “警官大人你不会是想套话吧?” 任清词梗着脖子坚持道:“我可没有在嫖。” 钱都还没有给,所以称不上金钱交易,就不算是嫖! 她在心里嘀咕: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嫖呢?! “那最多叫爱情买卖。” “?” 饶是见多识广了那么多,当听见任清词的这番清新脱俗的说辞时,莫时序还是难得的被哽了一下。 审讯室的白炽灯光线冰冷,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情绪。 放下笔,莫时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微前倾身体,“那你告诉我,深夜去那种地方,是去‘学习精神’的吗?” “额……其实也可以是?”任清词被问得一噎,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救,“我是说,我就是单纯去放松的!” “那我换个问法。”莫时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力度,“你去那个酒吧,做什么?” “我去酒吧自然是为了喝酒,不然还能做什么?” 她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对他露出一个:你这个问题很多余,的无辜表情。 莫时序看着她,沉默了足足有十秒。 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种无意义的语言交锋。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节奏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却带着几分锐利,“喝酒?酒吧大厅不能喝,非要拉着个‘刚认识’的人进包厢喝?” “包厢安静!适合聊天。” “聊什么?聊‘爱情买卖’?”莫时序重复着她的话,带着点看穿本质的了然。 “他的身份,可不是什么男模。”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瞬间安静。 任清词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一瞬间,任清词只感觉天塌了! 谢听肆原来不是蓝妖酒吧内的男模? 难怪他什么才艺都不会。 所以,她都干了什么? 等等…… 那她是不是就没法包养到他了? 不要啊!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逼良为娼的意思。” 任清词举起四根葱白的手指,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认真道:“我只是想帮他,又没别的意思,更没发生金钱交易,应该不算是违法吧?” “发誓你确定是用四根手指?” “额…你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没发生交易,不代表行为没有风险。”莫时序语气严肃了些,“深夜单独与陌生人进入密闭空间,无论初衷是什么,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更何况,你对他一无所知,所谓的‘帮他’,或许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我们初步了解,谢听肆的身份,恐怕和你想的‘男模’,不太一样。” 任清词愣住了,瞳孔微缩:“不一样?什么意思?” 莫时序却没有细说,只是将笔录推到她面前:“先把笔录签了。后续我们会核实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话,会让你们离开。” 他看着她茫然的模样,终究还是多叮嘱了一句,“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别太轻易相信陌生人。” 任清词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嘴里面却说着,“他才和其他人不一样!”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千万不能干那些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莫时序口头上教育了两句。 嫖娼、包养要不得! 女人,这是23章,求我,就给你看 走出警局。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寂寥。 夏夜的风带着尚未散去的燥热,卷起路边零星的落叶。 一辆黑色宾利停靠在路边。 是简家的车。 简家的司机在看见从警局里任清词出来,立刻把车开了上来。 简汐从后侧车窗里面探出脑袋,“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出来了。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迟迟不见人被放出来,还以为她家闺蜜真犯什么大事了呢。 差点急得继续摇律师团过来捞人。 任清词摇头,“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简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什么,调侃,“哦豁,原来今晚还真有艳遇啊。” 难怪被警察审问的时间,久了点。 “艳遇倒是算不上。” “你一个人行吗?晚上了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不着急回去,可以等你们聊完。” “在警察局门口呢,能有什么危险。” 那些坏人是疯了,才敢到警察局门口,顶风作案。 简汐点头,行吧,确实有道理。 没再多劝,简汐朝她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有事你记得打我电话哈。” “拜拜。” “宝贝你放心,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下次我肯定找个绝对靠谱的地方。”简汐拍胸脯保证。 任清词:“……” 刚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波,她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来第二次呀。 黑色宾利扬长而去,渐渐消失在了任清词视线。 谢听肆从另一侧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衬衫在刚才的混乱中起了些褶皱,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却依旧纹丝不动地架着,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没事吧?”任清词问。 “嗯。”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任清词停下脚步,仰起头。城市的夜空被浑浊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灰暗,看不见一颗星星。 那种压抑的空旷感让她轻啧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目光凉凉地落在谢听肆身上。 “今晚这出戏,你演得还满意吗?” 她抱起双臂,指尖在手臂上轻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子秋后算账的危险意味。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跟你谈价格、聊包养,甚至接吻……” 任清词往前逼近了一步,从耳根漫上一层恼怒的红晕,压低嗓音质问,“你就这么缺乐子?嗯?” 他既不是什么为了生计出卖色相的落魄男模,也不是什么等着富婆拯救的失足青年! 可恶啊! 为什么不能让她任清词来一次救风尘! 谢听肆停在她身侧,抬起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镜,笑意在清浅的眸中一漾一漾的。 并没有因为她的指控,而显出半分愧色。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我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你当时那样子,像是认定了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 很明显吗? 谢听肆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俯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了,被宝宝包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话说,我是穿得不正经,还是长得不正经?能让宝宝你一眼就认定我是出来卖的?还大方地砸了五百万?” 他刻意咬重了‘五百万’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小怨念。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的穿着,确实和他们家夜店男模……” 她越说,心里面就越没底气,毕竟是自己先入为主,闹了笑话。 “所以?”谢听肆挑眉,步步紧逼,“就因为穿着,你就笃定我是男模?” 任清词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隔那么老远,他还骚包地对她举起了酒杯,那不是勾引是什么! “既然你不是男模,那之前的包养提议,就当作废了。”任清词连忙转移话题,试图结束这个让她窘迫无比的话题。 “作废?” 谢听肆唇抿出了一道凉薄的弧度,“宝宝,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甚至我差点因为你背上‘卖y’的罪名进了档案。现在一句‘作废’就想把账赖掉?” “额…对不起。” 虽然过程荒诞,但任清词的这句道歉,是真心的。 人家好端端地坐那喝酒,被她当成鸭子调戏了一番不说,还遭受了牢狱之灾。 她确实有点责任。 听到这句道歉,谢听肆笑了。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可是因为宝宝,平生第一次进了局子,还被审问有没有出卖色相。” “嗯?那你想怎么样?别忘了,这件事情,你也有主要责任。” 也不知道是谁在包厢里面,抱着她吻得火热。 任清词侧头看向身侧的谢听肆,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线条完美的下颌线。 吹吹夜风,酒清醒了不少,现在仔细一看,这男人身上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散漫,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需要靠出卖色相维持生计的小可怜。 也不知道是当时光线昏暗,还是她当时真的是上头了,才会以为,他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小可怜。 任清词停下脚步,低头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把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眼前。 “诺,给你。这里面有五百万,密码六个零。算是我的赔礼,外加…你的精神损失费。” 一出手,是真的大方。 五百万,都不知道可以包下多少男模的一夜了。 现在就这么给了谢听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谢听肆的视线从那张卡上掠过,并没有伸手去接,视线顺着她纤细的手指上移,最终落在她认真的脸上。 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情绪。 沉默片刻。 “钱就算了。不如,把你微信给我呗?”谢听肆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了些许。 任清词挑眉,手指转着那张银行卡,语气里带了几分故意曲解的无辜。 “给了你,那我用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听肆胸腔里震出一阵低沉愉悦的闷笑。 “宝宝真幽默。”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起,映照出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指尖轻点,调出自己的二维码名片,将亮着微光的屏幕递到她眼前。 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猎人收网时的从容与耐心。 “我的意思是,加个好友。”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一脸温良无害,一步一步循循善诱等待猎物上钩。 “万一哪天我真落魄下海了,好歹还有个愿意一个月出五百万,包养我的‘金主’兜底,不是吗?” 任清词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眉眼带笑的男人,实在没忍不住,笑出了声。 拿出自己手机,对着他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指尖敲击屏幕时带着几分轻快,“行啊。要是真有那天,记得联系我。” 好友通过的提示音响起。 谢听肆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头像,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边缘,唇角的笑意加深,“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半岛酒店。”任清词随口答道。 听到这个地名,谢听肆慢慢挑起眉毛,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我们才因为扫黄这个事,从警局里面出来,现在就去酒店开房,不好吧?” 女人,现在起,你24小时都必须待在我视线范围内 说完此话,樊静雨便直接推门而去,丝毫不给叶昊然和虚云考虑的机会。对此,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私下该说的,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专门跑下来下命令让王朗解散,就是早上听到升旗时国歌响起,知道是王朗,于是就下来了。 其中元素系道果有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音系,风系,雷系,光系,暗系,空间系,时间系。元素系道果最为稀有,可以身体元素虚体化,不被敌人碰到实体,而且相对来说格外强大。 对此,叶昊然便也向着那和尚微微一拜,便转身离开了。而那和尚看着叶昊然离去的背影,也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两人一时僵持,而或许是因为僵持,邢傲怒气越来越盛,力量也越来越多,并且他的瞳孔开始浮现血丝,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出现。 电话是烛龙打来的,说的内容,无非也就是关于明天对抗演习的事。 直一个神念探测,他心里基本就有了底,这几人比那普法城的十八地仙要难打法一些。 看到这一幕,叶昊然将手中东升剑往前方一抛,双手隔空结印,只见以东升剑为首,三十六把后天灵宝玄罡剑逐一显现,迎着那一条条黑色法则链条,直接冲了上去。 听着风花舞的解释,并切身感受到他身上释放出的独特灵魂属战势的威压,赵飞龙没有说多余的话,两人仿佛回到千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电流真气对决电系异能的场景。 林辉见到五人彻底失去了反抗力,这才吐出一口淤积了好久了闷气,不过其脸色也是白了几分,显然这一神通乃是极度消耗神力的。 头儿,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这帮鬼子光是耗都能把咱仨耗死在这里。 关于此点我不想狡辩,理由再多也是我的错。我只想请朋友们原谅理解。 完了,那该死的痛楚又来了。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方尘的声音,于监狱长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会让你一直这么痛苦下去,我会让你真正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啧啧啧,多亏了那蝎子的自爆,让你身体重伤后钢铁的皮肤绽开,全虚无卷轴内的虚无从而可以顺利的侵入你的身体,如果没有这些裂缝,估摸着都会让你有自爆的时间!”看着已死的双头蜈蚣,周阳嘴角一挑,冷笑说道。 号山枯松涧火云洞,这便是牛魔王用了将近十年,费尽心思耗了无穷财力物力,才在火焰山一条支脉上为儿子红孩儿开辟出来的洞府。 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包括庄泰,也觉得张夜是不是太过大度了? 到底是为什么了,韦领对自己的心上人有这么大的仇恨。当然,奔跑之中的方安然也想好了,她要完完全全的拒绝韦领。因为她的心被周阳填得满满的,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叶清兰看着这一幕,欣慰高兴之余,又有说不出隐忧。别人也就罢了。顾熙年却是反对激烈那一个。要想说动他,可不是容易事。 叶天上前从猿飞胸前拔出自己的匕首,插回腰间。接着正准备扯下一截衣服把伤口包扎一下,以免流血过多的时候,鲁大海上前接过了帮他治伤的工作。 掌刑长老一听,嘿嘿,还好不止自己栽了,连王思琪的法宝也被撸走了。 一干大汉自从进了城门后就一扫颓风,雄赳赳气昂昂,穿过大街,向着城中的城守府走去,路上行人纷纷远避,一些低级的将领看到梁忠还有行礼,可见梁忠在联军中还有一定的地位。 不一会,有人将她嘴上的胶布一把撕下,火辣辣的疼,顾长卿忍不住哼了一声。接着,眼前一松,眼罩也被人拿了下来。 冯爵出了酒吧,就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上顾宅的地址。他头晕脑胀,很不舒服,可比起心中的痛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在第一次拍摄中,拍摄地点就是在紫山公园的半山腰,在她和韩慎言两人去挂爱情锁的过程中,曾经拿起一把爱情锁。 也许是起得早又没吃饭,被众人一顿折腾她竟然有种恶心的感觉,胃一直在翻腾。 “姑奶奶,我可以对天发誓,这匹马虽然不是汗血宝马,但是拉车是觉得没有问题的,你看他的四肢,多结实!我不敢骗你!”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了。 而宋媛,最多也就护着她八个月,等孩子一生下来,红缨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到那时候,她偷钱给顾绍业,害的顾绍业挨打,大太太撞墙,就是算这些旧账的时候了。 孔庆翔脸色微变,有些沉不住气了,最后他看向西林公司的代表,西林公司的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留着胡须的美国男人。对方收到他的目光并没有特别的神情。 不过不管大家怎么样,琉璃有件不得不做,而且是必须马上做的事情。 拦住琉璃水的两名工作人员胸口都升起一阵怒意,而看到这边的热闹,早早得到领导同志,特地过来做转播的摄影部立刻端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最后被藤蔓拖入灌木深处,来到一株样子高大奇异的植物面前,这植物有些像猪笼草,拥有一个类似其独特的吸取营养的器官——捕虫囊,样子呈圆筒形,下半部稍膨大,笼口上具有盖子,和猪笼草真的很相像。 女人,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第25个情妇 事实上,真正出乎宁呈森意料的,其实还是伍乐旋。他有些无法理解,伍乐旋为何会跟了宁翰邦,就算她跟自己走不到一起,凭她的条件她的家世,找别的好男人也不是太难的事,尤其是,宁翰邦还有如此暴戾的阴暗面。 围观的众人闻言,顿时鄙视不已的看着水桐等人指指点点的说道。 到了门口,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也很熟悉,穆皎眼底流过一丝闪烁,回过头,又一派镇定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脑袋里拼命想的洛云烟那张笑脸,试图掩藏这一刻带给他的恶心感。 “神族?知道神族都在四重天的那个城池吗?”墨九狸闻言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忽然出现了十个石门,只是这石门推不开,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把手之类,或者什么按钮开关的东西,这门究竟要如何打开呢? 冉云端想的很好,等她一离开,自己就打车去机场。随便买一张机票,买到哪里,就去哪里。 顾家老宅,简水澜一家子早上7点就到这边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早饭。 方辰见状,也忍不住咋舌,怪不得黑泰要跟他们合作,即便是蜕变期的血魔蟒,也非常厉害。 越挣扎,他使的力就越大,甚至米初妍还一度因为身子的七斜八撞贴近到何宴爵。严格来说,她从未跟任何的异性亲密接触过,忽来的男性陌生气息让她无尽的恐慌。 安迪的话,是说给轻雪飘落听的,不说给她听,那说给谁听呢,月如和幻月,她们已经知道了。 谢半鬼恨意直冲九天之上,怨气直达九幽之下,刹那间,风云变色,鬼神变色。 安迪看向眼前的两人露出了无比高兴又期待的13看网就知道了她们说的其他是什么,幻想了和两姐妹一起做什么事。 “你的伤好些了吗?……我买了一些水果和补品,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米雪红着脸,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旁边。 “唔……”欧阳樱绮用力的在他的身下挣扎了几下,没想到他却趁机撬开了她的唇。 最终成功了,出现的效果,真是太强大了,攻击力上升了,远距离也能释放束缚技能了。 “什么?”董卓心中惊骇莫名,这种法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点好像后世之中常说的那种“燃烧生命”一样。 苏安在到了盛家的第二年结婚,盛远天培植他的几个儿子,指定盛氏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必须是苏家的子弟。他相信诚实是遗传的,靠得住的人的后代,一定也靠得住。 这南渔村几百年也没出过一个学堂,如今不但要办学堂,而且办学堂的还是他们陈家人,怎么不叫他们激动高兴呢。 “我來看看这东西测的准不准”李郁立刻走上前去不等明智同意就把灵力测试板抢了过來,然后就把他的大手按在上面。 当然,在海淀区,叫这个称号的人不止他一个,他的前任,就是那个唱歌将军的儿子,现在还吃着不要钱的霸王餐呢。 他记得自己是最晚回屋的,而且在回屋之前,是因为夜空的星辰正在逐渐消失。哪会如现在这般依旧璀璨。 想到多重影分身术,何辰觉得有必要向鸣人讨教一番。如果自己也能掌握这样的强力忍术,到了战场上岂不是多了一个保命手段? 清晰而极致浪漫的婚礼现场,鲜花拱门、路引,婚亭、花瓣地毯……每一个布置,都是那么的精致如梦。 而他说话间,喷洒出来的浅浅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将她牢牢包围。 虚空之子环视众人,手指朝着空中点了点,只见空中出现一个画面。 第三大块就是量子与物理研究所,去年咱们投资二十亿,建了一个国内一流的实验室,这个部门主要是以研发为主,今年的投入,还得看咱们的研发任务。 不过这也是值得的,而且在并购了国泰银行之后,沈平的运气似乎是增加了不少,或者说转运了。 沧溟若是留在南疆部落,能给他带来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沧溟必须要出去。 也幸好,这个世界还远远没有到达生产力过剩的地步,所以虽然囤积了一部分货物,但是夏奇却并不会因此发愁。 直到此刻,这脊龙天王亲眼看到取经人的强大,自己又折损了两员大将,万般无奈,只好带领残兵败将返回脊龙山进行坚守。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电梯停在了维利斯酒店的顶层。宋不凡迎接着皇甫一辰走到房门前。 这些火焰一旦沾上,立刻蔓延,这些对于神通有极大抗性的藤条也不由得剧烈扭动,原本碧绿的表面迅速变黑,最终化作了黑炭,里面的液体也来不及喷洒。 千风知道,以凌羽的性格,能够让一招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其实凌羽说李长久的弱点不少,可是却没有那份耐心以招式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