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定亲日,转身嫁你爹当你娘》 第1章 世子从未爱过你 “裴安青,姜晚茹,你们不得好死!” 东陵国琅琊王府地牢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啊——” 烫的猩红的烙铁再一次重重的压在姜晚柠的身上, 胸口的肉被烫的呲呲作响,冒起的黑烟混着烤焦的肉味飘入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姜晚茹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般捂着脸靠在裴安青的怀中瑟瑟发抖, “王爷,姐姐的眼神好吓人。” 裴安青搂着怀中的人,将手中的烙铁朝着姜晚柠脸扔过去。 “敢吓到茹儿,这眼不如挖了。” “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自从琅琊王裴宴川,也就是自己的公爹死后, 自己只是喝了一杯庶妹递过来的茶便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在这阴暗的地牢内。 双手被铁链拴着,每日除了受尽酷刑外只用一杯脏水续命。 “王爷,看在姐姐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不如就告诉她真相吧?” 裴安青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掐了一把姜晚茹的腰,“茹儿最是善良。” 姜晚茹顺势身子一软,身前的酥软蹭了蹭裴安青。 “小浪蹄子。”裴安青一把撕掉姜晚茹的衣服。 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翻云覆雨了,每次姜晚茹都挑衅的看向她。 一炷香后。 裴安青嫌弃的看着弄脏的衣服。 “不如王爷先去换身衣服,妾身送姐姐最后一程。” 姜晚茹说着话替裴安青整理了一下衣服。 裴安青勾着姜晚茹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儿上,本王允了。” 姜晚茹娇羞的垂下眼睑,等裴安青出去后才缓缓抬起。 脸上没了刚才的柔弱,拿起烙铁漫不经心的放在火上烤,等烤的通红时慢步走向姜晚柠, “我的好姐姐,看在你们侯府养了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其实王爷他从未爱过你,你还不知道吧,真正爱你的人是裴宴川。” 姜晚柠身子一僵,“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你看看你,平日里我说谎话你都信,好不容易可怜你说一次真话,你反倒不相信了。” “那裴宴川和王爷根本就不是亲生父子,王爷的父亲是与裴宴川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 因为裴宴川的贪功冒进,这才让王爷的父亲死了,王爷的母亲殉了情。” “裴宴川反倒立了功,被封为这东陵国唯一的异姓王。” “他若是好心,大可以将这功劳还给王爷,可他不仅没有,还将王爷认作义子。” “功劳怎可说让就让,他愿意,圣上愿意吗?他是要将琅琊王之位传给裴安青的,所以才会如此做。” 姜晚柠替裴宴川辩解。 “他不过比王爷大六岁,只不过将自己的年龄虚加了十岁,他不死,这琅琊王的位置如何传下去?” “他身中剧毒,本就活不了多久。你们就如此着急?”姜晚柠失声控诉。 “谁知道活不了多久到底是多久?他只要多活一日,就有可能出现变故。” “所以王爷只好杀了他哈哈哈...” 姜晚茹大笑,“还是以你有了危险做的引子,将人引入了提前设计好的埋伏中。” “就是令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爱你,为了让你活竟然给自己的义子跪下,还自己动手行了剔骨之刑啧啧啧....” “那场面,可是比你现在痛苦千万倍呢~” 姜晚柠闻言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 姜晚茹很是满意姜晚柠现在的样子, 继续道:“自从王爷三年前随着裴宴川从边疆到了京城,便注意到他喜欢你,王爷便开始努力的追求你。” “其实就是为了报复裴宴川。” 怪不得每次裴宴川在的时候裴安青总是格外的喜欢与自己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怪不得裴宴川总是能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出现。 “王爷的事情说完了,再来说说侯府的事情吧。” 姜晚茹举起手中的烙铁看了看,冲着姜晚柠的脸上按上去。 她这张绝美的脸看着就让人心生嫉妒。 姜晚柠嘴唇咬的渗血也不再叫喊出声,这点痛,比起他受的不算什么。 “哎呀,看来是有些不热了,姐姐都不叫了哎~” 说着将烙铁重新放回火盆。 “姐姐应该还不知道,你关在地牢里的这一个月,裴宴川死了,你爹娘也死了, 哦对了,还有你外祖父,他们都死了哎,哈哈哈哈哈...” “姜晚茹,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去杀自己的亲人!” 姜晚柠感觉自己心脏痛的要死过去。 “他们只是你的亲人,可不是我的亲人。”姜晚茹伸手狠狠揪着姜晚柠散乱的头发, 恶狠狠的道:“要不是为了你们侯府的家产,谁愿意如此忍气吞声,谨小慎微。” “实话告诉你吧,你娘惹了不该惹的人,是那人让我娘去设计的你爹,为的就是让你娘那个贱人痛苦的活着。” “当初也根本不是你爹背叛了你娘,我真正的爹就在你们侯府。” “我娘和我爹在你们一家眼皮子底下恩恩爱爱。” “现在侯府人死绝了,我娘便是唯一的当家人,她还会博一个贞洁的好名声。” “这也是那个人允诺我娘跟我爹的。”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吧?是我每次帮你送去的点心,”姜晚茹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每次我都添了一点点毒药进去。” “那老虔婆,只要是你送的,每次全都吃光了。” “至于你爹...就交给那个人咯~” “不过你外祖父死的还算好点儿,王爷直接命人活活定死在棺材中了,然后风光大葬,那场面啧啧啧...” “不得不说,不亏是老太傅啊,只可惜那么多人送葬,却没有一个亲人哈哈哈...” 姜晚柠眼泪漱漱往下流,朝着姜晚茹猛的冲了过去,铁链被抻的叮当作响。 “姜晚茹!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现在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哎我最爱的姐姐。”姜晚茹仰头大笑,“妹妹还送了你一份大礼呢。” “等你看完便送你上路。”说着抬手在空中拍了拍。 “芍药!海棠!”姜晚柠看着浑身是血的二人。 “姐姐别叫了,她们已经死了,她们死的也很爽的,被无数个乞丐...” “好了,本王妃也累了,姐姐,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姜晚茹说着抽出墙上的长剑捅向姜晚柠的心脏。 “将这三具尸体都扔到城外乱葬岗,让野狗分食。” 剑在姜晚柠脸上划了个大大的×,冲着地牢守卫吩咐道。 “是!王妃。” 第2章 重生 “小姐,小姐,不好了。” 姜晚柠被人用力晃醒,“芍药,到奈何桥了吗?” 芍药这丫头生前总是说自己最怕到奈何桥喝孟婆汤,这样自己就会忘了她。 “小姐,你说什么呢?什么奈何桥?”芍药拉着姜晚柠坐起来。 海棠端着碗掀帘走了进来,“芍药你慢点晃小姐。” 说着走到床边将碗递给姜晚柠,“小姐,奴婢瞧您刚刚小憩的时候不停的说梦话。” “想来是做噩梦了,这碗安神汤您先喝了压压惊。” “先别喝汤了,小姐大事不好了。” 芍药拉着姜晚柠的手,“刚刚二小姐为了给您摘池子里的荷花不小心掉入水中了。” “世子正好在旁边,便跳下去救二小姐。” “人刚救上来,突然来了一群平日里与府上关系较好的夫人小姐说祝贺小姐与世子喜结连理。” “偏偏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现在二小姐哭着要去寻死呢,您快去瞧瞧吧。” 海棠闻言脸上也是一惊。 姜晚柠这才意识到什么,打量了一番屋子的摆设,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嘶——” “小姐这是做什么?”海棠赶紧放下碗将姜晚柠的手捧在手心轻轻吹着。 姜晚柠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抱着海棠和芍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跟我一样眼盲心瞎的。” “海棠,你是不是对小姐做了什么?” 芍药看着桌子上的汤药。 海棠瞪了一眼。 姜晚柠抱着二人又哭又笑了好久,直到芍药说自己要喘不上气来,才松开。 “好芍药,快帮我更衣上妆,要那套赤红长裙。” “小姐,你不是不喜欢艳色的衣服吗?”芍药说着还是听话的将柜子里唯一一件红色长裙拿了出来。 这可是夫人命人重金打造的,可小姐一次也没穿过,每日都一身白衣,说世子喜欢白色。 “喜庆的日子自然该穿的喜庆。”重活一次怎能不算大喜。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回到了与裴安青定亲这日。 上一世姜晚茹故意为自己摘荷花掉进湖中,又说不愿意拆散裴安青与她,更不愿意为妾,一直要寻死。 平日里她对自己体贴关心,更是帮助自己与裴安青传信,还不停的说裴安青有多爱自己。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苟合到一起了,传信只不过是为了他们能更好的见面。 自己蠢觉得她对自己真心,不忍看她下半生受尽羞辱寻不得好郎君。 便提议与自己一同嫁过去,享平妻之位,日后裴安青袭了王位,便是侧妃。 她万般推辞后‘勉强’答应,婚后又主动与裴安青保持距离,只做姐夫看待, 唯一接触便是她常常顺路搭乘裴安青的马车回侯府替自己‘尽孝’。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清明了不少。 姜晚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红唇黛眉,长发如墨,如雪的肌肤。 “要我说小姐就该这样穿,整个东陵怕是没有人比的过小姐的美貌。” 海棠接了芍药的话,“那自然,且不说侯爷本就好看,咱们夫人当年可是冠绝京城的美女。” “才华和样貌皆是一等一的,小姐长的像夫人,又随了侯爷武将出身的英气,柔中有刚,自然好看。” “属你两嘴甜。”姜晚柠轻轻捏了捏二人的鼻子。 悄声吩咐海棠两句。 “小姐你是说?”海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晚柠。 “我也只是猜测,你先去找找,我跟芍药在前厅等你。” 海棠点了点头提起裙子加快步子跑了出去。 姜晚柠刚到前厅门口,便听见姜晚茹和柳姨娘哭哭啼啼的声音。 “老爷,夫人,茹儿对她的姐姐一片真心,可我这个当娘的总归是不忍心的。” “这大庭广众之下,虽说世子是为了救茹儿,可二人总归有了肌肤之亲。” “茹儿要死我这个做娘的舍不得,可是她不死,这一辈子就只能常伴青灯古佛。” 柳姨娘说着将姜晚茹抱入怀中痛哭,“我可怜的茹儿...” “娘,这是女儿的命,您就放开女儿,让女儿去了吧。” 姜晚茹哭道:“茹儿愿意为了姐姐摘那一朵荷花,就愿意为了姐姐的幸福去死。”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侯爷姜政和周氏眉头紧皱,主位上的琅琊王裴宴川面色铁青不发一言。 “父亲,伯父。”裴安青开口,“柠柠向来与自己的妹妹关系甚好, 若是知道自己妹妹为了自己这辈子无法嫁人,只怕会伤心郁结。” “世子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侯爷姜政看向裴安青。 要说此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将茹儿一同嫁过去你,可这样既伤了柠柠又伤了茹儿。 他姜政的女儿就是嫁给寻常百姓,却绝不能与人为妾。 裴安青看了一眼裴宴川,小声道:“要不还是等柠柠过来再说。” 姜晚柠冷笑,上一世等她来到前厅,姜晚茹母女和裴安青一唱一和,最后倒是让自己求着姜晚茹嫁为平妻。 “不行,此时让柠柠过来,岂不是平添伤心?”周氏一口拒绝。 突然,一抹鲜红的影子冲了进来。 将姜晚茹从柳姨娘怀中拉出来, ‘啪!啪!’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姜晚茹两侧的脸颊已经被扇的红肿。 “柠柠?”周氏唤了一声。 “大小姐,茹儿都是为了给你摘花,不是有意要与世子有肌肤之亲的,你怎能?” 柳姨娘将‘肌肤之亲’四个字压的很重。 帮着姜晚茹心疼的哭泣。 姜晚茹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晚柠。 她太了解姜晚柠,与她那娘一样,将礼仪教养刻在骨子里,是万万不会当众与自己发生冲突的。 今日怎么? “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认。”姜晚茹捂着脸哭的凄楚。 “柠柠,此事不怪茹儿。”裴安青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生气。 原本来祝贺的人此时面面相觑,碍于琅琊王和侯爷的身份不敢出声,心中却是对姜晚茹同情更深。 反观对姜晚柠就没有什么好感。 姜晚柠没有理会任何人,手上用力一把推开柳姨娘。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这府上的姨娘,只是替自己可怜的女儿哭了两声...” 第3章 我是心疼你 不等柳姨娘话说完。 姜晚柠一把将姜晚茹拥入怀中,右手伸进自己的左边袖口狠狠掐了一把。 憋出几滴眼泪,吸了吸鼻子,“傻妹妹,我是心疼你。” “一株花罢了,知道的是你我姐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容不下你,故意刁难你呢。” 姜晚茹想要挣脱姜晚柠的怀抱,不料姜晚柠手臂用力抱得更紧了。 父亲是武将出身,她自然也是练过的。 “我的傻妹妹,你真是让姐姐心疼,从小到大每次受伤都是因为自作主张给姐姐帮忙, 每次事后都跟姐姐讨要珠宝首饰,姐姐不心疼那一屋子的首饰都给了你,可姐姐心疼你啊。” 众人一听原来如此。 这姜大小姐是心疼自己庶妹,太过着急才打了巴掌。 就像孩子调皮有了危险,母亲担心之外也会狠狠教育一顿。 可这后面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大...大小姐,要不您先松手。”一旁柳姨娘的贴身张嬷嬷说道, “您抱得太紧,二小姐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姜晚柠压根装作听不见,紧紧的抱着姜晚茹哭。 憋死最好。 张嬷嬷瞧着姜晚茹手都要往下滑落,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将二人分开。 姜晚茹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喘着气。 “柠柠,”周氏心疼的上前给自己女儿擦泪,“此事爹娘会处理好的。” 姜晚柠看着周氏那张绝美的脸如今枯瘦蜡黄,从前只当是娘生完自己后身子落了病才不见好。 如今想来,她们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借自己的手给娘下药了。 爹娘祖父她在意的人都还活着, 还有他...也还活着。 姜晚柠眼眶通红,一时控制不住真哭了起来。 裴宴川忙端起旁边的茶盏低头喝茶,这丫头怎么看了自己一眼哭的更凶了?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周氏轻轻拍了拍姜晚柠的背,“好孩子,先不哭了。” “姐姐,”姜晚茹捂着脸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望向姜晚柠,“妹妹知道姐姐关心妹妹。” “姐姐放心,妹妹做这一切虽说都是为了姐姐,但绝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我剃度出家也好,死也罢,绝不会让姐姐为难,妹妹只要姐姐幸福。” “不可啊!”姜晚茹刚说完,柳姨娘已经哭着跪在侯爷姜政脚边,“老爷,茹儿也是你的女儿。” “妾身就这一个孩子,老爷难道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伯父,伯母,既然柠柠来了,不如先听听柠柠怎么说?” 裴安青说着看向姜晚柠,“她们姐妹情深,我相信柠柠不会只顾自己幸福的。” 姜晚柠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很是认同的模样,“世子说的对。” “我怎能只顾自己的幸福,妹妹是为了我,可这一次就算是给妹妹再多的珠宝首饰也改变不了。” “不如世子娶了妹妹。” “不可!” 姜晚柠话音刚落,裴安青和姜晚茹便异口同声大盛拒绝。 “我怎会抢夺姐姐心爱之人,我就是死也不愿。” “柠柠,你知道的,我这一颗心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 哼。 果然,如上一世一样。 “哦,既然如此,那好吧。” 裴安青已经想好了继续假意拒绝的话,只要她再求自己几次,自己就能‘为难’的同意。 可怎么?怎么就成那好吧? 二人皆是一怔。 “爹,娘,我原本想着,不如让妹妹依照平妻的身份也嫁过去,可眼下看来,还是不能强人所难。” 听到平妻二字,周氏想要出言,被姜晚柠眼神制止。 “不过想来此事本就是个误会,人命关天。” “我相信一定有清白人家愿意接纳妹妹的,父亲您说对不对?”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同为女子更是会理解同为女子的难处,也不会将此事故意宣扬出去的对不对?” “柠姐姐说的是。” “对对,本就不会什么大事,若世子不救人那才是大事。” “......”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姜晚柠的话,前面在博同情,后面就是威胁了。 侯府和琅琊王府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 其实此事碍于侯爷和王爷的威严大家也都会闭口不提,可这柳氏母女哭天喊地的这才将事情弄的收不了场。 “爹爹既然如此,我记得之前给咱们府上送肉的王屠夫为人憨厚老实,长的也不错,是个过日子的。” “不如给妹妹趁机也说了这门亲事如何?” “茹儿千金之躯,怎能与屠夫相配?”柳姨娘急道。 “姨娘这话恕我不敢苟同,且不说谁家三代往上不是寻常百姓?就是咱们姜家那也靠着祖父和父亲一点点拼来的。” “姨娘以前还是歌伎呢?身份可比寻常百姓低了许多,在这侯府十几年有谁低瞧您一眼么?” “姨娘高嫁就相配,怎么妹妹低嫁就不配?难道姨娘想让妹妹去死?” “要不是姨娘嫁给了父亲,按照姨娘的身份,您肚子里出来的,就是嫁给王屠夫,也是高攀了的。” 姜晚柠略微拔高声音,“我是绝不同意妹妹死的,可姨娘终归是妹妹的亲娘。” “姨娘若是想让妹妹死,我拦着也不妥...” “我...我...”柳姨娘一时哑口无言。 “父亲母亲若是觉得此事可以,不妨我着人去将那张屠夫请来今日给妹妹的亲事也定...” “我愿嫁世子!”姜晚柠话还没有说完,姜晚茹便高声道:“我愿意嫁。” “我不想看着姨娘伤心,父亲,母亲,我愿意嫁世子为平妻。” “父亲母亲,姐姐放心,日后我嫁过去,姐姐和世子就当我是下人,是空气,我绝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姜晚柠眉毛挑了挑。 “姜二小姐不是死也不愿意吗?这怎么一听说要嫁给一个屠夫就立马答应嫁了而不是坚持去死?” “怎么这一刻就担心你姨娘了,之前要死的时候就不担心了?” 屋外传来女子愤怒尖锐的声音,声音缓缓逼近得同时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姜晚柠看到女子的那一刻心中百感交集,来不及说话看向身后的海棠。 海棠微微点头。 姜晚柠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第4章 骗一骗眼瞎的姜晚柠 “枝枝见过伯父,伯母。”沈如枝福身行礼,“见过琅琊王。” “枝枝,你来了?”周氏眼中有惊喜也有欣慰。 沈如枝是大理寺卿沈召之女,与姜晚柠自幼相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可不知为何,一年前二人便不再来往,有姜晚柠的场合,沈如枝都不去。 不过每每见了双方的长辈,也都乖巧行礼。 沈如枝总是在自己跟前拐弯抹角的打探柠柠的事情。 可二人又都是犟种,谁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沈如枝能来,周氏自然高兴。 “伯母,枝枝今日有事耽搁,来晚了,伯母莫要怪枝枝。” “不怪不怪,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柠柠一早还念叨你呢。” 沈如枝眼神瞟向姜晚柠,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她还知道想我?” 周氏自然听到了,尴尬的笑了笑,“枝枝快坐。” “沈小姐,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我知道的。”姜晚茹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沈小姐说什么都行。” “只是,莫要让姐姐再在你我之间为难。” 沈如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演技,也就骗一骗眼瞎的姜晚柠。” 说着还不忘瞪一眼姜晚柠。 再见昔日好友,姜晚柠只觉得幸福激动。 “沈小姐,你莫要再说茹儿了,你如此说,柠柠会伤心的。”裴安青冷声道。 “世子如此维护姜晚茹,就不怕柠柠伤心难过?”沈如枝谁也不惯着。 她爹是出了名的黑脸包拯转世,朝堂之上就没有没得罪过的人,所以她压根不怕给自家爹惹事儿。 就是琅琊王在,所有人呼吸都小心翼翼,可偏巧她不怕,有什么说什么。 “你!”裴安青一甩袖袍,“简直不可理喻。” “柠柠不会欢迎你的,你来做什么?” 沈如枝这下不知如何回应,她不怕得罪人,可是怕从好朋友口中听到难听的话。 正不知如何开口回答。 海棠得了姜晚柠的眼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夫人还有小姐。” “是海棠背叛了小姐,可海棠不后悔。” 姜晚柠一脸震惊,“海棠,我素日里对你不薄,你做什么了?” 海棠不停的磕头。“小姐恕罪,我知道您不想见沈小姐是因为沈小姐让您小心二小姐和世子。” “沈小姐还告诉小姐,二小姐和世子背地里早已勾搭在一起。” “小姐不信,所以与沈小姐断了往来。” “竟然是这个原因?”周氏惊出声来,难怪她们二人谁也不说。 可枝枝虽然调皮全然不会说此等谎话,此事... 周氏看向姜晚茹和裴安青。 “伯母,此事都是沈如枝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的事,不然柠柠也不会与她断绝关系。”裴安青道。 “海棠你先说,你做什么了?”姜晚柠一副被人背叛的悲痛样。 “沈小姐听说小姐要与世子定亲,便找上奴婢让奴婢去了二小姐的屋里, 说...说有二小姐与世子早就在一起的证据。” “奴婢想着万一沈小姐说的是真的呢?便悄悄潜入二小姐屋里,果真发现了二小姐与世子来往的书信。” “期内容露骨之处...奴婢实在说不出口,便将东西带了过来。” 海棠说着将怀中的信件拿来出来,“这只是一部分,那书信实在太多,整整一大箱子,奴婢只挑了几封不那么露骨的...” 姜晚茹看见海棠手中的信,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 裴安青眼神看向姜晚茹。 为何没有烧掉?! 姜晚茹低下头避开裴安青询问的眼神。 姜晚柠捂着胸口被芍药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到海棠面前,三步的距离硬是走出了十丈远的感觉。 颤抖着手将信拿过去打开,纸在手中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一般。 周氏立马上前将其余信件拿过去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番。 “柠柠,你听我解释...” ‘啪!’ 裴安青刚开口,姜晚柠铆足了劲儿狠狠扇了一巴掌。 为了打这一巴掌,她可是演的太辛苦了。 “既然你们早已在一起,又何苦骗我?”姜晚柠声泪俱下,指着裴安青和姜晚茹,“还自导自演今日这一出?” “你们相爱,与我说好了,为何要毁了我?” 姜晚柠心嘶力竭的控诉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扇裴安青巴掌。 侯爷姜政看了信的内容面色铁青,“王爷,此事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琅琊王裴宴川淡淡瞟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侯爷放心。” “本王早已求过圣旨,未来的琅琊王妃只能是姜晚柠。” “王爷,我们在乎的不是琅琊王妃的位置,是柠柠的心!”周氏忍不住低吼一声。 裴宴川掩去眼底的心疼,“此事,我琅琊王府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姜晚柠闻言转身跪下,“那就请王爷现在就给臣女一个交代。” 裴宴川虚握的拳头略微紧了紧,“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允了。” “王爷说话当真?” “本王一向一言九鼎。” “那就请王爷同意,让臣女的妹妹姜晚茹嫁给世子,许臣女琅琊王妃之位。”姜晚柠高声道。 “姜晚柠你是不是疯了?!”沈如枝大声痛骂,“你还真想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夹在他们中间你就不觉得恶心?” “柠柠,你...”此事周氏只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顾不上别的。 其余人此刻也觉得姜晚柠对裴安青和姜晚茹有些太过宽宥。 “柠柠,你真的愿意?”裴安青没有想到。 姜晚柠只是扇了他几个巴掌,就将此事看开了,虽然过程出现了意外,好在结局是他一样的。 “你当真想好了?”裴宴川问了一句。 眼神中的失望和落寞一闪而逝。 姜晚柠将自己的衣袖从裴安青手中冷漠的抽出,“想好了。” “那好,本王允了,你们三人的婚事本王会吩咐府上好好操办。” “王爷误会了,臣女说的是让他们二人成婚,并不是我们三人成婚,既然她们恩爱,臣女又怎可强人所爱?” “那你刚刚?” 第5章 晚柠愿意做琅琊王妃 “圣上不是下了圣旨,未来琅琊王妃的位置只能是臣女吗?” “圣旨不可违,为了妹妹的幸福,为了侯府的安稳。” “晚柠愿意做琅琊王妃。” 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不会还听不懂吧? 裴宴川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滑了一下,看着姜晚柠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侯爷姜政也明白了过来,“柠柠!” “不可胡来!” “爹,女儿没有胡说,这圣旨岂能儿戏?” “圣上登基不过三年,王爷执掌边疆三十万大军,若是王爷求了圣旨又毁了圣旨...” 姜晚柠没有再说, 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圣上虽然与琅琊王有过命的交情,可新朝不稳,齐王一党虎视眈眈,此时若是王爷犯一点小错。 都会被放大数倍,到时候就会有无数人上奏,将一点小错放成大错。 圣上不罚容易得一个新帝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下场,罚了又是卸磨杀驴的坏名声。 到时候圣上一定会对琅琊王心生不满。 他们最想见的便是圣上与功臣离心。 姜晚柠见大家不做声,便继续道:“到时候我们侯府多少也会被牵连的。” “圣旨上既然只说了琅琊王妃之位只能是臣女,又没有说将臣女许配给谁。” “如今的王爷还是琅琊王,所以,求王爷娶了臣女,来换取世子和臣女妹妹的幸福。” “换取王府和侯府的安稳!” “柠柠!不可胡闹!”姜政厉声道:“此事爹爹会与王爷找到更好的办法。” “除非如此,剩下的办法就是让女儿嫁与世子。” 姜晚柠道:“爹爹就愿意了?” “王爷只需将臣女娶回家放到一边儿就能免除一系列的麻烦。” “我一个女子都能为了家庭为了圣上如此舍身,王爷难道不愿吗?” 提到圣上,饶是想拒绝也不能拒绝。 裴宴川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在给自己下套,逼着自己答应。 不就是求圣上收回圣旨的事儿,怎的就能这么严重了?国家大义都扯上了? “柠柠,你听伯父的,不要赌气了。”裴安青拉住姜晚柠的胳膊,“此事是我错了。” “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啊柠柠,对于茹儿我只是...只是一时情难自已。” “你向来善解人意的,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所有男子都会犯的错,宁宁,你不要因为此事毁了自己一辈子。” 姜晚柠恨不能继续抽裴安青两巴掌。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世子。”姜晚茹跪在身边,“是我错了。” “我愿意嫁过去为妾,终身伺候姐姐和世子。” “伺候就不必了,你终是我妹妹。”姜晚柠掩去眼底的冷意,“不过是妻是妾,就看王爷如何决断了。” 哼。 想做妻? 一个歌妓肚子里爬出来的,闺阁里与自己未来姐夫暗通款曲,设计陷害嫡姐。 这辈子也别想为妻。 上辈子若不是自己蠢替她求个平妻之位,她还真觉得凭借裴安青的爱就行? 沈如枝一手一脚将围在姜晚柠身边的两人推开,“苟合设计的时候怎么不说?” “如今哭哭啼啼的求原谅,还要不要脸了?” “本王不能...” 裴宴川还没有说完姜晚柠便拔下头上的簪子,“王爷若是不答应。” “晚柠只有一死。” “到时候也能保侯府平安。” “柠柠!” “小姐!” 姜政和周氏还有海棠芍药几人同时出声。 “爹娘,女儿不能为了自己连累整个侯府。”姜晚柠说着簪子往肉上戳了戳。 “王爷,柠柠都不嫌你老,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沈如枝冲着琅琊王裴宴川大声道:“再说是你儿子做错了事。” “吃亏的是我们柠柠。” “她好好的人生就这么被毁了。” 裴宴川看着姜晚柠脖颈处的鲜血,心中一软,“本王允了。” 姜晚柠心中一松, 果然, 他就不能见自己身上有一丁点伤口。 “不,不!”裴安青摇着头,“父亲不能答应。” 裴安青很少叫裴宴川父亲,他觉得羞耻。 裴宴川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眼神又落在一旁姜晚茹身上,“她的身份,进王府就已经算高攀,实在不配世子妃之位。” “便允你收做妾室。” “侯爷可有什么异议?” 姜政黑着脸,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女儿,如今纳入妾室已经算是好的了,他能有什么异议? “柠柠,柠柠你真的能放下我们三年的感情吗?”裴安青跪在姜晚柠面前,“我真的错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姜晚柠心中冷哼,“世子日后不要再如此没有规矩。” “毕竟刚刚王爷答应了,日后再见面,我可就是世子的母亲了,虽是后母,可我也会学着做好一个母亲的。” “柠柠...” “世子是没有听到你未来的娘说什么吗?怎能直呼你娘名讳?”沈如枝跨了一脚横在二人中间。 “本王还有要事,既然事情已了,便不奉陪了。”裴宴川起身。 “恭送王爷!”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目送。 “还不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裴宴川走到门口停下。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屋内。 裴安青双手紧捏成拳,忍气离开。 如今太皇太后孝期,百日内不能嫁娶,他还有机会... 众人见裴宴川走后,也不好继续久留,便起身纷纷告退。 “父亲,母亲,我...” 待人都离开,姜晚茹哭着向前跪行几步,“女儿知错了。” “是世子背地里胁迫女儿,女儿不敢不从这才...”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是万万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真的是被他胁迫的。” 姜晚柠看着面前一张哭的梨花带泪的脸, 不得不说,姜晚茹是真的能装会装。 即使犯了弥天的错,都能哭给人一种她是逼不得已的错觉。 “既然如此,你为何刚刚不说?” 姜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盏跟着跳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 “我不想爹爹为此与王府生了嫌隙,那是琅琊王府,爹爹...女儿都是为了侯府。” “是啊老爷,琅琊王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茹儿也是为了整个侯府。” “要怪只能怪世子他三心二意。”柳姨娘说道。 “爹,此事已经如此,依照女儿看还是先查一查今日来的人都是谁请来的。” 第6章 终于和好了 姜政这才反应过来。 两家定亲并未通知任何人,今日不过是简单定下日子沟通一下。 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上门,且还没有人通报一声直接带了进来。 “王管家,你说。” 王管家赶紧跪下,“回侯爷。” “今日守门的本来是王冲,可他一早闹肚子回去休息了,后来是孙斌顶的班。” “将孙斌带上来。” 很快, 孙斌被带了上来,连滚带爬的跪下,“侯爷,夫人。” “今日是你没有通报直接将客人带进来的?” 孙斌瑟缩着趴在地上,“回侯爷,是。” “是春花姐姐说这些都是与侯府关系不错的,让我直接带过去。” “侯爷,春花是柳姨娘院子里的。”王管家解释道。 姜政看向柳姨娘。 “侯爷,妾身也不知这春花能如此胆大,都是妾身管教不严,侯爷恕罪。” “如此看来这些夫人小姐们也全都是春花做主请来的了?” 柳氏身子一怔,弱弱的回答,“是妾身。” “妾身想着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便做主请了来,谁知...” “姨娘糊涂,”姜晚柠冷声道:“如今太皇太后孝期,我们就是低调也难免被人抓了把柄。” “你倒是好,大张旗鼓的将人请到家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姨娘是在害父亲害整个侯府!” 柳姨娘闻言赶紧跪下,“侯爷,妾身一时失察,求侯爷恕罪。” 姜政黑着一张脸,“回去好好闭门反省。” “这管家之权便让柠柠先打理。” “侯爷,大小姐马上要出嫁了,这管家...” “本就是夫人病重,想着柠柠要出嫁,所以才让您替夫人分忧,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日后待夫人身子好后,这管家之事还是要让夫人来管。” “难道你还要一直越俎代庖?” “妾身不敢。”柳姨娘赶紧说道。 “茹儿也好好回去反省反省!这段日子就不要出去了!”姜政冷声道。 “是,爹爹。” 姜晚茹乖巧的点头退下。 “伯父,伯母,枝枝也不打扰了。”沈如枝起身告退,看了一眼一旁低头勾着唇不知在笑什么的姜晚柠。 “枝枝,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要留下吃晚饭,伯母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如枝又看了一眼姜晚柠,见其没有回应,“不必了,伯母。” “回去晚了我爹爹该担心了。” 周氏冲着海棠使眼色,海棠用手指杵了杵姜晚柠腰上的软肉。 姜晚柠回过神,上前拉着枝枝,“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快回去做什么?” “难道还惦记有人偷你家的棺材不成?” 枝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姜晚柠,“我怕你一会儿忙,又要去哄某些人。” “怎么会?”姜晚柠挽上枝枝的胳膊,“我闺房里养了好些花儿,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说着将枝枝往自己的院子拉。 周氏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这两姊妹,终于和好了。 “夫人还笑的出来。”姜政一脸愁容,“你说这...这怎么就这样了?” 周氏睨了一眼姜政,“能有今日之事,还不是怪侯爷四处留情。”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我了...”姜政老脸一红。 柳姨娘当年是京城出了名的歌伎,卖艺不卖身,身段样貌虽比不上周氏,却也惹的许多人垂帘。 可柳姨娘始终独自一人,从未与任何男子传出任何传言。 可突然有一日,柳姨娘撑着六个月的孕肚找上侯府,说腹中是侯爷的孩子。 最后查证了一番,是侯爷姜政与同僚在一处喝酒,那人请来了柳姨娘,也只那一次。 到底睡没睡侯爷自己也不记得,最后只能认下。 “那柳氏自从入府也算温顺贤良,茹儿一向乖巧懂事,此事定然是那世子所为!” 听着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人女人,周氏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就是柠柠今日为何一定要嫁给王爷?此事也没有那么严重。” “柠柠向来懂事,侯爷没怎么阻拦不就是知晓这一点么?”周氏没好气道, “一会儿妾身会去问问柠柠。” “侯爷还是去多了解了解你那乖巧懂事的另一个女儿吧。”周氏说着起身离开。 “唉唉这...这怎么还生气了呢?”姜政看着周氏的背影,肩膀跨了下去,双臂垂到身子前面。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老头儿一般,没有刚才武将一丝英武在身上。 他也没说错话啊? 另一边。 姜晚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脸上没了刚才的乖巧懂事。 “娘,你有没有发现姜晚柠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柳姨娘摆了摆手,所有人都退下。 张嬷嬷最后一个退出去,将门阖上后站在门口守着。 “穿的与平时是有些不一样了。” “那个贱种,倒是与她娘长得一样。” “我不是说穿着。”姜晚茹道:“我太了解她了。” “今日我若一心求死,她会求着我嫁入王府,也会怕委屈了我许我平妻之位的。” “许是这件事本就与平常那些不一样。”柳姨娘道:“好在你如愿嫁给了世子。” “妾怎么了?周氏母女自诩身份高贵,不照样被我们母女玩弄于股掌之中么。” 柳姨娘自信的说道:“就是可惜,今日大意丢了管家之权。” “娘你也不小心着点。”姜晚茹语气里满是责怪,“这没了管家之权,日后我们做事都不容易了可就。” “往日里她只知道与世子谈情说爱,她娘又吊着一口气无暇顾及。” “谁知道她会问一嘴这种小事,我这才没有做的隐蔽。” “不过这整个侯府不久都是我们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日后你需要什么再去找姜晚柠那个蠢货要好了。” “反正她是不会拒绝你的。” “娘说的对。”姜晚茹眼中流出一抹精光,“这个侯府偌大的家业,迟早是我们的。” “世子妃的位置也只能是我姜晚茹的!” 第7章 从前是我猪油蒙了心 梧桐院。 沈如枝气的砸床,“这个裴安青!” “我知道他不安分,竟然没想到如此恶毒,今日这些竟然都是他们的计谋。” “我早说你那个庶妹就是朵白莲花,你还不信。” 姜晚柠端着果子捧到沈如枝面前,笑嘻嘻道:“从前是我猪油蒙了心。” “将我们枝枝的好意当做了驴肝肺,日后不会了。” 上一世因为姜晚茹和裴安青的挑拨,姜晚柠与沈如枝断了来往。 可在自己关在地牢时,不知沈如枝如何得了消息,竟然提了剑杀了进来。 可怜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自己给教的。 她自幼没了母亲,爹爹又是个不愿阿谀奉承的,朝中本就得罪了不少人。 她最终被已经成为琅琊王的裴安青乱刀砍死,丢在了沈府大门。 自己是从看守地牢的士兵那里得知,沈父一点点将其拼凑好放入棺材内... “怎么哭了?” 沈如枝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又想那个渣男了?” 姜晚柠擦了擦眼泪,“就是觉得我以前做错了事,信错了人,对不起你和伯父。” “哼,你也知道。”沈如枝拍了姜晚柠脑袋一下,“我爹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你也不知去瞧一瞧。” “明日我就带着礼物去瞧沈伯父。”姜晚柠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报复裴安青那一下子确实挺爽,可你真的要嫁给琅琊王那个老东西?” 姜晚柠脸一红,低下头,“人家哪里老了?” “他可是比你大十七岁,还不老?”沈如枝手指着门外,“他儿子都那么大了。” “传言他这些年不娶妻都是因为忘不了前妻。” “你不觉得他长的不像三十三岁吗?”姜晚柠突然抬头。 沈如枝挠了挠脑袋,“你这样一说,刮了胡子的话确实是有些不像,可他老是事实啊!” 姜晚柠叹了一口气,“反正我觉得他不老。” “他与裴安青长的也不像,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也对!”沈如枝拍了一下桌子,“想想日后他们二人要日日给你请安我就爽。” “老点就老点,十七岁而已,只要你不嫁给裴安青,就是嫁给我爹当我娘我也乐意。” 姜晚柠拧了一下沈如枝的腰,“小心沈伯父揍你。” “哈哈哈哈,我爹那老榆木疙瘩,这辈子也就自己一个人了。” 姜晚柠没有接话,她们都知道,沈父一直忘不了自己的妻子, 这些年上门撮合的不少,不乏有些人为了攀高枝将自己十几岁的女儿塞进来, 都被沈父呵斥了一顿退了回去。 “我爹要是向你爹那般就好了。”姜晚柠叹了一口气。 “伯父很好,除了那件事...可那也不怪伯父,没准是柳氏故意爬床的呢。” 姜晚柠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不怪父亲。 她是觉得父亲的性子太容易被人捏住了。 父亲太过耿直,又不懂的讨好人,领军作战是一把好手,后宅争斗是啥也不懂。 这些年自从柳氏入府,便捉准了父亲的性格,人前贤良温顺不争不抢有错就认没错也认。 耿直的父亲对着母亲总是说柳氏如何可怜如何可怜,性子如何好。 虽然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柳氏并不坏,自己又不爱柳氏又耽误了柳氏心生愧疚。 可是他忘了,当年求娶母亲时说好了此生绝不另娶绝不纳妾。 母亲何等骄傲的一个人, 当年因为柳氏的事情被京城人嘲笑讽刺,导致后来再也不愿出去参加各种宴席。 偏巧每每见了父亲还要听他说柳氏如何如何温良贤淑,他如何对不起柳氏。 正因此, 母亲才渐渐与父亲无话可说,到最后甚至离心。 上一世,母亲不仅中毒,还得了心病。 姜晚茹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既然是母亲得罪了那人,为何折磨完母亲又要将父亲囚禁? 眼下只有留着柳氏母女, 才能吊出她们背后之人。 重活一世,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家人和朋友,还有...他。 二人正说着话,周氏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拎着食盒的丫鬟。 “娘,怎么将饭菜端过来了?” “知道你们两姐妹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说,娘便将饭菜端过来了。” “爹呢?”姜晚柠伸脖子看了眼门外。 “他不饿。”周氏将手中的筷子分给二人,“我们吃。” “枝枝就跟以前一样,放开了吃,伯母这里,关起门来没有那么多规矩。” 沈如枝笑着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伯母,我想念您这一口已经好久了。” 说着又塞了一块。 “我也许久没吃娘做的饭了。”姜晚柠看着满桌子母亲做的饭菜,已经将父亲这个人丢在了一旁。 “柠柠,你就别跟枝枝抢了,早晨娘不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么?” 姜晚柠夹着菜笑着不语。 “伯母,她是不想让我分走您的爱。”枝枝又道。 三人笑作一团,用完膳后,周氏命人将东西撤走。 又吩咐海棠和芍药去外面守着,这才道:“刚才进了院子就听见你们在说什么王爷和世子不像。” “娘,你知道?” 周氏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世子确实不是琅琊王亲生的。” 枝枝和姜晚柠都坐直了身子,认真了起来。 “那位琅琊王据说是太子行军途中捡的乞丐,后来便随了军,屡立战功,没多久就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琅琊王也有了自己军队,而这世子,也就是他手下一名副将的儿子,一次战役这副将为了护琅琊王而死。” “琅琊王便将他的遗孤认作义子。” “这样说来,并不是外界所传琅琊王对妻子情深义重不愿娶妻?”枝枝问道。 周氏摇了摇头,“琅琊王之所以将其收做义子,是因为他自己本就中了奇毒,活不过几年,想着死后将这王位传给世子。” “此事圣上用雷霆手段瞒的很死,你父亲虽说现在是侯爷,但也是武将出身,在军中有些个同僚。” “这才得知的。” “呀!坏了!”沈如枝拍了一下大腿,跳了起来。 第8章 嫁过去要守寡? “这样说来,那琅琊王活不了太久,岂不是柠柠嫁过去要守寡?” 周氏眉心蹙成一团看着姜晚柠,这也是她担忧的。 却见姜晚柠稳如老狗般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不会死。” “柠柠,你怎么知道?” “你这到底是不傻了还是更傻了?给渣男当娘固然好,可寡妇...” “娘,枝枝,我说的是真的。”姜晚柠认真道:“他不会死。” “因为...我不会让他死。” “你素来是心有成算的,自己认定的事情是不回头的,娘也不劝你。” “可到底你们大了十七岁,琅琊王不娶妻,谁知这其中还有没有别的隐秘,比如不举...” “噗!” 姜晚柠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沈如枝一脸。 自己这个娘,在外人眼中知书达理,关起门来做的事说的话还真是... 周氏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娘也是一时为你担忧。” 姜晚柠觉得势必让母亲将心放到肚子里。 郑重的说道:“娘,我也听说过一件事。” “据说那位琅琊王其实没有三十三,是二十三,为了收养裴宴川,才让圣上虚加了年龄的。” “竟然还有这等事?” 周氏和沈如枝瞪大了眼睛。 “我也是听裴安青喝了酒说的,他还说有一个人能治好琅琊王的病,但是裴安青想夺王位,所以从中作梗。” 这些话是姜晚柠随口编的, 确实有一个人能治好裴宴川的病,自己还是那人的救命恩人, 只不过前世自己将人先带给了裴安青,后者并没有让其给裴宴川看病,那人也消失了。 后来裴宴川一直服用一种毒药,以毒攻毒,虽然活着,但整日承受蚀骨之痛。 “当真如此?这裴安青怎的如此恶毒?”沈如枝有些愤怒。 姜晚柠冷笑,“因为只要琅琊王多活一日,他就无法顺利继位。” “既然你心中有数,娘也就不担心了。”周氏拉着姜晚柠的手,“只要你想做的放开手去做。” “娘为你撑腰。” 姜晚柠眼泪夺眶而出,“娘。” “好了,你们姐妹二人许久不见,娘就不打扰了。”周氏说着起身。 “娘。”姜晚柠喊道:“一月后的春宴会,娘陪我不好不好?” 母亲已经许久不出门了,她必须要让娘重拾信心。 见周氏为难,枝枝也起身道:“伯母也该出去走一走了。” “这两年,伯母不出门,柠柠只顾着与渣男在一起,倒是让外人都觉得这侯府的主母姓柳,嫡女叫姜晚茹呢。” “柠柠放下了,伯母也该放下的。”沈如枝向来说话直。 周氏看着女儿眼中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娘尽量。” 周氏走后。 姜晚柠和沈如枝也一同出了门。 “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沈如枝看着一马车的礼品,“一会儿回去我们该坐不下了。” “许久不见沈伯父,自然要给他多买一些带着。” 沈如枝心中感动,面上确实一副无所谓,“我爹最喜欢的还是你送的那口棺材。” 姜晚柠脸一红,“那时候小。” “哈哈哈,我和我爹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沈如枝的父亲沈召因为得罪的人太多,时常念叨自己该准备一口棺材,不然那天被人暗害了都来不及买。 八岁的姜晚柠将这事认真记了下来, 沈召四十八岁生辰时姜晚柠花重金为沈召量身打造了一副棺材大张旗鼓的送去了沈府。 本来宾客就不多,大家还以为有人想要沈召的命,都纷纷告退。 这事最后传的沸沸扬扬,有说要威胁沈召的,有说沈召自己给自己定了一口棺材,誓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 传到先帝的耳朵里,先帝念其忠心,还嘉奖了一番。 姜晚柠也因此挨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男女混合双打。 那口棺材如今还在沈府的院子里。 “小姐,听说这里的糕点不错,不如我们给沈老爷买一点儿?”芍药指着食鼎楼的方向。 “好。” 姜晚柠没有拆穿芍药这个馋猫的真实目的。 几人朝着食鼎楼的方向走去,一道白光在姜晚柠的脸上闪了一下。 姜晚柠顺着方向眯起眼睛看去。 “柠柠,怎么了?” 姜晚柠看着门口的马车,“枝枝,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朝着对面的茶楼走去,径直上了三楼,门口的小厮还未反应过来,姜晚柠便推门而入。 裴宴川眼皮微抬,小厮冲进来,“王爷...” “退下吧。” 小厮将门阖上的时候看了姜晚柠一眼。 姜晚柠二话不说走到裴宴川身边,拉着裴宴川的胳膊往外走,“这里危险。” “你怎么来了?”裴宴川未动。 姜晚柠耐着性子解释,“我跟枝枝在逛街。” “发现对面有人盯着这边,他们手中有刀,门口的马车也被人动了手脚。” “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裴宴川依旧微动。 “你的马车停在门口,我便上来看一眼。” 不等裴宴川继续开口,已经有人破窗而入,七八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冲着裴宴川刺去。 姜晚柠抽出腰间的长鞭将裴宴川紧紧护在身后。 “鞭子耍的不错。” 姜晚柠无语,这种话是这种危险的时候说的吗? ‘咻!’一鞭子甩了出去,鞭子灵活的缠着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姜晚柠用力往回一拽,黑衣人飞了出去。 又是一鞭子甩在了另一人的脸上。 瞬间, 所有黑衣人朝着姜晚柠而去。 等姜晚柠解决了眼前几人,回过头,便看见裴宴川手上握着一把沾血的刀,面前跪着一个流血的黑衣人。 裴宴川将刀丢掉,掏出帕子拉着姜晚柠的手小心擦拭,“敌人又不是只在前面出现。” 姜晚柠脸一红,她的武功,自然是比不上琅琊王的。 “王爷。”门口的小厮冲了进来。 “将这里收拾干净。” “是。” 很快冲进来数名士兵将房间内的尸体拖走,茶具和桌子也都换上了新的。 “你知道有刺客?” 姜晚柠看着这快速出现的士兵,和并不惊讶的小厮。 第9章 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裴宴川坐下,倒了一盏茶,“本想瓮中捉鳖,不料,鳖都被你杀死了。” 见姜晚柠有些尴尬,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 姜晚柠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裴宴川旁边的位置。 裴宴川推茶盏的动作一怔,又换了方向,将茶盏拿到姜晚柠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方信纸,“正巧你来了。” 姜晚柠接过信纸打开看了一番,“还没成亲呢,就想着和离?” “本王身患奇毒,时日无多。” “日后有了这份和离书,你若是想另嫁,也容易一些。”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答应下来?” 裴宴川:不是你一会儿拿侯府,一会儿拿圣上逼迫本王的么? 姜晚柠撕掉手中的和离书,“王爷,你我之间,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娶了我姜晚柠的人,寿命都比王八久,你不会死的。” 姜晚柠说完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哈哈哈,阿川,这姑娘了不得啊。” 裴宴川起身弯腰行礼,“圣上。”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宫里,不用多礼。” 皇上说着话头往窗外探去,“我就说你求的这圣旨有猫腻,原来是为自己求的。” 裴宴川没有说话。 之所以圣旨上写的是‘未来琅琊王妃’而不是赐婚与裴安青。 是自己的私心。 拿着那份圣旨仿若那份赐婚圣旨是为自己求的,反倒真成了给自己求的。 “王爷。” “人走了?” “是,小的送姜姑娘下的楼,姜姑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快说来听听。”一旁的皇上萧煜扇着扇子饶有兴趣的问。 小厮看了一眼琅琊王,慢吞吞开口,“姜姑娘说,王爷的帕子真丑。” 萧煜慵懒的靠到椅背上,“确实是丑。” 裴宴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帕子,唇角勾了勾。 这是她送给他的,小丫头自己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今日又白折腾一番。” “皇上恕罪。”裴宴川起身弯腰行礼。 “朕就顺嘴那么一说。”萧煜摆摆手,“即使这次抓住了,也够呛能治得了我那位好叔叔的罪。” “他们想要刺杀你,好让朕断了臂膀。” “难道朕的臂膀就是那么容易断的吗?” 裴宴川没有回话。 “不过,阿川,你的身子?” “臣还能撑一段时日。”裴宴川说道,“圣上放心,臣死前,一定会替圣上扫清障碍。” 当今皇上萧煜刚登基也才三年,齐王野心勃勃,大长公主也不安分。 东陵国拥兵六十万,三十万在裴宴川手中五万禁军只听皇上调令。 剩余的皆在齐王和大长公主手中。 此二人大有合作的架势,一时之间,朝堂形成了以裴宴川为一派的新帝一党, 以及以齐王为一派的反对新帝一党。 他们觉得先帝当年得位不正,皇位原本就是齐王的。 裴宴川手中的军队,大多都分散在边疆守卫城池,京城之中,齐王和大长公主占据了优势。 皇上萧煜闻言心中微微放松,裴宴川不能死。 “阿川,朕需要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只要圣上需要,臣便一直在。” 裴宴川退出去后 ,萧煜顺着沿街的窗户看着远去的背影, “你说,朕是不是太过自私了?明明知道杀死阿川一家的凶手,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圣上心系万民,此举也是为了琅琊王好。” 萧煜点头,“你说的不错,一开始朕是怕他年轻冲动。” “后来朕怕他没了仇恨支撑,会死掉,朕还需要他。” “不过现在看来,姜氏那丫头,也会成为阿川的牵挂。”皇上唇角翘了翘。 ...... 姜晚柠和沈如枝逛的太晚, 索性直接去了沈府,二人陪着沈召聊了一会儿后,便躺在院中的棺材里看星星。 “我们又像小时候一样,真好。”沈如枝扭头看着姜晚柠,“如今管家之权你也握在手中了。” “可万万不要再心软。” 姜晚柠也扭头看着沈如枝,“放心,不会的。” “这管家之权,还没有彻底要回来呢。” 上一世柳姨娘管家后府上换了一批又一批人,那些人最后都成了她的心腹。 包括外面的铺子,恐怕已经有一半落入柳姨娘手中了。 她必须将这些都夺回来。 “真好。”沈如枝眯着眼笑了笑,“柠柠,我希望你幸福。” “一定会的。”姜晚柠道:“我们都会幸福的。” 翌日一早。 二人从棺材里爬出来。 简单洗漱了一番,沈如枝陪着姜晚柠去了一趟太傅府。 姜晚柠抬头看着先帝御笔亲赐的门匾,心中五味杂陈。 外祖母去世的早,膝下只有母亲一个女儿,如今偌大的太傅府也就外祖父一人。 前世外祖父总想让自己多陪陪他, 可自己为了与裴宴川多见一面,总是让姜晚茹代替自己去,还说什么都是亲孙女儿谁看都一样。 姜晚柠想起当初的自己恨不得自己扇死自己。 “小小姐来了?真的是小小姐?”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赵爷爷。”姜晚柠笑着回应,“我来看外祖父。” 外祖父如今七十三,整个周府除了几个做饭洒扫的下人,身边只有赵管家一人。 赵管家自幼跟随外祖父,如今也已六十八。 “快,快进来。”赵管家高兴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脚下加快步子,颤颤巍巍的往前厅去,边走边喊,“老太爷,小小姐来了,小小姐来看您了。” “柠柠,你以前真不是人啊。”沈如枝小声道:“为了渣男什么都不管。” 姜晚柠点点头,“确实,好在我清醒了。” 二人说着话的功夫也到了前厅。 只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又派那个二姑娘来的?” “都说了,只要她来就说我不在,怎的还通报上了?” “外祖父。” 赵管家还未来得及开口,姜晚柠已经到了跟前,跪在地上,“外祖父,柠柠来看您了。” “以前是柠柠的错,惹外祖父伤心了。” 周太傅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揉了揉浑浊的双眼,“柠丫头?真的是柠丫头?” 第10章 是二小姐派来的 “是我,外祖父。我和枝枝来看您了。” 姜晚柠脑袋枕在周太傅的腿上撒娇,“外祖父别怪柠柠了。” “傻姑娘,外祖父怎么会怪你呢?” “快起来,让外祖父看看。”周太傅苍老的手摸着姜晚柠的脸颊,“好孩子,都长这么高了。” “老太爷,小小姐,快用饭吧。” “哦对对,快来坐下。”周太傅将姜晚柠拉了起来,又招呼沈如枝,“枝枝也坐。” “老赵,你也坐下。” “这不合规矩。”赵管家道。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往日里也是你陪着我吃,今日高兴,去将我珍藏的酒拿来。” “赵爷爷,您就应了外祖父坐下吧。” 赵管家见姜晚柠也如此说,笑道:“那老奴去拿酒。” 赵管家拿酒的功夫,姜晚柠又陪着老太傅说了一会儿话。 等开始吃饭时才发现,桌子上的菜不说简单,甚至有些敷衍,汤不是汤菜不是菜。 “赵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姜晚柠眉头皱了皱。 赵管家看了一眼老太傅,“小小姐若是不愿意吃,老奴这就让他们重新做。” “我是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几个厨子偷懒,你就别逼老赵了。”老太傅说着,“你也是,知道柠柠来,怎的不早早吩咐。” “是,是,老奴错了。” 姜晚柠忍下心中的酸楚,为了不让外祖父烦心,陪着将一桌子饭吃了。 又陪着老太傅说了一会儿话,等人午休后,才叫来了赵管家。 “赵爷爷,今日的饭是怎么回事?”姜晚柠平静的问道:“看你和外祖父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赵管家见姜晚柠不是一时兴起问起来, 便叹了一口气道:“自从小姐出嫁,这府上的人手老太爷便削减了一半。” “后来小姐因为那件事闭门不出,从三五日回来一次到一年一次,直至近几年只派人送东西过来。” “老太爷又将府上的银钱能捐的都捐给了那些寒门学子。” “这些个下人见府上只有一个老人,小姐和小小姐又不来看,做事也就敷衍了许多。” “老太爷人老了,不愿计较那么多,只要能对付吃口也就不说了,时间久了他们便越发的放肆了。” “就没有想着换个厨子吗?” 赵管家道:“琅琊王送来过,但是被老太爷拒绝了。” “琅琊王?” 赵管家解释道:“琅琊王时常来府上陪老太爷下棋解闷儿。” 裴宴川,你这辈子到底默默做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也不能如此对付,刚刚我吃着那饭都有些...”沈如枝没有说完。 堂堂太傅府,竟然过的如此穷酸。 “赵爷爷,母亲生了病,身子不好,是怕外祖父担忧,这才没有回来看一眼。” 姜晚柠替自己母亲解释,“不过已经找到治病的法子了,待母亲病好后会回来的。” “您和外祖父年纪大了,饮食上不能马虎。”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姜晚柠说着不等赵管家反应过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赵管家老泪纵横,“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是说小姐没有忘了老太爷。” “这太傅府还能和以前一样热闹。” 姜晚柠走到后院,看着喝茶嗑瓜子唠嗑的几人,面上一冷,“你们谁是管事的?” 其中一人不耐烦的抬头,斜眼挑衅的看向姜晚柠,“你们是谁?” “这是太傅府的后院儿,难道是老太爷觉得孤独新娶了你来暖床?” “啪!” 姜晚柠一鞭子甩了过去,说话的人脸上肉眼可见出现了一道红痕。 “啊——你敢在太傅府上动手?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人说着起身挽着袖子朝姜晚柠走了过来, 剩下的人见管事的被人揍了,也都纷纷挽袖子上前。 “大胆!这可是你们老太爷的外孙女儿,侯府嫡女,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 沈如枝指着一群人怒吼。 管事的身子停了一下,“小小姐?哼,吓唬谁呢?” “小姐都好几年不曾来了,别说小小姐了。” “你们莫不是见这太傅府做事轻松想来分一杯羹吧?” “蠢货!”沈如枝怒骂一声,“柠柠,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兄弟姐妹们,有人想抢咱们得饭碗,你们说该怎么办?” “赶出去!” 一群人纷纷附和着管事,抡起身边的东西就朝着姜晚柠和沈如枝冲了过去, 姜晚柠心中冷笑,她的功夫比不上裴宴川,可对付这些人却也不在话下的。 长鞭狠狠甩了出去。 沈如枝也找了趁手的武器,二人将合力将一群人打的趴下。 姜晚柠收回鞭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谁教你们这么干的?” 她不相信,只是因为她和母亲不怎么回来,这些下人就敢如此张狂。 想来赵管家没有换掉这些人,那边是换掉了再来的也是如此。 几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说话。 “太傅府上偶尔死一两个奴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晚柠漫不经心的说着。 “不过是赔二两银子的事儿,外祖父的财产都供养的寒门书生,可侯府有钱。” 太傅府一半的钱财供养了寒门书生,剩下的一半可都给她娘做了嫁妆。 姜晚柠扫视了一眼屋内,声音平淡,“你们这些人的命,侯府赔的起。” “你敢!”管事的仗着胆子道:“我等签的不是死契,又不是将命卖给你们了。” “你们敢杀了我们,到时候自会有人去官府告你们。” 姜晚柠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新染的丹寇,“你觉得...我会怕?” “还是大理寺卿的女儿会怕?”说着看向一旁的沈如枝。 “我爹最会断案了,说来我爹爹也是老太傅的学生,一定会更加谨慎仔细。” “到时候可不是死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诛全族的事情。” 有人受不住恐吓哭喊道:“是侯府二小姐。” “是她每次来都会交代我们,不用那么费心照顾太傅。” “说小姐和小小姐已经厌弃了太傅府,不想管太傅,才派她来的。” “他!”那人指着管事的,“他是二小姐派来的。” “我们都是被逼的。” 第11章 伤害自己的原罪 管事的见情况对自己不利,立马变了脸,“我也是被二小姐骗了。”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她让你们除了不好好做饭还做什么了?” 管事的犹犹豫豫。 “老实交代的,我可以留他一条活路,若有隐瞒的,别想踏出这个院子。” 姜晚柠见无人说话,侧头低声对海棠说了两句话,海棠快步离开。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长剑。 姜晚柠的声音平静的像是说今日的天气一般,“一炷香杀一个。” 海棠将拿来的香炉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将香点燃。 姜晚柠坐在石凳上,用扇子扇着凉,导致香炉里的香燃的更快了。 眨眼的功夫一炷香烧完。 姜晚柠毫不犹豫,“海棠,动手。” 海棠和芍药是周氏为姜晚柠挑选的,是婢女,也是护卫,二人武功不低。 海棠上前两步,手起刀落,管事旁边的小厮捂着流血的脖子倒地。 利落的将剑收回剑鞘, 芍药重新将香点燃。 有人已经吓得晕死了过去,有的吓得身下湿了一片, 传言不是说这位侯府大小姐性子最是善良温柔,不与人计较吗? “你...你你竟然真的敢杀人?”管事的指着姜晚柠,“太傅府突然死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没人管。” “你们仗势欺人!我们不过是给太傅的饭菜凉了一些,就要杀我们?” 给老太傅的饭菜敷衍了一些顶多是被打了板子发卖,可若是这件事被知道,恐怕真的小命不保。 不过眼下看来这位大小姐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任由管事的如何说,姜晚柠都不再说话。 只是扇扇子的手速度更快了一些。 海棠见香又燃烧完,抽出利剑朝着管事的砍去。 “我说!”管事的瘫软在地,“我说我说。” “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见姜晚柠没有说话,海棠手中的剑又举了起来。 “老太傅年龄大了,时常会生点小病,每次开的药二小姐都让我暗中悄悄换掉。” 姜晚柠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怪不得外祖父身子瞧着不是很好。 “她让你换成什么药?” “换...换...”管事的看见海棠抽剑的动作,再也不敢犹豫,“换成了普通的治疗风寒的药。” “只不过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能使人睡梦中出现惊厥,长此以往精神不济,人也会越来越疲惫,神识不清。” 姜晚柠深吸一口气, 他们竟然将手伸到了太傅府,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这背后之人不可小觑,还需要尽快查出来。 姜晚柠想着起身朝外走去。 “小姐,他们如何处置?” “都杀了。” 姜晚柠脚下的步子没停,淡淡的回应。 这些人,外祖父觉得他们可怜不曾计较,懒散敷衍也就罢了,竟然吃里扒外。 所有人都知道药被换了的事,即使他们中有些不得已,那也要为自己做过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都实话实说,老实交代了,你竟然还要将我们都杀了!” 管事的大喊大叫,“这么多尸体,你就不怕被官府追究吗?” “我们小姐可从来没有说过会放过你们。”海棠说完长剑一挥管事的瞪着眼睛倒地。 所有人杀完后, 又利落的将怀中的状纸拿出来,将管事的手印按上。 有了他们自己按的手印,就是到了圣上面前也不会如何,敢谋害太傅,不牵扯全族已经是宽容了。 “柠柠,你变了。” 沈如枝追了上去,“以前的你若是知道了,可能会去找姜晚茹要个说法。” “但一定会放过这些人的。” 姜晚柠苦笑,“以前太善良,不仅是我,母亲也是,外祖父也是。” “可有时候太过善良也是一种罪。”伤害自己的原罪。 这一世,她姜晚柠再也不要做什么善人,她会让那些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好柠柠,你早该这样了。”沈如枝说着,“我们现在去做什么?收拾你那个小白莲妹妹吗?” 姜晚柠步子一顿,转身吩咐跟上来的海棠和芍药,“你们这几日先留在这里照顾外祖父和赵管家。” 所有人都被自己处理了,总有人要留下来照顾外祖父。 “她先不着急,慢慢收拾,眼下我们先去给外祖父挑几个丫鬟婆子。” “还有一件事情。” “哦。”沈如枝跟了上去,心中有些失落。 柠柠是不是还舍不得收拾姜晚茹? “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来到街上。 姜晚柠挑选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又找了几个护院的家丁。 吩咐人牙子将人一并送去了太傅府。 外祖父一生清贫,若是买的多了,外祖父也不愿意。 到时候再找几个身手好的暗卫暗中保护即可。 “柠柠,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找一个人。” 沈如枝来不及问找谁,街上的人突然朝着前面涌去,差点将二人挤散。 “我们也去看看。”沈如枝说着便拉起姜晚柠的手往人群中冲去。 她素来爱凑热闹。 人群中间一个身高八尺,身体壮硕的男子跪在两个府衙面前。 “求求您,这费用我过两日一定补上,这车子能不能留给我?” “我全身的家当都用来买这车子了,你们将车子收走,我如何生活?” 壮汉说着磕头还不停的磕头求饶。 “少废话,在这条街上摆摊就要先交摊位费,不然不让摆。” “这车我们收走,什么时候摊位费给上了什么时候给你,另外,你这随意摆摊我们要罚你五两银子的罚金。” “到时候一并交上。” 其中一名府衙说着话一脚踢开摊贩。 另一个推着摊车就要走。 “求求官差大哥,就宽限两日,一日,一日也行。”男子继续道:“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需要照顾。” “若是没了这小车,我上哪里去挣钱。” “你们行行好,通融通融。” 官差没有理会,吩咐另一个赶紧将摊车退走,“明日一早乖乖将银子拿来,不然这车你也别想要了。” “若是真想要车,先给我们哥俩意思意思。” “我...”男子面露窘迫,“官差大哥,我买完这些东西身上一文钱也不剩了。” “你...” “滚开!” 官差伸手推了一把男子,“什么都没有还想让我们通融?” 第12章 穷贱种生的穷种 “拜佛求菩萨还要上香,你当我们哥俩是你爹还是你娘?” “我母亲每日还要抓药,若是断了药大夫说容易熬不过这月,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八十岁,早该死了。”其中一名官差神情不屑,“活着也是个废物。” “我奉劝你还不如找个草席卷起来扔了。” “穷贱种生的穷种,你们这些穷人,就都该死,活着也是浪费东西。” 说着打量了一下推车,冲着另一名同伴说道:“这破玩意儿也就值个一两银子左右, 瞧着他也没银子赎,不如咱哥俩现在就给它买了?” “我看成!”另一个笑着附和。 “你们如此,就没有王法吗?!”男子怒吼一声。 官差转身,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我说。” “你是第一次在这生活?” “王法?什么是王法?”官差冷哼一声,“那些达官贵族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蝼蚁的死活?” “我家官老爷就是你们这些人的王法。” “你们的命,官老爷说了算。” “想见官老爷,先过我们兄弟这关。” “所以你说,什么是王法?” 壮汉低着头肩膀抖了抖,手紧紧握成拳,“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谁也别想活!” 说着抽出摊车上的菜刀冲着其中一名衙役刺过去。 男子站起来冲了上去。 姜晚柠这才发现,男子虽然长得魁梧,脚却有些跛。 “他娘的,你竟然敢伤老子?” 官差看着自己流血的大腿,抽出剑,冲着男子刺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对着官爷动手,等到了大牢,爷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着话,长剑刺向男子的胳膊。 “住手!” 官差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姜晚柠长鞭一甩,打在官差的手腕上。 官差手中的长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只手握着受伤的手腕,看向握鞭的姜晚柠,“他娘的,一个个都不想活了?” “敢管爷办事?” 另一个官差见状,上前掏出剑,“敢伤官差?好大的胆子!” “伤你?”姜晚柠眸色清冷,“我就是杀了你又何妨?”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再正常不过。” “他也不过是被生活所迫,这条街上,有多少人是如此讨生活?” “你们仗着自己的身份,从他们身上一边剥削,一边轻视瞧不起,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我倒是想问问,二位官爷家祖上可是有什么大官?” “若不是大官,又怎的瞧不起与自己身世一样的人,若是大官,又怎的干这种狗仗人势的事?” “还有,我怎么记得,从天德二十五年开始,凡是在这街上摆摊的,只要是不妨碍交通。” “是不用缴摊位费的。” 官差闻言丝毫不慌,“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多管闲事。” “奉劝你哪来的哪去。” “这上面吩咐的是上面吩咐的,真正怎么做,是我们大人说了算的。” “你们大人,我想想,是不是叫孙贵?”沈如枝上前道,“一个小小的知府。” “竟然如此猖狂。” “大人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意叫的?”官差说着想要上前, 又碍于姜晚柠手中的长鞭,步子往回缩了缩,“既然你们想出头,那便让你们出个够。” 说着扯下腰间的口哨吹了起来。 周围几条街上巡街的官差听见口哨声纷纷赶来。 不过一炷香时间,已经赶来了七八个官差。 刚刚那两个官差见自己人多势众,气势瞬间提了上来,“将他们都押去大牢。” “重刑伺候!” “要押押我。”男子站了出来伸出双臂护在姜晚柠和沈如枝面前, “我跟你们回去受刑,跟这两个姑娘无关,让她们走。” “走?”官差歪着头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男子脸上,“就凭你?” “也想指使爷?” “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走!” 官差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有谁想出头的?”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缩着脖子后退。 “你们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琅琊王妃也敢抓?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姜晚柠看了一眼沈如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沈如枝凑上来小声道:“我爹不让我出门用他的名号,做好事也不行。” “这京城这个侯那个侯好几个,琅琊王可就一个,他名声最响亮,用他更好。” 琅琊王的名声可是街边的小孩儿都知道。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纷纷看向沈如枝和姜晚柠二人。 官差先是一怔,随后有一个大笑道:“你冒充谁不好,冒充琅琊王妃?” “这满京城谁人不知,如今整个王府不过琅琊王和世子二人。” “哪里来的琅琊王妃,还如此年轻?” “难不成,你想说,是你生了琅琊王世子?” 沈如枝双手抱拳,“生不敢说,不过我身边这位确实是琅琊王世子的娘,后娘!”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 “满口胡言,我等从未听过琅琊王要娶妻一说,倒是琅琊王世子与宁远侯府的千金定了亲,” “我瞧你是听错了传言,在冒充呢?” “跟她们废什么话,”其中一个官差道:“这两人穿的倒是金贵,可身边两个丫鬟小厮都没有。” “没准这身衣服都是偷来的呢,先将人押送到官府,重刑伺候,就不怕她们不交代!” 沈如枝双手叉腰,“你们敢对琅琊王妃不敬,是不是不想活了!” 姜晚柠站在后面微微摇头叹气,事情才过了一日,若说豪门贵族家消息灵通定然早已知晓。 可这些人一时间上哪里去听。 为首的官差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如枝,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偷来的,扒了衣裳不就知道了。” “这能偷来外面的衣服,我就不信里面的衣服也换了。” “去将她们二人的衣服扒了!” 说着身后四五个官差撸了撸袖子,眼神露出淫色,冲着沈如枝和姜晚柠走来。 对面是一群官差,围观的百姓即使有不满的也不敢打抱不平。 第13章 后娘也是娘 突然, 刚刚那男子冲了过来,将几个官差推倒在地,手中拿着刚才的菜刀, 扭头对身后的二人说,“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连累了二位姑娘。” “这帮畜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拖着他们,你们赶紧走。” “想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能跑的了吗?” 官差说着话招了招手,身后的人瞬间将三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官差一脚踢到男子肚子上,抽出剑指着男子,“想充当英雄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姜晚柠上前将男子扶了起来,掏出帕子将男子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手抻了抻鞭子,“既然说话你们听不懂,那便不必多费口舌。” 沈如枝也上前双手握的拳头吧吧作响,“我也好久没当个纨绔了。” 姜晚柠鞭子甩出去缠上其中一个官差的脖子,鞭子往后一收,人被甩飞了出去。 沈如枝一脚踢向另一个官差的肚子。 男子见状加入其中,“我刘壮好歹也当过两年兵,怎么能让两位姑娘站在我前面。” 几名官差急了眼,挥刀砍了过来。 “住手!” 周围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官差看清来人赶紧收了剑,“世子!” 裴安青快速上前,沈如枝骑在一名官差身上,一手揪着官差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的挠着官差的脸。 姜晚柠脚下踩着一名官差的头。 “柠柠,真的是你?” 裴安青走上前来。 姜晚柠收回脚,“世子。” “柠柠。”裴安青说着话上前要拉姜晚柠的手,“刚刚在楼上饮茶,我还以为看错了。” “没想到真的是你。” 姜晚柠微微后退,躲过裴安青伸上来的手。 裴安青手上动作一顿,神情显得很是落寞,“柠柠。” “昨日不过是个误会,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你是在说气话。” “我本想着过两日等你气消了再将你约出来说清楚的。” “柠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去找伯父和我父亲说清楚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任何事情。” 沈如枝站起身一巴掌扇开裴安青的手,“世子请自重。” “柠柠也是你能叫的?” “这位可是未来的琅琊王妃,你未来的娘,你怎能直呼你娘的小名?” 周围众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 几名官差身子一怔。 “世子的娘...真是琅琊王妃?” “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世子的娘?瞧着不过还没有世子大。”有人小声道。 沈如枝翻了个白眼儿,“后娘也是娘,懂不懂?” 裴安青拳头微微攥紧,“柠柠,你不要听她挑唆,我们之间只是一点误会。” “你知道的,她一向看不惯我,喜欢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昨日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晚柠后退两步,“世子请自重,枝枝说的没错,我是你未来的娘。” “后娘也是娘,我虽然还未过门,但这门亲事是圣上下旨赐的,你见了我不叫一声娘也罢了,该有的规矩也该要有的。” “世子这样拉拉扯扯,是安的什么心思?” “柠柠...”裴安青一脸不可思议,“我不相信,你真的就能放下我?” “什么后娘,什么赐婚,明明是我们...” “世子!”姜晚柠打住其说话,“非要让我说出,世子与我庶妹背着我早已苟合在一起。” “世子才肯罢休?” “如今我已经做了琅琊王妃,嫁了世子的爹,世子难道要做出有违人伦道德的事?” “世子做的出,我宁远侯嫡女万万做不出这种事情。” “明明我们才是一对。”裴安青大声道,“你就真的要嫁给我爹?” “你才多大?怎能与他相配?” 姜晚柠见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勾唇一笑,“这赐婚圣旨是圣上下的。” “世子觉得不妥,大可以去找圣上。” “都说后娘难当,我这还没有进门呢,世子就这般损坏我名声,世子是何居心?” “听见了没?你娘说了,让你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沈如枝没好气的冲着裴安青道:“再这样,小心你娘告诉你爹,让你回去跪祠堂!” 要朝着身后的官差道:“琅琊王的儿子都在这儿,这下你们该信了吧?” 几名官差从裴安青与姜晚柠说话开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脑子里不停的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 越想心中越害怕,他们刚刚竟然还想着要扒了琅琊王妃的衣服? 其中一位胆小的官差手中长剑猛的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地。 “琅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 姜晚柠冷眼看着几人,“今日我若是普通老百姓,恐怕早已得了你们的毒手。”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几人不停的磕头,为首的官差狠狠扇着自己巴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我且问你,这条街收摊位费是你们谁的主意?” “是...是...是孙大人。”其中一名官差说道:“我等只是在孙大人的要求上多加那么一点私下分了...” 姜晚柠冲着人群喊道:“这条街上,凡是被收了摊位费的,所有人都去官府讨回来。” “王妃说的轻巧,那可是老百姓的父母官,谁敢在他头上放肆。” “是啊是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左右这条街上收摊位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们这些人还靠着这个为生, 若是得罪了孙大人,日后就是交钱也不会让摆了。” “......” “你们尽管去,若是姓孙的不给,便去琅琊王府找世子,我儿身为琅琊王传人,不会不管你们的。” 转身又对裴安青道:“世子不会不管的,对吧?” 裴安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你们尽管去,让姓孙的来找本世子。” “谢谢王妃,谢谢世子。” 一群百姓纷纷磕头道谢,“王妃人美心善,世子能得到此后娘也是世子的福气。” “......” 沈如枝憋着笑,“世子做夫君是不好的,没准真能做个好儿子呢。” “柠柠,你说是不是?” 姜晚柠冷着脸看向几名官差。 第14章 我还未过门 “你们仗势欺人,互相掌嘴二十下,自己再去大理寺找沈大人领罪,若是敢逃跑者,杀。” “谢王妃,谢王妃。” 几名官差手上用力狠狠扇着自己巴掌。 “世子还不走?”沈如枝道。 裴安青看着周围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柠柠都是被你挑拨的。”说罢转身离去。 沈如枝翻了个白眼。 “刘壮谢王妃相救。”男子上前跪在姜晚柠面前。 “刘壮?”姜晚柠道:“你说你当过兵?” “是,”刘壮老实回答,“在战场上受了伤,家中又只有一个老母亲,琅琊王特赦让我回来。” “琅琊王的兵?那你应该会有一笔不少的补偿金,为何在这里摆摊?” 刘壮双手紧紧攥着,“兵部会将我们这些特赦回家的兵的补偿金下发到衙门。” “我们再去衙门领取,原本是有的,但最后到手中也就够买这么一辆小车。” “看来又是这个姓孙的。”沈如枝怒道,“没想到他连你们这些老兵的补偿金都敢贪下。” “刘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姜晚柠直截了当的开口。 琅琊王的兵,又是个孝顺的,瞧着不错,“我府上却一个管事的。” 刘壮抬头,眼中压制不住的惊喜,又想起什么一般,犹豫道:“我...” 姜晚柠看着刘壮低下去的头,知晓他担心什么,“你这腿伤是报效国家所致,是荣耀。” “再说,我瞧着身手敏捷,又有力气,定然会升任。” 刘壮闻言重新抬起头,‘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我愿意。” “王妃救了我的命,肯愿意为我们这等人出面,只要王妃不嫌弃,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姜晚柠将人扶起来,“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 “跟着我,只一件,那就是绝对的忠诚。” “王妃放心!”刘壮抱拳道。 姜晚柠唇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个...我还未过门,你叫我姜小姐就好。” 刘壮愣了一下,随即又道:“是。” 姜晚柠从袖袋中掏出二两银子,“这些先拿去给你母亲买药。” “明日一早去周太傅府上,找一个叫海棠的姑娘,就说是我派你过去当管事的,她会安排你。” “哦对了。”姜晚柠又道:“若是不方便,你可以将你母亲一道儿接过去。” “周府空的院子挺多的,这样就不用你来回跑了。” 刘壮有些不敢相信,嘴巴张了张,又不知该说什么。 沈如枝将银子塞进刘壮怀中,“还愣着做什么,嫌王妃给的少?” 姜晚柠听着沈如枝的打趣,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刘壮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小心的接过银子,眼中泪花闪闪。 又怕被人看见,低下头快速的用袖子擦了一把。 送走刘壮后, 姜晚柠又带着沈如枝往东边的破庙走去。 另一边, 裴安青因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回到酒楼关上雅间的门, 狠狠地砸碎了桌上的酒壶。 紧紧握着双拳,坐到一旁的鼓凳上。 “世子莫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姜晚茹走到裴安青身边,一手轻轻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轻抚着裴安青的背。 “想来姐姐是在赌气,她那么在意世子您,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此事都怪茹儿,是茹儿将信没有收好,被发现了。” 姜晚茹说着面上一阵背上,眼眶禽着泪,眼角发红,“茹儿只是想夜深人静想世子的时候拿出来。” “茹儿实在是对世子的东西太过珍惜,这才连累了世子的大事。” 裴安青顺势一把拉着姜晚茹坐在自己的腿上,“此事不怪你。” 姜晚茹面上一阵娇羞,柔声唤道,“裴朗...” 裴安青一手摸着姜晚茹的脸颊,眼神淬了毒般,“要怪都怪沈如枝那个贱人。” “就是找不到这些书信,她迟早也会想法子找出别的证据来。” “你说的不错,那姜晚柠从前那么爱我,信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没了感情。” “她一定是在赌气,不然也不可能要嫁给裴宴川那个老贼!” 提起裴宴川,裴安青的双手紧紧攥着,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那日回去他竟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打掉了自己两颗后槽牙。 裴宴川从未打过自己, 看来他对姜晚柠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要破坏掉。 “世子,茹儿有一招。”姜晚茹低声在裴安青耳边说了一番。 裴安青面上缓和了不少,微微勾起唇角,“还是茹儿聪慧。” 若是想办法让她失身于自己,那这辈子他也只能嫁给自己。 “能为世子分忧,是茹儿的荣幸。”姜晚茹柔声道。 裴安青大掌抚摸着姜晚茹腰间的软柔,“你放心。” “等本世子娶了姜晚柠,了解了裴宴川,得了这琅琊王之位,未来的琅琊王妃就是你。” 姜晚茹心中一喜,双手环上裴安青的脖颈,“世子,我该回去了。” 她本就是偷偷出来见世子的,若此时被发现,恐怕百害而无一利。 “不急,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欢愉片刻...” 姜晚茹轻轻推了一把裴安青,“世子,莫要因小失大。” 裴安青闻言,只得压下心中那股邪火,将人一把推开。 姜晚茹感觉到裴安青态度的转变,讨好道:“我可以帮世子纾解一下。” 姜晚茹食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姨娘说过,不嫁入王府,不能轻易将自己交代出去,能得到男人欢心的可不一定要将自己交出去... 这样自己既保留了女子最珍贵东西, 又赢得了男人的心。 这样万一东窗事发,只要验明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就有很大的转机。 裴安青果然很受用。 一脸舒适, 虽说姜晚茹长得不如姜晚柠好看,气质也不如姜晚柠, 她们二人,一个像是天上月,水中莲,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个则不愧是歌伎肚子里爬出来的,叫人看着就不由的幻想床底之事... 第15章 找一个人 直到阳光西下, 姜晚柠和沈如枝才走到破庙处。 “柠柠,这里荒无人烟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姜晚柠提着裙摆往破庙里面走去,低声回应,“找一个人。” “人?什么人?” “一个能救裴宴川命的人。” 沈如枝闻言正色起来,认真的开始四处搜寻。 能救裴宴川的命,老男人总比柠柠做寡妇的强。 再说刨开年龄真假问题,那裴言川长的确实是好看,满京城也就裴宴川的姿色配的上柠柠。 姜晚柠从躺在地上的乞丐中认真的找着。 她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虽然自己救阿海是在一年后,当时他说过若是他再早一些遇到自己结果可能不一样。 他说自己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的,当初本想剖开一个难产孕妇的肚子救人。 结果被人当做是杀人犯追杀,他只得躲在破庙里与乞丐一起。 只有晚上才敢出去找一些吃的。 也是一年后的花灯会,裴安青说是出去与同僚喝酒,因为太晚未归,她不放心便出去找了。 这才遇到了阿海。 “柠柠,你确定能救王爷的人在这里?” 沈如枝忍不住捏着鼻子,“世外高人一般应该是在山上的。” 姜晚柠被问的有些不确定, 前世阿海只是告诉自己他在这里的破面待了一年左右,自己也是根据时间推算的。 这个时间应该是他刚被误成杀人犯不久。 沈如枝见姜晚柠不说话,便跟在姜晚柠身后, 左右她也不认识高人什么模样,医术很高,应该年龄挺大了。 破庙里的乞丐看着穿着富贵的两个小姐,一人腰间缠着长鞭,一人手中拿着长剑。 害怕是来找他们做替死鬼的,纷纷缩在角落里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姜晚柠借着柔金色的夕阳光线,仔细辨认。 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阿海的模样。 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若是这一世出现一些意外,遇不到阿海,那裴宴川的毒就解不了... “柠柠?” 沈如枝唤了好几声,姜晚柠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我们先回去吧。”二人走出破庙。 “柠柠你看!” 姜晚柠正要上马车,顺着沈如枝的视线看去,一个浑身是血,分不清男女的人躺在墙角。 “好像还活着。” 沈如枝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见那人的指头微微动了动。 姜晚柠上前伸手撩开那人被血沾湿的黑发。 “柠柠,你小心一些。” 沈如枝小声提醒。 姜晚柠用帕子擦了擦男子脸上的血迹,心中惊呼一声, 阿海! “枝枝,快些帮我将他扶上马车。” 沈如枝也不问姜晚柠为什么,快速的走到脚边,二人将人抬到马车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 “回侯府。” “柠柠,这...” 姜晚柠知道沈如枝是担心,这人的身份来历,再说这人万一死在侯府... “你驾着马车从后门走。” 沈如枝见姜晚柠态度强硬,便也没说什么,马车很快驶到侯府后门。 姜晚柠先进去跟周氏说了一通,才让府上的家丁将人带到客房。 “我去给他找个大夫。”周氏看了一眼床上的血人。 “不必。”姜晚柠出声阻拦,“母亲,暂时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晓他。” 姜晚柠怕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可他这伤若是不找大夫,如何熬的过去。” 姜晚柠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海棠和芍药正在清理身上的血渍。 “母亲,我记得家中库房有一些药材,一会儿我让芍药过去拿来。” 周氏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拿。”说着话停顿了一下,似是犹豫了一番才开口,“柠柠。” 姜晚柠抬头。 周氏眼中泛泪,“母亲要谢谢你。” 太傅府的事情海棠和芍药下午回来已经告诉了自己, 原本自己是不想让父亲瞧着自己这副样子担忧,便不怎么去府上。 可她从未想过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姜晚柠上前抱住周氏,“母亲,这件事我也有错。” 母亲因为柳姨娘的存在心中深受打击,上一世自己却又偏偏和父亲一样。 对柳氏母女付尽真心。 从未想过母亲见到柳姨娘的心情。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周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很快将姜晚柠点名要的药材都拿了过来。 又命芍药下去煎药。 看着姜晚柠熟练的包扎着伤口。 沈如枝和周氏异口同声,“柠柠,你何时懂医了?” 姜晚柠愣了一下,自己的医术还是阿海教的。 前世自己救了阿海后,他无以为报便想将一身医术教给自己。 可那个时候自己满心都是裴安青,想着如何做好他的王妃,替他筹谋。 虽说跟着阿海学习医术,可并不认真,只是会简单的一些...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医书,便懂一些。” “如今他身份不明,若是贸然请大夫前来,只怕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我查过了,他伤的不是很重,只是连着几日没有吃喝身子有些虚弱, 身上的伤口也大多都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想来是逃亡的时候他自己处理的。 “柠柠,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救王爷的人?”沈如枝小心问道。 姜晚柠点了点头,“我做了一场梦,梦中有人告诉我要去那座破庙找一个人。” “梦中那个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我知道此举有些荒唐,可我想着万一是真的呢?” 姜晚柠看向母亲,她知道,母亲一向最信这些。 尤其是自己出生以后, 她几乎每年都会去寺庙祈福,还求了一道平安符,不过那平安符被自己弄丢了。 周氏和沈如枝脸上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真的一模一样?” 姜晚柠点点头。 “无论怎样,先救了再说。”姜晚柠道,“若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再杀了就是。” 沈如枝:“......” “娘,我出去这段时间,碧荷院那边可还消停?” 姜晚柠突然转了话题,周氏道,“中午的时候姜晚茹穿着丫鬟的服饰出去了一趟。” “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这个白莲花!一定是去见渣男了!”沈如枝没好气道。 “柠柠,不如我去揍她一顿解解气!” 姜晚柠伸手拦住,“他们想来已经蓄谋已久,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她留着柳氏母女还要吊出背后之人。 “难道就这样忍着?”沈如枝有些生气,“你是不是还舍不得那个渣男?” 姜晚柠笑道:“我说不要打草惊蛇,又没说不出气的。” 第16章 查账 沈如枝眼神询问。 姜晚柠招呼海棠过来,低声在海棠耳边说了几句。 “是,小姐。”海棠听了一脸兴奋。 翌日。 姜晚柠早早起床,吃过早膳将沈如枝送了回去。 随后又带着芍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姐,我们去哪里?” “查账。” 姜晚柠轻松的说着,“既然父亲将管家的权力交给我,那自然要好好查一番。” 芍药挠了挠脑袋,“可夫人不愿意出门,那么多账本我们都要搬回府上去吗?” 自家小姐从来不喜欢管账,只喜欢花钱。 以前都是夫人管账,后来是柳姨娘,虽然这管账的权力交给了小姐,可没有夫人帮忙... 姜晚柠唇角微勾,“不用,我们先去熟悉一番。” 上一世,自己嫁入王府,为了替裴安青管好后院,偌大的琅琊王府都是自己在打理。 现在想想,自己辛苦操持王府,那对渣男贱女却在欢爱。 不过自己每每有不懂的地方,第二日总是会有人标注出来。 那笔记,是裴宴川的。 前世,自己只当是他为了避嫌。 马车停到粮福斋,芍药扶着姜晚柠下了马车。 “你们掌柜的呢?” 芍药冲着柜台里面的小二唤了一声。 “掌柜的不在,你们要什么?” 小二不耐烦的瞥了一眼二人。 “这两日粮食紧缺,你们若是没有提前预定,是没有的。” “叫王福出来见我。” 姜晚柠语气清冷。 小二这才正色的看了二人一眼,“不知二位是哪里的贵人?” “好笑,哪里的贵人?竟然连自己的东家也不认识。”芍药冷嗤一声。 小二犹豫了一番, 这间铺子是侯府的产业,平日里来的不是柳姨娘就是侯府的二小姐。 这位她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可这周身的气质... 小二不敢再敷衍,“二位稍后,我这就去找我们掌柜的。” 说着朝着后院拔腿就跑。 不到一刻钟时间, 一个清瘦的男子急匆匆走了出来,见到姜晚柠的那一刻,脸上有一丝震惊。 不过很快又掩饰掉,急步上前,拱手行礼,“大小姐。” “大小姐恕罪,往日里都是柳姨娘和二小姐来,因此店中这些伙计不认识大小姐。” 姜晚柠眼神清冷,淡淡看了一眼王福身后的小二, “不认识,就可以对别的顾客这种态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粮福斋是什么金贵的地方,顾客需要看一个伙计的脸色。” 小二身子一震,立马低头,“大小姐恕罪,小的也只是一时偷懒才...” 王福狠狠瞪了一眼小二,转身又对姜晚柠客客气气道“大小姐,这几日实在是店里太忙。” “大家都有些疲惫,所以做事有些敷衍了。” “小的一定会严加管教。” 王福见姜晚柠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道:“不知大小姐今日来是?” 王福心中打鼓, 他这是粮食铺子,不是胭脂铺子,这位大小姐可是从未来过这里。 “父亲将管家之权交给了我,今日我闲来无事,想着正好查查账。” “凑巧路过这里,便想着先查一查这粮食铺子的账。” 姜晚柠说着自顾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王管事不用管我。” “只需将账本拿来我看一看就好。” 小二神色紧张看向王管事。 王福确是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赔笑道:“能得大小姐提点,是小的的荣幸。” “还不快去,将账本拿过来。” 王福冲着小二使了使眼色,小二立马道“大小姐稍后,小的这就将账本拿过来。” 姜晚柠接过芍药递过来的茶,茶盖撇了撇浮沫,送至嘴边的手顿了一下, “王管事小心,别拿错了账本。” 王福一愣,随即笑道:“大小姐说的哪里话,我这粮食铺子除了粮食的账本还能有什么?” “自然是不会拿错的。” “那自然是最好的。”姜晚柠道:“我只是听说,这新账本和旧账本纸的手感和颜色都是不一样的。” “还有墨迹的味道。” “那王管事便着人将近三年的账本都拿过来吧。” 王福心中打了一个冷颤,随即道:“以前的账本别人不知道,还是由小的亲自去拿。” 姜晚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抬眸微微勾唇,“那边有劳王管事了。” 王福走到后院。 小二小声道:“掌柜的,这位大小姐从来不管这些,今日怎的?” “要不要小的去侯府找柳姨娘通风报信?” 王管事拇指摸了摸另一只手上的扳指,“不用。” “我瞧着她今日不像是路过,倒像是特意赶来的。” “那我们如何?这账本今年的还有一份假账,往年的也都没有。” “无妨。”王管事道:“这位大小姐何时管过账?” “咱们就是将真的给她看,她也看不出什么来。” “再说,三年的账本那么多,她未必能看的完。” “此次我估摸着应当是侯府的那个主母有意刁难姨娘,自己又不想出门,这才将大小姐派来走个过场。” 小二闻声附和,“还是掌柜的有远见,那我将这些真实的账本都拿过去?” 王管事点了点头, 小二刚走到门口,又制止道:“将最近三个月的换掉,放到最底下。” 这三个月的账本做的假账是最多的, 虽说来了一个不懂的,但万一看出其中一两处不合理的将事情回去告诉侯府那位主母。 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小二又折返按照王管事的吩咐将账本换掉。 等走到前面铺子里,王管事笑道,“大小姐,账本都在这里。” 姜晚柠歪头看了厚厚一摞账本,手指在一侧缓缓往下滑,滑到一处突然停了下来, 指腹轻轻点了点,芍药便将姜晚柠手点过的那本拿了出来。 姜晚柠一页一页的翻阅着,越到后面,翻阅的越快。 王管事见状心中越是放心。 照姜晚柠这个看法,别说是账本的问题了,就是连错别字恐怕也瞧不出来。 心中正得意着,姜晚柠将账册重重合上。 “大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7章 柳姨娘掌家 姜晚柠抬眸,“王管事觉得呢?” 王福闻言笃定是姜晚柠在诈自己,腰弯的更低了,说话的语气却是更硬气了, “大小姐,小的在这铺子待了也有十来年了,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说鞠躬尽瘁,却也是尽心尽力,大小姐不妨有事直说。” “别让小的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见姜晚柠面色柔和了许多,王福心中更是笃定,就连弯着的腰也直了许多。 姜晚柠不急不缓的开口,“天德二十九年,也就是去年,我若没有记错,粮食产量极高。” “边关也无战事,但是前几年因为打仗损毁了许多邻界城池的田地。” “不知我记得对还是不对?”姜晚柠看向王福。 那眼神似乎真的是在询问一般。 王福点点头,“大小姐记得不错,确实如此。” “那这样来说,去年的粮食依旧价高不跌的,怎的其中还有亏损?” 只有粮食产量高,供大于求,价格才会低,这样才有可能亏损。 可去年虽然粮食产量高,但供不应求,粮食价格依旧高涨。 这账本上却写着无人购买粮食导致高价购入的粮食发霉,最后亏损严重。 王福心中一怔,随即又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去年这粮食的价格本来是高的。” “可是越高,也就越想着再等一等,没准什么时候价格就更高了,不料想,这粮食放着放着就发霉了。” “说来此事,也是经过夫人同意的。” 姜晚柠平静的看向王福, 母亲自从柳氏掌家以后,就从不管事,即使是送到面前也是随意打发。 看来这柳氏是吃准了这一点,出了事自有母亲顶着。 王福被看的心底发毛,心虚的低下了头。 为何前一刻还觉得这位大小姐好说话,怎么突然就觉得她那双眼睛越看越渗人,像是能把人看穿一般。 这位大小姐她以前也是见过的,对人从来都是温声细语,尤其对他们这些下人。 虽然今日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却总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寒冷,尤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姜晚柠继续道:“发霉的粮食如何处置了?” “这...都低价卖给了一些村民。” “将购买的记录拿给我。”姜晚柠道:“芍药,一会儿你拿着账册去找那些购买过的村民。” “既然是去年买的,又是发霉的粮食,想来大多数人是记得的。” “一一核对。” “是,小姐。” 芍药手伸到王管事面前,“掌柜的,账册给我。” 王管事愣了愣神,面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镇定,“大小姐,这...” “您这是不相信小的?” “您这样做实在是寒了小的的心,小的为侯府劳心劳力十多年, 以前无论是夫人掌家还是柳姨娘掌家,可都没有如此怀疑过小的。” “王管事。”姜晚柠神情淡漠,“你应该谢谢我们侯府养了你十年,而不是你为侯府付出了十年。” “若是没有侯府,你未必有今日,可若是没有你,还有许多比你更厉害,更忠心的管事顶上这位置。” “你要说劳心劳力,可是我侯府没有付你工钱?” “这...”王福一时语结,“大小姐,话虽这样说,可小的这付出的心血也是有的。” “既然付了你工钱,你不付出难道还要侯府将你供起来吗?”芍药怒斥一声。 这掌柜的也忒不要脸了,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王掌柜,我不过是想查账,怎么就寒了你的心了?” 姜晚柠道:“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大小姐明查,只是以往柳姨娘从来都不会如此。” “柳姨娘是柳姨娘,我是我,怎么?你们是为侯府办事还是为柳姨娘办事?” 姜晚柠声音落下,王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大小姐恕罪。” “我等自然是给侯府办事。” “本来我也就是随意查一查,见王管事这样,我倒是想好好查上一查了。” “芍药。” “是,小姐。”芍药利落的将算盘摆到桌前,又在椅子上铺上软垫,沏好新茶。 最后又指着王福身后的小二,“你,去买点点心过来。” 王福见此,心知姜晚柠是要彻底查账。 “大小姐,今日来的突然,不如明日一早再来查看?” “小的也好准备准备,将着账本归纳好。别让大小姐乏着累着。” “归纳账本不就是你们平常该做的吗?” 姜晚柠说着话已经低头翻开一本账本一手流利的拨打算盘,一手快速的翻着账本。 嘴里还继续与王福说着话,“平日里是谁整理账本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以后凡是我侯府的铺子,永不用这等人,王管事可明白?” 不见回应,姜晚柠缓缓抬头。 王福立马道:“明白,明白。” “小的这就让他滚蛋。” 说着就要起身,一只腿刚抬起来,姜晚柠便道:“不急。” 王福又利落的跪了回去。 姜晚柠将手中的账本合上,扔到王福腿边,“有问题的地方我都注明了。” “你先给我个解释。” 王福拿起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看,越是翻到后面,手越是抖的厉害。 怎么可能? 不过一盏茶功夫,她看的又如此快,怎么可能将其中猫腻全部勾了出来? 不是说大小姐从不管家,也从未学过管家的吗? 为何会这样? 早知道将全部的假账拿出来了... 王福正想着,姜晚柠又将另一本账册直接扔到脸上,“这本是假账本。” 王福身子一抖,随即又辩解道:“大小姐,账本若是有地方不合适您可以查。” “但是您不能冤枉小的做假账。” 姜晚柠见王福贼心不死,“你先仔细看看这两个账本。” 王福将两个账本仔细看了又看,“大小姐恕罪。” 他竟然从未发现,这真账本的侧面有小小的印章, 怪不得夫人即使不管家,记录的账本确是一定要过手才会分发给他们。 这印章又小又隐蔽,且每本盖章的地方都不一样,又有谁会注意到这一点。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只我看过的这几本,里面就有一千两的利润被抹掉了。” 第18章 做好了会赏你们银子 “按照律例,千两以上是要罚徒刑的,要是万两...” 姜晚柠语气放缓,“那可是死罪。” “我只要一纸状纸告上衙门,王管事,你的脑袋可就要搬家啦。” 王福听着这语气温柔的大小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腊月寒冬,忍不住打颤。 “大小姐饶命,您放过小的。” “小的也是听柳姨娘差遣,都是柳姨娘吩咐的。” “是你将整个贪墨的数量告诉我,还是我自己仔细查。” “小的说,小的说。”王福不停的磕头,“所有贪墨的数量和明细都在您身后最下方的柜子里。” “一共是两万两。” 芍药转身利落的将柜子用匕首撬开,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姜晚柠。 看的王福又是一阵害怕,“小的不敢再隐瞒大小姐。” “小的怕有一日被人查清,所以留了这些证据。” “每次做了假账后,柳姨娘都会给小的一笔封口费...” 王福怕姜晚柠不信,继续说道,“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姜晚柠将账本收了起来,“每次与你碰面,柳氏都派的什么人来?” 王福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是柳姨娘什么的张嬷嬷。” “柳姨娘对张嬷嬷很是看重,甚至有时候很多事情都听张嬷嬷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旁人?” 王福摇了摇头。 姜晚柠本想借着查账顺藤摸瓜将将晚茹的亲爹找出来。 若说这柳氏做事小心谨慎,为何此等重要的事情不安排给自己的枕边人而是安排给一个嬷嬷? 若说大意,又是派张嬷嬷来的。 这个张嬷嬷自从柳氏入府便跟着,是个忠心护主的老狗腿子。 姜晚柠起身,走到王福身边,“王管事,你也知道,即使你是受人指使, 却也是从犯,若是一朝事发,也是要受刑的。” 姜晚柠见王福面上渗出细碎的冷汗,嘴角微扬,“不过,若是有人保你。” “想必也是可以减轻一些的。” “你知道的,”姜晚柠欣赏着自己新染的丹寇,“大理寺的沈大人与侯府关系甚好。” “王管事,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你那一岁的儿子可是刚学会叫爹。” 王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但凭大小姐吩咐,小的一定肝脑涂地。” “只求大小姐饶小的一命,放过小的一家老小。” “那就要看王管事怎么将功赎罪了。” “大小姐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那便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姜晚柠跟王掌柜交代了一番,带着芍药出了铺子。 “小姐,我们为何不拿着这些账册直接去找老爷夫人揭发柳姨娘?” “若是直接揭发,两万两银子已经不知去处,父亲即使将柳氏赶出府,可还有一个姜晚茹。” “我要让她将这些银子加倍的吐出来。” “只赶出府,也太便宜她们了。” 姜晚柠和芍药刚回到侯府,海棠便迎了出来, “小姐,都办妥了。”海棠小声道,“夫人派去盯着碧荷院的人来说。” “二小姐与人约好了今日晚膳后出门。” “好海棠。”姜晚柠笑道,“咱们先回屋。” 三人进了屋子, 姜晚柠将自己提前配好的药膏拿出来。“好好抹,全身能抹到的地方都抹上。” “小姐,抹这东西做什么用?一点也不好闻。”芍药皱了皱眉。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姜晚柠道。 晚膳后。 三人朝着碧荷院的后门走去,站在暗处等了不过一炷香时间。 便见后门鬼鬼祟祟的出来两个丫鬟。 姜晚柠快步走了出去,“站住!” 丫鬟装扮的二人先是一怔,随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加快了步子。 “再不站住,我可喊人了。” 两人步子一顿,踌躇着转身,低着头。 姜晚柠上前,“你们是碧荷院的丫鬟?” 前面的丫鬟微微福身,“回大小姐,是的。” “刚刚可是没有听到我喊你?” 丫鬟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厨房的米不多了,奴婢想着这会儿去拿一些,明早好别耽误了姨娘和二小姐用膳。” 姜晚柠笑道,“既然是替二妹妹和姨娘去拿东西,你为何不早说。” “你也不用去了,我一会儿便让人送过来。” “正巧我有事,人手不够,你们两个过来帮我。” “大小姐...这...” “怎么?不愿意?”姜晚柠道,“还是你觉得你是碧荷院的下人,我指使不动你?” “奴婢不敢。”丫鬟立马跪下。 “那便跟我走。”姜晚柠转身先一步离开。 小丫鬟身后的姜晚茹原本想趁机溜走,不料海棠和芍药盯的紧紧的。 只能低着头跟着往前走。 等到了马厩,姜晚柠指着提前备好的水桶和刷子, “我约好了明日要去与枝枝郊外骑马,你们帮我将马儿洗刷干净。” “顺便将这马厩里的马粪也收拾干净了。” 小丫鬟互握在腹部的手紧了紧,“大小姐,这...这不是马夫的活吗?” “大小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海棠怒斥一声,“什么时候规矩什么事必须什么人做了?” “要不让大小姐将你们二人从碧荷院要过来专门打扫马厩?” 姜晚柠佯装生气,“海棠!” 笑着对两个丫鬟道:“这不马夫今日家中有事告假一日。” “我刚刚出去准备找人就碰到你们二人了。” “好好的小姑娘做这些事情确实有些可怜。”姜晚柠心疼道,“你们好好做。” “做好了我会赏你们银子的。” 丫鬟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不愿意?” “奴婢不敢!” 若是真的惹怒了大小姐,万一真的将自己弄到这里天天打扫马厩。 小丫鬟心中一紧,利落的提着水桶往马厩走去。 “我这马性子烈,你们刷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姜晚柠‘好心’提醒。 姜晚茹一直低着头,幸好天色已黑,只要她不出声,姜晚柠就认不出自己来。 看来只能先将这畜生弄干净再脱身。 姜晚茹捏着鼻子,忍着作呕,擦着马身。 这马厩里的马粪瞧着不像是一日没打扫的,倒像是好几日没打扫的。 突然。 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顺着她的脑袋抛了过去,落在了姜晚茹的脚底。 “啊!!!” 第19章 哪里来的马蜂? “哪里来的马蜂?” 姜晚茹一边伸手赶着飞过来的马蜂一边嚷嚷,“快将它们赶走!” “啊!!!” 马蜂嗡嗡嗡知朝着姜晚茹和小丫鬟飞去,马厩里的马儿受了惊, 长鸣一声,在马厩里左右乱撞,将姜晚茹撞飞出去。 “二小姐!” 小丫鬟急忙上前,去扶。 姜晚柠左右看看,“二妹妹也来了?快别让她过来。” “这好端端的哪里来的马蜂?” 海棠和芍药憋着笑。 “大小姐,奴婢瞧着那个摔倒的怎么像是二小姐。” “胡说!”海棠怒斥一声,“芍药你是不是糊涂了?” “二小姐在禁足,怎么可能来这里,定然是这小丫鬟喊错了。” 姜晚柠大声道:“哎呀,你们两个,快别说了。” “赶紧想办法将这些马蜂赶走,将她们救出来。” 主仆三人大声说着话,脚下却一动不动。 姜晚茹被受惊的马追着在马粪里滚来滚去。 小丫鬟见状,跪下急忙喊道:“大小姐,求您快些叫人来将这马控制住。” “再这样下去,二小姐要被踩死了。” 姜晚柠顿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她是我二妹妹?” “海棠,还不快将马控制住。” “是,小姐。” 海棠磨磨唧唧的上前将马安抚住,拉到一旁。 “还不快将你家小姐从马粪里拉出来!”姜晚柠语气急切的吩咐。 小丫鬟忍受着被马蜂蛰的痛,扶着姜晚茹往出了马厩。 还未走出两步,一盆水将二人淋了个透彻。 “不是说马蜂怕水吗?怎么越来越多了?”姜晚柠‘急’的转圈圈。 “这可怎么是好?” “小姐,是不是二小姐用了什么?”芍药也‘急’道:“怎么这马蜂偏蛰二小姐。” 姜晚柠闻言急忙问道:“二妹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姜晚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大姐姐,快救救我。” “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姜晚柠说着话,急的转着圈,脸上一副愁色,可就是没有搭救的动作。 “大小姐,不如先扶着我们二小姐回屋吧。”小丫鬟急道。 “不可!”姜晚柠道:“碧荷院里还有姨娘在,又离父亲和母亲的院子近。” “这马蜂如此凶狠万一追上去蛰到了他们如何是好?” “妹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或是吃了什么?这马蜂怎么就偏偏蛰你?” “大小姐,还是先想办法救救二小姐,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也不迟。”小丫鬟顾不上自己被蜇伤。 若是姜晚茹受伤了,柳姨娘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说的对。”姜晚柠道,“可眼下我也没有什么法子。” “我来帮你一起将马蜂赶走。” 姜晚柠说着上前。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姜晚茹脸上。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啪!啪!” 接着一顿巴掌呼在姜晚茹身上,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十足的力气。 “海棠,芍药,愣着做什么?”姜晚柠道,“还不快来帮忙?” “二妹妹若是有什么事情,仔细你们的皮!” “是小姐。” 海棠和芍药欢快的上前,冲着姜晚茹和小丫鬟一顿拳打脚踢。 足足打了一刻钟时间才缓缓收手。 姜晚柠扯了扯衣袖,袖子中洒落一些白色的粉末,不过多时,马蜂全都飞走。 此时的姜晚茹已经蜷缩在地上,被马粪蛰成了猪头,身上还有马粪和马尿的味道。 “快将二妹妹送回碧荷院,去叫父亲和母亲过来。” “是,小姐。” 芍药步子很快。 “大姐姐。”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晚茹虚弱的开口,“别。” “这等小事,就别叫父亲了。” “现在已经晚了,打扰了父亲休息,茹儿心中有愧。” “妹妹说的哪里话?”姜晚柠‘关心’道,“这怎么能是小事?” “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快别说话了,海棠,快去请大夫,城东头的孙大夫!他治病治的最好。” “是,小姐。” 海棠腿上像是绑着沙袋,一脸着急,步子却迈的极慢。 “你快将你们二小姐扶回去。”姜晚柠指着地上的小丫鬟。 碧荷院。 几个丫鬟屏着呼吸给姜晚茹擦洗着身上的马粪,又换上新的衣裳。 姜晚茹疼的嗷嗷乱叫。 柳姨娘双手紧紧攥着,在床边走来走去,满脸心疼。 “茹儿,这还好么?”柳姨娘轻声唤着,扭头又对着侯爷姜政道,“老爷。” “求求您快去请个大夫,茹儿若是毁容了可怎么是好?” “你先起来,刚刚柠柠已经说了,派人去请大夫了。” “老爷,城东的孙大夫离侯府距离是最远的,他赶到茹儿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了。” 柳姨娘柔弱的如一池春水,瘫跪在地上。 “可孙大夫是这京城最好的大夫。”姜晚柠说道, “现下去请太医,宫门已经落了锁。” 姜晚柠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哦我想起来了。” “琅琊王府上常住着一个神医,父亲,不如我去王府将人求来?” 姜政微微蹙眉,“那是圣上专门赐给琅琊王,给王爷调理身体的。”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去将人请来,恐怕会惹的圣上不满。 姜政虽是武将,但是这点事情还是看到明白的。 “老爷,孙大夫虽然医术高明,却也是年纪大了,他的铺子又离的远,赶来不知什么时候了。” “不如就听大小姐的,先去王府将人请来。”柳姨娘跪在姜政脚边哭着哀求。 “是啊,爹。”姜晚柠一脸着急,“虽然不知二妹妹这么晚了一副丫鬟装扮又从后门出去是做什么的。” “但此事也怪我,没有看清是二妹妹。” “只当是碧荷院的两个小丫鬟,便想着帮我将马匹刷一刷。” 姜晚柠不是便罢了,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姜政。 眼下姜晚茹应该是在闭门思过,却这么晚悄悄一副丫鬟装扮从后门出去。 柳姨娘脸色微变,姜政沉声道:“这么晚了,茹儿是要去做什么?” 第20章 王爷,救命! 柳姨娘眼神躲闪,随后又柔弱的苦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 “茹儿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大姐姐,心中有愧。” “这几日总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还总是梦魇。” “妾身便想着,让她去寺庙上炷香。”柳姨娘抽泣着,“妾身也在闭门思过。” “又知道无言面对夫人和大小姐,还有老爷。” “便想着夜里让茹儿悄悄去。” “姨娘糊涂!”不等姜政开口,姜晚柠轻声斥责,“二妹妹这样出去。” “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说着话又一脸关心的对着姜政道,“爹,毕竟是二妹妹。” “她这脸再不治,拖的久了可是要毁容的。” “女儿既然已经是琅琊王妃,想必去求一求也没什么的。” “女儿亲自去,很快的。” 姜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满脸肿胀的姜晚茹,心蓦的一软,“先给茹儿看病。” “谢老爷,谢老爷。” 柳姨娘不停的磕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姜政立马弯腰将人抱起,“柠柠,辛苦你先跑一趟。” 说着,抱着柳姨娘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周氏拿着帕子的手下意识的捏了捏,紧绷的身子突然被伸到腰间的一只小手触碰。 周氏打了个颤,扭头看向姜晚柠。 掩去眼底的失落和伤心,“柠柠,娘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扶您回去。” “你,”周氏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你不是要去王府求大夫么?” 姜晚柠微微勾唇,低声道:“不急,我先将娘送回去。” 等回到周氏的院子。 姜晚柠将一切都说了后,周氏才恍然,“那日你让海棠去,就是弄马蜂窝的?” 姜晚柠笑道:“不然呢?” “娘该不会以为,我是真心给她求医的吧?” “这可是京城,虽然孙大夫医术确实好,可处理这点伤口的大夫不在少数。” “宫里的太医当值出不了,可还有不当值的。” 周氏突然反应了过来。 所谓关心则乱,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点,柳姨娘也没有想到。 “那你去王府是?” “自然是去求大夫的。”姜晚柠说道,“不过这个时间,可就由我把控了。” “母亲且等着看,明日一早,我为妹妹求医的壮举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周氏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与你父亲一般...” 姜晚柠拉住周氏的手,“娘,父亲固然有错。” “可那柳姨娘,她以前本就是在男人堆里讨生活的,定然是比任何人都了解男人。” “她不过是吃准了父亲的性子,故意以此来刺激你。” “你想想,这些年,父亲虽然不太会说话,可柳姨娘入府,他可曾在这碧荷院留宿过一次?” “父亲对柳姨娘不过是愧疚。” “柳姨娘总给父亲一种,她不怪父亲,宽容理解大方,无畏的样子。” “又总是急急认错,拿捏的恰到好处。” “父亲便越发的对她愧疚,可除了愧疚,也别无其他。” “娘,莫要让别人的一些雕虫小技,拆散了您与父亲。” “与其让她人背地里得意,自己心中难受,不如自己活的肆意,只要是伪装便总有暴露的一天。” “哪怕是伪装,要知道,你越好,她便越不舒服,你越不舒服,她便越开心。” “怎能如了她的意?” 姜晚柠的一番话,令周氏醍醐灌顶。 “柠柠。”周氏紧紧握着姜晚柠的手,“我活了这么久,竟还不如自己女儿活的通透。” 姜晚柠面上带笑,心中却是一抹苦涩。 她不过是多活了一世,才看清了许多。 柳氏母女太会伪装,可谁又不会呢? 这一世,便也让她们尝一尝是闷亏感觉。 “好了娘,您先歇一歇。”姜晚柠抚了抚周氏的背,“女儿去去就来。” 出了周氏的院子,姜晚柠又回到自己的院子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 “芍药,这件好看吗?”姜晚柠穿上一件水青色长裙,伸开双臂左右轻轻转动。 “小姐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芍药道。 小姐去请个大夫足足换了八套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情郎呢。 琅琊王府。 裴宴川合上书本,眼皮轻抬,“你说谁来了?” “未来王妃啊?”墨青指了指府门的方向,贼兮兮道,“姜大姑娘。” “瞧着一脸着急的。” 裴宴川蹭的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响声,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可问是什么事了?” 墨青摇了摇头,“没说,就是挺急的,求见您。” “见本王?” “世子呢?” “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 难道是后悔了?为了裴安青而来的? 裴宴川心中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怕是真的为了裴安青而人要悔婚,想见又不敢见。 “王爷?” 裴宴川回过神,许久才道:“带进来。” “是。” “先将墨白请来。” 墨青先是一愣,随后又点头,“是!” 姜晚柠等了许久,墨青才走出来将人请了进去。 到了书房门口,拦住芍药,“书房重地,还请王妃一个人进去。” 姜晚柠对这声‘王妃’很受用。 笑着回道:“那辛苦带我这丫鬟去吃点东西,她忙了一晚也饿了。” 说罢,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推门进去。 墨青看着圆圆鼓鼓的芍药,“一个姑娘家,还是注意点身材的好。” “吃你家饭啦?”芍药瞪了一眼,一把推开墨青,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听见开门声。 裴宴川理衣服的手快速放下,拿起桌上的书翻看。 头也未抬,“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世子...” 姜晚柠刚说出世子两个字,桌子下便钻出来一只白虎,恶狠狠的盯着姜晚柠。 姜晚柠心中惊喜,唤了一声,“墨白!” 前世这只裴宴川养的白虎,不知是不是裴宴川授意,跟自己很亲。 可因裴安青不喜,她便时常带着肉去裴宴川的院子里找墨白玩耍。 后来被裴安青杀了吃肉,还逼着她吃下去了一块。 姜晚柠想伸手摸一摸墨白的脑袋, 手刚伸出去顿了顿,随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王爷,救命!” 第21章 王爷是个未开荤的 嘴里说着话,顺势往桌子后坐着的人扑过去。 裴宴川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抹青色的影子已经扑向自己的怀中。 身子微微后仰,只能伸手将人接住, 姜晚柠双手环住裴宴川的脖子,脑袋埋进其胸口,“王爷,人家害怕。” 裴宴川手臂将人环住,眼神制止墨白。 墨白歪着脑袋,一副‘不是你让我凶一点’的表情。 见裴宴川神色冰冷,又往后退了退。 “墨青。” 站在书房外的墨青听到召唤急忙推开门。 “王...”跨进去的脚又退出来半步,虚闭着眼睛,“小的冒犯了。” “还不快将你兄弟带下去!” 裴宴川语气冰冷,“若是吓到了人,拿你是问。” 墨青:“......”不是你让我带进来故意吓姜小姐的吗? “是。”墨青将墨白带了出去。 又转身阖上书房的门。 姜晚柠还是紧紧环着裴宴川的脖子不肯撒手。 “姜姑娘?” 裴宴川微微用力,见撤不掉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也罢。 索性就这样问道:“姜姑娘刚刚说什么?” 姜晚柠闭着眼睛,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微微抬头,“我是想问王爷。” “能不能将府上的大夫借我一用,我二妹妹被马蜂蜇伤。” 就这点小事? “你刚刚说世子?” 姜晚柠似乎是刚回忆起来,“我是想说,世子的心上人,我二妹妹可不就是世子的心上人。” “我想着,说我二妹妹,没有说世子的心上人有用。” “这样,王爷也就不好拒绝了。” 裴宴川的头缓缓向一侧歪了歪,姜晚柠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洒在他的耳垂与脖颈处。 怀中人儿又不安分的一会儿扭动一下身子。 这让裴宴川丹田烧起一股邪火,似要从鼻腔喷发而出。 裴宴川‘腾’的起身,猛灌了一口凉茶,才压下粗重的呼吸。 姜晚柠压住上翘的嘴角,眼睛一眨一眨状似无辜,微微弯头,“王爷可是身体有不适?” “用不用叫大夫?” 说着还一脸着急的伸手在裴宴川胸前乱摸一通,“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宴川紧紧握住作乱的小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无碍。” “我让大夫随你去。” 姜晚柠思虑了片刻,“不如王爷跟我一同前去。” 裴宴川一双好看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姜晚柠。 这小丫头又在玩什么把戏? “王爷的身体需要时时刻刻都注意,若是我将您府上的大夫借走。” “这期间王爷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成了东陵国的罪人。” “不如王爷跟我一同前往。” 姜晚柠看着裴宴川继续道,“再者,我一个小姑娘家。” “这么晚了,王爷就不怕遇到什么不测吗?” “万一街上再跑出来一只大虫什么的将我叼走,王爷可就没有媳妇了。” “噗...咳咳咳...” 裴宴川刚喝一口水,听到姜晚柠如此大胆的话,呛了一下,咳嗽了好久才缓过劲。 “王爷没事吧?”姜晚柠轻轻拍了拍裴宴川的背顺气。 裴宴川心中微微叹气,“罢了,本王便随你走一趟。” 二人出了书房。 姜晚柠紧紧抱着裴宴川的胳膊。 “姜小姐,这于理不合。” 裴宴川虽有不忍还是挪开一步保持距离。 “可我害怕,万一墨白再跑出来...” “你如何得知它叫墨白的?” 姜晚柠:糟了,忘了这一世自己还没有见过墨白。 “那个...我...我以前听咱们的儿子说的。” 裴宴川眉毛抽了抽。 刚出府,便碰上一脸怒色而归的裴安青。 “柠柠?” 裴安青看见姜晚柠的那一刻,心中一惊,无数个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 又看到姜晚柠紧紧抱着裴宴川的胳膊,不知为何心中一抹说不出的情绪。 “父...父亲。” “嗯。” 裴宴川淡淡应一声。 “您与柠柠...” 裴安青话还未说完,看到裴宴川的眼神心脏紧绷了起来,“儿子僭越了。” “您与王妃这是要?” “世子来的正好,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姜晚柠一副慈母的样子,“是这样的......” 将姜晚茹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裴安青。 “我担心妹妹,想着世子应该也担心妹妹,王爷,不如叫着世子一起?” 裴宴川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身边这个小丫头想要干什么。 便淡淡应了一声,“走吧。” 说罢就朝着马车走去,姜晚柠紧紧跟着,二人越过一旁的裴安青。 裴安青双手紧紧握着,指节攥的巴巴作响。 “世子不跟上来吗?”姜晚柠扭头好心询问。 裴宴川淡淡道:“你也一起去看看。” “虽是妾室,却也是侯府的二小姐。” “是。”裴安青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马车内, 姜晚柠坐在裴宴川对面一眨不眨的盯着裴宴川看。 像是将人能看出花儿来一般。 “咳咳...”裴宴川虚握着拳头干咳了几声。 姜晚柠歪了歪头,“王爷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这胡子太丑了,等咱们大婚之日,你将胡子剃了好不好?” 裴宴川别过脸,状似不在意。 “本王虽没有你父亲年长,却也是有后之人,这胡子剃与不剃都一样。” “那王爷能给我讲讲先王妃之事吗?” 裴宴川眉头微皱。 “我就是想知道,先王妃是怎样的人,我瞧着世子与您也不像,没准像先王妃多一些。” “这京中也从未听说过先王妃是个怎样的人,就是有些好奇。” 裴宴川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裴安青亲生母亲的样貌。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那王爷是如何与先王妃认识的?” 裴宴川从未想过要与人探讨这个,或者说,若是旁人来人。 他大可以说一句:与你何干? 将人随意打发了。 便也没有刻意想过若是有人问起来该如何撒谎。 可眼下被姜晚柠这样问,竟不知该如何编造。 “王爷不想说便不说,脸红什么?”姜晚柠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是个未开荤的...” “唔唔唔...” 第22章 我不在意王爷这头老牛 姜晚柠话还没有说完, 裴宴川便伸手红着脸将人嘴巴捂住。 “一个女儿家,矜持些。” 姜晚柠顺势倒在裴宴川怀中。 隐忍这笑意,“这不是在王爷面前我才这样干直言的么?” “姜小姐。”裴宴川语气有些严肃。 姜晚柠直起身子,“王爷还叫我姜小姐?” “柠...柠柠。”裴宴川道:“那日与你所说,皆是真的。” “我恐命不久矣。” “再者你我年纪相差太大,本王...” “我说过了,有我姜晚柠在,阎罗王不敢要你的命。” 姜晚柠道,“还有,前几日五十六岁的兵部侍郎还娶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妾。” “我都不在意王爷您这头老牛,您反倒是在意我这个开的正艳的花儿。” “那不一样。”裴宴川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姜晚柠有些生气,“还不是王爷的好儿子做的好事。” “如今我都自愿为了两家安稳嫁与王爷,我还不觉得委屈,王爷倒是先委屈上了。” 裴宴川察觉出面前人儿有些生气。 顿了顿,到嘴的话终是没有再说出口。 他做梦都想与她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那个肉嘟嘟的小娃娃每日钻狗洞来找自己玩儿。 说是瞧着别人家成亲的场面,非要让他做她的新郎。 一个十三岁,一个六岁的小娃娃,在一棵百年银杏树下学着大人的样子拜堂成亲。 也是那一晚。 他家惨遭灭门,混乱之中自己逃了出去,被太傅所救,后来举荐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去了边疆。 这一去, 便是十年。 再归来,确是她满眼都是自己义子的模样,对于他,眼神中只有敬重和尊敬。 可这一切, 就在他要默默接受的时候,却好像突然变了。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惊喜和爱意。 似乎还有一丝...一丝心疼。 他也想狠狠的拥有她,不放开,这几日他内心一直在挣扎。 可他舍不得她为了自己守寡。 姜晚柠见裴宴川发愣,面上越来越悲痛,便也不再继续逗弄。 若是做的过了,未免惹人怀疑。 裴宴川回过神来,“你当真想好了?” 姜晚柠气呼呼的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会。 裴宴川扯下腰间的令牌,“刚刚是本王做过了。” “这个送与你,便做赔罪。” 姜晚柠这才睁开了眼,“王爷的令牌?” 黑色的令牌上写着‘琅琊’二字。 这令牌就连裴安青都不曾有。 在东陵国,琅琊王的令牌与圣上的免死令没有什么区别。 “日后有了这令牌,你若闯了祸,一时半会儿也能镇住场子。” “能随便出入王府和你的书房吗?” 姜晚柠想说卧房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自然可以。” “但凡是琅琊王府的人和物,都由你差遣,无人不敢听从。” 这是将整个王府交到自己手中了。 姜晚柠大方的收下。 姜晚柠看了看裴宴川,想出言提醒,让他提防着裴安青,可又不知该如何说。 毕竟现在,她也不能说自己已经知道裴安青不是亲生的,也知道他实际并未成过婚。 马车行驶缓慢。 一个时辰后才到侯府门口。 姜政听说琅琊王一同跟着来了,亲自出来迎接。 一出来便看见自己女儿与琅琊王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 又看见后面马车上下来的世子裴安青和大夫。 忍了忍,还是上前拱手行礼,“王爷。” “如此小事,有劳王爷跑一趟了。” “无妨。”裴宴川淡声回应。 “爹,我们还是快进去看看二妹妹吧。”姜晚柠此时面上又表现是一副关心。 全然不像刚才四平八稳的样子。 姜政看了一眼琅琊王,伸出手臂,“王爷请。” 一众人来到前厅。 因不方便入后院。 便让姜晚茹来到了前厅。 “大夫,可要好好给我妹妹看一看、”姜晚柠叮嘱着。 “王妃放心。” 钱大夫在王府多年,又是圣上赐给裴宴川的,自然对姜晚柠这个未来王妃很是尊敬。 钱大夫把完脉后,“还请二小姐将帷幔摘下。” 姜晚茹犹豫一番,“大夫...这?” 柳姨娘立马上前,“老爷,茹儿的脸受了伤,这里这么多人,怕是...” “姨娘说的哪里话,今日这些都算是自己的家人。” “况且妹妹是生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啊,见不得人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芍药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够屋内的人听见。 “芍药,不得无礼。”周氏压着唇角低声呵斥。 心中却是一阵畅快。 有些话她说不得,柠柠说不得,可不代表不能借他人的嘴。 芍药虽然年龄小,不如海棠稳重,可也是识大体的。 能这样说自然是受了自家女儿的命令。 “母亲莫生气,这丫鬟嘴笨,不是那个意思。”姜晚柠出声打着配合。 “妹妹,快些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这里除了爹娘就是王爷跟世子,他们也不是外人。” 姜晚茹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就是因为裴安青在她才不想。 自己这副鬼样子若是被裴安青看到了,日后说不准... 姜晚柠心中冷笑。 今日这个帷幔摘也待摘,不摘也待摘。 若不是为了让姜晚茹当众出丑,自己又怎会忍着恶心叫上裴安青一起。 姜晚柠急切又关心的目光看向姜政。 “茹儿,听你姐姐的话。”姜政立马道,“你姐姐为了你,这么晚了还亲自去了一趟王府。” “莫要不懂事。” “爹爹...” 姜晚茹还欲再说,见姜政脸色不好,只能住嘴。 “二小姐,这治病讲的是望闻问切,您若是不听老夫的,那老夫也束手无策。” 柳姨娘捏了捏姜晚茹手臂,“茹儿,听你爹的。” 姜晚茹慢吞吞的将帷幔摘了下来。 别过脸刻意避开裴安青的视线。 “世子,茹儿受了如此重的伤,心中肯定很是难过,不妨世子上前开导一番。” 姜晚柠再一次‘好心’提醒。 裴安青在裴宴川眼神的压迫下,只得上前,只一眼,便急忙转过身去。 强忍着呕吐,“还是让钱大夫先看看。” “妹妹都是整个人跌进了马粪里,身上又有伤不方便沐浴,只能先擦拭一下。” “身上有些味道是正常的,想必世子是不会嫌弃的。” 姜晚茹此刻恨不得上去堵住姜晚柠的嘴。 第23章 你是我妹妹 裴安青没有说话。 可眼神中流露出的嫌弃和恶心还是没有逃过姜晚茹的眼睛。 钱大夫看完后收起药箱,柳姨娘急切的问道:“大夫,茹儿的脸如何了?” “这种马蜂有毒,却不致命,但稍有不注意容易毁容,只需要配合老夫开的药方按时涂抹就好。” “三日后便可以消肿,要彻底好还需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饮食上一定要注意。” “劳烦前大夫说一些,具体需要注意些什么?”姜晚柠关心道。 “主要是清淡为主,少油少盐。” 姜晚柠点点头,冲着芍药认真的吩咐,“日后二妹妹的饮食一定要清淡。” “爹,这碧荷院的小丫鬟做事女儿有些不放心,如今女儿掌家,二妹妹成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与我有关系。” “不如,日后这二妹妹的饮食就由我来负责?” “这样女儿心中也好受一些。” 姜政心疼的看向姜晚柠,他的柠柠永远这么识大体。 自己妹妹与世子做出那等事情,虽说是世子有意勾引,可他心中怎能不明白茹儿的心思。 “也罢,日后就由你照顾你妹妹的饮食。” “茹儿,还不快谢谢你大姐姐。” 姜晚茹忍着心中的怒火,面上一副感激,“辛苦大姐姐了。” 姜晚柠上前两步握住对方的手,“你是我妹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别说这点小事,就是你要我的心和我的肝,我也会毫不犹豫扒出来给你的。” 姜晚茹面上感动,心中低骂一声蠢货。 “可是妹妹。”姜晚柠话头一转,“你也知道父亲罚你不过是做做样子。” “你想出去,大可以派人来找我,我去求求父亲母亲。” “怎么能大半夜的装扮成丫鬟,还从后门出去,姐姐没认出你你也不知道出声。” “这就是姐姐遇见了你,若是别人遇见了你还以为你这个样子是出去私会去呢。” 姜晚茹猛然抬头,眼眶发红,咬着嘴唇微微摇头,“姐姐,我没有...” 若姜晚茹的脸没有被马蜂蜇成猪头,这副娇弱可怜的样子定然会惹人心生怜悯。 可盯着这副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姜晚茹察觉到周围丫鬟努力隐忍的表情,只觉得浑身烫的厉害。 尴尬的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侯爷,虽说是做我王府的世子妾室,却也该懂得礼义廉耻,可莫要同样的法子用在不同人身上。” 姜政被裴宴川这样一说,顿时老脸沉了下去。 瞪着姜晚茹道:“大晚上的,你是去做什么?” “老爷。”柳姨娘先一步道,“刚刚妾身都已经说过了。” “茹儿是心中有愧,想去给自己姐姐祈福,又觉得白日里太过显眼,便选了晚上。” “老爷,此事都是妾身思虑不周,妾身不过一个歌妓,有些事情处理的不好。” “可妾身只是希望她们姐妹和睦,咱们整个侯府和和睦睦的。” “是妾身错了。” 姜晚柠心中冷笑。 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模一样,若是换做旁人,定然不想再提起自己歌伎的身份。 可偏偏柳氏不,她时时刻刻提醒。 当年又以不是有孕绝不会找上侯府为由,让父亲觉得自己有愧于柳氏。 心中没有这个人,却在吃穿上对这对母女很是大方。 果然,柳氏话音刚落,姜政脸上立马柔软了下来。 “王爷...” “父亲。”姜晚柠打断姜政的话,“女儿觉得柳姨娘用心良苦。” “可女儿不得不说一句,姨娘您来侯府十几年,就算曾经出生歌伎,可这十几年掌家都学会了, 人情世故想来应该也不在话下的。” “姨娘日后若是还这样,那父亲这张脸可是丢出京城外了。” 是啊。 掌家若是要学起来何其复杂,柳姨娘都能学会,一个歌伎,人情世故上又怎会差。 姜政第一次心中怀疑柳姨娘的用心。 姜绾柠见自己目的达到,便也不再说什么。 这怀疑的种子要一点一点给父亲种下去,柳氏的羊皮要狠狠的扒开才会痛。 “父亲,时候不早了。” 姜政被提醒,起身对琅琊王裴宴川道:“臣送王爷。” 裴宴川看了一眼姜晚柠,缓缓起身。 裴安青离开前想在姜晚柠眼中看出一丝不舍和伤心来。 可他却看到姜晚柠一双眸子一直盯着裴宴川看。 丝毫没有注意自己。 “父亲,孩儿还有些事情,就不陪父亲一同回去了。” 出了侯府,裴安青对裴宴川行礼道。 裴宴川淡漠的看了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姜晚柠悄声对姗姗来迟的海棠吩咐了两句。 海棠低头,“既然二小姐已经没事了,那奴婢先将孙大夫送回去。” “去吧。” 姜政看了一眼海棠和孙背着药箱的孙大夫。 孙大夫年纪已经有七十多了,二人想必赶路太急,身上隐隐有些汗味。 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 海棠将孙大夫送到一处拐角的马车上,付了银子,“今日辛苦您了。” “今日这事...” 世家大族里的勾心斗角,孙大夫不是没有见识过。 他活的久了自然也就活成人精了。 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姑娘放心,今日老夫与姑娘赶了一宿的路。” “老夫年纪大了,这腿脚不中用,想来是要关门歇息几日。” 海棠很满意,低声吩咐马夫好生将孙大夫送回去。 转身又朝着裴安青离开的方向走去。 进了府。 柳氏母女还待在前厅。 柳姨娘跪在院子里,见到姜政便道:“老爷。” “都是妾身的错。” “妾身愿意罚跪。” 柳姨娘本就瘦弱,一阵晚风吹过,似是要将人吹倒一般。 姜政冷着脸,“既然姨娘知错,自己要求的,那便跪在这里反省。” “明日早膳再起来。” 柳姨娘已经准备起来的身子一僵,震惊的看向姜政,“老爷...” “姨娘还有何事?” 柳姨娘低下头去没有再说话。 姜晚茹上前跪到姜政身边,“爹爹。” “姨娘身子弱,怎么受的住在这里跪一夜?” “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咳咳...” 第24章 可是照着脸揍的? “是该罚你。”姜政冷着脸。 “念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让你跪祠堂了,安安分分的回到你的院子里抄佛经。” “也算是全了你对你姐姐的愧疚。” “父亲...”姜晚茹眼眸含泪。 “怎么?”姜政底头看了一眼,“抄经不愿意?” “还是说你出府去寺庙只是借口?” “不是的,女儿是真心对姐姐的。” “那便多抄一抄。”姜政回头又看了一眼柳姨娘,“日后也不必日日往你姨娘的院子去。” “你已经十五岁,应该有自己的院子。” “柠柠,此事交给你来办。” 柳姨娘自从入了侯府生了姜晚茹便一直带着将晚茹住在碧荷院。 这么些年姜政也只是偶尔去碧荷院陪她们母女用午膳,晚上从未留宿过。 也免了柳氏的请安。 可柳氏偏偏每日去主母周氏院子里请安,有了姜晚茹后便带着姜晚茹。 一来是做给姜政看,二来是恶心周氏 虽然姜政对柳氏没有感情,可她只要出现在周氏面前,就会让周氏想起姜政背叛了自己。 不由的幻想姜政与柳氏那一夜... “是。”姜晚柠道:“女儿旁边的雪梅院正好空着,就是小点,但好在离我的院子近。” “这样我们姐妹就能时时在一起了。” “只是要委屈妹妹住的憋屈一些。” 雪梅院只有一间正房,连小厨房也没有。 “国孝过后你们都要出嫁,也无所谓大小。”姜政道。 “女儿也是这样想的,若是妹妹不愿意,我跟妹妹换也无碍。” 姜晚柠之所以这样说,是肯定姜晚茹不会不愿意的,她最是会装乖巧。 果然, 就听姜晚茹说道:“女儿住在哪里都一样的。” 姜政淡淡嗯了一声。 姜晚柠笑道,“正好日后妹妹饮食清淡,这样我让人在我的小厨房做好了给你送过去也方便。” “我这就吩咐人将院子收拾出来,让妹妹今晚就搬过去。” “谢谢大姐姐。”姜晚茹强装欢喜。 姜政不再看跪在院子里的柳姨娘,径直往周氏的院子走去。 柳姨娘心中诧异,以往只要自己装的可怜,听话,柔弱。 姜政都会免了自己的罚,还会补偿一些首饰什么的。 怎么今日... 还有那个姜晚柠,虽然句句都是维护,可句句听着都有些像是在拱火。 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姜晚柠站在窗前,听着海棠的汇报。 “小姐,奴婢按照您吩咐的,在人少的地方将人拉进巷子里揍了一顿。” 姜晚柠舒服的出了一口长气,“可是照着脸揍的?” “是。” 这时,芍药端着姜茶走了进来。 姜晚柠接过姜茶,一边用勺子搅着,一边道:“芍药,吩咐下去,日后姜晚茹的饮食都只送清粥小菜。” “别的一律不可以。” “直到她那张脸好了为止。” “若是有人不听从,那就以暗害侯府二小姐的名义将人杀了。” “小姐...这会不会?” “小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海棠出声,“小姐这也是在清除侯府柳氏的人。” 芍药立马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那人还未醒?” 海棠知晓姜晚柠问的是谁,摇了摇头,“奴婢瞧着,他好像是不愿意醒来。” “总是迷迷糊糊的说什么要回去,回家。” “他那是心病。”姜晚柠道,“好生照顾着,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告诉王福,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 翌日。 柳姨娘被送回碧荷院时,整个人脸色惨白,受了很重的风寒。 姜晚柠‘好心’的找了大夫,又按照医嘱,索性对柳姨娘的饮食和姜晚茹的一般清淡。 断了送往碧荷院的瓜果蔬菜。 “娘,你怎么样?”姜晚茹冲进碧荷院。 柳姨娘看见自己的女儿,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抄经书的吗?” “可万万不能再让人抓住把柄。” “他们罚我抄经书,但是并未禁我的足,姜晚柠说了,我可以来看望您的。” 柳姨娘冷哼一声,“她倒是好心。” “娘您怎么样?” “张嬷嬷,娘她如何了,可开了药?” 张嬷嬷一脸关心,“药是开了,可不怎么见好,想来是刚喝一副。” “只是她们送来的饮食...” “我怎么觉得这个姜晚柠是故意的。”张嬷嬷面露厉色。 “与世子的事情败露,她就是再大度心中定然也会有不舒服,我了解她,她看似吃亏,实则最是不吃亏的性子。” “可我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反击。” “娘,嬷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柳姨娘无力的靠在床边,“咳咳...咳...不怕。” “眼下我们先养好身子。” “嬷嬷,你们将我的私房拿出来,派可靠的人出去买一些吃食用物。” “再重新请个大夫来给我和茹儿看一看。” 柳姨娘刚说完话,门口便有人禀告,“姨娘,粮福斋的王掌柜来了。” 张嬷嬷闻言起身去开门。 姜晚茹替柳姨娘掖了掖被角。 门打开。 王福走了进来,“小的见过姨娘。” “咳咳...什么要事?怎么突然来侯府了?” 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从来不让外面自己安插的人来侯府汇报。 王妃看了看左右。 “张嬷嬷是自己人,不必遮掩。” 这屋内也没有旁人。 “是。”王福道:“姨娘,小的得了一个赚大钱的法子。” 张嬷嬷闻言谨慎了几分,“这等事情等着日后姨娘派人去粮福斋再说便是,怎能突然前来?” “姨娘不知,这法子可遇不可求。” “小的也是从打探来的小道消息,确保万无一失才敢跟姨娘汇报。” “这笔买卖若是做好了,一次利润至少翻这个数。” 王福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 “不错。”王福道,“这还是保守估计。” 人性都是贪婪的,听到此,其余三人眼中都开始放光。 “什么买卖?”柳姨娘问道。 王福按照姜晚柠说的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柳姨娘便道:“不可,此举太过冒险。” “娘,孩儿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第25章 婚约 “您想想,”姜晚茹说道,“以往您管家的时候,从中抽取的银子,不还是将粮食克扣下来。” “最后便宜卖给了旁人么?” “如今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粮食,给谁买不是买?” “可那是西夏,是我们的敌国,将粮草卖给东陵人被发现了顶多是家事, 若是卖给西夏,那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不一样。” “娘您怕什么。”姜晚茹道,“如今是姜晚柠掌家,即使出了事,也是她顶着。” 姜晚茹见柳姨娘面上还有犹豫,看向张嬷嬷,“嬷嬷,您劝劝我娘。” 张嬷嬷也道:“我也觉得二小姐说的对。” “还有那人不是希望侯府出事,希望周氏和姜晚柠活的不痛快吗?” “没准这事还能立一大功呢。” 王福见状继续道:“这事很是隐蔽,据小的所知,已经有很多商人背地里偷偷开始倒卖了。” “再说商人逐利,自然是谁的价格高便卖给谁。” “好吧,那粮食从何而来?” “眼下大小姐管家,小的不建议顶风作案,虽然上次大小姐没有查出什么,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的的意思是,我们先用手中的银钱去民间收购粮食。” “再将粮食转手高价卖出去。” “那些小的商铺和百姓,他们没有门路,自然是不知道这粮食有人高价收的。” “再者,西夏国的人假扮商人来收购粮食,本就不敢太过招摇,他们也只好找上我们这种商铺合作。” 柳姨娘听闻要垫银子,心中又是一番犹豫。 “姨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为咱们着想,也为二小姐想想。” “是啊娘,眼下我们还是将银子多存一些的好,这侯府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好全身而退。” 柳姨娘经不住劝说,“好吧。” “那我们先购买一万两的粮食试试水。” 这些年她手中也就积攒了不到三万两,拿出一万两已经算是敢赌了。 “这一万两何时能回本?” 王福回道:“小的可以先将粮福斋的粮食拿出去,再慢慢补上。” “想来不用三日便可带着三万两回来。” 姜晚茹听的两眼放光,三日便可赚母亲这十年积攒下的钱财,怎能叫人不激动。 “若是此事办好,定然重重有赏。” “谢谢二小姐。”王福弯腰道。 “张嬷嬷,这次你跟着王掌柜一起去办。” “是。”张嬷嬷应声。 王福从碧荷院出来又到茶楼见了姜晚柠。 “办的不错。”姜晚柠道,“这几人便是过两日和你交易的人。” “剩余的两万两银子我已经备好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带着张嬷嬷走完这出戏就好。”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早料到柳姨娘会这般。 只是她没有想到,如此重要的事情她宁肯让张嬷嬷参与,也没有... “是,大小姐。” “今日在碧荷院,除了你可还有其他男子出现?” “回大小姐,没有。” 姜晚柠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自己端着茶盏沉思。 按照前世姜晚茹说的,日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恩恩爱爱。 想必一定是在碧荷院。 可碧荷院除了几个丫鬟,就是两个干粗活的小厮,不过十几岁,怎么可能是姜晚茹的亲爹。 这府上也就王管家的年纪可以给姜晚茹当爹。 可王管家自幼便跟在父亲身边,且他已经成家,一个儿子都已经成婚了。 不过也不排除。 除此之外,整个侯府没有什么能够怀疑的人了。 “海棠,派人盯着王官家,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是!” 处理完事情后。 姜晚柠又去了一趟太傅府。 “小小姐来啦。” “老太爷在书房呢。” “赵爷爷。”姜晚柠笑着回应,“外祖父这两日身子可好?” “好,好。”赵管家压低声音道:“老太爷在书房等您呢。” “关于您的婚事。” “祖父知道了?” 赵管家闭着眼点点头。 姜晚柠走到书房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带上笑容,推门而入。 “外祖父,柠柠来看您啦。” 老太傅手从书架上放下来,转过身看向姜晚柠,“来啦?” “快坐。” 姜晚柠搬了个凳子坐到老太傅身边,“外祖父。” “哼。”老太傅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外祖父。” “换亲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 “要不是今日听到下人议论,说你为了一个庶妹大半夜亲自上王府求医, 说你大度,被人家抢了亲事,还如此...老夫到现在都不知道!” 姜晚柠挽上老太傅的胳膊,“柠柠错了。” “柠柠也是怕您身子不好,听了着急再有个好歹。” “我看你是怕我不同意吧?” 姜晚柠低下头,没有否认。 周氏一族清廉又是清流一派代表,即使是嫁出去的女儿生出的孩子也不允许行止踏错。 再加上裴宴川身体的毒还未解... “那个裴小子,倒也是遂了心意了。” “外祖父...你?” “我什么我?”老太傅佯装生气,瞪了一眼姜晚柠,“说来你与那裴小子本就有婚约。” “怎奈你心中有了旁人。” “婚约?!”姜晚柠大惊。 什么婚约竟然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 老太傅摆摆手,“也罢,有些事你不知道的为好。” “他是个有本事的,外祖父放心。” “那事也不过是长辈之间一句玩笑话,你不必当真。” “外祖父认识他的家人?可他不是京中人啊,是后来才跟着太子...” 周老太傅见自己的外孙女儿如此上心,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姜晚柠将原本放在书桌上的茶盏端了过去, 周太傅接过茶盏,轻叹一声气,“此事满京城除了当今圣上,也就我知晓。” “外祖父放心,柠柠一定守口如瓶。” 姜晚柠明白自己外祖父说这话的意思。 周太傅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可记得这周府的旁边原本住的是哪户人家?” 周府是先帝赐给外祖父的宅子,相邻的两个一个是齐王府,还有一个... “外祖父!” 第26章 身世 姜晚柠震惊的看向周老太傅,“你是说他是英国公的...” 侯府和太傅府与齐王府的交情都不算深,而外祖父说有过婚约,那只能是英国公。 英国公府的小世子当年比自己大七岁,自己小时候常常来找外祖父玩, 有一日顺着一个狗洞钻了进去,看见一个大哥哥,后来只要来周府都会去找那个大哥哥玩。 还拉着大哥哥玩拜堂成亲的游戏。 后来英国公府一夜之间满门被屠,难道那个大哥哥逃出去了,没有死? 周老太傅见自己外孙女儿如此聪慧,心中很是欣慰。 点点头,“你猜的不错,他确实是英国公小世子,谢川。” “当年英国公府那场暗杀,世子的奶娘将自己儿子的衣服和世子的调换, 又将世子护送至后院,他顺着狗洞钻到周府,这才免了一灾。” “我这府上本就丫鬟仆役不多,我也是第二日一早才在墙角发现的他。” “后来太子出征,我便将他引荐给太子,他自己改随母姓,也改了名。” “我与太子商议过,对外只说是在行军路上捡来的乞儿,以打消那些人的怀疑。” “可...这是为什么?”姜晚柠不解道:“不是说当年英国公府是被西夏国潜藏在京城的探子所杀吗?” “那些人用的都是西夏国特有的弯刀。” “孙女还听说,现场死去的凶手,验明身份确实是西夏人。” “都说是当年英国公打的西夏人打的太猛,被忌惮和害怕,这才...” “你说的确实如此。”周老太傅道:“不过这只是其中一层原因。” “当年他从狗洞钻出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草丛中偷看,想要记住仇人的模样。” “他发现那些西夏人将人都杀光后,最后进来的两个头领其中一个是我们东陵人。” “那人戴着斗篷和面具,但是他旁边的西夏人头领说了一句,‘你们东陵人。’” “所以是有人联合西夏国探子杀了英国公一家?” 周老太傅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不错。” “当年他全家一百零八口族人家仆,只留下他一人。” “他年纪还小,若是让对方知道英国公府还有人活着,定然会斩草除根。” “可是若在京城,迟早有人会发现他,唯一的做法就是让他跟着太子去军营。” 当今圣上,也就是曾经的太子,是周老太傅的学生。 也在英国公的军营锻炼,换句话说,英国公是太子一党,所以太子是最不希望英国公出事的。 姜晚柠瞬间脑子里清明过来。 怪不得, 怪不得上一世有一次他醉酒,他说过她救过他的命,还说什么狗洞,逃命之类的。 她以为是玩笑话,还觉得自己这个公爹有些不正经。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个狗洞被发现的时候两家原本是要堵起来的。 是自己贪玩央求的外祖父留着,后来外祖父去找了英国公,便将狗洞留着了。 狗洞的位置很是隐蔽,周围都是杂草,轻易发现不了。 若是没有那个狗洞,当年的他也未必会逃脱... “那婚约之事?” 周老太傅呵呵一笑,“不过是英国公瞧着你总缠着世子,与老夫随口提了一句。” “不过自从三年前那裴小子回来后,我便知道,他一直牵挂着你。” 姜晚柠脸微微发红,“那外祖父,您知道他与裴安青的事情吗?” “此事老夫倒是听圣上说过。” 周老太傅叹了口气,“这小子就是太过重情。” “那裴安青的父亲本是裴宴川的副将,有一次作战中不听指挥,执意闯入敌营。” “中了埋伏,裴宴川单枪匹马将人救了回来,自己也中了箭伤,不想回来的路上又中了埋伏, 裴安青的父亲心中愧疚难安,替裴宴川当了刀,死了。” “裴宴川也因为那箭上有毒,所以身子才成了这副模样。” “裴小子刚去军营时年纪不大,那位副将很是照顾。” “原来是这样。”姜晚柠喃喃道。 根本不是姜晚茹所说的,裴安青的父亲是因为裴宴川而亡。 裴宴川想来也并不在乎这异姓王的荣耀,他想的不过是为英国公府报仇雪恨。 他最终都是要恢复自己英国公府世子的身份的。 “可是外祖父,您既然知道裴宴川他中了毒,活不了太久,怎么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做梦一事,可以糊弄母亲,却糊弄不了外祖父, 这也是姜晚柠一开始隐瞒的原因,毕竟没有哪一个亲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嫁过去不久便做寡妇的。 周老太傅脸上露出一抹哀思,“人这一生。” “与其与错的人相守一生,不如与爱的人短暂相拥。” “那裴小子满心满眼都是你,我是知晓的,可那裴安青,你听外祖父一言,他未必就是个领情的。” “还有你府上那个庶妹,心思太多,太沉。” 周老太傅还怕自己说的太直白,姜晚柠会不高兴。 没想到姜晚柠认真的点头,“孙女记住了。” 原来外祖父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上一世外祖父没有过问过自己的婚事,想来也与裴宴川有关。 他是觉得只要自己幸福就可以。 周老太傅心中欣慰,老赵说柠丫头处置了那些刁奴,又寻来了新的下人。 他还以为不过是这一件事,看来这柠丫头是转过弯儿了。 “好了。”周老太傅道,“外祖父老喽,人一老就容易没精神。” 老太傅看着姜晚柠愣神,知道这丫头此刻心中定然早已兵荒马乱,决定留一些空间出来。 “我扶您去休息。”姜晚柠回过神立马上前扶着周老太傅的胳膊。 外祖父这一生只娶了外祖母一人,做到了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 他才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自己的外孙女儿有可能后半生会过与自己一样孤独的日子。 可那些短暂的美好足以抚平整个孤寂无聊的后半生。 总好过与一个不相爱,或者三心二意的人过一辈子。 外祖父是这样的人,她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外祖父并不拦着她。 第27章 猪饲料 姜晚柠走出书房,便看见赵管家身边跟着一个人,是那日在大街上自己救的刘壮。 “王妃!”刘壮看见姜晚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快起来。” “小的谢谢王妃救命之恩,也谢谢王妃特地请了孙大夫前去为我娘治病。” 姜晚柠将人扶了起来,“顺手的事情,你娘可搬过来了?” “回王妃,已经搬过来了,赵管家亲自给我娘找的屋子。” 姜晚柠点点头,“那便好,日后你便顶替赵爷爷的差事。” 说着又看向赵管家,“赵爷爷,日后你只需要陪着外祖父就可以,府中的其他事情就不要多费心了。” “老奴是下人,怎能享受主子的待遇。” “在我心中,你就是主子。”姜晚柠语气强硬,“外祖父若是没有您,柠柠现在就算是想恕罪,只怕也没有机会。” 赵管家激动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王妃放心,我刘壮会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周府的安危。” 姜晚柠点点头,顺嘴问了一句,“补偿金可从衙门拿回来了?” 见刘壮支支吾吾,姜晚柠便知晓定然是那知府不想将吃进去的吐出来。 刘壮的没有拿回来,那想来街上那些小摊贩多收的摊位费也是没有拿回来的。 “好了,我知晓了。”姜晚柠回了一声,“这件事我会替你去讨回公道。” 姜晚柠回到侯府已经是华灯初上。 三日后。 王福拿着三万两银票交给柳姨娘。 张嬷嬷将交易的详细情况一一说清楚。 姜晚茹看着三万两银票两眼放光,“娘,三日我们就赚到了三万两。” “若是我们再多投一些,这样下去,侯府这点家业又算的了什么? 柳姨娘握着手中的银票心中虽然激动,面上还是有些担忧,“话虽如此,但这个买卖太过冒险。” “娘,是您告诉女儿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姜晚茹劝道:“再说,我们若不做这笔买卖。” “掌家之权旁落,我们也帮不了那个人...到时候只怕那人会生气。” 姜晚茹说着朝着张嬷嬷使了使眼色。 张嬷嬷立马道:“二小姐说的不错。” “娘,这几日他们送来的吃食你也看过了,我总觉的这姜晚柠是故意的。” “这银子自然是握在自己手中越多越好。” 在姜晚茹和张嬷嬷的轮番劝说下,柳姨娘本就心动,便也不坚持,“那这次我将这三万两都投进去。” 王福上前接过银票,“小的一定办的明明白白的。” 王福刚出碧荷院,姜晚茹便将人叫住,“我这里也有一些私房。” “你一并拿去,到时候将利润再悄悄送与我,千万别让母亲知晓。” 王福接过姜晚茹递过来的两千两银票,“是,二小姐。” 屋外天色渐暗,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拍打在树叶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姜晚柠靠在茶楼三楼的雅间窗户处,浅着一口绿茶,“这些银票你拿去。0 “还是按照三日。” “小姐,柳氏一向小心谨慎,万一见好就收...”海棠担忧。 “不会。”姜晚柠语气肯定,“柳氏虽然小心谨慎,但是姜晚茹和张嬷嬷不会。” “放心,再有一次,他们不仅会搭上所有,还会想办法借不少。” 姜晚柠说完又抬眸对王福道:“你去找几个人,在张嬷嬷面前演一出别的戏。” “就让那些人有意无意说一说他们背后主人这短短几日赚的银子有多少,明白吗?” “大小姐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自己得到好处,再‘无意’间听到别人说的赚了太多,自然也想搏一搏,这便是人性的贪。 王福掩去眼中的惊讶,没想到大小姐不过十六岁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心性和魄力。 姜晚柠缓缓抬手,王福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芍药,你去找人买两头猪,养在后院,再多买一些猪饲料。” “小姐,怎么突然要养猪了?”芍药有些好奇。 海棠虽然没有做声,却也没有阻止芍药,显然是自己也好奇。 姜晚柠两指拈起一块绿豆糕塞进芍药的嘴里,“你看你吃的圆圆胖胖的。” “海棠瘦瘦的。” “是不是那些不知道的人总会问你一句,是不是小姐我更疼你,不疼海棠?” 芍药嚼着绿豆糕点点头。 “所以啊,”姜晚柠道:“让姜晚茹天天粗茶淡饭,必然会消瘦很多。” “到时候指定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了,不仅如此,她越瘦反而越是衬的娇小可怜。” “日后你们每次给她和柳氏的饭菜中都加一把猪饲料。” 海棠和芍药听完两眼露出不可思议的光来。 没想到自家小姐有一日也会做这种蔫坏的事情来。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姐你变了。”海棠从不多话,难得多嘴一句,“以前总是什么都不计较。” 姜晚柠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笑了笑没有做声。 这两个小丫头,若是论忠心,谁也比不过谁。 芍药天性贪吃,心思单纯一些,相比海棠却聪明的很多,前世海棠不止一次给自己提醒过, 沈如枝是对的,姜晚茹未必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好。 只不过自己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总觉得海棠有些是非。 想到这里姜晚柠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当初哪怕是听了海棠的话也不至于最后死的那样惨。 “小姐,沈姑娘来了。” 姜晚柠正发着呆,海棠轻轻推了推肩膀这才回过神来,“枝枝,怎的这样慢?” 沈如枝大步跨到姜晚柠对面,‘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热茶,用袖子擦了擦嘴, “别说了,你昨日不是来信说要我带着我爹吗?” “可巧了,我爹昨日去郊外了,这不下雨一时半会估计赶不回来了。” “我等不及,便先来找你了。” “孙贵那个狗王八蛋,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那日我就想到了的。”姜晚柠道,“只不过看来我给的这个机会人家并不想要。”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是在这里等我爹还是先去衙门找孙贵?” 第28章 逛窑子 “多等一日,岂不是多让他逍遥快活一日?” 姜晚柠的意思很明显,若不是前两日手中有事,那日从周府出来她就已经杀过去了。 沈如枝巴掌一拍桌子,“不愧是我好姐妹,咱们想到一处去了。” “还坐着做什么?快走啊?” 沈如枝走到一半发现姜晚柠没有跟上来。 “沈小姐,我家小姐已经派我查过了,那孙贵不在衙门里。” 沈如枝看了看窗外,“什么时候东陵国下雨官员不用上职了么?” 海棠低头嗤笑一声,“那孙贵现在正在青楼呢。” 海棠说完,芍药已经拿出两个包袱。 沈如枝看清楚里面的男装,眼里冒出色痞般的光,“我早就想去逛一逛窑子了。” “以前你总是假正经,不愿意陪我去。” 说着开始换衣服,“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姜晚柠笑道:“那不去了?” “去去去。”沈如枝连忙道:“好柠柠,是我多话了。” 四人重新换好男装。 茶楼与醉仙楼隔的不远,一炷香时间四人便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醉仙楼。 “哎吆,几位爷瞧着眼生,想是第一次来?”老鸨嘴角挂着笑。 眼睛却是将四人上下扫荡了一遍。 姜晚柠特地买的上好的料子的男装,还偷了自己爹的玉佩挂在腰间。 “少他娘废话,还不快将你们这里的姑娘给小爷我都叫过来。” 沈如枝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 “吆,爷这么着急呢?”老鸨道,“不知这位小爷心中可有人选?” 姜晚柠微微侧眸,海棠掏出二两银子,放到老鸨手中, “妈妈,只管给我们开间上好的客房,再找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来。” “只要将我们公子伺候的好,银子管够。” 老鸨看着海棠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二位小爷放心。” “满京城,数我们这的姑娘长的漂亮。” 老鸨说着让人将姜晚柠和沈如枝带进了上好的客房。 自己亲自带着五六个环肥燕瘦的女子走了进来。 沈如枝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姑娘。 姜晚柠则是看也不看一眼。 “我说妈妈,你是怕我们付不了银子么?” 老鸨小心翼翼道:“二位小爷不满意,我这里还有,您稍歇。” 说着使了使眼神,几个姑娘立马排着队走了出去。 接着又进来了两三批姑娘,二人都是一脸嫌弃。 “你这里要是没有我们就去别家了。”沈如枝起身,“白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 “看来这醉仙楼也不过如此。” “慢着慢着。”老鸨伸出手来,“二位爷...不妨说说到底想要哪一种的?” “我也好给你们找么不是?” 姜晚柠看了一眼沈如枝,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老鸨手中,“不满你说。” “我这位朋友。”姜晚柠指了指屋顶,“家里可不一般。” “这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这不是听说醉仙楼的花魁长的很是婀娜多姿,别有一番风味么?” 老鸨抬头看了看屋顶,又闻言见过的美女多。 “这位公子是宫...?” “妈妈心里清楚就好。”姜晚柠使了使眼色,“这不偷偷出来的,不想被人发现。” 老鸨立马点点头,与皇宫有关,不知是哪位王爷的儿子,还是哪位王爷。 毕竟这当今圣上兄弟和叔父也是很多的,这王爷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只不过有些早早去了封地。 “还不快将人带过来?” 老鸨面露犹豫,“这个...这个实不相瞒。” “那小桃红现在正在陪客,我们这里没有中途让客人换人的道理...” “要不二位爷稍微等一等?” “等?”沈如枝怒吼一声,“你让小爷我等?” “这天下敢让小爷我等的人不多...我倒是想看看谁敢让我等!” 沈如枝说着就要往外冲,老鸨为了不影响生意赶忙将人拦住。 姜晚柠见状,开始和稀泥,“这样,我也知道妈妈能这样说,自然是对方也不好招惹。” “既然都是大人物想必都认识,不如妈妈带我们去,我们自己与他说。” 老鸨本来还在犹豫,看到沈如枝怒气冲冲的样子,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敢惹。 最后只能认同姜晚柠的提议,“那说好了,万不可吵起来。” “这对方好歹也是知府。” “知府?可是孙贵,我熟悉的很。”姜晚柠顺着话道:“你就放心吧。” 老鸨一听这语气以为双方不是朋友起码也不是敌人。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便将二人带到了孙贵的房中。 进了屋便将房门从里面栓起来,没让老鸨跟着进去。 孙贵正闭着眼角摇头晃脑的听着曲儿,手还不停的在桌子上打着拍子。 “怎么停了?”孙贵睁开眼。 看到沈如枝揽着小桃红的肩膀调戏,怒道:“你们是何人?” “怎敢擅闯?” “孙大人,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识我了吗?” 孙贵小眼微微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晚柠,“你是?” “我是您的债主啊,大人忘了?那些摊贩的还有刘壮的。” 孙贵眼神微变,“就是你们那日挑唆那些贱民来府衙找麻烦的?” “还自称是王妃和大理寺卿的女儿?” “少废话。”姜晚柠冷嗤一声,“我只问你一句,这银子给是不给?” 说着掏出匕首扔到桌子上, 小桃红见状吓得张嘴,还未叫出声,就被海棠一个手刀拍晕了过去。 “哼。”孙贵丝毫不怕,“我不给,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别说王妃,就是琅琊王来了我也不会给。” “你们两个女子,来这醉仙楼就是为了这个?莫不是想体验体验找的借口吧?” 姜晚柠早就知道孙贵不会轻易吐出来,却没想到如此胆大包天,这个孙贵背后是皇上最疼爱的纯妃。 孙贵是纯妃的表舅,这纯妃也是空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任人唯亲,巴不得整个东陵国的官员都是她的亲戚。 “实话告诉你,我做这事,那圣上可都是知道的。” “奉劝你们少多管闲事,省的连累了旁人。” 第29章 帮他 “这话应该我说才是。” 孙贵丝毫不在意,斜靠在软榻里,“你们若是识趣,留下来陪老子我耍一耍。” “若是不识趣,今日你们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哎吆我这暴脾气。”沈如枝撸了撸袖子,握着拳头上前。 瞬间几个黑衣人从后窗涌了进来,将孙贵护在身后。 “哼,我可是纯妃表舅,你当真以为我出门不带暗卫的吗?” 孙贵一脸得意,“实话告诉你,这暗卫可都是皇上给的。” “这世上有谁能大的了圣上?”孙贵说着双手握拳冲着空中作揖。 海棠和芍药见状,立马抽出腰间的匕首护在姜晚柠和沈如枝身前。 沈如枝一把将芍药往身后拽, 没拽动。 只能自己多走两步,绕过芍药,“姑奶奶天生吃了豹子胆,不知道怕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孙贵冷嗤一声,“将她们给我处置了。” 这是青楼,她们装扮成男子进来,自己就是杀了,再悄悄埋尸,论是谁也查不到,他孙贵也不是那么傻的。 沈如枝已经忍不了,抡起桌上的酒壶朝着孙贵砸去的瞬间上前与五六个暗卫打在一起。 姜晚柠也抽出腰间的长鞭,一鞭子甩过去,将沈如枝身后的暗卫脖子缠起来, 手腕用力一收,暗卫朝着后方倒去。 不过三两下便将几名暗卫解决掉。 “我这最近长进了?”沈如枝看着自己的双手,“连皇上的暗卫都能轻松解决?” 皇上的暗卫武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若说以一抵百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说姜晚柠能打个平手她还相信,自己就... “他们在放水。”姜晚柠小声回应,“先解决孙贵。” 沈如枝邪魅一笑,上前一脚踩在桌子上,一手握剑抵在孙贵脖子上,“怎样?” “你你你...你们敢杀朝廷命官?纯妃娘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晚柠嘴角微扬,“这是青楼,就是我们杀了你,谁又会想到我们头上?” 孙贵:“......”这不是他刚刚想的吗? “我再问一句,贪污的银子退还是不退?” “哎呀柠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先揍了再说。”沈如枝说着抡起拳头朝着孙贵的肥脸招呼上去。 芍药和海棠见状也加入其中。 孙贵卷缩在地上,由一开始的威胁到最后的求饶。 “饶命饶命,我还,我还,别打了。” 沈如枝这才收了手。 ‘嘶——’孙贵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被挠花的脸,“我还还不行么。” 孙贵派了人去衙门将银票取了来。 “几位大哥可以起来了,将这个姓孙的和这些银票都带去给王爷复命。” 姜晚柠从怀中掏出几张新的银票叠放在了一起。 见躺着的几人一动不动。 姜晚柠微微叹息,“我知道你们是王爷的人,你们衣服袖口的刺绣是王府暗卫特有的。” 被拆穿后,暗卫也不好继续再装,只能起来接过姜晚柠手中的银票。 “劳烦几位。” 前世孙贵也是为所欲为,仗着纯妃在皇宫受宠,做尽了坏事。 姜晚柠也是后来才知道, 孙贵以为自己身后的暗卫是纯妃特意派来保护自己的。 实则这些暗卫都是琅琊王裴宴川的人。 纯妃背后是世家之首曲家,曲家这些年暗中与齐王来往密切。 齐王是一众王爷中最有野心,前世与皇上争斗了许久。 皇上是为了稳住世家,便选了长的好看,却也是最没脑子的纯妃入宫。 故意盛宠,实则捧杀。 这纯妃虽然蠢,求了不少官给自家族人,可这些人也只是犯一些贪污的事情,不足以将曲家连根拔起。 自己交给暗卫手中的银票,也是前世过了许久裴宴川才找到的。 里面有曲家开黑矿,为齐王铸造兵器的证据。 曲家将孙贵这个不远不近的族人踢了出来,一些危险的事情都让孙贵去办。 可孙贵也不傻,将其中一些证据藏在了自己贪污的私库里,每张证据上,都贴着一张银票。 也是为了自保,怕万一有一天曲家将他踢出去当替罪羊。 这才一时没有被发现。 自己不能直接将这些证据交给裴宴川,本想借住沈大人的手, 可不巧他不在京中,只能以刘壮和一些小摊贩的事情, 再悄悄将暗中寻到的证据夹在银票里面送到裴宴川身边。 这一世,换她来守护他。 琅琊王看着面前的银票,黑着脸,“你说她去了哪里?” “回王爷,醉...醉仙楼。” 暗卫小声回禀,她们在知道对方是未来女主子的时候,便默契的装死。 谁料还被发现了。 琅琊王裴宴川眉头微微下沉,整个书房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墨青拿起书桌的银票,“王爷,要不小的将这些银票换成碎银,再给老百姓还回去,毕竟是王妃的一番苦心。” 虽然王妃好心办了坏事儿... 裴宴川看了一眼银票,伸手要了过去。 一张一张的摊开,在拿到其中一张的时候,两指轻轻摸了摸。 “点蜡烛。” “啊...哦哦。”墨青不知大白天的为何要点蜡烛,不敢多嘴,立马按照裴宴川的吩咐办事。 裴宴川将银票透过灯光看去,后面隐隐有几行字, 又拿起其中一张,是一份很小的地图。 墨青瞪大了眼睛,“王爷...这?” “王妃这误打误撞还真是厉害,竟然将我们辛苦找的东西送上来了?” 裴宴川没有回应,孙贵不会蠢到将证据这么轻易的被发现,定然是她早早发现的。 她又怎知自己在找什么? 裴宴川将银票递给墨青,“处理一下。” “是。” 说罢又抬头看向暗卫,“你们可以撤了。” 裴宴川将墨青处理好的证据收好进了宫。 御书房内。 皇上萧煜看着证据,一拳砸在龙案上,“朕这个叔叔,还真是不安分的很呐。” “皇上息怒。”一旁伺候的公公跪下小声道,“小心气坏了身子。” 皇上看向裴宴川,“阿川,你说此事朕该如何处理?” 第30章 背后之人 “现在的证据只能证明曲家私自铸造兵器,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齐王。” “若是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齐王处置了,只怕会两败俱伤,黄雀在后。” 皇上萧煜脸色一沉,他如何不知。 这皇位如今还没有坐稳,想要他命的何止一个齐王,不过齐王风头最盛。 若是现在出手,恐怕会逼齐王谋反,最后两败俱伤,别的那些个便会乘虚而入。 “眼下我们先将曲家收拾了,趁机将黑矿纳入国库,也能敲打敲打别的世家。” 皇上点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这个是你那小媳妇误打误撞发现的?”皇上商议完正事后道。 “这小丫头看来是你的福星啊,该赏!” 裴宴川端起茶,嘴角微微勾了勾。 皇上眼尖立马扑捉道:“盼盼。” “奴才在。” 太监总管吴盼盼立马应声。 “传朕旨意,宁远侯府嫡女姜晚柠,心系百姓,不畏强权,以京中贵女之表率。 故,特封县主,赐号柔嘉,享石禄。” “知府孙贵,联合曲家开黑矿,私造兵器,抄没家产,全族男三日后处斩,女徒刑三千里。 凡曲家后代,男不可为官不可参加科举,女不可嫁给七品以上官员。” “是。” 吴公公立马下去拟旨。 “阿川觉得如何?” “陛下是皇上,怎么处理都是正确的。”裴宴川淡淡道。 皇上:少来,朕还不了解你,来这么快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小媳妇求恩典的么。 二人正说着,御书房外吵吵嚷嚷。 皇上皱了皱眉。 吴公公立马道:“陛下,好像是纯妃的声音。” “哼,这曲家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么快就派纯妃来朕面前求情了。” “陛下可要见?” “纯妃不过愚蠢被所有人利用,”包括他自己。 皇上说道,“褫夺其封号,罚去守皇陵,终生不得出。” “是。” “阿川还不走?”皇上看着坐的四平八稳的裴宴川,“朕这里今日可没你的饭。” “臣想着帮陛下分担一些,顺路去给侯府传个旨意。” 皇上萧煜笑着指了指裴宴川,“你啊,朕还从未见过你对谁如此上心。” “怪不得这些年始终不肯娶妻。” 裴宴川拿了圣旨走后,皇上萧煜看着其远去的背影收回脸上的笑容。 “吩咐下去,一定要保护好姜晚柠的安全。” 姜晚柠此举,定然会惹来不少人的暗杀, 只有姜晚柠活着,裴宴川才更有活下去的希望,裴宴川还不能死,起码在自己坐稳这皇位之前还不能。 “是。” “慢着。”皇上萧煜突然道,“还是算了。” “朕都能想到的,阿川自然能想到。” “朕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裴宴川出了皇宫,拿着圣旨径直往宁远侯府走去。 “王爷。” “皇上的人一直跟着。” 裴宴川靠在马车上,闭着眼,“也不是今日才跟着的。” “属下只是觉得皇上疑心病太重,连您也防着。” “他不是疑心病重,他是怕我死了。” 如今自己手中的兵,有三分之二都是曾经父亲手中的老兵。 萧煜还需要自己,自然会拼了命保护好自己这把刀,否则也不会明知自己的仇人是谁却隐瞒不说。 “属下只是觉得,圣上自从登基以后就不像是以前那个与您并肩作战的圣上了。” “自古帝王多薄情。” 不只是萧煜,论谁坐上那个位置也逃不过此。 现在不想让自己死,所以才会将以毒攻毒的药送到自己面前,明知那药吃了生不如死。 可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好了,手中大权在握, 到时候怕是第一个想让自己死的便是萧煜。 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是真的,如今的君臣之别也是真的。 裴宴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于他而言,只要那位置上坐的是明君便可,而萧煜,确实是一个明君。 马车停到侯府门口。 侯爷姜政听到通传立马出来迎接。 当得知裴宴川是带了圣旨来,急忙将所有人召到前厅跪下接旨。 在得知将姜晚柠封为柔嘉县主时,姜晚茹气的差点表情失控。 “辛苦王爷亲自跑一趟。”姜政起身寒暄。 “本王也是正巧顺路,便替圣上分忧。”裴宴川简单回应。 “王爷喝杯茶再走。” “不必了。”裴宴川道,“本王有些事情想单独与柠柠聊一聊。” 姜政愣了一下,周氏瞪了姜政一眼,“王爷请便。” 姜晚柠带着裴宴川来到了后花园,“王爷。” 裴宴川盯着姜晚柠的侧颜愣了愣神,“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大可以直接来找本王。” 姜晚柠回头,盯着裴宴川,“王爷不是来问我为何知道的?” 她在裴宴川提出单独聊一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借口了。 裴宴川静静地看着姜晚柠,许久才道:“你的安全更重要。” 姜晚柠微微紧了紧,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日后若是有事,皆可来找本王,不必如此弯弯绕绕将自己牵扯其中。” “好。”姜晚柠重重点头。 夜里。 柳姨娘得了姜政的允许去看了姜晚茹, 姜晚茹第一次失控将屋内能砸的全都砸了。 “茹儿,你这是做什么?” 柳姨娘看着满地狼藉,“你不怕被隔壁听见,再给你父亲上眼药?” 姜晚茹一双眸子眼泪汪汪,“娘,她凭什么可以被封为县主?” “现在好了,以后见了她不仅要行礼,日后嫁去王府,还要给她请安。” “凭什么她就要比我高人一等!” “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将侯府的一切收入囊中,你去问问那个人,能不能让他现在就将侯府全都杀了。” 柳姨娘急忙捂住姜晚茹的嘴,“不可胡说。” “如今还不是时候,再说那人不是你我能使唤的了的。” “若是惹的不开心,小心侯府还没有出事,你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姜晚茹心中也是一紧,也不敢再乱说,小声道:“娘,你总说那人身份很高。” “他到底是谁?与周氏到底有什么仇?” 第31章 收粮 柳氏悄悄在姜晚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姜晚茹瞪大了眼睛,“原来是她!” “周氏那个贱人如何得罪了...” 柳姨娘道:“不是得罪,是周氏嫁了不该嫁的人。” “好了,别说这个了。”柳姨娘道,“我是怕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这才来看一看。” “我们母女与你爹爹忍辱负重多年,为的就是一招出人头地, 如此关键时刻,你万万不能出差错。” “放心吧娘。” 姜晚茹道,“此次是女儿心气浮躁了,女儿要是知道娘背后的人如此有实力。” “也不会那样嫉妒姜晚柠。” “反正迟早有一天,她拥有的最后都是我的。” 翌日一早。 王福将第二次的银票交给柳姨娘。 “娘,这才几天,我们就赚了这么多了?”姜晚茹有些激动。 “这还是少的呢。”张嬷嬷趁机说道,“老奴这次跟着王管事一起去。” “听到别的卖家议论,有人足足赚了这个数。” 张嬷嬷用手比划了比划。 “十万?”姜晚茹瞪大了双眼。 “是一百万!” “听说那人不仅掏出自己毕生家当,变卖了所有值钱的物件,还到钱庄借了不少呢。” “全用来收购粮食,短短几日便赚了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应该算的上东陵数一数二的富豪了。 “娘!”姜晚茹贪婪的看向柳姨娘。 连着两次都确实赚到了银子,又有张嬷嬷跟着。 旁人她可能不信,但张嬷嬷不一样。 柳姨娘此时也被贪婪填满了内心,立马掏出所有银票,“这些拿去。” “娘。”姜晚茹道,“你还有那么多首饰...” 见柳姨娘又犹豫,姜晚茹眼神看向张嬷嬷,她知道这种时候,张嬷嬷比自己的话管用。 毕竟张嬷嬷在娘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姨娘,若是这一把成了,这些东西还怕日后少了不成?” 张嬷嬷立马上前劝说,“到时候再也不用等着别人赏赐,我们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二小姐也会比姜晚柠那个嫡女穿的好戴的贵。” 姜晚茹立马点了点头,“是啊,娘。嬷嬷的话你还不信么?” “不是我不信你们,是我素来小心谨慎惯了。” 柳姨娘说罢抬头看向王福,“你等等,我将这些首饰都整理一下。” “到时候你帮我当了。” “娘我们要不要也去钱庄借一些?” 柳姨娘这次果断拒绝,“若是出了万一,我们只是没了银子。” “可若是借了银子,到时候没钱还,一时又凑不上,容易被侯爷知道。” 姜晚茹也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便也不再继续劝说。 等出了碧荷院,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那一份要了来。 看着银票上的数额,姜晚茹毫不犹豫的又送到王福手中,“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将我的首饰一并送去。” “还有我娘的私印。”姜晚茹压低声音,“到时候能借多少出来便借多少。” 王福没有多言,接过银票小声回应,“二小姐放心。” “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二小姐如此气魄和胆识,日后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样的吹捧对姜晚茹很受用。 平日里虽然她装的善良弱小不爱金银,可骨子里她就是爱攀比。 “这是赏你的。”姜晚茹将自己手上最后五两银子递给了王福。 “谢谢二小姐。” 王福将所有首饰全都当了,又拿着柳氏的私印去钱庄最大限度的借了银子。 这才将所有银子都交给姜晚柠。 “大小姐,您看要不要继续?” “对了,还有这五两是二小姐赏赐的。”王福乖乖的将所有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不敢有丝毫隐瞒。 姜晚柠看了一眼,“既然是二小姐赏赐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谢谢大小姐。”王福道。 姜晚柠勾唇笑了笑,“不用谢我,这是你该得的。” 你也只能拿这五两银子了。 “海棠,将其它的都收起来。” 海棠将单独的五两银子递给王福,其余的十几万两银票收了起来。 “王管事,你可以走了。” “是。”王福弯了弯腰。 “路途遥远,王管事可要多带些吃食。” 王福步子一怔,转过身来,“大小姐,您这是...” “小姐说的还不明白吗?”海棠冷声道,“王管事这等卖主又卖主的人,难道还想留在侯府不成?” “大小姐,小的知错了,您放过小的,给小的一条生路。” “小的全家都靠小的一个人养活,若是没了这份差事。” “王管事,小姐不将你送去官府还给你留了五两银子已经是开恩,你还想继续留在京城?” “你觉得即使小姐留你,柳氏可会留你?” 王福浑身发软,本以为将这件事情办好。 大小姐这是卸磨杀驴,他早该想到的,没有将他赶尽杀绝,只是赶出京城,已经算是天恩了。 幸好自己这些年还积攒了不少。 王福起身颤巍巍离开,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全身的家当也就只有这五两银子了。 王福走后,姜晚柠对海棠吩咐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去一趟江南,收购粮食,有多少收多少。” “现在就起身。” “小姐,这十几万两真的都要换成粮食?”芍药瞪大了眼睛,“换那么多存放在哪里啊?” 海棠也一脸疑惑,但小姐吩咐的事情她从不反驳也不问。 芍药话稍微多一些,“再说时间久了卖不出去可全都发霉了。” “你只管听我的,到时候送至哪里我会给你去信。”姜晚柠道。 她若没记错,春宴会后的两个月,整个东陵遭受蝗虫灾害,庄稼颗粒无收。 黑心商家恶意加价,不久后西夏国趁机发兵,国家一边要赈灾一边要对抗战事, 东陵很多士兵还没有上战场就已经饿死,路边三步一个难民,十步一具尸体。 裴宴川也在那次战役中险丧命,最后生擒了对方的皇子,才平息了这场战事。 也导致裴宴川身体中的毒素越重。 整个东陵差点面临灭国之灾,自己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屯粮食。 眼下这十几万两定然是不够的,还需要赚更多的银子,可如何在短时间内挣那么多银子, 前世自己并没有经商的经验, 即使有,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三月内赚够足以支撑这才天灾人祸的银子。 “醒了醒了。”姜晚柠正想着事情,芍药掀开帘子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小姐,醒了。” 第32章 余海 “什么醒了?” 海棠上前两步,“芍药你慢慢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 海棠说着看了一眼姜晚柠。 见姜晚柠并没有因为芍药的莽撞打扰到自己而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二人自幼就被夫人从人贩子处救下,陪着小姐。 虽然夫人小姐对她们很好,但有些时候主仆之间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别急,慢慢说,谁醒了?”姜晚柠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芍药。 芍药端着茶,“那个人醒了,就是小姐你说的那个做梦梦见能救王爷的人。” 说完将手中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又用袖子擦了擦嘴。 姜晚柠也不知是被芍药的样子逗笑还是因为阿海醒来的消息高兴。 站起身,“快,我们去看看。” 走了两步又转身对海棠道:“你就不必去了,收拾收拾赶快出发。” “是,小姐。” 姜晚柠加快步子,来到偏院,并没有注意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人影。 姜晚柠看着眼神中毫无生欲的阿海,没有开口,而是平静的坐在对面。 阿海坐在床上,听见动静,抬眸看见走进来的女子。 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又立马低下头去,“是你救了我。” 姜晚柠点头。 “谢谢。” 见姜晚柠没有回应,阿海抬起头,“我叫余海,姑娘可唤我阿海。” 姜晚柠微微勾唇,这句话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姜晚柠。” 余海继续低下头,其实他早几日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 总觉得是梦,睡一觉醒来就会回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狗血的穿越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本想靠着自己的医术和那些网文中写的一样,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是古代,没有人权的古代,说杀就杀。 他怕了,他想回去,毕竟在现代医生是个人人尊敬的职业,更别说国家首屈一指的专家级别了。 可连着几班三天三夜没合眼晕倒后再醒来便在这个鬼地方。 “阿海,”姜晚柠轻轻唤了一声,“你连着晕了好几日,我叫人做了一些清淡的餐食,先对付一口。” 余海看着满桌佳肴,愣了愣神, 刚刚那句阿海似曾相识,好像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喊他,可自己却没有丝毫记忆。 “谢...谢谢。” “大夫说你是遇到了极度悲伤之事不愿醒来,我原本不该过问的。” “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既然你我遇见那便是缘分。” “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这东陵国,侯府嫡女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姜晚柠的话果然让余海心中燃起一丝生的希望,“谢谢姜小姐。” “我只是...突然没有家了,又不太熟悉这里...” “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只管让下人来找我。” 姜晚柠说道:“我就在你旁边的院子。” “谢谢姜姑娘。” 姜晚柠又简单聊了两句,若是让阿海彻底放下心来,急不得。 ...... “你看清楚了?”姜晚茹激动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那个小院里真的住着一个男子?” “回二小姐,奴婢看到清清楚楚。” “这几日大小姐身边的芍药总是往那边走,奴婢便心中生疑。 “前两日又见芍药从那院子出来后便跑去给大小姐回禀,不一会儿大小姐便匆匆赶去。” “奴婢这才跟了上去。” “奴婢怕看的不真切,一时没敢禀报,但是连着这几日大小姐都过去, 奴婢甚至听见他们谈笑的声音。” “奴婢隔着门缝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男子,且那男子言行举止很是随意放肆, 对着大小姐总是你你我我的,还时不时手指着大小姐说一些不尊敬的话。” 姜晚茹掩去心中的激动,“哼,怪不得。” “原来将我与姨娘关禁闭,是自己在后院养起了野男人。” “就是不知道,琅琊王和爹爹知道了会怎么样?” 姜晚茹眼神中露出一抹算计。 “二小姐,不好了二小姐!”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姜晚茹正幻想着让姜晚柠声名狼藉,让周氏一蹶不振, 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丫鬟惊回了神,狠狠瞪了一眼丫鬟,“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丫鬟打了个冷颤,赶紧低下头,“回...回二小姐,姨娘叫您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姜晚茹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王管事的送钱来的好日子。 收起嘴角的笑,又狠狠瞪了小丫鬟一眼,“今日我心情好,就算了。” “日后若是再如此慌慌张张扰了我,小心我将你发卖了。” “二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是姨娘让奴婢赶快...” “啪!” 姜晚茹狠狠一巴掌扇到小丫鬟脸上,又一把推开小丫鬟,“下次再狡辩,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这些年她装好人,装柔弱装够了,连个丫鬟都不能轻易惩罚。 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好的人设毁于一旦。 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整个侯府都是她和娘的,到时候别说是妾,嫁给世子做世子妃也是绰绰有余。 那个时候,一定会让姜晚柠和周氏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姜晚茹匆匆忙忙来到碧荷院,笑着掀开帘子,“娘,可是王管事来送银子了?”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幕便惊的姜晚茹说不出话来。 直愣愣原地待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上前,“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姨娘躺在床上,床边和地上还有血渍。 张嬷嬷也是一脸颓色。 “嬷嬷,我娘她怎么了?”姜晚茹着急道。 张嬷嬷叹了一口气,“出事儿了。” “王福跑了。” “什...什么?”姜晚茹怔愣了一下,“什么叫他跑了》” “能跑去哪里?他家人还在京城,再说他跟着娘十多年,怎么舍得...” “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没有去他家看过?” 柳姨娘强撑着起身,靠在张嬷嬷身上,“早就去过了。” “全家人早已经搬空了。” “没有人知道去向,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第33章 学医 “可去粮福斋问过?” “咳咳...” 柳姨娘咳嗽了几声,张嬷嬷立马帮其顺了顺背,替柳姨娘说道,“早就去过了。” “那粮福斋早就换了人,不仅粮福斋,凡是侯府的铺子,上下全都换了一个遍。” “发生了这件事老奴也才发现,这府上,出了碧荷院的人没有动,好多人也都换了。” “一打听才知道,是大小姐觉得现在这些人懒惰,换了些年轻机灵的。” 张嬷嬷说着,但屋子里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府上连十三岁的小丫鬟都换掉了,根本不是因为年龄和懒惰, 就是想彻底将整个侯府洗牌。 “本想着这掌家之权不过是在姜晚柠手中短暂放一阵,没想到她速度竟然如此快。” “是啊,此事是我们大意了。”张嬷嬷附和道。 姜晚茹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柳姨娘着急起身,“茹儿,莫慌。” 自己刚刚听了这消息一时气血上头吐了血,不过此刻已经缓过来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在我们没有赌上一切出去借钱,眼下无论她怎么掌家怎么弄,该有的俸禄还是要给的。” “我们就先紧一紧。” “夫人说的对。”张嬷嬷也安慰道,“二小姐,你还有世子,琅琊王府珍宝无数,随便赏你一两件变卖了也够半年的花销。” “是啊,再说平日里你不是还有一些私房吗?先拿出来应急。” 姜晚茹泪水落下,“迟了,一切都迟了。” “娘,这次我们完蛋了。” 柳姨娘和张嬷嬷对视一眼,总归是自己的女儿, 看着姜晚茹头上耳朵上光秃秃的,柳姨娘立马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也投钱进去了?” 姜晚茹摇了摇头,“若只是这样那便好了。” 柳姨娘闻言身子一僵,“张嬷嬷,快,看看我的私印。” 张嬷嬷快速打开梳妆盒底下的小机关,“私印不见了。” 柳姨娘粗重的喘着气,颤抖着手指向姜晚茹,张嘴还未出声,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娘!” 姜晚茹急忙冲了上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张嬷嬷立马冲着守在院子中的丫鬟喊道,“快去请大夫,就说姨娘病倒了。” “将侯爷也请过来!” 小丫鬟得了吩咐不敢停留,急急忙忙跑出去。 张嬷嬷和姜晚茹合力将柳姨娘扶到床上。 张嬷嬷扶着柳姨娘喂了一口茶,“姨娘莫要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想办法解决才是。” “可身体是自己的,若是身体出了毛病,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姜晚茹跪在床边,“是啊,娘。” “娘,你放心,女儿眼下就有一个解决的法子。” 柳姨娘听见这句话,缓缓睁开眼。 姜晚茹将看见姜晚柠偷会男人的事情说了一通,还将男人藏在侯府。 “她这是觉得灯下黑,想着将人藏在侯府就不容易被发现。”张嬷嬷道。 柳姨娘拉住姜晚茹的手,“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女儿怎么可能骗你?” “出了这种事,别说管家之权了,她姜晚柠也别想再嫁给琅琊王,她们母女但凡要脸也该一头撞死。” 柳姨娘却满心是管家之权, 她答应那人做这等事情本就是为了银子,为了成为人上人。 对于周氏,她根本不在乎姜政那个木头,又怎会针对周氏, 她所有的做法都是因为那人让自己如此做。 至于自己的女儿,自幼出生在侯府,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自从五岁那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就开始将姜晚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觉得是姜晚柠夺走了她的一切。 眼下只有管家之权重新回到自己手中,才能将借的银子补上。 “此事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知道了娘。” 柳姨娘算是回过一口气,趁机对张嬷嬷吩咐道:“你去查查,王福用我的私印借了多少银子。” “不用查了,我让她按照最大限度的借,一共借了三家钱庄,五万两。” 柳姨娘生生将一口浊气咽下去,“我十年才攒了三万两。你竟然敢借五万两!” “姨娘,二小姐也是为了多挣一些,是对方太狡猾。”张嬷嬷出声安抚。 “是啊娘,都是那个姜晚柠,我一定会让她加倍还回来的!” 姜晚柠说着双手狠狠捏着衣角。 姜晚柠! 她凭什么! “凭我出身好。”姜晚柠道,“就这一点。” “便可以护着你。” 余海低声笑道,“还是谢谢姜小姐,若是没有遇到你,我只怕...” 姜晚柠也笑道,“都说了我可以保护你。” “不过这几日与公子畅聊确实见识颇多,公子既然是学医的,我这里正好有的病人。” 余海眼前一亮,“能为姜姑娘效劳,是我的荣幸。” “也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姜晚柠自然明白,“这几日见你给这些老鼠兔子缝合伤口我已经知道你医术厉害了。” “只是那人对我东陵国来说很是重要,只怕轻易引荐...” 姜晚柠故意欲言又止。 余海皱了皱眉,随即道:“我看姜小姐对医术很感兴趣,不如我这这一身本领交给你。” “到时候再由你给他医治。” 姜晚柠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聪慧,一学就会,可医术不同于旁的。 裴宴川的身子是等不了自己医治的,不过先跟着阿海学习医术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那我就用手中的茶,拜你为师如何?”姜晚柠爽快道。 “我们那里不行这个。”余海笑道,“我虽然教你医术,但我们还是朋友。” “好。” 姜晚柠又道,“之前让你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眼下你若是住不惯我在让人给你换一间院子。” “不用麻烦,这里正好。” 余海也知道古代男女之间规矩森严。 这间房子既不在后院,又距离姜晚柠的院子仅隔着一条走廊,也算方便。 “那你且安心住着。” 既然拜了师,又住在客人住的院子,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第34章 Hou are you? “柠柠。” 姜晚柠抬头,只见沈如枝大咧咧的冲了进来,“我刚刚去你院子里你不在。” “碰巧遇上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海棠,她说你来这边了。” 说着走到姜晚柠身边坐下,“人醒了?” “已经醒了好几日了。”姜晚柠眼神示意。 沈如枝这才看见坐在对面,被芍药挡住的余海。 “嗨~”余海下意识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沈如枝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啊,你跟个细狗似的我没注意...” “咳咳...咳...” 余海刚和一口水呛到嗓子里,剧烈的咳嗽脸都憋红了。 “你慢点,一碗茶罢了,没人跟你抢。” 余海猛的抬头,“HOU are yOU?” 沈如枝一愣,看着余海激动的眼神,扭头看向姜晚柠,“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刚刚说什么好阿油?他也知道他油?” 姜晚柠忍着笑。 余海听见沈如枝的话,眼中露出一抹失落,“我还在这呢,谢谢。” 沈如枝耸了耸肩,拉着姜晚柠道:“柠柠,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碧荷院请了大夫过去。” “好像是柳姨娘吐血晕倒了。” 姜晚柠勾唇笑着。 沈如枝惊喜道,“是不是你?” “是我。”姜晚柠道,“不过也是她们愿意上钩。” 沈如枝哈哈大笑几声,“苍天啊,你终于将我的柠柠还回来了。” “这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姜晚柠嘛!” 姜晚柠陪着沈如枝打闹,余光看见余海失落的样子,起身道,“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余海点点头, 二人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沈如枝和姜晚柠转身看向余海。 “那个这位妹子,我哪里油了?”余海道。 自己好歹也算是皮相尚可一类的。 沈如枝小声嘀咕,“我就说有病。” 姜晚柠小声解释,“可能你与他故乡的熟人很像,他以为你是熟人呢。” “就是有病。” 沈如枝一点也瞧不上余海,“日后谁嫁给这种人真是倒了大霉头了。” 姜晚柠笑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这不好几日不见你,来看看你。” “想问问你过两日的春宴会,你到底去不去?” “去,必须去。”姜晚柠道,“不仅我要去,姜晚茹也必须去。” “带着她做什么?” “自然是取乐。” 姜晚柠说着来到碧荷院,看见姜政和周氏微微行了一礼, “父亲,母亲。” “女儿听说姨娘生病,特意来看看。” “柠柠有心了。”姜政道。 “都是一家人。” 姜政心中对自己的女儿是万分满意的,不仅是女儿, 最近这段时间就是周氏也对自己突然好了起来。 对柳姨娘母女也关心了起来。 “姨娘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是郁结之气。”周氏说道。 “郁结之气?”姜晚柠故作惊讶,“张嬷嬷,可是这碧荷院的下人不听姨娘吩咐?” “回大小姐。”张嬷嬷早已想好应对之策,“是姨娘觉得自己愧对侯爷和夫人。” “二小姐与世子的事情,虽然二小姐也知错了,可姨娘还是气二小姐被世子哄骗。” “可二小姐又是自己亲生的,这一时之间便憋着一口气,时间久了便成这样了。” 姜晚柠微微点头,又环顾四周,“原来是这样。” “我刚一进屋瞧着姨娘屋中许多值钱的物件都不见了,梳妆台上也没有多少首饰。” “我还以为是碧荷院遭了贼,姨娘丢了东西这才...” 姜政这才注意道,“是啊。姨娘屋子里的东西呢?” 张嬷嬷心中紧张,又立马保持平静,“回侯爷,是姨娘说。” “自己教女无方,不配用这些东西,便将这些都收了起来。” “最近日日粗茶淡饭悔过。” “原来如此。”姜晚柠在姜政开口前抢先说道,“姨娘其实不必这样的。” “您看您这样自己身子受了损,还平白让我们担忧。” “父亲日理万机,这...这不是添乱嘛。” 姜政原本生出的那一抹愧疚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儿说的不错。 以往好像每次这样,十次里有八次会耽误自己的正事,甚至前段时间有一次还连累自己被圣上训斥。 若不是琅琊王及时出现解围, 自己只怕被骂的狗血淋头了,这缘由就是柳氏因为自责生病,自己一时愧疚在屋内坐着陪了许久。 “咳...咳咳...大小姐说的对。” “老爷,此事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以后会尽量少生病的。” “妾身这贱骨头,生病了也不值得老爷和夫人都跑一趟的。” 柳姨娘唇色发白,虚弱的挣扎抬起头来,“老爷,都是妾身的错。” 沈如枝紧紧握着拳头想要开口, 被姜晚柠轻轻拉了一下,看着自家爹这个钢铁直男立马要被柳氏这壶绿茶泡成功。 姜晚柠立马上前,“姨娘怎么总说自己错了错了的。” “每次都说的这样委屈。” “我们是一家人,这里没有人怪姨娘。” 姜晚柠说着看向张嬷嬷,“嬷嬷,还不快将姨娘的首饰和这屋里的摆件都拿出来摆上。” “一个姨娘的房间,如此寒酸,这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该说侯府可待妾室了。” “让父亲脸往哪里搁。” 周氏见张嬷嬷支支吾吾不动,便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顺着姜晚柠的话说道:“老爷,我觉得柠柠说的对。” “这屋子看的我心中都有些难过,柳姨娘的心意我们都已经知晓了。” “这千错万错也是那王府世子的错,姨娘不必自责。” 周氏今日能来姜政和柳氏心中已经很诧异了, 周氏这番话让姜政更是震惊。 夫人这是理解自己了。 姜政面上有了笑容,对张嬷嬷吩咐道:“怎么?” “大小姐如今使唤不动你这等奴才了?” “老奴不敢!”张嬷嬷弯腰叩头。 “还不快去!将东西都拿出来摆上。” “老爷!”柳姨娘挣扎着起来,姜晚茹上前将人扶住,“娘。” “您小心身子。” 柳姨娘跪在姜政身边,“老爷恕罪。” “那些东西...东西都没有了。” 姜政微微蹙眉,“姨娘这话是何意?” 第35章 臭不要脸 柳姨娘流着泪,“是妾身想做一些善事,平息心中愧疚。” “便将这些东西都变卖了,全都捐了。” 姜晚柠心中冷笑,这柳氏还真是千年的狐狸, 就是不知道等催债的上门她还能不能如此淡定的撒谎。 姜政眉头松了松,“既然是捐了,直接说便是。”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父亲说的是。”姜晚柠道,“这做善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姨娘将自己的首饰银钱捐了可以,这屋子里的摆件属于中公所有,是要记账的。” “下次可千万要告知我,不然我这刚掌家,怕吃了差错。” “父亲,女儿还听闻,以前有个大善人,为了行善积德借了好些银子,最后自己倒弄得家破人亡。” “还连累了不少人。” “女儿是觉得,姨娘是心地纯善之人,即使苦了自己也不想苦别人,可万一...侯府还要生存不是么?” “只有侯府越来越好,我们才能多做善事。” “姐姐这是在怪姨娘吗?”姜晚茹略带斥责,“姨娘自幼出身贫寒。” “所以喜欢帮一些穷人。” “茹儿,不要说了。”柳姨娘轻声呵斥,“是妾身没有想那么多。” “大小姐说的是对的。” “老爷,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 姜政刚松了几分的眉头因为柳姨娘这句认错又皱了起来。 “好了,姨娘以后做什么应该与夫人回禀,这随意变卖侯府物件实属不妥。” “还有茹儿,你姐姐也没有说什么,更何况她说的也没有错。”姜政低声呵斥。 “父亲不要说二妹妹了,二妹妹也是护母心切,毕竟是二妹妹生母。” “那是姨娘!”姜政厉声道,“你们的母亲是周氏。” “规矩不可破。” 姜晚柠立马低头,“是父亲,女儿说错话了,以往私下里二妹妹一直叫姨娘母亲的。” “我以为是父亲和母亲允许的,便没有纠正。” 姜政皱眉看向柳姨娘和姜晚茹, “老爷,都是妾身没有教好,是妾身的错。”柳姨娘立马认错。 姜政心中的厌烦越胜,“规矩不可破!” “姨娘固然有错,茹儿也该懂事才是!” “是,父亲。”姜晚茹立马乖巧的认错。 姜晚柠上前两步,“父亲,过两日春宴会,就让二妹妹跟我一起去吧。” 见姜政犹豫,周氏也道:“就让女儿们出去好好玩一玩。” “整日待在这后院里,憋也憋坏了。” “既然夫人说了,那你们便一起去。”姜政嘱咐道,“到时候万事都要听你姐姐的。” “是,父亲。” 姜政说完,牵着周氏出了碧荷院。 “姨娘好生休息。”姜晚柠说罢也往外走。 “大姐姐。”姜晚茹喊道。 姜晚柠扭头,“二妹妹可还有别的事?” 姜晚茹上前两步走近,“我都忘了春宴会,所以没来得及赶制衣服,大姐姐能不呢?” 姜晚柠轻轻拍了拍姜晚茹的肩膀,“不必说了,大姐姐知道了。” “你放心,我们侯府的女儿,在外面一定要惊艳众人的是不是?” 姜晚茹这才笑了起来。 还怕姜晚柠不同意,看来这姜晚柠还是疼自己的。 她还害怕有了世子的事情,再跟姜晚柠要东西,她会不给呢。 “那妹妹便不送大姐姐了。” 姜晚柠出了碧荷院,沈如枝就忍不住问道,“不是柠柠,你怎么回事?” “真的要为了侯府的面子给她送衣服首饰?” 姜晚柠瞪大了双眼,“枝枝,我哪里说送了?” “那你刚刚...” 姜晚柠笑了笑刚要解释,一个小丫鬟走过来行了一礼。 “可是余公子有事?” “回大小姐,余公子叫您过去,说请您吃饭。” “不是柠柠你确定他脑子没病?”沈如枝被余海的厚脸皮气笑了,“他吃住可都是在侯府。” “在你家,请你吃饭?” “过去看看。”姜晚柠说着抬腿朝着余海的朝晖院走去。 隔着院墙,三人就已经闻到飘出来的香味。 芍药吸了吸鼻子,“羊肉,牛肉,小酥肉...” “小姐,好多肉。” 三人进屋,盯着院落桌子上的菜。 沈如枝盯着桌子上的菜,“芍药,你属狗的啊。” 刚刚念叨的没有一个是说错的。 “快坐。” 姜晚柠坐在对面,沈如枝紧挨着坐下,“你这是请我们吃饭,又让我们自己煮?” “这叫火锅。”余海解释道,“想吃什么涮什么。” “正好前几日让你帮忙做的鸳鸯锅做好了,今日便想着涮一涮。” “快尝尝。” 姜晚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小姐,好吃吗?” 姜晚柠看了看自己刚夹起的肉,又看了看不停吞咽的芍药。 “你坐下也吃。” 芍药眼中放光,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不合规矩。” 小姐虽然对她们好,平日没人的时候也会坐在一起吃饭,但今日有外人。 “快坐吧,不然一会儿你馋死了小姐我可怎么办?” 芍药这才笑嘻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吃到嘴里,瞳孔突然放大,“小姐,好吃。” “这种乱煮的玩意儿能好吃?”沈如枝瘪了瘪嘴。 姜晚柠夹起一块尝了一下,“确实挺好吃的。” “且,也就你们吃,我才不吃呢。” 她就是看不惯余海,厚脸皮,臭不要脸。 姜晚柠给沈如枝夹了一块,“你尝尝,真的不错。” “阿海,你说这叫火锅?” “嗯。”余海喝了一口凉茶,“我们那里很普遍的一众吃食。” “跟我们东陵的铜锅菜一样,也是这种吃法,只不过不是这个味道。” 余海了然,这里的铜锅菜就是火锅的前身。 “其实火锅冬日,或者夏日下午时分在院子里吃很舒服,还有一种烧烤...” “你说的烧烤应该就是我们这里的烤肉了。” 姜晚柠听的津津乐道,突然道:“阿海,我出银子,你出技术,我们开一家这样的店如何?” 前世自己救了余海后,交涉并不多,但知道他是一个重信之人。 倒是想不到,阿海除了医术,对吃的方面还有研究。 余海放下碗筷,郑重道,“姜姑娘,说句心里话。” 第36章 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今日叫你来吃火锅,就是因为我有这个想法。” 他不能一直借住在这里,虽然有医术,但他学的是西医,中医很少涉猎。 这里很多人对西医的治疗方法都不能接受。 可无论在哪里活着都需要银子,他要先想法子赚钱。 只能找人来投资,这位姜小姐就是唯一的人选。 他一开始还担忧,没想到对方先提了出来。 “那我们说做就做。” “好。”余海眼前一亮,“我今日便将图纸画出来,姜小姐按照我画的去装修。” “我也是个爽快人,姜小姐也知道我身无分文。” “我可以出所有设计和技术,到时候赚了钱,三七分,姜小姐七如何?” “好。” 姜晚柠也没有客气,她现在急需要银子,越多越好。 所以这个事情需要赶快实行起来。 “这只是两种锅底,还有很多口味的,我都会。” 余海很庆幸自己以前处的女朋友是个吃货,逼着自己学会了好多美食。 或许是天意,后来自己太忙便分手了,不久后就穿越到了这里。 “好,需要什么尽管跟我开口。”姜晚柠道。 二人商议完,想要继续吃。 满桌子食材也就剩下几片白菜。 “芍药,你这丫头给我留一块肉。”沈如枝一边吃一边抢。 余海看着沈如枝突然扬唇一笑。 这丫头,倒是让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原以为古代的姑娘都是姜小姐这般知书达理,没想到还有如此欢脱之人。” 姜晚柠笑了笑没说话。 翌日一早。 姜晚茹就派丫鬟来取衣服首饰。 姜晚柠让芍药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小丫鬟。 过了没一会儿,姜晚茹亲自来到梧桐院。 “姐姐。” “二妹妹来了?”姜晚柠一边正在给一只小兔子缝伤口,“坐。” 姜晚茹看着姜晚柠满手是血,忍着恶心,“不必了。” “我就是来问问,大姐姐是不是将这月的月列忘记发了。” “这小丫鬟就拿了两件衣服过来。” “月例银子已经发过了的。”姜晚柠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二妹妹的不是用来买衣服首饰了吗?” “我特意叮嘱下人,按照二妹妹的意思,买的贵的,好的。” “所以用掉了二妹妹半年的月例银子。” “什么?!”姜晚茹惊叫一声,“那衣服首饰不是...不是大姐姐给我的吗?” 姜晚柠将最后一针缝合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满意的看了看, 这才抬头看向姜晚茹,“二妹妹莫不是听错了?我何时说过送给你的?” “再说我瞧着二妹妹这几日修养的好,腰身都粗了一圈儿,又比我矮一些,我的衣服二妹妹也穿不了。” “只能给你重新买一套。” “不是侯府每个季节都需要给每裁制两身新衣的吗?”姜晚茹继续道。 “二妹妹这倒是提醒我了,可眼下还没有到时候呢。” “姐姐这才掌家,也不好违了规矩不是?” 姜晚茹哑口无言,自己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喝水都发胖。 明明每日清粥绿菜,可腰一日比一日宽,姨娘也是。 眼下没有合适的衣服,姜晚柠送过来的藕粉色虽然是她最喜欢的,可她皮肤黑根本不适合粉色。 穿着只会显得更黑。 还有那首饰,粉色的衣服应该配珍珠才是,她送来的全是黄金簪子。 自己听了姨娘的话忍了,可眼下她连月例都不发了。 日后可让自己怎么活?! “大姐姐...” 姜晚柠打了个哈欠。 芍药立马上前打断其说话,“二小姐,大小姐该小憩了。” “二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服可以去找老爷或者夫人。” 芍药说完便扶着姜晚柠进了屋。 姜晚茹握紧拳头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姜晚柠!迟早有你哭的那一日!” 姜晚茹刚走,周氏便走了进来。 “娘,你来啦?”姜晚柠笑着上前拉住周氏的手。 周氏笑着回应,“我听说你拜了那人学医?” 虽然丫鬟每日都回禀,可她还是想亲自问一下自己女儿。 “我想着,学医挺好的,左右没什么事情,便学一学。” 周氏点点头,“这样也好,他以你师父的身份住在侯府也方便。” “娘,你来的正好,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裁制的新衣,明日我们一起去春宴会,结束后再去看外祖父怎么样?” 见周氏犹豫,姜晚柠继续道:“娘,只有自己不在意,别人的话才不会重伤我们。” 周氏最终点点头,“好,娘跟你一起去。” “然后再回一趟周府,给你外祖父道歉,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原本想着只要你外祖父不见我,便不会担忧。” “但是娘现在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说明这段时间调养的不错。” 自从姜晚柠掌家后,就换了厨房所有人,包括周氏身边的一部分人,每日都会送去药膳。 陪着周氏散步,纾解内心。 周氏的气色越来越好。 自己这个娘虽便表面上瞧着坚强,实则最是脆弱。 “娘,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柳氏便会永远消失。” ...... 姜晚茹回到碧荷院,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这又是怎么了?” 柳姨娘斜靠在床上,虚弱的看着姜晚茹。 “娘,那个姜晚柠就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姜晚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她就算针对你也是正常的。”柳姨娘道,“世间就没有哪个女子能轻易原谅夺走自己心爱之人的人。” “那她还这么装着做什么?” “她倒是比她那个娘聪明,懂得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只不过,终究还是个小娃娃,就这点计量。” “以往是我大意了,你放心,日后不会再让她得逞的。” “娘,我现在就想让姜晚柠死!你不是认识那个人吗?她那样厉害, 为什么不派人直接杀了姜晚柠!” “住嘴!” 柳姨娘怒斥一声,“我教你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都怪我平日里让你过的太过顺心顺意,这才经历了一点挫折,就暴露了,喊打喊杀的。” “日后在这侯府,休要再提那个人。” 第37章 春宴会(一) “得罪了周氏和姜晚柠,哪怕是姜政,那顶多都是你我像现在这样遭罪。” “可若是惹了那个人,耽误事情,你我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姜晚茹很少见柳姨娘对自己发脾气,虽然心中委屈,却也不敢再放肆。 “姨娘莫要生气,要怪只能怪那姜晚柠欺人太甚。”张嬷嬷立马上前安慰。 柳姨娘紧紧握着张嬷嬷的手,“嬷嬷,你说,是不是我将茹儿惯坏了。” “怎么会。”张嬷嬷给姜晚茹使眼色,“二小姐只是一时生气说错了话。” “娘,是我错了。” “日后私下里也不许叫我娘,只能叫我姨娘!”柳氏叮嘱道。 “可我以前都是唤你娘亲的。” “以前是以前!”柳姨娘低声呵斥,“以前周氏从未说过,可自从你与世子的事情暴露后。” “那姜晚柠虽然没有与你撕破脸,但你看看最近,哪一件事情不是因为她?” “那日在你父亲身边也是她提起的。” “所以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切不可被人捉住把柄。” “可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明日就是春宴会了,难不成真让我穿那身衣服去?” 柳姨娘叹了一口气,“你放心,自然是不能让你穿着那身衣服去的。” “春宴会何等重要,你不仅要参加,还要一鸣惊人。”柳姨娘道,“一定要让这京城的男儿被你折服。” “只有这样世子才会觉得自己选择没有错。” “才能让姜晚柠成为笑柄。” “衣服的事,我自然会为你准备。”柳姨娘注视着与自己有七分像的女儿,“只是茹儿。” “最近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些?这身子我都瞧着胖了一圈儿。” “女子,还是纤瘦一些的好,这样男子才会升起保护欲。” 姜晚茹低头看着自己的腰,“我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吃的清淡,反而越来越胖。” “不仅如此,这脸也瞧着没有之前精致细腻。”姜晚茹皱着眉头。 最近真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因为身子有些发胖,这几日都没有去见过世子。 “你这说的,我最近虽然没有你胖的明显,倒也是觉得身子比之前重一些了。”柳姨娘道。 “每日的餐食我也都找人试过,并没有问题。” “想来是身体湿气太重,过几日好好调理一下。” “好了。” 柳姨娘道,“明日且用心打扮一下,瞧着也不会太胖。” “张嬷嬷,你去将我珍藏的那套衣服拿出来,稍微改一改。” “是。”张嬷嬷走到衣柜跟前,从最底下拿出一套白色蓝边的水仙裙。 “娘,你哪里来的?”姜晚茹看到衣服的那一刻,眼睛发出亮光。 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试。 “这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就想着有一日你能配上我教给你的舞蹈,从此扬名。” “只是你现在的身形,还不能完美衬托出来。” “不过虽然不能完美呈现,也一定会惊艳全场。” “那自然。”姜晚茹自信道,“我可是娘的女儿。” 柳姨娘是曾经京城最有名的歌妓,舞蹈乃是京城一绝。 “可是...没有与之相配的首饰。”姜晚茹皱了皱眉。 “傻姑娘,她不是给你金簪了么?你去将它当了,换成与这件衣服相配的不就行了?” 姜晚茹立马开心道,“还是娘的办法多。” 见柳姨娘眉头微皱,姜晚茹讨好道,“姨娘,女儿记下了。” “女儿一定会努力,争取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喊你一声娘。” “好孩子。”柳姨娘将人揽在怀中。 “你且去好好参加宴会,回来还有惊喜。”柳姨娘眼中露出一抹算计。 翌日清早。 沈如枝早早在侯府门口等着。 “柠柠,伯母。” 看到二人走来,高兴的打着招呼。 “快上马车。” 姜晚柠扶着周氏上了沈如枝的马车,“你怎的来这样早。” “这不想着顺路接你们吗?”沈如枝道,“我一人去太无聊。” “那些人,一个个的不是比谁的衣服好看,就是比谁的头饰珍贵,无聊的很。” 沈如枝说着眼前一亮,“不过柠柠,以往你都是白衣居多。” “今日这身红衣就跟那烈焰骄阳一样,真是耀眼。” “我这不是突然清醒了嘛,开始听劝了。”姜晚柠打趣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伯母今日也好看。”沈如枝道。 周氏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长裙,发髻高高盘起,衬托的整个人气色很好。 “不过柠柠,你说那姜晚茹真的会穿你送过去的衣服吗?” 沈如枝已经早早听芍药说过送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了。 她笑的差点将床砸穿。 “不会。”姜晚柠很是笃定,“姜晚茹多爱美的一个人,她宁愿不参加也不会穿的。” “怎么可能将自己最不好的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呢。” “你知道她不会穿,还送她衣服。” “我也觉得她一定不会来。” “谁说的,她一早就准备好了马车提前去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会去的。” 沈如枝瘫在马车里,“柠柠,下次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我脑子不够用啊。” 姜晚柠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姐,到了。” 姜晚柠看向周氏,手轻轻握了上去,“娘,有我。” 周氏点点头。 沈如枝先下车,姜晚柠下车后转身去扶周氏。 周氏下了马车,看着门前的‘皇家别苑’四个字。 心中感触良多,没想到自己也有重新站在这里的一天。 “娘,我们进去。” 姜晚柠扶着周氏。 春宴会是东陵国每年都会举行的宴会,聚集京城中所有公子小姐,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夫人。 赏花斗诗比武。 当然,最重要的是相看。 这种宴会,除了相看,还能看清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 三人递了帖子走进去。 没走多远便碰到姜晚茹和几个姑娘站在花园一处交谈。 姜晚茹正受着几人的吹捧,心中洋洋自得。 突然耳边一阵安静,大家纷纷朝着她身后看去。 姜晚茹顺着几人的视线扭头看去。 瞬间面上笑容整个僵住。 第38章 春宴会(二) “哎吆,这不是姜夫人吗?” 几位妇人越过姜晚茹等人迎了上来,“正是稀罕。” “我等还以为姜夫人今年也不会来了呢。” 周氏笑着回应,“前些年身子不适,这不托了女儿的福,将我这身子调理好了。” “便想着趁机出来透透气。” “柠柠,枝枝,快来见人。”周氏拉了一把姜晚柠,介绍道,“这位是工部侍郎齐大人的夫人。” “夫人好。”姜晚柠和沈如枝微微屈膝行礼。 “这位是青远伯爵府的主母。” “...” 姜晚柠和沈如枝一一行礼。 “哎吆,这柠柠可真是随了姜夫人了,远远一看,我还以为是姜夫人这些年偷偷得了驻颜术呢。” “既然来了,姜夫人便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坐坐,也让孩子们自己玩一玩。”伯爵夫人李氏笑着拉起周氏的手。 姜晚柠想要跟上。 周氏眼神制止,低声道,“放心。” 姜晚柠只得给芍药使眼色,让其远远跟着。 姜晚茹上前挽上姜晚柠的胳膊,“大姐姐,我来的时候不见你的马车,还以为你早早就到了呢。” “那是你眼瞎,马车就在马厩里。”沈如枝回怼道。 姜晚茹立马双眸续上泪水,“沈姑娘,我...我确实没有看见。” “你就不要再挑拨我跟姐姐的关系了。” “哼,姐姐姐姐,这会儿叫的亲切,等过段时间,你还是早早改口叫一声婆母的好。” “即使我与姐姐一同嫁入王府,可我们之间怎能乱了辈分。” “姐姐,你说对吗?” 姜晚柠看向姜晚茹笑了笑,“说的对。” “确实不能乱了辈分。” 姜晚茹心中一阵得意,下一刻只听姜晚柠说,“柳姨娘进府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姨娘的身份又...”姜晚柠故意欲言又止,“哎,也就是爹爹,是个直肠子。” “不过妹妹既然在我侯府长大,叫我一声姐姐高攀就高攀了。” “可以后若是到了王府,该叫婆母还是要叫婆母的。” 姜晚茹听着姜晚柠的话愣了愣神,“你...” 她这话是说,自己是不是侯府的女子还不一定? “大姐姐。”姜晚茹立马流下两行眼泪,“大姐姐,我知道你怪我。” “可这事情,你已经惩罚过我了。” 姜晚茹哭哭啼啼,柔弱的样子,惹的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姜晚柠歪头,微微勾唇,“妹妹,再哭妆可就脱了。” 姜晚茹一愣,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了擦,回头对着鱼缸看了看,还好还好。 姜晚柠不再理会,朝着周氏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位是谁?长的真好看。” “你久不在京中不知道,这就是宁远侯府的嫡女姜晚柠。” “就是那个与琅琊王世子定亲当日又嫁给琅琊王的人?” “是她。” “要说她觉得她一定是为了报复世子故意的,那琅琊王虽然长得可以,可身子弱。” “我也觉得,这姜晚柠好看是好看,可是个蠢的。” “倒不如那个姜晚茹,据说一开始世子看中的就是姜晚茹,是姜晚柠横插一脚。” “后来世子有些反悔,这才写了许多信给姜晚茹。”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刚刚姜晚茹自己在哪说起来的,我觉得她说的不像是假的,你看刚刚她面对姜晚柠的时候。” “......” 沈如枝听着周围几人声音不小的议论,恨不得上去理论。 被姜晚柠制止,她早知道姜晚茹来这么早是为了什么。 刚刚与姜晚茹站在一处的几位,要不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女,要不就是嫡母不善。 再者就是有一个不好相遇的嫡姐。 这些人在身份上便会偏向姜晚茹一些。 还真是辛苦她早早来,就为了做这些。 “哎吆,姜夫人,你也别谦虚了,这在坐的谁不知道,当年你的一手琵琶, 折服了多少这京城中的男子,今日就让我们目睹一番您当年的风采,大家说怎么样啊?” 青远伯夫人李氏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 “姜夫人,就来一曲吧。” “也让这些小辈都听一听。” “......” 姜晚柠见周氏被青远伯夫人拉着往琵琶边走去。 立马上前走到周氏身边,“母亲。” “吆,是柠姑娘啊,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你来的正好,劝劝你母亲,让她也别藏着只教你一个人,也教一教这些姑娘们。” 姜晚柠抬眸看向李氏,眼神冰冷。 李氏被看的不自在,“我..我这也不是为大家吗?” “以往每次总是不见你母亲,我们是何等的想念,今日好不容易一见,这想着...” “便想着让我母亲给你们弹奏一曲?” 姜晚柠冷声道,“我母亲曾经发誓再也弹琵琶,想必李夫人是知晓的。” 当年柳姨娘以歌妓的身份进入侯府,跳的一手好舞。 周氏总是听到外面笑谈,说侯爷姜政回到家后,有主母弹奏,姨娘跳舞。 可是比在青楼和画舫还舒服。 怪不得侯爷从不去青楼,这是将青楼搬进了自己家。 周氏便发誓自己此生再也不碰琵琶。 “这...柠丫头,我好歹也算是长辈,怎能这样无礼。” “你娘今日能出来参加宴会,我等便想着以前那事算是过去了,你娘她是最清楚的呀,誓言是当不得真的。” “那侯爷当年信誓旦旦的发誓,不还是没有兑现吗?” “所以这不弹琵琶,我等也当是一时玩笑罢了。” “啪!” “你...你竟然敢打我?”青远伯夫人一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姜晚柠。 姜晚柠甩了甩自己的手,“夫人误会了。” “您脸上刚刚有一只臭虫,不信你看。” 姜晚柠指了指地上一个黑色的虫子尸体,“说来也怪,这臭虫不是一般在茅厕么?” “怎么会爬在夫人的脸上?” “怪不得伯爷宁肯娶一个比您年龄大的为妾,也不愿意与您同房。” “这吸引臭虫应该是夫人身体有毛病,正巧我最近在学医,需要帮您诊脉一下吗?” 姜晚柠一脸正色的说着。 第39章 宴会(三) “你...”青远伯夫人嘴巴张了张,竟然不知如何回怼。 最后只能将矛头指向周氏,“姜夫人,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女儿?” “怪不得会琅琊王世子宁肯看上一个庶女,也看不上你的女儿。” “我看这一切都是她活...” “啪!” 青远伯夫人话还未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周氏打的,“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奈何你一直咄咄逼人。” “你这种短见的女人,我本不欲多与你说上一句,奈何你蠢到我女儿面前了。” “我且问你,男人的错,为何一定要嘲笑奚落女子?” “难道是这个女子一开始就这样想的吗?” “还是说你家伯爷如今纳了第九房姨娘,都是你李氏心甘情愿的?” “既然是心甘情愿,为何还频频传出你与青远伯因为纳妾之事吵架?” “还有,圣上下的圣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儿是未来琅琊王妃,如今琅琊王是他裴安青么?” “难道在你们心中琅琊王已经不是琅琊王?” “那我倒是要到御前好好问上一问。” 青远伯夫人回过神,指着周氏道,“姜夫人,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圣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你一个侯府主母,一没诰命,二没收到传召,就想进宫?” “我为何不能?”周氏厉声道,“我不仅是侯府主母,比你伯府高出一品, 我还是当朝太傅之女,求一道进宫面圣的旨意,想必也比你容易。” 青远伯夫人怒道,“哼,面圣就面圣,谁怕谁?” “你打我,我扔了,可是刚刚她打我,就是不尊长辈。” “李夫人,我是圣上亲封的县主,是有品阶的,我还是未来的琅琊王妃。” “如何打不得你?” 青远伯夫人心中一颤,她倒是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不仅是她,许多人都吃着侯府嫡女定亲那日的瓜,自动将这个忽略了。 人家可是圣上亲封的县主。 “是啊,我们柠柠可是县主。”沈如枝附和道,“还有我记得我爹前几日才接了伯府一个人口失踪的案子。” “说是伯爷的第八房妾身生的儿子不见了。” “后来又派人来说找到了,可我怎么记得那八房妾室被当做失心疯关押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青远伯夫人厉声道。 怕一个县主,难道还要让一个大理寺卿的女儿将自己唬住么? “又没有胡说,我回去叫我父亲在仔细查一查,你说好不好?” “哼,我不与你们计较。”青远伯夫人袖子甩了一下,转身离开。 “慢着!”姜晚柠冷声呵斥。 “给我母亲道歉。” “你休想...啊!” 青远伯夫人话音刚落姜晚柠便上前一巴掌,“你若不道歉,今日我便不会放你走。” “我本不想用县主的身份欺压各位,可若是欺负我母亲,就别怪我做事狠绝。” 姜晚柠飘向周围几人, 凡是对上姜晚柠眼睛的,眼神皆是闪躲。 “李夫人,还是快道个歉吧。” “是啊是啊。” 几人给了个台阶,青远伯夫人不情不愿道,“姜夫人,刚刚玩笑开过了。” “对不起。” “娘,我们走。”姜晚柠扶着周氏。 周氏握了握姜晚柠的手,对着刚刚为难自己的几人说道,“既然各位夫人想要请教。” “那我自当不能吝啬。” “往年我因身子不适,不愿出门,也将这等玩乐之事收了起来。” “如今承蒙各位惦念,今日便弹上一首。” 说着走到琵琶旁坐下,开始调试琴弦。 姜晚柠心中激动,母亲愿意弹琴,便证明她的心结真的打开了。 一曲罢。 众人从陶醉中迟迟未回神。 直到一道鼓掌声响起,才将众人思绪拉了回来。 “本宫也是许久没有听到如此熟悉又好听的曲子了,看来今日真不算白来。” 众人看清来人,纷纷上前跪下迎接。 “参见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越过众人,坐到侍从摆好的太师椅上, 姿态慵懒,“诸位都起来吧。” “谢大长公主殿下。” “平安非要闹着让本宫陪她来宴会,本宫还觉得无聊。” “没想到一进这别苑,就听到如此好听的曲子,还惊讶是谁呢,原来是故人。” 周氏俯身行礼,“大长公主谬赞了。” “是阿容谦虚了,当年你的琵琶,可是传到了别国。” 大长公主说着又看向周氏一旁的姜晚柠,“这位想必就是我那侄儿新封的县主了?” “你的女儿?” “回大长公主,是臣妇之女,名唤柠柠。” “柠柠,倒是个好名字。”大长公主手抵着头侧身瘫着,“你们都退下吧。” “本宫与阿容许久不见,想说一说体己话。” “是。” “母亲,女儿也想出去玩。”平安郡主摇了摇大长公主的胳膊。 “去吧去吧。”大长公主一脸宠溺,“县主帮本宫陪陪平安如何?” “是。”姜晚柠屈膝行礼。 前世自己从来没有听娘说过她与大长公主相识。 不过今日这么多人在,应当不会有事。 姜晚柠和沈如枝跟着平安郡主身后出来,“你就是皇帝哥哥新封的县主?” “为了赌气嫁给比自己大十七岁,还快要死掉的男人?” 姜晚柠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不说话。 “你笑什么?” “我笑郡主说的全都是错的。” “我不是赌气才嫁的,是本就钟情于他,他也不是快要死掉了。” 平安郡主翻了个白眼继续走,“蠢货。” “参见平安郡主。” “参见县主。” 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大家见了姜晚柠,又瞧着是与郡主一起过来的,便也参拜了起来。 “好了,我们去找那些男子一起玩儿。” “就在这里赏花聊天多无趣,怪不得母亲不愿意来呢。” 一众女眷跟着平安郡主朝着不远处男子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东陵国国风开放,男女可同席,只不过一开始大家还是会矜持一些。 等到宴会开始的时候才会坐到一处。 就这样大剌剌的过去找男的,确实不多见,可谁让牵头的是郡主呢? 大长公主最宠爱的女儿。 若是有不去的,那一定会被认作是与郡主作对。 第40章 宴会(四) 更何况在场待字闺中的女子多少都有倾慕对象。 早就想找借口过去了。 一众人来到男子们所在的地方,众人正在对诗比箭。 见到平安郡主,纷纷行礼。 “本郡主瞧着,倒不如在这里比试比试,大家有什么拿手的本领都展示出来如何?” “一切都听郡主的。” 姜晚茹早已迫不及待,想找机会舞上一曲,听到平安郡主的话,立马迎合。 果然, 平安郡主看到姜晚茹,“你是?” “回郡主,小女姜晚茹,宁远侯之女。” “哦本郡主知道了,就是那个抢了嫡姐男人的庶女。” 姜晚茹脸上一阵尴尬,委屈的低下头,“回郡主,这是个误会。” “原本就是要将嫡姐赐婚给琅琊王的。” “你不必遮掩。”平安郡主无所谓道,“世家遮丑的法子罢了,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过你一个区区庶女,能让琅琊王世子瞧的上你,也是有几分狐媚子的本事的。” 平安郡主说完看向正从远处走过来的裴安青,“世子你说是不是?” 裴安青看到姜晚茹,“郡主说话何必那么难听,郡主如今刚过及笄府中面首已经不知多少。” 姜晚茹听到裴安青的维护,心中一暖,抬眸一双媚眼看过去。 却看见裴安青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姜晚柠身上迟迟没有挪开。 平安郡主丝毫不在意裴安青所说,“本郡主的母亲是当朝最尊贵的大长公主。” “就连当今圣上也要尊称一声姑母,所以本郡主做什么,自然是你们这些比不了的。” “本郡主养面首,可本郡主不管瞧上谁,那都是他的福气。” “倒是世子,真的就能放下?” 平安郡主面露讥讽,“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可都觉得这姜晚柠比姜晚茹长的好看多了。” “不仅如此,身份还高。” “这从乞丐爬上来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琅琊王裴宴川对外宣称,是太子出征路上救的难民。 裴安青双手紧紧捏成拳头。 “郡主,乞丐都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可郡主又是因为什么坐到如今的位置呢?是因为自己胎投的好么?” “可这有些人虽然胎投的不好,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有些人,虽然胎投的好,可结果就不一定了您说是不是?” “你再威胁本郡主?”平安自然听出了姜晚柠言外之意。 “哼,怎么?这就忍不住想要出言维护了?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 裴安青脸上露出一抹动容,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反复思考,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明明是利用姜晚柠,可再也等不到她找自己,给自己送礼物,即使遇见了眼神中也是一片漠然。 不知怎的他心中竟莫名的不舒服。 今日姜晚柠当众为了维护自己竟然和郡主硬杠,看来以往确实是在赌气。 原本想着等裴宴川一死,就解决掉姜晚柠,现在想来,留在身边也是可以的。 姜晚柠低头轻笑,“郡主误会了。” “我维护的是我未来的夫君裴宴川。” 说着又瞥了一眼裴安青,“这从一无所有到东陵唯一的异姓王,可不是世子的功劳。” “只能说世子和郡主一样,投胎投的好。” 姜晚柠话音落下,平安郡主和裴安青脸上皆是一阵囧色。 平安郡主紧绷着脸,语气不悦,“哼,要嫁给一个大自己十七岁的老头子,还给你能耐上了。” “小心嫁过去就做了寡妇。” 姜晚柠微微低头,“这就不劳烦郡主忧心了。” 三十三岁,也不是个老头子啊?更别说他才二十三岁,姜晚柠心中绯覆。 “郡主,这样好的日子,不如我们做些别的,大家一起开心才是。” 姜晚茹趁机道,“臣女愿意为郡主献上一曲舞。” 平安郡主心中明白姜晚茹是想给在场的男子表演,只不过是借她的口。 虽然如此,她倒也乐的帮这个忙。 谁叫姜晚柠刚才得罪了她。 “好啊,那就你来舞一曲,我本郡主好好瞧瞧。” “是。” 姜晚茹屈膝行礼,看了一眼裴安青,走到舞台中央。 脱掉外面的长衫,露出里面的纱裙。 “哼,我就说,原来她是早有准备。”沈如枝没好气道,“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到处开屏。” 姜晚柠却是盯着舞台上的姜晚茹静静地欣赏。 一曲舞罢。 平安郡主拍手叫好,“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歌妓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舞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姜晚茹无所谓平安郡主的奚落,余光瞥向周围的男子,他们各个脸上都露出贪婪的欲望。 包括裴安青,此时看向弱柳扶风的自己,面上也是一阵自豪。 别人都得不到的东西,是自己的,怎能不自豪。 这就够了。 歌妓又怎么样?只要拿住男人的心,什么样的身份都无所谓。 “这姜二小姐舞姿确实好看,怪不得世子不要长相如此美艳的侯府嫡女,却要一个庶女。” “就是换本郡主,也是要这样选的。” “还是世子有福气。”有人开始奉承。 “是啊,世子当初为何不将二人都收入囊中,这样端庄的也有,风尘的也有,岂不美哉?” 另外一人小声说道。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裴安青握了握拳头,当初他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奈何定亲那日出了那样的事情。 裴安青一双眸子深情的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全当看不见。 沈如枝狠狠瞪了一眼裴安青。 平安郡主微微侧眸,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子。 那女子立马会意,“这侯府庶女才艺都如此精绝,就是不知道嫡女如何? 不如县主给我们大家也展示一下如何?” 另外一女子也附和道:“是啊,这姜二小姐随了侯府姨娘,姜大小姐是不是也随了您的母亲。” “能够弹一手好琵琶?” “就是世子没有宁远侯的福气。”另外一名女子说完不捂嘴轻笑。 其余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如枝撸了撸袖子,“我这暴脾气,你们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又不是说你,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沈如枝指着说话的女子道,“吴欣仪,我发现你当狗还真是一把好手啊。” 被点名的女子是礼部尚书的孙女,平日里巴结平安郡主巴结的很是积极。 第41章 宴会(五) 吴欣仪翻了个白眼儿,冷嗤一声。 讥讽道:“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 “你爹那个木头,迟早将这满京城的人都得罪光了,最后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姜晚柠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沈如枝,对平安郡主说道,“比起弹琵琶,我更擅长射箭。” “郡主想要看吗?” 平安郡主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微侧头吩咐,“去拿一把上好的弓箭来。” 身边的小丫鬟立马会意,不过多时,拿来一把弓箭。 姜晚柠拿起弓箭。 利落的搭上三支箭,对准吴欣仪。 “你...你要做什么?”吴欣仪往后退了两步,“郡主殿下,姜晚柠要杀臣女。” 平安郡主没有理会吴欣仪的求救。 “我祖父可是尚书,你敢...” “啊——” 话还未说完,姜晚柠手中的三支箭飞了出去,一支穿透吴欣仪的发髻,两支擦着左右太阳穴射去。 射向后面的柱子,柱子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 吴欣仪头发凌乱跌倒在地,姜晚柠微微勾唇,又搭上一支箭,闭上眼睛。 一阵微风拂过,三千青丝伴着赤红衣裙随风而起, 此时的姜晚柠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美,比起柔弱娇小的姜晚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吴欣仪看着箭还是对着自己,来不及躲闪吓得闭上了眼睛。 “啊——” 箭划过吴欣仪的耳垂,穿透她身后的地板。 吴欣仪怔怔的看着地上自己的耳坠已经破碎成两半。 捂着噗通噗通跳动的心脏整个人狼狈的缩成一团。 “原以为吴小姐是个胆大的,没想到也如此怕死。” 姜晚柠将手中的弓放回到丫鬟手中的托盘上,掏出帕子仔细擦拭着手, 漫不经心的说道:“吴小姐,既然怕死,说话的时候可就要小心自己的舌头。” “不然我这箭若是从你的嘴里射穿,你说会是什么场景?” “你...你敢?”吴欣仪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可以试试。”姜晚柠冷声道。 ‘啪啪啪...’ 平安郡主鼓掌起身,“这箭还真是不错。” “只是姜小姐,你拿尚书的孙女做活靶子,就不怕万一伤到人...” 姜晚柠扬唇,“有郡主在,郡主也没有阻止,别说我相信我的箭术,就是真的出了事。” “我觉得郡主也是保我的是不是?” “毕竟,您是郡主,能有这场戏,都多亏了您。” “哼,本郡主保你,你想的倒是挺好,本郡主就是不管,他吴尚书能将本郡主怎么样?” “是她自己出言不逊,你们二人之间,与本郡主何干?” “听到了吗?”姜晚柠看向吴欣仪,“你为别人做靶子,也就只是个靶子。” “你祖父为别人谋事,也与你一般,说白了,你们吴家,都是别人的靶子。” “你!”平安郡主厉色道,“你胡说什么呢?!” 姜晚柠笑容更深,“郡主都说是胡说了,这么着急做什么?小心气坏了身子。” 吴尚书是大长公主一党,姜晚柠刚刚一番话,成功挑拨了吴家与大长公主的关系。 平安郡主不傻,急忙说道:“本郡主只是觉得你不会傻到在这里杀人罢了。” “这才没有出言阻止。” “这就对了嘛。”姜晚柠邪魅一笑,“今日在场的一切都是玩闹。” “毕竟我手中的箭,想让它穿喉,它就不敢穿眉心而过。” “再说玩乐罢了,射死物多没劲,郡主说对不对?” 平安郡主咬了咬牙,“既是玩乐,吴小姐,你先起来吧。” 吴欣仪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愤怒不满,却又不敢说话。 “我这个人,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姜晚柠笑着看向吴欣仪,“吴小姐,有气千万要忍着。” “毕竟你也只能忍着。” “郡主,宴席好了,大长公主叫你们过去。” 平安郡主听到丫鬟的话,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姜晚柠,转身离开。 “柠柠,虽然你刚刚很解气,可会不会得罪了大长公主?” 沈如枝饶是再单纯也知道,大长公主轻易是不能得罪的。 毕竟她可以说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中还握着兵权,就是当今圣上也要给几分面子。 这大长公主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所以宠的平安郡主娇纵跋扈,今日没有当众与姜晚柠闹起来已经奇事了。 “大长公主和齐王这些年一直与裴宴川分庭抗礼,而我又要嫁给裴宴川, 所以,即使今日忍下这口气,来日她们也不会放过我。” “既然忍无用,那何须要忍?” 沈如枝悄悄给姜晚柠竖起大拇指,“柠柠,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哼,神气什么?也不知哪里来的脸出来耀武扬威的。” “就是,还真以为自己嫁给琅琊王就可以高做王妃之位了。” “可别是一嫁过去就做了寡妇,大长公主和琅琊王,哪一个胜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看清楚。” 其余两个与吴欣仪一起的姑娘,路过姜晚柠和沈如枝的时候故意说着。 “哎吆我这暴脾气,有本事别背后蛐蛐,当面说?” 沈如枝双手叉腰,“你们可小心着些,家里千万别犯事儿。” “不然我家沈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话的两人低下头加快步子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好了,我们也过去。” 姜晚柠并不打算与这几人继续纠缠。 “好。” “柠柠。” 姜晚柠听见声音,微微蹙眉。 “柠柠,刚刚...” “刚刚不过是为了维护你父亲,世子莫要多想。”姜晚柠忍着恶心。 “柠柠,我不相信,我们...” “二妹妹,还不快陪着世子。”姜晚柠看向身后的姜晚茹,“可一定要看好了。” 姜晚茹咬了咬牙,上前对着裴安青柔声道:“世子...” “今日人多,世子就是不为茹儿着想,也要想一想后果。” 裴安青听到这话,伸过去拉姜晚柠的手一顿,神色复杂的看着姜晚柠远去的背影。 都怪裴宴川,都怪他,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世子...我们过去吧。” 裴安青扭头看了一眼与青楼女子没有任何区别的姜晚茹。 莫名的一阵烦躁,当初怎的就被他蛊惑了。 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姜晚柠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就能嫁给自己。 而姜晚茹这样的,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裴安青突然有一种捡了破烂丢了珍宝的感觉。 甩开姜晚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大步离开。 第42章 宴会(六) 姜晚茹狠狠攥着袖子,跟了上去。 姜晚柠和沈如枝走到宴席处时,人已经落座的差不多。 二人来到周氏身边落座。 姜晚茹挨着沈如枝的旁边坐下。 大长公主瞥了一眼姜晚柠的方向,姿态慵懒,“本宫瞧着这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就开始吧。” “殿下。”青远伯夫人李氏站了起来,“知道殿下要来。” “臣妇刚刚命人去请了曲娘子前来,特地为诸位演奏。” “哦?曲娘子?”大长公主饶有兴致,“你也是有心了。” “臣妇听闻这曲娘子一般可是不出山的,即使是王府这种大户人家要请也是要提前定的。” “还是伯爵夫人有法子。” 李氏很是得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我家小女正跟着曲娘子学习舞艺。” “今日正巧在府上罢了。” “怪不得您家女儿今日没有来。” “要说还是大长公主殿下有福,那曲娘子今日本来是有事不来的,可后来突然又有空了。” “想来是大长公主福泽深厚,冥冥之中让她能有幸来此。” 曲娘子是京城画舫有名的舞妓,因为一身舞蹈美轮美奂,惹的京城有名的人家竞相邀请, 都想让其为自家女儿指导指导。 可这人一但有了身价,就不是想请就能请到的,当然一个舞妓还还不足以因此不给一些世家大族面子。 无非是靠着这一身本领认识了一个大的靠山罢了。 据说这曲娘子背后是皇室中的某一位。 正说着,曲娘子走了进来。 曲娘子整个人腰若细柳,步态轻盈。 只是这一袭长裙竟然和姜晚茹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没有对比的情况下,姜晚茹穿这身衣服瞧着也没什么, 相比之下同样的衣服,姜晚茹的腰比曲娘子胖了一圈儿,坐着尤其显得臃肿。 席面上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开始窃窃私语。 曲娘子对大长公主行礼后,也注意到了姜晚茹。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奴家这身衣服是画舫以前一位姐姐设计的,没想到今日竟然撞到同款了。” 姜晚茹低下头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 ‘哧啦’一声。 姜晚茹突然觉得腰间一松,手赶紧伸手捂住。 她已经尽量吸着气了,刚刚一慌乱,没有注意衣服撑破了。 姜晚茹的脸一阵通红,听到上方传来的一阵嬉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柠柠,你是不是知道她会穿这身衣服?” 姜晚柠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柳姨娘同曲娘子同出一个画舫。” “这身衣服,凡是画舫的花魁都会有一身,柳姨娘借着自己在画舫的关系借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曲娘子今日也会穿这身衣服?” “因为曲娘子的师父和柳氏不合。我只是给曲娘子无意透露了一些消息罢了。” 沈如枝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曲娘子会来?” 姜晚柠唇角微微扬起,没有回话。 她当然知道曲娘子会来,若不是曲娘子想来,只凭借李氏怎会将人请的动。 “曲娘子,不过是有人东施效颦罢了,你不知道,刚刚她还舞了一曲呢,那舞姿...” 说话的人面色嘲讽,故意欲言又止。 惹的席面上的人都是一阵低笑。 曲娘子淡淡笑道:“奴家就是好奇,不知姑娘这衣服哪里得来的?” “据奴家所知,这款式和设计只有画舫的人才有。” 姜晚茹低着头没有说话。 “曲娘子还不知道吧,这位姜姑娘的娘可是你们画舫以前的歌妓呢。” “说来也是有缘。” “是啊,不过那位柳姨娘是有好手段的,这才让她成为侯府的庶女。” “侯府?”曲娘子故作思考,“原来是柳师姐的女儿。” “柳师姐可还好?” “人家现在是侯府的妾,能不好么?” 曲娘子继续道,“张嬷嬷还好么?” 姜晚茹脸更红了,低头低声道,“嬷嬷很好。” “谢谢曲娘子关心。” 曲娘子闻言不做回应,转身对大长公主福了一礼,“回殿下。” “请允许奴家重新换一件衣裳。” “允。” “谢殿下。”曲娘子退到后面不久换了一身新的衣裳走了出来。 “娘子,这件衣裳?” “丢了吧。”曲娘子看也不再看一眼。 姜晚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明明可以在后面处理了。 非要拿到宴席上面来处理,这明摆着是羞辱她。 一整个宴席,姜晚茹的头唯一一次抬起来,是楚楚可怜的朝着裴安青看去。 可裴安青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其余人看她的眼神无意不带着嘲讽。 她想走又不能一声不响的离席,若是站起来衣服已经破了,无异于将所有人的目光再聚到自己身上。 姜晚茹只能缩着脖子坐着。 “阿容,本宫听闻刚刚你的女儿可是耍了好大的威风。” 演奏结束,大长公主道,“都说生女如母。” “阿容你当年可没有这般。” 周氏笑着低头,“孩子调皮,殿下莫怪。” 大长公主摆了摆手,“本宫怎会与一个孩子计较。” “不过听闻你要将她嫁与琅琊王?” “裴宴川那小子,还真是好福气,人都活不久了竟然还能娶到如此美貌的妻子。” “要我说姜夫人您这想要让女儿攀高枝,也要考虑考虑女儿的未来。” “这万一嫁过去不久...”青远伯夫人李氏道,“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姜夫人可别怪我多事。” “既知是多事,就闭上你的嘴。”周氏丝毫不客气。 “你...” 青远伯夫人李氏原本以为有大长公主在,周氏不敢太过放肆,谁知她竟然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面子。 大长公主嗤笑一声,“阿容到底与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这青远伯夫人说的也不是假话,这也是为你孩子着想。”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姜晚柠,“这孩子本宫没记错的话,还要比平安小上两个月。” “这嫩嫩的小花骨朵,被一头老牛啃了,关键日后还要做寡妇。” “阿容,要本宫说你这心也忒狠了些。” “不如本宫做主,替圣上给你回绝了这门亲事,到时候给柠柠再说一门好亲事。” “本宫记得青远伯府的三公子就不错...你看如何?” “不如何。”远处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裴宴川身着玄色锦袍,赤红色宽腰带紧紧束着,与姜晚柠的穿着竟如出一辙的相似。 第43章 宴会(七) 不过今日的裴宴川与往日不同,往日总会穿一些显老的衣服,胡子也一直留着。 今日不仅穿着上更衬的年轻,竟然将胡子也剃的干干净净。 站在一众刚及笄的男子面前竟然丝毫看不出已经三十三岁。 “参见琅琊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琅琊王越过众人径直走到长公主右侧。 墨青和墨染早已将太师椅搬好,东陵国同品阶以右侧为尊。 “放肆!”大长公主坐直了身子,怒道,“王爷见了本宫好生无礼!” “竟然连礼都不行了。” “圣上都免了本王行礼,大长公主难道要越过圣上?” 大长公主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着透白,“不论君臣,论辈分,本宫也大你一辈。” “本王姓裴,不姓萧。” 言外之意,我不是你们萧家人,你也不算我的长辈。 “不过,若说按照年纪算,殿下确实是比本王年长。” 大长公主面色铁青,“不知琅琊王突然前来是有何事?” 裴宴川手指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声音冰冷,“本王听闻这宴会上有人多管闲事。” “便来瞧上一瞧。” “顺便宣一道圣旨。” 裴宴川话音刚落,墨青举着圣旨上前一步。 众人纷纷跪下接旨。 大长公主忍着气愤,起身跪下接旨。 圣上免了裴宴川的跪拜之礼,又是来宣旨的,大长公主即使心中再不满也要跪下听旨。 “哼哼。”墨青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头扬的像只高傲的大公鸡一般,“奉天承运,皇帝诏,” “曰:琅琊王裴宴川忠勇,重义。为报答其副将拼死护身之恩,故求朕将其年龄虚长十岁。 收恩人之子为义子,病故后将王位传与恩人之子,以报答其情谊。” “但今日,朕已寻得治疗琅琊王身体之良药,琅琊王身子已无碍,念其义子亲父救命之恩。” “故而保留世子之位,若其自己想要建立功勋,朕亦允之。” 圣旨宣告结束,众人纷纷咂舌。 “什么?琅琊王与世子不是亲生父子?” “虚长十岁,那也就是说琅琊王的年龄不是三十三,而是二十三?” “琅琊王战胜归来,被封为王,也不过才刚及冠?” “我就说,瞧着王爷不像是年龄那样大的人。” “原来是这样,王爷的病也好了,也就是说姜晚柠嫁过去不用当寡妇了。” “什么?她不用当寡妇了,早知道...” “你们听见没,圣旨的意思是,裴安青若是想当这个世子,也是可以,若是不想当,也同意。” “他若当这个世子,那自然是一辈子只能是世子。” “这样说来琅琊王也才比他大六岁,等王爷老死他自己也活不久了。” “是啊是啊,若我是世子,自然不会如此窝囊,这不是仗着情谊让人家养活一辈子么?” “是啊,这情谊要说也是他亲生父亲的,不是他的。” “这姜晚柠日后嫁过去,与琅琊王有了自己的孩子,人家的孩子才是正经的世子呢。” “哼,那个庶女,抢了嫡女的婚事,没想到这世子之位也是虚的。”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竟然忘了场合,声音越来越大。 姜晚柠和裴安青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的难看。 姜晚柠看向裴宴川, 上一世裴宴川从未将这个秘密公布,眼下他竟然为了自己不再被别人嘲笑求了一道圣旨。 “哇,柠柠。我发现你眼光不错。”沈如枝用胳膊杵了杵姜晚柠,“你瞧这圣旨宣读完那些个女子的脸色。” “将后悔和不甘心展现的淋漓尽致的。” 姜晚柠此刻心中除了疼惜没有别的,他是已经开始吃那个药了。 比前世早了许多,也是因为自己... 大长公主眼神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又微微勾唇,“这圣旨,看来是冲着维护未过门的媳妇来的。” “就是不知这毒解了,王爷能不能活到长命百岁。” “这有些人啊,若是个孤苦的命,怎么样都挽救不回来的。” “阿容,你说是不是?”长公主看向周氏。 “殿下。”姜晚柠插话道:“殿下都说了,什么样的命,那是天定的。” “所以这是什么样的命,不是人能决定的,也不是旁人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 “大长公主殿下,不知臣女说的是与不是?” “这攀上了琅琊王,就是不一样。”大长公主依靠在太师椅里,“那可千万要抓好了。” “毕竟男人靠不靠的住,你母亲最清楚。” “我父亲当年不过是被人设局陷害,有人故意陷害,想躲自然是躲不了的, 可我父亲虽然接纳了柳氏母女,却也是以礼相待,这些年从未再与柳氏有过什么。” “说白了,我们侯府不过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柳氏母女。” “大长公主权势滔天,也没见驸马对您一往情深,所以,何苦抓着别人的家事不放呢?” “姜晚柠,你放肆!”平安郡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姜晚柠,“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竟然敢如此跟我母亲说话?” “墨青。” “是!” 墨青上前‘啪!啪!’ 两巴掌狠狠打在平安郡主脸上。 “裴宴川,本宫的女儿也是你说打就能打的?”大长公主站了起来。 裴宴川无视怒气冲冲的大长公主,声音平淡,“郡主不听话,殿下舍不得。” “我怎么也算她的皇兄,自然该好好教育一番。” “本宫的女儿,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本王的王妃想说什么还轮不到殿下和殿下的女儿来批评指责!” “你!”大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啊,裴宴川。” “就是圣上见本宫也要尊称一声姑母,你竟然敢如此放肆,本宫倒是要看看圣上知道了会如何!” 裴宴川没有理会大长公主的咆哮,起身越过大长公主,径直来到姜晚柠身边。 “本王活一日,就不允许有人对她指手画脚。” “否则,别说一个郡主,就是公主,本王也不会放过。” 第44章 有个礼物送给你 “那你最好常去寺庙求上一求,保佑你能好好活着。” 大长公主将‘或者’二字压的很重。 “若论年龄,本王不用求也是要比殿下活的久的。” 大长公主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本王还有事,就不作陪了。” 裴宴川说着起身走到姜晚柠身边,“可需本王送你回去?” 沈如枝悄悄戳了戳姜晚柠。 不等姜晚柠开口,沈如枝立马道:“需要,需要。” “那柠柠就交给王爷了。” 姜晚柠扭头看向周氏,沈如枝立即道:“快去吧。” “一会儿我陪着伯母去外祖父那儿。” 周氏也点点头,“有枝枝陪着我,放心去吧。” 正好姜晚柠有很多话想与裴宴川说,“那母亲,枝枝,我先走了。” 又朝着裴宴川屈膝行礼,“有劳王爷。” “日后见了本王不必行礼。” 裴宴川对姜晚柠说话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微微侧头对墨染道:“你留着护送周夫人。” “若是有人再出言不敬,不必有顾虑,先杀了便是。” “是。” 墨染心中有数,自然是不会让周氏受欺负。 周氏也知晓裴宴川与大长公主之间的斗争,自然不会给大长公主捉住小辫子的机会。 裴宴川和姜晚柠前脚刚走,后脚周氏便起身借口离开。 “等等!” 裴宴川和姜晚柠刚上了马车,裴安青便追了上来。 裴宴川双指轻轻挑开车帘,冷眼看着裴安青。 裴安青狠狠攥着拳头,“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本王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安青心中慌乱,“不是你说这个秘密会永远守住的吗?” “又为何要说出来?难道我父母就白死了吗?” “世子。”墨青挡在裴安青和马车之间,“你父亲如何死的,你自己心中清楚。” “王爷不过念在初入军营他的照顾。” “这份情早已经还完了,不过是他临死前求着王爷护你一生,娶你母亲,认你做养子。” “王爷不肯,他便死不瞑目。” “你母亲说是性子高洁,殉了情。” “实则你父母都看出来王爷在太子心中的分量,一个临死用恩情裹挟,一个用死换你平步青云。” “他们用那一点点可怜的恩情算计王爷一生。” “如今王爷保留你世子之位,已经是莫大的宽宥。” “王爷为了你可以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可未来王妃不能,希望你能明白。” “还有,你与王妃已经没有关系,日后若是再僭越,就别怪王爷不给你留情面。” 墨青一口气说完,不等裴安青回应,驾着马车径直离去。 裴安青一双眸子淬了毒一般, “裴宴川!你想逼我放弃世子之位,休想!” “这琅琊王之位必须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马车上。 姜晚柠静静的盯着裴宴川看。 原来他与裴安青之间是这样的,就连外祖父也只知道大概。 “你刚刚,是为了让我宽心?” 裴宴川泡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平静的说道,“不过是墨青多嘴。” 墨青:王爷,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给王妃撑腰的么? “你的事情,我听外祖父说过,我知道。”知道你是谁。 “今日为了我将这些事情曝出,那背后之人定然会顺藤摸瓜查到你的真实身份的。” “我受点嘲讽不算什么,不疼不痒的。再说我也未必就会吃亏。” “可你...” 姜晚柠想说,他这样实在太过唐突, 自己在明,敌人在暗。 裴宴川将沏好的茶推到姜晚柠面前,“喝茶。” 墨青:...... “王妃,王爷是不想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受任何羞辱。” “多嘴。”裴宴川低声呵斥。 墨青瘪了瘪嘴,塞了一块芍药手中的糕点。 芍药紧紧护着糕点,狠狠瞪了一眼墨青。 墨青:“小胖丫头,再吃成球儿了,小心没人要。” 芍药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没人要我嫁给你,吃穷你!” 墨青打了个冷颤,“别,别。” “我穷,不如你与墨白一起,它只的也多。” 墨青说着憋着笑。 马车内二人静静的听着外面二人打闹,一时寂静无声。 半晌,裴宴川才道:“一直藏着,反而抓不住敌人的尾巴。” “所以你是想拿自己当诱饵?调出背后之人?” 裴宴川颔首,“所以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事情已经如此,姜晚柠也没有再继续矫情,而是松快道:“正好,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马车驾驶到侯府门口。 王管家看了一眼送姜晚柠回来的裴宴川,神情有些不自在。 “大小姐...” “可是有事?” 王管家又看了一眼裴宴川,“没有,老奴看时候已经不早了。” “谢谢王爷将我家小姐亲自送回来。” 早已经有小厮前来禀告,是裴宴川送姜晚柠回来。 所以王管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今日已经晚了,奴才看也适合多留王爷。” “不如王爷先回。” “王管家,怎么这样无礼!”姜晚柠斥责一声。 却也清楚定然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就这样将人赶走,实在不合礼数。 侧头暗示芍药, 芍药点点头,趁人不注意溜了进去。 “小姐...” 芍药刚进去不久,柳姨娘身边的张嬷嬷便走了出来, “哎吆,大小姐回来了。” “王管家,侯爷让大小姐回来第一时间通报,怎的王爷也在不将人请进去?” “别让人说咱们侯府奴才不懂规矩才是。” “王爷,大小姐,快快进。” 姜晚柠看到张嬷嬷的第一眼就已经猜想到定然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 看王管家的神色,这陷阱王爷知道了不好。 “王爷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再走?” 王管家皱了皱眉,往日大小姐都挺聪明的,怎的今日如此看不清状态? 裴宴川见姜晚柠开口相邀,点点头,“好。” 二人刚到前厅。 就看见五花大绑的余海,和一脸疲惫的姜政。 当然,还有嘴角压不下去的柳氏。 第45章 王爷可信我? 姜晚柠上前两步,将余海扶了起来,“父亲,这是做什么?” 说着给余海松绑。 姜政见裴宴川跟着进来,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柳姨娘面露为难,说出口的话却是一点也不遮掩,“大小姐。” “这...您好歹也已经与王爷定亲,怎能将外男私自藏入府中。” “她还闯入茹儿的院子,好在茹儿一大早就出去了。” “否则,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呢。”柳姨娘说着还不忘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我也是正巧路过,这才碰见了他,大小姐你怎能将此等歹徒藏在院子里,这...” “不是的!”余海朝着姜晚柠解释,“是我听见那个院子里有人喊救命。” “出于医生的本能便想着前去看一看,可谁知我刚一进去便被套了麻袋。” 余海眼神着急,“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老爷您瞧瞧,您瞧瞧,这歹徒竟然如此无礼。”柳姨娘指着余海,“都不顾老爷和王爷在此。” “只与大小姐说话,还什么医生什么本能。” “这不是借口是什么。” 柳姨娘哭哭啼啼的,“大小姐,你糊涂啊。” “这虽说你与茹儿都已经定了亲,可这传出去...你让王爷和世子的面子往哪里放?” “还有老爷,如何见那些同僚。” 余海满脸愧疚,“对不起,我...都怪我出去乱走。” 姜晚柠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转身对柳姨娘道:“说完了?” 柳姨娘看了一眼姜政,瞬间泪如雨下,“老爷,妾身也是为了侯府好。” “是妾身僭越了,可此事妾身也不后悔。” “若是妾身装着不知道,还不知日后会闹出什么大问题出来。” 姜政沉声道:“王爷放心,此事老夫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拧柠,还不快如实交代!” “此人真是你藏入侯府的?” 姜晚柠对上姜政的眼神,诚恳的点点头,“回父亲,是的。” “你!”姜政一时哑言,自己的女儿怎的会这般糊涂。 只要她此时说不是,作为父亲,自然会想法子护住她。 可当着琅琊王的面如此说,叫他有心包庇也包庇不成。 “柠柠!你...你糊涂!” 姜晚柠唇角微微扬起,“父亲,女儿自认没有做的不妥。” “阿海是听见有人呼叫救命才入了内院的。” “他是为了救人,何错之有?” “大小姐实在糊涂,你与此人即使有什么,怎能当着王爷的面叫的如此亲昵,还如此护他?” “还不快将他乱棍打死,方能保住侯府的名声。” “再求的王爷给你一个妾室之位,这样既能护住你,也能补偿王爷。” 柳姨娘说着看向姜政,“老爷,妾身知道此举不妥,可眼下侯府的名声重要。” “若今日是茹儿,妾身也会毫不犹豫如此做的。” 柳姨娘见姜政脸色越来越黑,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裴宴川,心中很是得意。 今日真是天助自己,没想到裴宴川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效果可是更好。 姜政黑着脸一言不发,心中盘算着如何为自己女儿开脱。 他甚至想到了让裴宴川将这顶绿帽子认下,自己女儿能嫁给她是他这个老东西的福气。 虽然没有自己老。 柠柠也是,再急也不能这个时候,就不能等到裴宴川挂了再玩吗? 姜晚柠突然笑道:“柳姨娘还真是大义灭亲之人。” “我且问你,姜晚茹犯了错,姨娘真的也会如此大义灭亲?” “自然。”柳姨娘斩钉截铁。 姜晚柠点点头,“父亲可听见了?” “大小姐,事到如今你如此攀咬茹儿做什么?妾身知道是茹儿对不起你。” “可她也就犯了这一次错,那也是她单纯不懂事。” “事情早已经过去,该受的惩罚也受了,眼下已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姨娘说的对。”姜晚柠道,“眼下就该说眼下才发生的事情。” 姜晚柠看向裴川,“王爷可信我?” “信。”裴宴川丝毫没有犹豫。 姜晚柠心中感动,指着余海道,“阿海便是我送给王爷的礼物。” 姜政:“...柠柠,你再胡闹什么?!” “大小姐,你怎能如此羞辱王爷,不仅如此亲昵的称呼外男,还...还说是给王爷的礼物?” 柳姨娘心中得意,这姜晚柠莫不是疯了? 再胡言乱语些什么? 还真当自己是侯府嫡女做什么都可以全身而退了? 他可是琅琊王。 眼下姜政就是想保姜晚柠也保不住了! 他就不信琅琊王能受的了。 “柠柠,你在胡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政心中虽然有怒火,却也不希望自己女儿这个时候惹怒裴宴川。 他毕竟是琅琊王。 “王爷,小女年幼,不知礼数,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裴宴川没有回应,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只平静的看着姜晚柠。 姜晚柠道:“我没有开玩笑,这确实是我给王爷准备的礼物。” “阿海,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琅琊王。” “就是他身中奇毒?”余海看向裴宴川。 姜晚柠点点头,“你能帮我看看吗?他对我很重要。” 裴宴川本来很抗拒这个叫阿海的,面上虽然平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却再听到姜晚柠最后一句话,嘴角弯成了钩子。 “自然可以,只要是你所救的人,我自然拼尽全力。” “柠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政此时也从话中听出异样。 事情好像与他想到不一样。 柳姨娘微微蹙眉,却识趣的没有再继续。“是啊大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此事怪女儿没有提早告知您,因为您平日里太忙,女儿便想着这等小事就不打扰父亲。” “可奈何有人故意想要以此为文章。” “大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是在怪妾身吗?”柳姨娘哭道:“妾身也是着急,为了侯府。” “是妾身逾矩了。” “我都还没有说是谁故意的,姨娘这么着急认错做什么?” 第46章 换血 柳姨娘眼神躲闪,“这...大小姐,毕竟是妾身发现的。” “您这不就是在说妾身么?” 姜晚柠声音冰冷,“阿海,你确定你听到别人喊救命了?” 余海肯定的点头,“我很确定,两个院子隔得不远,我不会听错的。” “那就好。”姜晚柠看了一眼柳姨娘,声音清冷,“你放心,此事我定然会查清楚。” 柳姨娘被盯得心中发慌,下意识的躲开姜晚柠的眼神。 姜晚柠眼神移到姜政身上,“父亲,阿海是孩儿的师父。” “他医术高明,因为不喜别人叫他师父,所以我们便以朋友相处,孩儿还就称呼他为阿海。” “这件事情母亲是知晓的,所以孩儿便没有告知父亲。” “不可能!” 柳姨娘大吼一声,又立即反应过来,声音放缓,“妾身是说大小姐...这当真不是你找的借口?” “此人如此年轻,说是大夫,还医术高明。” “这...这不是笑话么?” “谁不知道医术是最难学的,要在医术上有造诣,哪一个不是年逾半百之人?” “侯爷,妾身也是为了侯府,为了大小姐着想,大小姐可别一错再错。” 姜晚柠冷声冰冷,“姨娘的意思,非要将让我承认他是我养在府上的外男,才是对侯府好?” “我...妾身自然不敢,大小姐莫要误会。” 姜晚柠瞪了一眼柳姨娘,“父亲,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阿海医术高不高明,找人已查验便知。” “再说,女儿就是再蠢,也不会蠢到将人藏在府中。” 余海也附和道:“是的,我与姜姑娘什么都没有。” “这口说无凭的...”柳姨娘小声道,“这话说出来,我等自然相信,就要看王爷相不相信了。” 余海看向宴川, 这几日也了解一番东陵国的历史,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王爷身份有多高。 “不知我能不能给这位王爷检查一番?”余海说完又觉得不妥,解释道,“就是把脉。” 他主学西医,但是中医也是会的。 “王爷,阿海来自外域,说话和行为方式与咱们东陵有所不同, 并不是对您不敬,王爷莫要见怪。” “无妨。” 裴宴川说着将胳膊伸出来,搭在旁边的小几上。 余海见状上前伸出三指把脉。 “如何?” 见余海睁开眼,姜晚柠立即问道。 反倒是裴宴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余海面色沉重,看向裴宴川,“王爷是不是时常会感觉到呼吸困难,腹胀,甚至有时候四肢会瘫软无力?” “不错。” 他的症状凡是有心之人一查便知,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能治吗?”姜晚柠迫不及待的问道。 余海皱了皱眉,“此病若是在我们那里,是可以轻松治好的。” “只是这里...条件有限,我不敢保证。”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姜晚柠道,“我一定配合你。” “是啊,我东陵国物产丰富,一个侯府加上一个王府,什么样的东西找不到?” 柳姨娘说道:“怎的就换个地方不好治了?” 姜政闻言面色沉重,“柠柠,此事...” “父亲,我信他。”姜晚柠打断姜政的质疑,“阿海的医术我是见过的。” “父亲若是不信,可以请太医来试一试。” 姜政见自己女儿如此执着,又向来不是个胡来的性格。 再者琅琊王在这儿也没有说什么,便也不做声了。 柳姨娘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快要将手心戳破。 面上却是一副关心之色,“大小姐莫怪,侯爷也是关心大小姐您。” 姜晚柠此刻并不想理会柳姨娘, 只淡淡看了一眼。 等一会儿再收拾你。 眼神询问余海。 余海坦诚道:“我记得你说王爷是中了银针,银针上有毒。” “这毒侵入了血管,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换血。” “什么?换血?”柳姨娘惊恐道:“这不是胡来么?” “妾身一介妇人都知道血若是流完了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又如何换血? 再说,换谁的血,这不是一命抵一命么?” “阿弥陀佛!此法子真是太过罪孽。” “闭嘴!”姜晚柠怒吼一声,“想要拜佛,一会儿我亲自送姨娘去!” 柳姨娘吓得一惊,整个后背僵住,“我...你...” “再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姜晚柠前世加这一世,这是唯一一次对柳姨娘来硬刀子。 在场凡是侯府的人,都是一阵惊讶。 柳姨娘一脸委屈的看向姜政。 “你今日话有些多了。”姜政也不悦道。 柳姨娘不敢再继续发难,低下头,“是,妾身错了。” “你继续说。” 余海点了点头,“这换血其实并不难,只要有仪器。” “也不需要一命换一命,人的血型就那么几种,找到合适的血型就行。” “每人抽一些,并不会要人性命。” 余海说完,除了姜晚柠,其余人皆是一脸怀疑。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与你们这里不同,但姜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骗她。” 姜晚柠无视旁人的态度,而是直接问余海,“你说的那个什么仪器,要去哪里找?” 余海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我可以先画出来。” 姜晚柠点了点头,又看向裴宴川,不等开口,裴宴川便道:“既是你相信的人。” “本王自是信的。” “谢谢王爷。” 姜晚柠心中感动,能被人无条件信任,免除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小姐,王爷虽然信你,但此事若是出现意外,给侯府带来的可是灭门之灾。” 柳姨娘面露担忧。 此话说到了姜政的心坎儿上, 姜政眉头微皱,琅琊王若是出了事,恐怕圣上会让整个侯府陪葬。 他是不可能将整个侯府的未来交给一个陌生人手中的。 柠柠此事办的也是糊涂。 即便是有救命之恩,可人心难测。 “此事,我觉得还是再议的好。” 姜晚柠知道父亲的顾虑,“父亲放心。 “给王爷换血之前,女儿会先给自己换一遍。” 第47章 不是来给你科普的 “胡闹!” 此话一出,姜政和裴宴川异口同声。 裴宴川看向余海,“既然王妃如此信你。” “你可愿意给自己换血,以证此举没有不妥之处?” 余海心中甚是疲惫,自己堂堂一个医学界专家,以前总是别人求着自己救人。 现在倒好,要让自己给自己换血自证。 “还是先找到能够换血的仪器再说这个,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笑话,他的熊猫血那么珍贵,是能说换就换的么? “你说的这什么仪器,换血难道不是割开一道口子,将血流干,再喝下去同样多的血么?” 余海无视柳姨娘的话, “我不是来给你科普的。” 柳姨娘面露尴尬,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不识好歹的东西,迟早送你下黄泉。 姜晚柠唇角勾了勾,“阿海说的对,眼下还是找到需要的东西。” “还有一些日常饮食上需要注意的,我一会儿写一下。” 裴宴川看了一眼余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闪过一抹笑意, “既如此,也不必麻烦,余大夫跟着本王回琅琊王府住即可。” 此话一出,余还和姜晚柠皆是一愣。 “这样本王身子若是有什么异常余大夫也可随时前往。” “阿海还要给我教医术的。”姜晚柠说道。 琅琊王妃还有大夫,医术不差,再说没有找到换血的仪器前,去王府的作用也不大。 自己还想尽早学会医术。 余海这几日正在给自己教妇产一类的手术,她觉得自己学这个也不错。 这京城有很多女子讳疾忌医,生了病不愿意找大夫。 还有为了生孩子而死的。 余海是男子,妇科上多有不便,但自己学会了就不用担忧这方面。 裴宴川没有再说话。 余海身为现代人,自然看出了其中问题。 笑着上前,“我自然愿意随王爷去王府。” “阿海?” 余海示意姜晚柠稍安,“日后姜小姐若是要学医术,每日前来王府即可。” “我毕竟是个外男,虽教你医术,长久住在府上也多有不便。” 余海说着看向裴宴川,“王爷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尚可。” 这人说话虽然不敬,却是懂得让人开心的。 姜晚柠想了想,觉得此法子也不是不行,就是自己每日要早去过去,不太方便。 不过好在可以常常看见他。 裴宴川都没有多说什么,姜政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柳姨娘见形势不对,立马笑着赔礼,“哎吆,大小姐,您看着误会闹的。” “这日后有什么还是及时禀报侯爷的好。” “好在是一场误会。” “误会?”姜晚柠冷笑一声,“姨娘确定这是误会?” 柳姨娘愣了一下,“这...这不是误会还能是什么?” “父亲,刚刚阿海可是说过了,是听到有人喊救命才过去的,过去就被人套了麻袋带到你面前了。” “什么喊救命?”柳姨娘见姜政面色铁青盯着自己,“想来是这位公子听错了。” “今日茹儿临走时特意交代妾身,将她院子里的杂草修缮一下。” “我便带人过去瞧了瞧,想来是几个小丫鬟之间打闹,被余公子误会了。” 姜晚柠冷笑一声,“柳姨娘还真是能言善辩。” “让我猜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余海闯进去,你们误以为是贼人,所以将人绑了?” “左右那院子里都是姨娘安排的人。” 柳姨娘见姜晚柠不依不饶,顺滑的从椅子上‘噗通’一声滑跪下去, “老爷,妾身冤枉,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府上有客人,妾身也不知,这才闹了误会。” 柳姨娘说这话肩膀一抖一抖,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妾身当年并不是想要来这侯府的。” “若不是当年的事情,妾身如今也不会委曲求全为人妾室。” “姨娘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做侯府的妾室委屈你了?” “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姨娘是什么高门娘子,原来歌妓的身份在姨娘眼中比侯府妾室好。” “不过就是不知道姨娘如今这个年纪还能不能在回画舫继续生活。” 柳姨娘心中一紧,“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姜政眉头紧蹙,“柳氏,当年之事本侯也不是有意为之,这些年若说是有愧,也是有愧柠柠的母亲。” “当年本侯曾说过,若是你愿意本侯会给你一大笔银子,替你改名换姓,孩子本侯可以留着。” “本侯也可以做主为你找个好人家做个正经娘子,允你一生衣食无忧。” “是你自己不愿意,如今这话,倒是埋怨上本侯了?” “本侯虽然不常喝酒,但酒量尚可。” “当年那几壶酒还不足以让本侯什么也不知道,你,”姜政沉下声音,“真想让本侯查么?” 当年之事,姜政之所以没有查, 因为柳姨娘找上来时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且那日邀请自己的几个同僚都是当年同生共死过的,此事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让他与妻子之间有了隔阂。 伤了阿容的心,可他也是怕越查事情闹的越大,对阿容的伤害越大。 他对阿容的心,他相信阿容是明白的。 便将这事认下,好在这些年柳氏对阿容客客气气,从不逾矩, 他也只当养一个下人,侯府也不是养不起。 姜政话音落下,柳姨娘心中一颤。 姜政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以前只要自己这样说,总会引起姜政心中的愧疚感, 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是第一次,姜政说要查曾经的事情。 那件事情虽然做的隐秘,可未必没有什么把柄。 当年她在画舫得罪的人也不少。 “妾身一时说错了话,老爷莫要生气。” 姜晚柠真的佩服柳姨娘这变脸和认错的速度。 “父亲,此事女儿觉得查下去,也不过是处置几个不懂事的下人。”姜晚柠笑着看向柳姨娘,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女儿觉得应该好好处理才是。” 柳姨娘对上姜晚柠的眼神,心中莫名的发慌。 “柠柠,还有何事?” 第48章 诬陷 姜晚柠侧眸看向芍药道:“将人带上来。” “是。” 芍药出去不一会儿,身后跟来了几个人。 “这几位是?” “回父亲,”姜晚柠起身对姜政行了一礼,“这几位都是京城有名的钱庄和当铺的老板。” 姜晚柠说完眼神看向柳姨娘。 只见柳姨娘眼神躲闪,手指微微攥起。 姜政看向姜晚柠眼神带着询问。 “还是让这几位掌柜的亲口跟父亲说吧。” 姜晚柠侧身,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 “侯爷,小的是金满堂的掌柜,您府上柳姨娘曾派人拿着自己的私印来借了印子钱迟迟未还。” “小的这也是没有法子,才前来打扰侯爷的。” 姜政脸一黑,“什么?印子钱?” “父亲,还是让他们先说完。” 姜政只得忍下心中疑惑,“你们继续。” “小的是万鼎楼的店员,我们掌柜的吩咐小的来要账的。” 万鼎楼的小二直接将借据拿了出来,王管家接过借据递给姜政。 “你呢?”姜政将借据拍到桌子上,看向还有一个没有说话的人,“也是来要账的?” “侯爷误会了,小的不是来要账的。” 姜政眉头松了松。 “小的是万宝轩的,是来归还府上物件的。” “归还?” “是这样的父亲。”姜晚柠道:“昨日我让芍药去咱们侯府的铺子取账本。” “这丫头贪吃,顺路去了一趟珍馐阁买糕点,好巧不巧看见有人拿着一个东西出了万宝轩。” “那东西正是父亲送给二妹妹的及笄礼。”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粮福斋的王管事将这些东西拿去当了。” “女儿觉得事情不对,便派人查了一番,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了女儿一跳。” 姜晚柠将柳氏母女吩咐王福所做之事简单说了一番。 姜政越听脸越黑,还不等开口,柳氏已经跪在地上,“老爷,您听我解释。” “父亲,这好在王福是谋财,而不是真的要将粮食卖给西夏国。” “若这不义之财真的赚了,那咱们整个侯府可就万劫难逃了。” 姜晚柠说着手不忘搭在胸口上,一副惊怕之态。 ‘啪!’ 姜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 “柳氏!自你入府,本侯从未亏待过你们母女, 如今竟然为了银子不顾整个侯府安危?!” “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妾身也是被那王福所骗。” “若不是你贪财,能被此等小人所骗?” “父亲,此事想来二妹妹也是有参与的。” 姜晚茹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首饰,能被当了自然是知晓的。 “女儿觉得,此事事关重大,碧荷院的下人知情不报,该罚。” “至于柳姨娘和二妹妹,全凭父亲定夺。” 这样大的事情,姜政再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也不能轻易就放过她们母女。 果然, 姜政黑着脸道:“柳氏,欠钱庄的这些银子,是你的私印所借。” “你自己想法子归上。” “休想让本侯帮你还。” 姜晚柠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父亲,还没有糊涂到底。 她还真怕父亲会帮柳氏平了这账。 柳氏瘫软的跪坐在地上,“老爷,妾身知错了。” “只是希望您念在妾身不求名分为您生了一个女儿的份上,能不能不要责怪茹儿。” “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妾身骗她,借来的首饰。” “柳氏,你觉得你的话本侯还会听么?”姜政冷声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捐了吗?” “就给本侯捐出了这些物件来?” 姜政举起桌上的借据,狠狠甩在了柳姨娘脸上。 “王管家,将家法取来!” “老爷。”王管家语气中有阻拦之意。 “还不快去!” 侯府虽有家法,这么多年却从未动用过,这是第一次。 看来今日侯爷是真的动怒了。 王管家只能听吩咐退出去。 “你们且回去吧。”姜政看着钱庄的人,“与你们借钱的是柳氏。” “她用的是私印,与我侯府无关。” “但鉴于人是侯府的,本侯会给你们各一千两作为补偿,至于日后她还不还的上,是你们与她的事情。” 借了钱庄印子钱还不上的, 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姜政自然也是知晓的。 这能放印子钱,还一放放那么多的,哪一个背后不是有大人物。 他这个侯爷在这遍地是高人的京城,也并不算什么。 两个钱庄的人听了只好行礼回去复命。 毕竟是侯府,旁边还坐着琅琊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日后再找柳氏要就行了。 本身这钱还没有到还的时间,是有人背地里做的交易,让他们尽快来要。 “至于你...” “父亲,这些东西是女儿用自己的私库赎回来的。” 姜晚柠说道,“只是女儿银子有限,只赎回来几样父亲以前喜欢的。” “还是柠柠懂事。”姜政对姜晚柠说话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姜晚柠微微勾唇,这自然不是她自己的私库赎回来的。 而是用柳姨娘的银子赎回来的。 当铺的掌柜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将送来的东西放下便悄悄退了出去。 “让王爷见笑了。”姜政说道。 这几日府上出事,偏巧不巧琅琊王都在,整的自己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话的意思是让裴宴川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别待着了。 裴宴川浅着一口茶叶,“不会。” 淡淡回应了一句,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姜政一阵尴尬,却也不好明着赶人。 姜晚柠低头忍着笑。 不多时,王管家将鞭子拿了上来。 “老...老爷...” 柳氏见姜政要动真格,颤着身子求饶,“老爷,都是妾身一时糊涂。” “求老爷饶了妾身这一次。” “牵连侯府,好在此事是假,只是损失了银子。”姜政握着鞭子, “本侯只是动用家法,而不是要了你的命,你已经该谢天谢地。” “啪!” 姜政说完,狠狠一鞭子打在了柳氏后背。 “啊——” 一鞭子下去,柳氏疼的冷汗直流。 “父亲。”姜晚柠起身,“女儿知道此事女儿不该求情,可父亲练武之人,这家法由父亲来动手,实在太重了。” “怎么说柳姨娘也是二妹妹的生母。” “不如就由女儿来吧,女儿力气小,算是罚了,也不至于重伤了姨娘。” 第49章 反击 姜政举起的手缓缓放下,柠柠说的在理。 若是将这柳氏打死,毕竟是茹儿的生母,茹儿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 姜政将鞭子递给姜晚柠。 “父亲,女儿还有一个请求,求父亲同意。” “你说。” 姜政对自己这个女儿本就疼爱,更别说如今一对比,这个女儿简直太省心太懂事。 “让姨娘去碧荷院女儿再行刑如何?这里毕竟有外人在。” “若是在碧荷院,行完刑可以少走几步路,这样也不至于扯动伤口。” “哎,柠柠,你真是太过良善。”姜政说道。 这柳氏刚刚可是还在攀咬柠柠,他就是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听明白了。 可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刚才怒喝柳氏,气愤柳氏的所作所为,却真正到了行刑的时候还是心软。 也好,到碧荷院行刑,也能背着外人。 “还不快谢谢柠柠!”姜政黑着脸,冷声呵斥。 柳姨娘忍着委屈,自己被人打,还要感谢打自己的人。 可一想到刚才姜政的那一鞭子,自己就冷汗直流。 “谢...谢大小姐开恩。” 姜晚柠唇角微勾,“姨娘客气。” 自己不过是害怕父亲看见柳氏柔弱的模样又心软,才提出的罢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力气虽不大,可她是习武之人,最是懂的用巧劲了。 父亲刚刚那一鞭子,虽然瞧着用力,却也只用了四分力道。 不然别说二十鞭子,就是三鞭子柳氏也受不住。 既然父亲容易心软,那她来好了。 柳姨娘被押到碧荷院。 “就在这儿吧。” 姜晚柠抬头看了眼天,正是太阳热的时候。 姜晚柠抻了抻手上的鞭子,“姨娘可要跪好。” “不然若是打偏了,可是不作数的。” “芍药,父亲刚刚说打多少鞭子来着?” “回小姐,二十鞭子。” “什么?”张嬷嬷惊叫出声,“大小姐,老爷未曾说过要打二十鞭子啊。” “这二十鞭子下去,岂不是会要了命?” “嬷嬷早早扶着姨娘出来了,自然没有听到。”芍药斜愣了一眼,“嬷嬷不信的话,奴婢随您再去问老爷一趟?” 张嬷嬷闭了嘴, 侯爷如今正在气头上,若真的跑去问了,没准比二十鞭子更多了。 柳姨娘站在姜晚柠面前,“大小姐,妾身刚才不过是误会了您。” “怎么说也是为了侯府着想,您没必要这样对付妾身吧?” 今日那三人能来,她不相信是碰巧遇见的。 姜晚柠头歪了歪,“姨娘说的这是哪里话?” “亏我怕父亲下手太重,还求了恩典,姨娘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怎么反而埋起我了?” “看来还是需要父亲行刑才好。”姜晚柠说完扭头对芍药道:“去将父亲请来。” “就说柳姨娘不让我代替父亲行刑。” “慢着!”柳姨娘急声喊住,“大小姐动手吧。” 若真是照这话吩咐了去,只怕姜政会更生气。 姜晚柠冷声道:“怎么?姨娘是想站着受罚吗?” 柳姨娘眼神冷冽的看了姜晚柠一眼,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 姜晚柠绕了一圈,站在柳姨娘身后。 “啪!” 狠狠一鞭子甩在柳姨娘身上。 一道血印立马蔓延开。 “啊——”柳姨娘趴倒在地。 ‘啪!’姜晚柠又是一鞭子狠狠摔了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 张嬷嬷扑了上去,紧紧护在柳姨娘身后,“大小姐,您要打就打奴婢吧。” “姨娘身子弱,怎么受的了二十鞭子。” ‘啪!’ 姜晚柠狠狠一鞭子抽在张嬷嬷身上。 前世这老东西就是柳氏身边最信任的人,自然帮柳氏做了不少事情。 “芍药,帮我看着。”姜晚柠道,“凡是打在张嬷嬷身上的都不作数。” “是!小姐。” “啪!”姜晚柠又是一鞭子狠狠打在张嬷嬷身上。 “嬷嬷不要!”柳姨娘揽住张嬷嬷,“不要。” “我好歹是这侯府的妾身,怎么着也算半个主子,挨了鞭子还有余地。” 柳姨娘小声对着张嬷嬷道,“嬷嬷,你不能有事。” 柳姨娘用尽力气,一把狠狠推开张嬷嬷。 张嬷嬷哭的撕心裂肺,却也没有再敢上前, 她若是上前不仅救不了姨娘,自己也会被打死,到时候姨娘没人伺候。 “倒是主仆情深。” 姜晚柠冷嗤一声。 “啪!啪!” 鞭子继续狠狠抽着,每一鞭子都用尽了力气。 打到第十鞭子的时候,柳姨娘已经晕倒了过去。 姜晚柠让芍药端了一壶滚烫的开水,朝着背部浇了下去。 “啊——” 热水中加了盐,柳姨娘瞬间被疼醒,又晕了过去。 等打到第十九鞭的时候,柳姨娘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姜晚柠突然停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喝茶。 “大小姐,现在可以将姨娘扶进去了吧。” 张嬷嬷跪在一边哭求道。 “嬷嬷急什么?还有一鞭子没打呢。” “我手累了,想歇一会儿。” “大小姐,你这不是故意这么姨娘么?这么热的天气,姨娘后背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晒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芍药,有人再多嘴,就给我扔到湖里去!” “是!” “大小姐!你这是故意的,您就不怕侯爷知道吗?” 张嬷嬷话音刚落,芍药上前将人拎起来,扔进了一旁的湖中。 姜晚柠也不怕这碧荷院别的丫鬟小厮, 过了今日这个院子所有的下人都会换成自己的人。 至于张嬷嬷,她是柳姨娘带入府上的,在画舫的时候就伺候柳姨娘。 身契也在柳姨娘手中。 若是要将人换了,虽然不难。 可留着她还有用,与柳姨娘背后苟合之人,张嬷嬷定然是知晓的。 湖水并不深,张嬷嬷在里面扑腾了几下便自己爬到了岸上。 姜晚柠喝着凉茶,与芍药品着糕点。 柳姨娘一身血迹趴着。 “姨娘!” 碧荷院的门被推开,姜晚茹冲了进来。 姜晚柠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微勾。 这姜晚茹还真是争气,来的刚刚好。 这最后一鞭子,可就等着她呢。 第50章 钓鱼要有鱼饵 姜晚茹提起裙摆快步跑到柳姨娘身边, 看着血肉模糊的后背,伸出去扶的手停在了半空,实在不知该碰哪里。 姜晚茹猛然抬头,指着姜晚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今日春宴会上也是不让我出丑的是不是?”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我要去告诉父亲?” 姜晚柠心中冷哼, 这是不装了? 罢了,你不装我装。 姜晚柠掏出帕子,学着柳姨娘和姜晚茹每次委屈的模样,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 “春宴会是妹妹想要出头,也是妹妹没有穿我好心给你准备的衣裳,非要穿的跟妓子一样。” “身材不如人家出了丑反而怨恨起姐姐来了?真是好没道理。” 芍药收到姜晚柠的眼神,接着道:“二小姐,你怎能如此污蔑大小姐。” “亏得大小姐还替你们母女求情,不然柳姨娘早被老爷打死了。” 姜晚茹神色一怔,愣愣的扭头看向张嬷嬷。 张嬷嬷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声道:“二小姐,借印子钱的事,老爷...知道了。” 姜晚茹回来时,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想朝着柳姨娘发火。 都怪她给自己找的这件衣服,竟然和一个舞妓撞衫,最可气的是人家不仅穿上比自己好看, 舞蹈跳的也比自己好看。 下了马车便怒气冲冲的朝着碧荷院走来,谁知走到门口就听见张嬷嬷的哭喊声。 眼下也顾不上自己出丑的事情,“知...知道了?怎么会?” 张嬷嬷偷看了一眼姜晚柠,低声道:“二小姐,这些事情都是姨娘做的,二小姐您不知情。” “老爷是不会罚你的。” 姜晚茹怎能不明白,这是姨娘为自己顶罪。 “姨娘。”姜晚茹看着后背血肉模糊的柳姨娘哭喊,“姨娘你醒醒。” “还不快去叫大夫!” 姜晚茹冲着下人怒吼。 “妹妹别急,这还有一鞭子没挨呢。”姜晚柠声音平淡, “虽说我求了父亲由我来行刑,这样姨娘少受点苦,毕竟我的力气没有父亲大。” “可是这数量是少不得的,说二十鞭,就二十鞭,不然父亲怪罪起来姐姐也没办法交代不是?” “大小姐,前厅的时候老爷已经打过一鞭子了,二十鞭子已经够了,你这是...啊——” 张嬷嬷话还未说完,芍药又将人踹了下去,“你这个刁奴,大小姐刚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 “姜晚柠!”姜晚茹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晚柠冷着一张脸,平静的看着发疯怒吼的姜晚茹,“妹妹是瞎了么?” 说着拿起一旁的鞭子起身,“这时候不早了,还有一鞭子让姨娘早早挨了,也好早早进屋去歇着。” “这样拖下去,若是出了命,我可不负责。” “你敢!”姜晚茹吼道,“姨娘若是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低命的!” 姜晚柠噗嗤一笑,“二妹妹,你还真是可爱。” “我,”姜晚柠盯着她道,“姜晚柠。” “侯府唯一的嫡女,太傅府唯一的外孙女,未来的琅琊王妃,圣上亲封的县主。” “就算我要了一个妾室的命,你觉得,是什么大事么?” “更别说是因为你的阻拦,让我迟迟动不了手。” “姨娘借印子钱,欲与西夏国交易,这可是死罪!” 姜晚柠说一句逼向姜晚茹一步,姜晚茹不停的后退。 最后瘫软在地。 姜晚柠突然笑着,温柔的将人扶了起来,“好妹妹。” “姐姐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可你也要理解姐姐,姐姐如今管家,万事与以前不一样了。” “姨娘以前不总是说,她管家有许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么?唉,姐姐现在也是感同身受。” “这鞭子打在姨娘身上,可是痛在我心里,可规矩就是规矩,父亲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不是?” “至于这些刁奴,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然姐姐以后还如何掌家?” “好妹妹,你定是懂姐姐的对不对?” 姜晚茹此刻只觉得姜晚柠像个魔鬼一般。 “好妹妹,姨娘这个样子,我也心痛。”姜晚柠继续道:“不如这最后一鞭子,就由你来替姨娘挨了如何?” “到时候父亲定然会心疼你的,还会觉得你孝顺。” “再由姐姐与父亲求求情,没准这借的印子钱,父亲就从中公出了,替姨娘还了呢。” 姜晚茹听到最后一句话,身子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晚柠,“父亲他?” “他不愿意替母...姨娘还钱?” “此等事情,父亲不将姨娘赶去庄子上自生自灭已经是仁义了,怎还会替姨娘还。” “那可是五万两啊。” “妹妹想的如何了?”姜晚柠诱惑道。 姜晚茹看着晕死在地上的柳姨娘,知道这一鞭子有多疼。 若是再留下疤... “要不还是...” “二小姐!”姜晚茹话没有说完,便听到张嬷嬷的叫喊。 若是姨娘醒了知道自己不愿意替她挨罚,是不是会伤心。 伤心是小,日后若是不再管自己... 姜晚茹紧攥双手,犹豫了半晌,“好!” “啪!” “啊——” 姜晚茹话音还未落,姜晚柠就一鞭子抽在了脸上。 姜晚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你...你...” “妹妹,这样才显得真实。” “到时候我自会跟父亲说,你冲上来护柳姨娘,这才不小心打在了你的脸上。” “到时候父亲自然会心疼你。” “你放心,姐姐这里有药的,不会让你留疤。” 姜晚柠柔声安抚着。 扭头对身后的丫鬟道:“还不快将姨娘和二小姐扶进屋子里。” “是。” “妹妹先好生照看姨娘,姐姐这就去找大夫。” 说完不给姜晚茹说话的机会吗,转身径直出了碧荷院。 “芍药,将碧荷院的下人都打发走,派我们的人进去盯着。” “还有这碧荷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出,除了张嬷嬷。” “小姐放心,芍药明白,可为什么张嬷嬷不用管?那老登不最是该控制的吗?” 姜晚柠笑着刮了刮芍药的鼻子,“因为钓鱼要有鱼饵。” “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嘿...嘿嘿。”芍药挠了挠头,“左右我听小姐吩咐就是。” “走吧,我们该去父亲面前哭一哭了。”姜晚柠笑道。 第51章 黑心汤圆 琅琊王府。 “我现在觉得王爷和王妃越来越配了。” 墨染给墨白梳着毛,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嗑瓜子的墨青,“怎么说?” “都是黑心汤圆啊。” “你是不知道,王妃表面上哭唧唧的求情,说什么带姨娘下去受罚。” “这样方便,我这不好信儿么?便偷偷跟去瞧了瞧。” “什么她力气小,打的可比她爹狠多了。” “这姨娘就是不死,也要扒层皮了。不过也是,那姨娘竟然敢借印子钱。” “那利息多高啊,我都没她那胆儿。” “哎你怎么不说话?” 墨染直起腰下巴朝着墨青的身后努了努,“那个...我先带墨白回去了。” 说着一人一虎蹑手蹑脚溜走了。 瞧这走路姿势墨青顿觉身后一股寒冷,慢慢扭头,顺着黑色的靴子往上看去。 对上裴宴川俊美的脸颊,“那...那个...属下饿了,去吃碗...哎哎哎...” 墨青撒腿就跑,却被身后的人拎着后衣领原地打转,“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如此重了?” 墨青看着自己面对的方向正是后院的茅厕。 “那个...哎吆...属下肚子疼,疼的厉害...” 裴宴川放开墨青,“随本王来书房。” 墨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蔫的跟着裴宴川身后,“哎吆!” 裴宴川看着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墨青。又看向假山后躲着的一人一虎。 转过身,嘴角微微翘了翘,又立即恢复成平日模样。 墨青看着假山的方向小声骂骂咧咧。 半个时辰后。 墨青口干舌燥的求饶,“王爷,属下再也不好信了,属下错了。” 他已经将王妃哭唧唧收拾柳姨娘和她那庶妹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二十几遍了。 每一遍,只要与前面一边有一丁点出入,王爷都要问个明明白白。 他真不知道自家主子何时记性如此好了? 明明昨日还酒桌上共饮的官员,今日见面再打招呼王爷连人家叫啥都不记得了。 裴宴川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满脑子脑补那小丫头收拾柳姨娘的模样。 “你不是说她去找侯爷哭了么?” 墨青一脸无奈,“我的好爷,那会儿属下已经回来了,真不知道王妃她跟侯爷怎么哭的。” “黑心汤圆?可爱。” “王爷你说什么?”墨青弯下腰伸长脖子,一只手放在耳朵上,“可爱?” “墨青。”裴宴川压下上翘的嘴角,“你越发的不懂事了。” “是!”墨青见裴宴川冷了脸,也不敢再耍宝,“属下知错。” “属下再也不去偷听八卦...” “这么有趣的八卦竟然没叫本王一起。” “是...啊???” 这?王爷去爬墙偷看八卦,这传出去不妥吧? “你不是要去做饭么?” “啊哦哦。”墨青挠了挠头,“王爷今日想吃什么?” “黑心汤圆,全糖。” 墨青:“......” “下次听八卦记得听全。” 墨青:“......” 直到墨青出去关上门的前一刻,裴宴川嘴角还翘着。 “唉...恋爱脑。”墨青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看来以后要抱紧王妃大腿。 ...... 宁远侯府。 “爹爹。” “柠柠来了?”姜政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姜晚柠,“你妹妹她怎么样?没有闹吧?” 姜晚柠眼眶发红,“爹爹,女儿来就是说这件事的。” 姜政闻言正色道,“是出了何事?” “事情不小。”姜晚柠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女儿的错。” “求爹爹责罚。” 姜政连忙起身,绕过面前的书桌将姜晚柠扶了起来,“有事就说。” “不要动不动跪来跪去的,膝盖不要了?” “谢爹爹。”姜晚柠顺势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到底何事?” “是...是女儿对柳姨娘行刑的时候,二妹妹突然闯了进来。” “鞭子已经抽了出去,女儿来不及收回来,不小心误伤了二妹妹的脸。” “爹爹。”姜晚柠说着又跪了下去,“都是女儿的错。” “求爹爹进宫去找太医给二妹妹瞧一瞧可好?” 姜晚柠说着捏着袖口擦了擦眼角,袖子里藏着的洋葱瞬间辣的眼泪直流。 发红的眼眶让人瞧着心生疼惜。 姜晚柠啜泣了两声,“女儿知道,因为一个庶女就大动干戈请来太医,会在朝堂上给父亲带来麻烦。” “可是女儿担心妹妹。” 姜政原本还心软,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开始犹豫。 “大小姐您就是心善,刚刚二小姐还指着你的鼻子骂,说姨娘这样都是因为你。” “还将自己在春宴会上出丑的事情都怪在你身上。” “芍药,多嘴!”姜晚柠等芍药说完才低声呵斥。 “让她说。”姜政厉色道,“二小姐都是怎么说大小姐的?” “还有春宴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 芍药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将姜晚茹看不上姜晚柠准备的衣服穿了与妓子一样的衣服被嘲笑, 反而怪在姜晚柠身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老爷,芍药说的都是真的。大小姐她不让奴婢说,可奴婢见不惯大小姐受委屈。” “爹爹,您不要听芍药瞎说。” 姜政抬手打断姜晚柠说话,“柠柠,你太过良善。” “你这丫鬟的性子我是知晓的,她最是不会撒谎,你不必再替她们说话。” 芍药闻言心虚的底下了头。 “一介姨娘和庶女,怎么如此大动干戈请来天医医治。” 话音刚落, 书房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老爷,二小姐求见。” “不见!”姜政厉声道:“告诉她,乖乖在自己屋子里待着闭门思过。” “还有这段日子只要是二小姐和柳姨娘院子里的人,统统不见。” “是。”小厮退了出去。 姜晚柠面露担忧,假装关心,“爹爹...这样会不会伤了妹妹和姨娘的心?” 姜政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被别人如此误会还替她们着想。 心中更是愧疚加疼惜。 “爹爹心中自有计量,此事你不必忧心。” 姜政道:“你瞧瞧你这段日子都瘦的。” “前些日子爹爹刚得了一些好东西,一会儿全送你屋里去。” 前世,姜政有任何东西都是会给她们姐妹二人平分,甚至觉得庶女可怜会多分一些。 这一世,姜晚茹一样也别想拿走。 “谢谢爹爹。”姜晚柠微微福身行礼,“爹爹平日繁忙,就不要操心内宅之事了。” “女儿知道请太医对爹爹官声不好,刚刚是女儿着急了,女儿的师父很厉害,女儿会给姨娘和妹妹用最好的药的。” “不会让妹妹脸上留疤的。”才怪。 “好孩子。”姜政摸了摸姜晚柠的头,一脸宠溺。 第52章 今天也要跪吗 姜晚柠从书房出来后,就看到姜晚茹在外面哭喊着要见姜政。 “妹妹。”姜晚柠随地大小演,“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去见爹爹了,求着爹爹去看一看你,可爹爹说你若再这般胡闹下去,以后...” “唉...” 姜晚柠故意欲言又止。 “不是你说的,我这样父亲会觉得我孝顺,会心软吗?” 姜晚茹愤怒的瞪着姜晚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故意的?” “姜晚柠,你就是心存报复对不对?你怪我抢了你的婚事,可你明明可以嫁给世子的, 是你自己赌气,非要嫁给琅琊王的。” “你在春宴会上设计让我当众出丑,回来又对姨娘下手。” “我要去告诉爹爹,这侯府是容不下我们母女了。”姜晚茹说着往书房里冲。 “好妹妹,你可真是误会姐姐了。”姜晚柠上前,“借印子钱的事姐姐也不知。” “那春宴会上姐姐送过去的衣服你也不愿意穿。” “哎算了,你是妹妹我不与你计较,还是快些回去歇着。” 姜晚柠去扶姜晚茹。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姜晚茹胳膊甩开。 姜晚柠顺势倒了下去,“啊!” “二小姐,大小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芍药说着上前去扶姜晚柠。 “你们别演了!”姜晚茹疯魔了一般,“既然撕破了脸皮,就不要再装了。” “姜晚柠,你装的本事还没我高明呢,这里又没有什么人,演什么演!” “妹妹...我没有。”姜晚柠眼眶泛红,咬着嘴唇轻轻摇头。 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姜晚柠,我告诉你,就是我故意勾引的世子,很早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就是蠢,以前你赢不了我,现在你照样赢不了我。” “过不了多久,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侯府,王府,都是!” “到时候我让你跪下来求我!” “你是不是也要让我跪下来求你?” 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姜晚茹身子一僵,慢慢回头,“爹...爹爹。” “原以为你乖顺懂事,看来都是演的。”姜政沉声道。 一张脸铁青饶是姜晚柠也没有见过姜政的脸如此难看过。 姜晚茹下意识的摇头,“爹爹,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她。” 姜晚茹指着一旁略显狼狈的姜晚柠,“都是她,是她设计陷害的。” “啪!” 姜政狠狠一巴掌打在姜晚茹脸上,“刚刚你说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你姐姐一直在书房为你们母女求情,甚至让我去找太医替你们医治。” “不可能,”姜晚茹怔愣的看着姜晚柠,“这不可能。” 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打了自己还要给自己请太医。 这不可能! “爹爹,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你相信我爹爹。” “我还没有聋!”姜政甩开姜晚茹的手。 对一旁的王管家吩咐道:“从今日开始,让她去祠堂跪着,每日跪够四个时辰!” “是。” “柠柠,没有受伤吧?” 姜政看向姜晚柠刚刚碰在石头上的手。 “我无碍,爹爹不用担心。” 姜晚柠安抚道:“爹爹消消气,二妹妹一向很懂事的,想来今日是气我揭发了姨娘借印子钱的事。” “可柠柠不后悔,这关乎整个侯府,就是母亲如此,柠柠也会大义灭亲的。” “好孩子,”姜政很是欣慰,“你母亲又怎会干出这等事情的。” “也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会如此愚蠢!” “爹爹出来是不是有事要忙?” 姜政被姜晚柠的话提醒。 姜晚柠趁机说道:“爹爹快去忙,家里交给柠柠就好了。” “妹妹只是一时误解了我,女儿会处理好的。” 姜政走后。 姜晚柠还没有来的及理会姜晚茹, 就听见姜晚茹哭哭啼啼道: “姐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求你放过我跟姨娘。” 姜晚柠心中冷嗤。 这个姜晚茹,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是知道姜政不在,她落在自己手中没人能解救。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姜晚柠伸手将人扶了起来,“无论怎样,我们始终是姐妹。” “出了这样大的事,你也看到了,父亲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先回去,我会叫大夫给你们看病的。” “这段时间就不要往父亲身边凑,免得又受罚。” “还有你脸上的伤,你放心,不会留疤的。” “一会儿我就让人将祛疤的药膏给你送过去。” 姜晚茹如今得不到姜政的怜悯,只能求姜晚柠,“谢谢姐姐。” “乖,回去吧。” “还要去祠堂罚跪的。” “今...今天也要跪吗?” “这是父亲的吩咐,妹妹刚刚也听到了,妹妹不想再惹父亲生气的话,就乖乖听话。” “四个时辰罢了,妹妹跪一跪也不妨事的。” 姜晚茹紧紧捏着拳头,咬着牙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 等走远后, 姜晚柠嘴角的笑容立马消散,眼神淬了毒一般。 她太了解父亲的性子,若是没有刚刚的事情发生,只怕姜晚茹再哭哭啼啼上两三次, 父亲会立刻心软,然后又被柳氏母女利用。 “芍药,去将我屋子里的祛疤膏拿去送给姜晚茹。” “小姐,让她留疤不好吗?真的给她?” 芍药不想给,以前小姐对二小姐多好,没想到她还能做出与世子无媒苟合之事。 “给,为什么不给。”姜晚柠嘴角勾起一抹笑,“左右我送过去的东西她们不敢再用。” 姜晚茹是个蠢的,柳姨娘却不容小觑,聪明又谨慎还能忍。 只怕早就清楚自己给她们的餐食有问题。 二人说着话往梧桐院走,一只白鸽落在芍药的脑袋上。 姜晚柠将鸽子腿上的信拆下来。 “臭海棠,每次驯养信鸽都拿我做标杆。”芍药嘟囔着,“下次吃了她的鸽子。” 姜晚柠笑着合上信。 海棠已经找好粮仓,将所有银票兑换成了粮食,现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蝗灾后,还会有很多难民涌入皇城,京城也需要多备上一些粮食。 第53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周氏回来时。 已经快到后半夜。 听着芍药绘声绘色的学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柳氏母子,简直太可恶!” 周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竟然敢做出此等事来。” “为何不将她直接打死!到时候只需要随意找个借口就行。” “娘,此事不急。”姜晚柠道:“要她的狗命简单,但女儿留着她还有用。” 要柳氏死很简单,可她死了,那背后之人若是再找旁人对付侯府,自己岂不成了瞎子。 任何线索都没有。 更何况这姜晚茹的亲生父亲是谁还知道,若是将这侯府所有的下人都杀了自然是不妥。 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她对柳氏用刑,也是想看看王管家会如何做, 王管家的做法已经排除了她是姜晚茹的亲生父亲。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张嬷嬷身上, 前世自己死前隐隐约约听到姜晚茹说什么她哥哥,什么成为侯爷。 她猜测这柳姨娘在入侯府前应该还有一个孩子, 爹娘和自己死后,她们便将这孩子过继到父亲名下成为父亲的儿子, 袭了侯爷的爵位。 柳姨娘谨慎,自己盯了这么久都没有抓住任何线索。 眼下她需要还清印子钱,就必须有所行动。 这些年柳姨娘账面上吞了三万两,可平日里父亲给的赏赐却少了很多。 想来定然是当了给外面那个儿子所用。 那些赏赐并不比三万两少。 “娘,女儿还有一事。” “您与大长公主相识?” 周氏知道女儿会问这个,也没有犹豫。 直接道:“年轻的时候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姜晚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今日大长公主的行为倒像是敌人见面。 周氏知道姜晚柠心中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我们二人就如你和枝枝一般。” “我文才好,她武功高。性格虽然不同,却偏偏都喜欢路见不平。” “最是见不惯这世上的女子为了同一个男子斗来斗去。” “可后来,我因为你父亲的一句誓言沦落到闭门不出...” “她也因为与驸马感情不合,性子开始咄咄逼人。” 周氏说完苦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姜晚柠道,“可为什么你们之间也?” 周氏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起初我们各自成婚后还是有联系的。” “可突然变断了往来。” “也许是跟我不出府我们不怎么见面有关系吧,毕竟很多关系是要维持的。” 姜晚柠没有说话, 可她并不认同母亲所说,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她与枝枝就不可能重归于好。 真正的朋友,是即使好多年不见面,见面了也不觉得陌生,仿佛只是昨日没见一般。 难道上一世姜晚茹说的母亲得罪的那个人就是大长公主? 可母亲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不知还是... 姜晚柠脑子里不停的转动,太过专注以至周氏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听见。 周氏嘱咐芍药照顾好姜晚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清早。 姜晚柠早早起床来到琅琊王府。 裴宴川在窗户旁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逼近, 急忙回到椅子上坐好,手持书本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王爷?” 墨青脖子伸过桌案,凑近裴宴川,“你书拿反了。” “咳咳...” 裴宴川快速将书转过来,继续摆着刚才的姿势。 半晌。 “人呢?” “谁?”墨青左右看了看,“王妃吗?” “她去找余海了。” 说着指了指余海院子的方向。 裴宴川:“......” “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哦。”墨青拍了一下脑门,“属下差点忘了。” “王妃交代说,王爷若是忙就不必过去了。” 裴宴川心里酸酸的,黑着脸,“出去。” “哦。” 墨青挠着头,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忘记了。 墨青出去后,裴宴川立马起身,朝着余海的院子走去。 半晌过后, “王爷?” 裴宴川身子一怔你,假装无事的回头。 “王爷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姜晚柠拎着两只兔子眨巴着双眼疑惑的看着裴宴川。 裴宴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本王路过。” “找墨白。” “墨青刚刚说它往这边来了,本王怕伤着你们,便过来瞧一瞧。” 姜晚柠点点头,“我刚刚去厨房借了两只兔子。” “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许是刚刚进去的。” “王爷,王爷。”墨青一路小跑,追了过来,“属下刚刚忘记同你说了。” “您早上让属下将墨白关进笼子里,属下已经关好了。” 裴宴川平生第一次尴尬的脚趾扣地,咬着后槽牙,“......本王有吩咐过吗?” “有啊,就在下人禀报王妃来的时候,您吩咐的。” 墨青努力帮自家主子回忆着。 “那应当是本王记混了。” 裴宴川说完转身离开。 姜晚柠看着裴宴川生乱的步子唇角勾了勾。 姜晚柠在余海的指导下练习了一会儿手术缝合,二人又将店铺的装修沟通了一番。 “这个带小院的点子不错,不过只适合春秋,夏季和冬季有些热。” 余海点点头,“其实夏季的晚上是最好的,吹着晚风,到时候再配上烧烤。” 余海又解释了一遍烧烤的吃法。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夏季白日吃火锅太热,需要降温。” “光靠冰镇的饮料是不够的,我会制作风扇,吹冷风,但这就需要大量的冰块。” “这个成本...有些大。” 如今没有造冰技术,但是有冰商。 他们会在冬日里去河边挖冰块,然后保存在冰窖之中,等夏日出售。 一些品阶高的官员府中就有冰窖,侯府也有。 但冰价不低,若是敞开了用只怕成本太高... 姜晚柠一时也头疼起来,她就知道做什么都没有那么容易。 “小姐,不如我们去问问王爷?”芍药提醒道。 “对啊!” “王爷这些年打仗去过的地方多,见识也多,他兴许有法子。” 第54章 王爷日理万机,不能耽误 姜晚柠说罢,提起裙摆起身往门口走去。 “王爷?” 门刚打开一个人影便扑了过来。 裴宴川险些一个踉跄,“咳咳...” “本王,路过。”说着转身就要走。 “王爷是要去忙吗?”姜晚柠问道,“正好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王爷。” 裴宴川停下脚步,“无妨。” 姜晚柠笑着将人请了进去。 又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通。 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裴宴川。 “冰块罢了,想用直接吩咐墨青送过去。” “王府的地窖有很多。” 姜晚柠轻快的笑道:“谢谢王爷。” 想来这王府本就主子少,二人又不长在府中,这冰块存着也是存着。 “那我们就不打扰王爷了,王爷快去忙吧。” 裴宴川:“......” 余海一眼便看穿裴宴川的心思,“我还未感谢王爷信任,将我留在府上。” “王爷若是不介意,不如留下来品尝一番我们要售卖的美食?” 裴宴川刚想说好,就听见姜晚柠拒绝道:“王爷日理万机,不能耽误。” “王府还有别人,不如我们将墨青墨染他们请来品尝一番。” 不怪姜晚柠不解风情,实在是前世自己嫁入王府,裴宴川总是忙的脚不沾地。 书房的灯几乎日日亮到后半夜。 若是自己耽误这一会儿,只怕又要少睡几个时辰了。 姜晚柠将裴宴川送走后,又让芍药招呼来墨青和墨染一起吃烧烤。 余海还做了冰镇饮品。 墨青喝了一口,瞳孔放大,“嗯~这小味儿不错哦。” 又喝了一大口。 “明日我就去将那个铺子定下来。” 姜晚柠将寻到的几家合适的铺面图带过来给余海看,最后敲定的是二人共同看上的一间。 无论位置还是格局都很好,除了租金贵一些以外没有别的缺点。 余海点点头,“就是这租金...” 余海知晓姜晚柠最近吩咐海棠去做事用了一大笔银子,至于做什么却是不知的。 若不是缺银子,一个名门贵女,又怎会想着和自己一起做生意。 “这个你放心,我明日去先交定金,尾款我会想法子的。” 实在不行就开口跟母亲借一些,无非就是要解释一遍自己为何缺钱。 “王妃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吩咐。”墨青吃了一口烤串。 “好。”姜晚柠笑道。 墨青和墨染两人前世虽接触的不多,但对自己恭恭敬敬。 也曾得了裴宴川的命令暗中保护过自己。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墨染瞪了一眼墨青,“不知道的还以为跟着王爷身边挨饿呢。” 他们虽然是侍卫,可主子厉害,什么样的吃的没见过? 就是御书房里的点心,王爷也会顺带两个回来给他们品尝。 最后, 墨青吃了三十个串,墨染吃了五十个。 又吃了一些别的。 二人顶着肚皮出了院子。 “嗝~还别说,王妃这生意我觉得指定能火。” 墨染点点头。 “怪不得王妃身边的那个妹子吃的圆鼓鼓的,日日吃这些好吃的,我也待鼓起来。” “吃饱了么?” “嗯嗯。”墨青剔着牙说着。 二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扭头看向身后,“嘿~王爷。” “既然吃饱了,就去校场操练两个时辰。” “王爷,”墨染立马道:“都是墨青非要求的。” “属下想着去了也好给王爷打探消息,这不正好,属下打探到王妃她...” “她与余海要开铺子。” 裴宴川狠狠踹了墨染一脚,“你三个时辰。” 墨染弯腰避开,“王爷,属下还打探到王妃她...” “她缺银子!”墨青抢先说道,“嘿嘿,王爷属下也是借着吃饭的由头打探消息的。” “您看属下这操练能不能...”墨青伸出两根食指慢慢靠拢,“略微缩短一下。” “缺银子?” “啊对对对,好像还很缺,照属下说,王妃这不迟早要进府,王爷您不如直接将聘礼送过去。” “国孝期间你让王爷送聘礼,你是不是嫌弃弹劾王爷的官员还不够多?” 墨染狠狠捶了墨青一下。 “也是。”墨青挠了挠头,“那怎么送好呢。” “这还不容易?”墨染故作高深道,“先一步将王妃的铺子买下来,然后再送给王妃不就好了。” “王爷您看属下这主意怎么样?王爷,王爷?哎...” 墨青和墨染看着裴宴川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两三个时辰的操练,这是不叫人活啊... 翌日一早。 姜晚柠用过早膳,又给周氏请了安,便去了街上。 “柠柠,等等我!” 姜晚柠远远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见沈如枝和余海。 “你们怎么在一起?” 沈如枝喘着粗气,“还说呢,我以为你要去王府找这个厚脸皮的学东西。” “结果去了才知道你今日要来看铺子,不是我说,你怎么不让他来弄?” 沈如枝丝毫不避讳余海,“他一个男子,所有事情都让你来做。” “我给他拽出来了。” 姜晚柠诧异的看向余海, 他好像对于出门很回避,因为他的说话方式,一些奇怪的话,总是让别人将他当异类傻子。 所以余海只愿意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余海耸耸肩,摊开双手,“这炮仗说的对,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一个女子来。” “既然回不去,我也该学着习惯你们这里的生活方式。” “炮仗?哪里有炮仗?还会说话?”沈如枝左右看了看。 姜晚柠笑道:“既然来了就走吧。” “正好忙完带你逛逛街。” 三人一同铺子转了转,这铺子在京城最繁华的巷子。 一共三层,后面带着一个后院,恬静舒适。 “果然还是要实地考察。”余海赞叹道,“这铺子真不错。” 姜晚柠也很是满意,扭头问房牙,“这铺子租金多少,我们要了。” “那个...这个...”房牙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对不住,这铺子在你们之前就有人定下了。” “什么?”沈如枝大声道:“定下了你刚刚不说?” “这不,看着你们转的挺开心的,就...”房牙搓了搓手。 “被谁定下了?” 房牙摇摇头,“这个小的只管做生意,又不是调查户口的。” “哦不过,那位公子留了一张纸条,说若是...” 房牙的视线从沈如枝身上平移到芍药身上,最后停留在姜晚柠身上,“交给小姐您。” 第55章 中计 “你认识我?” “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认识您这种大户人家。” 房牙道:“不过是刚刚那位公子说,若是来的是个姑娘,且身边跟着一个胖胖的。” “可能还会跟一个脾气冲冲的,就让小的将这个给您。” “说谁胖呢?” “说谁冲呢?” 芍药和沈如枝异口同声。 房牙缩着脖子溜走了,左右他已经收了银子,这屋子谁用与自己没有关系。 姜晚柠秀眉微蹙,打开信纸, “这谁啊?让你去食鼎楼,还必须你一个人去?” 沈如枝看了眼信上的内容,“姑奶奶偏要跟着去。” “抢了人家铺子还装神秘,看我不打断他的狗牙!” “要不我们换别的铺子?”余海道,“你一个人去有些不安全。” “不用。”姜晚柠拒绝,“再选别的,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先去瞧一瞧是谁。” “能将铺子要回来最好。” “那我们陪你去,我们就在门口,有事也好第一时间赶到。” 姜晚柠犹豫了下,“我会武。” “我知道,可万一对方人多...” “我的意思是让芍药先送你回去,这里有我和枝枝就行。” “可是万一你...” “我说厚脸皮子,柠柠的意思是万一真的打起来还要分神保护你,明白吗?” “你放心,我们姐俩在这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纨绔,没人敢动的。” 姜晚柠眉毛抽了抽,“这个‘们’字,用的甚妙。” 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成纨绔了。 余海义正言辞道:“怎能让女子事事冲在前头,我总要做些什么的。” “你们先扛着,我回去找你家王爷,搬救兵。” 左右她们两个土著在这里身份都不低,自己就不逞英雄了。 余海说着拉起芍药就走,“小姑娘,你身手好不好?能不能护的住我?” 从这信上来看,是有人知道他们的计划,从中阻挠。 去了一定有埋伏,这古代人心眼子真多。 芍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我抗揍。” “嗯...嗯?”余海瞪大了双眼。 “武功也不赖。” 余海长出一口气,“下次别这么断句,会吓死人的。” 另一边。 “柠柠,你瞧瞧他那样?怂包一个,谁嫁给他谁倒霉。” 沈如枝指着余海逃跑的背影。 姜晚柠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二人来到信上所说的地方,上了二楼,屋外的小厮便将沈如枝拦住, “我们公子说了,只见姜姑娘。” 沈如枝攥紧了拳头想打进去,姜晚柠眼神安抚,示意稍安勿躁。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进去瞧瞧。” 这是京城,又是大白天,她堂堂侯府嫡女,一般没人那么蠢选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刚刚是他们太过紧张了。 姜晚柠推门而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王爷?”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柠柠。” 姜晚柠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裴安青越过茶几,大步走到姜晚柠身边,“我想见你。” “是你卖走了那个铺子?” “昨夜我回府听下人说的,今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柠柠,你缺钱为何不与我说?” “我可以给你。” 裴安青说着伸手去抓姜晚柠的手,“我可以将一切都给你。” 姜晚柠微微侧身后退两步,避开裴安青伸过来的手,厌恶道:“世子请自重。” “柠柠。”裴安青满脸失落,“柠柠,我知道姜晚茹的事情,是我错了。” “我不该经不住诱惑,这些日子我时常想起你。” “我发誓,日后我只爱你一人好不好?那个姜晚茹我会不会再碰她的。” 姜晚柠心中冷哼, 胖成那样,又出了丑,你不是不会,是不想。 “柠柠,别再跟我怄气了好不好?我知晓你心中是有我的,不然为何昨日在王府没有去找他。” “而是几次路过我的院子。” 姜晚柠:“......” 那是因为老娘要去厨房捉兔子,路过! “世子请自重。”姜晚柠声音透着一股疏离和凉意,“我如今算的上是你的母亲。” “什么母亲!他都不是我父亲,你们都已经知晓了。” “他当众已经说了,不过比我大七岁罢了。” “哦?那你为何不求王爷将你的世子之位换掉?自己去建功立业争取功名?” “那日圣旨不是已经说了么?” “我...我...”裴安青手攥了攥,转了话题,“柠柠,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 “他虽然比我大不多,可他已经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了。” “别听圣旨上说的,那圣旨不过是他求来为了骗你的。” “等他死后,琅琊王就是我,你还是琅琊王妃,我们和从前一样不好么?” “他的毒能解。” “哼,也就你单纯,相信了这话。”裴安青道:“他中的毒,是没有解药的。” 姜晚柠懒得跟他解释。 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拉住,“柠柠。” “我已经认错了,你为何还如此执拗。” 裴安青承认自己一开始只是为了让裴宴川不舒服,可真的意识到失去姜晚柠后, 他的心竟然隐隐作痛。 以前背着姜晚柠与姜晚茹偷情,觉得刺激美好。 可如今再见姜晚茹,心中竟然变得厌烦起来。 倒是每一次见到姜晚柠,心中都是一阵悸动。 姜晚柠狠狠甩开裴安青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滚开!” “你放肆!” “哈哈哈哈...我放肆?”裴安青癫狂道:“更放肆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呢。” “你以为,今日你能出的去?” “啪!”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打在裴安青脸上,“王爷怎么就收养了你这样的畜生,白眼狼。” “我再跟你说一次,既然你舍不得这世子之位,即使他比你小,他也是你父亲,我也是你未来的母亲!” “养父何分年龄大小?” 裴安青脸色忽的一变,“你就这样维护他?” “我已经几次三番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我倒是要看看,他裴宴川会不会要一个浪荡的破鞋!” 姜晚柠不想理会裴安青,转身想要离开,意识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整个身子变得滚烫,嗓子干渴难耐。 姜晚柠注意到茶几上的熏香,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媚药。 第56章 瞧你大爷! “裴安青,你下流!” 裴安青松垮着身子,眼神中透着奸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奸诈?”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不奸诈的?” “你以为裴宴川他就很好吗?”裴安青道,“他做过的事情可比我奸诈多了。” “姜晚柠,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保证这琅琊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中一股燥热让姜晚柠想迫切的靠近裴安青。 姜晚柠使劲摇了摇头,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扎在胳膊上,让自己保持清醒。 “哼,别挣扎了。”裴安青懒散的坐进圈椅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药烈的很。” “一旦中招只能...”裴安青故意说到一半儿,朝着姜晚柠勾了勾手,“来吧。” “你这个样子出去只会当众出丑。” 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姜晚柠意识稍微清醒了几分。 “既没有解药,你又为何无事?” 裴安青手指轻扣茶几,歪头看着桌上的茶盏,“柠柠啊,今日过后,你就是本世子的人了。” “想想一个女子能从本世子的未婚妻到继母又到...还真是刺激。” “你放心,一会儿回府我就同裴宴川讲一讲你在床上是如何与我‘交流’的。” 姜晚柠转身去开门,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 “别折腾了,你越折腾,这体内越是躁动。”裴安青道,“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寻来的药。” 姜晚柠握着簪子的手藏在袖子中,朝着裴安青走去。 裴安青唇角斜扬,“果然,多烈的女子都逃不过这药。” “早知道当初我就早点用这计谋要了你,就不会有定亲那日的变故了。” 裴安青说着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快让本世子好好瞧一瞧你的身段儿,比起那姜晚茹如何?” 姜晚柠快速扑上去,簪子狠狠戳向裴安青的心脏。 裴安青以为姜晚柠身体受不住才扑过来的,丝毫没有防备。 “嘶——” 裴安青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姜晚柠又拔出簪子戳向裴安青的眼睛, “瞧你大爷!”姜晚柠前世今生第一次爆粗口。 只觉得心中一口郁结之气松快了不少。 “啊——” 裴安青一把推开姜晚柠捂着自己流血的眼睛,“你这个贱人!” “我的眼睛,啊——” “贱人!贱人!你敢戳瞎我的眼睛!” “哼!”姜晚柠冷嗤一声,“废话真多,要不我戳你另外一只你看看我敢还是不敢?” 屋外的沈如枝听到嘶喊声,急忙冲上去。 被守门的小厮拦住。 “滚开!”沈如枝上脚踹。 却不敌小厮的身手,被二人控制住。 屋内传来裴安青的怒吼声,“你们都给本世子进来。” 小厮对视一眼,将沈如枝绑住,利索的开门关门。 “将她给本世子控制住!” 说完看向一旁被绑着的沈如枝,“哼,买一送一?” “她送给你们两个。” “裴安青,你敢动枝枝一下,我刮了你!”姜晚柠强撑着。 “哼,弄了你们,自然有人保我。”裴安青狠厉道,“你以为本世子这些年就靠他裴宴川施舍?” 裴安青找来帕子随意绑在眼睛处止血。 眼下毁了姜晚柠的身子,让她与裴宴川不能成亲是要事。 他又不想让别人白占了这便宜。 “来人啊!救命!”沈如枝大声喊着。 “哼,喊吧,这整个楼层都被本世子包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 无论接下来如何,今日最重要的就是弄了姜晚柠。 这是春宴会上,自己与那人的交易。 只有毁了姜晚柠,才能彻底击溃裴宴川。 也只有击溃裴宴川,那人才会助自己成为琅琊王,无论那皇座上是谁。 “把她给本世子按住了。” 姜晚柠强撑着身子,簪子刺向其中一人。 因为药性发作,意识模糊,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眼前两人不像是琅琊王府的下人,也不是普通的小厮,倒像经过严格的训练。 沈如枝被绑着双手双脚,捂着嘴, 看着裴安青一步步逼近,急的眼泪打转。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姜晚柠说着从腰间掏出一粒黑色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了进去。 “告诉你,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找王爷了,今日我死了,论你身后是谁,也别想逃脱。” 裴安青没有想到姜晚柠会随身带着毒药。 “还不快让她吐出来!” 他只是想毁了姜晚柠,暂时并没有想让姜晚柠死的想法。 再说她死了,只怕不好处理。 侯府不说,周太傅桃李满天下,天下寒子皆敬重之人。 若是查起来,那人未必会真的保自己。 姜晚柠捂着胸口,眉头紧紧攥在一起,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栽倒下去。 裴安青和两个小厮都怔愣住。 谁也没想到姜晚柠会随身携带毒药。 “去试试还有没有气。” 裴安青抖着手指着姜晚柠吩咐道。 其中一名小厮上前,手伸到姜晚柠的脖子处试探。 “啊——” 一只飞镖刺穿小厮的手掌。 裴宴川一脚踹开小厮,将姜晚柠抱起,“柠柠。” 另一小厮见状正要出手,墨染手中的刀流利的在其脖子上转了个圈儿。 小厮捂着脖子,瞳孔扩散不,倒了下去。 裴安青嘴巴张合了好一会儿,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王爷。” 墨染喊了一声抱着姜晚柠要离开的裴宴川。 裴宴川扭头,看向呆愣的裴安青,“押入地牢,本王亲审。” “是!” 墨染双手抱剑握拳行礼,面上没有丝毫敬重,“世子,得罪了。” 裴宴川抱着姜晚柠骑着马一路疾驰到王府。 “王爷。”墨青迎了上去。 “去叫大夫。”裴宴川抱着姜晚柠往寝卧急步走去。 “是。” 墨青见状得了命令快步离开。 墨青走了一半又折返往另一个方向去找余海。 这货做饭好吃,医术应该也不差。 主要他不是任何人的探子。 圣上派来的所谓的神医,除了给王爷治病,还有就是给圣上汇报一切王府情况。 第57章 王爷那方面不行 余海被连拉带拽的拖到寝卧。 一手抱胸一手抵着下巴,皱眉看着床上面色红润的人儿好半晌。 “这是中毒了。” “废话,不是中毒找你来做什么?”墨青急道。 余海转过身,“这毒,我解不了。” “王爷还是准备准备...唉唉唉...” 余海话还未说完,便被人薅着衣领举起,“柠柠那么信任你,本王的毒都可解,她的解不了?” 余海一脸愁苦,“这不一样。” “你那毒我解了没准会富贵,她这毒我解了,没准...不是,是一定会要了我的狗命。” “解不了解不了,就是你杀了我,我也解不了。” 裴宴川双手紧紧攥着,“去问那个逆子,给柠柠吃了什么。” “让他将解药拿出来。” “若不拿,用刑。” “是!”墨青走了出去。 余海叹了一口气,“他哪里能有解药。” 余海说着凑近裴宴川耳边说了一番。 裴宴川耳垂发红,“不...不是中毒了么?” “严格的来说媚药也是毒。” “那这...?” 裴宴川指着躺在床上,嘴角还留着血迹,呼吸轻微的姜晚柠。 “睡着了。”余海耸耸肩,“也可能是你骑马的时候给颠晕的。” “毕竟中了媚药想要睡着有些难。” “眼下她脸已经越来越潮红,就证明媚药还没有散去。” “这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与她睡上一觉。” 余海说的很直白,裴宴川只觉得脸色发烫。 “她...她嘴角的血?” “哦,那是我教她弄得血丸,兔血。可能是中了媚药为了摆脱对方装死。” 余海说完看着裴宴川呆愣的表情,忍着笑退了出去。 这古代人还真是好玩。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脸红,两人都已经定亲了这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事情,不是好事么? 裴宴川还没有反应过来。 床上的人儿已经开始撕扯着衣服。 “热...热...”姜晚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芍药,水。” 裴宴川倒了凉茶端过去, 将姜晚柠的头用一只手微微撑起,另一只手端着茶盏轻轻喂水。 姜晚柠喝完水,手不安分的开始撕扯自己的衣领。 “好热...”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床边的人影,“王爷...我好...热...” 眼见姜晚柠就要将自己扒干净,裴宴川伸手拽开被子,将人紧紧裹住, 别过头,“多盖点就不热了。” “宴哥哥...”姜晚柠身体虚弱,“给...我...” 一声‘宴哥哥’传入大脑。 裴宴川只觉得自己身上酥酥麻麻,心脏就要撞破身体冲出去。 发呆的间隙,一只不安分的小手顺着自己宽大的袖袍往上游移, 触碰到大臂内侧的肌肉,轻轻捏了捏。 裴宴川只觉得一股力量冲着下身奔去。 低眸看了一眼,眼疾手快的将另一只伸出来想要作乱的手快速抓住。 “我去找药。” 说着快速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 拉开门大喊道:“来人,去备些冷水来。” “还有将那个什么河啊什么的找来。” 守在门口的墨青捂着耳朵,“王爷,属下耳力还不错。” “还有人家是海不是河。” “还不快去!” “是。” 墨青将东西准备好,又将余海‘请’了过来。 芍药在屋内帮姜晚柠沐浴。 屋外, 余海一脸钦佩,这人都送到床上了,都能忍住。 不亏人家是王爷呢。 不会是不行吧? “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裴宴川看着屋檐尴尬的开口。 余海有些同情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徒弟。 “有倒是有,就是可能她不会,需要找个经验老道的人教一下。” “什么法子?” 裴宴川听到还有别的法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是让她自己纾解。” 墨青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往边上挪了挪。 这大海还真不是一般人,这话说出来脸丝毫不红的,竟然让一个女子自己纾解? 裴宴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当然,可能她自己玩嗨了,以后对王爷要求会更高。” 余海好心提醒。 作为现代医学专家,尤其精通妇科,女子的身体构造他自然很清楚。 裴宴川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和绯红,“好了...你先下去吧。” 裴宴川在屋外来回踱步,正犹豫着。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芍药走了出来。 “王爷,我家小姐叫您进去。” 裴宴川步子微微后挪,“你家小姐可好些了?” “王爷进去看了不就知晓了?” 墨青听见芍药的话,扭头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妹子, 牛啊! 敢这样跟王爷说话。 裴宴川在衣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步子缓慢,走了进去。 余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说兄弟,你家王爷是不是不行。” 墨青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这样一说我还真觉得。” “从我跟着王爷身边,就没见他身边有个姑娘的。” “有一次有人为了贿赂王爷使出美人计,那女子都坐在王爷腿上了, 王爷大掌照着人家脸就推了下去。” “还嫌弃人家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儿太大。” “看来我待研究研究男科方面,好歹是我救命恩人看上的人。” “唉,沈姑娘呢?” 芍药也转过身问道,“是啊,我怎么也没有见到沈姑娘。” “她不是跟小姐在一起吗?” 余海和芍药盯着墨青看。 “看我做什么,跟王爷出去的是墨染又不是我。” “许是墨染将人送回自己家了。” 余海和芍药点点头。 “你们刚刚说的,王爷不行,是指哪方面不行?”芍药也有些好奇。 王爷瞧着哪方面都挺行的啊? 长的好看,又高又壮,武功还高,听见小姐有事又很关心。 除了偶尔瞧着病殃殃的,可那又是另外一种好看。 “哎吆,就是那方面,不过受苦的只有未来的王妃了。”墨青叹息一声,“妹子你还小,还是别知道的好。” ‘嗖!’ 一支飞镖破窗而出,划过墨青的脸颊射到一旁的柱子上。 三人捂住嘴,猫着腰离开了。 不怪裴宴川出手, 他倒是想装作听不见,可这三人背后说人闲话是一点也不想压低声音。 他若再不出手,只怕下一息,‘不举’二字就从他们三人口中出来了。 裴宴川看着坐在床边的姜晚柠, 保持着一定距离,“那个...刚刚...他们...” 姜晚柠低头,忍着笑意。 举不举的她刚刚不小心碰到了,能不知道么? “你...好点没?” 第58章 那玩意儿咔嚓掉 “已经无碍了。” 刚刚冷水沐浴时,药劲儿就已经快过了。 余海说过很多药两个时辰后都会药效都会减弱,时间越久体内药效就会慢慢失效。 加上身体有一定的抗体和冷水干预。 眼下自己已经能控制住了,等回去再泡一次冷水澡应该会好。 “当真?”裴宴川道,“那个什么海不是说...” 裴宴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余海说的后半部分。 她这是...自己纾解了? “那...那就好。” 姜晚柠知晓余海刚刚是在故意逗裴宴川,想着裴宴川清楚,便没有解释。 姜晚柠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喝了两口。 刚刚泡了冷水澡,又喝了姜茶,嘴里有些发苦。 “手臂怎么了?” 裴宴川突然抓住姜晚柠的手。 “王爷是说这个?” 姜晚柠看了看自己用簪子戳伤的手臂。不算严重,已经不流血了。 想来裴宴川刚才太过紧张自己没有发现。 便简单解释了一番。 “王爷不必担心,方才芍药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裴宴川眼中的担忧这才慢慢缓解。 “王爷...世子他...”姜晚柠试探开口。 毕竟是已故战友的儿子,裴宴川又是重情之人。 她一时还真拿不准,裴宴川会如何处理裴安青。 再加之前不久刚下圣旨说明二人之间的关系,世人又都以为裴宴川身子已经无碍。 又与自己定了亲。 若是裴宴川直接将人杀了,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 说其忘恩负义,身体好后便痛杀义子。 至于裴安青如何对自己的,谣言自会朝着得益者想要的方向传。 更何况自己也戳瞎了裴宴川一只眼。 若是裴宴川死了,还怎么查出背后之人。 姜晚茹所说的背后之人和裴宴川今日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还需要慢慢挖掘。 “此事,本王定会为你做主。”裴宴川眼神总露出一抹冷意,“念在他父亲的恩情上,本王会留他一命。” 但不代表会放过他。 姜晚柠犹豫了一番,将今日裴安青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裴宴川。 “王爷,我觉得世子早就跟外人联合,不得不防。” “今日他也没有捞到好处,废了一只眼睛,王爷只需要不轻不重的惩罚一番。” “再将人放出来,然后派人盯着。” “等查出他背后之人再说旁的。” “此事,本王会处理好的,你先好好养伤。” 裴宴川道:“日后我会派暗卫跟着你。” 他不敢想,若是今日被裴安青得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姜晚柠乖巧点头,“哦对了。” “那两个小厮瞧着不简单,王爷还是查一查的好,没准能查出什么呢。” “好。” 二人说完,一时无话。 屋内安静的有些叫人尴尬,尤其在姜晚柠想起自己刚才手乱摸到的... 裴宴川想起屋外那几只传自己不行的谣言...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她信了没有。 刚刚她意识模糊,小爪子碰到时应该是下意识并不知晓的。 她若是信了会怎么想? 二人各有心思,面上皆是一阵绯红。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好。” 裴宴川送姜晚柠出了屋子,碰上在院子里蹲着吃冰烙的四人。 余海已经靠着这几日的各种美食小吃, 成功混进他们的圈子里。 除了那个喜欢吃自己东西还爱骂自己脸皮厚的暴躁妞儿。 “枝枝呢?” 姜晚柠率先开口。 四人听见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其余三人纷纷看向刚加入的墨染。 “看我做什么?”墨染一脸懵,“我刚刚从地牢上来。” “不是你将人送回沈府的吗?” “我哪有那功夫,整一个世子还不够呢......” 说完几人都想到了什么,怔愣在原地片刻。 丢下冰烙飞快的朝着食鼎楼的方向冲去。 一炷香后。 几人排的整整齐齐站在沈如枝面前。 低着头,捏着衣角,除了裴宴川。 “王爷,我说你着急柠柠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好歹好歹让你的手下看看我呢?” 沈如枝双手做环抱状,“我那么大一坨人在哪被拴着,当真瞧不见吗?” “你们再不来,我可就被绑着手脚,封着嘴过夜了。” 今日这食鼎楼二楼被裴安青整个包场, 那些个食鼎楼的人真的就没有一个再上来的。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躺在两具尸体旁边。 “枝枝...王爷他。” “你不要跟我求情,我还没有说你呢,刚刚你居然想自杀? 知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他...怎么了你,你就当自己找了个男妓。”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活的?” “这个...” “这个不重要!”沈如枝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你没死,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我。” “是是是。” 裴宴川依着姜晚柠,站着没有说话。 虽然刚刚沈如枝说的话听着很刺耳,但是比起她死,其他都不重要。 “还有你们两个,几个人出来的你们不知道是吗?”沈如枝指着芍药和余海, “柠柠都回去了,就不知道问问我?” “还有你!憋什么笑呢?!”沈如枝指着墨染,“那会就是你跟着你家王爷来的吧?” “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利落。” “我在一旁唔唔唔了半天你是看也不看一眼啊你。” 墨染头更低了几分, 说到底这件事是他疏忽。 沈如枝眼神移向墨青。 “说完他们,可不许再说我了啊。”墨青道:“我是真没参与。” 沈如枝瞪了一眼。 姜晚柠上前安抚道:“好了枝枝,是我错了。” 沈如枝瞪了姜晚柠一眼,“你走开,一边儿罚站去。” 说着来到裴宴川面前,“我说王爷。” “你那义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能就这样放过吧?” “怎么也要补偿补偿我们柠柠,最好再给他那玩意儿咔嚓掉。” 沈如枝伸出两根手指比作剪刀状。 “省的他总想欺负我们家柠柠。” “枝枝。”姜晚柠拽了拽沈如枝。 沈如枝没有理会继续道:“还有你那不要脸的义子抢了我们柠柠看上的院子,你去给我要回来。” 第59章 不嫁你了 “不然,我们柠柠就...就...就不嫁你了。” 沈如枝说这话也没有底气。 毕竟他们是圣旨指婚,还有裴宴川的身份,并不愁没人嫁。 即使是裴宴川马上就死了,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将自家闺女嫁过来的。 毕竟人死了,荣耀和财富还在。 “好吧,我虽然知道你不缺女人,但是我们家柠柠是最好看最漂亮的。” “还有,柠柠她都不嫌你老体力不...” 姜晚柠上前捂住沈如枝的嘴,“好了,不要说了。” 再说下去这屋子里的人都要开始挖地道了。 “哎呀沈姑娘,你误会我家王爷了。”墨青道,“我家王爷昨日就已经让人选了一处铺子。” “保证比你们看的那个还好。” “当然你们看的那个自然也是王妃的。” 墨青说着悄悄杵了杵自家王爷,“爷,还不快将您连夜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裴宴川将袖带中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王府的所有资产明细。” “田产铺子都在,还有掌家的印章钥匙。” “其中有一处铺子很适合,本王已经让人腾走了。” “王爷,这...” 她还没有嫁过去,这就将掌家之权交给自己了? “左右迟早是要交给你的,府上也没有个正经管事的,你拿着需要什么直接用就好。” 姜晚柠刚想拒绝,沈如枝一把接过,“那我就替柠柠谢谢王爷了。” “不对,是王爷应该谢谢柠柠,这么大的管家之事,可是劳神劳心的。” 姜晚柠:“......” “有劳。”裴宴川微微点头。 “那咔嚓的事情?”沈如枝脸凑了过去试探问道。 裴宴川眼睛抽了抽,“此事,本王会好好处理,沈姑娘放心。” “好吧。”沈如枝将东西塞进芍药手中。 “本王送你回府?” “不用了王爷。”姜晚柠道:“我还想去看看铺子,您先去忙。” 裴宴川想开口说陪她。 话到嘴边却道:“那好。” 嘱咐墨青保护好姜晚柠,自己便先一步离开。 “芍药,将东西给我。” “柠柠,你可别犯傻还回去?” “枝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于礼不合。”姜晚柠正色道,“要拿也是我自己拿着,怎么能让芍药拿呢。” “这么多家产,万一芍药都拿去买了吃的可如何是好?” 芍药:“小姐,我就是头猪也吃不下这么多呀。” 沈如枝批评教育的话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怔怔的看着姜晚柠。 她不是一向最重视礼仪,教养,这些虚无的东西了么? 姜晚柠在沈如枝的直视下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口袋中。 裴宴川给的不过是所有田产铺子的明细,账本这些不好挪动应该还在府上。 不过有管家的印章钥匙和裴宴川之前给自己的贴身令牌, 这琅琊王府的一切可就都由自己说了算。 那日后裴安青想要支取银子可是要问他这个继母要。 再加上自己如今正是用银子的时候,就没必要跟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客气了。 这妻子未进门就将管家之权交过去的东陵国有史以来独一份儿。 墨青食指在鼻子下揉了揉, 王爷还怕王妃不收想了一宿的借口和理由。 墨青带着几人来到新的铺面,比之前那个更大装修上更好。 桌椅什么的都已经摆好,只要在简单收拾一下顾些人都可以开业了。 “我怎么记得这里原先是无忧阁?”芍药挠了挠头。 姜晚柠微微侧头顺着二楼的窗户向外面看去。 这确实是之前的无忧阁,京城有名的茶馆。 上次裴宴川就是在这里遇到刺客的。 “这无忧阁,是你家王爷的?”姜晚柠反应过来。 “准确来说,是咱家王爷的。”墨青双手环胸,“或者说是王妃您爷们儿的。” 姜晚柠饶是活了两世,也被这话说的脸上一阵绯红。 别过脸,“这无忧阁生意向来很好。” “很多官员商户时常会来此谈事。” 既然是裴宴川开的,就不能只简简单单是为了银子,应当也是情报点。 墨青明白姜晚柠这是猜到了茶馆是情报点的事情。 解释道:“这家茶馆已经暴露了,开不开也就只是挣点银子。” 其实姜晚柠想说,既然茶馆挣钱,为何不继续开下去, 直接送给自己经营就好了,自己开店重新再找铺子就好。 这个家,看来还真要她掌家。 不过这个地段和大小确实更合适。 姜晚柠很满意。 另一边, 裴宴川来到王府地牢。 毕竟是世子,墨染也没有太过用刑。 也就是将人关在铁笼里,铁笼底下是污水,隔一炷香沉下去淹一次。 毕竟比起咔嚓掉那玩意儿,他觉得他比沈姑娘善良多了。 他们的主子是王爷,这位靠着生父携恩得到世子之位的人在他哥几个眼中并不算是主子。 “爹,爹。” 裴安青抬头看见来人是裴宴川,原本蜷缩躺着的人猛的扑到铁笼边上。 拽着铁笼的链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铁笼在空中不停摇晃, 裴安青声音沙哑一声声喊着‘爹’字。 半晌,裴宴川才缓缓开口,“本王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裴宴川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爹,孩儿知错,孩儿真的知错。”裴安青求饶道。 以往无论自己做什么,裴宴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苛责。 他以为,他能借着生父的恩情这样挟持裴宴川一辈子。 可今日再看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似乎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那姜晚柠在他心中竟是这样重要。 “爹,孩儿真的知错了,孩儿只是...只是放不下...” “啊——” 墨染触动机关,铁笼再次沉入水底,心中数着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按下机关,笼子缓缓升起。 裴安青大口大口吸着空气。 “世子慎言。”墨染冷声道。 裴安青攥了攥拳头,靠在铁笼一角,声音虚弱沙哑,“是,是儿子错了。” “爹,您饶了儿子这次。” 第60章 本王也好奇 “看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您就饶了我这次。” “他是为你才死的,他救过你,你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我的。” “他救过你的命,你应该照顾我的。” “世子,”墨染听不下去,“是王爷救了你生父,也是因为救他才中毒的。”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为了争头功,那一战我们本可以轻松赢了的。” “王爷不过记着曾经那点照顾,你生父临死前孩子携恩图报,如今你还不满足?” “你住嘴!”裴安青扯着嗓子喊道,“不是这样的,即使我父亲战场上有错, 可他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啊。”裴安青看着裴宴川,“边疆苦寒,他将我娘缝制的棉衣给你。” “吃的也是多分你一半。” “这些你都忘了吗?!” “那些情我们王爷早就还清了。”墨染还想继续说。 被裴宴川抬手制止,缓缓抬头看向裴安青,“你生父的恩情从今日起,已经被你耗光。” “自行领二十军棍。” 裴宴川冷声道,“日后若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本王不介意送你去见你生父。” 裴安青跌坐在地,长出一口气,心中有股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刚刚是真的害怕裴宴川处置了自己。 “王爷,您对世子他...” 墨染从不多话,今日实在忍不住开口。 “派人盯着他,看看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 裴宴川一句话让墨染瞬间明白,“王爷是故意留他一命?” 裴宴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今日他身旁的那两个小厮可查过身份?” “查过了,是禁军。” 禁军是皇上的人,可皇上就算是想要除掉裴宴川,也是要等这把刀无用的时候。 这是有人故意借裴安青之手,挑拨皇上与裴宴川的关系。 “属下觉得此事不是齐王就是大长公主。” 裴宴川抬头望着一处高墙,好半晌,“去将那墙拆了。” “嗯...啊?” 墨染反应过来时裴宴川已经走远。 “这背后之人和这堵墙有什么关系?王爷什么时候开始信风水了?” 翌日一早, 墨染终于明白王爷为何要让他拆墙。 “这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 “墨染昨日回来没看好墨白,被撞倒了。” 砌墙的墨染,“啊...啊对对,是是。” 姜晚柠点点头,“王爷有事就去忙吧,修墙罢了,墨染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裴宴川看向墨染,“你能么?” 墨染:“我...我不能,王妃您不知道,以前在军营修城墙什么的都是王爷亲自盯着的。” “还是叫王爷在这,属下这砌墙砌的心里才踏实,不然这墙它倒的不值。” “王爷啥时候盯着我们修城墙了?我咋不知道?”墨青一手拿砖一手拿砌墙的工具,直起腰问道。 墨染悄悄杵了杵,“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墨青看了一眼,明白过来,“哦对,我知道,王妃不知道,王爷修墙的本事可好了。” “我们兄弟二人都是王爷教的。” 姜晚柠点点头,“那我去帮你们沏点凉茶。” 沏完茶姜晚柠就跟着余海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继续学习医术, 裴宴川则坐在一旁‘盯着’二人补墙。 “这个就叫美容针,伤口用这样的法子缝合可以减轻疤痕,再配上祛疤的药,就可以很好的祛除。” 姜晚柠斜了斜身子想要看的仔细一些。 突然一个人影横叉在她与余海中间。 “那个...本王也好奇,想要看看。” 说着从余海手中拿过缝合的兔皮,与姜晚柠头挨在一起看。 接下来的几日,余海所住的院子, 不是墙塌了,就是屋顶的瓦片滑落,再或者地上的青石地砖不翼而飞。 这日。 姜晚柠前脚刚回府,后脚海棠就出现在梧桐院。 “海棠!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芍药冲上去抱住海棠。 海棠笑着拍了拍芍药,“这才几日,又胖了,小姐真是偏心。” “没有没有,小姐也很想你的,还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 芍药怕海棠多心,又怕自家小姐听了这话不高兴,连忙解释。 海棠笑道:“傻芍药,我是说小姐偏心我。” “瞧给你吃的圆鼓鼓的,以后小姐那些不穿的漂亮衣服都给我穿。”海棠开玩笑道。 “好啊,海棠,亏我还这么想你给你留了我爱吃的点心。” 姜晚柠也跟着笑了笑,还能看到她们这样打闹,真好。 “好了,我还有事跟小姐汇报。”海棠走到姜晚柠面前,“小姐,粮仓和粮食都已经备好。” “还有一事。” 海棠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奴婢刚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碰见张嬷嬷了。” 姜晚柠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你可看仔细了?” 海棠点点头,“奴婢看仔细了。” “奴婢瞧着张嬷嬷有些鬼鬼祟祟的,便悄悄跟了上去。” “瞧着她进了一座宅子,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抱着一个很大的包袱。” “她在屋里好似见了一个什么人,还与那人吵了起来。” 姜晚柠猛的站起来,“然后呢?你可跟回来了?” 自己派人盯着碧荷院那边,尤其盯着张嬷嬷,可这几日她连院门都没有出。 自己派去的人觉得可靠,可海棠竟然在外面街上瞧见张嬷嬷了。 海棠摇了摇头,“奴婢见她出来,就先回来给您汇报消息了。” 姜晚柠了然,此事也不怪海棠。 海棠出去这么久自然不知府中发生的事情。 自然是盯着张嬷嬷去的地方,不会与她一道回府的,这样容易被发现。 可这张嬷嬷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去的? 不过好在被海棠撞了个正着,知道了她去的地方,那她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柳姨娘藏在外面的儿子? “好海棠,明日你再去那个地方盯着,看那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这张嬷嬷奴婢一直让人盯着,怎么就出去了呢?” 芍药挠了挠头,“难道跟着鸽子一样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可?” 芍药歪头看着炖盅里的鸽子汤。 姜晚柠被芍药的话提醒,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芍药你多吃点,奖励你的。”姜晚柠将炖盅推到芍药面前。 第61章 你亲了他一口 “小姐是说?”海棠也反应了过来。 “这张嬷嬷只怕没长翅膀,但是会打洞。”姜晚柠道。 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那碧荷院一定是有地道的。 怪不得柳氏从入府不久后,就主动选了相对偏僻一些的碧荷院。 她掌家的这些年,别说是她的院子,府上都多是她的人,想修一条通往外面的地道不算什么的。 可姜晚茹那日与裴安青偷出去幽会又为何选择穿着丫鬟的衣服走后门? 看来这地道的事情刘氏就连姜晚茹也没有告诉。 这个张嬷嬷就这么值得信任,比自己的女儿还信的过? 柳氏那么小心的人,又如此信任张嬷嬷。 那盯着这个张嬷嬷就一定能抓出背后之人。 海棠闻言,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张嬷嬷一同回来, 那样就能抓住碧荷院的把柄。 翌日一早。 姜晚柠给周氏把了脉,又将开好的新药方一并送了过去。 周氏看着这一大堆药,微微皱了皱眉头,“柠柠,母亲也没生病。” “就是身子虚弱一些,现在已经想开了,也不会为难自己。” “怎的还要喝这么多药?” “这些都是补药,娘您难道不想再要个儿子吗?”姜晚柠笑道。 周氏见被自己女儿打趣,脸上一红,“瞎说什么呢?” “娘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姜晚柠知道周氏一直想要再生个儿子,不是重男轻女。 而是这没能给父亲留个后心中有愧。 若是再过些年,这侯府还没有后的话,就只能从宗族旁支过继一个。 可母亲哪里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生养。 而是这些年柳氏下的毒导致的。 姜晚柠并没有告诉周氏实情,只说是补药。 按照周氏的性子,不会拐弯抹角设计,只会当众与柳氏对峙。 可这件事并没有证据,正面硬刚,赢不了反而可能给柳氏翻身的机会。 周氏眼中没有丝毫失落,她怕女儿多心。 姜晚柠笑道:“可女儿想要一个小弟弟啊?” “师父说过了,只要您好好喝药,心情好一些,还能生的。” 周氏也不过三十四岁,并没有到真正不能生的年龄。 “娘,您想想,我师父说就是王爷的病他都可以治好,更别说您的身子了。” “您就相信女儿,女儿何时骗过您?” 周氏看着自己女儿真诚的眼神,“其实,你骗娘的时候还挺多的。” “小时候,不愿学琴,骗娘肚子疼。” “为了让娘陪你出去逛街,骗我说你爹死外面了。” “还有跟英国公家那小子,玩什么拜堂成亲,将娘成亲时的头面骗走了...” “好了娘。”姜晚柠赶紧打断,“总之,这次女儿一定不会骗您的。” “话说回来以前女儿骗您的这些招数,还都是他教的呢。” 周氏笑道:“可不是。”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我与国公夫人坐在一处闲聊,他牵着你的小手走了过来。” “一本正经的说,他娘说了,男女亲嘴后就要成亲,他给了你糖吃,你亲了他一口。” “以后你就是他媳妇儿,他会对你负责的...那时候他十岁,你才三岁。” “只要我带着你去你外祖父家,他总是从那狗洞钻进来悄悄将你偷走, 后来给你爹惹急了,在皇上面前将国公爷掺了一本。” “说什么纵子偷人...”周氏说起劲儿了,笑着笑着突然叹了一口气,“唉...可惜...”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姜晚柠知道外祖父定然没有将裴宴川就是英国公小世子的事情说给母亲知道。 便也没有说,只是安抚周氏,“没准他还活着呢,说不定以后还会找个很好很好的妻子。” “倒希望他真能逃出去。” “好了娘,您好好吃药,准备给我生个小弟弟。” “女儿还要去学医,就先不陪您了。” 周氏看着姜晚柠远去的背影,“这孩子,怎么最近感觉比她爹还要忙。” 姜晚柠出了侯府,并没有去王府学医。 而是跟着沈如枝来到铺子看了看。 “小姐,老奴已经将这里按照您的吩咐收拾的差不多了,眼下选个好日子就可以开业了。” 说话的是姜晚柠从自家铺子调过来的刘管事。 柳氏管家这些年,唯独这个刘管事本本分分。 甚至在自己面前曾有意无意提醒过,其他管事被柳姨娘收买。 可前世的自己却觉得刘管事喜欢搬弄是非,心中有些不喜。 “辛苦刘叔,等我找到新的管事您就可以回去继续管自己的铺子。” “这段时间我给您双倍的月例。” 刘管事弯腰抱拳行礼,“小姐折煞老奴了。” “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就好,这都是老奴该做的。” “那这开业的日子?” “明日。”姜晚柠丝毫没有犹豫。 “明日?”刘管事提醒道:“老奴今日出府看了黄历,明日不宜开张啊.” “就明日。”姜晚柠道:“过几日就是圣上寿辰,别的国家派来的使臣近日都会陆续赶到。” “若是再不开业,只怕到时候少赚很多。” 刘管事想了想,“好,那老奴就安排明日开张。” “好了柠柠,我们快出去转转,最近一直忙来忙去的,好久都没有放松过了。” 沈如枝迫不及待的拉着姜晚柠朝外走去。 “正好,我也想去王爷的铺子里转一转。” 既然裴宴川将这些都交给自己了,那日后一定要打理好。 毕竟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二人来到金玉坊。 “柠柠,我实在没想到京城最大的珠宝铺子也是你家王爷的。” 饶是沈如枝这个三品官员的女儿, 在这金玉坊买东西也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坊间有一句话,这最好的珠宝首饰除了皇宫当属金玉坊了。 姜晚柠也赞叹,她也不知道。 原来他这么有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吆,这金玉坊的门槛儿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来逛了?” 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讽刺声。 第62章 你不狗叫会死啊? 沈如枝皱了皱眉转过去,“吴欣仪,你不狗叫会死啊?” 吴欣仪站在平安郡主身旁,梗着脖子,“我有说你吗?就这么爱往上凑?” 沈如枝素来是个暴脾气,听到这话撸了撸袖子指着吴欣仪,“来来来,你过来。” “你过来我跟你说。” 吴欣仪仗着有平安郡主在一旁,嘴上丝毫不软,步子却往后挪了挪, 她并不是怕沈如枝,而是怕沈如枝旁边的姜晚柠。 被利箭擦耳而过的恐惧感直到现在还未消散。 沈如枝看到吴欣仪这滑稽的动作,气的一笑,“这里除了你们就我跟柠柠二人。” “你没有说我们,难道是在说郡主?” “你,你别胡说!”吴欣仪急忙解释,“郡主乃是皇家之人,能来这金玉坊是他们的福气。” “我怎么可能说郡主。” 吴欣仪看了一眼平安郡主,见对方面上没有生气和阻止的意思。 便仗着胆子继续道:“倒是你们二人,能买的起么就来这金玉坊?” “你爹那点俸禄也就够你们父女二人吃饱肚子。” 吴欣仪鄙夷的看着沈如枝。 大大理寺卿沈召虽然是正三品,可为人呆板,跟个愣头青似的。 旁人想要走走关系送的礼品,他转身就交给皇上。 导致后来再也没有人给他送礼,他也就只靠那点俸禄生活。 谁不知道这明面上的俸禄不过是杯水车薪,这些世家贵族哪一个不是有着别的来钱路子。 可偏巧这沈家父女没一个会经商的。 至于宁远侯府,倒是有资产,可前几日还传出府上姨娘借印子钱的事情, 想来这些年府中也没有什么银子。 更何况以前从未见这二人来过金玉坊,吴欣仪断定这二人今日来就是为了饱眼福的。 沈如枝撸了撸袖子想要上前, 吴欣仪后退两步缩着脖子躲到平安郡主身后。 姜晚柠伸手拦住沈如枝,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身边还有一个平安郡主在。 平安郡主斜眼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吴欣仪。 对着沈如枝和姜晚柠道:“怎么?见了本郡主不知道行礼的么?” 姜晚柠不想与其纠缠,微微屈膝,“见过郡主殿下。” 沈如枝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 姜晚柠行完礼不再理会,拉着沈如枝转身去看货架上的首饰。 姜晚柠拿起一支步摇在沈如枝头上比划了一下,扭头问掌柜的,“这个...” “这个我要了!” 姜晚柠话还没有说完,吴欣仪便打断了其说话。 上前两步,抢过姜晚柠手中的步摇。 “不是,姓吴的你什么意思?”沈如枝伸手想要夺回步摇,“这是柠柠先选中的。” “所以呢?”吴欣仪晃了晃手中的步摇,“可是是我先开口要的。” 沈如枝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姜晚柠却淡淡说道:“算了。” “既然吴小姐喜欢,就让给她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钱。” “想来更好的东西她也买不起。”姜晚柠柔声道,“掌柜的,还不快帮忙包起来。” 一旁站着的掌柜的墨墨早就看到姜晚柠腰间专属王爷的令牌了。 再加上昨日墨青特地跑来说了日后管家之权已经交给未来王妃,千万别冲撞了。 眼下她就是不认识王妃长什么样,可认识王爷的令牌。 墨墨眼神示意身后的小二将东西包好。 吴欣仪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买的起什么好东西来。” 姜晚柠左右看了看,眼神落在一副玉质耳环上。 吴欣仪看着姜晚柠的眼神,立马将耳环抢先一步拿在手中,“这个我也要了。” 只要姜晚柠看重的,吴欣仪全都抢先一步拿下。 姜晚柠微微叹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一楼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掌柜的,可还有更好的。” “自然是有的。”掌柜的墨墨手掌指向楼梯口,“这位小姐说的不错。” “这一楼都是一些普通的物件,也就只有一般眼光浅的才能瞧上。” “这真正的好东西,可都是在二楼。” “那有劳掌柜的带路,我们想要上去瞧一瞧。” 姜晚柠说着拉着沈如枝的手往楼梯处走去,上了一个台阶突然停下, 扭头对着吴欣仪道:“吴小姐想要一同上去看看么?” “怪我差点忘了,吴小姐买了这么多东西,只怕是上去了也没银子买,还是算了。” 吴欣仪气的跺了跺脚,“蠢货,谁家买东西会带大笔银钱?” 一般有钱人家买好东西都是签字盖上府上的印章,然后掌柜的会派人去府上取钱。 姜晚柠装作不知,“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见识短浅了。” 姜晚柠留下这句话径直上了二楼。 平安郡主想要跟上去,她还没有找机会羞辱姜晚柠呢, 怎么能就这么放过。 “郡主...”吴欣仪小声道:“二楼...我们还是别上去了。” 这一楼的东西她能买一两件已经是奢侈了。 刚刚与姜晚柠和沈如枝较劲下,一冲动拿了十几件。 她的银子自然是不够的,到时候指定要挨骂。 这金玉坊的规矩,上了二楼可必须要买一样东西才行。 二楼的东西一件就抵得上她这十几件的价钱。 平安郡主不屑的看了一眼吴欣仪,“蠢货,谁叫你刚刚与她们较劲的。” “没看出来那姜晚柠根本没想着买,就是故意激怒你么?” 吴欣仪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脸委屈,“郡主刚刚也没提醒我。” “你要犯蠢,与本郡主有何关系。” 平安郡主说着话朝着二楼走去,“我倒要看看,她姜晚柠和沈如枝能买的起二楼的什么。” 落在后面的吴欣仪小声嘀咕,“我还不是为了你才与她们较劲的。” “说什么呢?!”平安厉声道。 “没...没什么。”吴欣仪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若是惹了郡主不开心,让大长公主对祖父发难,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一行人来到二楼。 姜晚柠不知和沈如枝说了什么。 此刻的沈如枝神清气爽,看见吴欣仪,忙热情得招呼,“姓吴的,我还以为你不敢上来了呢?” “既然上来了快看看,你还能买的起什么?” 第63章 我不需要付银子的 “掌柜的,将你们这二楼最便宜的拿出来,省的一会儿这位财大气粗的吴小姐买不起。” “你说什么呢?谁买不起了?”吴欣仪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祖父可是礼部尚书,笑话,能买不起这点东西?” “哦?买的起那你买呀,我保证不跟你抢。”沈如枝主动侧身让开。 掌柜的墨墨指着一套纯金打造的头面,“这是二楼所有饰品中最便宜的一套了。” “吴姑娘您看...要不要帮您包起来?” 吴欣仪微微蹙眉,“瞧不起谁呢?” “那吴小姐请便。”掌柜的侧身。 吴欣仪犹豫了一番,“凭什么我先选,她们二人还没有选呢。” “让她们先选。” “我也想知道,她们二人要选哪一个?”平安郡主说道。 姜晚柠瞧了瞧满屋子的首饰,“这里没有我喜欢的,还是郡主和吴小姐先选吧。” “是没有你喜欢的,还是没有你能买得起的?”吴欣仪嘲讽道。 “左右这上了二楼的人都是必须要买一件的,若是我到时候不买,自然有掌柜的出面。” “吴小姐怕什么?” “吴小姐可想好了,这最便宜的若是被我们选去,那你可要花更多的银子买其他的了。” 吴欣仪扫了一眼每个首饰底下标的价格。 除了那套纯金的头面以外,其余的都比那套贵了不止一倍多。 吴欣仪咽了咽口水,心里一虚,指着最便宜的那套头面,“就那个吧。” “别的都不怎么样,本小姐瞧不上。” 沈如枝‘啪啪’鼓掌,“要说还是你眼光好啊。” “这满屋子的首饰,就它最丑。” “你!”吴欣仪被拆穿,脸颊一红,“我倒是要看看你想选什么!” 那套纯金的头面确实很丑,那么丑的头面竟然还要一千两。 随便用金子打造一套比这好看几十倍的野也才不过百两。 沈如枝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套标价三千两的白玉嵌珠翠玉簪,“我觉得这个不错。” 说着用胳膊杵了杵姜晚柠,眼神眨了眨,“柠柠。” 姜晚柠点点头,“这个确实不错,掌柜的我们要了,包起来吧。” “是。”掌柜的墨墨毕恭毕敬的回应, 将簪子从展架上小心翼翼的拿下来。 姜晚柠转了一圈儿,随意拿了一个梅花簪子,“这个不错,适合海棠。” 三人选完,只剩下平安郡主。 “怎么?这里没有郡主瞧得上的么?要不我等陪郡主上三楼?”沈如枝道。 据说金玉坊的三楼有一件凤凰朝日的金步摇。 是前朝皇后之物,后来流落民间被一富商收藏。 后来不知怎的就流转到这金玉坊。 想要上三楼的方法也是简单粗暴,那就是将二楼的东西全都买下。 大长公主府虽然有钱,平安郡主也很受宠, 可要花十几万两买这些个物件,也是不可能的。 可平安郡主怎能甘于人后,更何况是姜晚柠和沈如枝的后面。 姜晚柠选了一个价值五千两的竟然说要送给一个丫鬟。 平安郡主自然不能比五千两低,便伸手指着标价六千两的白玉坠,“本郡主就要它了。” 掌柜的墨墨心情大好,赶紧命人将东西包好,“请问几位如何支付?” 平安郡主扯下自己的私印,随手丢了过去,“自己盖好,到时候连同东西一并送去公主府。” “是。”掌柜的墨墨利落的签好收据,盖上平安郡主的私印。 又将私印归还。 吴欣仪也拿出自己的私印,看着单据上面接近一万两的金额, 心中除了肉疼之外,还思索着回家该怎样交代。 “逛累了,柠柠我们回去吧。”沈如枝一脸灿烂的笑。 拉着姜晚柠往楼下走。 “慢着!” 吴欣仪一把扯过沈如枝的胳膊,拦住其去路。 “你们还没有付钱就想走?” “付什么钱?”沈如枝故意道。 “别装不知道,这里的掌柜的可看着呢。” 沈如枝双手环胸,“你这是想偷偷走人?” “掌柜的,这里有人破你们店里的规矩,还不快将她押下去好好整治一顿。” “怎么?姜小姐这也是没有银子付么?” 平安郡主捂嘴轻笑,“要不要本郡主借你一点银子?” “我还以为侯府什么时候发达了呢,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能给一个下人买五千两的首饰。” 姜晚柠平静的笑着,“郡主说的对。” “我自然没有郡主有银子,谁人不知大长公主府上的银子比国库还多。” “瞧着郡主殿下这选东西的样子,倒也不像是真的。” 平安郡主冷笑一声,“姜晚柠,你先付了你的钱再说。” “本郡主可是都已经付过了,现在是你们没有付钱。” “郡主说的不错,怎么?你们现在想反悔也要问问掌柜的同不同意。” 一旁弯腰站着的掌柜的墨墨,眉头紧紧攥在一起,“这...” “掌柜的,还不让她们付钱?!”吴欣仪催促道。 “这...” 掌柜的墨墨一时犯了难,这未来王妃也没有说要不要让她们知道真相。 自己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 姜晚柠笑道:“别急,我给海棠选了,自然还要给芍药选。” 姜晚柠说着又指了几个七千两到八千两的首饰,“这几个我都要了、” 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眼平安郡主和吴欣仪。 平安郡主何时因为钱被别人瞧不起过? 姜晚柠竟然敢瞧不起她?气上心头,指着比姜晚柠选中的价格还高一些的,“这些本郡主都要了、” 说着将私印又掏出来,扔到掌柜的怀中,“但凡是她们要的。” “本郡主都要一件比她们价格高的。” “郡主,这是何必呢。”姜晚柠故意阻拦,“可别为了怄气这样。” “谁跟你怄气了?本郡主喜欢。” “既然郡主喜欢,那好吧。” 姜晚柠说完又指了几样,每选一样,墨墨都打包一件比这价格高的给平安郡主。 最后整个二楼的首饰有一半被姜晚柠买了, 另一半则被平安郡主买了。 “本郡主倒是要瞧瞧,你拿什么付。”平安眼神挑衅。 “郡主殿下,我不需要付银子的。”姜晚柠笑道。 第64章 就凭她是郡主 吴欣仪忍不住捂嘴大笑出声,“姜小姐,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付钱就能拿走这些东西?” “怎么?这金玉坊是你侯府的难不成?” “既然是你侯府的,怎么还会有姨娘借印子钱的事情呢?” 平安郡主也勾唇笑道:“若是你付不了这银子,可以少买一些的。” “本郡主可以跟掌柜的说一声,毕竟我刚刚买了这么多东西, 掌柜的怎么也会给我这个面子。” 姜晚柠点头,“郡主说的是。” “掌柜的自然是会给你这个面子的,可这些东西我突然不喜欢了,不想要了,自然不需要付钱。” “你!”吴欣仪冷哼一声,“你说不想要就不想要了?” “谁人不知上了这金玉坊的二楼,至少要选一样东西。” “且只要选中的都不许反悔。” “你想反悔?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一个小小的金玉坊自然是不足为惧的,可怕的是这背后的人。 居然有一次有人坏了规矩,第二日家中便被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那家人的生意全都受了重创。 甚至有一次圣上去了,上了二楼也是按照规矩买了一件东西。 这些个世家大族,谁家没有一些自己的生意? 再加上圣上的做法,这些官员贵胄更是不敢轻易与金玉坊为难。 平安郡主冷声对一旁的掌柜的说道,“怎么?你就眼睁睁瞧着你们金玉坊的规矩被人破坏吗?” “这金玉坊的规矩自然是不能破的。”墨墨弯了弯腰,“不过,若是姜小姐,自然是可以随便的。” “凭什么?!”吴欣仪听到这话后怒吼一声。 指着掌柜的,“凭什么她可以随便?” “回这位小姐,这是我们东家吩咐的。” 墨墨对着吴欣仪的面腰直了起来,他的腰不是对谁都弯的。 “这位小姐若是不服,可以去找我们东家理论。” “你...你们...你...” 吴欣仪一时手足无措,这背后的东家甚是神秘,就连圣上都给三分面子的人。 岂是她能随意去质问的。 沈如枝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哎,我们家柠柠人好心善,走哪都有贵人。” “这不仅可以随意,就是将这一铺子的首饰拿回去也是不要钱的。” “不像有些人,买这么多首饰回去,要跪祠堂了吧?” “谁要跪祠堂!”吴欣仪怒道,“你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走狗。” “得意什么,她能随意拿,送过你什么?” “走狗?咋俩一样一样,我乐意做柠柠的走狗,你管的着么?” “别说柠柠给我送过什么,看见没?”沈如枝指了指自己,“本姑娘身上这些都是柠柠给的。” “那你这只哈巴狗又得到了什么?” 沈如枝勾唇看着吴欣仪和一旁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的平安郡主。 “你...我...” 吴欣仪一时语结,这个沈如枝,别人说她是狗,她竟然大方的承认了。 “我只是与郡主正好遇见,便一起来了,你以为跟你一样!” “哦~”沈如枝故意拉长声音。 “掌柜的,快些将东西送去府上,别一会儿有些人再不承认了。” 姜晚柠接上沈如枝的话,“枝枝,我觉得郡主不是这样的人。” “不然这以后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平安郡主咬牙切齿,“姜晚柠,你竟然敢阴我,你等着!” “郡主需要,我自当是随时恭候。”姜晚柠笑着回应。 平安郡主袖袍狠狠一甩,转身离开。 吴欣仪见状急忙追了上去,“郡主,郡主,难道我们就这样狼狈的回去吗?” “您没瞧见,那沈如枝刚刚的嘴脸。” “郡主...” “啪!” 平安郡主转身狠狠扇了吴欣仪一个巴掌,“不回去你让本郡主怎么做?” “同样是狗,人家沈如枝怎么就那么会咬,你倒是给本郡主也去咬啊。” “郡主...”吴欣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含泪,委屈的咬着嘴唇。 “回府!”平安郡主转身上了马车。 “郡主,等等我,我还没有上去,郡主...” 吴欣仪提起裙摆在后面追,今日原本是跟随祖父, 去长公主府给大长公主送东西的,正巧碰上平安郡主出府, 她便厚着脸皮坐着长公主府的马车一同前往。 原本逛着街想借着公主府的威仪耍耍威风,后来看见姜晚柠和沈如枝二人进了金玉坊, 为了找回春宴会的丢的面子,她便怂恿郡主一同前往, 哪曾想会成现在这样。 平安郡主丝毫不理会后边狼狈追赶的吴欣仪, 吴欣仪只能徒步走回去,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尚书府, 刚回屋,屁股还没有落座,后脚账单就被送到府上。 吴欣仪被‘请’去了书房。 “祖父。”吴欣仪跪在地上,“都是那姜晚柠,故意设计陷害的。” “这么简单的计策,你都蠢得没看明白!你还说人家!” “可孙女跟着郡主一起...”吴欣仪还要狡辩。 起的吴尚书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你这个蠢货!” “我是让你与那郡主走的近一些,可那是为了探听公主府的消息。” “不是让你当冤大头的!” “孙女错了,可那郡主也被坑了不少银子...” 说到这里,吴尚书更气愤,桌子拍的震天响,将手中的账单朝着吴欣仪的脸上扔了过去。 “坑了不少?你看看!还真是不少。” “你以为大长公主会自己掏这些银子?” “那平安郡主前脚出了金玉坊,后脚就派人将账单送到尚书府来了。” 吴欣仪看着几十万两银子的账单,再加上自己买的那些。 一时正愣住,“这...这是郡主她自己要买的,凭什么让我们替她付?” “那些东西她还全收了。” “凭什么?”吴尚书道,“就凭她是郡主,是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还凭吴府如今这位置靠的是公主府!” 吴府说白了就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一条狗,主人想要狗做什么,狗自然要听话。 那些不听话的狗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 吴欣仪瘫坐在地上,“可...可这十几万两...如何凑的上。” 第65章 顶多算打劫 吴尚书没有说话。 十几万两银子,凑一凑尚书府还是能凑的起的。 就怕这豪掷十几万两银子买首饰的事会被言官弹劾, 到时候圣上查起来,大长公主未必会保自己。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府上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可过几日圣上寿辰,祖父说过要带孙女儿去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些?!”吴尚书气愤道,“吴家能不能活到圣上寿辰那日再说!” 吴欣仪心下委屈,祖父没有大长公主的本事,被人家讹了银子,反倒将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圣上如今身体康健,又还年轻。 若是看上自己,那尚书府何惧一个区区长公主府? 退一万步讲,若自己没入圣上的眼,可那么多未成婚的王爷,只要能入其中一人的眼, 自己可就是王妃,比姜晚柠那个异姓王王妃可不强了太多。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吴尚书看出自己孙女的心思,“就你这蠢样,嫁入皇家只会给吴府带来祸端!” “可祖父之前还说...”吴欣仪反驳道。 “之前是想让你入了圣上的眼,可如今看来你太蠢。” “以后你就在这府上待着,若是不听话,老夫会命人将你送去庄子上。” 吴欣仪听到这话,知道祖父是真的动怒了,不敢再吱声。 另一边, 姜晚柠和沈如枝有些‘嫌弃’的将刚刚选的东西都放了回去。 “掌柜的,这些首饰都是什么人买?”沈如枝一脸嫌弃,“这么丑,还这么贵。” 就连姜晚柠也忍不住点头附和,是挺丑的。 墨墨沏了上好的茶,端到二人面前的桌子上,笑道:“这些物件成本价不过也就百十两银子。” “都是小的与这店中的小二随手打造的。” 沈如枝:“......然后就卖几千两银子?” 怪不得上了二楼的必须要买一件,“这不抢劫吗?” “沈姑娘我们这是正经生意怎能是抢劫?顶多算打劫。” 墨墨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如今朝堂不稳,国库空虚。” 沈如枝:“......” “朝堂上那些个官员各个都哭穷,王爷便和圣上想了这个法子。” “他们哭穷,可后宅那些个妇人最是会攀比。” “那圣上来这里也买了一件东西和以前有人不按规矩,被洗劫一空都是假的?” 墨墨摇了摇头,“不是假的,是演的。” “这样那些个朝廷官眷为了攀比就会上二楼,上了二楼就只能认宰。” “她们上了当,自然不会说出去,怕丢脸,反而会大力宣传这金玉坊二楼的首饰如何好。” “为的就是有人攀比,与自己一样受骗,最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默不作声。” 姜晚柠了然,怪不得一件普普通通的首饰标价上千两。 合着这是王爷和圣上合起伙来坑人。 前世自己并不喜欢逛这些首饰铺子,压根没有去过这金玉坊的二楼。 倒是这一楼的标价还都挺符合的。 自己曾经买过两样。 “那着这银子?” “银子自然是王爷与圣上一人一半。”墨墨说道。 要说自家王妃还真是厉害,随随便便就让刚才那两个人吐了十几万两。 要说这下,最高兴的就是圣上了。 消息传到皇宫时已经是三日后。 一早上, 从裴宴川进入御书房后,皇商萧煜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阿川,你这王妃还真是厉害啊哈哈哈哈...” “能让吴老狗一下子吐出十几万两,还真是不容易。” 裴宴川嘴角微翘,“柠柠,确实有些本事的。” 萧煜一怔,随即呵呵笑道,指着裴宴川对太监大总管道:“盼盼,你瞧瞧。” “你瞧瞧他这副得意的样子。” 吴盼盼玩笑陪笑,却没有多话。 “说说吧。”皇上萧煜看着龙案上十几万两的银票道:“你将银子都送到皇宫来。” “自然是想要别的。” 裴宴川没有客气,直言道:“圣上英明。” “哼,朕英明不英明的再说,朕是太了解你了。” 若是无事相求,这十几万两怎么会全部摆在龙案上。 “柠柠想开个铺子,需要很多冰块。” 圣上一顿,如今正是酷暑,皇宫的冰块都供应不足。 圣上用手指点了点裴宴川,“好啊,阿川。” “你府上的冰块还不够,这是惦记朕的冰块了。” 裴宴川没有说话,一旁的吴盼盼小声提醒道:“陛下。” “王爷想来是想借别家的冰块。” 吴盼盼将‘别人家’故意压的重了一些。 萧煜脑子一阵清明,恍然大悟,“你是想借机动吴家?” 裴宴川放下茶盏,“吴奎作为礼部尚书,能拿十几万两银子给孙女置办首饰。” “一定会传言四起。” 到时候百姓眼中吴家就是贪官,大长公主也会为了避免祸事上身舍弃这颗棋子。 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大长公主也不希望自己在百姓口中落个不好的名声。 皇上点点头,“这吴家可是朕那姑母一大助力,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那就要看陛下如何做了,大长公主一定会求齐王帮助。” 吴盼盼听到此处,悄悄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宫女都退下。 自己也退到后面暖阁。 这样皇上和王爷商议事情他听不到,但只要皇上声音微微提高喊他。 他也能第一时间听见进去。 “阿川,你的意思是?”萧煜正色道:“让他们窝里斗?” 裴宴川点头,“过两日便是陛下的寿辰,到时候只要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 “大长公主就保不了吴家。” 大长公主和齐王一直是统一战线,但二人之间又都互相利用。 他们目前的目标是圣上,等斗倒圣上后,自然会互相争夺。 所以,想要挑拨他们二人关系不算难。 因为本就没有什么信任。 萧煜心情舒畅,“朕真的没想到,姜政这个女儿如此聪慧哈哈哈。” “朕还听说她救了一个人,那人能治好你的病?可当真如此?” “法子不错,只是条件不够,等同于无。”裴宴川淡淡道。 萧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既如此,还是要将朕给你寻的得药吃上。” “等到有足够的条件,朕怕万一你等不到...” “圣上放心,臣有柠柠,自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那便好。” “臣还有事,先告退了。”裴宴川起身弓手离开。 候在御书房门口的墨染一脸不悦。 第66章 帝王无情 墨染耳力极佳,饶是在御书房外等候,也听到了萧煜与裴宴川的对话。 “脸臭成这样?有什么直说。” 墨染本不是多事之人,可裴宴川这样说了, 他便再也忍不住,看了眼四周,低声不满道:“属下只是觉得,圣上如今的做法还真是让人寒心。” “若是没有王爷您,那皇位上如今坐着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可他明明知道那药吃了对你有多痛苦,更何况那药吃了只会让人短寿。” 裴宴川和墨染墨青都知道,萧煜安排在府上为裴宴川看病的神医一方面也是替圣上监视王府。 “属下还是觉得王妃更靠谱一些。虽说换血危险,但起码她不会用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墨染难得嘟嘟囔囔说了这许多,裴宴川一路只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直到上了马车才淡淡开口,“敌国灭,谋臣亡的道理,你该懂得。” 萧煜如今皇位不稳,需要裴宴川这把刀,可若是坐稳了皇位,那裴宴川就是最大的威胁。 到那个时候再去对付裴宴川,一来不易,二来落人口舌。 只有裴宴川这样艰难的活着,活到萧煜坐稳皇位,他的身体根本不用萧煜出手。 等裴宴川死后再做做样子。 这样萧煜得了圣贤君王的名声,就是给裴宴川再大的功勋,也不过一个死人。 至于裴安青,萧煜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只是如今,裴宴川和姜晚柠定了亲事,若是有了后,只怕... “如今皇位上的那位已不是与你我一同作战的太子,而是坐拥整个东陵的皇帝。” “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无情也变得无情了。” “可不得不说,他是一位好帝王。” 裴宴川的话墨染听着虽然不舒服,却也不反驳。 萧煜确实是一位好的帝王,登基以来,修桥挖渠,整治贪官等等... “那王爷真的要吃那药?”墨染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声。 王爷如今的身子也只有他和墨青知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要不,属下去催催王妃和那位余公子?” 余公子那日只说王爷的病需要换血,可没有换血的条件。 可这条件是什么,他再也未提及。 王妃好似也忘了一般,整日除了缝缝补补那些个兔子,就是去看自己的铺子。 裴宴川手指轻抬,指尖撑开车窗上的帘子,微微侧头看向外面。 乌云层层压过头顶,明明还是正午,天却黑的像夜幕降临时分, 裴宴川看着街上步履匆匆的百姓,心头莫名一空。 “这雨看着不小。”墨染也望向窗外。 裴宴川回过神,放下车帘,“此事先不必告知柠柠。” “本王还能撑一段时日。” 那药自然是能不吃就先不吃,吃了他便没有更多的力气陪她坐上许久。 自从余海到了琅琊王府, 姜晚柠几乎日日都去学医,裴宴川几乎日日找各种借口陪在左右。 裴宴川放下帘子,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低声道:“再撑一段时日,死后便可护她一生无恙。” 裴宴川说的声音极低,饶是墨染耳力再好, 也只听清楚了前半句。 “柠柠的铺子开张了,明日你再去别的府上借点冰块。”裴宴川吩咐道。 东陵国夏季尤为炎热,冰块很是稀缺。 柠柠好不容易有事求到自己面前,他就是没有也要变出来。 墨染自然明白自家主子这口中的借,无非就是拿那些官员的把柄威胁。 吴尚书若是知道自己这么快被盯上,全然是因为他府上比人别大的冰窖造成的。 不知会不会悔青了肠子。 ...... 宁远侯府。 姜晚柠正在院子里收着药材,对于这些事情上,她总是亲力亲为。 海棠急匆匆跑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小姐,鱼儿出现了。” 姜晚柠直起腰,将手中的药材递给芍药。 提裙进了屋,海棠紧紧跟在身后。 两只脚刚跨进屋,转身利落的将门关上, “奴婢盯了几日张嬷嬷去的那个院子,那院子里住着的是一个男子。” “奴婢打探了一下,这男子姓张,十九岁,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营生,但瞧着并不穷苦。” “家中除了他这一个主子,剩下的都是丫鬟仆人。” “他平日里最爱去的就是赌坊,但这几日倒是鲜少去赌坊,而是每日在食鼎楼喝的烂醉。” 姜晚柠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食指指腹在杯沿上来回摩擦, 嘴里喃喃重复着几个字,“十九岁,姓张,张嬷嬷。” “碧荷院那边呢?” “张嬷嬷从那日出府后,柳姨娘便将各个钱庄的印子钱补上了。” “小姐猜的不错,这碧荷院确实有一条地道,直通外面。” “张嬷嬷每日都会出入,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去街上买一些吃食和药材。” “看来我猜的不错,柳氏已经发觉这饭菜有问题了。” 姜晚柠也不太在意这个,当初在她们餐食里放猪饲料,不过是泄愤。 整日清粥小菜,还日日体重见长,柳氏能猜到,是迟早的事。 “父亲那边呢?” 姜晚柠最近太忙,府上事情一概让海棠盯着。 “柳氏谎称自己未入侯府前曾有一处宅子和家传的玉佩,一直藏着没有告诉侯爷, 是想着将来给二小姐添做嫁妆,如今拿出来卖了刚好平账。” “侯爷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祖传玉佩,这借口倒是用的好。”姜晚柠冷笑。 看着海棠欲言又止的模样道:“还有何事?你直说。” 海棠犹豫了一番,还是道:“侯爷...给碧荷院那边送去了药。” 姜晚柠叹了一口气,“也罢,父亲上阵杀敌可以,但对这后宅手段是一概不懂。” “他这是又可怜柳氏不易了。” “不过侯爷也只是派人送去,并没有亲自去送。” “侯爷最近几日都留宿在夫人房中。” 前世,周氏因身子不适,鲜少与姜政同房。 姜政多半时间都是睡在书房。 “小姐,眼下我们要做什么?”海棠见姜晚柠发愣,立马转了话题。 第67章 算姻缘 “自然是去会会那位张公子。” 姜晚柠换了衣裳,戴上帷帽,跟海棠和芍药出了府。 马车停在食鼎楼对面不远的小巷子里。 “小姐,人出来了。”海棠掀开车帘,扭头冲着里面斜倚着假寐的姜晚柠说道。 “你在这守着。” 姜晚柠说完拿着帷帽跳下马车和芍药一同前往。 戴好帷帽故意走到食鼎楼门前。 正巧碰见食鼎楼的小二追了出来,朝着醉醺醺的人喊道:“张公子。” “张公子,您这饭钱已经好几日不曾结过了,您看今日方便的话,不妨先结了?” 醉酒男子一把甩开店小二,“滚开!” “爷我什么时候差过你们的钱?这才欠了几日就追上来要?” 小二显然是对此人很熟悉,陪着笑道:“张公子说的是。” “可这眼瞅着月底,东家是要盘账的,就是掌柜的也不敢担着啊。” “您看,要不您先将前两日的结了呢?” “不多,也就十两银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张盛。”嘴角男子歪歪扭扭的站着,拿着酒壶的手指了指自己,“你敢这样待我?” “我未来可是要做侯爷的人。” “用...用不了多久,你就不怕到时候本侯将你这食鼎楼拆了!” 店小二微微弯腰,面上却布满了不屑,“张公子,别说侯爷。” “就是琅琊王来了,吃饭也要付钱的呀。” 张盛哈哈大笑,凑近店小二的脸,“琅琊王?就他?” “哼,也快死的人了。” 姜晚柠站的并不远,张盛身上散发的酒气,侵入鼻腔, 令其无奈的皱了皱眉。 店小二见状,也不再客气,伸直了腰,双手交叉垂于小腹处, 语气轻蔑,“天天吹牛自己要当侯爷了。” “您这一不参加科举,二没有侯爷爹,平日里大家听一听乐呵罢了。” “还真当我们都信了?” “还侯爷,你怎么不说自己要当太子了。” “就是人家那些大人物都忙,没空管你这种小喽啰,不然你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牢饭了。” “还是快些将银子付了。” 张盛听完脸色越发的红,气愤的指着店小二,“不就是几两银子。” “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张盛何时欠过人家银两?” “也不用打听,你就将这几日的饭钱结了我就信。” 张盛往日来食鼎楼的次数不算多,平日里也不赊账。 原本前几日赊账,这店家还很是客气。 可不知今日谁说了一嘴,张盛破落了,身后的摇钱树倒了。 食鼎楼的掌柜的这才吩咐店小二要账的。 “若是张公子不肯,我们可就要去衙门说道说道了。” “你们这帮见人下菜碟的小人!我张盛世未来侯爷的命,你们自是不知。” “等日后我做了这侯爷,一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店小二闻言,张嘴刚要说话,姜晚柠上前两步挡在二人中间,“这位公子的账,我替他平了。” 说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芍药。 芍药立马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到小二手中。 小二掂了掂,立马弯腰客气道:“姑娘慷慨,不知是喝酒还是用饭?快快里面请。” 说着还侧身让了一条路出来。 “原本是想着歇歇脚,用饭的。”姜晚柠故意道:“瞧着你们如此对待客人。” “我也不想进去了。” “小姐有所不知,这位张公子他...”小二想要解释。 张盛率先开口,打断小二的话,“感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 “今日之恩他日定当竭力相报。” 姜晚柠声音轻柔,“公子不必客气。” “我瞧公子穿着不似穷苦人家,想来这几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举手之劳罢了。” 张盛眼中闪过一抹光亮,自从这几日没了银子挥霍。 那些个往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人都变了脸。 还有青楼那些女子,往日里自己去了全都蜂拥而至,昨日再去,却是各个冷眼。 遭受了这几日打击,再遇到姜晚柠这样体贴的人,张盛心中自然感激。 感激之余则是对帷帽下的那张脸的探究。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日后张某好登门道谢。” “举手之劳,再说我一姑娘家若是公子登门道谢与名声多有不便。” “公子不必挂怀,就当是萍水相逢,小女子请公子吃了一顿饭。” 姜晚柠说着就要走,边走心中边默念,‘三,二,y...’ “等等!” 张盛转过身,冲着姜晚柠喊道:“在下住在平水巷张府的张盛,不知姑娘姓名?” “小姐,我们不也是去平水巷吗?”芍药故意道:“没想到竟然与这位公子有缘。” “竟然是同路。” 张盛闻言心中一喜,“不知姑娘要去平水巷做什么?若是不嫌弃,张某可以为你带路。” “听闻平水巷有一白发老者,算姻缘极准,家中父母催的紧,就想着去瞧一瞧。” 姜晚柠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平水巷那边的情况。 “你说的那老人正巧与我府上隔着一户,不如我带姑娘去?” 姜晚柠转身,“既如此,那便多谢公子。” 食鼎楼的店小二瞧着姜晚柠和张盛远去的背影,默默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张盛很是殷勤的照顾着姜晚柠。 等行至张府门口,“姑娘不妨先去府上歇会儿,我让人去请了那人来?” “哦姑娘放心,我这福府上除了下人没有旁的人,张某也不会乱说。” “不会对姑娘名声有碍的。” 姜晚柠装做为难和犹豫,等张盛说的差不多了才道:“那打扰了。” 张盛欢喜的将人请了进去。 姜晚柠环顾四周,给芍药递了个眼神。 芍药装作肚子疼,离开了。 张盛喝了酒面对给自己解围的女子警惕性本就不高。 此刻压根没有多想。 待将姜晚柠引进前厅侯,才道:“姑娘稍坐,我去吩咐人将你要找的那人请来。” 姜晚柠微微点头。 张盛走出前厅,伸手招呼了一声,耳边低语道:“老规矩。” 小厮立马点头退下。 张盛背对着姜晚柠,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第68章 同谋 谁能料到她要找的那位白胡子老头与自己是同谋。 说是算姻缘极准,算的姻缘可都算到他这里来了。 张盛转身走进前厅,坐在姜晚柠对面的圈椅上, 此时丫鬟正好端着茶走了进来,张盛伸开手臂,“姑娘请用茶。” 姜晚柠微微点头,知晓张盛是想借机看清楚自己的容貌,也不扭捏, 摘下帷帽,“谢谢公子。” 帷帽摘下的那一刻,张盛整个人呆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晚柠看。 饶是去惯了青楼,见多了婀娜多姿的美人儿,也让他眼前一亮。 半晌,听见一声娇俏的笑声,张盛才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的芍药捂嘴偷笑。 张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脸颊微红,开口道:“姑娘真是国色天香,如同神女。” “没想到姑娘这等容貌的人,也需要求看姻缘。” 姜晚柠被张盛油腻的眼神盯得恶心,忍着不适开口,“公子说笑了。” 说罢端起茶盏浅啄一口,放下时微微侧眸瞥了一眼芍药,芍药几不可见的点头。 姜晚柠似是无意闲聊,“不知公子家中都有何人?贸然前访实在是唐突了。” 张盛此刻已经被姜晚柠的美貌吸引,顾不上思考旁的。 直言道:“姑娘且安心,张某刚才说府上除了自己没有旁的主人,并不是哄骗姑娘的。” “奇怪,张公子难道不与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吗?”芍药装作惊讶。 张盛此时酒劲已经醒了大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张某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 “故而这府中只有张某一人。” “原来如此。”姜晚柠轻轻点头。 “不知姑娘贵姓?”张盛问道。 “我家姑娘姓蒋。” “姜?可是宁远侯府姜家?”张盛身子忽然挺直。 “公子听错了,是蒋,不是姜。” 张盛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姜家,只怕要谨慎几分。 “不过说到宁远侯府,奴婢倒是听说,那侯府的姨娘为了给自己女儿置办嫁妆,不惜借印子钱。” “后来被侯爷知道了,侯爷想要帮她添上,可不知为何,那姨娘竟然不肯。” “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张盛神情紧张。 “那姨娘竟然真的短短数日就将几万两凑齐了。” “不得多嘴。”芍药说完,姜晚柠才佯装生气,“张公子勿怪。” “我这丫鬟平日里就喜欢打探一些各府八卦,做不得真的。” “如何做不得。”芍药继续道:“小姐不知,那宁远侯府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可与奴婢关系很好。” “当初我们二人在同一处做过工,后来我来了小姐身边,她去了宁远侯府。”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还说...” “还说什么?”张盛有些激动。 “还说那位姨娘就一个女儿,什么都替女儿安排好了,还让自己女儿设计去与琅琊王世子好。” “嫁入琅琊王府,那自然要准备厚厚的嫁妆的。” “说来这位庶女命也是真的好,生在宁远侯府那样的人家。” “从小锦衣玉食,跟嫡出的没什么两样。” 芍药说着还时不时盯着张盛的脸。 那张脸因为忍着怒气,脸颊时不时抽搐一下。 “宁远侯府不过一嫡一庶,宁远侯对其一视同仁,更是对那位姨娘用尽了钱财补偿,这不是什么秘密。” “你这丫鬟,背后议论人的性子要好好改一改了。”姜晚柠故作责怪。 张盛的脸色已经由白到黑。 “不过我倒是听闻,就连那位姨娘身边的嬷嬷都过的很是奢侈。” “狗屁的嬷嬷!那分明是...”张盛突然一顿。 “是什么?”姜晚柠似是平常询问,“张公子也知晓宁远侯府的事?” 张盛眼神躲闪,手指微微卷起,“没...没...我也不过是听闻。” 姜晚柠心中虽然可惜,今日的目的却也是达到了。 看了眼屋外,“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了家中该担忧了。” 张盛连忙起身,“姑娘不妨再等一等,我再去催一催那位老者。” 姜晚柠拧眉犹豫,正巧被安排去请老人的小厮进来回禀, “公子,那位突然腹痛,来不了了。” 张盛暗叹一声废物,早不痛晚不痛,偏偏此时痛。 对上姜晚柠的脸,笑道:“今日真是不巧,不如姑娘给个地址。” “等他好了,我派人通知姑娘如何?” 姜晚柠点了点头,“那便谢谢张公子了。” 说罢,胡乱说了一个地址。 出了张府。 芍药迫不及待道:“小姐,那老头既然是与张盛一伙的,为何不将人直接解决掉?” “让奴婢特地跑一趟去给他下泻药。” 海棠早就打听过了,这老头与张盛合起伙来骗了很多姑娘。 “我们将人杀人,官府过问起来,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直接通知官府。” “是。”芍药应声,又问道:“那姓张的?” “他留着还有用。” 姜晚柠唇角微微勾起,“只怕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质问柳姨娘了。” 果然。 在姜晚柠和芍药的一唱一和下,她们前脚出了府。 张盛后脚便鬼鬼祟祟的出了府。 姜晚柠一直跟到一处破庙门口,张盛不见了踪影。 看来地道的出口就在这里了。 如今碧荷院除了张嬷嬷都是姜晚柠的人,柳姨娘自然不会让张盛从地道进去。 不过定然会派张嬷嬷出来。 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即可。 约莫一炷香时间,破庙里面发出吱呀的响动声。 姜晚柠躲在屋顶,掀开破旧的瓦砾,朝下望去, 跟着张盛出来的是张嬷嬷。 张嬷嬷对着张盛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饶是在破庙,二人声音也极小, 姜晚柠只能看见张盛愤怒的表情,和挥动的手臂,张嬷嬷一时严厉一时安慰。 临走时还拍了拍张盛的肩膀。 最后张盛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张嬷嬷依旧顺着地道回了侯府。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姜晚柠才进入破庙,进入地道。 停在最后一处木质的墙壁处,瞧着像是衣柜,这地道应当是通往柳姨娘寝卧的。 第69章 窝里斗 姜晚柠回到侯府已经是华灯初上。 来到姜晚茹的雪梅院,“妹妹,伤可好些了?” 姜晚茹正在床上躺着,听到声音,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收了起来。 “姐姐来了。” 说着话,却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二小姐,你是庶出,又是妹妹,见到大小姐应该行礼的。”海棠出言提醒。 姜晚茹面上如小白兔一般楚楚可怜,“我受了伤,以为姐姐不会在意的。” “毕竟以前姐姐也从未让妹妹行礼过。” “以前是以前。”姜晚柠面上带笑,“如今姐姐掌家,可就不一样了。” “再者,妹妹日后是要嫁与世子为妾的,这规矩可不能忘。” 姜晚柠故意将‘妾’字咬的很重。 “更何况妹妹伤的是脸,又不是身子。” 姜晚茹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着,慢吞吞的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姐姐。” 姜晚柠没有立刻让姜晚茹起来,而是在屋子里慢步转了转, 看着梳妆台上的药膏,“这药膏妹妹可是没有用?是不相信姐姐吗?” 姜晚茹屈着腿,两只手紧紧攥着,“回姐姐,不是妹妹不相信姐姐。” “是世子送来了药膏,说是比这个更好,妹妹想着,姐姐不是外人,自然不能撂了世子的好意。” 姜晚茹说话的语气故意带着一丝娇羞。 还故意看向姜晚柠,想从姜晚柠脸上看出醋意和悲痛。 姜晚柠拿起药膏,“既然世子相赠了,那这药膏我便拿走了。” “这可是先帝赏赐给我外祖父的玉露膏,可除去任何疤痕且不留一丝痕迹。” 姜晚柠说着将药膏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妹妹怎么还屈着礼,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快快起来。” 姜晚柠装作刚刚看见一般。 姜晚茹直起身子,小腿忍不住的抖,她的腿是没有受伤,可这几日每日都跪四个时辰, 膝盖早已淤青一片,想是伤了骨头,若是姜晚柠让自己再屈一会儿,估计自己这双腿也快废了。 顾不上揉腿,心中惋惜那瓶药膏。 莫不这姜晚柠没有骗自己?真的是皇宫里的东西。 那可比自己买来的有用的多了。 裴安青压根没有给自己送过什么药,自从春宴会过后,自己与裴安青也没有再见过面。 刚刚不过是她为了气姜晚柠故意说的。 她隐约觉得,那裴安青似乎有些反悔,对自己也没有以前在意。 若是这脸上的疤痕不除,岂不是更加... “妹妹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姜晚茹伸手去握茶杯,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姐姐这么晚来做什么?”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前几日忙没来得及瞧瞧妹妹。” “今日得空,这才来看妹妹。” “说来姐姐也是来给妹妹说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姜晚茹下意识问道,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妙。 “妹妹还不知道吧?”姜晚柠道:“姨娘将借的印子钱都补上了。” “眼下父亲也都已经知晓了。” “可说是哪里来的钱补上的?”姜晚茹语气一急。 “正要与妹妹说呢。”姜晚柠道:“姨娘说,是前些年曾救济过一个远房亲戚。” “那亲戚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些银子,为了感谢姨娘,将这些银子补上了。” “这亲戚还真是记情,几万两银子说补上就补上了。” “看来当初姨娘也确实帮了不少。” “不过好在这事情过去了,相信过不了不久,爹爹气消了,就能解了妹妹的禁足。” 姜晚茹此刻已经听不进去姜晚柠接下来说的话。 整个人愣神坐着。 “妹妹早些休息,姐姐就不打扰了。” “姐姐慢走。”姜晚茹回过神相送。 姜晚柠还没有出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就说姨娘掌家这么些年,怎么就只存了那点银子。” 姜晚茹双手撑着圆桌,“原来都是给了外面那个。” “还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我看是为了他吧。” 果然还是儿子最好,这些年自己在侯府处处装着,衣服首饰但凡有些僭越都被姨娘说一通。 说什么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样子,这样别才不会让别人提防。 她看似侯府庶女,可喜欢的衣服首饰都只能在屋子里悄悄穿一穿,装作不爱金银的样子。 而外面那个,这些年挥霍无度,吃喝嫖赌。 爹偏心也就罢了,娘竟然也如此偏心。 海棠将雪梅院的事情一一给姜晚柠细说。 姜晚柠冷笑一声,“你明日去跟母亲说,让父亲解了姜晚茹的禁足。” 这样母亲不仅在父亲心中落一个良善,在外人眼中也会传出贤良嫡母的名声。 父亲向来听母亲的,只要母亲开口父亲自然应允。 也只有解了姜晚茹的禁足,才能看到他们窝里斗。 姜晚柠想着事情,突然眉头蹙成一团,如今就是柳姨娘外面的儿子也查到了。 怎么就查不到姜晚茹的生父。 张盛今日提到张嬷嬷时,神情很不对劲,加上他欲言又止的话。 还有二人在破庙中的对话,张嬷嬷对他的眼神到很像是父母对孩子的那种疼惜和忧心。 张嬷嬷...张盛... 都姓张, 难不成这姜晚茹的亲爹是张嬷嬷? 姜晚柠随即又将这个想法划掉,不可能是张嬷嬷。 张嬷嬷是女的,就算胸前那二两肉能装出来,可这么些年张嬷嬷一直与府中其他嬷嬷婢女一同吃住。 若真是男的,不会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更何况前世张嬷嬷曾经肩膀摔伤,柳姨娘亲自给上的药,姜晚柠前往碧荷院的时候看到过。 那二两肉货真价实的很。 就算柳姨娘与张嬷嬷有什么不能与人说的感情, 但她们二人都是女子,怎么可能生出两个孩子来。 若查不出姜晚茹的亲爹,就不能对她们母女轻举妄动。 不然敌人在暗处,再与柳氏背后之人联合起来,自己则太过被动。 姜晚柠想了一宿,也没有想到除了张嬷嬷外更可疑的人。 翌日一早。 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去了琅琊王府。 第70章 我喜欢女的 姜晚柠一边按余海的指导学习,一边打着哈欠。 “柠柠,很少见你有睡不醒的样子的,是不是昨日府上发生什么了?” 沈如枝靠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余海研究的新饮品,脚下蹬着椅子摇动。 好不惬意。 姜晚柠揉了揉眼睛,捂嘴打了个哈欠。 芍药嘴快,猛吸了一口饮品将事情说了个大半。 这院子里都是小姐可信之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如枝猛的翻身起来,“这么说确实奇怪,”想了一下又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每次从地道见面?” “柳姨娘外面那人会不会是张嬷嬷的兄弟?” 姜晚柠点点头,沈如枝说的不无道理。 “我已经派人盯着地道的入口了。”现在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姜晚柠虽然说着,但是心中依旧疑惑,前世姜晚茹说的明明是他们一直在侯府生活。 在眼皮子底下恩恩爱爱。 或许姜晚茹说的就是每日从地道出进。 柳姨娘如今受了重伤,地道的位置也已经掌握,眼下只要派人仔细盯着就能知晓。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告诉你爹。”沈如枝道。 “不可。”姜晚柠摇了摇头,“无凭无据,就算我爹娘相信,可若柳姨娘倒打一耙。” “对侯府,对爹爹的官声都不好。” “也是。”沈如枝起身拉着姜晚柠,“索性你今日都这样累了,不如我们不学了。” “去看看店里生意如何。” 说着就拉着姜晚柠往外走,铺子已经开业有几日了,除了开业当日姜晚柠去过外,再也没有去过。 除了店里的掌柜就是余海在盯着。 “也好。”姜晚柠放下手中的药材。 “王爷要一起吗?”姜晚柠扭头问道。 裴宴川平静道:“本王还有事,你们先去。” “哎呀王爷日理万机,怎能时时陪着你,有我陪你。”沈如枝说着拽着姜晚柠快步走。 余海瞥了一眼裴宴川,“那个,你们先去,我今日也有些累,就先不去了。” 等二人出去,余海才收回上翘的嘴角,坐在裴宴川身边, 二话不说,拉起裴宴川的手开始把脉。 墨染搭在刀柄上的手握紧,冷声道:“放肆!” 裴宴川抬眸制止墨染。 余海把完脉后,缓缓睁开眼,看向墨染,认真且厉色道:“姜小姐救过我的命。” “她心悦之人,我自当全力救治。” 余海其实是想解释,自己骨子里还是现代人,有着现代的思想和动作。 看到病人难受第一反应就是查看,而不是古代这种先请示,再查看。 可话到嘴边又变了。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本王信先生。” “先生可以松手了吗?” 余海这才察觉自己一直紧紧抓着裴宴川的胳膊,嘴虽硬但是腿已经抖的像筛子一般。 那可是刀啊,又是古代。 说割脑袋就割脑袋的地方。 余海快速收回手,“那...咳咳...那个。” “王爷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眼下要快些找...” 话还未说完,裴宴川便抬眼示意闭嘴。 余海转身看到走进来一个老头。 正是圣上赐给裴宴川的神医钱大夫。 墨染也握着刀柄退到一侧。 钱大夫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童,手中拿着托盘。 “王爷。” 钱大夫弯腰行礼。 “何事?” “圣上吩咐了,叫老夫照看好王爷的身子,王爷如今若是再不服药,恐怕...” 钱大夫没有说完。 余海道:“什么药?” 钱大夫知晓余海的身份,“是圣上千辛万苦给王爷寻来的,可以救王爷命的药。” 余海看了一眼裴宴川,“我能不能看看?” “怎么?你是怀疑圣上吗?!”钱大夫突然沉声道。 余海:......这是交流,怎么就成怀疑了? 裴宴川道:“墨染。” “是。” 墨染将托盘上的瓷瓶拿过,递到裴宴川手中。 “药本王会吃,你退下吧。” “王爷,”钱大夫上前两步斟茶,“老夫自当要等王爷吃完药再把脉的。” “圣上担忧王爷身子,老夫还要告知圣上。” 墨染攥着刀柄的手一紧,裴宴川抬手制止。 余海此事也看出端倪来。 裴宴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微挑,‘砰’的一声, 瓷瓶的盖子擦着钱大夫的衣袖朝着身后的柳树飞去。 惊的钱大夫退了两步才侃侃站稳。 裴宴川倒出里面的一粒药丸,丢进嘴里。 又将手放在石桌上,“有劳钱大夫。” 虽然没有费劲就让裴宴川吃了药,裴宴川也表现的与往常无异,可钱大夫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惧意。 手颤巍巍的搭在裴宴川手腕上, 许久才道:“老夫会如实禀报圣上,老夫告退。” 裴宴川微微颔首。 等钱大夫出去后,余海又迫不及待的替裴宴川把了一次脉。 这次还扒开裴宴川胸口的衣裳,耳朵贴近胸膛,听了听裴宴川的心跳。 裴宴川眉毛微皱,却没有躲避。 墨染送走钱大夫后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余海趴在裴宴川胸口约莫半柱香时间,才坐了回去,“王爷,刚刚我着急,得罪了。” 裴宴川没有说话。 余海又道:“那个...我喜欢女的。” 裴宴川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稍微整理了一番。 余海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你们这里的医疗工具实在太少,我只能这样...” “余公子,还是说正事。”裴宴川忍不住提醒。 余海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刚刚他给你吃了什么药?那药能否让我瞧瞧?” 裴宴川看了一眼墨染, 墨染将怀中的药拿了出来。 “刚刚王爷吃的不过是普通的补药,钱大夫那里的药已经被偷偷换了。” 裴宴川可以吃这个药,可前提是他自己愿意吃,而不是被胁迫。 余海:古代人果然奸诈。 心中绯覆,手上接过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 又放在桌在上用茶杯碾碎,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里面又一味毒药。”余海直言道:“吃了是会暂时控制你的病情。” “可你会比现在难受千万倍,还会让你短寿。” “药一旦断了,你也就没活的可能了。” 第71章 争执 余海见二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就知道他们自然是知晓此事。 自己也看过历史,大概也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我的意思是,你先坚持着,我已经研究出了验血型的试剂。” “眼下只要再研究出输血的仪器,就能给你换血。” 余海虽然说着,但心中也不敢保证,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是医学界的翘楚,验血的试剂研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这些仪器他是真没研究过。 从来都是用现成的。 现在只能看他们一个王爷一个侯府小姐的能耐了。 “有没有什么法子让王爷舒服一些。”墨染问道。 余海摇了摇头。 墨染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无碍。”裴宴川淡淡道,“有劳余先生。” ...... 姜晚柠和沈如枝来到铺子里时正巧是中午饭点。 铺子里人满为患,大家都对这种新鲜的吃法跃跃欲试。 “小姐,您来了。” “刘壮?”芍药惊讶道:“小姐不是让你在周府伺候老太爷吗?” “你何时来的这?” 刘壮憨笑两声,挠了挠头,“老太爷刚来吃过,见人多忙不过来就让我留着先顶一顶。” 刘壮说完又怕姜晚柠怪罪自己失职,急忙道:“哦,老太爷那边我请了几个以前的兄弟照看。” “小姐放心,他们身手比我还好,也不要钱,只是帮忙。” 姜晚柠笑着点点头,“既然身手好,就留下来在周府做事,你负责管他们,月例比你少两成。” 刘壮原本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想到姜晚柠自己先说了,随即开心道:“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对了,你母亲的身子怎么样了?” “谢谢大小姐惦记,我母亲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刘壮道:“那不,她在后厨忙着洗碗呢。” “我娘说,她不能一直白吃白喝,身子好了便想着来帮帮忙。” “让老人家活动活动也行,但是别太累着了。”姜晚柠叮嘱道。 有时候可能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心中的亏欠会少一些。 “大小姐放心。” 正说着有人不耐烦的喊了一句,“我的菜怎么还没好啊?” 刘壮扭头回了一声,“您稍候,马上就来。” 说完笑着对姜晚柠道:“大小姐,小的先去忙了。” 姜晚柠笑着点头,刘壮走后,几人上了三楼的雅间。 三楼一共只有三个雅间,按照余海的指点,服务相比楼下散客是更好一些的。 其中一个包间姜晚柠并不对外,而是留着自己和家人朋友用的。 刚进了雅间,有人便在外面喊道:“凭什么她们可以进去,我们就要在外面候着?” “得,还真是冤家路窄。”沈如枝摊了摊手,“怎么到哪都能遇见她?” 姜晚柠也微微蹙眉,前几日才听说这吴欣仪被自己祖父罚不许出府,这怎么今日就在外面叫嚷。 姜晚柠开店,自己并没有出面。 防的就是有人知道是自己的铺子故意捣乱,比如这吴欣仪和郡主,还有自家府上那两位。 是以,小二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个...这个是掌柜的吩咐的。”小二小心回应,“想来是这几位姑娘早就预定好的。” “什么预定不预定的,本姑娘从未听说过。” “本小姐就问你,凭什么我们来的早没有位置需要等,而她们不需要?” 见小二左右为难,沈如枝撸了撸袖子冲出去,“我说姓吴的。” “你不嚷嚷是会死吗?” “没你的位置你滚好了,来这叫唤什么?非要让人家在门口摆个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吗?” 吴欣仪这才看清走进雅间的人。 因着身边还跟着旁人,吴欣仪当众被沈如枝这样说,面子上挂不住, 提高声音道:“沈如枝,咱俩谁是狗?你天天跟在人家姜晚柠的身后。” “遇到事情就跑出来叫两声。” “哎吆我去...”沈如枝撸着袖子往上冲。 姜晚柠伸手将人拉住,“枝枝,算了。” 随后小声道:“这是咱们的店,打起来影响生意。” 沈如枝点点头,“有道理。” 扭头对吴欣仪道:“今日姑奶奶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拔掉你的狗牙!” “哼,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吴欣仪冷哼道:“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是狗谁是狗?” 吴欣仪身后的女子悄悄拉了拉吴欣仪的衣袖,低声道:“妹妹,算了。” 吴欣仪使劲拽了一下,将自己的衣袖抽出来,“算什么算?” “好歹是礼部尚书的孙女儿,都跟你这个样子不是谁都能欺负了?” “她不过是三品大理寺卿的女儿,还想与我尚书府叫嚣?” “明日我就让祖父将他狗爹...” “啪——” 吴欣仪话还没有说完,姜晚柠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你...你打我?” “柠柠,生意生意。”沈如枝拉着姜晚柠。 怎么叫她不要动怒,自己先打起来了。 “大不了让她祖父赔!一而再再而三说你跟伯父,我忍不了!” 姜晚柠说着上前又是一巴掌。 吴欣仪身后的女子站出来行了一个不是很标准的礼,“两位妹妹对不住。” “我妹妹自幼被惯坏了。” “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 姜晚柠和沈如枝没有见过这个自称是吴欣仪姐姐的人。 “你滚开!”吴欣仪一把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 “谁让你多管闲事!” 自己今日好不容易求得祖父放自己出来,带着这个乡下来的庶姐见见世面。 怎能忍受别人如此让自己丢脸。 吴欣仪越想越气,双手朝着姜晚柠的脸挠去,姜晚柠微微侧身躲开。 吴欣仪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怎么?这么早就给你姑奶奶我拜年了?”沈如枝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吴欣仪。 “啊——”吴欣仪疯了一般爬起来,朝着沈如枝扑过去。 吴欣仪的庶姐见状,急忙上前去拉。 不料吴欣仪手劲太大,一把将人推开。 “啊——” 因为是在三楼外间发生的冲突,吴欣仪这一推,其庶姐没有站稳从三楼掉了下去。 姜晚柠见状忙伸手去拉。 店铺刚开业,三楼摔下去,砸到顾客,若是出现人命。 不仅铺子开不成,还要处理官司。 第72章 你听我狡辩 姜晚柠被吴欣仪脚下一挡, 步子一慢,只抓住了衣袖,人已经摔了下去。 吴欣仪没有着急去看人,而是对着姜晚柠和沈如枝道:“好啊,你们。” “你们竟然敢谋杀尚书府的姑娘,我一定会告诉祖父,让他禀告圣上!”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扇到吴欣仪脸上,“闭嘴!” “用你姐姐的命来对付我们,原以为不蠢,没想到不除了蠢还恶毒。” 吴欣仪眼神闪躲,捂着肿胀的脸颊,只觉得嘴角一股血腥味。 姜晚柠这一巴掌打的极重,她用舌头抵了低牙齿,有两颗自己松动。 “你胡说什么?” “明明就是你们二人堵在这里欺负我们,我姐姐才会不慎掉落。” “若是没有你们,她又怎会掉落。” 姜晚柠懒得再理会吴欣仪,忙走到栏杆处,往地下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袍锦衣的男子轻点脚尖,越到半空将人接住。 姜晚柠快速下了楼。 “王爷。” 裴宴川放开怀中的人,掸了掸衣袖,“柠柠。” “小女子名叫吴欣蕊,是礼部尚书府长房庶女,不知公子姓名?” “救命之恩,日后也好还恩。” “本王不过怕你落下来坏了柠柠的事情。”裴宴川声音平静。 吴欣蕊脸色一僵,低头咬了咬唇。 裴宴川拉着姜晚柠朝三楼雅间走去。 吴欣仪躲起来直到不见裴宴川的身影才冲了下来。 “看什么看!”吴欣仪捣了一下吴欣蕊,“那是琅琊王。” “不是你一个庶女能肖想的。” “我没有。”吴欣蕊收回直视裴宴川背影的眼神,忙低下头。 吴欣仪冷嗤一声,“今日之事,你若回去告诉祖父,小心我让我娘收拾你!” 吴欣蕊忙低下头,“妹妹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吴欣仪瞪了一眼,“谁是你妹妹,一个庶出的也配当我姐姐。” 要不是上次的事情惹了祖父生气,怎么会将这晦气的玩意儿接回府上。 吴欣仪看着吴欣蕊比自己细腻白皙的皮肤和好看的五官越发生气。 刚刚那一下怎么就没有摔死她。 明明是在庄子长大,可偏偏比她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嫡女出色。 姜晚柠随着裴宴川上了楼。 刘壮这才急匆匆赶来赔罪,“大小姐恕罪,是小的没有看好铺子。” 一同跟着的还有掌柜。 他们并没有推脱是今日客人太多才没有顾及到这边。 出了错就是他们看管不力。 “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算你们能防也总会有疏漏,下次注意。” 姜晚柠嘱咐道。 看来自己可以隐瞒,也隐瞒不住有心之人。 这吴欣仪今日恐怕是故意来此闹事,好让这铺子开不成,让自己摊上官司。 死的若是她吴家的人,她自然是嫌疑最小的。 “是!” 掌柜的和刘壮重重回应,依次退下。 芍药也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沈如枝早已跟着余海去后厨品尝新的饮品。 这么热的天,余海研究的那些冰冰甜甜的饮品喝着很是舒服。 “王爷怎么来了?” “本王忙完要事,正巧路过,便想着来看一看。” 姜晚柠点了点头,“那王爷试试火锅?” “好。” 门口站着的墨青悄悄瘪嘴,哪里是路过,分明就是特意。 “芍药,去吩咐一下,上个鸳鸯锅。”姜晚柠冲着门口喊道,“你和墨青自己单独要一桌去吃。” 芍药一听眼睛闪出精光,“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我去帮你。” 墨青双手摸着腰带跟在芍药身后。 这圆鼓鼓的妹子很是好玩,吃起东西来鼓鼓囊囊的像个球儿。 “今日还要多谢王爷。”姜晚柠夹了一块肉卷递到裴宴川嘴边, 笑意莹莹,“若是没有王爷接住那姑娘,我这铺子可要关门了。” 裴宴川耳尖微红,微微张嘴。 姜晚柠塞进嘴里,“王爷多吃些。” 裴宴川嚼了两口,顿觉嘴里一阵发麻,想要吐出来看着姜晚柠盯着自己看, 又面无表情的吞了下去。 姜晚柠故意在肉卷里裹了好多麻椒粒。 看着裴宴川的表情,憋着笑,又将一块肉卷递到裴宴川嘴边。 裴宴川迟迟不肯张嘴,身子微微后仰,“柠柠...本王。” “王爷是想让我硬塞进去吗?” “我...我可以吃这个吗?”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王爷想吃奶...” 姜晚柠一时忘了余海研究的这个小甜品叫什么, 好像是什么奶皮子...什么... 裴宴川点点头,“可以吗?” 姜晚柠放下筷子,“王爷随便。” 门口端着碗筷菜品的沈如枝和余海听见里面的话大眼瞪小眼。 沈如枝抬脚想要踹门。 余海急忙将人拦住,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 “他竟然要占柠柠便宜,我要进去看看。” “他们都定亲了,已经不叫占便宜了,再说你现在进去尴尬的岂不是姜小姐?” 沈如枝想象了一下自己推门而入,裴宴川正趴在姜晚柠的...吃。 浑身一个激灵,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去找芍药他们一起吃。” 沈如枝点点头,二人又端着东西来到后面的院落。 拐角处的墨青不停的给芍药夹菜,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芍药吃东西。 “你看着我做什么?”芍药沾着麻酱吃了一大口肉卷。 “我瞧你吃东西好看。”墨青伸手擦掉芍药脸颊上沾着的麻酱。 这妹子真好玩,跟个胖元宵似得,那脸好想咬一口。 墨青这样想着,看着芍药鼓动的腮帮子,竟真的下意识的伸过去咬了一口。 “啊——” 芍药咽掉嘴里的肉,呆愣愣的看着墨青。 不远处的沈如枝倒是先叫出声。 墨青被这一声尖叫吓回了神,连忙站起来,“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墨青慌乱的摇着双手,又看向端着碗一动不动,只眨巴着眼的芍药, “妹子,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他真的是看着妹子太可爱,联想到汤圆,这才忍不住咬了一口,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第73章 狗粮吃饱喽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啦!” 沈如枝肩膀一垮,垂头丧气道。 余海摇了摇头,“狗粮吃饱喽~” “什么狗粮?哪里来的狗粮?吴欣仪骂我是狗你也骂我是不是?” “我...你听我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余海端着菜盘子跑,沈如枝在后面捧着碗追。 墨青伸手想追过去解释,又看了看呆呆坐着的芍药,“那个妹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瞧你胖的...胖的...哎呀!” 可爱二字墨青有些说不出口,整的好像自己惦记人家姑娘似的。 墨青拿起桌上的剑,冲着芍药抱拳道:“总之是我不对。” “日后定当赔礼道歉。” 说着一股烟儿似得溜走了。 芍药伸出拿筷子的手,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 舔了舔嘴唇,夹起盘子里的肉放进锅里继续涮。 吃要紧! ...... 姜晚茹得了侯爷姜政的解禁。 换了上好的衣服,脸上擦了厚重的脂粉又带上帷帽这才出了侯府。 虽然没有再吃姜晚柠送的餐食,可这段时间她涨上来的肉确实不好减下去。 因此,合身的衣服少之又少,只得穿着那套姜晚柠给自己准备的粉色。 等见了张盛,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吐出点银子来,给自己买衣服。 姜晚茹从未见过张盛。 但她从张嬷嬷那里知晓的张盛住的地址。 很快到了地方。 掏了银两姜将车夫打发走。 为了避免被姜晚柠知道,她自己一人前往,甚至连侯府的马车都没有敢用。 姜晚茹抬手敲响了张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厮,“姑娘,你找谁?” “我姓姜,找张盛。” 小厮见女子穿衣打扮不像是穷人,又直言自家主子的名字。 想来是认识的。 快步退回去禀报。 张盛听见是一位姓姜的姑娘。 从软榻上蹭的坐起来,一把推开趴在自己怀中的丫鬟。 理了理衣领,“你可听清楚了?姓蒋?” “回公子,听清楚了,那姑娘自己说的,还点名找你。” 张盛以为是那日的姜晚柠,激动的起身,“快,快将人迎去前厅。” “不!”张盛想了想又道:“还是迎去后院的好。” 张盛快步来到后院,还换了一身最贵的衣服。 姜晚茹被迎进后院,一路走的很是不耐烦,“你家公子怎的将客人往后院请?” “难道不知道要在前厅会客的道理吗?” 小厮没有搭话,只是在前面领路。 还真是外面长大的,没有规矩。 姜晚茹心中不屑,内心因着自己是侯府长大的,便自觉高人一等。 尤其在面对张盛,这个自己同父同母,却在阴暗处长大的哥哥。 “你就是张盛?”姜晚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张盛转过身,一脸春风洋溢,“蒋姑娘。” 姜晚茹微微蹙眉不悦,“你认识我?”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盛。 模样与她爹娘都说不上像。 但是能占三分。 张盛看着一身粉色衣裳的姜晚茹,感觉其周深的气质和上次见面截然不同。 个子好像也低了那么一点儿。 却还是笑着说道:“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前几日不是才见过么?” “姑娘怎的到了这里还带着帷帽,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见的?” 说着想要伸手去摘姜晚茹的帷帽, 姜晚茹往后一仰,后退两步,声音不悦,“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是,是,”张盛悻悻收回手,“是张某唐突了。” “想着姑娘一直带着这个不方便,便想帮姑娘...” “也不知娘为何如此看重你。”姜晚茹低声埋怨。 难道自己成为未来的王妃还不够娘享福的吗?为何偏偏要对他如此。 难道就因为他是男的? 姜晚茹四处打量着院子,又抬脚走到屋内。 张盛见姜晚茹主动进了屋子,还是他的寝卧,心中淫欲升起, 这是来主动投怀送抱了? 跟上去的同时摆了摆手,示意周围下人都退下去。 进了屋立马将门关了起来。 姜晚茹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床上的用料和桌椅都是极好的。 摆件略微差一些。 正要开口,见张盛关了门,不悦道:“你关门做什么?” “蒋姑娘自己走进屋子,今日又没有带丫鬟前来,难道不是为了与张某独处吗?” “独处?独处什么?我是来找你要银子的。” 张盛一愣,随即收回嘴上的笑容,“银子?什么银子?” “别装,我娘给了你那么多银子,不然你凭什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院?” “还有这么多人伺候?” “这些都是家中长辈置办,姑娘你此话何意?”张盛有些不明所以。 “长辈?哼,你也知道是长辈帮你置办的?” “这些年若不是我与娘在侯府替你谋财,你能这样安逸的生活?” 张盛越听越糊涂,“什么侯府,你再说什么?” “你不是蒋姑娘?” 张盛这才听出二人的声音有所不同,“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姜晚茹冷哼一声,“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与你的关系。” “可娘生了你也生了我,我有什么办法。” 张盛这才回过神来,“你是...妹妹?” “谁是你妹妹。”姜晚茹冷言道,“今日我是来拿属于我那一部分银子的。” 张盛一把将姜晚茹头上的帷帽打掉,看清那张与自己母亲有气分相似的脸,“果然是你。” “我还没有去找你呢,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你找我做什么?”姜晚茹一把抢过自己的帷帽。 拍了拍张盛握过的地方,一脸嫌弃。 “你说我找你做什么?” “这些年你们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侯爷女儿的待遇,参加着各种高端的不宴会。” 张盛指了指自己,“而我,我不能告诉别人家中父母是谁,甚至怕说漏了嘴都不敢结交什么权贵。” “你想结交权贵,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姜晚茹冷哼一声。 “这些年我和母亲在侯府敛财,让你坐享其成你还不愿意了?” 第74章 哪个姜晚柠? “坐享其成?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怎么不与我换上一换?” “让我也耍一耍这侯府公子的气派!” “谁不知道有钱抵不过有权有势,你们是给了我点银子,让我衣食无忧的活了几年, 可还不是要走了?都是为了给你准备嫁妆,你都要嫁给那什么世子了,怎么还要那么多嫁妆?” “就不知道将这些银子留给你哥哥我?” 姜晚茹听到这里,气的伸手扫落桌子上的整套茶杯,“你要点脸行不行?” “娘没有给你那么多银子,你哪里来的那几万两?” “这些年,我可都是每月拿着几两银子的月例,吃住都不敢太过奢华, 生怕人家责怪庶出的比嫡出的还要奢侈。” “娘时时刻刻让我装,装的与世无争,装的不爱金银那些俗物。” “可她却将那么多银子都悄悄给了你!” 张盛见姜晚茹如此,自己这些年的不甘心也瞬间爆发, 抬起脚狠狠踹向姜晚茹的腹部,“你凭什么说我?” 姜晚茹被踹的后退两步,弯腰捂着肚子,“你竟然敢打我?” 张盛也是一愣,随后觉得没什么,她享了那么多年福,自己还没有去找她的不痛快。 反倒先来找自己的不是了。 “打就打了,怎么?我还打不得你了?” “若不是你轻信了不外面的人,怎么会被人骗走那么多银子?” “你们偌大的侯府,区区几万两,定然有能力还了,看娘她为了你嫁给那个什么世子能体面一些, 竟然从我这拿走了所有银子。” “我没有去侯府拆穿你们已经算我仁慈了。” “你回去好好告诉他们,快些将银子给我拿回来。” “不然谁也别好过!” 姜晚茹已经听不进去张盛说什么,却不怕张盛的威胁, “哼,你要是日后不想享受荣华富贵,就去告啊,去说啊!” “大不了最后让娘陪你一起吃苦,我还是侯府的庶女。” “只要我一口咬定是姜政的女儿,谁能把我怎么样?” 姜晚茹说的对,张盛确实不敢这么做,若是做了不易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姜晚茹见张盛蔫了下来,这才回味明白张盛的话。 “你刚刚说的我们以前见过,你见过谁?” 张盛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右不是你。” “我问你是谁!” 姜晚茹冷静下来突然回过神,自己似乎被人做了局。 蒋姑娘,姜姑娘? 张盛将那日碰见姜晚柠的事情含含糊糊的说了,“总之我现在没有银子。” “正好今日你来了,去告诉他们,再不给我送银子来,我就要饿死了。” 姜晚茹回过神,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朝着张盛砸了过去,“蠢货!” “那日见你的压根不是什么蒋小姐,而是姜晚柠!” “我管她什么姜晚柠...你说谁?姜晚柠?哪个姜晚柠?” “还能是哪个姜晚柠!” 张盛这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好在那日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她早就怀疑了。”姜晚茹冷哼一声,“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便不能再等了。” 张盛道:“你想怎么做?” 姜晚茹看了张盛一眼,“好哥哥,那个姜晚柠是不是很漂亮?” 张盛低下头没有说话。 “让她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你胡说什么?!”张盛害怕的站了起来,朝着屋外看了一眼,“你想死别带上我。” “这京城谁不知,宁远侯府的嫡女是未来的琅琊王妃?” “你让她做我的妻子,只怕我有命想,没命享!” “哼!”姜晚茹冷哼一声,“你就说你想不想,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我若没记错,过两日就是祈福节,世家贵女公子们都会纷纷前往护国寺。” “趁机为自己求一求姻缘前程什么的。” “今年这祈福节相比人会更多,你只需要提前在哪里等着...” 今年的祈福节和圣上的寿辰只隔了十日, 当今圣上不过三十五,正值壮年,许多人都想飞上枝头。 这护国寺一来求姻缘很灵验,二来没准能遇到皇上。 总有人想着去碰一碰运气,没准与皇上提前邂逅。 张盛心中有些担忧,但想起姜晚柠那张绝美的脸又道:“你可有把握?” “只要你不掉链子,此事必然能成。” 周氏每年都会去护国寺祈福,雷打不动。 姜晚柠总会随行,今年自然也是一样的。 等姜晚柠在所有人面前都丢了脸,到时候看她还怎么有脸嫁给琅琊王。 “好,我听你的,但是你需先给我一些银两。”张盛道。 “我哪里还有什么银子?!” “你在侯府怎么没有?你要不要瞧瞧你头上的那根金钗,起码也值十两银子。” “我的银子都被娘拿走了,你不给银子,我如何去护国寺?” “要不我去找娘要。” “慢着!”姜晚茹心中憋了一口气,将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丢到桌子上,“此事不能告诉娘。” “她如今是越来越小心翼翼了。” “照这个样子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事呢。” 看来自己要顶替娘,与那人做交易。 那日春宴会上,本想着借机跟那人交谈,可自己出了丑,当时的状态实在没法上前。 要是得了那人的助力,想必自己一定会比娘成功。 ...... 姜晚柠回到侯府, 海棠将姜晚茹去见张盛的事情细细告知。 姜晚柠接过芍药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擦脸,“没想到她如此坐不住,这么快就找去了。” “就是可惜,奴婢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他们最后没有翻脸,就说明已经知道那日去见张盛的人是我了。” “且等等看吧,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春风拂柳。 护国寺的大师讲经文都在早晨。 因此, 家中有信佛之人,大多都是前一日到达。 姜晚柠陪着周氏。 沈如枝因沈召整日忙碌,府中又没有旁人。 便也跟着一起。 夜里原本三人是要睡在一间禅房的。 可原本定好的禅房恰逢雨天漏雨,只能换成小的禅房。 姜晚茹主动道:“不如沈姐姐与母亲一间,我与姐姐一间?” 她这样说在旁人看来也没什么,毕竟沈如枝一向不喜欢姜晚茹。 正巧姜晚柠也想看看她耍什么花招,便应道:“好。” 第75章 打鼾声太重 回到屋内。 姜晚茹殷勤的端来了素汤。 “晚膳瞧着姐姐没吃多少,我特地去厨房要的。” “明日早膳要等到讲完佛经,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姐姐还是先垫垫。” 姜晚柠接过汤碗,手指在碗璧上来回摩擦,“妹妹记错了。” “晚膳我吃了很多。” “出家人讲究不浪费,不如妹妹喝了这碗汤?” 姜晚柠说着将汤碗伸到姜晚茹身边。 面上笑意吟吟。 姜晚茹先是一怔,又很快接过汤碗,“是妹妹没怎么看清。” “那姐姐喝杯茶陪妹妹好不好?” “我们姐妹二人很久没有一起用过膳聊过天了,我觉得姐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姜晚柠笑道:“妹妹多心了,能有什么误会。” 说着接过茶盏,轻轻吹开茶水上的浮沫,啄了一口。 余光悄悄瞥向喝汤的姜晚茹,对方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深夜。 姜晚茹低声唤了好几声姐姐。 见对方不回答,这才冷笑出声,“姜晚柠,过了今日我看谁还会要一个不守贞洁的女子。” “琅琊王就是再爱你也顶不住世人的嘲讽。” “我的好姐姐,你这样贞烈的性子,我还真不知道明日你醒后是会剃度出家还是会一头撞死。” 姜晚茹说完,抬手拍了拍。 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张盛埋怨道:“怎么这么久?” 山上这么冷,他在外面后窗户蹲了好久,说着还捂嘴打了个喷嚏。 姜晚茹下床,“要做就要做的万无一失,我自然要等她真的睡着,虽然中了迷药,还是要小心为上。” 张盛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姜晚柠,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好了,你快出去吧。” 说着就要脱衣上床。 “出什么出!”姜晚茹冷嗤一声,“你们在这间屋子里,明日我要怎么解释。” “你的屋子不就是在隔壁吗?将她搬到你的屋子里去。” “到时候,明日一早我就说是她自己半夜说腹痛出去的,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张盛摸了摸下巴,又将衣服快速合上,“娘的,不早说。”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这姜晚柠不仅是不侯府嫡女,长的还如此绝色。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盛将人扛起来去了隔壁。 翌日一早。 听大师讲佛经的众人正要散去。 姜晚茹便急匆匆跑到周氏面前,“母亲,不好了母亲。” 周氏微微蹙眉,“何事如此慌张?怎的不见柠柠。” 沈如枝一早也陪着周氏,“是啊,柠柠呢?” 姜晚茹满脸急切,“姐姐不见了!” “你说什么?!” 周氏和沈如枝异口同声。 “好端端的为何会不见了?” “昨日夜里姐姐陪我吃茶,后半夜她说腹痛要出去,我要陪她,她不肯。” “今日一早起床我见姐姐床边没人,以为是来找母亲了。” “可问过了海棠芍药,她们都说没见,女儿,女儿这才匆匆来告知母亲。” 周氏身子不稳向后倒去,沈如枝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按说女子失踪一夜未归,家中一般都会暗中寻找。 姜晚茹趁着如此多人在时告知,即使没有什么,日后也会有不好的传言。 沈如枝不悦道:“你胡说什么!柠柠应当是早起走错路了。” “我...并非是我胡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可后来我发现姐姐的床褥和昨夜出去时候一模一样。” “只能说明姐姐一宿都没有回来!” “母亲,还是快派人去寻一寻姐姐,万一姐姐出了什么事可好。” 姜晚茹一脸担忧之色。 周围各府的夫人小姐,有安慰的也有想看热闹的。 “是啊,还是先找一找,昨日这山中可有不少人,别是走错的房。” “这走错了不要紧,就怕那房间万一是男子的房间就不好了。” “李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青远伯夫人李氏旁边的女人道:“这人都还没有找到呢,就别瞎猜了。” 说罢又上前安抚周氏,“你放心,柠丫头聪慧又善良,定然能逢凶化吉的。” 说话的是荣安伯爵府的夫人王氏。 “是啊,伯母,柠柠那么聪明,自然不会出事,更不会让有心之人得逞,” 沈如枝说着眼神不善的看向一旁的姜晚柠。 “沈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也是担心姐姐。”姜晚茹说着委屈的缩着身子,肩膀一抖一抖, “我又没说你,你这么上赶着承认做什么?” 沈如枝一向暴脾气,直来直去,“还是你自己心虚了?” “柠柠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好了,眼下还是先找人要紧。”荣安伯夫人道。 周氏此时也冷静下来,“海棠和芍药呢?” “她们可能跟柠柠在一起。”沈如枝立马接话。 若是三个人在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一宿未归,不会对名声有害。 “先去找人。”周氏道。 众人也跟着往后院禅房走去。 有真的想要帮忙找人的,比如荣安伯夫人。 也有想等着看戏的,比如青远伯夫人。 众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 此时男客们去用早膳的也陆陆续续回来,见众人神色慌张,询问之下也一同前往。 待走到昨日张盛的房间时,众人正要敲门。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柠柠?” 周氏先是一愣,随即急声唤道。 “姐姐,你吓死我了。”姜晚茹说着话微微伸头往里探去,“姐姐怎的在这个房间?” “你的脖子?” 姜晚柠伸手用衣领遮了遮,“没什么,昨夜被蚊子咬的。” “夜里你打鼾声太重,吵得我实在受不了,正好隔壁空着,我就来了。” 姜晚柠简单说着。 姜晚茹面上一红,“我..我何时打鼾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一个女子打鼾,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打鼾自己自然是不知道的。” “母亲我没事,我们走吧。”姜晚柠扶住周氏的手。 周氏是过来人,见姜晚柠脖子上的红印是蚊子还是旁的不仅她, 就是在座的夫人哪个不清楚。 “若我记得没错,昨日这禅房都是满了的。” 第76章 捉奸 青远伯夫人李氏声音高昂,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昨夜下雨,这禅房中都有小沙弥用艾草熏过,窗户又关的严实,哪里来的蚊子。” “偏偏叮了姜姑娘脖子一口。” “就你多事。”荣安伯夫人王氏不悦道,“姑娘万幸无事就是好事。” “吆,又不是你的家事,你的姑娘,王夫人如此上赶着咄咄逼人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养,见到别人家的都眼红?” “眼红也没见眼红你家的。”王氏也不是个饶人的,“你家伯爷倒是能生能养。” “可有几个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李氏被怼的无话可说。 转眼又将矛头指向姜晚柠,“还是进去看一看这屋子里到底有谁的好。” “这样也可以还姜姑娘一个清白不是?” “还能有谁,即使有人这里是女子所住的禅房,自然是女子。”沈如枝说道。 “那可说不准,所有官眷都在此,大家都没有没有住这间禅房。” “是啊,看一眼,也是为姜小姐声誉着想,左右屋子里没有人,大家只是看一眼,姜小姐怕什么?” “是啊姐姐。就让大家看一眼,这样也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么?妹妹也是为你好。” “住嘴!”周氏不悦的皱眉,忍不住低声斥责姜晚茹。 姜晚柠依旧站在门口不让步,“好妹妹,你确定要进去看一看?” 姜晚茹看了一眼周围,“我...我也是为了姐姐,为了侯府着想。” “若姐姐今日就这么出去,外面难免会有很多猜疑...” “到时候爹爹的官声和姐姐的...” 姜晚茹欲言又止。 周围有人附和道:“是啊,既然没有什么就看一眼。” “这侯府可不止县主一个姑娘,这姜二小姐也是为自己着想。” “就让大家看一看。” “......” “柠柠。”周氏一脸担忧。 姜晚柠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安抚,“无事的,母亲。” 接着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既然大家想看,那便看吧。” 众人进了屋, 屋内空无一人,也没有男女欢好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姜晚茹下意识出声。 “为何不可能?”姜晚柠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有。”姜晚茹连忙解释,“姐姐无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姜晚茹说这话,藏在袖口的双手紧紧攥着。 这个张盛,这一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姜晚茹不死心的又左右看了看,“姐姐,你身边的海棠和芍药呢。” “怎么不见她们?” “小姐。” 姜晚柠还没有开口,身后传来芍药的声音。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芍药端着早膳朝着姜晚柠走去,“奴婢给你端了早膳过来。” “王爷特地叮嘱,今日天气寒凉,让您喝点热汤温补温补。” 芍药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 琅琊王今日也来了? 那姜晚柠这半夜换房间,脖子上的红印就说的过去了。 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不再多问。 姜晚柠脸微微染上红晕,“你先端进去吧,一会儿我再吃。” “是。” “妹妹还要再看看吗?”姜晚柠抬头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姜晚茹说着。 众人见状,正要散去,只见隔壁原本姜晚茹住的禅房门被打开。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走了出来,揉着沉痛的后脑勺。 “你...你怎么在这里?!”姜晚茹心中一紧。 张盛揉了揉迷糊的双眼,“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的吗?” 说罢,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手忙脚乱的整着衣服,“我...我走错了。” “妹妹认识此人?” “我...我不认识!”姜晚柠矢口否认。 张盛被人群围堵脱不了身,指着姜晚柠道:“不是你让我来此的吗?” “这位公子,我昨夜可是在旁边这间屋子睡的。” “就是你,没错!”张盛反应极快,“昨夜你让我陪你,早晨又趁着无人的时候让我去的隔壁。” 张盛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在姜晚茹的房间醒来。 只知道昨夜刚看着姜晚柠出门,就被人一蒙棍。 再醒来已经是现在这个场景了。 现在这种状况,自然不能将姜晚茹拉下水,还指着她日后发达了自己能跟着享福呢。 “姐姐,你为何害我?!”姜晚茹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知道我与世子的事情是我不对,可姐姐你已经报复过我和姨娘了。” “您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情来?” “明明是你与此人有勾当,却要毁了我的名声。” “你要点脸行不行?”沈如枝怒吼一声,抬腿一脚踹到姜晚茹肩膀上。 “还有你!”沈如枝指着张盛。 “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 “连王爷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好意思说是柠柠与你勾搭在一处的?” 沈如枝说着就要冲上去揍人,“我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儿了。” “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小心我去官府告你!” “去告!你去告!老娘我从小在大牢长大的,还怕你不成?” 沈如枝没有说谎,幼时沈召一忙,府上又没有人照看,只能带着沈如枝去上职。 偶尔会放在侯府由周氏照看。 因此, 沈如枝确实时常在大牢里吃住,他爹审犯人,她就在一旁玩耍。 “你们不信!我还有她的贴身之物!” 张盛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肚兜,“你们看!” “这上面还刺着一个柠字,我不会骗你们的。” 沈如枝一把夺过肚兜撕扯,撕了半天没撕坏。 娘的!这肚兜质量也太好了。 众人一时间又将目光纷纷投向姜晚柠。 周氏见状,心中又一阵担忧,这是柠柠的肚兜,她记得。 是她亲自绣的。 只见姜晚柠不急不慌,“你确定这上面绣的是我的名字?” “是不是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枝枝,给大家打开看一看,上面绣的是什么。” 沈如枝心中慌乱,她夺的时候眼神瞟到了,确实是一个‘柠’字。 她又时常与姜晚柠同榻而睡,怎能不知道这就是柠柠的东西。 第77章 我是她兄长 “柠柠...” 沈如枝话还未说完,姜晚柠投去一个放心的表情。 沈如枝这才将肚兜展开。 上面不仅绣了绣的不是‘柠’而是‘宁’字。 是四个字,‘岁岁安宁’, 底下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茹’字。 沈如枝心中大喜,姜肚兜递给众人相看,“这哪里是柠柠的,原来是姜晚茹的。” “你嫡姐将世子都让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甘心?” 姜晚茹微微上扬的嘴角一沉, 什么? 我的?这不可能?! 眼神看向张盛。 张盛也一脸茫然。 这东西是你给我的,我怎么知晓? 众人纷纷看清肚兜上的字。 “姜二小姐,真是好毒的心啊!” “是啊,平日里看着温柔羸弱,原来都是装的。” “抢了嫡姐的婚事不说,还如此污蔑陷害,侯府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不...不...不是!”姜晚茹摇着头,“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这不是我的。” “人都是衣衫不整从你屋子里出来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沈如枝道。 “不!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你瞧男人的眼光一向不过如此。” “又总喜欢偷,看来是偷上瘾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姜晚茹不知检点。 “世子来了。”有人唤了一声。 “正好让世子看看。”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道。 姜晚茹透过人群,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阵慌乱。 不, 千万不能让世子误会了自己。 否则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也不可能再嫁去王府。 若是被退了婚,她日后若是想嫁给权贵是不可能了。 “他是我哥哥!” 慌乱中姜晚茹大喊一声。 一霎间,空气凝住一般,众人纷纷疑惑的看向姜晚茹。 姜晚茹跪倒在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她是姨娘生的。” “是我哥哥。” “所以我们不会有什么,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 周氏闻言也是一惊。 “姜二小姐,你为了洗清污名,也不至于连累自己的姨娘吧?”人群中有人说道。 姜晚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裴安青,生怕裴安青误会。 “她真的是我哥哥,是姨娘还没有入侯府时生的。” “我怎会和自己的亲哥哥有什么!”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着张盛,瞧着与姜晚茹眉眼之间是有些像的。 “啊对对对!我是她兄长!”张盛赶忙解释道。 “这柳姨娘不是说是个清倌吗?除了侯爷之外从未有过旁的男人。” “这怎么还有一个儿子?一直偷偷养在外面?” “是啊!这柳姨娘心思深沉,若此男子真是她的儿子,那姜二小姐...” “我是娘和爹的孩子!”姜晚茹赶紧解释。 “兄长出生后便走丢了,也不知其生父是谁,是娘近些日子才找到的。” “啊对!对对。”张盛赶忙附和。 “既然如此,娘,还是将此人先押下去,带回侯府交给父亲审问的好。” 姜晚柠提醒道。 张盛,别想活过明日。 她要让柳氏亲眼看着自己儿子死。 周氏点头,冲着众人说道:“耽误各位时间了。” “将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转身对身后跟着小厮说道。 “是。” 张盛被带了下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受什么,只想着既然侯府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自然不会不管他。 可姜晚茹心里明白,张盛想要诬陷姜晚柠。 别说是琅琊王,就是太傅府和姜政也不会放过他。 眼下趁着还有时间,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将自己摘干净。 那个张盛,死了就死了。 正好姨娘也不会再为了他将银子藏起来不告诉自己。 只要他死了,整个侯府就会成为自己的。 “妹妹想什么呢?”姜晚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姜晚茹。 似是将她心中所想看透了一半。 “没...没什么,姐姐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如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 “柠柠没事,周夫人也可安心了。”荣安伯夫人王氏安抚道。 “旁人说什么周夫人不要多想。管天管地哪里管的住别人的嘴。” 周氏明白王夫人瞧着在安慰柠柠,实际是在劝说自己。 “谢谢王夫人。”周氏道,“从前身子弱不愿出门。” “如今身子好了,自当多出去走动走动。” “今日也要感谢王夫人相助,改日带着柠柠亲自登门道谢。” “我也没做什么。”王夫人道,“不过说了两句实话罢了。” “倒是周夫人若来做客,自然是欢迎的。”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王夫人这才离开。 姜晚柠看着王夫人的背影,“娘,您与这位王夫人很熟吗?” 前世从未与此人有过交集。 “闺阁中时曾一起玩过几次马球。”周氏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婚后不久母族牵扯进一桩成年旧案,全族流放。” “她因着与容安伯成了婚,先帝便特赦其不用受刑。” “容安伯与其也算恩爱,可这些年她一直未有身孕,她那个婆母也是个不好相处的,没少为难她。” “荣安伯不愿纳妾,她婆母便将怒气通通发泄给她。” “说来她年轻的时候还与沈大人相看过。” 沈如枝指了指自己,“我爹?” 周氏笑道:“这京城有几个姓沈的官员?” 沈如枝没想到自己父亲还有这一出,她母亲去世的早,她也没有什么感情。 又只是相看过,因此也没有觉得父亲有什么对不起母亲的。 “是不是,人家王夫人压根没有瞧上我爹?”沈如枝饶有兴趣道。 “也不是。”周氏回忆起往事,面上满是留恋,“当年二人是定了亲事的。” “但沈大人外放一年,再回来身上只一件行李,那便是你。” “沈大人只说你娘生你难产死了,别的不肯多说。王家一怒之下便退了婚,转身将王夫人嫁给了如今的容安伯。” “我爹那么死板的人,还能做出这等事来?也太不是人了。” “伤了人家王夫人的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 第78章 两只猴子 “对了,柠柠,你今日怎么回事?”沈如枝回过神来。 姜晚柠简单解释了一番,“我没有中迷药。” “那张盛将我抬出去后,便被芍药一棍子敲晕了。” “便想着将计就计,怕被姜晚茹察觉,就没有同你们说。” “那你这脖子?”沈如枝说着还不忘替姜晚柠拉了拉衣领,遮挡一下。 “我自己掐的。”姜晚柠道。 “若不是此,姜晚茹如何确定自己成功了?也就不会非要进去看一看我的屋子。” “真是胡闹!”周氏满眼担忧,“下次再也不可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了。” “娘放心,芍药和海棠都在,王爷的人也在附近,我不会有事的。” 姜晚柠知道,自从上次裴安青的事情后, 裴宴川便让墨青和墨染换着在暗中保护自己。 “那也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如何是好。”周氏依旧担忧。 “好啦伯母,别再训斥柠柠了。”沈如枝道,“听说那边有个姻缘树。” “特别灵,她们都去了,咱们也去瞧瞧。”说着拉起姜晚柠的手就跑。 远处阁楼最顶楼。 站着两个人盯着这一幕。 “阿川,你这王妃了不得啊。”皇上萧煜覆手而立,“朕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戏了。” “简直比看戏文还有意思。” “比朕后宫那些嫔妃也有趣。” 萧煜说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姜晚柠真的入了后宫,那自己岂不是日日都能看到这么有趣的戏文? 心中想着,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裴宴川微微蹙眉看着远处的姜晚柠,“总是以身犯险。” 还真是叫人担忧。 “好了。”萧煜拍了拍裴宴川的肩膀,“关心则乱,朕瞧着那姑娘精的很。” 说着转身进了阁楼。 “吴盼盼,你瞧什么呢?”萧煜见自己身边的太监总管伸着脖子朝侧面窗户往外看。 看的入神都忘了给自己斟茶。 “陛下恕罪。”吴盼盼连忙弯腰添茶。 “那里有什么?竟叫你也愣了神。” “咱家听闻,这护国寺后面有棵姻缘树,求姻缘最是灵验...” 萧煜端着茶杯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吴盼盼,“你想求姻缘?” “陛下折煞咱家了,咱家没了根的人,求这东西岂不是误了人家姑娘年华。” “咱家就是瞧着那树上好像有两只猴子,看着好玩儿。” 萧煜起身朝着后面的窗户走去,“你这刁奴,哪里是猴子,那分明是两个人。” “朕倒是要看看,谁家姑娘竟然如此不顾形象,在这儿爬树。” 萧煜拉住裴宴川的胳膊,“走,我们一同去看看。” “柠柠,爬的再高一点,挂最高的那棵树杈上。” 沈如枝仰着脖子抬手指挥着。 姜晚柠又往上爬了爬,“这儿可以吗?” 人家求姻缘都是扔上去的,沈如枝倒好,直接让姜晚柠爬上去。 “再高点,那小沙弥说了,挂的越高越灵验。” 姜晚柠无奈,只能继续往上爬, 脚下踩到一处树杈,树杈突然断裂,整个身子不稳摔了下去。 “啊——” “柠柠!” 沈如枝和芍药海棠一阵慌乱。 来回晃动想要将人接住。 一个黑影从三人头顶飘过,稳稳将姜晚柠接住。 “王...王爷。” 姜晚柠有些尴尬。 明明这里除了小沙弥,没有旁人了,怎的他突然出现了? “沈召?”身后的萧煜已经捡起掉落的姻缘牌,“你们是给沈大人求姻缘?” 姜晚柠听到有外人,赶忙从裴宴川身上下来。 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能跟裴宴川在一处,身边又跟着上次宣旨的太监。 那此人必定是皇上无疑了。 “臣女参见皇上。” 沈如枝和芍药海棠闻言皆是一愣,又纷纷行礼。 “哈哈,朕就说你这个王妃聪明的很。” 萧煜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朕这次是微服,旁人不知道。” “你们也不必多礼。” “谢皇上。” 萧煜玩心大起,“姜小姐这姻缘牌?” 沈如枝怕裴宴川误会,连忙道:“是我让柠柠帮我挂的。” “我爬树的本领没有柠柠好,又不想旁人知道我是给老沈...我爹求的。” “这才...” 沈如枝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裴宴川。 裴宴川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悦。 “哈哈哈...沈爱卿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皇上萧煜笑道,“朕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着急想给自己爹嫁出去的。” 远处裴安青看到这一幕,神色中露出狰狞。 “被人抢了女人是小,可若是被人抢了权利...” 他身前站着一男子缓缓开口。 “听说那位未来的琅琊王妃寻到了可以治好裴宴川病的法子。” “是。”裴安青咬牙说道:“不过要看他等不等的到。”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些下手的好。” 男子手握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心,“至于那个姜晚柠。” “我看也不要留了吧。” 见裴安青久久没有说话,男子微微侧眸,“怎么?不舍?” 裴安青看着远处站在裴宴川身旁笑容满面的姜晚柠,握了握拳,“没有。” “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哼,等到什么时候算成熟?” “皇上寿辰之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男子说完抬步离开。 裴安青恭恭敬敬的朝着男子的离开的背影行礼。 姜晚茹没想到被姜晚柠反杀。 心中堵了一口气,又害怕裴安青对自己生了误会。 众人离去后,她便一路慌慌张张的找寻裴安青。 直到行至后山, 她才看见裴安青,他的身旁还有一男子,那男子她曾在春宴会上见过。 只是当时裴安青并未与其走的近。 也从未听过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姜晚茹见那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吓得慌忙躲了起来。 待人走远,才提起裙摆走到裴安青身边。 “世子。”姜晚茹轻柔的唤了一声。 裴安青微微皱眉,不知为何,现在看见姜晚茹自己便不由的心生烦闷。 “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79章 杀张盛 姜晚茹听裴安青语气中有不耐烦之意,眸中立马续起泪水, “我怕世子烦闷,所以跟多来看看。” “今日我被姐姐暗算,差点连累了世子。” 姜晚茹说的激动,上前两步,“都是茹儿的错,是茹儿太过姐姐。” “难道不是你先陷害的姜晚柠吗?”裴安青冷言道。 姜晚茹咬着唇轻轻颤抖,“世子,世子竟然会这样想茹儿。” “茹儿这些日子在侯府受尽了委屈,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盼望着能见世子一面, 别人误茹儿,茹儿不怕,可世子竟然也这样想我...” 说着啜泣的起来。 裴安青皱了皱眉,“既然不是,那我问你,那人到底是谁?!” “茹儿刚刚不是说了吗?她是我兄长。” “既是你兄长,我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起先茹儿也是不知道的,是后来姨娘才告诉我的,茹儿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亲兄长, 碰巧在这里见上一面,不知怎的,兄长惹上了姐姐,竟然陷害茹儿。” 裴安青盯着姜晚茹的眼神,“若真如你所说。” “她是你的兄长,本世子自不会多怪罪于你。” “可若不是,你知道辱我名声会是什么样?!” 裴安青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姜晚茹。 姜晚茹看着裴安青决绝的背影,心中闪过一抹酸楚。 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世子对自己也不止这般。 可为何?为何突然不一样了? 姜晚柠!都怪姜晚柠! 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姜府嫡女,凭什么她比她高贵! “姜晚柠!我一定会拉你入深渊!”姜晚茹看着远处姜晚柠的背影,眼神淬了毒一般。 ...... 宁远侯府。 侯爷姜政面色铁青坐在首座。 柳姨娘拖着伤病的身子,被张嬷嬷扶到前厅。 看到跪着的张盛那一刻,脸上瞬间更加惨白几分。 “姨娘,此人你可认得?” “回...回侯爷...”柳姨娘吞吞呜呜,“妾身,妾身怎么会认识外男。” “既不认识,那他便与茹儿奸情属实。” “来人!”姜政大声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张盛被捂嘴绑着,闻言嘴里不停的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眼睛更是瞪大铜铃一般大。 “什...什么?奸情?”柳姨娘嘴唇发抖,颤颤巍巍发出疑问。 “姨娘还不知道吧。”姜晚柠将护国寺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此人还有妹妹的贴身衣物,若不是她们口中的,是姨娘嫁入侯府前与旁人的私生子。” “那便只能是妹妹的...”姜晚柠故意欲言又止。 转而又继续道:“爹爹,无论是哪种情况,此男子用心不良,看来是留不得了。” 张盛嘴里不停的叫唤,一点一点往柳姨娘身边爬。 柳姨娘神色慌张,双手紧紧攥着,“这...侯爷,,,此人...” “怎么?此人可是意图破坏侯府声誉,姨娘是要为此求情吗?” “我没有。”柳姨娘矢口否认。 姜政黑着脸,“来人,拖下去!” “慢着!” 张嬷嬷突然冲上前来护住张盛,“侯爷饶命。” “嬷嬷!”柳姨娘急唤一声。 “嬷嬷这是做什么?” “侯爷,此人是老奴的儿子,都是老奴的错,求您看在老奴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侯府的份上, 放我儿一条生路吧。” “嬷嬷说这是你的儿子?”姜晚柠问道。 “回大小姐,是老奴的儿子。” “可我查过,嬷嬷你一直跟在姨娘身边,从未成亲,哪里来的儿子?” “这男子若说外面有一两个儿子或许可以解释,可女子怀胎十月,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嬷嬷是如何怀的这张盛又没有被人发现的?” “我...我...这...” “我知道了,定然是嬷嬷为了维护自己的主子。” “可即使这张盛是你生的,你以为他今日就能逃脱吗?” “今日在护国寺上,先是拿着妹妹的贴身衣物诬陷我。 又说自己是姨娘的孩子,与妹妹是兄妹关系。” “当时京城所有权贵的家眷可都在场。” “妹妹和世子的婚事可是圣上赐的,此事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姨娘以为会如何?” 柳姨娘瘫软在地。 她到此刻才明白,姜晚柠是逼着自己亲口承认张盛是自己的儿子。 若承认了,张盛今日污侯府清誉,难逃一死。 若不承认,张盛和姜晚茹枉顾圣旨,又得罪琅琊王府,侯府总要给个交代,二人一个也保不住。 柳姨娘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朝着姜政虚弱一拜,“回侯爷。” “张盛,确实是妾身入府前与旁人生的。” “荒唐!”姜政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 茶盏砸到柳姨娘脚边。 “当初你虽在画舫,却是以清倌的身份。”清倌卖艺不卖身。 “是以让本侯对你诸多愧疚。” “这些年来用尽银两补偿...”姜政说着恍然大悟,“你口中那个远房亲戚就是他?” “我就说,一个卖身入了画舫的人,这些年孤身一人,怎的突然出来一个远房亲戚。” “原来这些年,本侯还替别人养着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侯爷。”柳姨娘连忙道:“妾身并没有给张盛多少银两。” “那这些你怎么证明?!” 姜政抬手,管家立马将一个箱子抬上前。 “姨娘,下山前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这个张盛,发现他总会当一些物件。” “就是你身边这口箱子里的,这里面可都是侯府的东西,姨娘掌家多年,自该认得的。” 柳姨娘只看一眼便知道此番姜晚柠是做足了准备。 今日她势必要舍弃一个孩子。 “父亲,女儿派人调查时,还听到这张盛时不时喝了酒说自己未来是侯爷。” “可他一没有入科举,二没有荫封,却如此笃定。” 姜晚柠没有继续说,姜政心中自然明白。 “侯爷,侯爷明查,妾身万万不敢!” “杀了他!”姜政咬牙沉声吩咐,“让柳姨娘亲眼看着行刑。” 第80章 裴宴川也是个大嘴巴子 张盛被拖到院子里。 眼神露出惊恐和害怕,看到侍卫抽出长刀缓缓走向自己时。 裆部一阵湿热。 ‘噌’一声,鲜血四溅,张盛一头栽了下去。 瞪大的双眼看向柳姨娘的方向。 柳姨娘闭着眼睛捂嘴痛哭,张嬷嬷在一旁神色略显颓废。 姜政离开前厅。 姜晚柠走到柳姨娘身边,低头俯视。 柳姨娘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眸看着姜晚柠,“是你,是你对不对?” “姨娘说的这是哪里话?”姜晚柠装作无辜,“不应该是妹妹吗?” “今日若不是妹妹,可能,”姜晚柠扭头看向张盛的尸体,“他还死不了呢。” “再说,姨娘觉得,以我的身份和身手,真的知道什么,要杀人灭口,用得着这么麻烦么?” 姜晚柠说完扶着周氏离开。 “柠柠,那张盛你一早就知道了?” 周氏今日一直没来得及问,这才忍不住开口。 姜晚柠点头,“回娘的话,女儿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这柳氏,没想到野心如此之大。” 姜晚柠没有回话,柳氏的野心可不止如此。 柳姨娘回到碧荷院。 第一件事便是问姜晚茹的去向。 “回姨娘,二小姐回府便被侯爷关在祠堂。” “侯爷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张嬷嬷厉色道。 柳姨娘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帕子重重的咳嗽几声,“说什么了?” 小丫鬟赶忙跪在地上,“回姨娘,侯爷还说,明日就入宫,让皇上收回二小姐的赐婚。” “让二小姐削发...削发为尼。” 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柳姨娘快速说道。 “咳咳...咳咳咳...” 柳姨娘闻言,剧烈的咳嗽起来,张嬷嬷立马倒了茶端来。 柳姨娘押了一口,才觉得好一些,“他...他竟然连茹儿都不放过。” “这个姜晚柠!”张嬷嬷眼神露出狠色,“姨娘,我们...” 柳姨娘抬手打断其说话,又让屋内伺候的人都出去。 这才道:“依照刚刚茹儿身边的丫鬟所说,看来此事是茹儿和盛儿中了姜晚柠的计。” “这个姜晚柠,既然已经发现了盛儿,想要盛儿的命,何须布这么一场戏?” “咳咳...”柳姨娘咳嗽两声,“你听她这样说。” “她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柳姨娘将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 “没想到,这姜晚柠的心如此狠毒。” “嬷嬷,拿纸笔来,我要给那人书信一封,眼下盛儿已经没了,茹儿的婚事万万不能出差错。” “今日姜晚柠那番话,已经让侯爷开始怀疑茹儿了。”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轻易消不下去了。” ...... 姜晚柠送周氏回去后坐了一会儿,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亮, 姜晚柠抬眸欣赏。 “小姐,想什么呢?”芍药见姜晚柠久久不动。 姜晚柠收回眼神,“我在想,是天上的月亮圆,还是芍药圆。” “小姐你又打趣奴婢。”芍药跺脚。 海棠在一旁捂嘴偷笑。 姜晚柠笑道:“哪里是打趣,我是说你和月亮一样明亮,叫人看了心生欢喜。” “可小姐刚才明明一副惆怅的模样。” 姜晚柠没有说话,也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今日最重要的不是让柳姨娘心痛,而是想逼出姜晚茹的亲爹。 可除了柳姨娘和张嬷嬷,其余人没有任何异常。 这姜晚茹的爹是谁,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小姐你快看!”芍药突然喊道:“这里有蚯蚓。” “芍药,地面潮湿,有蚯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海棠轻轻敲了一下芍药的后脑勺。 芍药捂着后脑勺反驳,“余公子说,这蚯蚓是雌雄同体的动物。” “奴婢这不是好奇嘛,它们是什么时候变成男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女的的。” 姜晚柠笑道,“我看你是在想雌的好吃还是雄的好吃吧。” 海棠闻言和姜晚柠一同笑出声。 “小姐,奴婢是贪吃,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啊。”芍药嘟着嘴。 姜晚柠笑了笑,“好了,快睡吧。” “回来的路上我答应了母亲,明日去荣安伯府看王夫人的。” 姜晚柠说罢,起身抬步往屋内走去。 手搭在门上,正要推门而入,突然身子一怔, 转身问道:“芍药你刚刚说什么?” “奴婢什么也没说啊?” “不,你说,雌雄同体?” “这不是奴婢说的,是余公子说的,小姐忘了吗?就前几日你没睡好那次。” “哎小姐,这么晚了您干嘛去?” “去王府!” “您等等奴...婢。” 芍药看着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姜晚柠一溜烟已经跑没了影。 琅琊王府与永宁侯府不算远,姜晚柠又骑的汗血宝马。 不一会儿便到了。 王府的侍卫已经对姜晚柠很熟,不用令牌和通传便将大门打开迎接。 姜晚柠径直朝着余海的院子走去。 “刚刚那是谁?” “回世子,是姜小姐。” 裴安青眯眼仔细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那是去余海院子的方向。 这么晚了, 姜晚柠来王府竟然不是去找裴宴川,而是找余海的。 裴宴川的院子和书房都在东边,饶是他没有命令也是不能随意进入。 “你去找我爹,就是我有事约他在西院相见。”裴安青吩咐道。 他住的西院正巧经过余海的院子。 “是。” 侍卫立马去禀告。 姜晚柠来到余海的院子里,大声喊道:“阿海,你睡了没?” “柠柠?她这么晚怎么来了?”沈如枝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 “难道和我一样,也饿了?” 余海耸了耸肩,“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释你在这里吧。” 沈如枝瞪了一眼,“跟柠柠有什么好解释的。” 余海上前打开门,只见一个影子唰的蹭上前来,“柠柠,你听我解释。” 姜晚柠看了一眼二人和后面桌子上的火锅。 “我真的就是简简单单来吃个饭。” “哦。”姜晚柠点头,“我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 沈如枝问完随后又觉得多余问这一嘴,这里的琅琊王府,自己每次就是翻墙,肯定都被琅琊王知晓。 “没想到这裴宴川也是个大嘴巴子。” “不过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姜晚柠这才回过神想起正事,看向余海,“阿海,我且问你,蚯蚓雌雄同体。” “那人有没有可能既是男的也是女的?” 第81章 你爹都发话了 ‘噗!’沈如枝一口冷茶喷了出来,伸手摸向姜晚柠的额头,“柠柠,你病了。” “你快来给柠柠好好检查检查。” 余海用手抹掉脸上的凉茶,“确实有这种人。” 姜晚柠轻轻拍掉沈如枝的手,一脸兴奋。 “当真?” 余海点点头,“这种人俗称双性人,他们既可以让女子怀孕也可以自己怀孕。” 姜晚柠兴奋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那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 “原来是那样?”沈如枝疑惑道。 “张嬷嬷就是姜晚茹和张盛的父亲!”姜晚柠转身说道。 怪不得她查了这么久,就连张盛都找出来了,就是没有找到姜晚茹的亲爹。 “那个张嬷嬷我在侯府住的时候有碰到过。”余还道:“她有次应该是喝多了,站在墙角正要掀开裤子被人喊了一声走开了。” “我没看仔细,当时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多想,眼下照你这样说,她应当就是双性人。” 沈如枝默默地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原来是我病了。” 余海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双性人其实并不稀奇。” “可能有些生下来就被当做怪物烧死,为了避免祸事也不曾传出去。” “像张嬷嬷这种的,应当是有幸活下来的。” 姜晚柠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以前敌人在暗自己在明不好对柳姨娘母女动手。 “柠柠,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张盛死了,柳姨娘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姜晚茹的。” “那就要看她身后的人有没有这等本事了。” “你是说,只要有人出口保姜晚茹与世子的婚事,你柳姨娘背后之人就是谁?” “不错。”姜晚柠道,“今日开心,我知道王爷的酒在哪,我们喝点?” 沈如枝点头如捣蒜。 姜晚柠刚出去。 裴安青便带着裴宴川朝着西边走来。 “父亲,儿子前些日子做了错事,都是儿子的错。” 裴安青说道,“儿子今日就想邀父亲一同赏月喝酒。” 裴安青即使住在王府,也很少与裴宴川一同喝酒吃饭。 裴宴川没有说话。 二人行至余海的院子时。 裴安青突然停步,“儿子这几日才听说这里住的是能解父亲毒的神医。” “不如我们将人叫出来一同饮上一杯?儿子也想好好感谢人家。” 裴宴川看了裴安青一眼,“随你。” 裴安青躬身行礼,“谢父亲。” 他很少愿意与裴宴川碰面,但凡碰面免不了要叫上一句‘父亲’。 可明明二人才相差六岁。 裴安青推开门。 就看见屋内两个人影,一女子背对着自己。 余海看到身后的裴宴川,神色慌张,忙起身道:“王爷。” 裴宴川微微颔首。 “不知余公子这里有客人,打扰了。” 裴安青嘴上说着打扰脚上加快步子往里走去,“我与父亲本想与你畅饮一杯。” “不料你已经开始了,这位是?”裴安青装作不知情,故意问道。 “朋友。”余海简单回答。 “她半夜有些饿了,是我带他进来的。”余海看向裴宴川解释,“既然要喝酒那我先将她送回去。” 沈如枝低着的头也点了点。 “这么晚了还能来找余公子,想必是很重要的朋友,不知我们认不认识?”裴安青继续说着。 想要上前让对方转过身来。 沈如枝低着头,藏在余海身后不出来。 “姑娘这是做什么?” 裴安青说着就要上前。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姜晚柠?” 姜晚柠看向一脸惊讶的裴安青,“世子。” “你在这?那她是谁?”裴安青指着余海身后。 沈如枝露出一颗脑袋,“怎么?不认识我吗?” “你好像特别笃定余海身后是柠柠一样?” “我...我没有。”裴安青掩饰道。 “这就是你找本王来此的真实目的?”裴宴川冷声开口。 “儿子不是,儿子没有。”裴安青忙道。 “我不过是来找余公子问个事情,刚刚入府世子瞧见我了,世子特地叫上王爷, 又非要看清余海身后的人,这是想让我与王爷生了误会?” 裴安青瞳孔微睁,满脸不可思议看向姜晚柠。 “你刚刚看到我了?” “世子那么大坨儿,我就是想看不见也做不到。”姜晚柠毫不客气。 “你这心也忒坏了,要不是来这真的为了一口吃的,你是不是就想毁了柠柠的名声?” 沈如枝气的指着裴安青的脸,“要不是柠柠聪明,出去的时候说你会带着王爷来。” “我们还真是捉不住你这种恶心的嘴脸。” “王爷,你还不快管管你这儿子,他这是不孝。” “竟然敢诬陷自己未来的娘!” “你住嘴!”裴安青朝着沈如枝吼道。 “我不!”沈如枝伸长脖子声音更大几分,“你以为就你会大声说话?!” “你!” 裴安青忍不住抬手。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打在裴安青脸上。 裴安青怔怔的看过来,“你敢打我?” 姜晚柠往裴宴川身边靠了靠,“王爷,我教训一下儿子,应该没有错吧?” 裴宴川看向裴安青,冷声道:“去外面跪着。” “到明日正午为止。” 裴家的祠堂只有裴宴川可以进去,里面全部是无名牌位。 裴宴川从不让裴安青进祠堂罚跪。 “还不快去,你爹都发话了。”沈如枝吐了吐舌头。 裴安青紧紧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 “墨染。” 裴宴川话音刚落,墨染便从屋外走进来,“世子,请吧。” 裴安青只得出去。 ...... 翌日一早。 姜晚柠便借口修缮碧荷院,将柳姨娘搬到了另外一个偏僻的院子。 又找了大夫给柳姨娘治后背的鞭伤。 “小姐,为什么不让柳姨娘再痛苦几日,偏偏给她治伤。” 姜晚柠喝了一口汤,微微皱眉,“只有伤好了,地方安全,才能抓现行。” “你这是什么汤?这么腥。” “昨夜抓的蚯蚓,奴婢熬了个蚯蚓汤,余公子说蚯蚓大补,奴婢没舍得喝都给小姐备着了。” 姜晚柠吞了口唾沫压下体内的翻涌,“你去将海棠叫来,我有很重要的事。” 第82章 你连盆都吃啦? 海棠闻言很快放下手中的东西进屋, 一边掀帘一边喊道:“小...” 姜晚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偷看了一眼外面,确定芍药没有跟进来。 才快速说道:“将这些汤送去给我爹,就是大夫开的,大补,让他必须喝完。” “千万别让芍药看到。” 海棠端着汤盆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芍药走进来,手中还抓着好几条蚯蚓,看了眼桌子,“小姐,你连盆都吃啦?” 姜晚柠看着芍药手中的蚯蚓吞了吞口水,“盆让海棠送去小厨房了。” “那午饭我给小姐再熬点。”芍药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蚯蚓。 “啊好好,好芍药,我先出门了。你多做点,一会儿帮我送到王府给王爷和阿海也送些。” “好。”芍药点头笑道。 姜晚柠给正巧进屋的海棠使了使眼色,二人出去后,姜晚柠小声道:“快叫人将院子里的蚯蚓都抓了。” “凡是抓到一条的,赏十个铜板。” 海棠笑着点头。 芍药将手中的蚯蚓放好,嘀咕道:“小姐给王爷送。” “给墨青也熬一碗送过去。” 姜晚柠逃也似得来到沈府接上沈如枝。 二人来到荣安伯府禀明了身份。 小厮不敢懈怠连忙将二人请了进去。 荣安伯夫人王氏走到前厅,“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 “起的迟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姜晚柠和沈如枝笑着应无妨。 “上次护国寺,夫人出言相护,家母特地上小女前来感谢。”姜晚柠道。 王氏看着姜晚柠,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礼品,笑道:“为这么点小事,你母亲真是有心了。” 说着又看向沈如枝,“上次没来得及与沈丫头说两句,你父亲近来可好?” 沈如枝点头,“除了没媳妇,别的还是老样子。” 王夫人闻言帕子轻捂嘴唇笑了笑。 “你父亲一心都在国事上,是大义。” “咳...咳咳...” “夫人可是生了病?”姜晚柠问道。 从王氏进门她就看到其面色有些疲惫,眼睛无神。 “老毛病罢了。”王氏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不必担忧。” “夫人若是不介意,我帮夫人把把脉看一看。” “也算是感恩夫人出言相护。” “王夫人不知道,柠柠最近才学医,心热的很,见谁都想把把脉。”沈如枝打趣道。 王氏又看了一眼满桌子礼品,唇角微微勾起浅浅的笑意,“那便有劳了。” 说着抬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姜晚柠上前,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腕处。 约莫半炷香时间,才缓缓收回手。 看了一眼王氏身旁站着的嬷嬷,“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不知这以前都是谁给夫人看病,柠柠想求一份药方,回去研究研究。” 王夫人收回手,笑道:“是伯爷特地找来的府医。” 扭头看向身后的嬷嬷,“乔嬷嬷,你去将药方拿来。” 乔嬷嬷犹豫了一番,退了出去。 “屋里太闷热,我陪夫人去花园走走。” 王夫人看了看外面,“也好。” 姜晚柠扶着王氏出门时给海棠递了个眼神。 海棠会意立马将身后的丫鬟甩掉。 王夫人见状,低声道:“姑娘是有话对我说?” 姜晚柠直接道:“那柠柠便直言了。” “听家母说,您这些年一直未有子嗣。” “刚刚我把脉,您的身子很好,完全可以受孕,但体内有大量的红花。” 姜晚柠看了一眼王夫人,继续道:“这种东西长久服用,会伤女子的根本,导致身体寒凉,不易有孕。” “身子最后体虚无力...” 王夫人身子一顿,一脸不可思议,“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本不是什么杂症,夫人若不信,可以出去找别的大夫看看。” 姜晚柠话说到这份上,王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身子有些发抖,腿上一软,姜晚柠快速伸手将人扶住。 “这些年,我不是没怀疑过。”半晌,王夫人缓缓开口,“可我始终不愿相信。” “自我入府,伯爷便待我极好,就连我这么多年未有身孕,婆母也不曾说过什么。” “还特地找了大夫专门给我调理身子。” “因此我便越发的心生愧疚,可我几次三番提起纳妾之事,伯爷总是不答应。” 如果真的和姜晚柠说的一样,岂不是那大夫害了自己。 而那大夫是婆母的人。 若说这伯府,要是没有伯爷的命令,谁敢如此? 姜晚柠见王夫人是个聪明的,也没有过多解释。 “实不相瞒,还有一事。” 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抬眸看向姜晚柠,“你说。” “昨夜我去过王府,王爷知晓我今日会来此,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或许对王夫人有用。” 姜晚柠说着将手信纸掏了出来。 王氏颤抖着手接了过去,看清楚上面的字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姜晚柠和沈如枝将其扶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这个地址是伯府的一个别苑。”王夫人道:“自我嫁入伯府以来,便执掌府中中馈。” “唯独除了这座别苑,伯爷说将院子借给了一个故友的家人住,还特地嘱咐我每月都送去银两。” “说那位故友对他有恩,如今求上门来,他不能不帮。” “好孩子。”王夫人抓起姜晚柠的手,“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曾想过要去别苑看看,但是伯爷不让。 她也怀疑过,什么样的故友,能一照顾便是十多年。 “具体的还要夫人自己去查。”姜晚柠道。 “王夫人,你莫要怪柠柠多事,这本来是你家中之事。” 沈如枝说道,“是我知道你曾经与我父亲有过婚约,想着终究是我父亲对不起你。” “您又帮柠柠解围,我觉得像您这样好的人不应该被人陷害。” “所以让她此番来时帮你检查检查身体,看情况将这些告知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 “替我谢谢王爷。”王夫人道。 她知道琅琊王不会管这些闲事,即使知晓了。 “王爷说,是他该谢谢夫人。” 王夫人立马想到姜晚柠和裴宴川的关系。 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打抱不平,竟让琅琊王也记了一情。 看的出来琅琊王对姜晚柠的情深。 第83章 相助 姜晚柠见王夫人欲言又止,直言道:“夫人有什么但讲无妨。” 王夫人顿了顿,“我确实有一事想让你们帮忙。” “自我嫁入这伯府,原本跟我来的陪嫁嬷嬷丫鬟都以各种原因不在了。” 王夫人父亲是陪先帝打过天下的交情,被封为荣国公。 如今父亲去世,国公爷的位置是由王夫人的弟弟王勉继承。 王夫人与其弟弟一母同胞,自幼便关系极好,因此,荣国公王勉在官场上没少帮助自己的姐夫荣安伯。 也没少刁难沈如枝的父亲沈召。 这些从国公府跟来的仆人没了踪影,如今想来也是有鬼。 “如今我身边没个可信任之人,我想让你们帮我。” 王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带我去看看别苑。” “我就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咳...咳咳。” 王夫人因着情绪激动,连咳了好几声。 “送佛送到西,王夫人你放心。”沈如枝拍了拍胸脯。 又对着姜晚柠眨眨眼。 姜晚柠见沈如枝如此热情,只得无奈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王夫人身边的乔嬷嬷走了过来。 “夫人原来在这,叫老奴好找。” 说着又看了眼四周,“怎的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 “是我身边的丫鬟突然腹痛,便让带着去茅厕了。”姜晚柠简单解释。 乔嬷嬷笑道,“原来如此,小姐莫怪,我们夫人身子弱,老奴刚才也是一时情急。” “不知原因,说话急了些,老奴还以为是身边的丫鬟偷懒躲起来了呢。” 姜晚柠没有回应。 王夫人道:“嬷嬷,叫你拿的药方可带来了?” 乔嬷嬷将药方恭恭敬敬掏了出来,“带来了,夫人。” 王夫人眼神示意,乔嬷嬷将药方递到姜晚柠面前。 姜晚柠大致扫了一眼,“这药方确实是很好的补药。” “对了,我能不能看看夫人平日喝过的药渣?” 乔嬷嬷身子一顿,面上不自在的回应,“这个药渣每日都会清理掉,现在也没有。” 姜晚柠点点头,“原来如此。” “王夫人,我母亲的话柠柠已经带到,您要去吗?” “夫人要去哪里?”乔嬷嬷下意识接话。 说完又看向三人,自觉自己言语有失,赶忙解释,“老奴也好提前准备。” 王夫人低头喝了口茶,“不过是那日护国寺的事情,周夫人心中感谢,邀我前去。” “正巧今日我也想出去逛逛,乔嬷嬷你就不必派人跟着了。” “我这两个丫头在,不会有事的。” “是啊,我保证将夫人怎么带出去的,怎么带回来。”沈如枝大咧咧道。 “是,只是夫人身子弱,老奴怕伯爷担心,回来再怪罪老奴。”乔嬷嬷道。 “不如还是让老奴跟着吧。” “再说这世家大族的夫人哪个出去身边没有个婆子丫鬟照顾的, 别让人再觉得伯府对夫人不好。” “乔嬷嬷,咳咳...”王夫人语气稍重,“伯爷那里自有我来说。” 乔嬷嬷立马跪下,“是,是,老奴也是担心夫人。” “你起来吧。” “谢夫人。”乔嬷嬷起身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丫鬟。 那丫鬟悄悄退了下去。 王夫人换了衣裳,正要出门。 不料碰见伯府老夫人。 “婆母。”王夫人屈膝行礼。 老夫人一脸慈祥,笑容可掬,“我这躺的头昏,便出来转转。” “凑巧碰到乔嬷嬷便知道了你要出府。” “好孩子,就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透透风。” 老夫人还贴心道:“这就是被封为县主的侯府嫡女和沈家那丫头吧?” 姜晚柠和沈如枝一同行礼,“见过老夫人。” “哎吆,让县主给老身行礼,岂敢当,岂敢当。”老夫人笑呵呵说道。 “县主有心,侯夫人也有心。我这儿媳哪里都好,就是不愿出府,这下老身我也能宽心了。” 老夫人说罢,话音一转,“只是...好歹是个伯府夫人,出府怎么能没有一两个下人随行。” “你若是嫌麻烦,就让乔嬷嬷一人跟着就好。” “这样我也好放心,伯爷也好安心是不是?” 王夫人生母去的早,以往老夫人对自己如此关心,她总觉得是自己上一世修来的福气。 可猜忌到这背后的原因,再看老夫人如此,王夫人只觉得恶心。 强撑着身子不适,扯出一抹笑来,“谢母亲关心。” “只是...” “老夫人说的是,就让乔嬷嬷跟着吧。”姜晚柠打断王夫人的话。 “夫人的习惯我等不知,身边跟个贴心的人也是好的。” 王夫人见姜晚柠如此说,便点头道:“那就乔嬷嬷跟着我。” “母亲,外头天气热,您早些回屋歇着。” 饶是知晓了老夫人的真实嘴脸,王夫人也忍不住关心道。 “好好好,你们去吧。”老夫人摆了摆手。 一行人来到姜晚柠的火锅店。 “王夫人稍等,我母亲稍后就来。”转身又对海棠吩咐道:“你们出去守着吧。” 乔嬷嬷有些犹豫,又见雅间没有旁人,自己又在门口守着, 什么人进去,什么人出来,她都了如指掌。 甩开乔嬷嬷。 沈如枝将门关上。 “这乔嬷嬷跟着,只怕是我们还没有到地方,伯爷的人就前来阻止了。” 王夫人憋了一路,眼下低声一股劲都说了出来。 “姜姑娘,你刚刚没有阻拦,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夫人您先别急,柠柠定然是有法子的。” 沈如枝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微微蹙眉,“刚才若是不让乔嬷嬷跟着,只怕您连伯府的门都出不去。” “如今乔嬷嬷跟着,后面定然还有躲在暗处的尾巴。” 甩开一个乔嬷嬷容易,甩开后面的尾巴就有些难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姜晚柠低声朝着二人说了几句。 “就是要委屈夫人了。” “不委屈。”王夫人立马道:“比起被人隐瞒,这些算得了什么。” “好。” 不一会儿周氏就到了。 姜晚柠让周氏身边的嬷嬷与王夫人换了衣裳。 随着姜晚柠走了出去。 第84章 和离 “二位夫人在里间闲聊,无事你们不要进去打扰。” 姜晚柠冲着守在门口的海棠和乔嬷嬷说道。 此时正巧有小二来上菜。 门被推开,乔嬷嬷伸脖子往里看了一眼,王夫人背对着自己。 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跟在姜晚柠身后的嬷嬷,身形与自家夫人有些像。 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姜晚拧带着王夫人从后院出去。 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一路来到春熙巷。 “夫人,到了。”姜晚柠下了马车,伸手将人扶下来。 王夫人握着姜晚柠的手紧了紧。 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姜晚柠解决掉后门的守卫,带着王夫人悄悄潜入。 院子的凉亭处,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 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应该是刚出生不久。 男子正是荣安伯。 王夫人躲在假山后,看清楚男子的面容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 一手扶着假山,强撑着站稳,另一手紧紧捂着嘴,眼眶发红。 “伯爷,您看看,咱们的儿子眉眼之间,还真是跟你一模一样。”女子一脸幸福。 荣安伯笑道:“我的儿子长的自然像我。” “莹莹也像我。”说着又看向一旁十岁的小姑娘。 荣安伯看着一双儿女似乎想到什么,面露愧疚,“华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女子面上笑容渐失,随即又出言宽慰,“只要能与伯爷生生世世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容安伯心中感动,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小女孩趴在荣安伯的腿上撒娇,“那爹爹常来看看我们可好?” “母亲常常盼着爹爹过来,莹莹也想爹爹。” “哈哈哈...好,爹爹一定会常常来看你们的。” “华儿,你放心,王氏这些年身子已经亏损,不会生养。” “等咱们的儿子再大点,我就想法子过继给王氏,等王氏身死,就可以接你回府我们一家团聚了。” 听到这里,王夫人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才没有发出声来。 这些年自己因为没有给他生一儿半女,愧疚难安。 当年他求娶自己,婚后也一如既往对自己好。 凌晨自己想吃食鼎楼的点心,他立马起身去买。 自己但凡多看一眼的东西,不出第二日,便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粘自己粘的厉害,无论做什么,都站在自己这边。 可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有公务在身,只是为了来陪这个外室。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首饰,和自己屋中的一模一样。 自己曾以为,荣安伯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婆母也是世上最好的婆母, 眼下看来还真是自己眼瞎。 “夫人。”姜晚柠小声安抚,“既然你已经看清楚了,我们先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王夫人点点头,二人上了马车。 “他为何要如此对我!”王夫人忍不住放声哭道。 姜晚柠帮其顺了顺后背,“其实,伯爷外面的女人不止这一个。” 王夫人抬头,“不止...一个?” 姜晚柠点头,“这都是王爷告诉我的,伯爷一开始外面有好几个,是因为这个生了儿子。” “他才将其他的都遣散。” “王爷有一次调查有关伯爷的案子,碰到的。” “伯爷的案子?柠丫头,可否告诉我,是什么案子?”王夫人抓住姜晚柠的手。 “伯爷私下有多处金矿,但开采出来金子自己都没有用,不知去向。” “这采矿所用的人力和物力都是...荣国公府的。”姜晚柠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王夫人攥紧衣袖,“我原以为他只是不甘于没有孩子,又不想得罪我弟弟。” “原来是借着我弟弟的手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东陵国,私自开采金矿轻则流放,荣国公是万万不会如此做的。 “他这是想着一朝事发,有弟弟帮他顶罪!” “这些年对我的好,也是为了让弟弟放心他。” 王夫人很聪明,不用姜晚柠继续多说什么,便将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 二人回到火锅店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乔嬷嬷几次想要进去,都被海棠拦住。 “夫人?”乔嬷嬷看到姜晚柠身后的人时,心中一震,“您不是在里面吗?” “您怎么这副打扮?” 王夫人没有理会乔嬷嬷,径直进了屋子。 “柠丫头,还要辛苦你的丫鬟把这刁奴控制住。” 姜晚柠看了一眼海棠, 海棠立马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王夫人。”周氏上前轻轻唤了一声,“您别怪柠柠多事。” “周夫人说的哪里话。”王夫人道:“我要感谢你们还来不及。” “不然,不仅是我,就是我荣国公府,恐怕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眼下你想如何处理?”周氏心中生起一抹同情。 自己的遭遇比起王夫人,好了太多。 起码她还有柠柠这个女儿。 “我要和离。”王夫人平静的说道。 周氏一惊,“这...” “我知道,这世上对女子多过于苛刻,更别说在外人眼中,我是错的那一方。” “我应该对他们荣安伯府感恩戴德,而不是提出和离。” “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毁掉我弟弟。” “这是海棠暗中寻来的,您常喝的补药中的药渣,里面有大量的红花。” 海棠将包裹着药渣的帕子打开。 姜晚柠继续道:“刚刚没来得及告诉你。” 王夫人看着桌子上的药渣,“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比起国公府的生死,自己哪怕后半生不能生养又怎样? “夫人,我家小姐的意思是,您只要断了这药,她帮您调理调理,身子还是会好起来的。”海棠解释道。 王夫人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这药我已经喝了多年,真的可以治好吗?” “是啊,柠柠。”周氏深知身为女子不能生孩子的苦楚。 此时也满脸希望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微微蹙眉。 王夫人见状,说道:“还是不要为难孩子了,所幸我现在知晓的还不算太晚,起码保住了性命。” 第85章 设计 姜晚柠道:“您误会了。” “您这身子并不是不能调理好,只是想要调理好,与患者本身息息相关。” “只要您看得开,心情放宽松,身子自然好的快。” 姜晚柠说着,却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王夫人一时半会缓解过来,只怕不容易。 周氏也出言劝阻,“你我虽经历不同,可内心所承受的痛苦是一样的。” “柠柠说的对,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让别人过的不舒服。” “往后你还有大几十年,你的弟弟又是国公爷,左右你的日子都要比那些穷苦人过的好。” “再说这世上除了情爱,除了男人,还有很多事情,比如去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姜晚柠嘴角微微勾起,母亲这是听了自己的话,彻底想开了。 王夫人眼角挂着泪,抬眸看向周氏和姜晚柠。 “没想到活了三十多年,你我竟然比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说着二人相视一笑。 “我也是落水后突然看开了。”姜晚柠道。 “我这就去找我弟弟。”王夫人说着站起身。 “此事不急。”姜晚柠道:“就算要和离,那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离,让他们将错都怪罪在您头上。” 王夫人闻言又坐了回去,“柠丫头说的对,我那弟弟的性子是个冲的,若是被他知晓,只怕会提刀砍了那一家子。” 到时候错的就不是他们。 王夫人不自觉间已经对姜晚柠的称呼变的更加亲昵了。 “我有一个办法!”一直猫着不说话的沈如枝突然出言。 屋内其余人都看了过去,沈如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找我爹。” “这...”王夫人轻皱了下眉心。 “夫人不要多心,”沈如枝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爹那人最是不怕权贵,不怕得罪人,还秉公办案。” “虽说养外室是家事,可投毒却是国事,我爹身为大理寺卿他不管谁管?” 沈如枝说罢朝着几人眨了眨眼。 “枝枝说的不错,”姜晚柠道:“这件事情,由沈伯父最合适不过。” “柠丫头,您可有好法子?” 王夫人眼下已经失去了判断,将姜晚柠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姜晚柠坐下来细细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就照柠丫头说的办,我这就回府。”王夫人道。 翌日一早。 便传出荣安伯夫人病重的消息。 荣安伯不得不从别苑赶回来。 “夫人,”远远听见荣安伯焦急的声音,“夫人你怎么样了?” “小心。”老夫人见自己的儿子险些被门框摔倒,急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见儿子没事,这才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又坐了回去。 “让母亲担心了,儿子无事。”荣安伯先是对老夫人行了一礼, 不等老夫人说话,抬腿匆匆走到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王氏。 “这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突然严重了?” 王氏忍着泪水和恶心,不着痕迹的将手从荣安伯的手心抽了出来。 别过脸:“伯爷离远一些,莫要让妾身的病气传染了。” “你说什么呢?!”荣安伯语气沉了几分,“你是我夫人,我还能怕你将病起过给我不成?” 说着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柔声道:“知道你疼她,可也要紧着自己的身子。” “若是你也病倒了,这偌大的家谁来管?淑茵也跟着担忧,反倒对她的身子不好。” “是啊,伯爷,您是一家之主,要以整个家为主。”乔嬷嬷附和道。 荣安伯这才起身站远了一些。 “大夫来了没?怎么说?” “回伯爷,已经来过了。”乔嬷嬷道“说夫人昨日出门着了风寒的缘故。” “夫人昨日出去了?” 荣安伯昨日借口公务繁忙没有回来,并不知道王氏出去了。 乔嬷嬷简单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番,只是略过的自己‘睡’了一觉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是被人打晕的,可醒来后所有人都说是她喝酒喝晕的。 害的王氏等了她好久。 荣安伯听完沉默半晌,才道:“夫人出去多结交是好事,只是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日后出去时,多派些人跟着才好。” 王氏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转过头来,撑着床坐了起来。 荣安伯立马上前将被子放在王氏身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其靠着。 王氏笑道:“不打紧的。” “伯爷,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伯爷能答应。” 王氏说虚弱的说着。 “有什么事,夫人直说便是。”荣安伯一脸关切。 “咳...咳咳...妾身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想在这最后一段日子里,多见见伯爷。” “我不许你胡说。”荣安伯说着上前握住王氏的手,“你放着,这几日我哪里都不去。” “就在这里陪着你。” “谢伯爷。”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是万万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自己稍微磕破点皮都会心疼的落泪的男人会背叛自己。 甚至会谋划毒害自己。 日子一连过了十多天。 荣安伯亲自照顾王氏,没有丝毫懈怠。 “夫人,你身子不好,我本不想让妻弟担忧。” 荣安伯道:“可我又想了一番,我若是妻弟,自然是希望伴在姐姐左右。” “不如我派人去将国公请来如何?” 王氏微微捏紧帕子,眼中无神呆呆的看着前方。 “夫人,夫人?” 王氏被惊了一下,回过神,笑道:“病了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想弟弟了。” “还是伯爷思虑周全。” 荣安伯笑着握住王氏的手,“哪里是为夫思虑周全,是我懂夫人罢了。” “我这就去吩咐。” 王氏点了点头,看着荣安伯出去后,连忙起身关上门。 海棠从暗处走了出来,从那日开始,海棠便躲在荣安伯府,以防万一。 “你家小姐猜的不错,他终于坐不住了。” 王夫人道,“海棠,你快去跑一趟。” 海棠点了点头,走开。 姜晚柠说荣安伯如此体贴关心自己,一大半是因为自己的弟弟。 他如此费心费力照顾,自然想让弟弟知晓。 “夫君,这戏是你自己要登场的。” 第86章 沈召 王氏紧紧捏着帕子喃喃自语。 这几日,她心中那一丝不甘,盼着容安伯不要开口提自己弟弟。 只要他不提,自己还能欺骗自己,他只是不爱自己,并不是想害荣国公府,想拖弟弟下水。 荣国公一直到晚膳过后才来的伯府。 心中虽然焦急,却因着荣安伯府上下对王氏很好,还是先依照规矩见了老夫人和荣安伯。 “老爷,夫人来了。” 荣安伯一顿,朝着门口看去,王氏步子缓慢,面色苍白。 “夫人!” “姐姐!” 荣国公忙放下刚送到嘴边的茶,迎了上去。 王氏忍着泪,“稚奴,你来了。” 稚奴是荣国公的小名。 “夫人,我们正要过去看你,你怎么自己来了?”荣安伯关切道。 王氏没有理会,只静静地看着荣国公。 王氏反常的行为,让屋内众人皆是一愣。 荣安伯正欲开口,门口的小厮急匆匆来报,“启禀老爷。” “何事慌慌张张的?” 小厮眼神瞥向一旁的王氏和荣国公,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 “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老夫人不悦道。 “是。”小厮立马道:“门口来了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带着一个,说...” “说什么?” “说那两个孩子是老爷的。” 小厮说完,荣安伯和老夫人心中一震。 “简直荒唐!”容安伯一甩衣袖,指着门口的方向,“哪里来的刁民。” “胆敢诬陷伯府,将人赶出去!” “赶...赶不走了。”小厮嗫嚅着,“她们身旁还跟着...跟着大理寺卿沈大人。” “什么?!” 荣安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荣国公。 荣国公对荣安伯极信任,畅言道:“这姓沈的什么意思?” “姐姐,姐夫稍安勿躁,我去看看!” 荣国公说着起身往外走。 “慢着。”王氏沉声道:“咳...咳咳...” “姐姐。”荣国公立马转身来到王氏身边。 亲自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吹了吹,才给王氏。 王氏接过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声音虚扶,“稚奴,既然都来了。” “想必沈大人也是为了办案,不妨将人请进来。” “我们行得正坐的端,不怕的。” “可...” “夫人,那沈召明显是找了个人故意来诬陷羞辱,我这就出去将他打发走!” 荣安伯说着起身往外走。 “阿姐,就让姐夫去会会他。”荣国公提起沈召,语气很是不悦。 要不是在荣安伯府,他都想自己前去将那沈召赶走。 这小老登,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是来做什么? 当初误了姐姐,惹的她被全京城的人笑话不说,如今是知道姐姐生病故意来气的? 王氏还未来得及阻止,荣安伯已经走了出去。 老夫人的脸上也晦暗几分,“荣国公,你姐姐身子不好,不如你扶她下去休息。” “也好叫你们兄妹二人说说话。” “这里有伯爷,定然会将那祸事之人绳之以法!” 荣国公见老夫人如此关心王氏的身体,心中也是将其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有劳老夫人惦记。” “此等小伎俩,还不足以让阿姐与本国公当真。” 老夫人脸上的神色松了几分。 “阿弟,沈大人虽然...”王氏没有明说,“但与大是大非上,他不是那样的人。”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如此小人之心。” “阿姐!” “听阿姐的话,将人带进来。”王氏道:“万一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呢?” “即使伯爷有外室,那也是私事,能引起沈大人前来,恐怕事情不小。” 荣国公听到这里,一阵沉思,王氏说的不错。 自己虽然憎恶沈召,可不得不说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 这些年他也未曾与阿姐有过什么,如今前来,估摸也不会做什么荒唐之事。 “还是让伯爷去管吧。”老夫人语气有些着急。 王氏看了一眼荣国公,手轻轻捏了一下荣国公的胳膊。 荣国公从王氏眼中看出一丝乞求,心中生起一抹狐疑。 便顺着王氏的话说道,“正好本国公也想看看,那沈召想耍什么花招。” “去,让伯爷将人带进来。” 荣国公对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吩咐道。 “是。” 荣安伯刚走到门口,看见门口所站之人后,心中一阵慌乱,又很快隐藏下去。 他未出来前心中祈祷着,别真的是华儿她们母子。 可看清楚后,心中便提起一口气,强装镇定,“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故意不去看一旁跪着的女子。 沈召很高,绯色官袍衬的其气质出众。 只一眼便可以看出其年轻的时候是个英俊之人。 他不卑不亢,语气不容辩驳,“荣安伯,下官依律查案,望伯爷通融一二。” “查案?”荣安伯道:“查案你不去你的大理寺,来我伯府做什么?” 沈召看了一眼一旁的妇人,“伯爷当真要让我再次与你分说?” “你!” 荣安伯被怼的语结。 正不知如何回怼,荣国公的小厮出来小声回禀。 荣安伯此时内心如同巨浪翻涌,面上却如平常,“既然沈大人查案,你便请吧。” 说着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过也要提醒沈大人,说过的话是要负责的。” 此话说的语气极重,看似说给沈召听,实则是给一旁的女子听。 女子低下头,被官兵押着朝前厅走去。 进入伯府大门,女子小心抬头看着府中布置。 这就是伯府,不久的将来她就要成为这里的主人。 等进入前厅。 王夫人看清楚女子的面容,心中还是蓦的一疼。 “沈大人,有什么事,你直说。”荣安伯道。 “不劳伯爷提点,本官从来都是行的直坐的端。” 荣安伯心中气闷,憋着气没有说话。 “伯爷可认识此人?” “不认识!”荣安伯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沈召,你到底是何意思?” “本官依照律法办案,没有别的意思。” 沈召面无表情,“既然伯爷说不认识,那就好办多了。” 第87章 外室 “此女在金楼购买饰品,用的是伯府的银票。” “因数量有些大,本官派人查了此女以往所有使用银票,皆盖有伯府的印章。” “沈召,你闲的没事干,可以去查查大理寺积压的旧案,查一个妇人做什么?” 荣安伯几乎是用吼的,“怎么?我伯府的银票留着是要生孩子么?就不花了?” “这女的有我伯府的银票定然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就一定是从我伯府来的?” 银票数量比较大,一般普通人很少用,只有贵族高官,为了防止别人假冒,每家都会在背面盖上自家的印章。 但银票只要流通出去,自然不会只留在一人手中。 这妇人有一两张不足为奇,但手中的银票几乎都是荣安伯府的,这就有些奇怪。 “伯爷,这世道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的。” 沈召瞥了一眼荣安伯,淡淡回了一句。 “你!”荣安伯指着沈召的手指颤了颤。 “有人举报,本官自当该管。本官审问下此女说是你荣安伯的外室。” “伯爷美名,就是圣上也是知晓的,本官也是不信的,故此将这女的带来给伯爷看一看。” “果真,伯爷不认识。”沈召道:“既然伯爷不认识,那本官就将此女押入大牢。” “至于她的一双儿女,”沈召放缓声音,“女的已经够入画舫,男婴教给夜庭,等够了岁数便入宫为太监。” 跪着的女子一听,立马将怀中的婴儿和自己身旁的女孩往怀中紧紧搂了搂,“伯爷,就我们,伯爷!” “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伯爷。”女子抖着肩膀哭泣。 突然将怀中的女孩向前推了一把,“去,快去求你们爹。” 小女孩跪着爬到荣安伯腿边,抱着荣安伯的脚哭喊道:“爹爹,救救我们。” “爹爹,莹莹不想去画舫...”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荣国公声音冷了几分, 朝着王氏看了过去,见王氏似乎很是平静,这才稍稍放心。 蓦的,心中又生起一抹不安来。 阿姐能如此平静,只有两种可能,一她不信,二她早就知道。 荣安伯一脚踹开跪在脚边的小女孩,冲到王氏面前,“月儿,你 听我说。”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本官忘记说了,他们母子住在春熙巷。” “那宅子的地契也是伯府的。” “看来也是盗用,来人,将此女押下去!” “沈召!”荣国公冷嗤一声,“你何事办案如此随心所欲?” 就连他都已经察觉出不对来,不信这沈召来就是为了简简单单问一句。 “老夫人,老夫人救救我们!”跪在地上的女子见状,只能将希望给予首座的老夫人。 她将怀中的男婴往前举了举,“我死了无所谓,可这孩子是伯爷辛苦盼来的啊!” “住嘴!”荣安伯呵斥道。 往日只觉得她乖巧柔顺,竟不知是个蠢的。 这明显是被人做了局,她竟然蠢到直接认下了! “你再胡说,我就让人将你乱棍打死!” 跪在地上的女子吓得没了声音,紧紧抱着孩子埋头啜泣。 老夫人心似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伸手想去将女子怀中的婴儿抱过去,。 王氏身后的乔嬷嬷轻轻摇了摇头。 老夫人这才悻悻的收回了手。 但总归是自己的亲孙子,老夫人还是开口道:“这么小的孩子,也太可怜了。” “不妨就由伯府收养了算了。” “伯爷,左右你们也没有孩子,她们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拿着伯府的印章的银票花,伯府不追究,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荣安伯顿了顿。 王氏看向荣安伯,“可这女子口口声声说是伯爷的外室。” “月儿,你今日怎的也跟着胡闹起来了,不过是这女的为了保全性命攀咬,这你也信?”老夫人道。 沈召朝着老夫人拱手行礼,“老夫人若是想收养一个孩子,出门左转不远处的难民救济堂有很多。” “扁的圆的胖的瘦的仍由您挑选,别说一个,十个也有的是。” “可此婴儿是罪犯之子,依照律例定然是要入夜庭的。” “你!”老夫人忍下急躁,“不过是个孩子,老身信佛,瞧着与这孩子有缘。” “再说他母亲做的事情,他还在襁褓中,有什么过错?” “老夫人若是对律例不服,大可以去跟圣上禀明。” 都说这沈召油盐不进,今日她算是见识了。 无奈只能寄希望与荣安伯,“伯爷,你倒是说句话。”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亲孙子入了夜庭。 跪在地上的女子闻言,哀求道:“伯爷,孩子还小。” “妾身死了无所谓,可孩子...您救救他吧。” 荣国公早已察觉不对,却不想让自己姐姐王氏心中不快,厉声道:“沈大人,这罪犯胆大包天,你还不将她押下去!” “慢着!” 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身,“沈大人,若此母女是我伯府之人是不是就没有罪了?” “自然。”沈召道。 “母亲!”荣安伯明白老夫人要做什么,急忙阻止。 老夫人不理会,径直走到女子身边,将怀中的婴儿抱了过去, “这是我伯府的孙子!” “这样说来,她是伯爷养在外面的外室了?” 老夫人坐回去,沉声道:“伯爷,既然如此,不妨直接坦白。” “月儿识大体,自然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王氏心中苦笑,都这会儿了,还给她戴高帽? “荣安伯,这是怎么回事?!”荣国公声音冷了几分。 荣安伯低着头踟蹰不语。 王氏苦笑一声,“弟弟,还没看明白吗?” “这就是伯爷的外室。” “月儿...我...”荣安伯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只唤了一声。 “沈大人,既是外室,就是家事,是不是就不管你的事了?”老夫人抱着孩子道。 “自然。”沈召淡淡回应。 “那就请沈大人离开,既是家事,我们伯府自会关起门来解决。” 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可沈召依旧不动,“不急,伯爷处理完家事,正好本官还有别的事。” “哦,荣国公正巧也在,本官也就不必多跑一趟了。” 第88章 休妻 “沈大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眼下我要处理家事。” “没什么不能见外人的,沈大人既然在,就留下来做个见证。”王氏突然开口。 “月儿!” “阿姐?” 荣安伯和荣国公异口同声。 荣国公不想沈召看了自家姐姐的笑话。 王氏轻轻拍了拍荣国公握着自己的手,“没事,阿姐心中有数。” “月儿,你听我解释,她...她们母子,是个意外。” “我也是不想让你伤心,这才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 王氏嗤笑一声,“意外?”指着小女孩道,“这孩子有十岁了吧?” “若她是个儿子,是不是这意外妾身知道的会更早一些。” “更或者说,我这条命没的也会更早一些!” “月儿,你胡说什么呢?!”荣安伯急道:“什么你的命。” “她确实是个意外,我也只是将她养着,可我的心中只有你啊。” “如果只是养着,又怎么会养出一个儿子来?”王氏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荣安伯一眼。 “王氏,自古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在正常不过。” “伯爷也是为了让你不要伤心才养做外室,你已经犯了七出之条中的一条,难道还想耽个嫉妒之名吗?” 老夫人说着,看荣国公脸色不好,又放缓了声音,“如今这孩子不过百日,将他过到你名下。” “也全了你没有子嗣之苦,岂不更好?” 荣国公握紧了拳头,正欲开口,王氏先道:“好啊,那母亲以为,这妇人和她的女儿该如何抉择?” 老夫人以为王氏服了软,直言道:“好歹也为伯爷生养了两个孩子,不如就纳做妾室。” “女儿也就一并继到你名下,过两年她总归是要嫁出去的,不会碍你的眼的。” 王氏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老夫人道。 “我笑母亲这是装也不想装了。”王氏声音骤冷,“她过继到我名下,不就是因为嫡出的好找夫家么?” “胡说八道!”老夫人怒道:“这些年你没有为伯府诞下儿女,我们可曾说过什么?” “难道你就真的想要伯府绝嗣吗?” “你若真的有一儿半女,我也不会如此说了。” “这生孩子又不只是女人的事情,没准是伯爷不行呢,老夫人为何全将事情怪罪夫人头上?” 屋外传来女子不屑的声音。 沈召微微蹙眉,只见沈如枝拉着姜晚柠走了进来。 礼都没有行,而是直接站在了王夫人身旁。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伯府?门卫呢?都死了不成?”老夫人道。 “您别动怒了,门卫都被我揍晕了,我就来喊我爹回家吃饭的。” 沈如枝咧嘴一笑,“不过眼下,我觉得还是先看戏,吃饭不急。” “沈大人,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荣安伯怒道。 “她们是我叫来的,是我的客人。” 沈召还没有开口,王夫人先一步说道。 原本自己还没有底气,可在看见姜晚柠的时候,突然心中底气十足。 “夫人!你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些事情在外人面前与我闹吗?” “我不闹,既然伯爷心中另有其人,那便请伯爷与我和离。” “你说什么?”荣安伯没想到王氏会主动提出和离,“夫人,你别闹了。” “世上哪有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老夫人道:“你若执意如此,那也只能休了你!” 和离对伯爷的名声也不好,更何况嫁妆对方会全部带回去。 只有休书,被休的那一方自然是全错的。 老夫人看到怀中的孙子,索性也不装了 “母亲,你就不要捣乱了!”荣安伯一个头两个大。 荣国公饶是在朝为官多年,见多了鬼怪。 也万万没想到老夫人变脸如此之快。 “我虽没有为伯府诞下一儿半女,可这些年也是尽心尽力侍奉,当真就要休了我?” 王氏痛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当做亲生母亲一般的婆母。 老夫人不悦道:“是你先不懂事的,与一帮外人合起来对付伯府。” “夫人,没有诞下孩子又不全是你的错,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也可能是伯爷的错。”沈如枝道。 “笑话,伯爷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是伯爷的错?” “老夫人怎么知道,这孩子一定就是伯爷的呢?不然为何夫人身子很好却一直没有身孕,就她有了?” “这孩子我瞧着长得也不像伯爷,怕不是...”沈如枝故意没有说完。 “老夫人,这孩子绝对是伯爷的,妾身敢用性命担保。”跪在地上的女子连忙解释。 沈如枝瘪了瘪嘴。 “枝枝,不可胡闹。”沈召低声呵斥。 沈如枝瘪瘪嘴没有说话。 王氏捂着心口,一脸悲痛的看着荣安伯,“伯爷,是欲和离还是想休了妾身?” “月儿...”荣安伯眸中含泪,“我不想离开你。” “这件事是我错了,只最后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念在你我夫妻十多年的份上,你我和离,嫁妆我带走一半。” 伯府如今日渐凋落,这些年也全靠着自己的嫁妆和弟弟时不时给自己送来的银两撑着体面。 眼下王夫人只想尽快和离,便提出将嫁妆分了。 “休想!”老夫人听到要分嫁妆,立马不同意,“七出之条,你犯了两条。” “嫁妆你一份也别想带回去!” 被夫家休了的女子是没有脸面再继续活下去的,即使活下去,这辈子也只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老夫人断定,王氏只是威胁,在闹脾气。 荣安伯也是这样想。 “若你执意要走,我也只能休了你。” “呸!真不要脸。”沈如枝低声道。 骂完故意不去看沈召的脸。 “好好好,好的很。”王氏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给你留最后的体面了。” “柠丫头,辛苦你跑一趟了。” 姜晚柠轻轻摇头,将袖袋中的药渣掏了出来。 王氏身边没有可信之人,这药渣便一直由姜晚柠收着。 “这是什么?”荣国公道。 “回国公,这是王夫人常年喝的补药的药渣,里面有大量的红花。” “红花性寒,女子常年服用,容易不孕,更甚者会要了性命。” 第89章 休夫 荣安伯和老夫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震。 荣安伯看了一眼乔嬷嬷。 乔嬷嬷面带疑惑,满脸不知和无措。 “乔嬷嬷这是怎么回事?!”荣安伯故作生气和不知。 “伯爷明查,夫人的药都是老奴亲自盯着的,绝对没有什么红花之类的。” 乔嬷嬷绕过王氏,跪到荣安伯面前。 “姜小姐前几日来府上拜见,又是查看夫人身体,又是问些有的没的,老奴那会就觉得不对劲。” “看来这是姜小姐故意想要拆散伯爷和夫人。” “不然这药渣怎么会在姜小姐手中?” 荣安伯闻言,对姜晚柠厉色道:“我与宁远侯府向来无冤无仇,不知姜小姐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因为你与沈召的女儿关系好?便这么不知轻重么?” “够了!”王氏声音低沉,都什么时候了,荣安伯还企图将事情转移到别人身上。 “夫人,”荣安伯一脸悲痛,“你就不出府与人接触,被人利用我可以理解。” “他们如此定然是用心不良,你要信我。” “信你?”王氏拿起药渣狠狠甩在荣安伯脸上,“这药渣是我让柠丫头帮我保管的。” “我就是因为信你,所以身边可信之人都被你迫害,就是因为信你,才喝了这么多年的毒药!” “阿姐,这到底怎么回事?”荣国公道。 沈如枝见王氏声音哽咽,便替其开口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细说。 “也就是说,并不是我阿姐身子弱无法生养,而是被人害的,你们根本不想让我阿姐生?” “这是为何?!”荣国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荣安伯。 “稚奴,你不要听她们胡说,这些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荣安伯神色慌乱。 “我想,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未来的伯府世子,会流有逆贼的血。”姜晚柠道。 荣国公不可思议的看向姜晚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逆贼?” “荣国公是不是将国公府的私印借给了荣安伯?” “你怎么知道?” “国公爷就不好奇他用你的私印做了什么吗?” 荣国公带着疑惑看向荣安伯,自己一向对这个姐夫很是信任,当时借国公府的私印他问也没问就给了。 只当是平时用钱的地方多不够,不好意思跟自己阿姐要。 这私印可以挂账,平日里也有不少铺子酒楼会拿着盖有国公府印章的欠条前来要账。 不过都是一些吃饭喝酒的单子,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稚奴,不要听她胡乱攀咬!”荣安伯指着姜晚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她这是在帮沈召。” “你在朝中一向与沈召不合,这满京城,也就她宁远侯府与沈召关系要好。” “前几日你不是才在圣上面前痛斥了沈召吗?” 荣国公看向沈召,沈召平静的坐着丝毫没有要辩驳的意思。 “沈大人,我只是在圣上面前说你上朝的时候放了个闷屁,叫你下次上朝前吃些干净的, 你就如此记恨上本国公?” 荣安伯一愣,他只知晓荣国公总是去御书房面见圣上,十次有九次是痛斥沈召。 可没想到竟然连这种小事也... 沈召缓缓抬眸,“荣国公难道是被我的屁熏傻了不成?” “你...” 沈召招了招手,“将人带上来。” 荣安伯心中升起一抹不安来。 很快沈召身边的侍卫押着两个人进来。 “本来想着等荣国公处理完家事再邀请去大理寺喝一杯茶的,既然说到这里,那便一同审了吧。” “荣国公,眼前这两位是分别管理不同金矿,为金矿招工的头子。” “他们与我的印章有何关系?” 沈召不急不慌,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又缓缓放下,掸了掸衣服。 这一整套下来,已经急的荣国公想要骂娘。 沈召这才慢悠悠开口,“他们招工用的是国公府的印章。” “什么?!”荣国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金矿,他何时有金矿了? 东陵国若是私有金矿必须上报朝廷,还要缴不少的税。 因此很少有人干这种吃力不挣钱的事情。 大多数金矿变成朝廷所有。 若是私开金矿,重则罪同谋逆... 沈召将证据一一呈上,被押上来的两个人也直言自己是拿着国公府的印章替国公府办事。 荣国公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是一朝事发,王家被灭族,外嫁之人一般不会牵扯其中。 可她腹中所生孩子却是不得科举不得世袭。 这也就是荣安伯府为何会如此做的原因。 “荣国公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一个人证。”姜晚柠拍了拍手。 海棠押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这是负责给王夫人熬药的丫鬟。” 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国公爷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 “都是伯爷让奴婢将红花加入夫人的药中,说...说只有这样日后才能许诺奴婢做妾。” “这是伯府常年给夫人看病调理身子的大夫证词。” “昨日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 姜晚柠将证据拿了出来。 荣国公先一步抢过,仔细翻看。 “阿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荣国公看着丝毫没有惊讶的王氏。 王氏微微仰头,让眼泪倒流回去,“我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 荣国公将证据仍在荣安伯身上,“妄我如此信任你,我阿姐待你如此真心!”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荣安伯慌乱皆是,“不,不是这样的,稚奴,你听姐夫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王氏开口,“我亲耳听到你说等我死了,就接她入府。” “你说,我的耳朵难道会骗我不成?!” “既然你一心想要休了我。”王氏平静道:“那好,休便休!” “阿姐!” 荣国公担忧的看向王氏, 这阿姐难道是被气晕了,自己承受如此大的灾难,还要被休? 王氏抬手阻拦荣国公,“只不过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休了你!” 第90章 沈如枝不是亲生的 “你说什么?” 老夫人道:“你说,你要休夫?” “荒唐!简直是荒唐!”老夫人狠狠拍了拍旁边的桌子,“自古以来都是丈夫休了妻子。” “哪里有妻子休了丈夫的?” “王氏,我看你是被这些人绕糊涂了!” “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王氏提高了音量,“自古没有并不代表不能有!” “男的能休妻,女的为何不能休夫?” “今日,就算是闹到圣上面前,我也要休了他!” “月...月儿?”荣安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 “你伤害我可以,但是你竟然不顾稚奴,不顾我们王氏,你是要害死我们全族!” “是我眼瞎看错了你!”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伯爷,还跟她说什么?!”老夫人道,“我看今日,他们是铁了心了。” “既然如此,那便休了她!” 荣安伯紧紧捏着袖口,半晌,“月儿,既然你想好了,那也不要怪我心狠。” “这金矿是你国公府私有,用的是你国公府的印章。” “沈大人向来秉公执法,这该治谁的罪,你心中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王氏闻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沈召看了一眼荣国公,此事虽然是荣安伯在背后指使。 但用的是荣国公的印章,金矿的人也只知晓是我为国公府办事。 若是要治罪,确实只能治荣国公的罪。 “月儿,若你此刻被休回去,那你和稚奴,一个也跑不了。” “此事,既然沈召知晓了,那不日圣上也会知晓。” “若是你乖乖和我一起,扮着这恩爱夫妻,我可以留你一命。” “你休想!”王氏怒吼。 “你当真要将事情做这么绝?” “是你将事情做绝,怪不得我。”荣安伯道,“若不是你执意被她们利用,此事也不会被发现。” “我们还和往常一样平静幸福的生活着。” “可眼下这事情已经暴露了,只能有人死。”荣安伯索性不装了。 ‘啊——’ 荣国公狠狠一拳打在荣安伯脸上,“这么多年,你装的还真是辛苦。” “荣安伯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冷笑一声,“稚奴,你们国公府主子如今就剩下你一人。” “一个人死,也好过一群人死是不是?” “我这么些年,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你阿姐过上好日子?” “至于红花的事情,只是让她生不了孩子,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的,毕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这种话你也有脸说出来?”荣国公怒道:“我国公府是什么很穷的地方吗?” “需要你来让我阿姐过上好日子?” “既然你拉我下水,那我今日先杀了你全府。”荣国公指着满屋子伯府的人,“左不过我要被砍头。” “死之前,你先去黄泉路上探探路。” 荣国公说完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指向荣安伯。 “稚奴,你你你...你稍安勿躁。”荣安伯身子往后列了列,“你不怕死,难道想让你姐姐也陪你死吗?” “只有伯府没事,你姐姐才能平安。” “是死你一个,还是连着你姐姐一同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荣国公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若不是因为阿姐,我早就一刀劈了你。” 突然他扭头看向沈召,“姓沈的,十几年前你负了我阿姐。” “今日我就问你一句话,我阿姐和离,你娶她,愿还是不愿?” 天下又不只是荣安伯一个男人,只要阿姐与旁人成婚,便也是外嫁女。 若是跟眼前这个讨厌的犟驴成婚,他办了此案。 没准圣上会觉得他大义灭亲,连带着阿姐也会过的好一些。 他自幼没有母亲,是阿姐将他护大,这世上害阿姐之人,他都会杀得干干净净。 “稚奴,你先冷静冷静。”王氏心疼的上前抓住荣国公的胳膊,“将剑放下。” 荣国公梗着脖子看沈召,“姓沈的,回答我!” “稚奴,你想什么呢?”荣安伯略带嘲讽,“这世上的男子,有几个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你阿姐...也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她如今的样子,也就只有我愿意要他。” “更何况,当年那样沈大人都不珍惜,就不要说现如今。” “你闭嘴吧你!”沈如枝忍不住骂道,“就你好?” “脸皮比我脚下的地砖还厚。” 沈如枝说着还踩了踩地砖,“我爹说他不愿意了吗?” “今日我还就告诉你了。”沈如枝叉腰道,“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我沈府一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荣安伯嘲讽道:“你说这话也不怕伤了你生母的心?” 沈召眼神微微动容。 沈如枝却毫不在意,“我一个被我爹捡来的孤儿,连生父生母的面都没有见过,怕他们伤心做什么?” “什么?” 屋内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沈召也猛的抬头看向沈如枝,此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沈如枝摆了摆手,朝着自己父亲道:“那日你喝醉了。” “抱着柱子喊月儿,月儿的,我都听见了。” “你还说你没有辜负他,我的身世也是你喝醉了被我炸出来的。” 沈召突然想起那日自己闺女鬼鬼祟祟的端着一壶酒来找自己,说是谈心。 “我原本是想将你灌醉了问一问你私房钱藏在什么地方...” 沈如枝说着眼神瞟向屋顶。 起初她并不知道月儿是谁,也是听到荣安伯这样叫王氏,自己心中才有了猜忌。 沈召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的女儿,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氏怔怔的看向沈召,“枝枝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年我问你,这孩子的事情,你那嘴就跟锯了口的葫芦一样什么也不说。” “那是你没灌他酒,我爹一杯下肚,啥事都说出来了。”沈如枝适当补刀。 沈召干咳了两声。 “哎呀,你不用理会我的情绪,你将我养大,视我如亲生,这就够了。” 是不是真的亲生并不重要,反倒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耽误父亲一辈子。 今日她来就是为了趁火打劫的。 第91章 就爱银子和冰块 “好你个沈召,”荣国公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就娶了我阿姐。” “这些年我总是针对你,我死了,你也算报仇了,但我阿姐是我阿姐,你要对她好。” 沈召微微蹙眉,不说话。 急的沈如枝上前一把将荣国公手上的剑拨开,“哎呀,我爹就是个锯了嘴的犟种葫芦。” “自古婚嫁,都是媒妁之言,家人之命。” “杀人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我来跟你谈我爹娶你阿姐的事情。” “至于媒人。”沈如枝扭头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最后拉着姜晚柠的手道,“这不。” “你放心,过几年我也该成婚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将自己嫁了,也不会在沈府多待。” “不会碍你阿姐的眼的。”沈如枝拍了拍胸脯保证。 “好!”荣国公道:“你倒是比你爹爽快。” “阿姐,你快写休书,休了他!”荣国公指着荣安伯。 “没门!”老夫人怒吼一声,“王氏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我儿既不是入赘,那何来休书一说?” “要休也只能是我们休你,但我们不休,王氏,你就在这伯府待着,熬死!” “老太婆你心眼咋这坏呢?”沈如枝指着老夫人。 “这也是你的意思?”王氏看向荣安伯。 荣安伯低下头不回应。 动作和神情已经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王氏苦笑,都怪自己害了弟弟,害了国公府。 沈如枝急的不停的给沈召眨眼。 沈召又缓缓喝了一口茶,明明心中万分激动,面上却依旧不疾不徐道:“律法有言。” “若夫妻一方有所隐瞒和欺骗,危害到其性命的,可准许休妻或休夫。” “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沈召,你堂堂大理寺卿,可不要在这里胡乱说话。” 沈召从袖袋中掏出律法文书,“圣上昨日刚命我加的,不过还未来得及公布。” “这...这不可能。”荣安伯摇着头,“即便如此,稚奴,你就想让你姐姐跟着你一起死吗?” “沈召显然不愿意娶她。” “你以为国公府没了,我就会苟活?”王氏冷声道。 “谁说我不愿意娶?” 一道男声压过王氏的声音。 众人齐齐看向沈召,就连王氏也一脸震惊。 直至此刻,她也从未想过今生会与沈召有什么交集,只当他是因着沈如枝和姜晚柠的缘故前来帮忙。 毕竟他们之间,已经过去十几年,都是陈年旧事。 沈召又慢吞吞的将袖袋中的信纸掏了出来,面上平静,可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情绪。 “这是婚书,只要你休了他,再签上你的名字,你便是我沈召的妻子。” 就连沈如枝也不知道,沈召连婚书都准备好了。 这回轮到王氏震惊了,“你...” 沈如枝用胳膊杵了杵荣国公,“还不快点写休书,一会儿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荣国公被一个小辈使唤着,此刻全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立马吩咐手下人去准备休书,又将笔递给王氏。 王氏还在呆愣中,就被人指挥着在休书和婚书上稀里糊涂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荣安伯被荣国公手下的侍卫用剑抵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做完这一切。 休书,他是东陵国第一个收到休书的男子了吧? “哼,休书需要过官府明路,你们如此草率算不得数。” “本官不才,正好是你口中所说的‘明路’。”沈召气死人不偿命。 “这休书,本官允了,自会如实禀告圣上,国公府的人都全都在这了。” “想必你们荣安伯府的宗族也不必请了。” 圣上都知晓了,就是将他们请来又能怎么样? “沈召!”荣安伯怒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沈召早早准备好的婚书,他就不相信,沈召不是带着目的来的。 “好啊你,你救的了王月,我就想看看你如何救王勉。” 王勉是荣国公的名字,因着关系亲近,荣安伯一直叫他小名——稚奴。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只要我阿姐活着,我活不活无所谓。” 荣国公说着挥剑朝着荣安伯砍去。 “稚奴,不要!”王氏痛心疾首。 老夫人吓得晕倒在地。 荣安伯下意识闭起了双眼。 半晌,剑迟迟没有落在自己头上,荣安伯这才睁开了眼。 只见,姜晚柠握着荣安伯的手腕,“荣国公,稍安勿躁。” 说着又看向沈召,“沈伯父,柠柠记得,私自采金矿是死罪。” “可若是这金矿上交给朝廷呢?” “依照情况入狱一到三年不等。” “那若是再主动将销金的窝点供出呢?” 沈召道:“依照情况,杖责。打多少板子就由圣上定夺了。” 姜晚柠点点头,“侄女还想请教,那这金矿用的是国公府的印章,出了事国公府担责。” “是不是就说明,金矿是荣国公的,那上交朝廷也是荣国公说了算?” 沈召配合道:“自然是。” 姜晚柠朝着荣国公眨了眨眼,“好巧,王爷前几日办事,无意查到荣国公的金矿销赃的主要人证。” “荣国公,可要此人?” 荣国公还未回过神,王氏已经明白,这是沈召和姜晚柠提早就做好的局。 “自然是要的,柠丫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姜晚柠笑道:“我不爱别的,就爱银子,哦对了,还有冰块。” 王氏轻轻推了推荣国公,“稚奴。” 王勉这才回过神来,“好!” “来人,将荣安伯一家暂押大理寺!”沈召起身道。 “凭什么?”荣安伯道,“你凭什么关我?” “凭你企图杀妻。” “金矿的事,你做的干净,这谋害妻子,依旧是大罪。” “沈召,我不会放过你的!”荣安伯被拖着往外走,嘴里不停的喊骂着。 “谢谢了。”荣国公不情愿的对沈召道。 “荣国公该谢的人是柠丫头,今日这一处可都是她设计的。”沈召道。 “不过,这些年本官断案,从未有今日这般...夹带私利。”沈召说着看向王氏。 第92章 暴露 王氏被瞧的脸上发烫。 荣国公朝着姜晚柠拱手拜了一拜,“救命之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到我的县主尽管吩咐。” 一个国公给县主行礼,姜晚柠实在觉得有些不妥,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荣国公客气了,我也是有所图。” 荣国公知晓姜晚柠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负担,救命之恩岂是银子和冰块就能相抵的。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想必县主会感兴趣。” 荣国公道:“当年你父亲与柳氏的事情,你父亲确实是被人构陷。” “那日正巧我也在画舫,亲眼目睹了柳氏在酒中加了东西,后来她扶着你父亲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至于有没有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没有偷看的怪癖,“但是那日依侯爷的状态,不像是能发生些什么的。” 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多想,后来宁远侯夫人周氏因此事被京城嘲讽。 他没有将事情说出来,是怕越描越黑,毕竟他是男子,柳氏入府也是宁远侯的事情, 这是人家的私事。 再者在画舫和青楼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大多女子遇见贵人都会想法子让其帮自己赎身。 她只当柳氏也是看重了宁远侯的身份,宁肯做妾也不想在画舫讨生活。 但今日阿姐的遭遇让他有些同情宁远侯夫人。 姜晚柠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还有目击证人。 屈膝行了一礼,“谢谢荣国公。” “若荣国公愿意,柠柠希望您能去一趟宁远侯府,亲口将此事说给我父母。” 有荣国公这个人证,扳倒柳氏更容易一些。 “自然。”荣国公道,“什么时候方便,你只管派人来国公府找我。” 二人说罢,荣国公扶着王氏,“阿姐,我扶你回去。” 沈召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沈如枝揽着沈召的肩膀,冲着荣国公道:“明日我就八抬大轿去接亲哈。” 荣国公和沈召还有王氏听了都是一顿。 沈召刚要开口阻止,沈如枝道:“此事宜早不宜迟,那荣安伯背后可是有人的。” 说着还朝姜晚柠眨了眨眼。 姜晚柠唇角勾笑,“王爷确实说过。” 沈如枝又小声对沈召道:“老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另外还有一事,你藏在靴子里的银子被我拿走了。” 沈召猛的瞪大眼睛扭头. “别说话,别发火,你的月儿看着呢。”沈如枝朝着王氏笑着,小声‘威胁’沈召。 沈召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沈如枝脑袋, 学着沈如枝的样子压低声音,“那是你老子最后的私房钱,明日如何娶你娘?” “找柠柠借点,她现在有钱。” 借钱的事情沈召是做不出来的,但是这些年他为圣上排忧解难,从未要过任何赏赐。 等荣国公和王氏离开。 沈召立马进宫去求皇上,将这些年的赏赐都给他。 皇上萧煜知道这次不仅查获了两座金矿,还顺藤摸瓜找到了背后之人。 心情大好,赏赐了不少东西,顺便拨了宫里的人连夜给沈府布置。 沈召走后,裴宴川御书房后面的暖阁走了出来。 皇上萧煜笑道:“阿川,你猜的不错,这金矿背后果然是朕的那个好叔叔。” 裴宴川接过萧煜递过来的茶水,“谢圣上。” 萧煜拜拜手,“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如今齐王蠢蠢欲动,朕那个姑母想必也参与了不少。” “上次春宴会的事情,她已经开始对你那个王妃下手了。” 萧煜道:“前几日她进宫,说觉得侯府庶女与自己性情相合,认了个义女。” “想要求个恩典,跟朕讨了个县主的身份。” 姜晚柠是县主,如今姜晚茹也成了县主。 “如今朕见了这个姑母,头疼的厉害,偏偏她又有从龙之功,当年是她在战场上救的父皇。” “阿川,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这大长公主因着此事,提出的条件皇上不得不准许。 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之前说的寿宴上的事情,可不要再出差错了。” “圣上放心。”裴宴川道。 屋外月色如光,姜晚柠收起墨青送过来的纸条,“果然是她。” “怎么了小姐?”芍药举着蜡烛走了进来。 “没什么。”姜晚柠道。 她早该想到,柳氏背后的人是大长公主的。 她才是自己最大的仇人。 “小姐,鱼儿上钩了。”海棠掀帘而入。 姜晚柠起身,“去请父亲母亲过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吩咐,“海棠,你腿脚快,去请一趟荣国公。” “是。” “柠柠,这么晚了,你让我们去看柳氏是为何?”姜政憋着一口怨气。 今日好不容易哄的夫人陪自己玩乐一下。 刚开始就被打断。 “爹,娘,此事事关重大,你们还是亲眼去看一看的好。” 姜晚柠道:“女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政带着狐疑走进院子,落了半步的周氏与姜晚柠对视一眼。 柳姨娘的院子本就没几个人伺候,今日更是空荡荡的。 姜政正纳闷,“怎么连张嬷嬷都不见?” “父亲,还是进屋去看看吧。” 她可是为了尽快让柳氏暴露,花费了不少好的药膏,治好了柳氏的伤。 又特意使唤开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小厮,给她和张嬷嬷留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在柳氏的屋内点了迷情香。 为的就是抓他们现行。 姜政虽然疑惑,却也大步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推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柳氏娇呼的声音。 姜政虽然对柳氏没有感情,可好歹是自己的妾室, 只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色在发光。 紧紧握着拳头,抬腿一脚将门踹开。 床上的两个人正忘乎所以,情到深处,根本没有注意到姜政一行人。 姜政和周氏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柳姨娘,张嬷嬷?你们...你们?” 姜晚柠从未跟周氏说过,周氏万万没想到柳姨娘会与张嬷嬷... 柳姨娘这才回过神,见状吓得赶紧拉过一旁的衣服将自己的身子裹住。 “老爷...夫人...我...你听妾身解释。” 张嬷嬷也是哆哆嗦嗦的将衣服胡乱穿好,赶紧下床跪在地上,“不...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第93章 又不是让男的去看 “听你解释什么?”姜政面色铁青,气愤的指着凌乱的床铺,“你!” 姜政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他的妾室,竟然跟自己的嬷嬷有这种...... “不是的,不是您看到的这样,老爷您听我解释。”柳姨娘有些慌乱。 “父亲,女儿听闻有一种人天生即是男的也是女的。”姜晚柠轻声道:“这种人既能生孩子,又能让别人生孩子。” “或许张嬷嬷就是呢?” “不是的,不是的,大小姐您不要冤枉了老奴。” “老奴是男是女还不清楚吗?”张嬷嬷道,“侯爷,您扪心自问,这十多年姨娘进了侯府。” “你从未在姨娘院子里留宿过,是个人都有欲望,姨娘没有出去找别的男人,而是让老奴帮帮忙。” “老奴是个老妇人,多少懂得一些,这...这才...” 姜政是过来人,怎能不明白张嬷嬷所说。 别说是柳氏,后宫那些妃子多年不受宠幸的,冒着死罪也会勾搭一些侍卫。 “是啊,老爷。”柳姨娘见姜政脸色有些犹豫,“老爷,妾身是不愿意做出对不起老爷的事情,这才...” “至于大小姐说的张嬷嬷是什么男的女的,这不是荒唐吗?” “世上哪有这种事情?大小姐,您这是诬陷啊!妾身知道您看不惯妾身。” “老爷,妾身这十多年,就是宁愿如此也不愿做对不起您的事情...” 柳姨娘一番话,立马燃起姜政心中的愧疚。 这十几年,确实不只是用金钱能补偿的、 “父亲,是不是,派人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姜晚柠道:“既然张嬷嬷说自己是女的。” “那就再派一个嬷嬷查验一番。” 张嬷嬷和柳姨娘闻言,脸上闪过一阵慌乱。 “柠柠说的不错,来人,去给张嬷嬷验身。” 周氏开口,姜政也默认。 “老爷...老爷,这,这不是羞辱嬷嬷吗?” “验身而已,有什么羞辱的?”周氏平静道:“又不是让男的去看。” 周氏侧眸对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使了使眼色,嬷嬷立马挥手带着几个婆子上前将张嬷嬷控制住。 “拖去屏风后。” “是。” “慢着!” 姜晚茹说着话走了进来,朝着姜政拜了一拜,“父亲,母亲。” “你怎么来了?” 姜政对冷声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还不快回去!” “父亲,我如今是大长公主的义女,张嬷嬷这些年伺候姨娘与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望父亲看在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张嬷嬷。” “姨娘为了父亲,这些年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姨娘承受的多?我母亲就承受的不多吗?”姜晚柠冷了声。 姜晚茹朝着姜晚柠行礼,“姐姐明鉴,茹儿不是这个意思。” “若父亲执意要查,岂不是不给大长公主面子?” “女儿才认了大长公主为义母,父亲这就对姨娘和姨娘身边的人下手,若是大长公主知道了,一定会觉得父亲再跟她作对。” “女儿这也是为了父亲,为了侯府好。” “啪!”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甩在姜晚茹脸上。 “这就开始威胁父亲了?” “日后还了得?” 姜晚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你!你竟然敢打我?” “如今我与你一样,都是县主,本着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凭什么打我?” “打就打了,哪里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姜晚柠掏出帕子慢悠悠的擦着手,“若张嬷嬷真的有男性的功能,那就是私会。” “别说一个老奴,就是姨娘,也是要沉塘的!” “来人!给我验!好好的验证!”姜晚柠冷声道。 姜政欲要开口,周氏伸手将人拉住。 周氏的贴身嬷嬷快速的查验。 “如何?” “启禀老爷夫人。”嬷嬷对着姜政道:“张嬷嬷确实如同大小姐说的那般。” “不是,父亲这一定是他们设计陷害的!”姜晚茹道。 姜政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甩开姜晚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大步跨进屏风。 自己亲自查看。 ‘呯!’ 屏风突然倒地,姜政黑着一张脸,拳头紧紧握着,“柳姨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氏身子一软,跪坐了下去。 张嬷嬷被堵着嘴,不停的摇头,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叫声。 姜晚茹原本想着将大长公主搬出来,就可以让姜政收手。 谁知姜晚柠如今装也不装了。 “爹爹,这张嬷嬷跟在柳姨娘身边多年,他们又是这种关系。” “就是不知,这二妹妹,到底是谁的孩子...” 姜政闻言眼神如刀子一般射了过去,看的姜晚茹心中发毛。 “老爷,茹儿肯定是你的孩子,您要相信我老爷、”柳姨娘哭道。 “可是她与爹爹一点也不像,除了像姨娘外,眉眼间也有些像张嬷嬷。” 姜晚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爹爹,我是您的女儿,纵使姨娘和嬷嬷有什么,可我是您的女儿啊。” “大姐姐突然对我如此,难道是因为我也被封为县主的原因吗?” “老爷,荣国公来了。”管家出言打断,“说有些陈年往事,想与老爷说一说。” “不见!”姜政正在气头上。 “爹爹,还是见一见,那是国公。”姜晚柠道,“这么晚亲自来,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是啊,还是见上一见。” 周氏开口,姜政长出一口气道:“将人带去前厅,我随后就来。” “是。” 管家退出去,姜政看了一眼柳姨娘和张嬷嬷,“将人关到柴房,一会儿再审!” 荣国公见姜政黑着脸走来。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姜晚柠,对方朝着自己微微点头。 这才道:“我这么晚来,一是特地来感谢姜大姑娘,二是有一件陈年旧事。” “本来想着是侯爷的家事,不愿多掺和,但是经过阿姐一事,我觉得还是应该与侯爷和侯夫人说一说的好。” 姜政看了一眼周氏,今天在荣安伯府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这事又怎么惹的荣国公来找自己说一桩陈年旧事了? “国公但讲无妨。” 第94章 姨娘和嬷嬷的孩子 荣国公将当年画舫自己亲眼所见之事说了一遍。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侯爷是男子,想必心中清楚。” “人在那种烂醉如泥的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酒后乱性的。” 所谓酒后乱性,都是在自己半清醒间发生的。 也就是说, 若侯爷真的是在喝酒后强占了柳姨娘,那自己一定是有记忆的。 “事情已经说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了。” 荣国公起身离开。 姜政将人送了出去。 “爹爹,这样看来,二妹妹真的不是你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柳姨娘设计的。” 周氏眼眶通红,姜政此刻心中也百感交集。 因着这件事,她们原本恩爱的夫妻二人渐渐话也不怎么说了。 原本他对柳姨娘愧疚多一些,现如今看来自己错的离谱。 让自己的妻子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姜政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的茶盏跟着跳了起来,茶盖直接裂了一条口子。 “将柳姨娘和二小姐她们押上来!今日我要好好问个清楚!” 柳姨娘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面如死灰。 “姨娘,刚刚荣国公来,就是告诉爹爹,二妹妹不是爹爹的孩子。” “当年他看见过,是你下迷药迷晕了父亲,一个喝多又晕过去的人是怎么可能强迫一个女子与自己发生关系的?” 姜晚柠这话是在诈柳姨娘,荣国公只是看见了柳姨娘被父亲扶着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确实不知道她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哼,大小姐,你休要诈我。”柳姨娘嘲讽道:“我虽然与张嬷嬷有一腿。” “但茹儿她就是侯爷的孩子!有本事你们就去查!” 东陵国没有滴血验亲一说,柳姨娘赌的就是他们查不到。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晚柠冷笑道:“芍药,将东西拿出来。” 芍药拿了两个不同的小瓶子。 “柠柠,这是?”周氏指着托盘上的瓶子。 “回母亲,这是验血型的试剂,想要知道姜晚茹到底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只需要验一验她和爹爹的血型就知道了。” 余海说每个人的血型是不一样的,但是要验证是不是亲生的还很复杂。 不过,只要父亲和姜晚茹的血型不一样,也能判断出她不是父亲亲生的。 是不是亲生的姜晚柠心中早就清楚,眼下不过是为了诈一诈柳姨娘,让她自己亲口承认。 “哼,什么法子,真是荒谬。”柳姨娘道:“大小姐说的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人的血还能不一样?” “您也不要在这丫诈妾身,妾身就是死,茹儿也是侯爷亲生的。” 眼下柳姨娘已经走投无路,唯一的希望,就是保住姜晚茹的侯府庶女的名号。 只要姜晚茹无事,大长公主说过会保她活命。 到时候还怕翻不了身吗? 所幸已经被发现了,柳姨娘也不装了。 神情鄙夷的看着姜政和周氏,“你们这些人,自诩清高。” “自诩高人一等,还不是被我耍了这么多年?” “姜政,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要害你,是有人要害你。” “我若死了,还有别人来。” “啪啪!”姜政还未开口,周氏已经上前狠狠扇了柳姨娘两巴掌,“闭嘴!” “柳姨娘,这些年我想着你出身不好,也不与你多计较。” “如今,你竟然联合外人害侯府?当真是该死!” “呸!”柳姨娘捂着脸,“周氏,你装什么装?”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应该早就不记得了,当年在街上,我被人欺负,你出手相助。” “我原本想谢谢你,拿了我最珍贵的一根簪子。” “可你转身就将簪子赏给了你身边的丫鬟。” “我至今也忘不了你当时那种嫌弃的眼神,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答应那人来侯府拆散你们。” 柳姨娘说完,周氏回忆了一番,脑子里大致想起当初的情景。 “原来是你。”周氏看着柳姨娘,“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救我?”柳姨娘指着自己,“你那不是救我,你是在博一个好名声。” 周氏懒得在与柳姨娘说话,转身回到座位上,“柠柠开始吧。” 姜晚柠点点头,吩咐人戳破柳姨娘的手指,取血。 “柳姨娘,当初夫人并不是嫌弃,而是对那支簪子的材质过敏,便随手让老奴戴着了。” 嬷嬷说着,她就是柳姨娘口中说的那个丫鬟。 柳姨娘身子一怔,“你不要替她狡辩,她就是假清高!” “嬷嬷,别跟她废话。”周氏说道。 很快,取完血。 姜晚柠按照余海教给自己的法子操作。 姜晚柠随意敷衍解释了一通,毕竟姜晚茹不是父亲亲生的,却是柳姨娘亲生的。 只能说她与父亲的血型不一样,这种方式根本查不出她是不是亲生。 “你胡说八道!”柳姨娘道:“以为乱说一通别人就会信了?” “姨娘莫不是忘了,张嬷嬷这种男女同体的人都有,人的血不一样又有什么稀奇的?” “姐姐,你说的这个毫无证据,只凭借你一张嘴,实在难以叫人信服。” 姜晚茹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传出去,恐怕对姐姐名声也好。” 姜晚柠索性也不装了,这段日子为了揪出柳姨娘背后之人,装的太累。 她起身走到柳姨娘面前,弯腰附耳小声说道:“我知道你背后之人是大长公主。” “你威胁不到我。” 柳姨娘身子一怔,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晚柠。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晚柠微微勾唇,挑了挑眉,直起腰转身对姜政道:“父亲。” “看来只有对柳姨娘用刑了。” 姜政看了一眼周氏,丝毫没有犹豫,“来人,仗责,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柳姨娘身子一软,姜晚茹上前求饶, 姜政命人将其控制住。 柳姨娘和张嬷嬷被打的皮开肉绽,姜晚茹实在忍不下去,跪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我说,我是姨娘和嬷嬷的孩子,确实不是父亲的。” 第95章 审讯 姜晚柠微微抬手。 下人停止行刑。 姜政气的扫落了桌上的茶具,“好啊,好啊!” “我竟然被你们母女合起伙来欺骗了这么多年!” “你们一家,这是要谋我侯府钱财!” “父亲,恐怕不止如此。”姜晚柠道:“刚刚柳姨娘说她背后有人。” “女儿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不妨将柳姨娘和张嬷嬷教给女儿,让女儿好好审问一番。” “老爷,我觉得柠柠说的对,这些年你我被蒙蔽了双眼,此事还是柠柠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氏自然帮自家女儿说话。 姜政点点头,“那就让柠柠审,好好的审。” “务必要审出幕后主使和他们的目的。” “是。”姜晚柠屈膝行礼。 “你们不能动我!我虽不是侯府的庶女,可如今是大长公主府的义女。” “更何况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姜晚茹说的不错,今日大费周章确实不能将她怎么样。 “那便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姜政怒道:“明日我便贴告示,告知宗族这些事情。” “你既不是我姜府之女,也不必随我姓了。” 姜晚茹紧紧攥着拳头,没想到姜政如此狠心,说赶出去就将自己赶出去。 翌日一早。 姜晚茹正在收拾行李,眼下她只能去求大长公主收留自己。 正欲出门,姜晚柠身边的海棠走了进来,“你来做什么?” “姜晚柠又想做什么?” “我家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我凭什么去!”姜晚茹丝毫不理会。 海棠突然一拳狠狠打在姜晚茹腹部。 姜晚茹下意识的弯腰捂着肚子, 海棠趁其张嘴的时候将一粒药丸扔到嗓子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姜晚茹捏着自己的嗓子。 “没什么,不过是会让皮肤溃烂的药罢了。” “你若乖乖的去,解药自然会给你,你若不想去,左右也要不了你的命,就是日后要顶着一张比现在还丑的脸。” 姜晚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的疤痕虽然淡了不少,可若是卸掉脂粉还是有淡淡的印子。 姜晚茹心脏一紧,拿起包袱不情不愿的往前走,“还不带路!” 二人上了马车,海棠便将姜晚茹敲晕。 “小姐好像没说要给她敲晕的。”芍药看着歪下去的姜晚茹。 “她害了小姐和夫人那么多,我忍不住。” 醒的时候,她如今是县主又是大长公主的义女,不能轻易动手,那就趁着她晕倒的时候动手。 芍药眯眼坏笑了起来,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 “不能照着脸打,拧她腰上的软肉。” 等姜晚茹再醒来时,已经身处一片潮湿阴暗中。 水滴吧嗒吧嗒的从上面缝隙中掉落。 隐隐射进的光,让姜晚茹看清这是个地牢。 “眼熟吗?”姜晚柠走了过来。 姜晚茹猛的转身,“你...嘶...”她的腰为什么这么疼? “你要做什么?” “我如今也是县主,你杀我是要偿命的!” 姜晚柠微微勾唇,停下步子,海棠搬了一把圈椅过来。 姜晚柠缓缓坐下,伸手接过海棠递过来的烙铁。 “我忘了,你自然是不记得这里,因为你这辈子还没有来过。” 可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琅琊王府的地牢,前世裴安青和姜晚茹关她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姜晚柠你赶紧将我放出去!” 姜晚茹摸黑乱跑。 只听见一声响指,墙面上的蜡烛燃了起来。 点燃蜡烛的人安静的退到外面守着。 姜晚茹这才看清自己前面被铁链挂着的两个人。 柳姨娘和张嬷嬷。 “娘!”姜晚茹扑上前去,“娘你怎么样?” “姨娘真是的。”姜晚柠缓缓开口,“妹妹问你话,你也不知道回应的。” “海棠,去帮帮她。” “是,小姐。” 海棠拿着烧红的烙铁对着柳姨娘的胸口狠狠摁下去。 “啊——” 钻心的疼痛将柳姨娘刺醒。 “姜晚柠!”姜晚茹张开手臂护在柳姨娘面前,“你竟然敢对我娘动刑?” “这是哪里?是什么地方?” “还不快放我们出去?!” 姜晚柠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唇角微微扬起,“想出去?” “你确实可以活着出去,可她们二人就...” “你敢对我娘动刑,我不会放过你的!”姜晚茹厉声道,“我这就去找大长公主。” “去吧。”姜晚柠平静道:“去看看大长公主会不会出面。” “姜晚茹啊姜晚茹,我曾经怎么就那么蠢,被你这种人诓骗陷害。” “你觉得大长公主会救一颗已经无用的棋子么?” “她是侯府的姨娘,与人通奸,设计侯爷,就是杀了她圣上也说不了什么的。” 姜晚茹步子一顿,慢慢转过身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世子?我将世子还给你!你放过我娘。” 姜晚柠歪着头,把玩着裴宴川给自己的令牌,“哼,裴安青也就你这种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晚茹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她差点忘了,自己刚刚还被喂了毒药。 “好姐姐,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还真是佩服你这说变就变的脸。”姜晚柠道,“以前不过是为了查出你们背后之人,这才与你们演一演罢了。” “你还真当我与你姐妹情深呢?” 眼下已经没有再装的必要,姜晚柠也不再演戏。 “你若告诉我,大长公主为何要对付我们侯府,我便答应...饶他们一命。” “我怎么知道?”姜晚茹嘶吼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年是大长公主让我娘设计去的你们侯府。” “至于别的,大长公主自然不会说。” “你不知道,”姜晚柠道,“柳姨娘和张嬷嬷自然是知道的。” “可惜,她们的嘴太硬,就是不说。” “既然不说,那她们只能死。”姜晚柠看了一眼柳姨娘,话却是对姜晚茹说的,“你的脸也会烂掉。” “到时候你对大长公主也没可用之处,裴安青也不会守着一个丑女人。” 第96章 原因 姜晚茹捂着自己的脸,神色慌张,扭头跑到柳姨娘身边,“娘,娘你快告诉她。” “她刚刚给女儿喂了药,若女儿的脸真的烂了,以后还怎么翻身?” 柳姨娘忍着剧痛,艰难的抬头,冷哼一声,“茹儿,你别被她骗了。” “她若真的敢杀你,就不会用这个法子了。” “姜晚柠,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何不自己去查?”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姜晚柠起身,掸了掸衣服,“罢了,你不说便不说吧。” “反正我知道她是你背后之人就行。” “至于,姜晚茹的脸,你可以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 姜晚茹捂着自己的脸,左右摸了摸。 地牢里没有镜子,她也没什么感觉。 突然, 姜晚茹开始不停的挠脸,“娘,我的脸好痒。” 柳姨娘抬头紧张的查看,姜晚茹的脸上突然冒出许多红色的小点。 “姜晚柠,茹儿现在是县主,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问责吗?!” 她原本想着,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姜晚柠就不会杀自己。 只要她能坚持住,过不了多久,茹儿定然能将她救出去。 可若是茹儿的脸真的毁了,大长公主未必会真的出手。 “不过是烂脸,又不是死了。”姜晚柠语气玩味道,“更何况有谁看到我给她下毒了?” “难道你烂个脸也要请上衙门好好查一查?”姜晚柠冷笑道。 姜晚茹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脸,“好痒,娘,我好痒。” “你就告诉她吧,反正她已经知道了背后之人就是大长公主,再知道原因也无所谓了。” 柳姨娘看着姜晚茹痛苦的样子,可满脸血痕。 犹豫了一番,“我真的不知道。” “当年我就是为了银子才如此做的,至于大长公主为何要对付侯府,我真的不知。” “她也从未告诉过我。” “你放过茹儿,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柳姨娘痛苦的嘶吼着。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姜晚柠语气平淡。 “海棠,先送张嬷嬷上路。记得下手不要太轻。”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柳姨娘身边都只有一个张嬷嬷,很多姜晚茹不知道的事情,张嬷嬷竟然知道。 由此可见在柳姨娘心中,张嬷嬷的分量是无人能及的。 “是!” 海棠抽出长剑,一步一步走到张嬷嬷面前。 “不要,不要!”柳姨娘摇头痛呼,“不要,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她。” 海棠没有理会,一剑挑断了张嬷嬷的手筋。 原本已经晕死的张嬷嬷硬生生疼醒。 “啊——” 海棠眼睛也不眨一下,剑快速的落在另一只手腕处。 “姜晚柠,你要杀就杀,何苦这么这么我们!”柳姨娘痛声大呼。 姜晚柠平静的坐在椅子上饮茶,头也没有抬一下。 海棠手起刀落,张嬷嬷另一手筋也被挑断。 剑尖指着张嬷嬷的脖颈,缓缓向下划去。 “小姐,奴婢很想知道这既是男人又是女人的人,内脏是什么样的。” 姜晚柠似是来了兴趣,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歪头食指挠了挠头发,“你这样一说,我也好奇。” “不如就将她肚子划开看一看。” “是!”海棠一脸兴奋。 海棠手中的剑尖顶了顶张嬷嬷的腹部。 张嬷嬷心脏紧紧缩在一起,双腿不停的发抖,“不...不要。” “你快告诉她,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魔鬼!” 柳姨娘痛哭,却始终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是她不说,而是她说了姜晚柠也未必会放过自己。 她大费周章既然问了,就说明是在意的。 原本想着自己知道守住这个秘密就能保住一条命,瞪着茹儿来救自己。 可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海棠手上用力,张嬷嬷腹部已经开始见血,整个人被吊着,腿间流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海棠刚要发力,就听柳姨娘喊道:“我说!” “你们住手,我说!” 海棠回头看向姜晚柠,见后者微微颔首,这才收了剑。 “我告诉你,你答应我,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没有兴趣在这听你说别的。”姜晚柠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可以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 “是被折磨而死,还是快速的死去,你倒是可以选择。” “姜晚柠,真没想到,你会如此恶毒!”姜晚茹怒吼道,“侯府不也没事吗?为何就不能放过我们!” “柳氏,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考虑,怎么去死。” 姜晚柠说着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海棠立马将香炉里的半柱香点燃。 柳氏眼见香要燃尽,又看着一旁不停擦拭剑上血渍的海棠以及一旁痛哭哀嚎的张嬷嬷。 吞了吞口水,“我...我说。” “但是你要先把茹儿的毒解了,不然我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告诉你的。” 姜晚柠缓缓睁开眼睛,冲海棠点点头。 海棠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扔到了姜晚茹脚边。 姜晚茹赶紧弯腰捡起来吃了下去。 柳姨娘见姜晚茹的脸上红色痘印开始减少,这才道:“大长公主当年与你母亲关系甚好。” “她之所以让我如此做,是因为一个男人。” 姜晚柠盯着柳姨娘,声音平淡,“继续说。” “驸马这些年与大长公主关系不甚好,想必你也知道。” “坊间传闻是驸马不爱大长公主,当年大长公主强行嫁给驸马,驸马心中早有心爱之人。” “这心爱之人,就是你母亲。” 姜晚柠微微皱眉,“我父亲和母亲很是恩爱,更何况我从未听他们说起过这些事情。”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柳姨娘突然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有什么耍花招的必要吗?” “这件事情,别说你母亲了,京城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大长公主也是当年无意闯进驸马的书房,发现驸马书房的密室里全是你母亲的画像。” “我也是无意间知晓的。” “她为了让你母亲痛苦的活着,便让我时时刻刻出现在你母亲身边。” 第97章 吊着一口气就成 “侯爷虽然爱你母亲,可他不懂情爱,我只要稍微表现的可怜一些,他就会心生同情。” “可是他不明白,当着自己爱人的面,去可怜同情另外一个女人,这女人还是自己的小妾。” “那对方会何其伤心难过。” 姜晚柠听着柳姨娘的话,手指微微卷缩起来,拳头紧紧攥着,“所以你每次出现。” “就是为了让我母亲伤心欲绝,再给她下点慢性毒药?” 柳姨娘神色一惊,她没有想到连下毒的事情姜晚柠也知道了。 “那药一时半会不会要了人性命,只是会让人身子不爽利,经常难受。” 姜晚柠冷笑。 这是心里加身体上,都不放过自己的母亲。 就因为一个男人的爱慕,大长公主竟然不顾二人情谊,对母亲用如此狠毒的招数。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柳姨娘道,“这些你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姜晚柠,都是大长公主,你的仇人也是大长公主,”姜晚茹道,“你放过我爹娘。” “她们也只是受命行事,你不能怪他们。” 姜晚柠没有理会姜晚茹的咆哮,而是看向柳姨娘,“我再问你。” “裴安青知不知道此事?或者说,他背后是不是也是大长公主。” 前世裴安青也是背后有人,他才敢如此光明正大杀了裴宴川后又囚禁她, 连带着枝枝也惨死他之手。 柳姨娘眸中带着疑惑,“世子?” “大长公主与世子并没有什么来往,至于世子知不知道这些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咳咳...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只求你放过茹儿,给我个痛快。” 她实在是太疼了,张嬷嬷也疼,与其这样不如一刀死了的干脆。 至于茹儿是她唯一的希望,只要茹儿好好的,她怎样都行。 姜晚柠缓缓起身,“你觉得,我放过她,她就会放过我?” 姜晚茹身子一怔,立马道:“只要你不跟我抢,我不会再对付你。” “大长公主若是问起来,我就说你已经知道背后之人是她。”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再与你为敌。”姜晚茹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姜晚柠嗤笑一声,“这话你骗骗自己就成了。” “海棠,派人给柳姨娘治伤。” 柳姨娘和姜晚茹皆是一脸震惊,“你什么意思?” 姜晚茹不相信姜晚柠会如此好心。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姜晚柠笑的纯真,“也不必全治好,吊着一口气就成。” “不然怎么能承受的住我每日来鞭笞她。” 姜晚柠的意思就是一边治着柳姨娘一边用刑。 “你不是答应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吗?!”柳姨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紧紧握着拳头,“你不能这样!” “如此言而无信,怎配得上侯府嫡女之名?” “我说过给个痛快的死法,可没说给你们所有人。” 姜晚柠指着张嬷嬷,“杀了。” “是。” 海棠话音刚落,手中长剑刺向张嬷嬷腹部。 张嬷嬷双目瞪圆,瞳孔扩散,盯着海棠手中鲜血淋漓的剑,脑袋歪向了一边。 海棠上前两步,伸出食指放在张嬷嬷鼻下试了试。 转身抱拳对姜晚柠道:“回小姐,断气了。” “拖下去,喂王爷院中那只老虎。”姜晚柠轻描淡写。 “是。” 姜晚柠扭头看了一眼姜晚茹。 后者身子一软,坐在地上,浑身抖的像个筛子,脚蹬着地往后挪了挪。 等海棠再回来的时候,姜晚茹已经晕倒在地上。 “将人拖出去,送到大长公主府门口。” “是。” 姜晚柠抬步出了地牢。 躲在暗处的墨青挠了挠头,“王妃怎么什么都给腌臜玩意儿都给墨白吃。” 不知道墨白只吃牛肉的么。 这种不男不女的吃了玩意给墨白传染成不男不女怎么办? 裴宴川一个冷刀子射了过去,墨青吓得赶紧鼠窜,“属下去看看墨白。” 裴宴川看了一眼地牢里面,转身离开。 一开始姜晚柠书信来说借地牢一用,他很惊讶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府上有地牢的。 看着她对地牢如此熟悉,若不是自己知晓,还真觉得她仿佛常来一般。 她刚刚问柳姨娘,裴安青背后之人。 难道她也已经发现了? 裴宴川心中想着事情,回了书房。 另一边,姜晚茹被扔在大长公主府门口,因为周围围满了人。 大长公主只得先将人带进去。 “回大长公主,县主无碍,只是惊吓过度。”府医弯腰回禀。 大长公主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 府医刚出去,平安郡主就走了进来。 “母亲,听说有人晕倒在门外,是谁?” 说着看向床上的姜晚茹,神情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怎么是她?” “母亲,她怎么会在我们府上?” “救她做什么?为何不扔去侯府?” 大长公主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抬起头,“平安,小声些。” 平安郡主见自己母亲神情不悦,这才软了几分,“母亲~” “她如今是本宫的义女,宁远侯已经对外公布,姜晚茹并不是自己亲生,就连柳姨娘也已经被处置。” “从今日开始,她就是你的义姐。” 平安指着床上昏迷的姜晚茹,“救她?凭什么?” “我才不要与她姐妹相称!” “母亲,为什么要将她接入府中?” 平安郡主若说瞧不起姜晚柠,更加瞧不起姜晚茹,总觉得她太喜欢装。 “你懂什么?”大长公主厉色道:“不保她,难道本宫要让自己的亲女儿成为一把刀?” 平安郡主一愣,“母亲,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瞥了一眼姜晚茹,“只有将她收做义女,嫁给裴安青,才能知道琅琊王府的一举一动。” 裴安青或许也可为自己所用。 至于宁远侯府,若不是姜晚柠,只怕那对狗夫妇早已经... 想到这里,大长公主不由的一阵怒火横生。 姜晚柠!好个姜晚柠! “那就不能选个别人吗?为何一定要选她?” 大长公主也是极其瞧不上姜晚茹,“满京城有点身份的谁会舍弃自己的女儿来蹚这浑水?” 第98章 西夏郡主 姜晚茹虽然现在没有宁远侯府庶女的身份,可样貌和礼仪这些都尚可。 再说,从歌妓肚子里爬出来的,对付男人的手段自然也是极高的。 “好了。”大长公主拉起平安郡主的手,“你若瞧不惯她,将她当个下人就好了。” “只不过在外人面前,该装的还是要装一装。” 平安郡主嘟着嘴极其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出去吧,等她休养好了,过两日你皇帝表哥的生辰,还要带她去。” 不能就这么白养在府上。 大长公主起身拉着平安郡主出了门。 原本躺在床上的姜晚茹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听着屋外人母女二人渐行渐远的声音,紧紧攥住被子。 “母亲,您刚刚与女儿说那么多,就不怕她听见吗?” “听见又怎样?”大长公主道,“她不过是本宫养来咬人的一条狗罢了。” “若有用就留着赏几块骨头,若没用就是她娘的下场。” 平安郡主欢喜的笑着,“我就知道,母亲才不会无聊收什么义女。” 翌日。 姜晚柠陪沈如枝逛街挑选礼物。 “枝枝,你都逛了一晌午了,还没有选好?”姜晚柠坐在一旁的鼓凳上,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这不都没有合适的嘛。”沈如枝拿起一只簪子又扔回去,“我家老头好不容易给自己嫁出去。” “你说我若是不送些好的礼物,岂不是对不住他这些年为了我一直单着?” 姜晚柠...... 这话听着没什么不对,又好像不对。 “可是你想选的,价格便宜,东西还要独一无二的,还要精致的,恐怕这全京城也没有。” 姜晚柠有些无奈。 沈如枝想了想,气馁的垂下双臂,“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你着急什么?圣上准许了伯父的婚事,但太后的孝期刚过,怎么着也要等圣上寿辰过了再说。” “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想。”姜晚柠实在不想继续逛了,便随意道:“我觉得比起银子买的。” “他们更在乎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沈如枝眼珠子转了转,“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 姜晚柠揉了揉脑袋瓜子,“不如你去找阿海,我觉得他的点子比较多。” 沈如枝打了个响指,“这主意不错,走!现在就去!” 说着就拉起姜晚柠的手往外走。 姜晚柠一边走一边捶了捶自己的腰。 二人来到火锅铺子。 余海正在研究着新的饮品,听了沈如枝的话,二话不说, 拿起毛笔在纸上描描画画。 余海的毛笔字自己相比较前段时间有了很大的进步。 可沈如枝还是卡不明白,“这是什么?” “戒指。” “废话。”沈如枝道,“我知道这是戒指。” “可我没有见过这种戒指,为什么画两个?” 余海解释道:“这是对戒,”指着其中一个,“这是男款。” “那这个就是女款?” 余海点了点头,“我们故乡,夫妻二人结婚都会戴戒指。” 余海伸出无名指,“这只手指上。” 余海滔滔不绝的说着,姜晚柠突然来了兴趣,“以往都是男女款,玉佩一对的倒是挺多。” “可这对戒倒是没有听说过,若是在王爷的金楼售卖,应该会不错。” “哎哎哎,打住打住打住!”沈如枝立马抢过图纸,“柠柠,你这铺子赚的已经够多了。” “这是我给老头儿的礼物,若是被你大量生产,岂不是没有新意了?” 沈如枝指着姜晚柠,打趣着警告,“你不许再惦记啊!不然我就...就...就天天来这白吃白喝。” 余海:说得好像现在没有天天来白吃白喝似的?要不要看看自己手上喝着的饮品? 姜晚柠笑道:“好好好。” “我不与你抢。” 沈如枝笑着将饮品递给余海,又卷起了图纸,准备一会儿就去找一个打造首饰的好地方给打造出来。 “啊——” 几人真说这话,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 姜晚柠顿时皱紧眉头,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余海和沈如枝也连忙跟在身后。 若在铺子里发生什么事情,又要耽误不少时间赚银子。 “你喊什么喊?我的鞭子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我压根就没有用力。” 一女子嚣张大喊, 她前面躺着一个妇人,妇人捂着大肚子痛苦的哀嚎着。 “你也太不讲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是啊是啊,人家大着肚子,想吃口火锅,你也不用动手!” 拿着鞭子的女子看着周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气呼呼的指了一圈儿,“你们!你们东陵人就如此是非不分?” “她是孕妇我就该让着她了?” “明明是她三番五次故意撞的我!” “我这才忍不住甩了一鞭子,可也没有甩到她身上。” 她心中也是有些委屈的,自己鞭子甩出的时候也是悠着的。 “哎吆,听你这口气,你不是东陵人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女子抬高了下巴,一脸骄傲,“我乃西夏郡主。” “是你们东陵皇室邀请来给你们圣上过寿辰的。” “西夏郡主又怎么样?”有人喊道,“西夏郡主也不能随意打人。” “都是西夏人野蛮,我看这传言不假,还真如此。”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西夏蛮子,粗暴无礼。” “你!”女子气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们这些人!” “竟然敢羞辱我们西夏!” 女子说着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 “住手!”姜晚柠握住女子高高举起的手腕,“郡主莫要生气。” “你是谁!”女子甩开姜晚柠的手,上下斜愣着。 姜晚柠行了一礼,“我是这家店的东家。” “哎吆,哎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躺在地上的孕妇突然大声叫着。 “这...这好像是动了胎,要生了。”人群中有年龄大一些的妇人说道。 “应该是被她的鞭子受了惊吓,这才要生。” 姜晚柠转身替孕妇把脉,抬眸看向余海,“确实快生了。” “来人,去找稳婆。”又对着海棠道:“你和芍药将她搬去三楼的雅间,小心些。” “哎你别走!”有人喊道,“伤了人就想走?” 姜晚柠转身看到西夏郡主正欲朝着门口走去,被一群人拦住。 第99章 别真给人整死了 “大胆!”西夏郡主拿着鞭子的手指着拦住自己的几人,“你们东陵人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明明是她往上蹭,我才用鞭子甩开了她。” “而且我只是想吓吓她,并没有要对她怎么样?” “刚刚鞭子也只是碰了她一下。” “碰了一下?”人群中有一男子道,“虽然我是男子,也知道这女子怀孕是何其不宜。” “她身子如此重本就不方便行走,你让让她怎么了?” 男子话音落下,围着的许多人纷纷附和,“是啊,西夏郡主怎么了?” “西夏郡主不还是被我们东陵打败了?” “你们到了我们东陵的地界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如此嚣张!” “是啊,管她是西夏的郡主还是公主呢,打了人就是不行!” “是啊,不行!” “......” 西夏郡主见见状,握紧鞭子的手扬起来,“你们这些刁民!大胆!” 说着鞭子就要挥下去,姜晚柠刚处理好孕妇,转头便看见西夏郡主的鞭子朝着人群中一个小孩儿打去。 姜晚柠快速上前将小女孩护在怀中。 半晌,也不见鞭子落下来。 “王爷?” 姜晚柠回头,裴宴川的手紧紧握着鞭子。 “你放肆!”西夏郡主手腕用力往回收,鞭子被裴言川握着, 不仅没有收回来,自己险些也被拽倒。 姜晚柠安抚了一下小女孩,转身对裴宴川道:“王爷,旁边那两人。” 裴宴川松开手,西夏郡主险些一个踉跄。 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墨青,抓起来。” “是。” 墨青将人群中两个带头起哄的男子抓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凭什么抓我们?” 男子扭动着身子,“难道就是因为对方是西夏郡主,我们这些做老百姓的就不敢说实话吗?” “是啊,凭什么抓我们?” “......” “凭什么?”姜晚柠冷声道:“就凭你故意煽动群众在我这店里闹事。” 男子眼神闪躲,“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们都是处于好心,难不成你这店家为了巴结外邦人,要为难我等不成?” “是啊,你别忘了你是东陵人,是在东陵地界上开店的,为何帮着外邦人说话?” 男子三言两语立马又将人群带动起来。 “小姐,不好了。”就在这时,海棠急匆匆的跑过来,“那女子难产,稳婆也没法子了。” “说什么小孩的头卡着出不来。” “大家都听听,这位西夏郡主一鞭子将人家都打的一尸两命了。” “这店家居然还帮着这个外邦的郡主。” “不如我们砸了她的店!” “对,砸了她的店,这种人不配为东陵人,在东陵地方上开店。” “我听说这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开的铺子。” “怪不得,原来是有人撑腰,琅琊王恃功自傲,宁远侯府的大小姐,竟然当众护着外邦人。” “看来这琅琊王与外邦人关系也不错。” “谁知道是不是背地里有什么龌龊事情呢?” “......” 男子带动着围观的人群开始打砸店内的桌椅,声音太大铺子外的行人也纷纷驻足。 裴宴川反手抽出墨染的佩剑,抵在带头男子的脖子上,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去将知府找来,若是再有人闹事,当场处置!” “是。”墨染快步出去。 “各位稍安勿躁,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位孕妇的安全。” “等人好了,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姜晚柠说完,扭头看向西夏郡主,“在此期间还望郡主不要离开。” “是非公平自有官府定夺。” “不是,凭什么啊?”有人喊道:“他凭什么用剑对着我们?我看你们就是向着她。” “官府来了也是官官相护。” “大胆!”墨青冷喝一声,“我家主子乃是琅琊王。” 众人听闻是琅琊王,带头闹事的几个面面相觑,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 “今日之事,定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过在此期间,谁若是再故意煽动闹事,就地正法!” 一时间没人敢再出声。 西夏郡主道:“等着就等着,不过我不放心你们东陵人的官府,本郡主要找自己的人来。” “随意。”裴宴川冷声道。 姜晚柠见情况已经稳定,提起裙子急步往雅间走去。 走到门口见余海来回踱步,“阿海,如何?” “姜姑娘,你来的正好,她现在需要剖腹。”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只能你主刀,手术用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找来了,我就在外面站着,有任何情况你随时找我。” 余海身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可古代男女大防,他没有办法进去。 姜晚柠接过东西点点头,“放心。” 这段日子,她没日没夜的学习医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就这个剖腹的手术在各种动物身上实验了不下千次。 姜晚柠进去不多时,稳婆便打开门冲了出来, 大喊道:“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吵什么吵,怎么了?”沈如枝一把拉住稳婆的衣领,“谁杀人了?” 稳婆浑身颤抖,“她们,她们将那产妇的肚子直接划破了。” 众人都知道稳婆所说的她们指的是谁。 “闭嘴!”沈如枝捂住稳婆的嘴,“不要乱说!” “柠柠是在救人。” “救人还要将人肚子剖开,这是什么法子,从未听过。” “是不是想要杀了这孕妇,好栽赃给我们。” “不是这样的,”沈如枝大声道:“无冤无仇杀她做什么?” “还是在自己的店里,你们用脑子想想好不好?” “我看就是你们害怕那孕妇醒了说实话,你们是故意帮着这西夏郡主的。” “是啊,从未听说过宁远侯嫡女会医术的。” “你...你们...”沈如枝急的跳脚。 裴宴川往人群中淡淡瞥了一眼,声音平静道:“出任何事情,本王一力承担。” “在这之前,若是有人作乱,莫要怪本王不留情面。” 众人这才住嘴,毕竟眼前之人是琅琊王。 西夏郡主也急的跑到楼上雅间门口,“不是你们行不行啊?” “别真给人整死了。” 第100章 证据 “你闭嘴吧你。”沈如枝没好气道:“若不是你,能有这么麻烦的事情吗?” “我都说了不是本郡主!” “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沈如枝斜愣了一眼,“可眼下这人就是出事了。” “出事也是你们的原因,与我何干?本郡主又没有将她的肚子剖开。” 西夏郡主扭头指着裴宴川,“你不是什么王爷吗?你来评评理。” “我的人已经派人去请使团了,在此期间,郡主还是稍安勿躁,否则休怪本王动手。” 裴宴川声音极其平静,却听的西夏郡主后背一冷。 想要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硬是咽了回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 雅间的门打开,姜晚柠额头布满汗珠,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铺子。 “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姜晚柠第一次真正独立动手去救一个人,心情很是激动。 姜晚柠顺手将孩子放在裴宴川怀中,裴宴川姿势别扭的举着孩子,一脸错愕。 他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孩子。 正巧知府赶了过来,急忙弯腰上前,“参见王爷,见过县主。” “嗯。” 这次来的知府是新上任不久的,看见裴宴川怀中抱着的婴儿,憋了半天说了句,“王爷和县主何时添的贵子,真是可喜可贺。” “咳...咳咳...”姜晚柠一口口水呛的连连咳嗽。 知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腰更弯了些。 “刚添的。”裴宴川语气平淡。 姜晚柠微微扭头,瞳孔微睁看向裴宴川,又转身看向知府,“还是先断案吧。” “是是是。”知府道。 姜晚柠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过一遍,指着墨染和墨青压着的几人, “那几个是带头的,应该是故意想要引起慌乱,知府大人好好查查。” “你胡说,我们不过是为了打抱不平,怎么就成了罪人了?” “是啊,我们就是为了打抱不平,你们这些官员官官相护。” “大胆!”知府怒喝一声,“是非对错,本官自然会判断。” “大人,既然那位孕妇无事,何不将人请出来为我们作证?” “还有这些人都看到了,就是那西夏郡主刁蛮霸道,他们竟然还帮着外邦人。” “大人,他说的不错,还是让刚刚那名孕妇出来回话。” 姜晚柠说着转身吩咐海棠和芍药将人扶了出来。 女子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弱,见到身穿官服的知府,立马跪在地上,“民妇见过大人。” “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民妇姓何,名唤春花,是西边春花巷人,因着怀孕想吃口辣的。” “常听人说这边新开的铺子吃的不错,便独自前往。” “何氏,我且问你,”知府厉色道:“可是这位将你打倒?” 何春花看了一眼站着的西夏郡主,又立马收回眼神,“回...回大人。” “就是她。” “民妇排队排的好好的,她突然冲了出来,就因为民妇行动缓慢,有些挡着她。” “她便扬起手中的鞭子,朝着民妇的肚子狠狠打来。” “民妇躲避不及时,这才摔倒,腹中胎儿也因此受了惊吓。” “不仅如此,他们还帮着这位西夏郡主。”何氏指着姜晚柠几人。 “你这妇人,刚刚可是柠柠救了你跟你的孩子,你怎么还倒打一耙!”沈如枝怒道。 何氏头始终低着,“可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今日生产,还难产。” “也不会让她生生将我肚子剖开将孩子取出来!” 何氏突然抬头指着姜晚柠,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伤口,疼的脸色越发惨白。 “是啊大人,不能因为对方是侯府嫡女就放过了。” “剖开肚子取出孩子,天呐这是什么生孩子的法子?从未听说过!” “简直太过残忍!” “......” “安静!”知府怒吼一声,“是非之过本官自有判断。” 说着看向裴宴川。 “按照你审案的流程走就好。”裴宴川平静道。 知府心中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再看向姜晚柠的时候又不知如何开口。 姜晚柠主动站出来,“大人,这位妇人腹中孩子偏大,且胎位不正,若不如此只会一尸两命。” “且无论我用哪种法子,眼下母子是否平安?” 知府派人大夫和稳婆查看何氏母子的身体状况。 身体皆无异常。 “这不过是生产的另外一种法子,不仅无害,反而能救人性命。” 姜晚柠扭头看向何氏,继续道:“我且问你,你说是郡主先找的事,她的鞭子可有打到你?” “身上可有伤口?” 姜晚柠刚刚给其接生时并未发现其身上有什么严重的伤痕。 便能证明这位西夏郡主说的是真的,鞭子只是扫过孕妇的身前,“你若是想图点银子。” “可以让这位郡主陪你点,毕竟她的鞭子吓到了你。” “你若是执意要诬陷,对方可是西夏郡主,这可是两国之事,一旦查清,你的罪名可不低。” 何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在场的人。” “是啊,我们都瞧见了。” 姜晚柠笑道:“何氏,有些钱你想能挣到,未必就能花的舒服。” “我再问你,你才出来,没有人告诉你这位姑娘的身份就是西夏郡主,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我是刚才进去之前听到的。” “人在生产之时,腹部的疼痛已经顾不得其他,你倒好,还能听一听别人说话。” 姜晚柠话音刚落,知府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何氏,还不实话实说!” 办案现场是临时搭建的,知府的惊堂木拍下去,桌子上的茶具抖了几抖。 “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大人明查。”何氏不停的求饶。 姜晚柠继续道:“若我没有猜错,你们几个是受人指使,为的就是在我这火锅店与西夏郡主闹起来。” “且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到时候两国出现问题,圣上怪罪下来,我和琅琊王都逃不脱干系。” “你胡说!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姜晚柠微微勾唇。 第101章 婴儿为药引 “墨青,去将人带上来。” “是。” 墨青已经将姜晚柠当做王妃,对其吩咐的命令和对琅琊王一样,只有遵从。 很快, 墨青便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何氏,此人你可认得?” 何氏抬头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眼神瞄向人群中带头闹事的两个男子。 “认不认识你直说,瞧他们做什么?”知府拍了一下惊堂木。 何氏被吓得身子一抖,头更低了一些,“回...回大人,他是民妇的男人。” “你承认了就好,省的受一些皮肉之苦。”姜晚柠继续道:“大人,这位何氏家中贫困。” “但是她的丈夫这几日却在赌坊豪掷千金,一个贫苦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我觉得大人合该好好审一审。” “这件事与她被打有什么关系?”人群中为首起哄的男子喊道,“再说了,难道就不允许人家突然发财吗?” “是啊是啊...” “肃静!”知府又拍了拍惊堂木。 “何氏,你们夫妇二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好的料子,由此可见你们生活并不富裕。” “可这赌资从何而来?你们且说一说。” 何氏眼神闪躲,何氏的丈夫刘旺却道:“大人,这些都是小的的私房钱,都是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原本想着搏一搏运气,看看能不能赢一把的。” “大人,这小的攒钱总不为过吧?” 知府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裴宴川,又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道:“据我所知,你常年混迹各个赌坊,甚至还欠了赌坊不少银子。” “一个常年赌博的人,能存这么多银子,有谁相信?” “大人,”姜晚柠转身道:“不妨叫赌坊的老板来问上一问。” 知府看了一眼何氏夫妇,“若再不老实交代,稍后可就重刑伺候了。” 姜晚柠见何氏面露犹豫,继续道:“何氏,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想想。” “今天这一下,若不是你有幸遇到了我,那就是一尸两命。” “对方也好,你丈夫也好,根本没有拿你和孩子的生命当一回事。” “此事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以为你求情,免去你的刑罚,若是你一味隐瞒, 不仅自己逃不了责,最后你的孩子也成为了孤儿,无依无靠,日后还不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才刚出生。” “春花,你不要听她挑拨。”刘旺道,“我是爱你和孩子的。” “既然爱她凭着她大肚子挣来的银子被你这一会儿的功夫挥霍一空?” “一个连银子都舍不得给你的人,你还指望他拿什么照顾你和孩子。” “你...你胡说,我没有,我只是手气不佳。” “何氏,你自己好好想想,给你接生时我也看到你身上的伤,平日里她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中清楚。” “眼前这位是西夏郡主,他们让你诬陷,除了想要连累我和王爷,根本没有考虑过你和孩子的死活。” 何氏腿上一软,眼泪瞬间跟决堤的坝一样往下流,“是他说给我一笔银子,让我在这里寻找机会闹上一闹。” “我原本只是想着是想让你的生意不好过,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 何氏抹了一把眼泪,“大人,求您放过我和孩子。” “都是刘旺,是他逼我这样做的,说这样就可以拿到一笔银子,我和孩子就不用受苦了。” “你个贱妇!休要胡说!”刘旺说着就要上前殴打何氏。 墨染利落的伸出一只脚将刘旺绊倒。 “大胆!当着本官的面,你还想殴打人不成?”知府厉色道:“何氏,你且说来,是受谁指使。” 何氏摇了摇头,“民妇实在不知,都是他与人联系。求大人明鉴!” “没有人指使,都是这贱妇胡乱攀咬,是她想挣银子,也是她给我的银子。” “大人该严审这贱妇!” “啪!啪!”姜晚柠实在忍不住朝着刘旺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她刚为你生下孩子,你就如此待她?” “若不是我派人去查了你的底细,将你抓来,眼下她就要为你去死。” 姜晚柠在事情发生时就派刘壮去查了孕妇的底细。 刘壮同样生活在底层,很快便打听到了。 “何氏一死,她的孩子你是不是也会卖了?” “我没有,你没证据不要乱说!” “不巧,我这里有人证。”姜晚柠朝着刘壮看了一眼,“将人带上来。” “是。” 刘壮走到后厨将一男子扭送上前,“回大人,这男子就是和刘旺商议买卖婴儿的人牙子。” “他们商议时正好草民一个朋友听见了。” “若是一尸两命刘旺就退定金,若是孩子活着,就依五两银子卖走。” “说是有一大户人家主人得了病,需要刚出生的婴儿为药引。” 刚才事出紧急,刘壮只随便说了两句,是以就连姜晚柠才知道买走婴儿是为了药引。 “大人,饶了小的,都是刘旺主动来找小的的。” “是他听说药引的事情主动找来的。” “刘旺,还有何话可说?” 刘旺抬眼看向身后带头闹事的两个男子,“我...我卖自己的孩子,又不犯法。” “他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东陵国买卖人口的事情并不少见,很多穷苦人家最后都会选择卖一两个孩子为生, 但大多数都是卖去富人家为丫鬟小妾。 像这种残忍的也是闻所未闻。 “刘旺,你枉为人夫!今日就是你不犯法,本官也要仗责你!”知府指着刘旺道, “来人,给本官打!” 周围人都纷纷拍手叫好。 刘旺被打的屁股上血肉模糊,“我错了,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你可以说谁指使你的了么?”姜晚柠道,“你想清楚,这板子继续打下去,可是会要了你的命。” “真的没有人指使我。”刘旺道。 “继续打!”知府道。 铺头将板子立马高高举起,就要落下,刘旺立马道:“我说,我说。” “是他们给我的银子。”刘旺指着带头的两个男子。 “他们齿尖有毒!”姜晚柠刚提醒。 两个茶盖飞进了两名男子的口中。 裴宴川甩了甩手腕继续平静的坐着。 第102章 本宫能保你 墨青和墨染立马将两人嘴堵住,防止其吞毒而亡。 “王爷,您看?” 知府很精,自然明白能针对设计琅琊王的人背后势力不可小觑。 再这样审下去没有必要。 “将人押入地牢,本王亲自审。” “是。”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若真要让他审下去,挖出背后的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就能控制的,到时候恐怕自己小命也不保。 “既然案子已经明了,那便散去。” 周围看清楚状况的心中愧疚,默默将刚才打砸的桌子摆好,朝着姜晚柠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知府见已经无事,也起身告辞。 “今日之事,多谢了。”西夏郡主抱拳道:“我叫拓跋嫣儿,是西夏的郡主。” 姜晚柠回礼,“姜晚柠,这家铺子的东家。” 拓跋嫣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晚柠,又看了看周围被砸坏的东西。 掏出一颗珠子,“今日这里的损失算是本郡主的。” “这颗珠子就当是赔你今日的损失。” 姜晚柠毫不客气,眼神示意芍药接过珠子。 她现在虽然不缺钱,可还是想多囤粮食,算着时日,蝗灾就在这几日。 恐怕圣上寿辰过后,就要有大批的难民流入京城。 西夏也会趁机抬高价格收粮,趁机攻打东陵边疆。 姜晚柠毫不客气的举动倒是让拓跋嫣儿惊讶。 随后笑道:“你很豪爽,不作假,我喜欢你。” 姜晚柠回以微笑,“郡主今日来本店是为了吃饭?” 拓跋嫣儿左右看了看,“本郡主刚入城便听闻你这铺子里新鲜玩意很是不错。” “今日想着来看一看,谁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拓跋嫣儿刚说完,门口涌入几名异域服装的人。 为首的男子看到拓跋嫣儿面露紧张,语气略带责备,“嫣儿,不是让你好好跟着我不要乱跑的吗?” 拓跋嫣儿吐了吐舌头,“表哥,我就是出来吃个饭。” “我刚刚寻来的路上都听说了。”男子语气微怒,“你怎么不派人去通知我?” “我想通传,也走不开。”拓跋嫣儿摊开手无奈道,“不过他们救了我,还我清白。” 男子顺着拓跋嫣儿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怔愣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艳。 又立马察觉到失态,手掌放在胸口处,微微低头行礼,“在下拓跋闻璟,谢过姑娘。” 拓跋闻璟,西夏国三皇子,最有望成为皇储之人,也是最好战之人。 若自己记得不错,前世就是他趁着蝗灾发动攻击。 “三皇子殿下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店着想,再者,刚才郡主已经给过谢礼了。” “姑娘认得我?”拓跋闻璟道。 “刚刚郡主称呼殿下为表哥,我便猜测您是西夏皇子,此次前来参加我国圣上寿辰的听说只有一位三皇子。” “便猜测是您。” “姑娘聪慧。”拓跋闻璟笑道,“不知可否赏脸,邀姑娘同进晚膳?” 这明晃晃的邀请,就是姜晚柠同意,饶是裴宴川再淡定也坐不住了。 “咳咳...”裴宴川手指微圈,低头假咳。 姜晚柠介绍道:“这位是琅琊王,说来此次该谢的人还是王爷。” “否则我也请不来知府的人。” “原来是故人。”拓跋闻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琅琊王,好久不见。” 裴宴川起身,慢步走到姜晚柠身边,这才缓缓道:“我也没有多久。” “距离本王接连击败西夏三城也就过去了三年而已。” “怎么?三皇子如此想再与本王见上一面?” 拓跋闻璟手指微微攥紧,面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听闻你中了奇毒,无药可治。” “我只是好奇,你竟然还活着,不过依照你现在的样子只怕,也只能做个闲散王爷。” “你我在战场上是碰不到了。” “或许下次见面是我带兵攻入东陵皇城也说不准。” 姜晚柠上前一步,站在裴宴川面前,“三皇子殿下说笑了,王爷的病已经好了。” “东陵国无人不知,殿下竟然消息如此闭塞,都没有出去打听打听吗?” 拓跋闻璟惊讶姜晚璟护着裴宴川。 还未来得及说话,沈如枝便道:“我们柠儿是未来的琅琊王妃。” “他们马上就要成亲,琅琊王的身体就是柠儿治好的。” 沈如枝半说着空话,她只知道姜晚柠能救,但是也知道这其中缺少的东西。 拓跋闻璟眼神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那琅琊王还真是命大。” “我第一次听闻中了此毒还能治好的。” “时候不早了,就不多做打扰了。”拓跋闻璟拉起拓跋嫣儿的手道,“诸位告辞。” 大长公主府。 姜晚茹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大长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身边四五个面首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半晌,大长公主才轻轻抬手,几个面首弯腰退了出去。 大长公主才道:“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姜晚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大长公主恕罪,此次都是姜晚柠搅局。” “我也不知道她竟然何时学会的医术,否则那女子必然死在她店中。” “本宫难道不知是姜晚柠搅局?”大长公主斜睨了一眼,“你技不如人。” “连一个姜晚柠都对付不了,还妄想帮本宫做大事?” 姜晚茹身子一紧,立马磕头,“求您恕罪,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让姜晚柠死,到时候周氏自然不会好过。” “她唯一的女儿死了,她定然不会舒服。” “本宫身边不养废人。”大长公主道,“本宫能保你,就能保别人。” “姜晚柠的事情,我自会派人去查个清楚,眼下你只要乖乖稳住裴安青,嫁入王府帮本宫监视王府一切。” “最好将裴安青说服,为本宫所用。” “是。”姜晚茹乖乖行礼。 “今日办事不利,那两人势必会招出本宫。” “你自行出去领罚。” 姜晚茹想要求情,大长公主已经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她一下。 明日就是圣上寿宴,她不会用太过明显的刑罚,无非就是用针扎。 姜晚茹只能乖乖退下去领罚。 第103章 吴家不是什么好人 皇宫。 皇上萧煜生辰。 各位大臣早早携带家眷入席,姜晚柠也随着姜政和周氏一同前往。 因着太后孝期刚过,又是圣上生辰。 大家并未穿着很华丽,也未穿的很朴素。 姜晚柠身着一套鹅黄色宽袖纱裙,里面是一袭白色长裙,既不显得华丽也不显得朴素。 “柠柠,你来啦。”沈如枝在人群中瞧见姜晚柠。 忙起身上前将人拉着,“我们去那边坐。” 周氏也跟着上前,沈召见姜政起身打招呼,周氏这才看见王氏在沈召的后面坐着。 依照规矩,只有家眷才能坐在其后面。 周氏笑着打趣,“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吃上沈大人的喜酒了。” 王氏脸颊微微泛红,她本是和离妇,不想来的。 架不住自己弟弟荣国公非要带着自己入宫,入宫后碰见沈召又非要让自己坐在他后面。 沈如枝也拉着自己的手央求。 沈召唇角微微翘起,面上尽显得意。 “周太傅今日没有来吗?” “外祖父上了年纪,不爱热闹,特地告知圣上就不来了。”姜晚柠替周氏回答。 “哎呀,他们大人聊天,我们凑什么热闹,柠柠快跟我一同坐。” 沈如枝拉着姜晚柠入座。 沈召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这孩子,一点女儿家的规矩都没有。” “你个老登,就不要在这里装了。”姜政哈哈笑道,“女儿家自然不该是你我来管的。” “好在枝丫头日后有人照顾了。” 姜政说着话,王氏脸颊更红了一些。 荣国公见自己阿姐如女儿家娇羞,心中也是欢喜,连喝了三杯酒。 “吆,我当是谁呢。”沈如枝正好姜晚柠说着话,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原来是没娘的野孩子。” 沈如枝转身,“吴欣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哼,我又没说你,你着急什么?”吴欣仪歪头翘着兰花指摸了摸自己发间的步摇, “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娘么?” “不过听说你也不是你爹亲生的?” 那日的事情京城早已经传遍,只是大家碍于荣国公的身份和沈召是圣上近臣的身份都选择闭口不提。 这吴欣仪因为沈如枝和姜晚柠被吴尚书罚着跪了好几日祠堂。 这次好不容易求着来参加宫宴,瞧见她们二人,怎能不出一口恶气。 “你该不会是哪里的乞丐或者青楼的女子生下来不要的吧?”吴欣仪说着用拿着帕子的手捂嘴轻笑, “哎呀,还是你命好,起码比外面那些没人捡的命好。” “妹妹。不要再说了。”吴欣蕊手搭在吴欣仪的胳膊上轻轻拽了拽,小声道,“这是宫里,闹事不好。” 又对这姜晚柠和沈如枝微微行礼,“对不住二位,我妹妹自幼被惯坏了。” “刚才也是无心之言,我在这里替她给你们道歉了。” “谁要你替。”吴欣仪一把甩开吴欣蕊的手,“谁是你妹妹。” “你是庶女,我是嫡女,庶女是婢,我们不一样。”吴欣仪瞪了一眼吴欣蕊。 吴欣蕊低头,轻轻咬着下嘴唇,“无论怎样,你也不能在此时胡闹。” “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祖父。” “你少拿祖父压我!”吴欣仪不知不觉间提高了声调,“祖父不过是瞧你长的还行。” “这才将你从下乡召回来,为的就是为我们尚书府有点用处。” “你还真以为祖父就瞧得上你一个庶女了?真瞧得上你也不会将你放在庄子十几年不闻不问。” 吴欣蕊眼眶泛红,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言,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哭哭哭,就知道哭。”吴欣仪不耐烦道:“你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你一个庶女,又是乡下长大的,祖父能让你来参加宫宴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丢人现眼的人是你。”沈如枝道。 吴欣仪嗤笑一声,“我倒是忘了,要不是你被人捡了。” “恐怕连她这个庶女都不如呢。” “我!”沈如枝撸了撸袖子就要去挠吴欣仪。 “皇上到!皇后娘娘到!” 太监尖锐的通传声传来,众人纷纷起身,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吴欣仪哼了一声往前走,还故意用肩膀碰了一下沈如枝。 “啊——” 众人正要齐齐开口拜见皇上和皇后,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齐齐看了过来,就连皇上萧煜和皇后也看向了这边。 只见吴欣仪趴在地上,下巴磕在桌角上,疼的用手捂着。 吴欣蕊惊的张大了嘴巴和眼睛,用手捂着嘴,愣了一下立马弯腰去扶,“妹妹,你没事吧。” 吴欣仪狼狈的站起来,厌恶的甩开吴欣蕊的手,“走开!” 吴尚书坐在前面,看清这边是自己的孙女,微微蹙眉,立马朝着皇上行礼,“圣上恕罪。” “是老臣治家不严,这才误了时辰。” 萧煜正想借机发难这个老匹夫,总管太监附耳说了几声。 萧煜只得作罢,“今日本是喜庆之日,就不做惩罚了。” “各位爱卿请坐。”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大臣都坐下,萧煜道:“传。” 总管大太监直起腰,尖着嗓子道:“传外国事成觐见!” 吴尚书眼神示意吴欣仪和吴欣蕊赶紧入坐,莫生事端。 姜晚柠也拉着沈如枝坐下。 “柠柠,刚刚是不是你?” 姜晚柠笑着点头,确实是她故意伸出一只脚绊倒的吴欣仪,“今日这场合,不适合正面发生冲突。” 沈如枝心中大爽,“我看她那下巴若是不好好治疗,应该是会留疤了。” “还待是你。” 姜晚柠微微皱眉,“我伸脚,按理说,她只是会摔倒,绝对不会向着侧边的桌角磕去。” “除非是有人朝着那个方向推她一把。” “你的意思是吴欣蕊?” 姜晚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她没有看清楚,但是当时吴欣仪身边除了她没有旁人。 “她瞧着可怜柔弱,难不成都是装的?” “左右吴家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吴尚书是大长公主一党,迟早是要被皇上清算的。 第104章 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沈如枝觉得姜晚柠说的对,连连点头。 裴宴川坐在皇上御座的下首,旁边是其余各位王爷,齐王和大长公主等人则坐在对面。 接着就是依照官员品阶而坐的一些大臣。 外国使臣的位置算是在中间,既没有看轻的意思也没有看的特别重要的意思。 拓跋闻璟和拓跋嫣儿带着几名西夏国人,行着西夏国礼,“参见东陵国陛下。” “祝贵国陛下身体安康,常乐安宁。” 虽然两国之间战事频发,现在勉强处于和平状态,但面子上还是稍微维持着。 萧煜点头,“平身,赐座。” 接着是其他诸位小国,或是依附东陵的,或是依附西夏的。 自然依附东陵的位置相对会近一些。 拓跋闻璟落座后,正巧坐在了姜晚柠的对面,看见姜晚柠时眼神一亮。 微微勾唇点头。 姜晚柠并没有回应,而是假装没有看见扭头去看皇上和皇后。 这种场合,若是让有心之人看见,加以利用,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拓跋闻璟不会不懂,他就是故意的。 裴宴川冷眼看着,心中给拓跋闻璟又加了一笔。 各国使臣都觐见完毕后,寿宴正式开始。 诸位大臣都纷纷送上寿礼。 “贵国陛下,”拓跋闻璟起身,“这是我国圣上特地送与陛下的。” 说着让人将一方锦盒拿了出来并打开。 “祝陛下寿辰安乐,东陵国泰民安。” 众人在看到西夏国送的礼物时,皆是脸色一黑,皇上萧煜和皇后也是面露不满。 拓跋闻璟送的不是别的,正是当年先帝有一次战败时,险些被西夏国生擒了去。 狼狈逃跑之时遗落的一方城池印章。 当时先帝亲自迎战,阵前处理了桃花镇几个贪官,来不及将印章送回城去便随手带在身上。 因着中了奸计,这才落入敌人的圈套。 后来桃花镇改名古香镇,印章自然也就重新换了。 西夏国这次送来这个,明摆着是想羞辱东陵。 “说来这印章还是东陵之物,我们也是趁着此次机会物归原主。” 拓跋闻见见在座的诸位脸色难看,心中大爽,“想来物归原主贵国应该是更加高兴的。” “这岂不是喜上加喜?” 萧煜长出一口气,眼下他们打着贺寿的名头前来,也不好多做刁难。 “吴盼盼。”皇上萧煜唤了一声。 吴盼盼立即眼神示意一名小太监,将东西收下。 “各位都送完寿礼,那便开宴吧。”皇后仪态万千,替皇上说道。 “慢着!”拓跋闻璟道,“贵国陛下,既然喜上加喜。” “那我斗胆求一件事情。” 皇上萧煜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展现出不满,“何事?” “我想向圣上求娶贵国公主,以示我们两国交好之情。” 先是拿出战败时的东西羞辱,又来求娶东陵公主,西夏国还真是欺人太甚。 “三皇子殿下,陛下不过始室之年,最年长的公主不过五岁,如何能和的了亲?” “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如你所愿。”皇后声音轻柔,却有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质。 拓跋闻璟笑道:“这有什么难?” “虽说公主以外女子的身份与本皇子的身份不配。” “可若是才华横溢,或者绝色艳艳,本皇子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自己。” 此话一出, 众人听见此话,除了气愤之外,各位家中有待嫁女子的,各个缩起头。 生怕选中自家女儿。 东陵和西夏不过是暂时表面的和平,若是有朝一日打起来,过去和亲的只有死路一条。 “放肆!” 皇后忍不住怒吼一声。 “皇后此话本皇子就不明白了?”拓跋闻璟依旧笑的和煦,“我怎么放肆了?” “我等不远千里来给贵国皇上贺寿,也诚心奉上礼物。” “如今想着喜上再加喜,怎么就成放肆了?” “还是说东陵皇后觉得本皇子配不上你们东陵的女子?” 皇上萧煜面色铁青,手紧紧握着御座扶手。 一旁的大长公主和齐王大有看笑话的架势,若是今日皇上下不来面子, 他们最后出面,宣扬出去,当今圣上软弱无能,被外国使臣当众羞辱,不能说全失了民心,一半是有的。 “我东陵国,不和亲,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裴宴川的声音淡淡响起,“我国君王为了社稷和百姓,御驾亲征,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倒是贵国,好像总是派一些臣子冲锋陷阵。” “君王永远是躲在后面的。” 西夏国民风彪悍,好战善战,不过确实没有哪个君王亲自冲锋陷阵的。 也就当今的三皇子。 裴宴川话落,众大臣脊背突然直了起来。 坐在一处角落的吴欣蕊伸了伸脖子,眼中露出一丝崇拜和欢喜。 拓跋闻璟看了一眼裴宴川,“可也落荒而逃了不是?” “若我没有记错,先帝当年并不是落荒而逃。” “而是我国将士逼着先帝退到后面,那一战役,英国公带领众将士将你们击退了三城。” “最后落荒而逃的,是西夏,而不是我东陵。” “我东陵君王爱护臣民,臣民亦守护君王,君臣一心。” 一道女声缓缓落下,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齐望去。 只见姜晚柠站的笔直,双眸清澈,一字一句,“今日西夏皇子前来。” “我们东陵以礼相待,你却明贺暗讽,传言都是西夏人心胸宽广,看来并非如此。” 说得好! 角落处有些官员甚至举起双手想要鼓掌。 又觉得不合时宜悻悻放下。 皇上萧煜和皇后也是面色一缓。 皇上萧煜看了一眼裴宴川,那意思大有在说, 相配! “上次相见,姑娘只说自己是铺子的东家。”拓跋闻璟道,“看来姑娘另有身份。”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好奇二人是何时见过的。 “你也不必故意败了我名声,我与你不过是因着一件小事,打了声招呼。” “但凡是出去打听一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姑娘可有婚配?”拓跋闻璟丝毫不在意姜晚柠的冷眼。 第105章 名花有主 就连姜晚柠也是神色一怔, 这人怎的这么不要脸?说着说着就说到她有没有婚配的事情上了? “不劳你操心,她早已与本王定亲,不日便会完婚,是本王的王妃。”裴宴川神色清冷。 面色如常,却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心中一冷。 拓跋闻璟微微勾唇,“那还真是可惜。” “如此美艳的姑娘,竟然被故人抢占先机。” “不过这女人和打仗一样,有胜有败,王爷说是不是?”拓跋闻璟说的很是得意。 姜晚柠微微蹙眉,看来这西夏国已经开始准备。 对这场战争势在必得。 “不巧。”裴宴川端起面前矮桌上的酒盅抿了一口,“本王手中,还从未有过败绩。” “对于三皇子这个手下败将的心得不甚了解。” “本王的女人,就算移情别恋也是看上比本王更优秀的人,而不会向下求。” “去选择本王的手下败将,三皇子你说是不是?” 裴宴川话落,拓跋闻璟心中憋了一口怒火,却又不能发火,本身就是他先挑事。 “哈哈哈,阿川你这是在自夸啊,这满天下,有几个能比你优秀的?”皇上萧煜笑呵呵打趣。 拓跋闻璟吃瘪,他心中甚是开心。 皇后面带微笑,眼神瞟了一眼姜晚柠,那一眼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若说比王爷优秀的,那只能是皇上了。 又一看这姜晚柠,生的确实国色天香,又想起圣上在她耳边总是说起, 琅琊王铁树开花,他很好奇是怎样的奇女子。 原本自己没有多想,如今见了姜晚柠,不免生出一丝威胁来。 长的好看又聪明的女子,对谁来说都是威胁。 宫中有一个得宠的贵妃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 “陛下,臣妾瞧着被西夏三皇子这样一耽误大家也都饿了。” “不如我们开宴吧。”皇后柔声说。 皇上萧煜接着皇后的话,笑着说:“还是皇后体贴。” “想来三皇子说了那么多也该口渴了,不如坐下尝尝我们东陵的美食。” 拓跋闻璟脸黑了几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将酒杯重重放下。 吴盼盼立马开口,“传宴!” 身为皇上身边的太监大总管,什么时候该等着主子吩咐,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做主, 吴盼盼自是得心应手。 很快,宫女们排成两排端着各色美肴和美酒。 待宫女退下后,乐姬和舞姬入殿,殿内一时间歌舞升平,各种大臣之间也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皇上萧煜与裴宴川对视一眼。 对着齐王说:“皇叔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的礼物朕很喜欢,朕还未来得及说。” “皇叔有心了。” “来人,将朕的那一方海水云纹砚拿来给皇叔。” 吴盼盼弯腰应是。 齐王心中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起身行礼道谢。 宴席上,皇上萧煜频频向齐王举杯。 皇后见时机差不多,起身道:“陛下,臣妾突然觉得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皇上萧煜面露关切,“让喜嬷嬷扶你回去。” 皇后行了一礼后退下,离开前眼神向齐王妃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不久,皇后的贴身嬷嬷喜嬷嬷走到齐王妃面前,附耳说了些什么。 齐王妃看了一眼齐王,齐王微微点头。 齐王妃起身随着喜嬷嬷一同离开。 临近喜宴末尾,一月白锦衣男子迟迟前来,“皇兄!” 皇上萧煜眼神一亮,“你个臭小子,怎么舍得回来了?” 萧煜口中的男子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胞弟晋王萧瑞。 萧瑞是东陵出了名的逍遥王,一心只想闯荡江湖。 甚至太后出殡也只匆匆一面。 已经有三年不曾回京。 萧瑞生的男身女相,一双桃花眼很是惹眼,皮肤比寻常女子还白。 “皇兄生辰,当弟弟的怎么都要回来看一看不是?” “我看你是贪我这一杯葡萄酿。” 众人迎合大笑,一时间气氛更加轻松。 拓跋嫣儿从萧瑞进来时就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说说吧,这三年你都去了哪里?” 谈起江山湖海,萧瑞瞬间来了兴趣,“臣弟这三年之所以没有回来,是去了一趟海外。” “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儿,也拿回来不少。” 说着招了招手,门外候着的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吃力的走了进来。 萧瑞吩咐将其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介绍。 “皇兄你看,这个是音乐盒,打开盒子不仅有音乐,还有一个小人在里面跳舞。” 萧瑞说着将八音盒打开。 众人纷纷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过去。 唯独姜晚柠无聊的喝茶,对于她一个重生之人来说,什么都见怪不怪。 这位晋王的消息前世她知道的也少之又少,只知道他结识的五湖四海之人众多。 江湖朋友又最是讲义气,前世裴宴川死后,自己临死前只知道东陵发生内乱。 至于最后哪位胜利,就不得而知。 突然。 姜晚柠眼神瞟向盒子里的一件东西,若不是沈如枝提醒,差点就起身跑过去看个清楚了。 “朕瞧着,柔嘉县主好像对皇弟的箱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萧瑞这才注意到姜晚柠。 姜晚柠的视线太过灼烈,晋王萧瑞顺着视线看过去。 “你对这个感兴趣?”他拿起箱子里的一个琉璃瓶和软管。 这东西在一堆稀奇的物件中并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姜晚柠摇摇头,“王爷看错了,臣女喜欢的是那个。” 说着手指向箱子里的一个小琉璃瓶,里面是黄色的液体。 它的位置就在刚才那个软管的旁边。 萧瑞低头看去,拿起琉璃瓶笑道:“你倒是眼睛毒,这个叫香水。” “跟我们这里的香膏差不多。” “你若喜欢,本王送与你。” 姜晚柠连忙道:“不必了,谢谢王爷。” “臣女只是好奇,如此珍贵之物,宫中各位娘娘还不曾有的,臣女何德何能。” “哈哈哈,阿瑞,你就别打这姑娘的主意了。” “人家可名花有主了。”萧煜说着看向一旁的琅琊王。 第106章 信我 姜晚柠坐下后,努力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激动。 刚刚她看的确实是那个软管和琉璃瓶,那就是余海说的可以换血的仪器。 可这种场合,自己越是想要什么,就越不能表现出想要。 更何况在一箱子东西里,那件东西是最丑的。 有的是人不想让裴宴川活,只能另想他法了。 “柠柠,你怎么了?”沈如枝察觉出姜晚柠的不对劲。 平日里冲动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姜晚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皇兄,这些东西太多,不如宴席结束后臣弟再给您一一展示?” “也让臣弟坐下来喝杯酒,赶了这么久的路,都快渴死我了。” “哈哈哈...你啊你...”皇上萧煜手指指了指晋王萧瑞,吩咐道:“来人,看座。” 很快,吴盼盼指挥着几名太监宫女在裴宴川的旁边重新设置了一个坐席。 “哎,都怪我来的迟了,没赶上看舞。” “皇兄不如再加一些别的,好助助兴,只喝酒吃菜多无趣?” 皇上萧煜对自己这个远离朝堂的弟弟很是疼爱。 正要开口,拓跋嫣儿抢先道:“只看着多无趣,不如让在座的都有机会加入其中,比上一比。” “好赢得彩头,这样才有趣。” 皇上萧煜思了一下,也没有拒绝,“就依照郡主所言。” “这比赛头筹,就定这个八音盒。” 萧煜扭头看向晋王萧瑞,“朕就拿你这个东西借花献佛了,皇弟没有意见吧?” 晋王萧瑞笑道:“既然是送给皇兄的,那就是皇兄的东西。” “全凭皇兄做主。” “好!哈哈哈,既然如此,为了确保公平,比赛项目由皇弟和郡主各选一个。” “最后胜利的二人再由朕决定比试项目,最后胜利者得此八音盒。” 这八音盒稀奇不稀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到了圣上手中就是圣上赐的。 最最重要的,就是与外国使臣比试,赢了就是为国争光,输了自然也会被指责嗤笑。 所以大家心中既蠢蠢欲动,也小心翼翼。 “那这第一局由皇弟来定如何?” 萧瑞看了一眼西夏郡主拓跋嫣儿,“来者是客,还是由客先来。” “也好。”皇上萧煜说。 拓跋嫣儿毫不客气,站起来,“既然你们东陵人说我们西夏好战,好斗。” “那些琴棋书画之类的,除了博人一乐无甚意思。” “不如我们比试飞镖如何?” “当然,不分男女,我知道你们东陵女子很少有会武的,无非就是学一些讨好男人的技艺。” 拓跋嫣儿为了给拓跋闻璟找回面子,明晃晃的挑衅。 “比就比,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沈如枝不悦道。 “沈大人,也不好好管管你家女儿,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大声叫嚷?” 吴尚书提醒。 沈召面无表情,“尚书还是管好自己的孙女。” “本官的女儿如何,自有本官顶着,就不劳烦尚书了。” 吴尚书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正要扭头时又看到沈如枝两根手指扒拉着眼睛吐着舌头做鬼脸。 嘴里还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更是气的吴尚书心口一疼。 本来刚才让吴欣仪出丑记恨在心,想着找机会嘲讽一顿。 没想到这对父女根本不在意。 吴欣仪眼睛像是含了刀子一般,刺向沈如致命,突然抬手道:“陛下,沈如枝要参加比赛!” 众人纷纷看向沈如枝。 “既然如此,全当玩了,沈姑娘也不必有压力。” 沈如枝那三脚猫的功夫不提,飞镖她压根不会。 吴欣仪这个蠢货,就是再跟自己不对付,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窝里横啊! 飞镖男子会的都少,更别说女子。 其余人听了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虽然萧煜如此说,但是牵扯国家耻辱,怎能没有压力。 眼下自己再说不想参加已经不成了。 沈召也蹙起眉来,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晓的。 “沈兄莫慌,大不了本侯替枝枝去。”姜政小声安抚。 “我去也成。”荣国公臭着脸说。 虽然沈召救了自己阿姐,可这些年若不是他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阿姐又怎么可能经历这些。 一码归一码,该摆的臭脸一刻也不能少。 “父亲,国公爷。”姜晚柠低声道:“你们若是去,且不说输赢,他们都会说欺负小丫头。” 明显对方参加比赛的就是拓跋嫣儿本人。 她有一手好鞭法玩的一手好飞镖。 姜政和沈召也犯起了难,对方是女子,必然要派个女子。 吴尚书和吴欣仪幸灾乐祸,吴欣仪更是挑衅的看着沈如枝,有一种大仇的报的畅快感。 沈如枝饶是再神经大条也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不上心。 若是以往,输赢对她来说并不在意,她也不会去听那些人说什么,自己开心最重要。 又不吃他们喝他们的。 “这死丫头,柠柠,我好想去撕烂她的嘴。”沈如枝咬牙说着。 “看来你们的人还没有做好准备,那就本郡主先来。”拓跋嫣儿轻蔑一笑。 起身站在大殿中央,手上拿的不是飞镖,而是从果盘中随意捡的瓜子。 食指和中指夹着,手腕微微用力,翻转。 前方鼓凳上放着的苹果‘啪’的一声碎成两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瓜子当武器,当真是第一次见。 拓跋嫣儿看着众人惊叹的表情,心中很是自豪,获胜的信心十足。 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贵国陛下,该你们的人出场了。” 众人都齐齐看向沈如枝。 沈如枝双手捏着裙摆,这他娘的,谁能赢? 罢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沈如枝刚要起身,姜晚柠将其拉住,轻轻拍了拍,“我替你去。” “柠柠,我出丑出惯了无所谓,你不必替我出丑。”沈如枝说。 姜晚柠自幼与自己一起长大,会什么不会什么她怎能不知。 她哪里会玩飞镖。 “是啊柠柠,就让这臭丫头去出丑,左右她这辈子也嫁不出去,算是砸我手里了。”沈召说。 “无事,信我。”姜晚柠笑着说。 第107章 皇上搞什么鬼? 姜政一脸担忧,她也不知姜晚柠何时会的飞镖。 印象中姜晚柠除了鞭子耍的好,从来没有接触过飞镖。 飞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不过看在自家女儿面上的镇定,心中也安了几分。 姜晚柠起身走到殿中央。 拓跋嫣儿道:“虽然你帮过本郡主,但比赛就是比赛,不要觉得本郡主会因为昨日之事就对你放水。” 姜晚柠没有回应,只是掏出帕子遮住双眼,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片绿叶。 拓跋嫣儿目光一震,“你想用花叶?” 瓜子虽然小但是硬,绿叶是软的,还蒙着双眼,这怎么可能?! 姜晚柠头微微扭动,耳朵动了动,几乎用和拓跋嫣儿一样的手法。 手腕翻转,绿叶飞出。 “啪!”一声。 紧接着‘砰’一声。 绿叶穿透苹果,顺着吴尚书的耳朵飞过,直直插入身后的柱子上。 旁边的小太监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抬头看向柱子,一条细细的裂纹足足有他一人高。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这是一片树叶的威慑力。 更不会相信有人会拿树叶做武器。 “这怎么可能?” 拓跋嫣儿拍着矮桌站了起来,“绿叶?” 她辛辛苦苦练习了十多年,自认为自己的飞镖无人能及,绕过桌子大步跨到对面。 从柱子上仔细看着绿叶,确实没有夹杂着别的东西。 更让她震惊的是,绿叶没有丝毫损坏。 拓跋嫣儿猛的转身,走到姜晚柠身边,“你何时学的?” “这不可能,你们东陵人最是狡诈,这其中一定有诈!” 姜晚柠缓缓收好自己的帕子,“郡主,这比什么是你决定的。” “我也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的,难不成你觉得你们西夏人都是瞎子不成?” “你!”拓跋嫣儿扬起手。 “嫣儿!”拓跋闻璟沉声呵斥,“回来。” 拓跋嫣儿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是在东陵的皇宫,她这一巴掌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拓跋嫣儿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转身走到自己的坐在,气呼呼的坐下。 “好!哈哈哈...”皇上萧煜笑道:“真是虎父无犬女,宁远侯,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皇上萧煜这也是第一次看清楚姜晚柠的长相。 上一次在茶馆隔着屏风都没有看仔细。 他身为一国之主,后宫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各色都有,饶是如此。 也在看清姜晚柠的第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 又扭头看向裴宴川下首的裴安青。 还真是个蠢的,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不要,非要去找一个庶女。 如今连庶女也不是。 “贵国陛下,”拓跋闻璟看了一眼姜晚柠,冲着皇上萧煜道:“这一局,是我西夏输了。” “愿赌服输。” “下一局便由贵国决定。” 姜晚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还未挨到凳子上,沈如枝就拉着姜晚柠的手,“柠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竟然不知道,你飞镖这么厉害?” “好啊,你竟然有事瞒着我!”沈如枝说着故意双手抱胸,扭头不理姜晚柠。 姜晚柠笑着哄道:“前些日子常去王府找余海学医,顺便让王爷教的。” 她的飞镖是小时候与裴宴川一起在英国公府玩儿的时候,国公爷教的。 后来她无聊的时候就会自己在屋内玩,但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也没有在什么场合用到过。 因此没有什么人知道。 前几日确实也和裴宴川在外祖父那里切磋了一下,得了他一二指点。 “你还好意思生气。”沈召没好气道:“你也天天去王府。” “怎么柠柠不是学医就是学武,都是有用的,你就惦记着吃了。” “瞧你那脸,肥的。” 沈如枝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最近是有点儿。 不远处的吴欣仪气的脸涨的通红。 “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儿家的舞刀弄棒,跟个泼妇似的。” “闭嘴。”吴尚书低声呵斥,“我倒是希望你今日能像她一般像个泼妇。” 吴欣仪缩着脖子没有再说话。 “好了,这第一局比的既然是武,第二局就不要再比武了。”皇上萧煜说道。 “陛下说的对,本宫听闻西夏豪爽,不喜一些文雅之事。” “这琴棋书画中也就棋相比你们擅长了。” “这总归是玩的,也不好欺负了人,不如就比棋吧。” 大长公主说完看向皇上萧煜,“陛下以为如何?” 萧煜眉头微蹙,自己这个皇姑母绝对不是表面那样为了东陵说话,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此时如此说,只怕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拓跋闻璟豪爽一笑,“那就下棋,贵国陛下以为如何?” 都如此说了,萧煜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罢,本就是玩乐,那就听皇姑母的建议。” “可有人愿意主动上前一比?”萧煜眼睛扫视着众人。 目光停留在齐王身上,“若朕没有记错,皇叔的棋艺向来是数一数二的,不如这局就皇叔上如何?” 齐王心中顿感莫名其妙,总觉得今日皇上对他过于热情。 又一想这比什么是大长公主说的,他也就点头答应。 拓跋闻璟也选了身后跟着的使臣。 大长公主绣眉微蹙,这萧崇再耍什么幺蛾子?先是私下送皇上礼,后来齐王妃又被皇后叫了过去。 自己与拓跋闻璟已经商议好,今日他们的使臣团中有一位围棋高手。 为的就是逼裴宴川出手。 当年英国公夫人的棋艺无人能及,他们怀疑裴宴川就是当年英国公世子,想试一试其棋艺。 可齐王怎么出手了? 拓跋闻璟也神情疑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大长公主。 左右这个女人的话是不可全信的,无论是谁,只管杀个片甲不留就行。 二人一轮下来,齐王略占下风。 齐王萧崇擦了擦额头细碎的汗珠,今日若是自己输了,只怕丢的不只是脸了。 齐王手执白子久久没有放下,端起一旁的茶盏仰头猛喝了一口。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个大长公主在搞什么鬼?又或者说皇上在搞什么鬼? 第108章 别乱认亲 齐王将茶盏放下时,眼神不经意间看向裴宴川举起的酒杯。 他的食指和中指交换轻敲的酒盅。 齐王眉间微蹙,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裴宴川在给自己提示。 低头再看向棋盘,裴宴川暗示的位置时。 他为何没有想到?下到那个位置,整个棋盘都活了过来。 一开始明明是自己被围攻无路可走,这一子落下,反倒是对方无路可走。 齐王快速将白子落下。 对面的人原本轻松的面上露出一抹怀疑和纠结。 在对方思考的时候,齐王抬头看向裴宴川,对方冲着自己几不可见的颔首。 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一幕全然落在大长公主眼中,大长公主藏在广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狠狠镶嵌到肉中。 鲜血顺着长长的护甲流到指缝中。 这个萧崇,竟然敢背叛本宫,昨日回信说好的会与本宫一同! 她这一生最厌恶的就是背叛,凡是背叛她的人都不会得到好结果。 她一定会将对方折磨死! 另一头,齐王见对方迟迟没有落子,此时二人的心情互换了一下。 齐王心情大好,看着对方的脸略带挑衅。 半晌后,对方将棋子扔回木盒,起身双手抱拳行礼,“是我输了。” 脸色极其难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拓跋闻璟和拓跋嫣儿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哈哈哈哈,皇叔果然不负朕所望。”萧煜萧道,“既然是两局都是自家赢了,那这最后一局...” “朕觉得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萧煜看着桌上的八音盒,“不如你们就猜拳吧。” 如此简单粗暴。 齐王嘴角抽了抽,让他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猜拳,就为了一个八音盒? 怎么不明说让他送给那小姑娘? “陛下。”齐王行礼说道,“本王也不喜爱这些小玩意。” “王妃如今年纪已大,想来也不会喜欢,不如就给这小丫头。”齐王眼神看向姜晚柠。 齐王话音刚落,裴宴川唇角扬起:“柠柠,还不快谢谢王爷割舍。” 姜晚柠站起来,屈膝行礼,“谢谢王爷。” 太监大总管吴盼盼将八音盒送至姜晚柠面前,身后伺候的宫女接过,替姜晚柠放在桌子上。 “谢谢公公。”姜晚柠微微点头。 “县主折煞老奴了。”吴盼盼弯腰退了下去。 “好了,朕也乏了,皇弟来的迟,接下来的宴席就由你来帮朕好好陪陪诸位。” 萧煜说着站起身,朝着齐王道:“皇叔,可愿陪朕走上一走?” 齐王心中万分不解,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皇上。 只得起身跟着皇上离开,二人刚走,裴宴川便起身也离开。 大长公主更加确信,齐王这是背叛了他。 “好你个萧崇!”大长公主紧紧捏着酒盅,眼神淬了毒一般。 皇上走后。 一直静静站着的姜晚茹低声对大长公主说了两句后起身端着酒盅朝着姜晚柠走去。 “父亲母亲,姐姐。”姜晚茹柔声道。 “吆,你可别乱认亲。”沈如枝上唇瓣一边快速勾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说完又给了姜晚茹一个大大的白眼。 姜政和沈召举杯碰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周氏也冷着脸没有理会。 姜晚茹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死死咬着唇瓣,努力压制着抖动的肩膀。 “又来。”沈如枝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别装了?” “我们柠柠现在不爱喝绿茶。” 沈如枝手指着裴安青的方向,“你需要表演的对象在那里,看到了没?” “若是再不去紧紧抓住,小心被别人勾搭走了。自己的一切都成幻想。” 姜晚茹没有理会沈如枝的嘲讽。 略微拔高的声音,“姐姐,我姨娘的事情让我对你们很是愧疚。” “这次来我就是给你道歉的。”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能原谅我,可茹儿不能没有良心,还是要来感谢侯爷和侯夫人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你也知道我爹娘将你养了这么大?” 姜晚柠冷声道:“若是识趣,就滚。” “别在这里对着外人做戏,除非你想让柳姨娘更痛苦。” 姜晚柠说着,眼神平静的看向姜晚茹。 姜晚茹心中一紧,想起那日在不知哪里的地牢,身后隐隐发出一丝凉意来。 咬了咬牙齿,“姐姐。”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喝了这杯酒。” “妹妹心中也算好受一些。” 姜晚茹的动作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耳听着。 她就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最重礼仪,就怕自家的事情被外人说道。 成为笑柄。 她也绝不会就为了这一句道歉,那么问题自然就出在她手中那杯酒上。 姜晚柠盯着那杯酒静静地看着。 “姐姐不相信我?”姜晚茹咬着唇,一滴泪珠滚落。 “既然姐姐不信,那我愿意证明。”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伸手去拿姜晚柠桌上的酒壶。 又重新添了一杯,“这次酒杯和酒水都是姐姐桌子上的,姐姐总该放心了。” “你放心,过了今日,我不会再饶了姐姐烦心。” “别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我娘就生了我一个。” “她的肚子里爬不出来这么没良心的种。” “我再说一遍——滚。” 第109章 这货绝对没安好心 起先是为了调查出姜晚茹背后之人是谁,姜晚柠才会陪着演戏。 如今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姜晚柠自然不会再给姜晚茹任何面子。 更何况她根本不相信就短短几日时间,姜晚茹便会良心发现。 她无非就是想在众人面前逼着自己喝了这酒,那这酒定然是有问题的。 如今她自己将酒喝了,又添了一杯自己桌子上的,倒是让姜晚柠有些弄不清她想做什么? 无论做什么,自己不接着便是。 姜晚茹手捏着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鼻音极重,“姐姐,我是真心悔过。” “这一切都是我娘的错,我替她给你道歉,无论你原不原谅,都请受我一拜!” 姜晚茹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姜晚柠桌边。 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姜晚柠丝毫不予理会,姜晚茹哭的更甚。、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恶心人?”沈如枝踹了姜晚茹一脚。 她和她老子在京城的风评本就不好,做任何事情都是随心所欲。 反正她这一辈子也没有想着嫁人 ,若是老沈结婚后不嫌自己烦, 那自己就继续在沈府坐着,若是嫌烦自己就出去找个院子。 “枝枝,”周氏低声提醒:“这里是皇宫。” “是啊,枝枝。”王氏也出言提醒。 “她都能跪下来哭,我有什么不能踹的?”沈如枝没好气道。 谁更丢脸? “枝枝说的没错。”姜晚柠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姜晚茹,只语气平淡的说,“今日圣上寿辰。” “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是想惹圣上不快么?” 姜晚茹咬了咬牙,她就是看着圣上不在才过来的。、 整个人假装虚弱的站起身,身子就要站直的时候还不忘晃上一晃。 一旁的宫女立马上前将人扶住。 “谢谢。”姜晚茹低声说着,抽出怀中的帕子,“姐姐。” “你总是喜欢我的刺绣,这是我最后给你的礼物,希望你收下 ,也全了我们这些年。” 姜晚茹说着将以防叠的整整齐齐的帕子放单姜晚柠面前。 面带委屈的离开。 “柠柠,这货绝对没安好心,你还是小心些为好。”沈如枝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帕子。 姜晚柠也认同的点头,“放心。” 转身对一旁的宫女吩咐,“将这东西拿出去扔了。” “是。”一直在姜晚柠身边伺候的宫女是圣上特地嘱咐的。 自然知道其身份以及和琅琊王的关系,故不敢有任何懈怠。 姜晚茹往自己的位置上走时,需要经过吴欣仪的位置。 刚走近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女声传来,“哼,舍不得侯府的身份,就别作。” “以前你是个庶女,本姑娘就瞧不起你,现在你连个庶女都不是了。” “妹妹,她如今是大长公主的义女,也是圣上亲封的县主,你说话还是小心一些。” “要你管?!”吴欣仪狠狠剜了吴欣蕊一下。 “闭嘴!”吴尚书很是后悔今日带着吴欣仪前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就是一个蠢货。 他们吴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就这个自幼养在乡下庶女聪明一些。 可终归是乡下长大的,性子胆小懦弱。 吴尚书瞥了一眼两个孙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吴欣仪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气。” “这是皇宫,你可不要乱走!” 虽然皇上和皇后都走了,可今日这种场合,得罪不起的人不止一两个。 “祖父,我去看看妹妹。” 吴尚书想了一下微微颔首。 吴欣蕊起身跟了出去。 吴欣仪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她希望能与圣上相遇。 若是自己能入宫成为宠妃,管她什么王妃还是县主。 就是平安郡主见了自己也要拜一拜。 心里想着嘴角不由的上翘,突然看见刚才站在姜晚柠身后的宫女。 “站住!” 饶是外面的官员女子,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得罪的。 虽然心中自觉不妙,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见过吴小姐。” “你认得我?” “回小姐,今日是圣上寿宴,入宫的都是贵人们,我等伺候的奴婢自然要对每个贵人有所了解。” 宫女恭敬说着,心中绯覆。 这等宫宴,自然是按座位排的,虽然她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知道该在哪个座位坐的大人是哪个。 她坐在户部吴尚书的后面,自然是吴家人。 一般人都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吴欣仪眼神中露出高位者骄傲。 “原来如此。”眼神看着宫女手中的帕子,“这是什么?” 小宫女简单讲述了一遍。 吴欣仪听完,伸出手,“给我。” 小宫女面露犹豫,吴欣仪伸手一把抢过,“本小姐替你去扔了,你先回去吧。” 小宫女想着只是一方帕子,应该没什么的。 再说本就是要丢掉的,刚才那位贵人也似乎并不在乎这帕子要怎么处理。 只是说拿走。 吴欣仪看着小宫女离开的背影,将帕子放在鼻底嗅了嗅,轻嗤一声,“姜晚茹一个庶女凭什么能被大长公主看上。” “她倒是想看看,若是姜晚茹知道自己好心相送的帕子被姜晚柠无情的丢掉,会怎么做。” 吴欣仪心中想着又拿起帕子嗅了嗅,总觉得这帕子上的味道有些奇怪。 香粉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药粉的味道。 “妹妹。”远处传来急切的女声,“你跑这么远做什么?一会儿祖父该担心了。” 吴欣仪看着追上来的吴欣蕊,嫌弃二字简直爬了满脸,“谁叫你跟出来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吴欣仪转身朝着御花园里面走去。 “妹妹,前面再走就是后宫的地方...” 来的时候,祖父曾叮嘱过,皇宫里那些地方能去,那些地方去不了。 后宫没有传召,她们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吴欣蕊越是劝说,吴欣仪就偏是往前走,“你以为我是你?” “祖父的话,不过是对你这个庶女说的,我是嫡女,自然与你不一样。” 吴欣蕊双手紧紧捏着,一脸焦急,又不敢轻易追过去,“妹妹...妹...” 第110章 倒霉的男子是谁 眼见吴欣仪走远,吴欣蕊只能折返,告知祖父。 就在转身的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自己眼帘。 吴欣蕊只觉得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耳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怔愣了片刻手脚慌乱的行礼,“见...见过王爷。” 再抬头,那抹身影已经越过自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因为路面狭窄,裴宴川越过时袖袍划过吴欣仪的胳膊。 吴欣仪怔怔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鼻尖还隐约能闻到男子身上独有的木延香。 眼中闪着说不清的情绪。 吴欣仪见吴欣蕊没有追上来,这才放慢了脚步。 只是脑袋突然开始发昏,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天也不热...”吴欣仪用手扇着风,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四处张望。 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走到了哪里。 “该死的吴欣蕊,也不知道跟上来!” 吴欣仪踢了一下脚边的杂草,靠在假山上准备缓缓。 刚靠上,被人拽进了假山,还来不及呼救就被人堵住了嘴。 宫宴上, 因着没有皇上和皇后在,大家都放松了许多。 姜晚柠站在外面透着气,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会想着前世自己从未来过皇宫。 一会儿又想起,该想办法将那个输血的仪器拿到手,这样裴宴川的病就有治了。 “想必这位就是皇兄亲封的柔嘉县主。” 姜晚柠转身,“见过晋王殿下。” 晋——最崇高的封号。 可以看出来萧崇和萧煜兄弟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不过,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想必是这位晋王殿下无心朝堂,一心在山川湖海之上。 “怎么?里面太闷了?”晋王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这月亮真扁。” 姜晚柠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哪里扁了? 姜晚柠听见旁边的轻笑声才回过味,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你的事情,本王远在京外之地,都听了那么一耳朵。” “转身当娘,你这报复确实令人意外。” 姜晚柠明白晋王在说什么,微微行礼,“殿下若无别的事情,臣女就先进去了。” 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本王有东西给你。” 晋王萧崇德声音响起。 姜晚柠停下步子,回过神眼神平静的看向晋王,并无任何波澜。 萧崇笑着将东西拿了出来。 眼睛一刻不离姜晚柠的眼睛。 果然姜晚柠在看到东西的那一刻眼底深处还是露出一抹激动。 “本王若是没有瞧错,刚刚宴席之上,你可是在看这个?” 晋王萧崇说着将换血的仪器递到姜晚柠眼前,“这其实是本王当时误装进箱子的。” “本来以为没什么用,如今看来,她的作用是最大的。” 姜晚柠疑惑的抬眸。 晋王萧崇脸上依旧带着笑,“远在海外,有人惦记,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赏玩的玩意儿。” “既然县主需要,不妨不拿去。” “王爷辛苦得来的,我怎能轻易夺爱。”姜晚柠客气道。 她还琢磨不准晋王萧崇的目的,不好表现的太过激动,大不了自己偷就是了。 “好东西在赏识它的人手中就才算没有埋没它的用途。” 姜晚柠犹豫了一番,好像偷确实比现在不客气的接受难多了。 “谢谢王爷。”姜晚柠接过仪器没有说多余的话。 “若真的想谢,不如就请本王吃一吃你那个什么锅子美食。” 姜晚柠点头,“王爷若是不嫌弃,随时恭候。” 二人正说着话,见一太监慌慌张张的往大殿跑来。 因着皇上不在,这里晋王说了算,萧崇拦住太监,“何事如此惊慌?” 小太监抬头看见拦路的人是晋王,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皇宫的主子里,就晋王是最好说话的,又是跟皇上最亲的。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着,“回...回晋王殿下,有人在...在御花园行不轨之事。” “路过的小宫女看见了,奴才这才赶着来禀报。” 不轨之事? 皇宫?御花园? 晋王眉头轻蹙,谁如此胆大? “何人?” 萧太监摇着头,“奴婢不知。” “为避免乱跑,侍卫已经将人捉拿。” “我跟你过去看看。”晋王说着朝前走去。 小太监又松了一口气,生怕晋王让他将人押到大殿。 今日能来的都是四品以上朝中大臣。 那女子显然不是后宫嫔妃,若是直接带过来,丢了人,自己也得罪了人, 王爷自然不怕,可他一个小喽喽就惨了。 晋王走了两步,步子突然停下扭头看向姜晚柠,“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姜晚柠:? 指了指自己,“我?” 晋王挑眉,“姑娘就不好奇,是谁么?” 姜晚柠:不好奇。 可碍于自己刚刚拿了人家的东西,只得抬步跟上去。 宫宴上。 姜晚茹见姜晚柠迟迟不来,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得逞。 心中甚是得意的对大长公主附耳说了几句。 大长公主唇角微微扬起,“本宫突然觉得有些撑着了,不知各位可有一起去散散心的?” 说着起身朝殿外走去。 各位大臣见状,纷纷给自己的家眷使眼色让跟着。 只是转转而已,也不算站队,更没必要为此得罪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走出殿外,姜晚茹与一名小宫女对视一眼,后者在旁边带路。 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姜晚茹心中激动,自己买通了这个小宫女,盯着拿帕子的人,若是有异动就来这里守着。 眼下看来事情百分之百是成了的。 姜晚柠,这次,你终于要栽在我的手中了。 姜晚茹如此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就是不知道那个倒霉的男子是谁。 御花园...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毕竟她那药很是猛,或者是今日当值的士兵,总之无论是谁,她这辈子都被毁了。 还想嫁给琅琊王,想让自己叫她一声婆母? 哼。 姜晚茹心中想着事,不一会儿便到了御花园。 果然看见一群人中姜晚柠的身影,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如此镇定。 “崇儿。”大长公主唤了一声。 晋王听见回过头,“皇姑母,你怎么来了?” 又看了看身后的一众家眷。 第111章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在里面待的有些闷,便想着带诸位夫人们出来走一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长公主歪头看了眼萧崇的身后。 “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扰了姑母的兴致,本王这就派人去告知皇兄。” 萧瑞说罢手臂微微抬起,其中一名侍卫退后两步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今日是你皇上生辰,按理来说不该扰了他的好心情,既然不是什么大事,瑞儿你做不了主的话, 不如就让皇姑母帮你做主。” 晋王萧瑞面露犹豫,其实是想保那名女子的声誉。 能在皇宫御花园行此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被人陷害的。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姜晚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方才听几个宫女说有女子在这边出了事。” “难道是姐姐你?” “你有没有事?到底发生什么了?”姜晚茹语气焦急,一脸担忧。 姜晚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看向姜晚柠的方向。 “裴世子怎么在这里?”人群中不知谁看见裴安青狼狈的样子。 “是啊,刚刚裴世子和柔嘉郡主好像是前后脚出去的。” “该不会是她们...”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这些常年被规矩束缚着的世家贵女,内心是最八卦的。 刚才天色比较暗,裴安青没有看清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姜晚柠。 但他收买了姜晚茹身边的丫鬟,知道姜晚茹为了得到大长公主的青睐, 今日设计想要污了姜晚柠的清白。 他也是在这里想要守株待兔,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原本想着事情出了,恶心一下裴宴川。 可如今被人发现,有太监举着灯笼,他才看清,压在身下的人压根不是姜晚柠。 而是吴欣仪。 随后,便看见姜晚柠和晋王赶来,紧接着就是大长公主带人前来。 他原本是想要逃走的,可侍卫围着,根本无法脱身。 姜晚柠站的位置正好和裴安青距离不远,有了姜晚茹的可以引导这才被众人更加笃定。 姜晚茹听见男子是裴安青,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神不可思议的看向裴安青,“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世子呢?” 话音不高,周围的人却也听的清清楚楚。 大长公主不在意男子到底是谁,更不在意姜晚茹的感受。 换句话说,男子若是裴安青,她会更开心。 因为,不仅设计了姜晚柠,也让裴宴川不得好过。 想到这里,大长公主继续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大长公主见晋王没有要说的意思,而且将姜晚柠护在身后,扭头看向给她们带路的宫女。 “你来说!” 宫女身子一颤,立马跪倒在地,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回大长公主,是...是有人在御花园行不轨之事。” “被人发现,至于是谁,奴婢不知。”宫女害怕的低下头。 大长公主和其余夫人小姐们,听到小宫女的话,心中已经将这行不轨之事的男女按上了裴安青和姜晚柠的样子。 “此事事关重大,崇儿万万不可包庇。”大长公主道。 “裴世子,若真是你与柔嘉县主,此事还需要告知皇上。” 大长公主怎么可能会让皇上好过。 裴安青似乎也想让所有人误会是自己与姜晚柠。 没有解释,只道:“是我一时情难自禁,不过我们本就有情。” “不过是被迫不能在一起。” “我自会去圣上面前请罪。” 沈如枝气呼呼的扒开人群,指着裴安青,“你胡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大胆!”大长公主怒喝一声,“本宫和晋王还在这里,哪里就轮的到你在这放肆了!” 沈如枝虽然气愤,却也知道此事不该给沈召惹事。 毕竟沈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更何况老头才找到自己的幸福。 可身为柠柠的好友,她不出面,又觉得对不起柠柠。 就就算当真是柠柠,她也要为她争上三分理。 柠柠此时不开口说话,定然是不知该如何说,她心中该有多难受,这杀千刀的,敢设计陷害柠柠。 沈如枝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大长公主和晋王的面。 准备跪下求情。 膝盖刚弯下去不知被谁从胳膊提了一把。 沈如枝回过头,看见姜晚柠冲着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走到大长公主面前,声音不卑不亢,“大长公主,晋王和我都还没有说什么。” “就只凭借裴世子的话断定女子就是我?” “若不是你还能是谁?”大长公主断定姜晚柠是黔驴技穷,拖延时间罢了,“这里站着的。” “除了你是早就出来的,其余人都是跟着本宫一起来的。” “瑞儿,你也看见了。此事就是你想包庇也不能包庇了。” 说着又看向姜晚柠,“你也莫要仗着晋王好说话,骗他帮你。” “此等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本宫倒是想问一问宁远侯夫妇,是如何教养孩子的。” “姐姐,你如与世子余情未了,妹妹自然不会去夺。” 姜晚茹接着大长公主的话,此事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委屈, “可是何必要如此呢?” “当初你与琅琊王定亲,妹妹明白你是为了赌气,看也不能如此做。” “这...姐姐你真是糊涂啊!” ‘啪!’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打在姜晚茹脸上。 这一巴掌倒是让众人都愣了神,谁也没有想到姜晚柠会当着大长公主和晋王的面动手。 姜晚茹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下来。 “姐姐...你要打要骂,回去任由你,可大长公主和晋王在这里,你这是...” “这是不想给他们面子吗?” “姜晚柠你放肆!”大长公主指着姜晚柠,“去将宁远侯夫妇请来。” 刚刚一众官眷中,只有周氏和王氏没有跟出来。 “慢着!”姜晚柠平静道:“我说过,我不是你姐姐。” “说了你不听,我只能动手让你长长记性。” 姜晚柠说完又朝着大长公主道:“我都还没有说话,大长公主就断定与裴世子一起的人是我了?” 第112章 你心中有鬼? “不是你还能有谁?”大长公主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比你先来?” 姜晚柠看了一眼晋王,“王爷,你若是再不将人带过来,我就真的说不清了。” 晋王叹了一口气,“皇姑母 , 此事再怎么说也牵扯到女子的声誉,你也同为女人。” “本王想着皇姑母应当是会理解的 。 ” “法度大于天 ,本宫虽同为女人, 但岂能让此等不知羞耻的女子败坏我们东陵女子的声誉。 ” “若是传出去,叫那些小国如何看待?” “今日之事,必须严惩不贷!” “瑞儿,你向来心善,不忍责罚旁人,可法度就是法度,规矩就是规矩。” 晋王剑眉微蹙,面露不悦。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姜晚柠,“瑞儿,本宫以为,你从来不会被女子美貌所利用。” 姜晚柠心中冷笑,大长公主这是给自己安一个裴安青不够,还想安上一个晋王。 “晋王殿下,今日之事,虽然你我都有心想要保住那位的名声。” “可眼下看来,是保不住了。”姜晚柠缓缓道,“我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名声,搭上自己的名声。” “哼。”大长公主觉得姜晚柠在狡辩,“说那么多做什么?” “你说不是你,那你就将那人指出来。” “再说,裴世子难道会认错?” “是啊是啊。”大长公主话音刚落,心存巴结的人纷纷附和。 晋王萧瑞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我就说自己不适合皇宫的生活。” 沈如枝低声道:“柠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另有其人?” 姜晚柠微微点头,伸手拍了拍沈如枝抓着自己的胳膊的手,安抚道:“放心。” 沈如枝见姜晚柠如此平稳,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一半。 晋王无奈下令,“去将人带上来。” 很快。 穿着宫女衣服的吴欣仪被带了上来。 “这不是吴尚书的孙女吗?” 尽管低着头,有眼尖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这怎么还穿的宫女的衣服?” “她原本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衣不蔽体,本王只能让人领下去暂时换上宫女的衣服。” 晋王解释道,“皇姑母,人我给您带过来了。” “如此就看皇姑母如何替皇兄分忧了。” 他也懒得管这等子闲事。 “你说是裴安青和她?”大长公主指着跪在地上的吴欣仪。 “这怎么可能?!”姜晚茹下意识说了一句。 “如何不可能?”姜晚柠冷声道:“似乎知道不是我,你很不高兴?” “我...我没有。”姜晚茹神色慌乱,“只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晚柠没有再理会姜晚茹,直接伸手拿过一个宫女手中的灯笼往吴欣仪的脖子上照了照。 脖子上的深红的印记可以看出刚才二人是有多激烈。 在场还未婚的女子羞的忙用手轻捂住眼睛。 只有姜晚茹觉得吴欣怡脖子上的印记很是刺目。 她对裴安青除了身份上的,也是有一丝情爱的。 吴欣仪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是的,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是她!”吴欣仪指着姜晚柠,“都是她。” “是她给我下了药!” 裴安青也开口,“我也是收到柔嘉郡主送的信才来此的。” “柠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比起吴欣仪,他更希望对方是姜晚柠,无论哪一方面。 沈如枝叹了一口气,落下一半的心又被狠狠提了起来。 姜晚柠都要被这二人气笑了。 “你说是我给你下了药?” “你又说,是我给你传的信?” “那么请问你们二人可有证据?” 姜晚柠眼睛在吴欣仪和裴安青身上来回流转,“若是没有证据。” “诬陷皇上亲封的县主,可是罪上加罪。” 姜晚柠说的轻松,吴欣仪心中虽然一颤,却还是认定是姜晚柠害的自己。 “就是你!”吴欣仪道:“刚刚那宫女拿的是姜晚茹给你的帕子,这帕子上我说怎么有股药香。” “就是这帕子,一定是帕子的问题!” “我是中了毒!” 姜晚茹暗道一声蠢货,那帕子是自己给姜晚柠的,她如此说,是连自己也连累进去了。 果不其然,姜晚柠扭头看向姜晚茹,又看向吴欣仪,“你确定是她给我的帕子有问题?” 吴欣仪将帕子掏了出来,“当然!” 这次她倒是自认聪明,将帕子拿的离自己的鼻子远了一些。 “不信你们可以找太医来验!若是验出是帕子的问题,那我就是被人陷害的。” “你们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吴欣仪话落,人群中有人只觉得她蠢得可怜。 此事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失了清白,即使做主又能怎么样? 她这辈子的名声算是完了。 更何况若真是姜晚茹,那此事定然是大长公主默许的,至于要陷害谁,不言而喻。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陷害人的计谋见的不少,索性也不再说话。 “吴小姐,我怕是给不了你说法,这帕子你都说了是姜晚茹给我的,可我碰都没碰, 让宫女拿出去扔了,这又怎么会在你手中?” 姜晚茹心中一虚,立马道:“这帕子是我给姐姐的不错。” “可我万万没有害姐...你的理由。” “再说这帕子经过了这么多人,又怎能说明就是我下的毒?” “还有,这帕子我碰了我不也没事吗?” “你没事也能说明一点,就是你知道有毒提前吃了解药。”姜晚柠语气平静。 “不可能!那种毒怎么可能有解药!”姜晚茹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我...我也是听说的。” “这是什么毒都还没有查验呢,更何况是不是这帕子的问题都还没有定论。” “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姜晚柠朝着姜晚茹走近两步,“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姜晚茹不由的后退两步,“不...不是的。” 眼神看向大长公主,“殿下,真的不是我,求您为我做主!” 大长公主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第113章 褫夺世子爵位 若不是姜晚茹如今是自己亲自讨封的县主,又认作义女。 加上今日自己对姜晚柠如此有针对性。 她真想将姜晚茹这个蠢货一脚踹下水里。 柳氏到底还算聪明,怎么就生了这么蠢的一个女儿? “皇上驾到!” 一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下跪,“参见皇上。” “刚刚有人来报,说这里出了事情。”皇上萧煜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到底发生了何事?” 晋王萧崇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胡闹!”皇上萧煜厉声呵斥,“如此闹哄哄的,是想让那些外国使臣看笑话不成?” 萧煜龙袍一甩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吴盼盼,将此事有关人等都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吴盼盼弯腰应是。 又识趣的走到晋王面前,“劳烦晋王去宴会盯着。以防再出现意外。” “盼盼,你真是越来越懂皇兄了。”萧崇用手中的帕子拍了拍吴盼盼的脑袋。 吴盼盼一脸赔笑。 御书房。 皇上萧煜坐在上首御座上, 吴尚书被请来的路上一直忐忑不安,想了许多自己被单独召见的原因。 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孙女与人在御花园苟合被发现。 看着自己孙女脖子上一片又一片大小不一的红色印记,吴尚书只觉得老脸臊得慌。 “祖父,我是被人陷害的祖父。”吴欣仪哭喊着,“都是她,都是这个姜晚柠。” “闭嘴!”若不是场合不对,吴尚书很想一巴掌扇开这个蠢货孙女的脑子看看。 吴尚书忍着怒火,悄悄偷偷先是看了一眼裴宴川, 见其神色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立马对皇上叩头,“陛下,此事...此事...” 萧煜抬手,“尚书无需多言,朕已经派人查明,确实是那帕子上有问题。” “而这帕子...是皇姑母的义女姜晚茹在宴席上赠给柔嘉县主的。” 吴尚书心口一沉,“这...这...” “吴爱卿,此事虽然还没有查清,不过想来查起来也不难。” “你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皇...皇上...”吴尚书喊道,“事已至此,老臣觉得就算了。” “毕竟今日是圣上的生辰,老臣不想因为此事再给让圣上添麻烦。” “祖父!为什么?皇上都说要查了,您难道就看着孙女被...”吴欣仪哭喊着。 “你住嘴!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若今日让圣上严查,才是中了计谋,圣上这是让自己选。 大长公主拥兵五万,又与齐王关系甚好,他一开始就是大长公主的狗,才能得以爬上这尚书的位置。 若今日真的查出来是大长公主的义女,只怕会让大长公主难堪。 萧煜心中暗骂老匹夫。 面上却依旧一脸严肃,“既然吴爱卿如此说了,那此事就作罢。” “将那个丢帕子的宫女处置了,以儆效尤。” “至于你这孙女...已经与裴安青有了肌肤之亲,那只能嫁与他。” “尚书的孙女,配琅琊王世子,倒也相配。” 姜晚茹手指紧紧攥着,原本想要设计姜晚柠,倒是便宜了吴欣仪这个蠢货。 “陛下!” 吴尚书还未开口,裴安青便先一步跪下,“陛下,我并无心吴小姐。” “她这种无脑之人,怎配为我琅琊王世子妃!” 这个吴欣仪长相一般,身材一般,脾气还不好,脑子也不好。 裴安青想到自己跟这样的人发生了那种事情,忍不住都要洗上几遍澡。 “世子!你也太瞧不起老夫了!” 吴尚书被驳了面子,“老夫不让圣上查明,是为了圣上考虑。” “可眼下老夫还没有找世子说理,世子如今占了便宜竟然还如此侮辱我吴家!” “呜呜呜...我不活了!”吴欣仪用袖子擦着眼泪,“我不活了!” “让我死了算了!” 裴安青冷哼一声,“要死赶紧去死!你在这里哭什么哭!” 吴欣仪哭喊的声音一顿,指着裴安青,“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 “你不过是捡来的,跟那个姜晚茹一样,你们才合该配在一起!” “我堂堂尚书嫡女,竟然被你这种不知什么人生养的人欺负。” “你不过比别的乞丐命好,得了琅琊王的青睐,都怪你!我中毒了你又没有中毒!” “皇上,应该将他杀了才是!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 吴欣仪又哭又喊,整个御书房的人都忍不住皱眉,甚至有胆大太监宫女的捂住耳朵。 吴尚书吓得连忙跪移到吴欣仪面前,伸手捂住吴欣仪的嘴巴。 “陛下恕罪,是老臣管教无妨。”又看向裴宴川,“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朕倒是觉得她说的在理。”皇上萧煜看向裴安青,“裴世子,你没有中毒。” “又口口声声指认以为对方是柔嘉县主,你可曾想过,柔嘉县主如今是要做琅琊王妃的人。” “依照礼制你应当叫一声母亲才是,你竟然还觊觎你的母亲!” 萧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阴寒。 裴安青顿觉不妙,他比谁都清楚姜晚柠在裴宴川心中的分量。 今日若是坐实了他这罪名,只怕他生父的那点恩情也耗尽了。 “陛下明查,我确实是收到一封信,是对方假冒县主邀请的我。” “信呢?” “信...信已经被我毁掉了。” “那送信之人你总该记得。” “天...天太黑我没有看太清。” ‘啪!’萧煜巴掌狠狠拍了一下龙案,“一份邀你私会的信,随便叫个人送过去。” “你是说你连人长什么样子没看清就信了?” “是朕蠢还是你蠢?” 裴安青额间冷汗密布,“陛下恕罪,我...是我太蠢。” “既然你蠢,也不配做这琅琊王世子,朕便罚你,从今日起,褫夺世子爵位,且永不得参加科举。” “既然你已与吴欣仪有了肌肤之亲,那朕便下旨,娶吴欣仪为正妻,十日后完婚。” “琅琊王可有异议?” 第114章 刺客 裴宴川起身行礼,“回禀圣上,臣无异议。” 没了世子爵位,又不能参加科举,那他只能是裴宴川的儿子,其他什么都不是。 琅琊王的位置以后也不会是他的。 这对裴安青来说是莫大的羞辱,以前叫一声爹还能换来巨大的好处。 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即使裴宴川现在就死,他也当不了琅琊王。 “裴世...裴安青,还不领旨谢恩。”吴盼盼提醒道。 如今不是世子,又没有官位,裴安青只是一个庶人。 裴安青抬眼看向裴宴川,企图对方能帮自己说说话。 不料裴宴川眼神都未给一个。 “草民领旨谢恩!”裴安青叩头跪拜,手紧握成拳。 吴尚书心中也是一震,原本以为有琅琊王在,裴安青不会受到什么大的惩罚。 这样日后自己这个蠢货孙女嫁过去,没准未来还有拉拢的可能。 大长公主将姜晚茹收做义女,不就是因为她要嫁给裴安青,日后好做拉拢吗? 可如今这裴安青被贬做庶人,琅琊王竟然都未开口求情。 眼下自己的孙女嫁过去,岂不也是嫁给了一个庶人? 吴尚书正在愣神,吴欣仪一把抓住其胳膊,“祖父,我不要嫁给他。” “我嫁过去岂不是和姜晚茹一样都要叫姜晚柠一声母亲了?” “我不要,祖父,我怎么能嫁给他呢!” 裴安青忍着气,这蠢货,以为自己愿意娶他似的! ‘啪!’吴尚书狠狠一巴掌。 “你给我住嘴!都怪你娘平时太过娇惯你,如今养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你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不成婚,难道要出嫁做尼姑不成?!” 吴欣仪听到做尼姑吓得再也不敢说不嫁。 她总是跟着家人去上香祈福,寺庙里的那些尼姑,吃的穿的都很清贫,更别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 比起做尼姑,起码嫁给裴安青生活上不会很差。 琅琊王府也不穷。 “今日之事,朕虽然没有彻查,但不代表朕会一直纵容。” “柔嘉县主说来是此次事情的受害者,吴盼盼。” “奴才在。” “去将那匹浮光锦拿来,给柔嘉县主。” 浮光锦产自西域,之所以叫浮光锦,是因为无论在太阳下还是在月亮下。 但凡是有光的地方,衣服上都隐隐有一层光,若做成衣服穿在身上,那便如同仙子下凡。 浮光锦近十年来只得三匹,一匹作为太后的陪葬,已经入了皇陵。 还有一匹赏赐给了皇后。 如今只有一匹,皇上竟然给了姜晚柠。 吴盼盼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后宫中很多娘娘使尽解数想要这唯一一匹的浮光锦。 皇上都没有答应。 如今竟然将这浮光锦送给了姜晚柠。 若不是姜晚柠已经与琅琊王定亲,他都会觉得是皇上看上了姜晚柠。 “还不快去?” 吴盼盼回过神来,立马弯腰,“是,老奴这就去。” 姜晚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皇上在说这背后之人时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好在有大长公主在,这件事情自己才能得以脱手。 就是竟然要让吴欣仪嫁给裴安青。 裴安青又没了世子爵位。 这件事情,她真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姜晚柠也就罢了,如今嫁过去还要对一个吴欣仪请安行礼。 她如今也是县主,怎就只能为妾? 姜晚茹越想心中越是堵得慌。 出了御书房。 宫宴也都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 姜晚柠让沈如枝告诉姜政和周氏先行离开。 自己则与裴宴川一道而行。 出了宫门, 坐上马车,姜晚柠很是兴奋,“王爷,我有一件喜事,想要告诉你。” 裴宴川却冷着脸,“今日太过危险,若她们奸计得逞,你该如何?” 见姜晚柠面露委屈,裴宴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姜晚柠的头,“本王刚才是不是声音太大了?” 其实他更气自己,想着有宁远侯夫妇在,应该不会有事。 自己与皇上设计离间齐王与大长公主,一时疏忽,差点让对方得逞。 姜晚柠屁股挪了挪,离裴宴川更近了一些。 “那帕子一开始我就知道有毒,我跟着余海学了这么久,这种毒我很清楚。” “再者,姜晚茹给的东西,我是碰也不会碰的。” 话虽如此,裴宴川心中还是担忧。 面露缓和,“你刚刚说有什么好消息?” 姜晚柠将换血的仪器拿出来,又解释了一通。 “有了这个,就能解了你身体里的毒,日后你再也不用承受痛苦。” 裴宴川突然伸手握住姜晚柠的手,“可有告诉别人,你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包括晋王。” 姜晚柠微微摇头,“你放心。” 裴宴川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手握重兵,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刃。 眼下希望自己身体好的没有几人。 姜晚柠显然也是了解这一点的,不用自己多说,裴宴川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 ‘吁!’ 二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一晃,姜晚柠身子一斜,摔倒在裴宴川怀中。 待马车停稳。 姜晚柠手上用力想要爬起来。 却听到头顶传来‘嘶...’的一声。 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脸颊瞬间泛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宴川唇角勾了勾,“是故意的也无妨。” 说罢还不等姜晚柠回应,掀开马车帘子问道:“发生何事了?” “回王爷,前面有刺客。”墨染撒开手中的缰绳,手握向腰间的刀柄。 “您与王妃先躲起来,属下去扫清障碍。”墨染说着站起来,脚尖轻点飞向空中。 拔刀朝着前方的刺客而去。 姜晚柠也顾不得尴尬,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对方人不在少数。 “墨染一个恐怕对付不了。我出去帮忙!”姜晚柠说着就要掀开帘子下去。 突然一只大手将自己拉了回去,“本王还没有让女子站在前面的时候。” “要杀本王的人不少,他们怎么会放过今日这么好的时候,只怕不仅仅是一波儿。” “你乖乖待着。” 第115章 老狐狸 “可你的身体现在不宜用功。”姜晚柠有些担忧的说。 裴宴川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伸手拉住姜晚柠纤细嫩白的小手,大拇指指腹轻轻在手背摩擦。 “本王留下来陪你。” “可...”姜晚柠刚想说墨染一个怎能成,转念一想他如此淡定自然是有备的。 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墨青牵着墨白也加入的战斗。 姜晚柠只一眼就觉得眼前之人真是个老狐狸。 来刺杀的有两拨人,墨青和墨染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服,二人各混在两拨人群中。 导致双方都以为对面全是琅琊王的人。 原本刺杀琅琊王的两拨人就这样打起来了,墨青和墨染两个假打着,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口号。 墨白只是乖乖的蹲在马车前面,有人想要上前就扑上去撕咬。 “老狐狸。”姜晚柠小声自语。 “我若不狡猾,你这只小狐狸早就落入他人之手了。” 裴宴川丝毫不避讳。 “明明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怎么就是你...”姜晚柠说到一半,恍然大悟,“定亲那日你早就知道?” “所以你没有...” 裴宴川嘴角微微扬起,闭着眼睛不说话。 姜晚柠越发觉得自己是被他设计的一环,可是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心下好奇,便拉着裴宴川的手晃了晃,“到底怎么回事?” 裴宴川被晃的厉害,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静静地盯着姜晚柠的双眸, 认真道:“裴安青和姜晚茹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 “也是定亲前不久我的人查到的。” “所以你没有制止,就是想看我会怎么选?” 裴宴川默认不语。 “那若是我同意姜晚茹和我一同嫁给裴安青呢?”姜晚柠继续追问。 裴宴川想了一会儿,“那我就换一种身份护着你。” “本王所求的,不过是你此生无恙,最好永远都不要伤心。” 姜晚柠握紧拳头朝着裴宴川的胸口狠狠捶过去,触碰到衣服的时候又收回了几分力道。 等再要收回手的时候裴宴川突然握住姜晚柠的手轻轻用力。 姜晚柠整个人前倾,身子趴在裴宴川的怀中, 抬眸,额头与裴宴川的下巴轻轻触碰上。 裴宴川微微低头,冰凉的薄唇在额间轻扫过,姜晚柠只觉得脸烫的厉害。 裴宴川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勾起姜晚柠的下巴。 二人鼻尖相抵,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温热。 “裴宴川。” 裴宴川想要尝一尝眼前那诱人的樱桃,听到姜晚柠轻唤自己的声音,以为要对自己说情话。 便睁开眼安静的等着。 姜晚柠眨了眨狐狸眼,认真道:“所以...你想当我爹?” “咳...咳咳...咳咳咳...” 裴宴川微微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好几声。 “若是定亲那日我中了他们的计,依旧选择嫁给裴安青,那你不就是我公爹么?” “你说的换一种身份,就是想当我爹?” “你怎么这么爱给人当爹?” 姜晚柠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委屈,明明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想让自己一生都快乐。 宁愿自己隐忍着。 可若上一世他再争一下抢一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爱隐藏的太深,上一世自己根本没有发现。 上一世自己也眼瞎,所以他们注定要错过。 “可是我更想做柠柠的夫君。” 裴宴川看出姜晚柠的委屈,一把将人捞入怀中。 手轻轻抚摸着姜晚柠的脸颊,他活着除了复仇她便是唯一的动力。 因为挨的近,男人身上独有的香味钻入姜晚柠的鼻间。 气息交缠,气氛再次暧昧起来。 “爷,又来了一波...”墨青掀开帘子,已经出了嗓子的‘人’字硬生生卡在嘴边咽了下去。 “没事了。”墨青赶紧放下帘子。 转身到窗边,嘴巴靠在窗口小声道:“爷,虽然属下知道这种情况比较刺激。” “可小命要紧,要不您先带王妃回去继续呢?” 姜晚柠听到墨青的话,羞的将脸埋在裴宴川怀中。 “滚。” “好嘞!”墨青抻了抻脖子,拔刀朝着刺客大步走去,“今儿谁也别妨碍我们也办事儿!” 墨染打斗的间隙回头,“爷办啥事呢?”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墨染笑的鬼迷日眼的。 以后他就是知道爷秘密最多的人了。 “还是下去看看。”姜晚柠缓了一会儿道。 “一会儿还有体力活,先歇着。” 姜晚柠:“......那个...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虽然定亲了,可未成婚就,她还是接受不了。 裴宴川耳朵动了动,见外面没了打斗声,“走吧,先下车。” “在...外...外面吗?” 姜晚柠说完就后悔,外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 等下了马车,姜晚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宴川说的还有话,就是因为又来了一波刺客。 “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 “何事?” “想让你死的人挺多的。”姜晚柠很是认真道。 就这一个宫宴回府的路上,已经遇到好几拨刺客。 裴宴川轻笑一声,“这次需要柠柠你动了。” “啊?” 姜晚柠还未回神裴宴川便拉着自己,抽出自己腰间的长鞭,混入人群。 看似姜晚柠站在裴宴川身前护着裴宴川。 实则裴宴川在姜晚柠耳边一直提醒和指点。 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人数又多,姜晚柠打起来也很吃力。 “小心!”裴宴川喊了一声,姜晚柠看着面前那剑下一刻就要刺入自己眉心。 突然眼前一黑。 裴宴川紧紧护将自己护在怀中。 后背挨了一剑。 “裴宴川!你怎么样?”姜晚柠说着伸手去查看裴宴川的伤口。 墨青和墨染听见也赶了过来。 墨染手搭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从暗处钻出来一群暗卫。 “王妃,属下先护送您跟王爷回府。”墨染扶着裴宴川。 姜晚柠点了点头。 这剑上有毒,需要及时清理。 第116章 破坏气氛 很快, 躲在暗处的暗卫将刺客都解决掉。 墨青带着墨白留下善后,墨染护送姜晚柠和裴宴川回到王府。 姜晚柠很熟练的替裴宴川处理伤口。 “你去将余海找来。”裴宴川吩咐道。 “是,王爷。”墨染退出去。 “柠柠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晚柠这才开口,“你刚刚是故意的?” 姜晚柠也是回来的路上才想明白,裴宴川完全可以将自己推到一边躲开。 “那些刺客都是谁的人?” 裴宴川看着地上染着黑血的纱布,语气平静的像是回答今日吃了什么饭一般, “大长公主,拓跋闻璟,裴安青。” 裴宴川顿了顿,“还有皇上。” 前三个裴宴川能猜出来姜晚柠也没有太过惊讶,最后一个... “皇上?为什么?如今的局势来看,皇上他离不开你,又为何要拍刺客杀你。” “他并没有想要杀我,不过是听闻我中的毒有法子能够治好,想要试探我好了没有。” “东陵的开国皇帝,就是因为太过信任朝中一名武将,后来那武将手中权力太大,逐渐脱离了掌控。” “最后免不了又是一番战斗。” 姜晚柠接话:“所以,当今圣上怕有朝一日也会有这种结果?” “其实坐在那个位置上,多权力越高,猜忌就越多。” “敌国灭,谋臣亡。” 裴宴川笑道:“柠柠若生的男儿身,在朝堂定然也会有一番作为。” “可如今你还有用,圣上为什么?”姜晚柠没有接裴宴川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圣上得了一种药,可以让我的中的毒不至于要命,但时间越久,身体就越是疼痛。” “我活着,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所以他要的只是我活着,而不是一个健康又比他有能力的人活着。” “今日不过是他的试探罢了,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好。” “所以不会真的对我下杀手。” “这也是你没有让躲在暗处的暗卫出手的原因?”姜晚柠继续道:“你就不怕另外几人下杀手?” “拓跋闻璟此次也不过是试探,今日圣上放心了,他也放心。” “圣上觉得我身子不好未来不会有祸患,拓跋闻璟觉得我身子不好日后开战胜算更大。” “你知道要开战?”姜晚柠有些惊讶。 难不成裴宴川也重活了一世? 裴宴川看着姜晚柠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今年天气比往年热了许多。” “雨水又少,且好几个地方庄稼已经干死了。” “西夏近年来风调雨顺,这种情况下,他们定然会发动战争。” 姜晚柠盯着眼前的人,怪不得皇上会忌惮,他不仅仅只是会打仗。 “情况可能比你预想的更糟糕。”事到如今姜晚柠也不藏着掖着,“过不了多久可能会发生蝗灾。” “大量难民会涌入京城,其他城池可能会更糟糕。” “拓跋闻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 裴宴川面露震惊。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信你。”裴宴川只三个字,连问也没有问一句姜晚柠是如何知道的。 “王爷,余海来了。” “进来吧。” 墨染客客气气的将余海请了进去,姜晚柠从床边站了起。 给余海简单说了一下裴宴川的身体情况。 余海点点头。 “哦对了,这个你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个换血的仪器?” 姜晚柠将拿起桌上的盒子,小心打开。 余海眼前一亮。 “就是他,有了他现在就可以给王爷换血了。” 姜晚柠闻言兴奋的看向裴宴川。 “王爷刚刚中了毒,有没有影响?”墨染道。 余海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伤口,“这毒不要紧。” “你刚刚是故意中剑,想回来借着这次受伤的机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换血找机会是不是?” 这个老狐狸,自己就是在马车上说了那么一下。 就 已经被他算计进去了。 “皇上疑心病太重,府中有眼线还要试探,爷自然要考虑的全面一些。” “王妃你不要怪爷。”墨染解释道。 姜晚柠面上不语,心中却没有丝毫生气,有的只是心疼。 “往后,我护着你。” 裴宴川听到这话,只觉得心脏停了一瞬,内心深处有一团不知什么东西挠着他。 多少年,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我护着你’这句话。 “好了,抓紧时间换血。”余海怕一会儿又出现什么意外。 “换血是个大工程,你们先叫人来,越多越好,我要先测血型。” 要人简单,可要找自己人就难了。 换血治疗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姜晚柠让墨青去侯府找了海棠和芍药又找了沈如枝。 周氏和宁远侯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 刚经过一场暗杀,此时也没有多少人盯着,很好的避开那些眼线。 “墨青,你做什么?!”墨染低喝了一声。 虽说王妃和自己的丫鬟还有沈姑娘都见过墨白。 可宁远侯夫妇没有见过。 本身就需要人,也不怕吓晕了不够怎么办。 墨青挠了挠腮帮子,“我这不是寻思着墨白的血多万一对上了呢。” “就不用我们都抽血了。” 几人齐刷刷看向余海和姜晚柠。 “动物和人的血液会产生排斥现象,是不能用的。”余海简单解释了一通,“姜姑娘,你来验血。” 姜晚柠点点头。 “芍药和我娘的血型相配。” 姜晚柠看着两人。 周氏知道自己女儿心中在想什么,“没事儿柠柠。” “小姐我也没事,能帮到姑爷芍药这么多饭也没白吃。” 姜晚柠眼眶含泪,冲着芍药笑。 “抽完血只是会有些贫血,日后多吃些补血的还是能补回来的。” 余海其实想说,不用整的跟一命换一命似的。 “破坏气氛!”沈如枝照着余海脑门就是一下。 余海揉了揉脑袋,又替芍药和周氏把脉。 “侯夫人,你...”余海皱了皱眉。 “怎么了?”周氏有些紧张,“是身子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最近感觉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姜政也一脸担忧,“我夫人的身子可是有什么毛病?” 第117章 有孕 姜晚柠看到余海皱眉,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母亲的身子她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柳姨娘母女如今也不在侯府。 难道大长公主又在侯府安插了眼线? “我娘到底怎么了?” “是啊,你快说,别卖关子了。”沈如枝用手指戳了戳余海的肩膀。 余海叹了一口气,“还是再找两个血型相同的人吧,越多越好,有备无患,周夫人就别了。” “为什么?是我娘她身子有什么不对吗?” 余海看着紧张兮兮的一群人,蹙了蹙眉,“没什么,就是孕妇不能献血。” “什...什么?”宁远侯姜政呆愣愣的看着余海,“你说谁是孕妇?” 姜晚柠喜极而泣,拉着周氏的手,“娘你听见了吗?” “爹,我娘有身孕了,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娘,你怎么了娘?”姜晚柠看着周氏双眸空洞。 周氏死死咬着下嘴唇,吸了吸鼻子,伸手抚摸着肚子“柠柠,我有身孕了?” “余公子,我真的有身孕了?” 住在侯府时,周氏对自己照顾颇深,余海很确定的说,“是的,我不会号错的。” 宁远侯姜政一把抱起周氏转圈圈,“哈哈哈,阿容,我们又有孩子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宝刀未老,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你还不信。” 周氏羞红着脸捶了捶姜政的肩膀,“孩子们都在呢,你快放我下来。” “怕什么?你我夫妻,再说他们也都大了又不是外人。” “爹,小心娘的肚子。”姜晚柠笑着提醒。 “哦对对对,肚子肚子。”姜政将周氏轻轻放下来,又举着脸颊狠狠在额头戳了一下。 “走,我们回府去。” “好好歇着,左右这里你我帮不上忙了。” 周氏羞答答的看向姜晚柠。 “娘,你先回去吧。”姜晚柠也高兴。 爹娘重归就好,娘又有了身孕,这一世总算没有白活,总算有了值得庆祝的事情。 瞧着爹的样子,也不似以前那般。 现在有人宴请,茶都不喝更别说酒。 就怕有人趁机再给他弄个小妾。 如今屋子里只剩下芍药一个和裴宴川的血型相符,姜晚柠正在犯难。 沈如枝道:“我去叫我家老头儿。” “王妃,我去叫墨墨,还有一些王府的暗卫,他们都是自己人。” 姜晚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很快找齐了适合的血型。 余海和姜晚柠开始替裴宴川换血。 半个时辰后,余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瓶输进去就可以了。” 姜晚柠紧紧盯着那瓶血,心一直悬着,只要没有完成就不算成功。 眼瞅着天快亮了,就怕到时候府上来几个不速之客探查昨夜的事情。 姜晚柠刚想着,墨染走进来,面露担忧,“王妃,皇上来了。” 姜晚柠猛的回头,“皇上?” 墨染点了点头。 萧煜不想让裴宴川死,又不想让裴宴川活的太好。 昨日刺伤裴宴川的一定不是他的人,既然昨夜裴宴川的情况让萧煜以为他身体不行没有康复。 那今日来想必就是怕昨日刺杀万一裴宴川出意外。 姜晚柠看着裴宴川手背上输血的针。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晋王告诉皇上送给自己这个东西。 “王妃,现下该怎么办?” “皇上还有多久到?” “再有一炷香时间人就到了。” 墨染如今对姜晚柠这个未来王妃越发的尊敬,昨夜还是她叮嘱让派人在各个路口盯着。 说今早一定会有人来拜访。 到时候好提早知道,早做打算。 谁知来的竟然是皇上。 “你先出去,我来想办法。” 墨染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姜晚柠看了看瓶子,萧煜来之前指定是结束不了。 “你先盯着,我出去一下。”姜晚柠丢下一句话冲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墨染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看见一抹青色影子飘过。 约莫一炷香后。 皇上萧煜走了进来,墨染快步迎上去,大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萧煜抬抬手,“哎,朕这也是微服,听说阿川昨日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朕来看看。” “你家王爷呢?” 萧煜说着话眼睛四下看了看。 墨染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回陛下,王爷确实受了伤,不过昨夜已经处理过了。” “只是今日现在还有些昏迷,还未起床。” “皇上您要不要先去前厅坐坐,属下这就去叫王爷起来。” 萧煜摆了摆手,“不用。” “他的寝卧在哪里,朕去看看。” “既然受了伤,就不要起来了。” “这...” 萧煜停下步子,“怎么?朕不能进去?” 墨染赶紧解释道:“皇上恕罪,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让皇上去看王爷,这被王爷知道了定然会责罚属下失职。” 萧煜笑了笑,“阿川倒是将你们训练有素,不过朕都说了,今日是微服。” “不算君臣,顶多是兄长看望,再说军营的时候朕可是与阿川睡着同一个帐篷,无事的。” 萧煜说着朝着裴宴川的寝屋方向走去。 墨染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走到门口,萧煜抬手去推门。 “陛下!” 萧煜闻言身子一顿,转过身看去,“周太傅?” 墨染看见姜晚柠扶着周太傅走了进来,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咳咳...老臣参见陛下!”周太傅说着掀起衣袍跪下去。 萧煜上前赶忙将人扶起来,“老太傅,快快平身。” “谢陛下。” 周太傅是三朝元老,肱股之臣,萧煜亲自将人扶着走,“您老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也是来看阿川的?” “朕可是要不高兴了,您老这都多久没进宫与朕说说话了。” 周太傅呵呵笑道:“陛下恕罪,老臣老了,这腿也不争气,走两步就累的慌。” “今日还是老臣这不争气的外孙女儿,听说王爷昨夜受了伤,急的吆。” “这不老臣也是心疼外孙女儿,怕她一着急路上在出什么事,就跟着一道来了。” 萧煜扭头看了眼姜晚柠。 见姜晚柠衣服上沾着脏污都没来得及换,确实像很着急的样子。 第118章 赐婚 “柔嘉县主怎么消息比朕还灵通哈哈。” 萧煜这句话看似在说玩笑话,实则是在试探。 姜晚柠低着头没有说话,老太傅看了一眼自己外孙女,笑呵呵道:“长大喽,留不得了。” “这不,说了好来陪我这个老头子的,一大早就亲自做了糕点让人来给王爷送点心。” “这不回来一听王爷受了伤,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要过来。” “阿川好福气,竟然能让堂堂县主亲自下厨哈哈哈。” 姜晚柠面露羞涩,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将萧煜的猜忌打消了一半。 老太傅故意走的很慢,快走到前厅时,扭头对墨染说,“你这小子,还不快去让你家王爷出来?” 又对萧煜道:“圣上恕罪,这柠柠毕竟还未与王爷成婚,去寝屋难免有些不好。” 萧煜觉得也是,若是旁人说自己定然不信,但老太傅如此年纪的人, 能有此想法定然也是能理解的。 “您思虑的对。” “左右阿川也没有大事,让他前来觐见吧。” “是!”墨染抱拳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萧煜扶着老太傅去了前厅。 二人已经坐着吃了两盏茶的功夫,还不见裴宴川前来,萧煜朝着门口的侍卫看了一眼。 那侍卫立马悄声退下去,刚出门口墨青扶着裴宴川走了进来。 “微臣来迟,皇上恕罪。”裴宴川咳嗽了两声,声音很是虚浮,“早晨刚喝了药,便睡的沉了些。” 姜晚柠看见裴宴川身后的墨染朝着自己微微颔首,轻轻长出一口气,趁入不注意张开发汗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快,坐。”萧煜见裴宴川无性命之忧,又真的是受了伤,心中霎时一松,“这里又没有外人,行什么礼。” “伤的如何?重不重?” “谢圣上关心,无性命之忧。” “可与你身体里的毒有碍?” “这次的毒比较轻,已经解了。” 萧煜接着问,“那之前的毒?” 裴宴川看向着萧煜,眼神没有丝毫躲避,“臣每日都有服用圣上赐的药。” 萧煜点点头,“朕需要你,阿川,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不想不年纪轻轻就...” “更何况如今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皇上说着看向姜晚柠和裴宴川二人,“如此说来,这阿川与县主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萧煜笑着看向姜晚柠,“这裴安青的婚事已经定下,你们的还没有选定日子,是朕昨日疏忽了。” “如今太后孝期已过,不如将你们的婚事快快成了。” “太傅以为如何?”萧煜对周太傅很是恭敬。 周太傅看了眼二人,来时路上柠丫头已经很将事情告知自己。 再者,他们二人本就有缘。 “回陛下,老臣如今一把年纪也想着早日再有个不曾外孙呢。” 周太傅呵呵笑着。 萧煜也笑道:“朕昨日一忙你们不提倒是疏忽了,既然是成婚,那阿川你一定是要成在前面的。” “不如就定在三日后,时间上虽然有点赶,但朕会派宫里的帮你准备。” “你且安心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就好了哈哈哈...” “如此,便谢谢皇上了。”裴宴川毫不客气。 如今他身子已经无碍,也不用内心纠结,想要放手又舍不得,想要得到又怕耽误。 萧煜看向姜晚柠,对方意料之内的因为此事羞涩低头。 “哈哈哈...好好好,朕就等着喝喜酒了。” 萧煜笑道,“朕还有政务,就不多留了。” 萧煜说罢,其余几人皆是站了起来,姜晚柠伸手扶着周太傅。 “好了,看到王爷无事,老夫也就不多留了。”周太傅道,“不知老臣能否顺路搭圣上马车一程?” 周太傅自然说的是玩笑话,他如今的地位,跟萧煜说一两句玩笑话没有什么。 “好好好,别说是搭,就是让朕亲自送您老回去也成啊。” 姜晚柠惊叹外祖父的睿智。 定然是怕皇上去而又返,这才如此说的。 萧煜等人出府后。 裴宴川才虚弱的靠在太师椅中。 姜晚柠着急的叫来余海询问。 “你放心,毒已经完全解了,只是刚刚换血的时候抽血太多,人有些虚弱。” 听到这里,姜晚柠才彻底放心下来。 “皇上既然不想让你好,那府上那位大夫也该瞒着。” 裴宴川啄了一口清茶,“总归是瞒不住的。” “就让他慢慢去发现。”裴宴川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或许让萧煜知道自己的毒已经完全解了,他情急之下,会给自己的仇家爆出自己真实身份。 那到时候,谁派人杀自己杀的最多,那当年灭自家满门的就是谁了。 皇上送完周太傅后。 一个暗卫从屋顶飞到马车旁。 “查的怎么样了?”萧煜闭着眼睛。 “回圣上,安插在王府的大夫说,昨日给琅琊王治疗的不是他,而是柔嘉县主送过来那个叫余海的。” “王爷也确实受了伤。” “至于王爷的身子,药他也是按时送着,琅琊王都是当着他的面喝下去的。” “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下去吧。”萧煜淡声道。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他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阿川,朕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当年也是真心拿你当兄弟。” “可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注定无法去相信任何人。” “朕会补偿你。” 萧煜喃喃自语,随后唤道:“吴盼盼。” “奴才在。” “三日后琅琊王的婚礼,此事朕就交给你来办,一定要办的好好的,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 ...... 大长公主府。 “启禀大长公主,齐王派人送信来了。” “打出去!” “这...”传话的人有些犹豫,“长公主要不要先听听他说什么话?” “说什么?宫宴上是她出尔反尔。” “好你个齐王,竟然相信那御座上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与本宫作对。” “那就别怪本宫不给你留情面!” “你拿着这张纸,去给这上面的人挨个传话。” “明日朝堂上,凡是齐王的人,能掺的都掺。” 大长公主面露阴狠,“本宫要将齐王手中的兵权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119章 成婚 三日后。 有宫里操办婚事,琅琊王府和宁远侯府倒是躲了个清闲。 萧煜对裴宴川心中总归有些愧疚,因此婚礼办的甚是隆重。 “小姐,这王爷以前就将中馈交给你了,聘礼还送来了那么多。” 芍药一脸八卦,“奴婢数了一下,足足一百八十抬呢,您说会不会是空的?” 海棠替姜晚柠戴着头冠,笑骂道:“你个傻子,王爷那么看重小姐,怎么可能抬空的?” “再说聘礼都是要一一查验,还有礼单的。” “哦~我知道了。”芍药又是一副我很懂的样子,“那就是王爷瞒着小姐存了私房。” 海棠:“......” 这次海棠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海棠悄悄打量了一眼姜晚柠,见其面上带笑,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姐,奴婢去给您端碗粥过来,今日杂事多,估计要挨饿的。” “去吧。” 海棠小声拽着芍药走了出去。 “你个傻子,这样说,就不怕小姐和王爷今日闹脾气吗?” 海棠颠怪道:“今日可是小姐的大喜之日。” 芍药一听也觉得自己多嘴,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呀我这脑子。” “以后咱们要跟着小姐去王府讨生活,王爷今夜要是跪了搓衣板,你说看在我给他那么多血的份上应该不会怪我吧。” 海棠笑着打了芍药脑袋一下,二人欢欢喜喜的朝着小厨房走去。 裴宴川的聘礼送了一百八十抬,姜家和周家嫁妆送了双倍,并且连着聘礼一同都充作嫁妆又抬了回去。 二人的婚礼真正是十里红妆。 裴宴川亲自迎娶,墨青墨染站在左右两旁抱着钱盒子撒喜钱。 后面的墨墨不停的打着算盘,“败家啊败家!” “这待撒出去多少钱啊。” “王爷今儿高兴,墨总管,你就别拉拉个臭脸了,来笑起来。”墨青转身又撒了一大把钱。 “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墨墨气的跺脚。 撒出去的这些银子,都够一个五品官员再娶个妻子了。 “我家王妃说了,今日大喜,特地盖了一处大院,诸位有时间的都可以前往。” 墨青朝着人群中的百姓喊道。 百姓们纷纷高呼起来。 裴宴川笑着下马,却被沈如枝和余海几人堵门。 “王爷,我家柠柠可不是这么好娶的。”沈如枝张开双臂,“你不待多饮几杯?” 沈如枝说着侧身让开,就看见身后院子里摆了长长的酒杯。 “沈姑娘,这些酒喝完,我家王爷还怎么跟王妃拜堂成亲。” “这不胡闹嘛,他们晚上可是还有正事呢。” “是啊,我来替王爷喝。”墨青接话。 沈如枝拍手称好。 众人玩闹了一番,喜娘催促道:“好了好了,再玩儿就该错过吉时了。” 裴宴川这才牵着姜晚柠拜别姜政和周氏。 周氏又哭又笑,姜政一脸心疼,“小心孩子。” 迎亲的队伍回到王府,皇上萧煜亲自主持婚礼。 夜里。 姜晚柠端坐在床边,盖着盖头。 门被推开,姜晚柠听见开门声心中一紧。 虽然上一世也经历过成婚,可当夜裴安青就喝的烂醉,后来总是以太忙为由没有来过自己屋子。 一直到将自己囚禁都未曾碰过。 现在想起来,裴安青并不是个君子,就是利用自己也万没有到碰都不想碰自己的地步。 前世自己到死他都不碰一下,定然是有原因的。 姜晚柠这样胡思乱想着,心里越发的紧张。 “王妃。” 姜晚柠听见声音心中松了一口气,来的不是裴宴川。 姜晚柠不能揭开盖头,又不知来的是谁。 正巧海棠端着糕点走了进来,“这位嬷嬷你有什么事吗?” “哦老奴是奉王爷的命令来伺候王妃的。” “王爷怕王妃饿着肚子,这才叫老奴拿了吃的来。” 海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吃食,又看了一眼自己眼中的糕点。 “嬷嬷端回去吧,这些东西王妃不爱吃。” “这...这老奴也不知啊,是王爷吩咐老奴的,王妃恕罪,老奴这就去换王妃喜欢吃的。” “慢着!”姜晚柠说,“你说是王爷让你拿来的?” 嬷嬷语气有些虚,“是,是王爷。” “既然是王爷端来的就留下吧。”姜晚柠说道,“海棠。” 海棠立马会意,从腰间掏出一两银子塞到嬷嬷手中,“有劳嬷嬷了,我送嬷嬷出去。” 嬷嬷面上一喜,赶紧将银子塞进自己腰间,“王爷说了,今夜就由老奴伺候您。” “老奴不敢出去偷懒,等王妃吃完,老奴再走。” “不然王爷来了,该怪罪老奴了。” 姜晚柠闻言,将帕子半掀,瞅了一眼说话的妇人,“嬷嬷瞧着面生。” 老妇人心更虚了几分,“老奴...老奴是新来的,一直在厨房做工,王妃没有见过也正常。” “原来如此。”姜晚柠点点头。 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几个盘子里的菜都多少吃了一小口才放下筷子,“我饱了,嬷嬷将这些东西都扯下去吧。” “是。” 老妇人退出去。 约莫一炷香后,海棠慌慌张张的来到前厅,噗通一声跪在裴宴川面前, 哭着道:“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王妃吃了府上嬷嬷送来的饭菜晕了过去。” “看样子,像是中了毒。” 原本吵闹的喜宴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宴川放下酒杯快步朝着后院走去,萧煜也跟了上去。 其余宾客见状也都不敢作声,皇上没有他们也无人赶走。 “只怕今日喜事要变成丧事。”有官员小声说。 旁边的官员小声回应,“只希望别牵连到你我。” 朝中官员,少有不结党营私的,就怕是他们站队的这一个主子做的,随便找手下的人顶罪。 裴宴川冲进婚房,余海已经在帮姜晚柠把脉。 “王爷莫怪,是奴婢一时情急叫余大夫先来看小姐...王妃的。”芍药说道。 裴宴川点点头,这种时候他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柠柠如何了?” 余海收回手,叹了口气。 裴宴川心中一紧,“到底如何了?” 第120章 中毒 “还是让御医来看看。”皇上萧煜道。 这个节骨眼上,他并不希望姜晚柠也出事,裴宴川有多情种他比谁都了解。 若是姜晚柠出了事,他怕裴宴川没了活着的希望。 “我已经控制住毒素蔓延。”余海说,“好在王妃吃的少,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日后...日后,恐怕难有孩子。” “此药毒性很猛,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王妃日后的身子也会比现在虚弱上几分。” “当真?”萧煜紧张道。 他不是担心姜晚柠,既然姜晚柠不能生育那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琅琊王的爵位也就不会一直传下去。 余海点头应是。 “阿川,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好在王妃无事,孩子...朕会替你寻找更好的大夫。” “相信日后一定会有的。” 裴宴川面露悲痛,“谢皇上。” 萧煜拍了拍裴宴川的肩膀,“你放心,今日之事,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送饭菜的那嬷嬷呢?” “回皇上,属下去找了,人已经被人灭口。”墨染回道。 人被灭口,事情查起来就难办了。 “王妃中的毒是千机毒。”余海说道,“千机毒是从一种叫千机花的花蕊上提取的。” “这种花只能生活在干燥的地方。” “是西夏。”裴宴川淡声。 “王爷说的对,可有一点,这提取出来的毒只能保存七日。” “也就是说,从西夏赶到东陵,快马加鞭也要五六日,西夏国使臣来京已有数日,不应该是他们。” “再者,他们若是下毒,也不会用自己国家独有的。” “毕竟他们人目前还在东陵的国土上,也没有守卫来禀报他们出城的。” 余海点头称是,“所以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家中种了千机花。” “这花难以料理,不过若有心培养,也是能培养出的,只不过活的不久,毒性也会减少一些。” 皇上听了余海的话,“你是说,去查家中有千机花的人?” 余海点点头。 虽然这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可想要对付裴宴川的人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萧煜为了不寒裴宴川的心,下令彻查。 一直等到天快发亮,终于侍卫来禀报,“回皇上,查到了。” 萧煜睁了睁眼,“快说。” “是在吴家查到的,东西就在吴家嫡女吴欣仪的床底下。” “是吴欣蕊主动告发的。” “主动告发?”萧煜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她难道不知此事一旦揭发后果是什么?” “吴欣蕊自幼在乡下长大,很少受吴尚书等人的关心。” “宫宴后,因着吴欣仪出丑,吴尚书连带着吴欣蕊一起责罚。” “但是吴欣仪有父母求情,反而最后吴欣蕊受的罚更多。” 侍卫将查到的简单说了。 萧煜虽然知道吴欣仪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甚至整个吴家都是。 但眼下趁机拔掉大长公主的一只爪牙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念在吴欣蕊有功的份儿上,免去其刑罚。” “吴家上下所有人,吴欣仪三日后腰斩,其余包庇人员,暂押大牢,三日后按流放罪论处。” “其所有家产借抄没入国库,凡是有为吴家求情者,一律按照同罪论处!” 萧煜处理的果决,吴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着上书辩解。 就已经被押入大牢。 至于吴欣蕊,觉得家中如此,自觉对不住琅琊王妃,自请成为王府婢女,伺候琅琊王妃。 皇上萧煜允准了。 事情处理完后,天已经亮了。 萧煜一走,众位大臣也都纷纷告退。 四下没有外人,姜晚柠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 “动也不能动,这一宿给我装的累死了。”姜晚柠揉着自己的腰。 裴宴川冷着脸道:“让你演戏,谁让你真的吃那些东西了?” 成亲前一日,裴宴川就告诉姜晚柠,这次婚礼定然不会太平,让她保护好自己,小心再小心。 听到姜晚柠中毒后,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直到自己冲到床边,姜晚柠趁人不注意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又见余海和海棠芍药几人看似着急有实则又稳的样子,他依然什么都明白了。 姜晚柠这是想将计就计。 “本来想跟着那个嬷嬷挖出背后的人,但是当时天太暗,那人又戴着斗篷,并没有看清楚。” “最后只能栽赃给吴尚书一家。” 破坏了自己的婚事,演了这么一大圈,自然要收拾一两个。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吴欣蕊会发现,最后还主动站出来指认。” 此事既帮皇上拔除了吴家,又断掉了大长公主一臂。 加上余海说自己以后可能无法生育,这让多疑的皇上心中更稳了一些。 “你还有理了。”裴宴川曲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姜晚柠的额头。 “若是真的呢?” 见裴宴川真的有些生气,姜晚柠笑着拉起手,“我提前吃了解药的。” “况且那饭菜我只吃了一点点,那个嬷嬷出去后我又扣吐了出来。” “我心里有数的。” 姜晚柠哄了好久,才将裴宴川哄好。 “王爷,王妃。”海棠敲了门进来,“吴欣蕊来了。” “我让人领去前厅候着了。” “这吴欣蕊能有如此狠毒,绝不是个简单的。”姜晚柠道,“不如就将她放在我身边。” “眼皮子低下这样也好看清她要做什么。” 裴宴川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姜晚柠身边有芍药和海棠都是会武的。 有皇上的旨意在,人就不能出王府,若是放在别处,她做起事情来更加容易。 海棠回完话,见裴宴川没有要走的意思,赶忙退了出去。 裴宴川紧紧拉着姜晚柠的手。 “好了,天都亮了,换身衣裳我们出去吧。” 虽然不用拜见公婆,可新婚第一日就起的迟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裴宴川伸手将姜晚柠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他期待了那么久的婚事。 竟然在洞房上被破坏了。 心中憋着一团火。 姜晚柠伸手推了推,反倒被抱的更紧了。 “王爷,皇上急召!” 第121章 吃醋 墨青一头撞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场景呆滞住了,还是海棠进来将人推了出去。 “你傻啊,王爷和王妃在里面都不知道敲门的。” 墨青挠了挠头,“可是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家王爷一个人,现在有了王妃就是不方便。”海棠提醒道。 墨青一想也是,于是隔着门大喊,“王爷,您跟王妃完事儿了吗?” “属下有急事汇报!” 海棠急的上去堵墨青的嘴,“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这个憨货,是想将王爷和王妃的那点事儿说的人尽皆知吗? 墨青一副真诚的样子,“可是我是真的有事啊,急事。” “天塌下来也待等着!”海棠叮嘱道。 这洞房花烛多重要,这些男人就不明白吗? 屋内, 姜晚柠羞红着一张脸,继续推了推裴宴川,“皇上此时找你,应当是蝗灾一事。” 姜晚柠记得,前世蝗灾就是在这个时候。 而拓跋闻璟也在昨日出发回西夏,沿路发现东陵国形势不好。 回去后就开始大肆收粮,疯狂抬价。 仅半个月后,便发动战争。 皇上此时召裴宴川入宫,估计只是商议蝗灾之事。 “好了,快让人给你备水,洗漱一番,不要耽误正事。” “对我来说,洞房才是今日的正事。”裴宴川将头埋进姜晚柠怀中。 这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儿, 终于属于他了,却又还差一步。 姜晚柠捧起裴宴川的脸颊,在额头轻轻啄了一下,“好了,我等你回来。” 若不是蝗灾一事涉及百姓,裴宴川今日说什么也不会去。 当了萧煜这么多年的刀,偶尔忤逆一两次也没什么。 姜晚柠又哄了好久,裴宴川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放开。 出了屋,墨青道:“王爷。” “本王知道了。” 墨青:“...可属下还没说是什么事?” 裴宴川入宫后。 姜晚柠洗漱了一番,来到前厅。 吴欣蕊看到来人只有姜晚柠一人,眼中闪了一抹失落。 又立马恢复如常,“奴婢参见王妃。” 姜晚柠虚扶一把,“吴小姐不必如此,皇上只是同意你来王府,但没有将你的户籍贬为贱籍。” “你就当是来府上做客。” “毕竟这些事,与你没有关系,你也是才回到吴府的,还大义灭亲。” 姜晚柠客气的说了两句,“日后你就当做是这王府的客人,平日里也不用做什么。” “王妃心善,民女不敢拿大,日后民女会尽心伺候王爷和王妃的。” 吴欣蕊跪下诚恳一拜,“更何况王爷救过我的命,民女不能不报。” 姜晚柠想起那日在火锅店的事情,便也没有说什么。 “芍药,带吴小姐下去吧。” “是,王妃。” 姜晚柠又叫着海棠和余海等人,开设义诊堂和粥棚。 “原来王妃建这个地方不只是成婚是请百姓们,而是为了收难民。”墨青一边忙活着搬东西一边与海棠搭话。 “海棠妹子,这王妃是怎么知道会有难民的?难不成王妃能预知未来?” 海棠扛着米袋子走,“王妃才不会预知未来,只不过王妃时刻关注着百姓。” “只能今年旱灾,可也没想到又碰上了蝗灾,这院子也是凑巧罢了。” 海棠按照姜晚柠之前叮嘱自己的。 若是有人问,就这样说,而且要大声的说出来。 裴宴川回府的时候,姜晚柠都还在避难所和义诊堂帮忙。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墨墨打理这王府所有的铺子,是个会算账管家的,日后这些东西就交给他去做。” “实在不行还有墨青和墨染几人,你不必熬这么晚的。”裴宴川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姜晚柠碗中。 “多吃些,墨染说你今日一天就吃了一个馒头。” 姜晚柠虽然很饿,却还是保持着该有的吃相。 可嘴上还是顾不得说话,只不停的嚼着饭菜点头。 裴宴川又盛了一碗汤,递给姜晚柠。 姜晚柠双手端着汤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拍了拍胸脯,这才道:“京城的难民越来越多。” “我怕他们顶不住。” “这些难民长途跋涉,很多都在死人堆里待了许久,染上了病。” “若不及时诊治的话,拖到后面恐怕越是不好。” 裴宴川看着姜晚柠一脸忧心的模样。张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皇上让你去边城稳定军心。”姜晚柠在陈述不是在反问。 裴宴川眸中露出一抹惊讶。 “稍微一推测就能知道的,可说了让你什么时候走。” 姜晚柠稍微敷衍了一下,并没有告诉裴宴川前世的事情。 “待裴安青大婚后启程。” 裴宴川说这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晚柠。 “你舍得?” 裴宴川忍不住问。 姜晚柠放下碗筷,“舍不得,可国家大事为紧,儿女情长就要往后放一放。” 不知为何,听到自己的小娇妻这样为国为民,将他放在了最后。 莫名的心中醋意翻滚。 姜晚柠说着伸手打了个哈欠,“王爷,休息吧,明日还要去义诊堂给余海帮忙。” “余海平日还要看着火锅铺子的生意,实在有些辛苦。” 姜晚柠都沐浴完躺到床上了,裴宴川还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坐在原地不动。 偏偏姜晚柠像是没心没肺一般,头挨到枕头上就睡。 今日实在是太困了。 “左一口余海,右一口余海,本王就很闲吗?”裴宴川来到床边。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姜晚柠的脸蛋。 见姜晚柠睡的像个小猪似得,也没忍心打扰,和衣睡在了旁边。 第二日裴宴川还睁眼就已经不见姜晚柠。 裴宴川气笑了,“这妮子,还真是...” 姜晚柠忙的连归宁的日子都忘了,还是周氏拎着东西来义诊堂看的姜晚柠。 “王妃,不好了。”芍药冲进义诊堂,“今日那些喝了粥的,都叫着肚子疼。” “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喝了。” 姜晚柠放下手中的银针,“别急,我先去看看。” 姜晚柠快步到粥棚跟前,墨青和墨染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第122章 当众杀人 “哎吆,我肚子痛死了。 有难民叫喊着,看到姜晚柠到来,突然指着姜晚柠道:“是你。” “是不是你们打着为了救我们的旗号,要杀了我们。” “毕竟我们活一日,这朝廷就要花一大笔银子。” 其余难民听了也纷纷丢掉手中的馒头,即使再饿也不敢吃一口。 “乡亲们,这是琅琊王妃,是她一直设立的粥棚。” 难民群中有人起哄道:“如今这粥出现了问题,一定是他们想要减轻负担故意要毒死我们。” “你说的对,我听说皇上想让琅琊王掏出自己的银子来帮难民。” “肯定是琅琊王不愿意花钱,毒死我们一个他就能省一份银子。” 此话一出,难民愤起。 有人上前一把掀了熬粥的锅。 难民开始打砸粥棚。 墨染和墨青几人将姜晚柠紧紧护在身后。 “王妃,属下先护送您回去。”墨染说。 “先送我娘离开。”姜晚柠吩咐。 “柠柠,你不跟我一起走?”周氏说:“这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对付你和王爷。” 姜晚柠拉住周氏的手,将人护着,“正因为是有人故意为之,女儿才不能走。” “女儿一定要留下来,将事情查清楚,不然此事可大可小。” “墨染,送我娘回去。” “是。”裴宴川不在,他们只听姜晚柠的话。 墨染护送周氏离开。 “柠柠,你自己小心。” 姜晚柠点点头,“娘,你放心。” 周氏走后,海棠护着姜晚柠,“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姜晚柠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指着其中几人,“将他们几个拿下!” “是!” 墨青和海棠上前将带头闹事的几人抓住。 姜晚柠抽出墨青身上的佩剑,手起刀落,利落的杀掉其中一个。 “若再有带头闹事者,杀!” 难民见状吓的不敢再动,乖乖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王妃,这些人本就被煽动情绪闹事,对您和王爷不满,您当众杀人,会不会?”海棠道。 姜晚柠知道海棠担忧什么。 此时她若不杀个人,这些难民是不会听她说话,也不会停手的。 姜晚柠往人群中走了两步,弯腰捡起一个摔成两半的碗,看了看碗中的白粥。 “去将那几个喊腹痛的捉住。” 裴宴川留了士兵给姜晚柠。 眼下难民都不敢轻易动手,士兵也很好的控制住了局面,将那几个腹痛的都压了上来。 “你...你要做什么?” 姜晚柠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几人走去。 “你你你若是杀了我们,定然会失了民心的。” 姜晚柠朝着说话的人伸出手,吓得对方赶紧闭上了眼睛。 姜晚柠微微勾唇,拉起对方的胳膊开始把脉。 “你们几个,来之前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那几人面面相觑,“我们都要饿死了,每日就等着你们施粥。还能吃些什么?” “也没有见什么人?” “或者,”姜晚柠指了指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人,“有没有见过他们,和他们搭过话?” 那几人低头想了一会儿。 “没有。” “我也没有见。” “你不要栽赃嫁祸,就是你们要杀了我们。” “是啊,是啊。” “......” 难民又开始激动起来,士兵们抽出剑,才将声音压了下去。 “姜晚柠找了一个空碗,亲自舀了一碗粥,当着众人的面喝完。” “王妃。”海棠有些紧张,若真是有人在锅里下了药可怎么是好。 姜晚柠又拿起竹筐里的馒头吃了起来。 吃完后,才缓缓道:“这粥我喝了,馒头我也吃了,我并没有中毒。” 姜晚柠一早料到会有人迫害此次赈灾。 守着粮仓和粥棚的都是裴宴川亲兵。 若有人想要在粥里做手脚是难上加难。 除了琅琊王的令牌和裴宴川姜晚柠本人,就是海棠等人去了也都不认。 所以只能是将毒下到一部分难民中,再由人带头引起难民的恐慌。 “毒是你们下的,你自然有解药。”有人喊道。 “是啊,是啊。” “就是你们想害我们。” “我就说这满京城的权贵都没有做声,怎么就偏偏琅琊王和琅琊王妃这么好心。” “原来是朝廷想要让我们死。” 难民蜂拥而上,士兵没有命令不能动手杀这些难民。 只能是拼命维护这秩序。 偏巧那些藏在难民中故意煽动民愤的人看出了这一点,煽动的更加厉害。 其中一个抽出藏在袖子中的剑趁着混乱朝着姜晚柠后背刺去。 “王妃小心!”墨染高喝一声,可距离太远还有难民拦着根本无法上前。 姜晚柠闻言回头,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只剩一寸距离。 身体突然被人往侧边拉了一下。 “啊——” 行刺的人被裴宴川一脚踹飞。 墨染快速将人控制住。 “有没有受伤?” 裴宴川上下左右看了一遍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姜晚柠摇了摇头,“我无事。” “王爷,此人齿尖藏毒。”墨染道:“已经端气了。” 裴宴川冷冽道:“将带头闹事的统统抓起来,不说实情的,格杀勿论。” “若有说实情的,本王可饶他一死。” 姜晚柠冲着难民群喊道:“此人趁机刺杀我。难道也是我安排的?” “你们其中有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六日了,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花出去了多少银子各位可知?” “若真是我们想杀你们,早在第一日就动手了。我们又岂会派刺客刺杀自己?目的在哪里?” “更何况粥棚是我和王爷设的,就是我们要杀你们,也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杀人。” “你们被人利用我可以不计较,我保证,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若因此害怕的或者闹事的,我琅琊王府的义诊堂和避难所不再接纳。” 众人闻言纷纷噤了声。 眼下出去也是死,在这里就算被杀起码也能做个饱死鬼。 更何况王妃说的也没有错。 “我相信王妃。” “我也相信王妃,王妃整日整夜替我们治病,没有道理既要花钱救我们又要害我们。” 第123章 凶手是齐王 被捉急的几人见难民这么快就倒戈向一边,互相示意。 “他们齿尖藏毒。”姜晚柠指着几人。 墨青很快堵住其中一人的嘴,裴宴川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柄剑鞘戳进另外一个口中。 离裴宴川最近的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腰间,这才发现自己的剑鞘已经不见。 其余几个没来的几制止已经吞毒而亡。 墨青上前,从活着的两人中的一人口中掏出齿尖的毒药,交给裴宴川。 姜晚柠从裴宴川手中接过查看一番:“是鹤顶红。” “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王爷。” 姜晚柠朝着众人道:“诸位可都看到了,这几个都是带头闹事的。” “他们若是心中没鬼,又怎么会自杀?” 之前中毒的一人喊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给过我半个馒头,就在发粥的时候。” “当时他还有胡子,所以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他也给我了,不过是不小心扔到我脚边,被我捡起来吃了。” 大家都是逃难的难民,吃不饱饭是常事,见到吃的哄抢也是常事,更别说掉到地上了, 那自然是谁捡起来就是谁的。 这样一说,众人纷纷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拿他们的命想要陷害琅琊王和琅琊王妃。 “王爷,王妃对不住,是我等愚蠢被人利用。”有人跪了下来。 接着一个两个,大家都纷纷跪下说着对不起。 朝着姜晚柠和裴宴川磕头道歉。 “王妃整日与你们同吃同喝,你们吃什么,王妃便吃什么,就差与你们住在一起了。” 芍药有些抱怨道,“就这样,你们竟然还能被别人三言两语欺骗。” “今日是证实了凶手不是王妃,若是没有证实,那你们是不是要杀了王妃?” 芍药心中堵得慌,她替自家王妃不值。 难民们愧疚自责,不敢抬头。 姜晚柠知道这些难民本就是普通百姓,没有几个读过书,又是在这种情况下。 定然是会失去判断被人利用,也就没有计较什么。 “好了,大家起来吧。” 众人踌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站起来,将打砸过的东西摆好。 不过多时,大家都加入了其中。 很快东西都收拾好,打破的有士兵换了新的来。 芍药和海棠又重新熬了一锅粥。 “那几个被下了毒的,都按照姜晚柠的吩咐送去旁边的义诊堂由余海照料。 “你不是入宫了吗?怎么来了?” 姜晚柠这才想起来问裴宴川。 “事情商议结束,我就赶着来看你了。” 裴宴川没有告诉姜晚柠是自己今日右眼皮一直在跳,心又慌得厉害,萧煜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提前离开了。 二人回到王府。 墨染已经白日里抓住的那人审结束。 “可问出什么了?” “回王爷,那人一口咬定是齐王。”墨染道,“不过属下觉得不像。” “似乎招认的太快了些。” 这些人一般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者都是全家被人握在手里,一般不到最后不会交代的。 有些甚至宁愿死也不会说出背后之人。 否则也不会被捉住就吞毒而亡。 “齐王。”裴宴川给姜晚柠布着菜。 “此事柠柠怎么看?” “齐王和大长公主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们二人联手朝中没有几个敢抗衡的。” “如今此人一口咬定齐王,就看明日朝堂上大长公主是何状态了。” 裴宴川勾唇,“果然是个小狐狸。” 宫宴上的事情,他与萧煜演戏故意离间大长公主和齐王。 姜晚柠竟然都注意到了。 “这几日朝堂上,大长公主的人总是对齐王的人咬住不放,互相双方打架可谓是打的挺欢的。” “所以,离间成功了。” 裴宴川点头,“算是成功一半吧。” “大长公主向来最恨背叛,只信自己看到的,二人既然产生了误会,那齐王再想登大长公主府的大门解释。” “只怕是难上加难。” “今日一举,恐怕齐王也不会再想着解释,他们之间的误会会越来越大。” “这样说来,倒是个好事。”姜晚柠笑道。 “看来今日这些人都是大长公主的人。” “只要明日在朝堂上这些人指认齐王,齐王自然是知晓他们是不是大长公主的人。” “人是大长公主安排的,这毒是姜晚茹偷换的。” 大长公主也知道事情一旦揭发,若是被查出来与她有关,正好给了皇上自己的把柄。 便只是用了能叫人腹泻的毒。 而这些毒最后都被姜晚茹偷偷换成致死的毒药。 只有死了人,裴宴川和姜晚柠才会彻底翻不了身。 “王爷是如何知晓的?” 裴宴川替姜晚柠斟茶,“姜晚茹身边的丫鬟,是王府的探子。” 姜晚柠突然想起来,姜晚茹确实突然换了丫鬟。 “以前那个替姜晚茹做事,没做干净被灭口了。” 裴宴川似乎猜到姜晚柠想知道。 哼,还真是恶毒,之前那丫鬟可是自幼跟着姜晚茹的。 二人正说着话,吴欣蕊走了进来。 “吴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姜晚柠问道。 裴宴川一双眼一直在姜晚柠身上,丝毫没有给吴欣蕊一个眼神。 “那个,白日里你们都去忙了,沈小姐来找过王妃。” “沈小姐的样子似乎很着急,我便想着还是来告诉王妃一下,因此打扰了王爷和王妃用膳。” 今日确实没有见到枝枝。 平日里她都会去义诊堂那边陪自己。 姜晚柠心中有些担忧,“王爷,我去看一看。” “本王陪你。” 姜晚柠将人拦下,“还是我自己去的好,王爷好好休息。” 裴宴川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休息好,比自己还累,刚刚瞧着眼下都有些发青。 “你放心,王府与沈府离的不远,我让墨染护送我过去。” “再说,这么晚了,王爷去也不太合适。” 裴宴川最终只能同意姜晚柠的决定。 姜晚柠走后,吴欣蕊迟迟没有离开。 直到裴宴川起身离开,也都没有看吴欣蕊一眼。 仿佛吴欣蕊是个透明人一般。 第124章 笑面蛛 吴欣蕊紧紧咬着下嘴唇,似是做个什么大的决定一般。 端着茶来到裴宴川的书房。 “王爷。” 裴宴川听见声音微微皱眉,抬眸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的吴欣蕊。 “有事?” 吴欣蕊将手中的茶放到裴宴川面前,“没...没事。” “我就是想来感谢王爷那日救命之恩。” 裴宴川低头继续看书,“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惦记。” “那日无论是谁本王都会出手相救的。” “毕竟是在王妃的铺子里。”出了事情要王妃也难免受到连累。 吴欣蕊眼睫轻颤,难道就只是因为王妃? 他竟连一点点也没有注意过自己。 吴欣蕊承认姜晚柠长的很好看,在这整个东陵国,她还没有见过比姜晚柠还好看的女子。 可她自认自己也不差。 比起姜晚柠的贵气,她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青涩又有点小家碧玉的样子。 姜晚柠是一眼便让人入迷,如同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而她则是一眼就让人看过去想要保护。 她这种性子和长相的人,最是容易让一些男人上头。 吴欣仪特地换了一身清雅又有点若隐若现的衣服,可没想到裴宴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还有事?”裴宴川冷冷的问。 吴欣蕊心知不能急,忙低头,“没有了。” 慢吞吞,一步三回头的退出去。 “墨青,滚进来。” 墨青没有见裴宴川发如此大的火,一头问号。 “本王的书房何时成了菜市场了?”裴宴川厉色道,“再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就不必再待在王府了。” “是。” 墨青没有狡辩,乖乖退了出去。 平日里即使有人闯了书房,王爷也不会发如此大的火。 墨染去送王妃了,刚刚自己不过是去看了一眼墨白,这才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墨青有时候真的很想跳槽去王妃那里。 瞧瞧王妃那两个丫鬟,王妃吃什么她们便吃什么,王妃出去逛街还要给那个胖胖的丫鬟带吃的。 而且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不知道能不能入赘给王妃的丫鬟。那个胖胖的就不错,脸圆鼓鼓的看着就很好捏。 最主要的是,那日吃火锅的时候,他就亲了那胖丫头... 吴欣蕊站在屋外不远处,听到裴宴川训斥墨青的声音。 那话仿佛是在当着自己的面骂她无耻。 吴欣蕊伸出衣袖擦了擦眼泪,朝着王府门口走去。 直到看见姜晚柠回来,才迎了上去。 “吴姑娘,你怎么在这?”姜晚柠疑惑开口。 已经回了王府,墨染便退了出去,一会儿王妃的丫鬟定然会来的,他一直跟着也不合适。 吴欣蕊见姜晚柠身边无人,“不知沈小姐可有事?我比较担心。” “我忘记了,沈小姐白日里好像还说了一句她今日要回府就不去义诊堂找你了。” “我想着是不是我的原因让王妃多跑了一趟。” “便在这里等着王妃回来。” 姜晚柠:“无事,枝枝已经跟我说过了,是她没有说清楚。” 姜晚柠朝着后院走去,吴欣蕊跟在身后。 “吴姑娘一直在门口等着我?” 吴欣蕊一顿,“王妃走后,王爷又问了我一些话,再王爷书房待了一会儿,我便出来了。” “王妃不要误会,王爷就是简单的关心一下,问问我在这里还习不习惯。” 姜晚柠笑道:“你不要紧张,我不过是闻着你身上的熏香和王爷书房的有些像,随口 一问。” 吴欣蕊低头没有再回应,只乖乖的跟在姜晚柠身后。 “吴姑娘以前一直在乡下庄子生活么?” 吴欣蕊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是庶出,小时候打破了家中一件东西。” “之后就被送去庄子上生活。” “吴姑娘天生好皮肤,这从庄子上来第一次见吴姑娘,皮肤都好的没有一点瑕疵。” “比我们这些常住在京城的皮肤还要好,真是叫人羡慕。” 吴欣蕊面上没有丝毫慌张,“也就这点好,天生就肤色白,白日晒一晒,晚上就能缓过来。” “因此手上也没有留下什么茧。” “若不是因为此,祖父也就不会将我从庄子上接回来了。” 吴欣蕊说的诚恳,尽叫人看不出丝毫问题。 派出去的调查的人也确实是如此回的消息。 不过一个能将全家送上死路的人,姜晚柠不相信她会像表面一样是个小白兔。 “好了,吴姑娘快些回去休息,我就不陪你了。” 姜晚柠说道,“后日府上有喜事,可能会比较乱,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吴欣蕊点点头,“谢王妃惦记。” ...... 大长公主府。 姜晚茹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用针扎。 “大长公主饶命,我错了。” “你说说你,本宫让你办的事你没有一样是办成的。” “本宫的事,你竟然还偷偷摸摸将毒药换了。” “我...我也是想让姜晚柠那贱人不得好死!大长公主饶命,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大长公主闭着眼躺在软榻上,身边四五个皮肤嫩白的面首衣服松松垮垮,半遮掩着。 伺候着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轻轻抬手,那几个面首乖乖的退到一旁。 大长公主睁开眼,坐起来,盯着姜晚茹,“若不是明日你就要嫁给裴安青。” “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救下姜晚茹真是自己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什么都做不成,还给自己频频添乱。 “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嫁入琅琊王府,找机会杀了他。”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奴婢遵命。”姜晚茹赶紧叩头领命。 在大长公主面前,她只能自称奴婢。 她面上风光无限,可背地里不露伤的刑罚她算是领教了一个遍。 能嫁入王府自己也算是解脱。 起码裴安青比大长公主好对付一些。 只要自己伺候好裴安青,就不会受这么多的刑罚。 “不要想着你离开公主府就自由了。”大长公主仿佛听到了姜晚茹的心声一般。 “这是笑面蛛,每月必需按时服用解药,一旦发作剧痛难忍。” “若一直不用解药,最后会活生生痛死。” 大长公主说着,已经有人将毒药递到姜晚茹面前。 第125章 敬茶 眼下姜晚茹不得不吃。 大长公主盯着她将笑面蛛吃下去,才摆手,“退下吧。” “明日成亲,本宫会命人好生安排。” 好歹是自己承认的义女,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谢大长公主。”姜晚茹整个身子跪趴在地上。 翌日。 裴安青和姜晚茹的婚事,因着双方的背后是裴宴川和大长公主。。 成婚当天还算热闹。 大长公主虽然做的体面,但是嫁妆也就十八抬,比起姜晚柠的十里红妆,不是一点半点的寒酸。 沈如枝早早来到王府,整个人显得比姜晚柠成婚那日都高兴。 “沈小姐,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沈如枝神秘兮兮的冲着芍药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因着姜晚茹是妾,只能穿粉色婚服,从王府的侧门入。 来往的宾客也都是将礼单记在了王府名下,而不是裴安青名下。 姜晚柠乐意的很,又多捞了一笔银子,这些贪官污吏整日里哭穷。 等到巴结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出手阔绰。 整的姜晚柠都想再成一次亲。 毕竟能收不少礼钱,这样难民所就能再扩张一些。 如今蝗灾加旱灾,情况比姜晚柠前世了解的还差,皇上萧煜一开口,众大臣就哭穷。 不仅哭穷,还各种理由让皇上从国库批银子。 什么今儿桥断了要修缮,明儿井干了要重新打井。 这些人无非就是趁机掏空国库,好让民生哀怨,渐渐怒骂皇上是昏君。 好让萧煜失去民心。 这几日若是没有姜晚柠和裴宴川盯着,萧煜早就一个头八个大了。 一个头八个大的萧煜,此时也盯着这些来往送礼的官员。 “将那些送的礼最重的,都召进宫,朕要好好与他们谈谈话。” 吴盼盼点头应是。 另一边,婚事正常进行着。 沈如枝越来越兴奋。 看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等等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乐了。”沈如枝故作神秘。 等到敬茶的环节,沈如枝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坐在高堂上的姜晚柠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裴安青和姜晚茹端着茶,先是恭恭敬敬的叫裴宴川, “父亲,喝茶。” 裴宴川眼神平静接过茶抿着一口。 而后又到给姜晚柠敬茶。 裴安青一张脸铁青,身份如此,又有这么多人,却又不得不规规矩矩的敬茶,“母亲。” 姜晚柠接过茶,浅着一口。 转眼平静又挑衅的看着姜晚茹。 姜晚茹心中憋着一口气,原本做妾是不用如此大的阵仗成亲的。 也不用叫父亲,母亲的。 可偏偏她被封县主,是贵妾。 皇上允准一切和正妻一样,可除了她称呼别人上与正妻一样,其他什么都没有变。 她还是妾,还是穿的粉色的婚服,还是从侧门进。 若是以前有侯府小姐的身份在,她不喊这一声母亲或许也没有什么。 偏巧如今已经被众人知晓,她与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那无论姜晚柠比自己大还是比自己小,自此以后见了面都要叫姜晚柠一声‘母亲’。 “叫啊,怎么不叫?难不成对圣上赐婚有什么不满?” 沈如枝见姜晚茹迟迟不叫,“还是说对这王妃有什么不满?” 裴安青眼神狠狠瞪了一眼姜晚茹,他如今是悔断了肠。 当初若是不被她勾搭,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更何况,他都叫了,她在这矫情什么? 姜晚茹忍下心中百般委屈,轻声唤道:“母亲,喝茶。” 沈如枝大声道:“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母亲,若不是你母亲心善,哪还有今日的你。” 海棠和芍药也捂嘴偷笑。 前厅内知道内情的人都忍不住笑。 姜晚柠让姜晚茹举了好一会儿,才接过茶,“今日我喝了你这茶,也就当时认下你这个儿媳妇了。” “不过虽然皇上允你和正妻一般的待遇,可你也始终要记得自己是妾的身份。” “就跟你亲娘一样。” 姜晚茹忍着泪,喏喏的说了一声,“是,妾身谨记。” 此刻她倒是希望自己是贱妾而不是贵妾。 只一顶小轿抬进来,也比在这当众受辱的强。 姜晚柠这才端起茶盏浅酌了一下。 夜里。 裴安青醉醺醺的推门而入。 一把扯掉姜晚茹的盖头。 姜晚茹羞涩的低下头,“世子...” “啪!”裴安青狠狠一巴掌扇在姜晚茹脸上,“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晚茹这才回神,裴安青已经被褫夺了世子身份。 如今他就是一介平民,却还是裴宴川的义子。 “是妾身忘记了。”姜晚茹立马道:“不过在妾身心中,您永远是世子。” “未来一定也会成为新一任的琅琊王的。” 这话倒是说到裴安青的心坎里去了,他之所以能一直隐忍着,只要裴宴川不说他就不离开王府。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再夺回琅琊王的位置。 褫夺了世子之位又能怎么样?只要他帮那人夺得皇位,就有从龙之功。 等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晚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后悔没有跟了我。”裴安青恶狠狠的道。 这话听的姜晚茹心中一阵泛酸。 他是对裴安青有过真爱的,即使后面裴安青甚至都不愿意见自己。 “好了,睡觉吧。”裴安青将手中的酒壶扔到一边。 一身酒气压了过去,姜晚茹丝毫没有准备,娇滴滴的唤了一声,“夫君,我们...先沐浴好不好?” “我...我今日一天还没有吃。” 裴安青哪里听的进去这些,她不吃跟他有什么关系。 既然嫁给了他,做了他的妾,那就要事事以他为主。 现在他想要,她就不能拒绝。 裴安青胡乱的撕扯着姜晚茹的衣服,手上的力道像是发泄一般。 姜晚茹被抓的痛呼一声,昨日才被针扎过,身上几乎一碰就痛。 她下意识的用力推了裴安青一把。 “夫君...我...妾身不是故意的。”姜晚茹眼神慌乱,看着被自己推下床的裴安青。 忙伸手去扶。 “扫兴。”裴安青一把甩开姜晚茹的手。 “你不给,自有人给。”裴安青说着起身。 将屋外守夜的丫鬟一把拉了进来。 这丫鬟是大长公主给自己的,说是照顾,实则是监视。 一共给了四个, 两个用刑很厉害的嬷嬷和两个年轻漂亮的丫鬟。 第126章 误会 大长公主的意思显而易见。 除了监视,就是在姜晚茹不听话时可以随时用刑。 下了毒还不够,还要对她用刑。 说她是主子,倒不如说跟着来的这四个人是她的主子。 裴安青大力将丫鬟拖到屋内,将人举起来放在桌子上。 丫鬟也很是配合。 姜晚茹就这样坐在婚床上,在自己的婚房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嫁的人跟自己的丫鬟耳鬓厮磨。 最后那丫鬟暗暗皱眉,娇滴滴唤了一声。 甚至眼神挑衅的看向姜晚茹。 姜晚茹跪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喜被,死死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 另外一边的院子里。 姜晚柠听了海棠的回话,心中冷哼一声。 真是世道好轮回。 前世这对狗男女当着自己的面苟合,姜晚茹就是如此挑衅的看着自己。 如今倒是让她也尝一尝,还是在新婚之夜。 “陪嫁来的那几个丫鬟婆子盯紧点儿。” 敢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顾忌,这丫鬟恐怕都不简单。 “是。” “还有事?”姜晚柠看着海棠欲言又止的样子问。 “没...”海棠忍了忍还是说道:“王妃,我们要不要将那个吴欣蕊想办法弄走。” 姜晚柠抬眸看向海棠,这丫头向来是主子说安排就不多事的主儿。 今日既然能说出来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海棠:“那日,奴婢看见吴姑娘...她...她穿着单薄从王爷的书房走了出来。” “奴婢只是远远看见,后来几日又看见吴姑娘端着点心往王爷身边凑。” “而且每次都是在您不在的时候。” “王爷怎么说?”姜晚柠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 “奴婢没有上前,不知道王爷如何说,可王爷的书房除了你就是我和芍药也不会去。” “这吴姑娘出来前还刻意拉了拉衣领,她们在里面做什么了还有整理衣服。” “小姐...我...奴婢...” “你是想说有一个长相乖巧清纯的女子整日在王爷身边晃悠,别说王爷,是个男的都会把持不住?” 海棠狠狠点头,“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奴婢没有成婚,可也没少见内宅这种事情,王妃切不可再留下隐患,就跟当年的姜晚茹一样。” 姜晚柠莞尔一笑,“此事我知道。” “既然她想留在王府,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无非给她个身份罢了。” “王妃,你还要给她身份?”海棠惊呼一声,“你怎么能如此...这...” 别的女人都是将自己的男人看的紧紧的,怎么王妃就如此大方。 “王爷想要,就是没有吴欣蕊,也会有旁人,我是管不了的。” 姜晚柠平静道:“不过,我给她一个身份,又没说要给她什么身份。” “王妃你的意思是?” 姜晚柠附耳交代了海棠几句,海棠听到后面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自家王妃不会那么傻。 “奴婢这就去盯着。” 姜晚柠点点头,笑道:“去吧。” 海棠刚走,裴宴川便走了进来,“海棠那丫头今日得了什么喜事,如此高兴?” 往日里都是芍药傻憨憨的笑,海棠和墨染一样,都是一板一眼的。 今日难得的看见海棠一蹦一跳的离开。 姜晚柠放下茶盏,起身往床边走去,“我累了,先睡了。” 裴宴川:“......” “可是哪里不舒服?”裴宴川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姜晚柠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也没烧。 裴宴川解了腰带,刚想上床。 这几日连着忙,洞房到现在都还没有补上,今日正好。 姜晚柠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宴川,“王爷去书房让旁人伺候着休息吧。” “天儿太热,床太小,挤得慌。” 裴宴川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至少能睡四个人还有余的大床... 可床上的人儿今日似乎没有想让自己上床的意思。 只得抱着外袍往外走,“那你好好休息,我让芍药和海棠来守着。” “有什么事叫她们来书房找本王。” 刚从厨房偷了只烧鸡出来的墨青看到裴宴川赶紧将烧鸡藏在后面。 “王...王爷。” 裴宴川抬头,“嗯。” “王爷不是都去睡了么?是还有事没有忙完?” “王爷您这样王妃不会生气吗?” 裴宴川脚下步子一顿,抬头看向墨青,“你是说,本王回去的迟了,王妃会生气?” 墨青木讷的点点头,“话本上都是这样说的。” “可前几日本王回去的比今日还晚,她也没有生气...” 墨青摸着下巴想了想,“哦~属下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王爷你被王妃赶出来了。” 裴宴川一双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墨青非常熟练的后跳一大步躲过了裴宴川的袭击。 裴宴川黑着一张脸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你过来!” 墨青刚将烧鸡送到嘴边,听到声音又急忙藏起来,磨磨唧唧的走了过去。 “王爷...”该不会是要没收他的烧鸡吧。 他答应了芍药妹子,给她留一半的。 “那个...你平常都看的什么话本子,给本王送过来。” “现在,马上。” ...... 翌日一早。 姜晚茹红肿着眼,早早站在不前厅,等着姜晚柠和裴宴川前来。 又是规规矩矩的请安敬茶。 姜晚柠也大方的赏赐了一只成色还不错的手镯。 只是还不如海棠和芍药手腕上戴的成色好。 海棠故意将带着镯子的手腕露出来,将姜晚柠赏赐给姜晚茹的镯子递过去。 好叫姜晚茹能看清楚一些。 姜晚茹死死咬着牙,“谢谢母亲。” 姜晚柠摆摆手,“柳姨娘总归是个姨娘,给你教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 “既然嫁入了琅琊王府,那本王妃自然不能让你丢了王府的脸。” “日后就先从每日晨起站规矩请安开始。” “每日晚饭后,需要去我指定的地方打扫一下。” 见姜晚茹不回应,姜晚柠道:“怎么?你是有意见么?” “妾身不敢。”姜晚茹道。 如今她既是王妃又是自己婆母,比自己大了一辈,自然是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姜晚柠点点头,“既然明白就好。” 第127章 勾人的本领 姜晚柠训完姜晚茹,就让海棠将人带去她说的地方。 裴宴川揉着脖子走了进来,看见姜晚柠,嘴角下沉,莫名的瞧着有些可怜。 姜晚柠心里憋着笑,面上不显,“王爷。” “嗯。”裴宴川乖乖的坐在姜晚柠身边。 看了眼桌上的热汤,端起碗用勺子舀了着,突然手上一松。 整碗汤都洒在了手上。 裴宴川痛的‘嘶’了一声。 姜晚柠也是跟着心一惊,连忙掏出帕子去擦, 一边擦一边吩咐芍药,“快去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 “疼。”裴宴川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怜。 姜晚柠将手捧在自己嘴边,轻轻吹着。 守在外面的墨青和墨染不约而同的捂住眼睛。 王爷这演技,没法看。 芍药很快将药箱拿过来,姜晚柠用玉勺挖了一勺药膏,轻轻涂抹着。 药膏冰冰凉凉的,加上姜晚柠身上的香气,弄的裴宴川心中痒痒的。 “王爷这几日手上不要碰水。” 姜晚柠刚收起药膏叮嘱着,裴宴川一把将人捞入怀中。 话本上说女子都喜欢男子霸道一些,主动一些,脸皮厚一些。 姜晚柠心中一慌,连忙推着裴宴川的手,“王爷这是做什么?” 裴宴川的手就像是铁环一样,姜晚柠学过武的人都丝毫扳不开。 “还有人呢。”姜晚柠害羞的说了一句。 “王妃,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墨青和墨染异口同声说着,还不忘一人一个将海棠和芍药拉了出去。 “要关门吗?”芍药突然探出一颗脑袋来。 整个姜晚柠的脸更烧了。 墨青赶忙伸手按着芍药圆鼓鼓的脑袋瓜子往回来,还不忘补一句,“你们继续,继续。” 姜晚柠已经羞的不知脸该往哪里放。 裴宴川却面上不显,只紧紧的抱着姜晚柠,“柠柠,昨夜本王都没有睡好。” “书房的床硬的厉害。” “那...那你今晚回来睡吧。” 这裴宴川今日怎么了,平日里都是一本正经的。 “王爷,你该去早朝了。”姜晚柠提醒道。 “这早朝日日都上,偶尔不上一次也罢。” “可...可我还要去义诊堂和难民所那边看看。” 她才刚收拾好,再说白日淫宣,传出去多不好。 “本王叫人替你去。” 姜晚柠见裴宴川就是不松手,便冷下脸,“王爷。” 裴宴川乖乖的松开手。 眼睁睁的看着姜晚柠出去,“臣妾吃饱了,王爷您自己慢用。” 海棠和芍药见状忙跟了上去。 墨青和墨染看着王妃走远,一人扒着一个门框,探出个脑袋来,“王爷,咱还吃吗?” 裴宴川看着满桌子的吃的,想吃的没吃到吃这些又不能败火。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裴宴川皱着眉。 “可能是王爷您还不够霸道。” 裴宴川想了想也是,“一会儿你去将市面上所有的话本子都给本王买回来。” 躲在暗处的吴欣蕊看到姜晚柠和裴宴川都黑着脸各自离开。 心中又生起一抹希望。 无论多相爱,最终都会败给不信任和误会。 就让他们这样继续误会,慢慢离心,自己才有机可乘。 马车上。 姜晚柠缓过神来,“什么情况?” “回王妃,吴欣蕊果然盯着您跟王爷。” “放开手让她去做,等过几日她觉得自己离间成功了,自然会进行下一步。” “是。” 芍药才后知后觉姜晚柠和海棠在演戏,“王爷也是在演戏吗?他演的好油啊...” 姜晚柠和海棠相视一笑。 裴宴川今日不知怎么了,怪怪的。 不过也正好,让吴欣蕊更加相信。 ...... 姜晚茹到了地方才知道姜晚柠要让自己打扫的地方是哪里。 正是关押柳氏的地方。 “原来她一直将娘关押在王府的地牢。” 这王府地牢看管森严,堪比天牢,想救柳氏是不可能的。 姜晚茹看着柳氏吃喝拉撒都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内,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她忍着恶心将房间内打扫干净。 日后让她每日来这里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姜晚茹想着,拔下头上的簪子,慢步走到角落里缩着的柳氏面前, “娘...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柳氏听见声音,扑了上去,“茹儿,是茹儿,你是来救娘了吗?” “我的茹儿,姜晚柠那个恶毒的女人杀了你爹,又将娘关押在这里,我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 “茹儿你快救娘出去。” 姜晚茹后退两步躲开柳氏,原来柳氏的眼睛瞎了。 怪不得从自己进来,她一直没有说话,还以为她被关傻了。 姜晚茹有些嫌弃的看着柳氏,“娘,你听我说。” “我这就救您,让您解脱。” 柳氏听着姜晚茹的话音不对,“茹儿,你什么意思?” 姜晚茹哭道:“娘,您放心,日后女儿没了后顾之忧,一定会将那些人都碾压下去。” “到时候女儿一定给您跟爹还有兄长报仇。” 姜晚茹说着高高举起簪子狠狠地朝着柳氏的心脏刺下去。 柳氏伸手捂着伤口,一脸错愕和不可思议。 又疯狂的笑了起来, 也是,这是她的女儿,什么性格她心中自然清楚。 柳氏临死前,对着姜晚茹说了两个字。 “娘,你什么意思?”姜晚茹冲上去,“你说这个人是怎么了?” “娘,你醒醒,醒醒!” 姜晚茹用棍子戳了戳柳氏的身体。 “你为什么早不说,为什么非要现在说?”姜晚茹大声嘶吼。 如今只告诉她一个名字,又没有告诉她这个人是敌是友,又有什么用! 姜晚茹出地牢时已经是夜里。 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门。 却见裴安青又在和另一个丫鬟贴在一起。 姜晚茹狠狠握紧拳头,转身准备出去。 不料茶杯扔了过来,砸到腰上,“我让你走了么?” 姜晚茹转过身,“你想做什么?” 丫鬟识趣的准备退下去,门口守着的嬷嬷也视而不见。 裴安青抬手,“你们都不用走。” “今日我让你见识见识她勾人的本领。” 第128章 又错了? 裴安青一直觉得是姜晚茹故意勾引自己,才有了今日的状态。 姜晚茹胸口起伏的厉害,“裴安青,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啪!” 裴安青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羞辱?你也知道羞辱二字?” 说着抓住姜晚茹的发髻往里面拖。 姜晚茹伸出手无力的捶打着裴安青的手,“你放开我!” 裴安青将人往前一甩,重重的甩到地上。 “你们按住她。” 两个丫鬟上前将姜晚茹死死按住。 裴安青从腰间掏出一粒药,淫荡一笑,“这是最厉害的媚药。” “让大家好好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浪荡。” “屋外还守着一群小厮,等我尝个鲜,也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 姜晚茹使劲摇头,“裴安青,不要,不要。” “啪!”狠狠一巴掌又甩在姜晚茹脸上,“我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裴宴川捏住姜晚茹的下巴,将药送进嘴里。 “我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 裴安青手上的动作一停,冷着脸站了起来。 姜晚茹甩开丫鬟的手,连忙抠着嗓子将药吐了出来。 “啊——” 裴安青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两声惨叫,连忙转过身。 “你竟然敢杀了她们。” 姜晚茹扔手上的匕首,这匕首是她之前压在床边的,伸手正好能拿到。 吃力的爬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这是我今日杀的第三个。” 姜晚茹指着其中一个丫鬟。 “你知道我杀的第一个是谁吗?”姜晚茹冷笑一声,“是我娘。” 裴安青后背一阵凉意。 “她就被姜晚柠那个贱人关在你们王府的地牢中,还让我每日去打扫。” “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是一路人。”姜晚茹道:“你想杀了裴宴川夺的王爷之位。” “你就必须帮你背后的那人登上皇位。” “如今你之所以躲在王府荒废,不就是没有让你背后那人满意么?” 裴安青眼神如同淬了毒,“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姜晚茹凑近裴安青,缓缓吐出两个字。 裴安青神色一惊,姜晚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一直知道裴安青身后有人,但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娘之前说过等自己与裴安青成婚后就告诉自己,因为娘除了是大长公主的人,还是那个人的人。 娘最后说的这个人,只能是裴安青身后之人。 不然当初也不会让自己挑拨裴安青和姜晚柠,嫁给裴安青。 “你还知道些什么?”裴安青掐住姜晚茹的脖子。 姜晚茹此刻倒是不怕了,“你大可以将我杀了。” “实话告诉你,你杀了我,你自己也不会活多久。” “我既然能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那就能帮到你,裴安青,你我是一条船上的。” 果然,姜晚茹还是了解裴安青的。 听到这里松开了手。 姜茹晚咳嗽的几声,指着地上的两人,“这人就说是你杀的。” “还有外面那两个老泼皮,都解决了。” “日后我们在人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我祝你成事,你帮我寻到笑面蛛的解药。” 裴安青审视了一番姜晚茹。 以前她只会画舫那种地方女子的手段,娇滴滴,扭扭腰,卖弄卖弄。 是个男子都想玩乐一番。 今日再看姜晚茹,这心思和歹毒的心肠竟然比他更甚。 连自己的亲娘都能杀。 可见其心肠有多歹毒。 “你不是一直想毁了姜晚柠吗?”姜晚茹冷笑道,“那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裴安青看着姜晚茹也笑了起来,伸手划过姜晚茹的脸颊,“是个狠毒的人儿。” “不过我喜欢。” “我很想知道,你想怎么设计。” 他几次三番的想要了姜晚柠,可总是失败,如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已经查过了,裴宴川今日入宫会很晚回来,他手下的两个侍卫也不在。” “你只需要装成裴宴川去他的书房,再点上迷情香。” “到时候我自会想法子让姜晚柠过去。” 裴安青想到姜晚柠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绝美的脸蛋,内心的一股火立马钻了出来。 夜里。 姜晚茹来到姜晚柠的院子。 “母亲。”姜晚茹规规矩矩行礼。 “有事?” “我熬了粥,想着您劳累了一天,想让您暖暖胃。” 姜晚茹说着将手中的粥放到桌子上,“一会儿我再送一些给王爷。” “以前是我的错,日后我会乖乖听话,好好过日子。” 一个能狠心将自己母亲杀死的人,姜晚柠是不相信她说的鬼话的。 “不过我刚刚见王爷的书房进去了一个姑娘...我还以为是您。” “哦许是我看错了。一会儿送粥的时候我再看看。” “母亲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姜晚柠说,“你退下吧。” 姜晚茹出去后,芍药将一整碗粥都扔了,“蠢货,以为这么两句话就能挑拨王爷王妃。” 姜晚柠想了想,今日确实也没有收到王爷的传信,不知道人有没有回来。 “我去书房看看。” 躲在暗处的姜晚茹看到姜晚柠朝着书房走去,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任谁听了自己的丈夫与另外一名女子在单独相处,怕是都会多心。 更别提这琅琊王府本就还有一个外人在。 姜晚柠来到书房外。 烛火照映下,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正在缠绵。 “王妃。”芍药怒喊了一声,“难道王爷真的...” 姜晚柠却是一笑,“里面的不是王爷。” “不是?那会是谁?” 按着前世发生的算,裴宴川今日应当是被皇上留在宫中,要很晚才能回来。 回来就立马起身去了边疆。 姜晚柠一直看着屋内两个影子没了动静,才推门而入。 “王妃。” “柠柠?” 吴欣蕊和裴安青皆是一惊。 屋内有助情香,加上一进屋裴安青就捂了吴欣蕊的眼睛,屋内只一小盏灯。 二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姜晚柠想笑,本来就想设计让裴安青和吴欣蕊在一起,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 这姜晚茹就帮了自己。 又错了?裴安青心中想着。 上一次是吴欣仪,这一次是吴欣蕊,这吴家克自己还是姜晚茹克自己。 第129章 驸马 “你们在王爷书房做这种事情,就不怕王爷回来收拾你们吗?” 书房重地,别人轻易进也进不得。 吴欣蕊赶紧穿好衣服,她今日是看见书房门口侍卫不在。 又加上这几日看着裴宴川和姜晚柠似乎已经被自己离间的差不多的。 心下一横,想着拼一下。 刚进书房,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又遮住了眼睛。 吴欣蕊还以为是裴宴川和自己玩的小情调便主动迎合了上去。 谁知对方竟然是裴安青。 “王妃,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吴欣蕊哭成了泪人。 “既然你已经与我儿有了肌肤之亲,那自然不能再以客人的身份住在王府。” 姜晚柠说道,“等王爷回来,我就商议,让你做我儿的妾。” “日后你与姜姨娘二人要好好伺候我儿。” “柠柠...我...” “啪!”裴安青话还没有说完,姜晚柠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注意你的称呼。” “怎么人前会喊,人后就如此放肆?” 裴安青紧紧握着拳头,“你当真就如此狠心?” 姜晚柠冷着脸,转身出了书房。 海棠和芍药憋了一路,等回到屋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小姐这还没有真正做母亲,就将母亲教育儿子演的淋漓尽致的。”海棠笑着说。 姜晚柠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心,“就是扇的我自己手也疼。” 这边主仆三人笑做一团。 另一边,姜晚茹知道事情又没有成时,气的甩了桌上的茶盏。 “废物,蠢货。”姜晚茹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那种情调。” “就不知道看一看的吗?!” 此次事情是裴安青自己没有处理好,便也没有再找姜晚茹的麻烦。 所幸那个吴欣蕊长的比吴欣仪好看,人瞧着也乖顺。 一张清纯的脸蛋,没想到做那种事情时又很主动很疯狂。 收做妾室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没有想到姜晚柠现在对自己竟然如此薄情冷性。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裴安青此刻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毒狠辣。 ...... 大长公主府。 姜晚茹已经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一滴落下来,脸上毫无血色。 终于, 帘帐里面呓语的声音停下,大长公主穿着里衣,两名面首弯腰各自掀开一边的帘子。 姜晚茹看见一双染着赤红丹寇的脚。 又重重的磕了一头,“求大长公主给解药。” 明明说好的这药一个月发作一次,可这才过了几日, 她就已经痛苦难忍。 大长公主抬脚勾起姜晚茹的下巴,嘲讽一笑,“论心机和城府你比不过你母亲。” “可这论狠毒她还真比不过你。” 姜晚茹身子一颤,被迫仰着头,“奴婢不知大长公主意思,还请赐教。” 大长公主许是单脚站的有些乏了,这才放下。 手刚抬起,旁边候着的面首立马上前伸出胳膊扶着其往前贵妃榻边走去。 “你杀了你娘。”大长公主端着小巧精致的酒盅啄了一口,“还杀了那四名盯着你的下人。” 说前一句时,姜晚茹还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大长公主消息灵通。 在这王府发生的事情,竟然不出几日就传到她的耳朵中。 可听到后面一句话,姜晚茹心脏猛的一收,头皮一麻,后背森凉。 “大长公主恕罪,奴婢...奴婢...” “你也不必跟本宫解释。”大长公主放下酒盅。 慵懒的依靠在软枕上,“本宫喜欢你的狠毒。” “之所以留你到今日,就是本宫看的出来,你除了蠢剩下的就是狠毒。” “越是狠毒的人,用起来才越是顺手。” “本宫知道你想弄死本宫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奴婢不敢。”姜晚茹赶紧说道。 “无论你敢还是不敢,想杀死本宫的人很多,就连皇上也如此想,可本宫还是好好的活到现在了。” “笑面蛛的解药只有本宫有。”大长公主微微弯腰与姜晚茹对视。 面上是邪魅张狂的笑,“本宫身边,养的狗不止你一条。” “他们也是。”眼神指向几名面首。 “只有听本宫的话,你们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不然,你们死,本宫不一定死。” 大长公主加重了语气,“本宫死,你们就一定会陪葬。” 姜晚茹赶忙跪在地上,诚恳道:“奴婢不敢有二心,请大长公主放心。” “表真心的话本宫听了太多,本宫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朝着恶姜晚茹扔过来一个小药包。 “既然暂时动不了裴宴川和姜晚柠,那可以想法子对付别人。” 姜晚茹立马听懂大长公主的话,“大长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让那贱人痛不欲生。” 大长公主看着姜晚茹眼神中的恨扬唇邪魅一笑。 一个人只有被恨意填满,才会不留余地的去对付另一个人。 “退下吧。”大长公主轻轻摆手。 一粒赤红色的药滚落到姜晚茹脚边。 姜晚茹赶紧捡起来服下。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保你,不会在有这么短时间发病的情况。” “是。” 姜晚茹乖乖退下。 刚转身就看见一人穿着藏青色圆领锦袍往外走。 那人脊背挺直,没有任何害怕和尊敬。 这公主府除了大长公主就只有平安郡主可以如此。 其余人只能弯腰低头,不能与大长公主平视。 姜晚茹好奇,脚步刻意放慢,竖起耳朵听起屋内。 “吆,驸马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大长公主府了。” 驸马冷眼看向几名面首。 面首们各个面露难色,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大长公主轻轻抬手,几名如获大赦,赶紧退至后面暖阁。 “并非我想来,是今日朝堂之上,圣上问起平安的婚事,我...” “呯!” 驸马话还未说完,酒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陈介!本宫的女儿,还轮不到你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主!” “你胡说什么?”驸马陈介看了一眼屋外。 “如今,你越发的张狂了,竟然敢如此说圣上。” 第130章 周氏出事 “本宫说了又怎么了?”大长公主张开双臂,“本宫还有更加张狂的。” “这天下他坐得,本宫为何坐不得?” “你简直是疯了!”驸马陈介厉色道,“自古叛贼没有好下场。”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平安想想。” “你看看她如今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陈介有些吃力的说道:“她白日在大街上当众掳走一名男子,扬言要押回去做自己的面首。” “这叫什么?一个郡主当街强抢男子,逼得人家妻子自尽。” “若不是你...她一个好好的女儿家,何至于这样?” “如今圣上深夜叫我前往,商议平安的婚事,你难道真的以为就是单纯的关心吗?” “若是你再不管教管教她,你信不信,明日她就会被送往和亲的路上!” “他敢!”大长公主怒吼一声,“他萧煜要是敢让平安去和亲,先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简直不可理喻。”驸马陈介袖袍甩了一下,别过头去。 大长公主嗤笑一声,“陈介,自你我成婚这十多年以来,除了新婚夜你留宿在这公主府。”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前来。” “这么晚来,除了痛斥我不会教育平安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驸马陈介扭头看了一眼大长公主。 在其满含希望的眼神中叹了一口气,“你我从你强求圣旨那一日起,就已经注定不能好过。” “我陈介说话向来算话。”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大长公主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陈介当年心悦周氏,是自己一心强求,想着感情总能培养的出来。 可除了新婚之夜她点了助情香与他好了一夜有了平安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说的那句。 ‘孩子有了,你日后也不会受人指点,自此你我各不相干。’ 后来每每想要让陈介来公主府都是以平安为借口。 她何尝不知道平安如今性子跋扈,可若是就连她都乖巧,那自己就更没有借口叫来陈介。 大长公主收回思绪,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罢了,还是本宫位置不够高。” 只要站在那权利的至高点上,任他是谁,多有骨气,都只能跟这些豢养在府上的面首一样。 要这些人的心做什么? 要的就是他们卑躬屈膝的讨好。 ...... 姜晚茹从大长公主府出来太阳已经冒出光来。 驸马这些年深入简出,自己从未见过,没想到今日碰见了。 ‘咚咚咚。’ 正想事,门被敲响。 裴安青走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的妾室,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裴安青说的就要扑上去,姜晚茹不着痕迹的避开,“今日我很累。” 在公主府跪了那么久,腿都已经痛的站不直了。 裴安青一把捏住姜晚茹的下巴,“不要觉得你说出我背后之人,就能骑到我头上。” 姜晚茹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妾身想到一个对付裴宴川和姜晚柠的好法子。” 裴安青顿时来了兴趣。 姜晚茹顺势将大长公主给的毒药拿了出来,是附耳说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你我二人,他们都不会轻易信任,不过我有一个好人选。” 姜然茹勾唇笑了笑,“沈如枝。” ...... 裴宴川在宫里待了一宿一直未归家。 只让墨染传了两个字, ‘勿念’ 姜晚柠知道如今圣上正是用人之际,裴宴川自然不会在宫中出现问题。 一早起来便往难民所和义诊堂去。 不多时侯府的丫鬟急匆匆的来报。 “王妃,不好了,”小丫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您快去侯府看看夫人吧。” “她早上起来还好好的,用过早膳后就说肚子疼。” “侯爷去上朝了,奴婢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您的。” 姜晚柠拿在手上的药瓶‘啪’一声掉在地上。 “王妃,您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 “不用。”姜晚柠道:“备马,我亲自去。” “芍药你拿着药箱跟着我,海棠你在这里盯着。” “是,王妃。” 姜晚柠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侯府。 “王妃。”王管家早在门口守着。 姜晚柠将手中的马鞭扔给守门的小厮, 一边朝着周氏的院子走一边询问,“王管家,怎么回事?” 王管家不敢隐瞒,“回王妃,找大夫看过了,是中毒。” “只是这府医医术有限,查不出是什么毒,只是给夫人服了百解丹暂时可以控制。” “老奴本来想着是拿着令牌去请侯爷,可这几日灾荒的事情,圣上大怒。” “老奴怕贸然前往会给侯爷带来麻烦,只得派人去请王妃来。” “你做的很好。”姜晚柠道。 去皇宫请父亲,父亲再去请太医,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着也要两三个时辰。 更何况皇宫距离和义诊堂后者距离侯府更近一些。 “是老奴没有照顾好夫人,还请王妃责罚。” 姜晚柠看了一眼王管家,“此事不怪你。” 没想到自己一再注意,如今侯府所有下人都是可信任之人。 尤其母亲身边贴身照顾的。 还有会药膳的丫鬟,都没有注意的,可见下毒之人一定是自己和整个侯府都最信任的人。 姜晚柠来不及细问。 先冲进屋子,“娘。” “柠柠来了。”周氏脸色惨白靠在床头。 “怎么不躺着。”姜晚柠来到床边,伸出去给周氏把脉。 “回王妃,夫人觉得躺着难受,便这样依着了。” “除了服用百解丹可还做了别的?” “回王妃,老奴斗胆用了一些土方子。”周氏身边的嬷嬷说,“夫人有孕闻不得油腻的东西。” “老奴就用这些来给夫人催吐,将今日的早膳吃的吐了大半,才服用的百解丹。” 姜晚柠把完脉,将周氏的手放进被子里,这才对嬷嬷道:“你做的很好。” 若只是服用百解丹,只怕... “柠柠,孩子?”周府手摸向腹部。 姜晚柠微微皱眉,“娘,有我在,不会让你跟弟弟有事的。” 第131章 叫娘 “你这丫头,怎么跟你父亲一样,也有可能是妹妹呢。” 姜晚柠笑了笑没回应,她刚刚把脉已经断出母亲腹中是个男孩儿。 只是这毒毒性极强, 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会不会影响胎儿也还不好说。 周氏见姜晚柠面露难色,心中也是一紧,“柠柠,你老实告诉我,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姜晚柠安抚道:“我说过了,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她这么刻苦的学医,若是连母亲和弟弟都救不了,那还有什么用。 “娘您先歇着,我去给您熬药,喝了就好。”姜晚柠哄了哄周氏,“您信女儿的。” 周氏也是见识过余海的医术,女儿得他真传,自己自然放心。 姜晚柠出了屋子,王管家识趣的跟了出来,转身轻轻关上屋门。 “王妃,夫人的身子?”王管家忍不住先问。 “你们做的很好,这样为母亲和腹中的孩子争取了很大的时间。” “母亲暂时没有危险,只是有一味药材,比较难寻。” “我一会儿先开一副方子,这药可以压制毒性,保证母亲和腹中胎儿三日内无忧。” 姜晚柠没说,若是三日内没有找到那味药材, 不仅是腹中胎儿,恐怕母亲也会... “O哦对了,今日凡是出过力的,包括那个来传信的小丫鬟,每人各赏十两银子。” “谢王妃。”王管家心中惊叹。 侯府对待下人已经是不错,一般一等丫鬟一月也就二两银子的月例。 “还有事要说?” 姜晚柠见王管家欲言又止。 “老奴只是觉得王妃越来越厉害,老奴真心佩服。” 能将侯府这些下人都弄的服服帖帖,除了做好的事情立马给的高额赏赐外, 还有做了背叛侯府的事后的雷霆手段。 棍子和甜枣交换着给。 甚至将这些下人的家人都保护的很好,这才让这些人无论是谁,都不会也不敢背叛侯府。 不过王管家转念又一想,即使如此,夫人还是中了毒。 “可老奴已经细细盘问过了,今日侯府一切并无异常。” 姜晚柠没有接王管家前面的话,而是道:“府中可有外人来过?” “任何一个人,包括王爷。” 姜晚柠这样一说,王管家原本摇着的头一停,有些犹豫的开口,“今日除了王夫人来过。” “可是王月王夫人?” “回王妃,正是。”王管家道:“王夫人拿了点心过来看望夫人。” “老奴本来想着要收起来的,是夫人说王夫人不是外人。” 王月自从改嫁沈召以后,便和周氏时常来往。 “可那糕点,王夫人也吃了,比夫人吃的还多一点。” 姜晚柠微微皱眉,将写好的方子递给王管家,“按照这个方子熬药。” “一日三次,母亲这边暂时无碍,我先去沈府看看。” 姜晚柠说着话已经朝府外飞奔而去。 王管家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不见人影。 姜晚柠冲进沈府。 “柠柠,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 沈如枝正巧提着东西东西进来,“怎么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夫人?” “你是说老头儿的媳妇啊,不是去你家了吗?”沈如枝一脸疑惑,“怎么了?” 姜晚柠简单说了一下,就急匆匆朝着院子走去。 这不是自己家,不能随意闯入后院。 沈如枝闻言,手中的东西‘啪’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糕点不是你让我去送的吗?”沈如枝道:“是那个吴欣蕊来说,你忙。” “本来要去给伯母送点心的,因为太忙她就帮忙送了,又想着侯府人不认识她,便让我去送。” “正巧老头的媳妇要找你娘去,就顺路带过去了。” 姜晚柠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此事一会儿慢慢再议,先去看看伯母。” 姜晚柠有些着急,若是王氏吃的比母亲还多,那这会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沈如枝见姜晚柠神色凝重,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赶紧带着姜晚柠往后院走去。 “要不要通报一下?”姜晚柠道。 沈如枝拉着姜晚柠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喊,“还通报什么。” “我爹去上朝了,府中就她一个,你我都是女的,没什么可通报的,救人要紧。” 虽然王氏与沈召成了亲,沈如枝按理应该唤一声母亲的。 可她从小就没有叫过别人‘母亲’,加上如今知道沈召不是自己亲生父亲。 日后他们还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沈如枝就越发的想叫也不敢叫出口。 王氏则以为是沈如枝心中还有芥蒂,不愿叫,二人便默契的都没有提这个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姜晚柠也觉得生死面前那些规矩都是次要的。 再说沈如枝都说了,沈伯父不在府上。 沈如枝脚下的步子越快,老头终于不再孤单,王夫人一定不能有事。 沈如枝走进王氏的院子,放开姜晚柠的手,快步跑过去。 姜晚柠也提起裙摆加快步子跟上去。 “娘!”沈如枝推门的时候,急的大喊一声。 “娘,你没事...吧。” “伯母。”姜晚柠也跟着冲了进去。 二人看见眼前的一幕大眼瞪小眼,愣了好一会儿。 “咳咳...”王氏赶紧将怀中的人轻轻推开,将敞露在外的肌肤用衣服护住。 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这才尴尬的开口,“那个...枝枝,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我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王氏面色羞红,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召。 沈召也尴尬的咳了两声,幸好才刚开始,不然... “那个,你爹我头疼,让你娘给我按按。” 说到这里,沈召突然眼前一亮,“死丫头,你刚刚喊什么来着?” 王氏也想了起来,沈如枝冲进来前,喊了一声‘娘’。 “枝枝,你肯接纳我?愿意叫我娘了是吗?”王夫人说着话,眼睛有些发红。 沈如枝:我何时说过我不愿意了? “那个,别岔开话题。”沈如枝看向沈召,“你不是告诉我你上朝去了吗?” 第132章 必须要老头来吗? “怎么大白天的...” 姜晚柠赶紧堵住沈如枝的嘴。 “那个伯父,我们有些事情找伯母,比较着急这才闯进来的。” 她们二人谁也没想到,大白天的他们在做这种事。 “那你们先聊,我先去忙了。”沈召逃似的冲了出去。 留下王氏一个越发的尴尬,连忙招呼二人坐下,“王妃可是有什么事?” 姜晚柠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通。 王氏也紧张了起来,“你娘可有事?” “暂时无碍。”姜晚柠道。 王氏这才放心了一些,“枝枝给我后,我也没有多停留,就直接去侯府了。” “期间食盒也没有被人碰到过。” “因为我本身就喜爱吃甜食,最近是越发的有些嘴馋。”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所以我多吃了两块。” “你娘倒是觉得有些腻得慌,就吃了小半块。” 听完王氏所说,姜晚柠也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若是只在一块上面下了药,那下药之人怎么就能精准的判断出谁吃那块有毒的呢? “伯母,我能给您把把脉吗?” 王氏丝毫没有犹豫,将衣袖往上掀了掀,手搭在桌子上。 姜晚柠手指轻轻搭在手腕处。 沈如枝看着姜晚柠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似火烧一般着急,又不敢打扰。 只能来回在二人身边转悠,时不时的喝一口凉茶。 王氏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姜晚柠,她在宁安伯府本就被下毒伤了根本, 看姜晚如的情况是不是比周氏还要严重。 “王妃,有什么话您就直说,我扛的住。”王氏忍不住说道。 沈如枝也凑了过来,“柠柠,到底什么情况?” 姜晚柠收回手,眉头还是紧紧皱着,“我觉得,还是请伯父来一趟的比较好。” 沈如枝和王氏愣了一下,“柠柠,必需要老头来吗?是不是?” 姜晚柠点点头,“伯母的身体有些特殊,所以,必须让伯父知情。” “我这就去找我爹来。”沈如枝提起裙子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氏倒是显得平静,只是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对不住沈召。 不过多时,沈召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越过门槛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儿。 “慢些。”王氏赶紧去扶。 沈召紧紧抓着王氏的手,又来到姜晚柠身边,“柠丫头,你老实说,你伯母她?” 沈如枝看了看将自己围起来的三个人,喝了一口茶,“你们先别急。” “伯母她没有性命之忧。” 沈召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便好。” “但是她腹中的胎儿胎像不稳,似有滑胎之相。” 沈召点点头,“不稳就不稳,只要你伯母没事儿就好就好。” 沈召说完突然一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柠丫头...你...你说什么?” “什么胎像?谁的胎像不稳?” 王氏也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我...有孕了?” 姜晚柠勾了勾唇,“已有一个多月,只不过时间太短,我也是把了许久才断定的。” 沈召哈哈大笑起来,扭头抱着王氏又亲又是转圈。 “孩子们还在呢。”王氏羞红了脸。 “伯父。”姜晚柠低声提醒。 沈召刚刚只顾得高兴,这才想起姜晚柠说的胎像不稳。 忙小心翼翼的扶着王氏坐下,“柠丫头,你的医术伯父放心。” “可不是说...” “伯母以前确实被伤了身子不易有孕,但并不是不能有孕。” 姜晚柠解释道:“想来是这段时间伯母身子补回来许多,再加上...次数比较多。” “伯父您的身子也比较好,所以才有了。” 姜晚柠说的含蓄,沈召和王氏二人自然是听懂了。 姜晚柠已经成婚,自然也没有什么,只是沈如枝还在闺阁中... “哎呀,你们不用避开着我。”沈如枝大大咧咧道,“我看的话本子比刚才见你们那样还那啥。” “胡闹!”沈召冷下脸,“一个女儿家,整日就看那些没用的。” “我还没有问你的呢老头儿,你不是整日忙的回不了府吗?” 沈如枝眯眼看着沈召,“怎么就有时间...” 沈召尴尬的咳了两声。 “我没有说娘你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如枝想起来解释道。 王氏低声笑说,“咱们后院有个狗洞。” “夫人。”沈召连忙堵住王氏的嘴。 “啊——我知道了。”沈如枝大声道:“我说我要将那个狗洞封起来,你不让呢。” “原来每次你假装出去,等着我偷偷溜走又折返回来。” 沈召近几日将沈如枝关在府中想让其多学习学习女工多读读书。 不想这有了王氏,倒是给自己弄得不方便了,再想指使走沈如枝又不知如何说。 他知道沈如枝是个坐不住的,但是有自己在家她又不好逃。 只能先假装出去上朝,给沈如枝制造出去玩的机会,又怕守门的小厮多嘴,便绕个弯儿爬狗洞进去。 沈如枝太了解沈召,因此王氏只说了一嘴就立马想明白怎么回事。 “柠丫头,你说的胎像不稳可要紧?”沈召换了话题。 沈如枝也没有再闹,盯着姜晚柠看。 “这头三个月都不稳,房事还是要少一些的。” 姜晚柠学医得了余海的真传,有关医嘱的事情说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让沈召和王氏面上一阵尴尬。 “尤其伯父,切不可再胡乱来。” “等三个月后胎像稳了,慢些也是可以的。” 沈召连连点头,王氏捂嘴轻笑。 沈如枝倒是安静了下来。 王氏看向沈如枝,柔声道:“枝枝,你放心,你永远是你父亲的女儿。” “若是你愿意,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 沈召这才反应过来,故意道:“夫人安慰这皮猴子做什么?她才不会多想。” “她要去哪里?难不成有了弟弟或者妹妹还不回家了?” 又对着沈如枝说,“你啊,还是留着祸害我,少出去祸害别人。” 沈如枝伸出胳膊抱了抱沈召,“老头儿。” “你想的真美。” 第133章 两种馅儿的原因 “还想故意说这些让我走?” “我才不走呢。” “我还等着以后带这小玩意儿去打架呢。” 沈如枝下巴指了指王氏的肚子。 王氏也笑了起来,“好孩子,从你帮我脱离苦海那日起,你就是我的亲女儿。” “千万不要离开我跟你爹。” “放心吧。”沈如枝感觉内心深处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顿了顿,唤了一声,“娘。” 她从出生就没有叫过‘娘’,这一声‘娘’很是奇妙,似乎让她有些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跟别人一样,不再是野孩子了。 “哎。”王氏也欢喜的应了一声。 “对了柠柠。”沈如枝突然道,“既然我娘没事,那为什么伯母会中毒?” 沈如枝去叫沈召来的路上就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沈召也关切道:“你娘现在身子如何?” 姜晚柠说,“伯父放心,暂时无事。” “那就好。” “此事不如交给你伯父去查?”王氏提议。 沈召是大理寺卿,管的就是查办案子,这种事情教给他最好不过。 “不用,”姜晚柠说,“若是真的交给伯父,那凡是嫌疑人都要暂押牢中。” “如今您刚查出有身孕,且胎像不稳,若是不去大牢,别人会觉得伯父以权谋私。” “若是去了,大牢阴暗潮湿,恐怕孩子...”姜晚柠没有说完。 王氏也犹豫了起来,毕竟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可突然有了,这孩子来之不易,若是错过怕是... “以权谋私又如何?”沈召冷声道:“这些年我不以权谋私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以权谋私一下也不为过,这东陵国,以权谋私的又不止我一个。” “若真是有人想要因为此事对付我,我也不介意与他们斗到底。” 姜晚柠心中感动,还是劝阻,“伯父,如今你还有伯母还有枝枝。” “我们自然是不怕那些人来明的,就怕那些人对付您的家人。” 说到王氏和沈如枝,沈召也有些犹豫了起来,“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姜晚柠一开始不想让沈召知道就是因为此。 她太清楚沈召的性子,“伯父,相信我,我会查清楚的。” 沈召还要再说,沈如枝出言劝阻道:“老头,你就让柠柠去查,她如今是王妃。” “手中的权利比你大,再说,你虽然明着不能做什么,可是能暗地里帮忙查啊是不是?” 沈如枝也是不想让王氏担心。 沈召一想也是。 “哎呀好了好了,我都饿了,我叫人去拿点吃食来。”沈如枝说着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不一会儿,下人端着饭菜进来。 沈如枝搓了搓筷子,夹起一块水晶饺子,“我就爱吃着虾仁馅儿的饺子。” 王氏笑着说,“看来我和枝枝还真是注定的母女缘分,我也喜欢虾仁馅的饺子。” 沈茹枝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老头儿就不爱吃。” “娘 你是不知道,每次我们吃水饺,都要包两种馅儿的,又盛在一个盘子里,很容易吃错。” “这种水晶皮儿的,能看到馅儿,就好多了。” “所以之后我们就一直吃水晶饺子。” 沈如枝喋喋不休的说着,王氏耐心的陪着聊。 姜晚柠看到沈如枝满脸幸福的样子,也将暂时的烦恼抛诸脑后,跟着打趣闲聊。 “我就觉得猪肉馅儿的好吃。”沈召说着夹起一个饺子给姜晚柠,“柠柠你尝尝哪个好吃。” “吃我的,不要吃老头儿的,肯定是虾仁的好吃。”沈如枝也夹了一个放进姜晚柠的碗中。 又夹起一个放进王氏的碗中,冲着王氏呲牙直乐。 姜晚柠笑着夹起饺子往嘴里送。 饺子刚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两种馅儿。” 其余三人见姜晚柠神色不对,也是收起来的笑。 “怎么了柠柠?”沈如枝问道,“这饺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召吓的赶紧夺走王氏手中的碗筷。 姜晚柠猛的抬头,“我怎么没有想到,两种馅儿,是两种馅儿的原因!” “什么两种馅儿。”沈如枝挠着头一脸疑惑。 沈召最先反应过来,“柠丫头,你是说下毒之人在糕点的其中一种口味中下了毒?” 姜晚柠点点头,“没错。” “那点心确实是好几种馅儿的。”王氏接上话,“有绿豆的和山药的。” “还有红豆馅儿的。” “唯独那山药的就只有一个,你娘拿起来吃了。” “这就对了。”姜晚柠道,“除了山药的,别的我娘都不爱吃。” “这下毒之人定然是特别了解我娘的人,不然不会如此之巧。” 若说王府也了解周氏的人,除了姜晚柠恐怕只有姜晚茹了。 这吴欣蕊何时又与姜晚茹勾搭在一起了? “伯父,伯母,你们先吃着,我先回趟王府。”姜晚柠放下碗筷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沈如枝站了起来。 “快去吧。”王氏叮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姜晚柠也不客气,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王府。 迎面碰上墨青,“参见王妃。” “王爷回来了?” “王爷他...” 姜晚柠停下步子,“王爷怎么了?” 墨青抱拳行礼,“边疆灾情严重,西夏国拓跋闻璟连夜攻打,已经攻下两座城池, 圣上命令王爷即刻出发前往边疆。” 墨青看了一眼姜晚柠的脸,又立马解释,“虽然圣上下令让王爷直接从皇宫出发。” “可王爷还是回了王府一趟,可等了几个时辰不见王妃。” “去了义诊堂和侯府,都说王妃已经离开。” “本来想去沈府的,可圣上连下三道催令,王爷不得已已经出发。” “命令属下在此等候王妃。” 墨青看着恶姜晚柠面色阴沉,心中替自家王爷叫苦。 这实在不怪王爷,当然也不能怪王妃。 要怪就怪圣上,或者拓跋闻璟,再或者老天。 姜晚柠眉头紧皱,拓跋闻璟攻城比前世早了两日。 皇上本来是让裴宴川在裴安青成婚后立即出发的,裴宴川一拖再拖。 如今他若再脱一刻就是置百姓于不顾。 第134章 她是你老娘 他不能那么做,姜晚柠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我知晓了,你快去追王爷,留在他身边。” “王爷让属下留在京城,护着您。”墨青说。 “我这里有芍药和海棠,我自己也会武,不用你,边疆危险,你们护好王爷。” 姜晚柠说罢又道:“也护好自己。” “你告诉王爷,我在京城等着他大胜归来。” 墨青突然眼眶一热,王妃不仅想着王爷,还惦记着他们这些下人。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姜晚柠道,“走的时候记得去找一下芍药。” “那孩子,知道你们要走,早几日就备了好些吃食给你们,都是不易坏的。” 墨青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知道了,谢谢王妃。” 姜晚柠送走墨青,让人去请吴欣蕊。 等了半个多时辰,下人来报,吴欣蕊一早就从后门离开了。 “看来是她做贼心虚!”沈如枝气的用拳头砸桌子,“当初我就说你将她赶走。” “你非不听。” “不是她。”姜晚柠很是笃定,“她没有理由。” “她只是喜欢裴宴川,使了一些离间我们感情的小计谋,但是万万没有到伤害我母亲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 姜晚柠起身,“去找姜晚茹。” 除了她,没有别人。 沈如枝跟着姜晚柠往出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举起桌子上的花瓶掂了掂。 一会儿打起来,这玩意儿能开瓢还不至于死。 一想又放下,这没有证据,揍人还是不要留伤的好。 “柠柠,一会儿教给我。”沈如枝撸了撸袖子。 余海说他们那里打人是犯法的,给自己教了一招,正好还没有试验过呢。 今日试一试。 沈如枝说着冲到姜晚柠前面,朝着姜晚茹的院子冲去。 姜晚柠加快步子追了上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沈如枝揪着姜晚茹的耳朵往地下安。 “你丫的,让你下毒!”沈如枝说着又骑在姜晚茹的身上。 朝着姜晚茹腰间的软肉一顿拧。 “我让你下毒,你良心被狗吃了?侯府对你这么好,你竟然给伯母下毒?” 姜晚茹被打的无法还手,她正悠哉悠哉的品茶等着周氏去世的好消息。 等着姜晚柠悲痛欲绝的好消息。 嘴角的笑还没有落下,沈如枝就跟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薅着她的头发往院子里拖。 原本院子里的下人还想出手阻拦,可看见王妃过来,便悄悄的退下。 “沈如枝,你个疯子,你要做什么?!”姜晚茹伸手去推沈如枝。 “做什么?我要你的狗命。”沈如枝头战术性后仰,然后狠狠朝着姜晚茹的脑袋撞去。 瞬间二人都被撞得眼冒金星。 沈如枝已经抓着姜晚茹的衣领不松手,“你丫的差点害死了四个人。” 两个都是孕妇,若是今日所有的糕点都下了毒,那真的是两尸死命。 看来还是因为她谨慎,害怕送去的糕点被查验,所以才用了这种法子。 不过也幸好这姜晚茹谨慎了一下,不然后果她都不敢想。 姜晚柠站在旁边看着沈如枝并没有占下风,也就没有出手。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人命?”姜晚茹伸手去抓沈如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整日都在这里待着,没有出府去。” “你不能仗着自己爹是大理寺卿就随意殴打人。” 姜晚茹又看向一旁的姜晚柠,“姐姐,你就真的这样看着她打我么?” “啪!”沈如枝狠狠一巴掌扇在姜晚茹脑子上,“什么姐姐,她是你老娘。” “你俩隔着辈儿呢晓得不?”沈如枝抓着姜晚茹的头发,“说起来按辈分你丫还要叫我一声老姨。” “看在你老娘的面子上,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竟然敢给你老祖宗下毒。” 姜晚柠如今是姜晚茹的婆母,那按照辈分周氏自然是她祖母一辈儿的。 “什么下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晚茹厉色道,“你不能仗着你们如今的身份就栽赃陷害我。” “我要去告官!” 姜晚柠确实没有证据,姜晚茹如今也学聪明了,即使事情露馅了也可以完美的将自己摘出来。 “告你娘的官告官。”沈如枝又是一拳打在胸口,“你跟我爹去告我的状,脑子没坑吧你?” 姜晚茹感觉喉间一股腥味,呕出一口鲜血来。 姜晚柠见打的差不多,这才制止了沈如枝。 “跪下!”姜晚柠呵斥一声。 “凭什么?”姜晚茹不服气。 挨打的是自己,凭什么跪? “啪!”姜晚柠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是你婆母,叫你跪下听训有错吗?” “难道还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姜晚茹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就因为她姜晚柠突然成了自己的长辈, 一个‘孝’字就足以压死她。 姜晚茹不情不愿的跪下,“妾身知错。” 姜晚柠冷声道:“我且问你,今日侯府的糕点是你送过去的?” “母亲说什么我听不懂,好端端的我送糕点做什么?” 姜晚柠冷笑一声,“别以为我查不到。” 姜晚茹抬眸平静的盯着姜晚柠,“母亲要查便查。” “啪!”姜晚柠又是一巴掌,“这是你对我的说话态度?” 姜晚茹拳头紧紧攥着,忍下胸腔的怒火,“妾身不敢。” “今日你的丫鬟去找了吴欣蕊,让吴欣蕊去找的枝枝给侯府送点心。” “此事不是你授意的?” 姜晚茹早知道姜晚柠能到自己,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被她销毁了。 她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自己是县主还是裴安青的贵妾。 她不能轻易杀死自己,这样大长公主一定会以此为借口针对整个琅琊王府。 逼着皇上不得不惩罚。 “母亲说什么我听不懂。” 姜晚柠微微勾唇,“是吗?” “姜晚茹,你以为你杀了那个丫鬟,又将吴欣蕊哄骗出去谋杀,这事情就查不到你头上?” 姜晚柠不用查都清楚,姜晚茹一定会这样做。 姜晚茹对上姜晚柠的眼神,仿佛在说,‘就是这样,你又能怎么样?’ 第135章 王府奸细 “哼,这件事情上没有证据我确实不能将你怎么样。” 姜晚柠坦率的说,“不过,别的事情上可就未必了。” “你想做什么?”姜晚茹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姜晚柠看了一眼沈如枝,“你身为王府妾室,无故殴打自己婆母的朋友。” “此事,我岂能轻易饶了你?” “你胡说!”姜晚茹高声道:“分明就是她来先动的手,打的我。” “这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尽管你我现在身份不一,你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 “都看见了?”姜晚柠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你问问,可有谁愿意给你作证?” 姜晚柠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下人‘噗通’一声齐齐跪下。 “回王妃,我等没有看见沈姑娘打姜姨娘的。” “倒是姜姨娘打了沈姑娘。” 能入王府做工的下人各个都是裴宴川精挑细选,大家都知道这王府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个被褫夺了爵位的世子,还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姜晚茹又是一个妾室。 这跟王爷深爱的王妃比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 “姜晚柠,你仗势欺人。” “就仗势欺你了,”姜晚柠眼神挑衅,“你又当如何?” “本王妃做别的事情可能需要证据,可对付你,只要结果一样,至于什么原因,我查不查的清又有什么所谓?” 姜晚茹没有想过姜晚柠会如此霸道,“姜晚柠,我好歹也是圣上亲封的县主,你若是敢将我怎么样,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啪!啪!” 姜晚柠狠狠两巴掌,“你本王妃不仅是圣上亲封的县主,还是琅琊王妃,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婆母。” “你这样一口一个姜晚柠的叫,本王妃就是实行家法又当如何?” “我没有犯错,你凭什么对我用家法?” “不孝婆母就是大错。” “来人呐。”姜晚柠大喝一声,“请家法。” “王妃。”王府管家低声道:“这家法一般是要在祠堂当着众位祖宗的面儿...” “她还不配跪在王府的祠堂,污了祖宗们的耳朵。” “话虽如此,但是她毕竟是县主,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儿...” 管家怕裴安青会找事儿,“还是去祠堂。” “老奴命人堵了她的嘴,保证不让她惊扰了祖宗们的耳朵。” “也好。” 姜晚柠率先离开。 管家立马挥手,两个壮硕的小厮上前堵住姜晚茹的嘴,将人带到祠堂。 沈如枝跑到前面,又退了回去。 狠狠踹了姜晚茹屁股一脚,“呸!贱人。” 这才又提着裙摆去追姜晚柠。 一行人来到祠堂。 姜晚柠命令下人对姜晚茹用鞭刑。 倒刺的藤鞭狠狠抽下去,只三鞭子,姜晚茹便晕了过去。 “用水泼醒。”姜晚柠冷冷的说,“冷水泼不醒,就用热水。” “是。” 管家又吩咐人去端水,一盆冷水下去,姜晚茹被刺骨的冰凉激醒。 ‘唔唔唔...’ “继续。”姜晚柠没有理会。 管家又狠狠甩了几鞭子。 一阵风突然吹了进来,前面遮挡的纱帘被风吹起,沈如枝这才看清,墓碑上并没有刻字。 见沈如枝好奇的望着,管家解释道:“王爷本是孤儿,不知自己父母兄妹,是以这墓碑上都没有刻字。” “哎?这里为何刻着一个名字。” 沈如枝指着最边上一个小墓碑,低声唤了出来,“谢川。” “这名字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柠柠你记得吗?” 姜晚柠一顿,微微摇头,“不知。” “管家你知道吗?” 管家也摇摇头,“王爷一般不让我等来祠堂,老奴也不知这是谁的墓碑。” 管家说完又朝着姜晚柠道:“王妃,姜姨娘已经晕死过去了,再打下去估计会出人命。” “到时候不好交代。” 姜晚柠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姜晚茹,整个后背已经血红一片。 “她意图行刺沈姑娘在先,不敬婆母在后,家法虽然已经用过。” “但行刺打伤沈姑娘不是本王妃一顿家法就能解决的,我会派人去大理寺如实禀报。” “到时候有劳管家帮大理寺的人将人送过去。” 沈如枝附和着点头,“就是,本姑娘的账还没跟她算呢。” “这...”管家有些犹豫,“这沈姑娘没有受伤,姜姨娘伤成这样,只怕...” 姜晚柠眼神平静的看向管家, 管家立马低下头,“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姜晚柠和沈如枝一同出了祠堂。 “柠柠,你这招太狠了。”沈如枝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回去,让我爹将她关在大牢。” “最好关死她。” “她还不能死。” “为何?”沈如枝道:“柠柠你是不是还对她心软。” 姜晚柠突然笑了。 心软?她恨不能将她三刀六个洞。 “如今王爷刚去边疆,京城只有大长公主和齐王。” “姜晚茹若是死了,大长公主一定会找几口将对付王府。” “他们势必会将消息传去边疆,到时候王爷分心,若是战败则是整个东陵的罪人。” “到时候大长公主和齐王一定会逼着圣上收回王爷手中的兵权。” 沈如枝听了姜晚柠的话,这才恍然大悟,“那就这样放过她?” “此事我与王爷早有商议,只不过今日借着她下毒的事情正好拔除王府的蛀虫。” “你说王府还有奸细?”沈如枝大惊,“是谁?” 姜晚柠将裴宴川就是英国公世子谢川一事简单说了。 “所以王府祠堂里都是英国公一家的墓碑,还有王爷自己的?” 姜晚柠点点头,“今日就是故意让姜晚茹知道的。” “她不死,一定会拿着这个消息去求大长公主救她。” “至于蛀虫...”姜晚柠也没想到会是王府的管家。 可这管家应当不是大长公主和齐王的人。 而是背后还有另外一人,这人一直将王府的事情故意透露给大长公主和齐王。 他想做的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 后面的事情姜晚柠没有与沈如枝说。 第136章 寻药 眼下将裴宴川就是英国公世子的消息传给大长公主和齐王。 或许当年英国公一家灭门的惨案,也会浮出水面。 谁越是对付王府,谁的嫌疑就越大。 姜晚柠猜测的不错。 管家背后之人知道事情暴露,将管家灭口。 姜晚茹借着此事让大长公主救自己出去。 “你当真没有听错?”大长公主说。 姜晚茹趴在床上有些吃力的回话,“绝对不会错。” “我听见他们说了‘谢川’二字,抬头看了一眼那墓碑,上面写的确实是这两个字。” 大长公主想起宫宴上裴宴川帮助齐王下棋战胜西夏使臣。 英国公世子七岁棋艺就能战胜东陵无人能及,八岁随父出征在城墙上与西夏国棋手下棋, 不费一兵一卒赢了一城。 “本宫真是没想到,英国公府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萧煜,本宫的好侄儿,还真是能瞒。” 大长公主冷冷一笑,“当真是与他爹一个样,多疑,自私。” “想必那裴宴川为了萧煜如此殚精竭虑,到死也不会知道,当初杀他英国公府一家的凶手。” “萧煜一开始就知道是谁,从未告诉过他。” 大长公主突然笑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疯子哈哈哈哈...” “大长公主,英国公府一家的灭门案...” “本宫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想说是不是本宫么?”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本宫虽然想要至高的权利,但万万做不出与敌国一起谋害自己国家将士的事情。” “当初英国公一家被灭门,查出来全是西夏的探子。” “因为英国公当年将西夏打的连输十座城池,导致西夏皇室震怒,杀了带兵的将军。” “说是寻仇,不如说是有人借机谋杀。” “至于那个人是谁,想必也只有我的好侄儿知道了。” “这东陵,怕是要乱了。哈哈哈哈哈哈”大长公主疯狂的笑着。 当年英国公一家被杀,萧煜正巧出宫,也只有他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但萧煜第二日醒来,说是自己伤了头部失忆了。 恐怕这是她那位好大哥,也就是先帝的主意。 身为帝王,有些事情并不希望查的越清楚,对他掌控这个江山,掌控人心不利。 竟然不是大长公主,姜晚茹心中惊讶。难道会是他? “好了,今日本宫救了你。”大长公主说,“你且回去好好养伤。” 趁着裴宴川如今不在,你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明白。”姜晚茹道,“奴婢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大长公主斜睨一眼,“最好是。” “不过给周氏下毒这事,你做的还算干净利落。” 大长公主难得夸了一下姜晚茹,“那吴欣蕊可处理干净了?” 那日,姜晚茹让其身边的丫鬟将东西送给吴欣蕊,又让吴欣蕊送去给沈如枝。 又将丫鬟和吴欣蕊一同找了借口带出城在本路杀了。 “殿下放心,已经处理干净了。” “奴婢派去的人亲自来报,两人都已经被丢到乱葬岗了。” 大长公主邪魅一笑,“周氏,你早早下去探路吧。” “来生,我们不复相见,再也不做好友。” 大长公主用手掌抹掉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饶她姜晚柠医术再厉害,缺少的那一味药材整个东陵都没有。 周氏如今也就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 姜晚柠找遍了整个东陵,都没有找了‘半边莲’。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最后一天了。”沈如枝着急道,“柠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余海呢?他不是最厉害了吗?” “余海这几日在义诊堂,没有时间。”姜晚柠耐着性子说,“这缺少药材即使他医术再好也没有法子。” “这可如何是好,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找别的东西代替?” 姜晚柠摇头,“半边莲生长环境苛刻,比一般的百年人参还难遇。” 姜晚柠也有些着急。 “王妃,查到了。”海棠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城外三十里处有个半壁悬崖,奴婢打听到,有难民之前在那里见过半边莲。” 为了找了半边莲,姜晚柠画了样子,让王府和侯府所有人在街上打听。 凡是告诉线索属实的,赏金百两。 “奴婢这就去挖。” “我去。”姜晚柠站了起来,“你照顾好侯府,还有嘱托芍药看好难民所。” “王妃。”海棠想要陪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您自己小心。” 她明白此时若是让王妃坐在这里等,内心会无比煎熬。 若是她陪着去,王妃又放心不下这里。 王爷不在,王府人手不够,只能如此。 姜晚柠:“放心,你家王妃福大命大,没事。” “柠柠,我陪你去。”沈如枝说。 “好。”姜晚柠没有拒绝。 身边跟一个人,海棠和芍药也会放心一些。 二人骑着马一路狂奔,来到悬崖边。 “这里哪里有什么半边莲。”二人沿着悬崖找了一个时辰,“会不会是那人骗了海棠。” “再找找。”姜晚柠也不确定。 毕竟有些人说见过,可能只是形似。 二人沿着悬崖走了好几遍,姜晚柠说:“我下去看看。” “你在这里等我。” “好,你自己小心。” 她们只带了一个绳索,不能两个人都下去,万一出了事她还能在上面拉住姜晚柠。 二人将绳子系在悬崖边的一棵枯树上。 姜晚柠拽了拽,又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柠柠,你千万要小心。”沈如枝不放心道。 姜晚柠点了点头,顺着悬崖慢慢下去。 沈如枝在上面等了半个多时辰,朝着底下不停的探去, 一开始还能看见姜晚柠的身影,后面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自己又不敢去拽绳子,本来在悬崖边上磨来磨去绳子就容易断裂,她怕自己再拽绳子断的更快。 只要身子往上拉着有重量就证明姜晚柠还绑在绳子上,绳子也没有断。 沈如枝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枝枝,我找到了。” 沈如枝急忙跑过去,将人用力拉了上来。 只见姜晚柠双手全是血痕,手紧紧攥着一株白色的花,花瓣只长了一半。 “这就是半边莲?” 沈如枝小心接过,花枝上全是刺,“柠柠,你的手?” 第137章 遇袭 姜晚柠看了一眼被刺和石头划伤的双手,笑着说,“无事。”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 “好。”沈如枝点点头,“你别骑马了,我骑马带你。” 沈如枝替姜晚柠解着腰间的绳子。 “她们在这里!” 突然旁边冲上来一批黑衣人。 沈如枝越是着急就越是解不开绳子。 “系的太紧了。”沈如枝伸手摸向腰间,自己随身的匕首今日正好没带。 姜晚柠见一黑一人朝着沈如枝身后挥刀砍来,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沈如枝, “枝枝,带着半边莲先回京。” “我怎么能丢下你呢。”沈如枝拿起石头朝着黑衣人砸过去。 “若是我们都被困在这里,那我娘和我弟弟就会有危险。” 姜晚柠急切的说道,“你先回去,我来对付他们,你放心。” 沈如枝看了看天,夕阳就快落下,确实不能再耽搁。 只能翻身上马,“你等着,我回去搬救兵。” “好。” “驾!”沈如枝骑的是裴宴川留给姜晚柠的千里驹。 一般马追不上。 黑衣人见状,派了两人抄近道去围堵,其余的留着对付姜晚柠。 “主子说了,琅琊王妃和宁远侯夫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黑衣人说着,挥刀朝姜晚柠砍去。 姜晚柠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围上来的黑衣人扫去。 来的人太多,姜晚柠腰间的绳子又无法解开,只能防护,无法进攻。 姜晚柠整个人被逼到悬崖边上。 其中一个黑衣人首领挥刀砍向绳子,又飞起一脚踹向姜晚柠。 左右都有人围攻,姜晚柠无法只能落下悬崖。 峭壁上的碎石跟着吧嗒吧嗒的滚落。 黑衣人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头儿,这高度,摔下去估计都成肉泥了。” “派人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跑掉的那丫头?” 黑衣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另一匹马,“这马一般人追不上。” “就看那两个兄弟能不能将人拦住。” 只要在没有进京前将人拦住都好说,进了京容易引起注意,若是暴露了主子,只怕他们都要陪葬。 “罢了,能杀死一个是一个。先去看看这个死没死透。” “是。” 一众黑衣人顺着小路来到崖底。 “头儿,你快来看。”其中一人喊道。 为首的黑衣人快步过去,“尸体找到了?” “你看这石头长的像不像您。” 黑衣人首领一脚踹趴说话的人,“他娘的干活!” 真不知道主子为何招这种人进来。 蠢的要死。 黑衣人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我这不缓解缓解气愤嘛。” “缓解你大爷!”黑衣人首领举起手中的刀。 另外一个黑衣人连忙站在中间,握着首领的手腕,“他还小,又刚来,算了头儿。” “都是自家兄弟。” 刀口上添血,不容易。 黑衣人首领忍了忍,放下手中的刀,“继续搜!” “啊呀,头儿你快来看。”又是刚才那个新加入的。 黑衣人首领直接无视,继续低头找,其余人也无视。 “大家分头找。” 一群人足足找了一个时辰,黑衣人首领喘着气,“找到了没有?” “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摇头。 “他娘的,这么高摔下来没死?”黑衣人首领抬头望着炫耀。 “死了啊。”新来的黑衣人喊道:“尸体就在这儿。” 一群人闻言冲了过去,确实是一具女尸。 脸部朝地趴着,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从衣服上可以判断的出就是姜晚柠。 “确实是刚死没多久。”其中一人探查了一下尸体。 “我他大爷的...”黑衣人首领握紧手中的刀,举到半空,“你找到了为什么不说?” 害的他们围着山底转了这么久。 “我说了,你们不来啊...” 众黑衣人:...... “扯!”黑衣人首领重重的说了一个字。 ...... 宁远侯府。 沈如枝将手中的半边莲交给余海。 余海亲自盯着熬好药,让芍药送进去。 自己又开始仔细的帮沈如枝清理伤口。 “我没事儿,快去找柠柠。” “海棠已经带人去了。”余海紧紧拉着沈如枝的手,“这半边莲的花瓣可以入药。” “但是根上的刺若是不及时清理,容易钻进皮肤,扎破血管。” “柠柠也被扎了,那我更要赶紧去找她了。”沈如枝说着就要站起来走。 “王妃会医,会自己处理好的。” 余海不松手,“你这个样子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听话。” 余海重重的说了一句,沈如枝乖乖的坐好。 脸上满是着急。 余海看了一眼,宽慰道:“海棠比你武功高,做事又是个有章程的,你放心。” 另一边,周氏喝了药。 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 “柠柠呢?” 芍药眼神闪躲,“回夫人,王妃送来了药就急忙跑去义诊堂帮忙了。” “这几日难民越来越多了,王妃也越来越忙了。” 不用人吩咐,芍药也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瞒着周氏。 这刚中了毒,胎象本就不稳。 万一再一着急,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这孩子,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周氏叹了一口气,“不知怎的。” “我这醒来后就觉得心脏难受,有些莫名的想哭。” “许是...许是这毒药的原因。”芍药捧着药碗。 将碗底残留的药渣喝了下去,“奴婢喝了,奴婢也感觉心里难受。” 芍药捂着心脏的位置,眼眶发红,“奴婢难受的厉害。” ‘噗嗤’,周氏被芍药的样子惹的轻笑出声,“你这孩子,越来越馋了。” “是药三分毒,再怎么逗我也不能喝药。”周氏佯装怒道。 芍药眼眶含泪扬起一抹艰难的笑。 “怎么还哭了?”周氏急道:“是我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吗?” 芍药使劲摇头,“奴婢...奴婢...” “她是看伯母您这样险中求生,劫后余生,激动哭了。”沈如枝掀帘进来。 “枝枝,你也来了。”周氏笑道,“怎么一个两个眼睛都肿肿的。” “我这不没事了吗?” 第138章 闺中密友 周氏心想自己这样让所有人跟着都担心了。 柠柠那丫头指定也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哭红的双眼。 沈如枝心中难受,面上还是扯出一抹笑来。 “我们都是喜极而泣。”沈如枝说,“伯母您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氏也被这话逗笑了。 沈如枝心中还担心这姜晚柠,便借口说,“伯母你先歇着。” “我去义诊堂帮柠柠了。” 周氏点了点头。 沈如枝刚走到门口,就听屋外有小厮大声喊道:“夫人,大长公主殿下来了。” 沈如枝心中一惊,此事大长公主为何而来,不用想都知道。 见周氏挣扎着要起来,沈如枝快两步走到床边将人按住,躺回了床上。 “伯母,那大长公主此次来定然没有好事,你刚喝了解药,先歇着。” “我去帮你会会她。”沈如枝转身又对芍药说,“看好伯母。” 芍药点头。 沈如枝转身出去,将门带上。 “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沈如枝站在门前行礼。 大长公主眼神中竟是不屑,“免礼。” “谢殿下。” 沈如枝站起来,步子却没有挪动半分。 “放肆!”大长公主身边的随从侍女怒喝道:“竟然敢如此无礼。” “还不快让开。” “殿下恕罪。”沈如枝微微屈膝,“伯母刚睡下,我奉琅琊王妃的命令,要好好照顾伯母。” “她刚服了药不宜起身,还望殿下谅解一二。” “本宫听闻阿容身子不适,又体恤她如今年纪怀有身孕,故此来看一看。” “怎么?你还要阻挠吗?” “臣女不敢。”沈如枝行礼道:“实在是王妃吩咐过,况且伯母身子如今也实在不好见人。” “这才...” “啪!” 沈如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长公主的侍女狠狠一巴掌,“放肆。” “你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我们殿下去看望侯府夫人。” “是不是你对侯夫人做了什么?” “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我们殿下与夫人曾是闺阁好友,如今有病探视一番。” “竟然被你一个外人如此阻拦,你意欲何为?” ‘啪!啪!’沈如枝扇了刚刚那个侍女两巴掌。 “我都说了我是受琅琊王妃的命令照顾伯母。” “殿下与侯夫人是闺中密友,我与王妃亦是。”沈如枝丝毫不让,“我想着殿下应该与我想法是一样的。” “自然是希望侯夫人能够养好身子,不要在病中被人打扰。” “殿下都还没有说什么,你一个侍女不仅打着殿下的名义出言不逊,还动手。” “你这是想挑起王府侯府沈府三家和大长公主的是非吗?” 沈如枝厉声呵斥,吓得侍女缩着脖子去看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缓缓鼓掌,“没想到,沈召竟然捡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儿。” “嘴皮子这么能说,竟然让本宫的人都无言以对。” “臣女不敢。”沈如枝低头道,“还请殿下移步到前厅,等侯爷回来定然会好好招待殿下。” “臣女也已经派人去给侯爷传话了。” “哼,你口口声声说得了王妃的命令,本宫倒是想问你。” 大长公主道:“琅琊王妃现在人在何处?” “自然是在忙。”沈如枝眼神有些不自然,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大长公主笑道:“那本宫怎么听说,琅琊王妃为了寻的解药,如今甩下悬崖,死了。” 沈如枝心脏一痛,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大长公主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王妃如今正在义诊堂。” “本宫可是刚从义诊堂过来。”大长公主勾唇看着沈如枝,“你这是在隐瞒什么?” “你不想让阿容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以为是对她好吗?” “你能瞒的了一时,可能瞒的了一世?” “殿下慎言。”沈如枝抢话,“柠柠好好的,她吉人自有天相。” “本宫的正好在那附近,她确实已经甩下去,整个人血肉模糊。”大长公主说着掏出一块破碎的布料。 是姜晚柠今日穿的衣服,沈如枝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本宫的人从那尸体上扯下来的。” “本宫心善,已经命令手下的人回去将人葬了。” “琅琊王家中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祖坟,就是拉回来也无法入葬。” “这出嫁的女儿也自然是不能葬入娘家的祖坟的。” “本宫念在与阿容多年姐妹的份儿上,顺手帮了她。” “如今顺路再来看看她。” 沈如枝死死咬着嘴唇,手紧紧攥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海棠没回来前,她都不相信姜晚柠已经死了。 可是这衣服确实是姜晚柠的。 “大长公主何不说你的人得逞了。”沈如枝忍不住回怼。 这么短的时间,大长公主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刺客不是她安排的还能有谁。 “沈姑娘,说话可要有证据。”大长公主平静道:“你当真以为一个沈召就能护的住你吗?” “本宫要与阿容说话,你最好让开。” 今日,她就要让这对母女在地府相遇。 她太了解周氏,心窄,容易想不开,若是知道姜晚柠已经死了。 一定会悲愤欲绝,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出手。 沈如枝张开双手挡在门前,“不让!” 大长公主侧眸示意身后的侍女。 两个侍女立马上前将人拉开。 其中一人手刚抬起准备推门,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芍药扶着周氏走了出来。 大长公主先是一怔,随后又冷笑道,“这丫头还说你伤的重。” “本宫就知道,阿容你是命最大的。” “伯母,”沈如枝甩开牵制自己的侍女,“你怎么出来了。” 周氏轻轻拍了拍沈如枝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无事。” “你们都退下。”周氏道,“我与大长公主殿下有些私事要说。” “伯母。” “夫人。” 芍药和沈如枝有些担心的开口。 刚才大长公主所说,周氏在屋内都听到了。 让芍药意外的是,周氏表现的很是平静。 第139章 捉拿入狱 周氏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大长公主示意身后的随从在外面候着,自己跟了进去。 门刚阖上。 周氏便狠狠的甩了大长公主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本我?”大长公主诧异的看着周氏。 “萧荷,我原本以为只是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大家生疏了。” 周氏冷着声音,“你对我有怨恨也好,看不顺眼也罢,可你怎能去伤害我的孩子?” “这些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何你我会走到这一地步。” “我想着是我前些年为情所困,疏远了你,你与我也不来往。” “可你安排柳姨娘来我府上,害我不行,如今还要害柠柠。” “我做错了什么?她又有何错?” 大长公主眼神变得阴鸷,“周容,你别装了。” “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 见周氏不说话,大长公主反而放声笑道,“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又怎会放过你。” “周容,你这个人虚伪自私。” “我曾经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你做了什么?” “是你不喜欢陈介,我才去向先帝求的赐婚圣旨,可你婚后竟然勾搭他。” 周氏一脸茫然,“我何时勾引过驸马了?” “哼,你如今是不承认,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与他在寺内私会,我没有当场戳破你们之间的丑事已经是我仁慈。” “这些年他为了你守身如玉,甚至来公主府都要我想各种借口。” “我曾经以为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人勾搭在一起,这让我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又为什么要让你好过?” “实话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我是大长公主,皇室宗亲。” 大长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氏,“这天下是我萧家的,就算你知道你的仇人是我。” “又能怎样?” 听到这里,周氏反而平静了下来,“萧荷,我从未与驸马有过什么,不管你信不信。” “你说的什么寺内私会,我更是没有。” “我是与驸马在寺内相遇过,那也只是我简单询问了一下你的近况。” “我对陈介从未有过任何想法,至于他对我如何我也不知。” “好一个你不知。”大长公主哈哈大笑,“你以为将这些事情都推到陈介身上我就会信你了?” “当年我亲眼看着你与他一同进了禅房,一个时辰后才出来。” “姜晚柠到底是谁的孩子?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周氏一脸莫名其妙,“你再胡说什么?” “你真是疯了,我这一生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从未做过对不起侯爷的事情。” “但是你今日杀了柠柠,我不会放过你。”周氏不知何时手中拿着匕首已经抵在大长公主脖颈处。 “我要让你陪葬!” 大长公主低头看着周氏手中的匕首,“呵呵,你永远都是这样。”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 “当年都觉得你温柔贤淑,我性子张扬,可背地里我不敢做的事情你都敢做。” “周容,你太会装了。” “你可真虚伪。” 周氏懒得再与大长公主说话,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冲着大长公主的胸口狠狠刺下去。 “住手!” 刀尖还刚刺入胸口,驸马陈介便冲了出来。 周氏没有听,手上用劲将匕首往胸口刺。 驸马陈介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周氏的手腕。 芍药和沈如枝冲了进来,赶忙护住周氏。 陈介看着大长公主胸口的伤,“来人,给殿下包扎。” 大长公主邪魅一笑,“谋杀皇室,陈介,如今你想救也救不了她了。” 大长公主丝毫不在意自己胸口的伤。 周氏眼神空洞,没了刚才的精神,仿佛被人卸了力一般。 刚刚她就一直在强撑着,如今虽然没有杀死大长公主,自己也撑不住了。 “萧荷,你还没有死,我又怎么会死。”周氏撑着一口气道。 “快扶大长公主下去。”驸马厉声吩咐。 侍女上前扶着大长公主往外走。 驸马陈介转过身看向周氏,“她...是连累了你。” “滚。”周氏冷冷一声。 陈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出去。 周氏等到人都走了,眼泪这才刷刷的流下来。 “柠柠,我的柠柠...”周氏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痛哭。 “伯母,柠柠会没事儿的。”沈如枝眼眶含泪安抚着,“海棠已经去寻了。” “刚刚我派人跟侯爷说,侯爷也去找了。” “柠柠一定会没事儿的,你不能上了大长公主的当,她就是故意的。” 芍药也点头附和,“是啊夫人,王妃会没事儿的。” “你不要信那个女人的话,你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不然等侯爷和王妃回来,见到你如此憔悴该有多伤心。” 周氏眼泪止不住的流。 “伯母,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沈如枝劝解。 周氏哭了许久,这才止住。 “枝枝你说的对,眼下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不能被萧荷的计谋左右,我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不能让柠柠冒死得来的解药就这样白白浪费。” 沈如枝抱着周氏,“伯母,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连着两三日。 沈如枝和芍药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周氏。 一边又祈祷着姜晚柠能平安的出现在门口。 这日周氏刚睡下。 一群官兵冲进来围住了整个院子。 “你们做什么?”沈如枝看着来人不像是大理寺的,“你们是谁派来的?” 官兵让出一条路,一个身穿官袍的男子走上前来。 “本官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受命来捉拿刺杀大长公主之人。” 新上任的?沈如枝看了几眼,对此人没有丝毫印象。 “谁让你们来的?”沈如枝厉色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沈姑娘,沈召大人因与此案有牵连,已经被圣上下令不许牵扯其中。” “因此本案,由我们刑部受理。” 第140章 入狱 沈召并不是与此案有牵连,而是因为与侯府关系太好。 沈如枝虽然不认识新上任的刑部侍郎,但是她知道刑部尚书如今是大长公主的人。 可皇上不是和琅琊王关系好吗?为何会让大长公主的人来捉拿周氏。 不等沈如枝想明白,刑部侍郎已经下令,“去将人拿下。” “凡是有阻拦办案的,一律押往刑部。” “是!”身后的士兵往屋内冲。 “我看谁敢!”沈如枝挡在前面,芍药拿着守在门口处不让人靠近。 “沈姑娘,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若你执意要拦着,本官只能将你一同带走,到时候牵连沈大人,你莫要怪本官没有提醒你。” “不用你提醒。”沈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头儿。”沈如枝像是看到了希望,“娘你怎么也来了?” 王氏拉起沈如枝的手仔细看了又看,“枝枝,你没事儿吧?” 沈如枝摇了摇头。 “沈大人。” 刑部侍郎拱手行礼。 沈召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越过来到沈如枝面前。 “你这臭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说一声。” 刑部侍郎尴尬的收回手,“沈大人,我是奉命捉拿,您来的正好,将贵府姑娘带走。” “莫要让她为了不值得的人牵扯其中。” “去你大爷的不值得的人。”沈如枝破口大骂,“你说谁是不值得的人?” 刑部侍郎后退两步,眼中是错愕和不可思议。 都说沈召的女儿毫无修养,今日一见,何止是无修养,简直是无教养。 刑部侍郎如此想着也如此说了出来。 “一个闺阁女子还是好好想想如何相夫教子,这样以后成婚也好夫妻和睦。” “像你这个样子日后谁还敢娶你。” “我娶。”余海端着药碗走来,“无人娶她我娶。” 沈如枝羞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 余海护在沈如枝面前,“这位大人,虽然我不是什么高官,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但是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以后就是什么样子,我不需要她相夫教子,我只想让她做自己。” “让一个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这种思想本就愚蠢。” “女人也是人,她们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何必一直在后宅磋磨?” 刑部侍郎知道侯府有一个大夫,据说是琅琊王妃举荐给琅琊王的。 他们二人还合作开了铺子,就是如今火遍京城的火锅铺子。 可再厉害也就是个商人,他自己都说了,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 “哼。”刑部侍郎不屑于和余海这样低层次的人说话。 “你来凑什么热闹。”沈如枝戳了戳余海,“快去照看伯母。” 王氏接过余海手中的药碗,“我去看看。” 余海感谢的看了一眼王氏,怎么着他也与沈如枝都算是这个异世界上的朋友。 不能见死不救。 沈召看了一眼余海,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沈大人,你这是执意要跟皇上作对了?”刑部侍郎没有办法,只能将皇上搬出来。 沈召丝毫不慌,“若真是皇上的命令,我自然会遵从。” “可本官怎么不知道皇上下了这样一道令?” “你口口声声说是皇上下的令,可有圣旨?” 刑部侍郎面露难色,“这...自然是没有圣旨的。” “不过皇上确实下了口谕,让本官前来着人。” “我岂敢假传圣上口谕?” 沈召毫不理会,“既然没有圣旨,就哪里来的去那里,今日我就当没有见过你们。” “等宁远侯回来,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若是你们执意如此,宁远侯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到时候别怪本官不帮着你们。” “我等是奉命捉拿,宁远侯也罢,周太傅也罢,还能大的过皇上?” 刑部侍郎说着话,双手握拳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 “圣上口谕一般都是吴公公来传,怎么?什么时候刑部侍郎也归属内官了?” 都说沈召嘴毒,堂堂刑部侍郎,竟然被当众骂是太监。 “沈大人,我是看在你我同朝为官的面子上才与你好言相说的。” 刑部侍郎怒道,“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不要怪我不给情面。” 刑部侍郎说罢,冲着身后的士兵招手,“都给我上。” “凡是阻挠的,一律拿下,本官自会去皇上面前说明。” “是!” 沈召眼见拖不住了,他来时已经托人去找宁远侯,让其速速归来。 如今若是再拖下去,就是皇上在看重他,只怕也不好跟其他人交代。 再者,此次来的士兵众多。 他们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士兵很快将周氏带了出来,王氏扶着周氏。 “将人带走!”刑部侍郎下令。 众人纷纷上前护住周氏。 “你们都让开,让我去。”周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想拖累沈召一家。 “他们今日有备而来的,若是执意反抗,只怕对我们不利。” 周氏低声说,“你们留在外面,等着侯爷归来。” “如今我有孕在身,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周氏因为连着几日没有休息好,整个人看着很是虚弱,走起路来步子也很虚浮。 刑部侍郎得意的看了一眼沈召,转身吩咐,“将人带走!” “老爷。”王氏低声道,“就让他们这样带去,只怕孩子是定然保不住的。” 沈召也有些着急,他只能拖延时间。 “你莫要慌,我进宫去面圣。”沈召道。 “侯夫人,还请您快些,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刑部侍郎催促道。 见周氏步子缓慢,示意身边的士兵推着向前走。 周氏险些被推了一个踉跄。 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地面摔下去。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人扶住。 又两脚将身后推搡的两个士兵踹飞。 周氏顺着一袭红衣缓缓抬头去看,“柠柠?” “柠柠,真的是你?” 周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晚柠,“你...你吓死娘了。” 姜晚柠扶着周氏,“娘,我没事儿。” 第141章 是想着蹭饭么? “柠柠,你回来了?”沈如枝推开士兵,冲到姜晚柠面前。 “你没事儿太好了。” “海棠和伯父呢?”沈如枝伸出脖子朝着外面看去。 “王爷已经派人去传话了。” “王爷?”沈如枝又看了眼府门口,“王爷回来了?” “他已经赶去边疆了。”姜晚柠说,“那日是王爷救的我。” 刑部侍郎在看见姜晚柠的那一刻,神色慌张,听到裴宴川回来更是下意识攥紧袖口。 “参见琅琊王妃!” 姜晚柠扭头看向刑部侍郎,“就是你要抓我母亲下狱?” “下官也是受皇上的命令。” “既然你是受皇上的命令,那正好沈大人也在,本妃也有一个人想让你们见一见。” 姜晚柠说罢,门口进就走进来两个琅琊王府的府兵。 扭送这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进来。 “此人就是刺杀我的刺客头领。”姜晚柠冷冷的说,“已经招认,是受大长公主的命令刺杀本妃。” “这案子又该如何断?” 刑部侍郎有些犹豫,“这...只是一个人的证词也不...” “啪!” 姜晚柠狠狠一巴掌扇到刑部侍郎的脸上,“人证不够。” “那我母亲刺杀大长公主一事,人证可够,有谁?驸马吗?” 姜晚柠一步步紧逼,“如果驸马能做为人证,是不是枝枝和我的丫鬟也能做为人证?” “是啊,我就作证,大长公主不是侯夫人刺伤的。” “可大长公主是从侯夫人的屋子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就受伤了。” “况且外面的人也听到她们二人有争执了。” “有争执就一定是后夫人刺伤的大长公主吗?”沈如枝说,“没准是大长公主故意刺伤自己,栽赃嫁祸的。” “毕竟若是周夫人想要谋杀,又岂会手下留情?” “这...”刑部侍郎一时有口难辩。 姜晚柠护在周氏身前,“本妃深知你是奉皇命。” “本妃也不为难你,不如我们都带着各自的证人,去圣上面前说一说理。” 刑部侍郎有些犹豫,虽然前来捉拿侯夫人确实是圣上下的旨。 可那也是大长公主逼了三日,圣上实在受不住,才下令的。 本来想要让沈召来拿人,是大长公主提议让自己前来,他自然是明白大长公主的用意。 如今若是到皇上面前,只怕对大长公主更加不利。 刑部侍郎眼珠子一转,“圣上日理万机,整日为了边疆战事和难民一事烦心。” “王妃不如将这人证交给下官,由下官好好审一审。” 姜晚柠冷笑一声,“人证我会交给沈大人,至于我母亲也不会跟你们走。” “你且去跟你的主子说一说,看看到底要不要让你这条狗出来继续咬人。” 刑部侍郎被姜晚柠骂做是狗,也不敢多话。 毕竟琅琊王如今正在边疆守护国土,这位王妃又出手大方,营救难民, 不仅解了皇上之愁,也解了百姓之苦,在民间声望极高。 若是执意如此的话,只怕会引起民愤。 神仙打架,可谁也不想失了民心。 “下官告辞。”刑部侍郎弯腰行礼。 “慢着!”姜晚柠冷呵道。 刑部侍郎止步,“王妃还有事?” “他们两个留下。”姜晚柠指着刚刚押送周氏的两名士兵。 “这......” “我母亲刚刚若是没有我扶着,被他那么一推,就算自己无事,孩子也保不住了。” “难道说,这件事是大人你指使的?” “下官不敢。”刑部侍郎赶紧推脱,“下官岂能做出此等事来。” “切~”沈如枝瞪了一眼。 刑部侍郎装作没有听见。 “你们二人留下听王妃吩咐。”刑部侍郎说,“王妃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不然就是王妃轻易不要你们这条狗命,皇上也不会饶了你们。” 这话虽然是在呵斥两名士兵,实则是在威胁姜晚柠。 打可以,罚可以,但是士兵不能轻易杀了。 两名士兵还未当一回事儿,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是。” 姜晚柠冷嗤一声,步子很快,走到其中一名士兵面前,抽出腰间的刀。 手起刀落,利索的结束了二人的性命。 “谋害本妃的母亲,杀了便杀了。” “大人若是不服,大可以去皇上面前告我。” 姜晚柠丢掉手中带血的刀,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刑部侍郎想到姜晚柠会动手,但是没有想到会当着自己的面儿动手。 “这...这...这...”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应该庆幸,我娘没事儿。”姜晚柠缓缓开口,“不然死的就不是他们两个这么简单了。” “无论你是谁的狗,本妃都会要了你的命。” 刑部侍郎没想到自己堂堂五品官员,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吓得跌坐在地。 后背冷汗森森,嘴唇张了又张,硬是发不了声。 “大人还不走,是想着蹭饭么?”姜晚柠转过身,“侯府没养狗,可能没有大人的能吃的。” 几名士兵上前扶起刑部侍郎。 “下官告退。”刑部侍郎强撑着身子站稳。 “将你的人都带走。” 刑部侍郎身子一怔,招手让人将躺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抬走。 等人走后。 沈如枝迫不及待问道:“柠柠,这到底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出现?” “他不是去了边疆吗?” 周氏也一脸着急。 姜晚柠扶着周氏回到屋子里,这才缓缓道来,“王爷临走时就收到母亲中毒的消息。” “因为边疆战事紧急,只能先行离开,但是他也一直派人在打听半边莲。” “他先一步打听到,便连夜往那边赶去。” “王爷一定是知道你会亲自去,所以想着自己亲自来。”周氏搭话。 姜晚柠默认点头,“我摔下悬崖后,落在了一棵树上。” “王爷正好到了山崖底下,便找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女尸划伤了脸换上了我的衣服。” “我们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的山洞,这才躲开了他们的追杀。” “那你为何今日才回来?”沈如枝又问道:“你可受伤了?” 第142章 逼宫谋反 “那松树很大,我落下去的时候还借助了悬崖上突出的石块的力,所以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就是王爷一路赶来,跑死了三匹马,我们二人当时并不适合跟那些人硬刚。” “后来等那些人走后,山崖底下有一个小村子,我们在那里养了两日伤赶回来的。” “所以没来得及跟你们报平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氏抱着姜晚柠。 “这个皇上真的是。”沈如枝忍不住吐槽,“竟然叫人来捉拿伯母。” “枝枝,不可胡言。”沈召厉声呵斥。 虽然这里都是自己人,可难免隔墙有耳。 沈如枝吐了吐舌头。 她就是替姜晚柠和裴宴川打抱不平。 “其实皇上也是知道了我们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才允了大长公主捉拿人的事情。” 沈如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皇上,“还算有良心。” 姜晚柠笑道:“王爷送我回京的时候,早一日就书信皇上,所以今日皇上才允了。” “所以大长公主派刺客杀你,你母亲情急之下杀大长公主,现在你和大长公主都无事,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姜晚柠点点头,“若是大长公主执意要对付我母亲,那我也会咬着她不放。” “皇上正愁没有理由收回她手中的兵权,这件事情闹大了,最有利的是皇上。” “大长公主也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 沈召早就料到是这样,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就是便宜了她。”沈如枝恨的牙痒痒。 “其实这次她的损失也不小,”姜晚柠笑道,“王爷顺着她派来的刺客,端了她暗中培养的刺客的窝。” “这等于断掉她一臂。” 沈如枝听到这里心中还算舒服了一些。 ...... 大长公主府。 刑部侍郎跪在前面,身后还跟着跪了一片。 萧荷砸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服侍的侍女吓得跪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群蠢货,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恕罪。”刑部侍郎低声道:“今日是那姜晚柠命大。” “可她如此张狂,日后一定会让皇上猜忌,有所顾虑,到时候我们都不用自己出手。” “本宫难道不知?”萧荷冷眼看着刑部侍郎,“本宫要是能等到那个时候,还用你们做什么?” “真不知道你这种脑子,当初吴尚书怎么向我举荐的你。” 萧煜要对付裴宴川和姜晚柠,那一定是等到这二人将她和齐王干倒。 刑部侍郎闻言赶紧磕头求饶,“是下官思虑不周,殿下恕罪。” 大长公主冷睨了一眼,“滚。” “若是再处理不好,这刑部侍郎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刑部侍郎心中一抖,连忙弯着腰退出去。 待人退出去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带着斗篷和银狐面具的男子。 大长公主揉着太阳穴,微微蹙眉,“本宫好培养了多年的暗卫,没想到被裴宴川一锅端了。” 男子坐到一旁,声音刻意压低,“裴宴川阴险狡诈,此事本尊也大意了。” “这批暗卫中可有剩下的?” “有一个。”男子道,“新招进来的,脑子有些憨。” “当时正好被派出去买食材,这才侥幸逃过一命。” “我已经安排他进入琅琊王府当个小厮。如今琅琊王远在边疆,一时抽不开身。” “眼下是你在京中收纳势力最好的时机。” “我看他能的很,这次不还是回来了。”大长公主有些烦闷。 “此事去时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赶回去,那西夏国拓跋闻璟已经开始大力进攻。” “这场战事没个半载怕是结束不了。” 大长公主这才抬起头,“下一步该如何做?”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齐王。” “齐王?” 大长公主眸色微惊,“你想踢齐王出局?” “他早该出局了。” “能被萧煜和裴宴川做局,也是你们二人愚蠢。” 大长公主心中不满却也忍着没有出声,眼前这人不知到底是何身份。 但这些年来自己也深知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这种人,能为友就莫要为敌。 真的到最后,再反目也不迟。 “我会想法子让齐王出错,收回他手中的五万兵权给你。” “再想法子架空萧煜,让他手中的五万禁军为你所用,这样等裴宴川回来你就有实力与他抗衡。” “你说的轻巧,这齐王手中的兵权好夺,萧煜的禁军岂是一般人能夺走的。” “夺不走,那就不夺了。”男子懒懒的说着。 “十万对付五万,再加上本尊手中的两万人马,足矣。” “你想趁着裴宴川不在,逼宫谋反?” 大长公主虽然想夺得至高的权利,可是谋反这条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走的。 一旦走了,就没有退路。 “为何一定要谋反?”男子似是看着蠢货一般,“你就不能清君侧?” 清君侧,说白了清的是君,不是侧。 跟谋反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给天下世人一个交代罢了。 “再者,清君侧的不一定要是你,还有齐王。” 大长公主只觉得眼前的人比自己可怕,收回齐王的兵权,又打着齐王的名号清君侧。 这样即使是败了,也能全身而退。 “你到底是谁?” 这是二人合作十年大长公主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她用尽手段都没有查到此人的任何信息,但此次却对京城的每个人都很是了解。 “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你如此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若说就是单纯的帮她,谁也不傻。 男子眼眸平静,静静地看着大长公主,“你会知道的。” 说罢转身离去。 ...... 御书房内。 姜晚柠跪下拜见萧煜。 “平身。”萧煜道。 “谢皇上。”姜晚柠站起来眼神丝毫不慌的看着萧煜。 萧煜先忍不住,“你可知朕召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妾身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萧煜突然笑了一声,“你明明就知道,非要等着朕先说出口。” 第143章 入宫 姜晚宁一副‘我真的不知’的表情看着萧煜。 “罢了。”萧煜叹了一口气,“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两个还真是脾性相配。” 姜晚柠不置可否。 “阿川此次为了你,私自归京,实属有些冒失。”皇上萧煜平静的说,“这件事,朕就是不怪罪。” “日后也有人会当做把柄提起来的讲的。” “于阿川来讲,与朕来讲,都是不好的。” 姜晚柠心中替裴宴川生起一抹不甘的伤心,他替当今圣上坐稳了皇位。 可萧煜竟然如此小人之心。 “不过此事,朕自然会向着阿川。”萧煜似是想到姜晚柠在想什么,“只是如今你们夫妻二人民间声望过大。” “总会有人说你们居功自傲。” “你可明白朕说的是什么?” 姜晚柠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只平静的对萧煜道:“皇上体恤王爷,思虑周全。” “此事全是因臣妇而起,臣妇自然不想王爷被人诟病。” “臣妇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义诊堂和难民所所有的功劳推开。” 姜晚柠看了一眼萧煜,突然跪下行礼,“这一切都是我东陵皇帝爱民,臣妇只不过是代替皇帝分忧罢了。” 萧煜很满意姜晚柠如此上道。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的,“朕不是那个意思。” “这是最好的办法。”姜晚柠说,“难道圣上希望臣妇所做的一切都被别人夺去吗?” 萧煜‘有些为难’的应下,“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朕也不说什么了。” 想要别人的功劳,还要让别人‘硬塞’。 姜晚柠一早就想到了,若是裴宴川此次平息了边疆战事,加上她在京中所做。 琅琊王的声望一定会超过皇上,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想看到的。 姜晚柠也并没有觉得可惜,她做这一切本就是为了百姓,而不是为了名声。 “既然如此,琅琊王妃最近一段时日也操劳许多。” 萧煜说,“不妨就在这宫中休养一段时间,也好让阿川放心。”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姜晚柠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陛下,义诊堂还需要妾...” “怎能事事都让你来,朕会派太医前去,日后这些你不用操心。” “正好皇后这些日子总觉得烦闷,你好好陪陪她。” “皇宫好说有五万禁军,只有你待在皇宫,阿川才能放心。” 皇上又说,“至于侯夫人,你放心,朕会派一部分禁军守着侯府,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姜晚柠见皇上心意已决,再多说有害无利。 眼下,他还需要王爷,不久将来他也需要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姜晚柠便应了下来。 姜晚柠派人传了话给侯府和沈如枝,自己则被皇上萧煜特意安排到皇后宋竹宜的凤祥宫。 “王妃和王爷为皇上解了难题,本宫一直想着传王妃入宫叙一叙的。” “只是宫中事务多且繁忙,一时耽搁了。”皇后精致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这次正好。” “本宫能好好与王妃叙叙话了。” 姜晚柠微微点头回礼,“皇后娘娘折煞臣妇了。” 皇后宋竹宜温柔的笑着,保养的宜的手轻轻抬了抬,“快尝尝本宫这里的新茶。” “听说王妃是喜爱喝茶之人,皇上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茶楼。” 姜晚柠绣眉轻拧,“茶楼?” 她怎么不记得在茶楼见过皇上了。 “王妃不知?皇上还说那次琅琊王遇刺,是你上来想要提醒的,他也在。” 姜晚柠这才想起,不过那日她并没有见过皇上,只见了裴宴川。 “时间太久,臣妇不记得了。”姜晚柠随口说了一句。 皇后眼神似是放松了一些,“皇上可是回来夸了你好久,直言王爷好福气。” 姜晚柠微微笑着,并没有回应。 皇后见姜晚柠面上并没有什么,心中揪着的一口气也彻底松懈了下来。 “这后宫除了那行至宫不得轻易踏入,其余地方王妃可随意出入。” 依照裴宴川和姜晚柠如今的功劳,这皇宫随意出入并没有什么。 “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点头。 一连几日,皇上都来的凤祥宫与皇后和姜晚柠一同用膳,但晚上并不会留宿在凤祥宫。 聊的兴起时还会与姜晚柠下棋对弈一局。 皇后宋竹宜看着皇上眼中的欣赏心中莫名一阵酸楚。 这种欣赏,皇上看到别的妃子包括自己时都从未有过。 也是, 这满皇宫的妃子包括自己,都被教养的温柔知礼。 不像琅琊王妃这种,温柔中带着一丝孤傲和飒爽。 若说这皇宫的嫔妃是牡丹,那这姜晚柠就是开在冬日里独树一帜的梅花。 耀眼,夺目。 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赞叹,更别提男子见了。 只怕圣上早就有心等着琅琊王一死,将其接入皇宫以照顾为民纳为己有。 圣上太像先帝,这种事情先帝做过,他这个做儿子的... “陛下,孙大人求见。” 皇上与姜晚柠在棋盘上厮杀的正起劲,听到吴盼盼如此说, 心中虽然烦躁,却只能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朕与你下棋,仿佛回到了与阿川并肩作战的时刻。” “等下次,朕再好好与你讨教讨教。” 姜晚柠起身回礼,“臣妇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敢与王爷和陛下相比。” “不过是陛下让着臣妇罢了。” “皇上就是个棋痴。”皇后宋竹宜打趣道,“皇上先去处理要事。” “左右琅琊王妃这几日都在这里,总有时间的。” 皇上笑着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这个皇后,向来知书达理,将整个后宫处理的很好。 姜晚柠留在这里,他很放心。 等萧煜走后,皇后宋竹宜道:“王妃可愿意陪本宫出去逛一逛。” 姜晚您这几日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陪皇上下一会儿棋,确实有些无聊。 便应了下来。 二人先是在御花园逛了逛,皇后又带着姜晚柠去了一条比较窄的路。 “这里虽然偏一些,但是胜在安静,不容易遇见什么人。” 第144章 英国公夫人 “不怕王妃笑话,本宫有时候见到那些个嫔妃也是躲着走的。” “见了面少不了虚情假意,围绕着皇上转,本宫听了很是烦的慌。” 姜晚柠心中震惊,原来皇后也会如此。 皇后宋竹宜见姜晚柠表情惊讶,自嘲一笑,“这世上,谁会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心爱之人。” “不过是规矩束缚下不得已而为之。” “娘娘...很爱皇上?”姜晚柠知道这话问出来不妥,可还是问了。 传言皇后和皇上是先帝赐婚,二人成婚前并没有见过。 皇后宋竹宜笑着摇了摇头,“我曾也与姜姑娘一样。” 皇后没有自称本宫,也没有再叫姜晚柠王妃。 当然,也没有再说别的,这是她身为皇后必须要恪守的。 二人慢步走着,身后的宫女小声提醒,“娘娘,前面...” 另一宫女伸手将说话的宫女往后拉了一把,“娘娘莫怪,这小丫头才来凤祥宫几日。” “不懂规矩,打扰了娘娘跟王妃说话。” 说话的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樱桃。 樱桃说完瞪了小宫女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别多事。” “可...” 小宫女还想说。 “想掉脑袋就去说。”樱桃来了脾气。 莫不是她怕连累自己,才不会好心去提醒这小宫女。 皇后娘娘能不知道这条路是禁路?需要她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宫女提醒? 前面的路越走越荒凉,地上砖缝里杂草横生,落叶也未清扫。 姜晚柠面色如常的陪着皇后往前走。 突然隔着墙听到女子凄厉的哭声,一会儿又唱起了曲儿。 姜晚柠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宫门口写着‘行至宫’。 皇后似是才发觉,“怎的跟王妃聊的不兴起,竟然走到了这条路上。” 扭头又对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呵斥,“你们也不提醒本宫。” 随从们纷纷跪下求饶。 皇后转过头对着姜晚柠道:“我们快些回去吧。” “这里你也万万不可前来。” 姜晚柠点头应是。 丝毫没有好奇,别说这皇宫,就是宫外那些深宅中,也不乏有一两件隐秘的事情。 这事不是她能管的。 皇后看了一眼姜晚柠,转头神色如常的朝前走。 夜里, 姜晚柠回到自己暂时住的寝卧。 刚躺下就听到屋外守夜的两个宫女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今日那个出头的小宫女被杖毙了。” “就是新来的那个?” “不是她还有谁。” “这么点小事,总不至于,皇后娘娘仁慈,又怎会...” “她错就错在不该在不对的时候提醒主子,主子自己难道不知道走错了?” “好姐姐,那行止宫到底是谁住着?今日过去听我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另外一名小宫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那里关着一位朝廷大臣的夫人。” “什么?” 姜晚柠也一惊,她原本以为那里关的是不得宠或者犯了错的后宫妃子, 皇后想要借此来给自己提醒,这后宫的生活不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美好。 没想到竟然是官员的夫人? 什么样的官员夫人,竟然会关在后宫? “你小声些。”那宫女急的捂住另外一个的嘴,“是想让你我都给今日杖毙的那个陪葬吗?” “好姐姐我错了。”另一宫女小声说,“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宫女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姜晚柠竖长了耳朵听不见,只能趴在窗户上,将耳朵紧紧贴着窗户。 “听说,那里被关着的是英国公的夫人。” “哪个英国公?” “还能是哪个?就是一夜之间无一幸存的英国公。” 剩下的话,姜晚柠没有再听进去。 英国公夫人,那不是裴宴川的母亲吗? 她没有死,而是被囚禁在这后宫中。 这些只怕是朝中大臣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宫女又怎会知道。 定然是皇后想要借她的口告诉自己。 姜晚柠冷嘲一笑,这个阳谋玩的真是高明,告诉她那行止宫关着的是谁, 眼下无论是还是不是,自己都会去一趟。 皇后这是算准了。 只是姜晚柠不知道皇后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个。 眼下无论什么原因,她都要去看一看。 姜晚柠一直睁眼到后半夜,才悄悄出去。 沿着白日走过的路来到行止宫。 里面的人还在不停的哭,不停的唱着曲子。 姜晚柠后退两步,借力翻墙进入宫院内。 借着月光往里面摸索,只见前面一个黑色人影。 姜晚柠打开火折子,女人眼神毫无变化。 姜晚柠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竟然看不见。 怪不得一盏灯也没有点,女子似是听到了脚步声,“谁?” 姜晚柠看着身上只能浅浅遮蔽的破旧衣服,花白的发丝凌乱的遮盖在脸上。 “你是谁?”姜晚柠试探着问。 姜晚柠对英国公夫人的容貌已经很模糊,毕竟十多年过去了。 再加上眼前之人如今的状态,更是判断不出,只能试探着问。 女子一愣,原来真的有人来了,“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每日除了送饭的小太监,再也不见旁人。 “小姑娘,你快些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姜晚柠试探着开口,“谢川是你什么人?” 女子眼神放空,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着, 突然大哭的起来,“川儿,娘的川儿。” “你是什么人?” “他们说让我好好活着,这样川儿就会活着,你是谁,你认识川儿? 我的川儿如今在哪里?他过的可还好?” 女子扑到姜晚柠身上,紧紧抓着姜晚柠的双臂。 姜晚柠这才借着一丝火光看清眼前之人。 确实是英国公夫人。 姜晚柠心中涌上莫名的一股酸涩,这位当年风华绝代的江南女子,竟然被人以自己儿子的命困在这方寸之地数年。 “婆母,婆母你听我说。”姜晚柠提高声音,“我是谢川的妻子。” “妻子?”英国公夫人一愣,“川儿成亲了?我的川儿还没死?” “没死。” 英国公夫人突然开始摇头,“不,不对。” 第145章 先帝救的 英国公夫人双手捂着脑袋,不停的摇头,口中喃喃自语,“不对,不对。” “你不是,你不是!” 姜晚柠想要上前安抚,手还未碰触上,英国公夫人就‘啊——’的大叫。 整个人缩在桌子底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不死,我不会自杀,求求你们不要过来,不要...不要...” 英国公夫人突然一顿,跪下乞求,“求求你,放过川儿,放过川儿,他还是个孩子。” “婆母...”姜晚柠声音带着一丝凄凉,“谢川他很好。” “不!你骗人,你是他们派来骗我的对不对?”英国公夫人怒吼,“我都告诉你们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阿川他还小,求你们放过他。” “为何,为何还要如此折磨他。”英国公夫人说到最后开始啜泣。 眼看天已经快亮,姜晚柠不能多待,只能轻声嘱咐,“谢川他没死。” “我会让他来看你,你照顾好自己。” 说着转身离开。 不能让人知道她来过这里,若是知道了只怕对英国公夫人不利。 能将人关在这后宫十多年,除了皇上的命令谁还敢。 他究竟为何? 姜晚柠心如乱麻,回到屋内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想着要不要给裴宴川传信。 墨汁顺着狼毫笔尖‘吧嗒吧嗒’的落到宣旨上,姜晚柠迟迟不知该如何下笔。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王妃,皇后娘娘邀您一同用早膳。” “好。” 姜晚柠放下笔,起身开门跟着皇后身边的宫女樱桃离开。 “本宫命人熬了莲子粥,你尝尝爱不爱喝。” 姜晚柠坐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汤碗,“谢娘娘。” “王妃瞧着眼眶有些发青,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姜晚柠放下送到嘴边的汤勺,目光平视着皇后,“娘娘何必明知故问。” 皇后宋竹宜眸底流出一抹震惊,又一闪而逝,镶嵌这金色护甲的手轻轻抬了抬。 殿内的宫女太监都纷纷退下。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姜晚柠和皇后宋竹宜二人。 “本宫没有想到,王妃会如此直接。” “臣妇做事不喜欢藏着掖着,昨日皇后所做不就是想要让我去知道那行止宫住的是谁么?” “臣妇去看了,也不得不佩服皇后娘娘的谋略,娘娘是知道臣妇不会不管。” “那么请问,娘娘如此做,是因为什么?” 宋竹宜身为一国之后,虽然震惊于姜晚柠的直率,却也没有被其震慑住。 皇后平静的说,“本宫只是想与王妃交个朋友。” “朋友?皇后娘娘,若臣妇猜的不错,这英国公夫人是先帝关在这行止宫的。” “如今先帝已去,这偌大的后宫藏着这样一个人,当今圣上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谋害英国公一家的凶手便直勾勾的指向皇室,娘娘如今也是皇室之人,确定如此做是想与臣妇做朋友么?” “王妃心思敏锐又聪慧,怪不得圣上对你也是大加赞赏。” “只是王妃有没有想过,如今的英国公夫人,或许会是未来的你。” 姜晚柠眉头微蹙看着皇后,皇后继续道:“王妃聪慧,但是有一点算错了。” “当年谋杀英国公一家的并非先帝,是先帝派人救了英国公夫人。” “先帝对英国公夫人...”皇后顿了顿,“有这不一样的感情。” “可抢夺臣子之妻的事情先帝自然是做不出来的,那日英国公一家被害,英国公夫人之所以得救, 是先帝的暗卫一直盯着英国公府,不止是英国公府,整个皇城哪家没有天子的眼睛。” “暗卫不好全部出动,其中一个首领知道先帝对英国公夫人的情愫,便做主救下了。” “后来先帝将人悄悄藏在了宫中,英国公夫人一心寻思,先帝只能拿英国公世子的命做威胁。” 皇后一直盯着姜晚柠的眼神看,见姜晚柠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心中倒是闪过一抹失望,继续道:“英国公夫人虽然为了儿子活了下来,可也哭瞎了双眼。” “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时好时坏。” “既然如此,圣上为何不将英国公夫人还活着的事情告诉王爷?” 皇后面色沉重,“圣上如何敢说?” “先帝虽然是好心,可等同于囚禁,圣上不能直言那是先帝的私心。” “便只能继续将人关在行至宫,直到她真的死去。” 姜晚柠握着茶杯的手紧紧攥着,“这是在折磨她。” 想死又不敢死,不知儿子到底是活着还是没有。 这是多大的折磨。 “娘娘为何说我的将来也会如此。” “王妃难道看不出皇上对你的情愫?”皇后也直接说,“琅琊王身子不好。” “只怕时日无多,皇上会不会走先帝的路很难说。” “但是本宫觉得,他会。”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炙热无比。” “所以,娘娘是怕王爷死后,皇上将我纳入后宫,分走一部分宠爱?” 皇后娘娘眼神略微闪躲,“本宫虽然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 “可本宫也是女人,自然是希望这后宫能少一个争宠的是一个。” “娘娘让我知晓英国公夫人还活着,我势必回去营救,这自然触碰到了圣上的逆鳞。” “此事一旦揭发,圣上和王爷之间的裂缝就会越来越宽。” “不过这事不怪皇上,是先帝的问题,换句话说若不是先帝救了英国公夫人,他们母子今生也不得相见。” “王爷是个通达之人。” 皇后身子微微一松,“本宫也不忍他们母子分别多年。” “更别提王爷如今身中剧毒...只怕...” 皇后说着话,眼神死死盯着姜晚柠的表情,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姜晚柠低头喝了一口茶,“人各有命。” “至于别的事,娘娘只管放心,我既嫁与王爷,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臣妇还有一事,既然谋杀英国公一家的不是先帝,那娘娘可知到底是何人?” 皇后微微摇头,“本宫不知,但本宫可以发誓,绝无可能是先帝。” 第146章 请旨前往边疆 “更有可能是当今圣上。” 姜晚柠也没有想着能从皇后口中得出答案,也并未有多失落。 “臣妇吃好了,先退下了。”姜晚柠起身行礼离开。 皇后这才站起来朝着帘幔后面行礼。 皇上萧煜走了出来,“你说这阿川到底好没好。” “依照臣妾来看,琅琊王应当是没好。” 皇后知晓这是萧煜想听到的,至于真的好还是没好,谁也说不准。 刚刚的试探,姜晚柠并没有给出太多的判断。 萧煜坐下,看着桌子上的早膳,“罢了,传令下去,送她出宫吧。” “皇上,那...” “她要救就让她救走,这是朕欠阿川的,也是先帝的错。” “今日姜晚柠将人救走,闯宫是死罪,阿川即使知道,为了姜晚柠也不会轻举妄动。” “只要他的病没好,朕就无需多虑。” 要怪只能怪裴宴川自己太强太可怕了。 哪个帝王不怕这么强的臣子? 若是他一直活着,即使不反,那百年以后,他裴宴川的声望就要超过自己了。 这是萧煜不能接受的。 萧煜想着起身离开。 皇后望着萧煜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姜晚柠救了英国公夫人正想着如何将人带出宫时,皇后出现帮了自己。 姜晚柠道谢后带着英国公夫人离开。 ...... “王妃,你说这是王爷的娘?亲娘?”芍药盯着英国公夫人看。 确实有几分像。 “此事先别声张,她如今神志不清,需要好好调养。” “王妃放心,我保证什么也不说。” “眼下王府不安全,芍药,海棠,你们二人趁着夜色将人送去余海那里,让他好生照看。” “是,王妃放心。”海棠道。 “哎吆!” 院子里传来一声痛呼。 海棠赶忙解释,“是新来的小厮,叫阿三。总是笨手笨脚的。” “谁召进来的?” 姜晚柠这几日不在府上,也没有管家。 “不是王妃您招来的吗?”海棠和芍药一怔。 “他来的时候拿着王妃您的手书。” 海棠说着将东西找了出来。 姜晚柠微微蹙眉,看到手书,这才想起那日跌入悬崖。 有一个黑衣人刺客看到自己躲藏的位置,帮了她和王爷。 后来王爷留了他一命,他非说无处可去,自己就随口让他来王府了。 “没事儿。”姜晚柠说,“就让他在前院打杂就行。” 这王府也不差这一两个眼线了。 “是。” 又过了几日。 灾情不减反增。 皇上愁的整日睡不着觉。 拨下去的救灾银被户部贪污,背后之人竟然是齐王。 大长公主逼着皇上将齐王的兵权交给自己,从长公主府的私库里掏出一笔银子垫上。 不仅得了民心,还收了兵权。 “王妃,今日得到的消息,边疆粮草已经没了三日,王爷将大部分粮食都留给了难民。” “不得已还杀了两匹战马,只怕不出几日,就要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了。” “宫里怎么说?” “皇上已经召集大臣在御书房商议了好几日,眼下国库空虚,粮食暴增。” “明日早朝我入宫一趟。” 翌日, 姜晚柠入宫。 大殿内气氛异常沉重。 “琅琊王妃可有事?” 姜晚柠跪下回禀,“启禀陛下,臣妇请旨前往边疆。” “琅琊王妃,你不会是担心琅琊王所以要去吧?” 大长公主孤傲的看着姜晚柠,“你一个妇道人家,前往边疆军营,你让王爷还如何作战?” “眼下灾情四起,你不为百姓着想也就罢了,怎的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呢?” 朝中商议要事的大臣也都觉得姜晚柠此举欠妥,皇上萧煜面色也阴沉着。 他刚放英国公夫人出去,这姜晚柠就要去边疆是何居心? “陛下。”宁远侯站出来跪下,“柠柠她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她要去边疆自然是有要事,万万不会因为一点儿女情长就如此冲动。” “要事?她是能解决边疆灾民的情况还是能解决战事?” 大长公主不屑道:“虽然她在京城帮了一些灾民,可这京城才有多少?” “多的是边疆,那里的人快要活不下去了。” “边疆不是游玩的地方,侯爷还是好好劝劝你的好女儿。” “大长公主都还没有问,就怎么知道柠柠一定是去玩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用问吗?”大长公主冷笑一声,“如今国库空虚,就连皇上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解决?” “那要我们这么多大臣站在这里做什么?” 宁远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确实,皇上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柠柠又能有什么办法。 柠柠的那点小生意救一救京城的难民就不错了,边疆不说难民,就是士兵那么多, 只怕掏空了家底也不够维持三日的。 “琅琊王妃,若是探望一事,还是稍后再说。” 皇上萧煜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琅琊王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会无事的。” “身为东陵国的战神,守护江山的百姓是他的责任。” “是啊是啊...” “王妃还是回去好好歇着,莫要再耽误我等商议要事。” “是啊,你为了这一点事情耽误,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些人饿死。” “......” 一时间,众人看是纷纷指责姜晚柠。 “柠柠。”宁远侯也挪到姜晚柠身边小声说,“你若真是想王爷,找机会偷偷去。” “怎的来大殿上求了?” 姜晚柠眼神示意自己爹安心。 等着大殿上的声音减下来,才缓缓道:“诸位说完了么?” “王妃怎的如此执迷不悟?还不快退下。” 姜晚柠没有理会,“若是说完了,就停一停嘴,让我说。” “不然耽误灾情的是你们,并不是我。” 众人闻言这才住了嘴。 “这样说,你是有好法子了?”大长公主不屑道:“就靠你那火锅铺子的收益?” 姜晚柠瞪了大长公主一眼。 大长公主心中气愤,却不宜发作,“本宫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好计策。” 第147章 月公子 “琅琊王妃,你当真有计策?” 萧煜心中有些不信,毕竟她刚知道英国公夫人的事情,难不成是以此想要去带着英国公夫人去军营? 萧煜想到此,脸上也布了一层寒茫。 “你最好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大长公主冷声道。 姜晚柠没有理会,对皇上萧煜直言,“臣妇在距离边疆不远的几座城池都各有一座粮仓。” 姜晚柠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宁远候姜政甚至伸出手探了探姜晚柠的额头,“柠柠,你莫不是发烧了?” 又试了试旁边沈召的额头,“这没差多少啊。” “咳咳……” 沈召干咳两声,宁远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有些不合适。 忙行礼说:“陛下恕罪!” 萧煜没有过多苛责,而是直接问姜晚柠,“你当真在那几座城池都有粮仓?” 不等姜晚柠开口,大长公主冷哼一声,“陛下还真信?” “照着本宫看,是这琅琊王妃多少有些失心疯了。” “若真如你所说怎么蝗灾这么久,饿死了那么多人,不见你将粮食拿出来的。” “我女儿在京城救治的难民还少吗?”姜政怒辩一声。 “在京城,是做给谁看?这目的何在?” “难不成就是为了博得好名声?” “再说,你若真是有,囤这么多粮是做什么?你的目的在哪里?” 萧煜也看向姜晚柠,等着其回答。 姜晚柠只是平静的说,“不知陛下和诸位大臣有没有听过月公子?” 月公子? “那不是蝗灾发生后出力最多的富商吗?”有官员低声说。 月公子为人低调,谁也不知道其真实姓名,更不知道其从何而来。 就知道他手中粮仓很多,产业遍布。 蝗灾发生后,各地都有月公子布施的场所,唯独京城没有。 皇上萧煜还曾想召见其,对其嘉奖。 好让别的富商效仿。 奈何根本找不到人,就连手底下干活的也不知其长相和去向。 “月公子人善,其名谁人不知?王妃莫不是想说月公子就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刑部侍郎大声道,“陛下,微臣虽没有见过月公子本人,但有幸见过他身边的得力干将。” “这月公子是个三十多的江南男子。” 姜晚柠看白痴似的看着刑部侍郎,“你可曾证实过?” “你身为刑部侍郎就这么容易被人糊弄吗?” “你!”刑部侍郎紧紧攥拳,“王妃的意思你认识此人?” “那你可有证据?” 比起月公子是姜晚柠本人,所有人更愿意相信是姜晚柠认识月公子或者月公子身边之人。 姜晚柠懒得跟这些人揪扯,直言道,“回陛下,臣妇确实就是月公子本人。” 话音落下,不少人嘲讽一笑。 “王妃可有证据?”刑部侍郎紧追不舍。 “王妃说自己是月公子本人,难不成男女不分了?” “您要是月公子本人,下官喊您叫爹。” 因着上一次没有办好事情,刑部侍郎想在大长公主面前表现,所以此时丝毫不给姜晚柠留面子。 更何况月公子本就是男子,这一点他很确定。 “琅琊王妃,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是月公子本人?”皇上萧煜也有些怀疑。 对于月公子的事情他也是调查过一些的。 姜晚柠掏出一块玉佩,“既然诸位都知晓月公子,想必也知晓他的令牌。” 皇上坐直了身子往前探去,吴盼盼立即上前将玉佩从姜晚柠手中接过,拿到皇上面前。 “这有什么难的?”刑部侍郎不屑的说,“这种东西若是仿起来也不难的。” 刑部侍郎虽然咄咄逼人,但是话糙理不糙。 萧煜还是有些怀疑,“你当真是月公子。” “月公子的身份很久以前就有了,那时候你才七八岁。难不成你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富商了?” 大长公主丝毫不慌,任谁也没有她了解月公子。 这月公子在江南一带早几年就有名望,只是蝗灾没有发生前,没有这么响亮。 吴盼盼对萧煜耳语了一番。 萧煜也沉下声,“琅琊王妃,你若是认识月公子,大可以实话实说。” “如此国难时刻,朕自然会嘉奖你推荐之举。” “可你一味的冒认自己就是月公子,难免有些让人无法信服。” 萧煜都如此说了,在座的所有人也就没有那么谨慎,纷纷指责姜晚柠贪功。 “这月公子不过是一个代号,并不一定非要是特定的一个人。” 姜晚柠说,“以前的我不是月公子,现在未必不是。” “哈哈哈...”刑部侍郎嘲讽道,“难不成你还想说这月公子跟侯爷的爵位一样是传承?” 姜晚柠平静的走到刑部侍郎的面前。 “你你你...你做什么?” 刑部侍郎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莫名的对姜晚柠生出一股惧意。 “就是想问问这位大人,若我证明我真的是月公子,你是否打算兑现承诺?” 承诺? 刑部侍郎心中发懵,“什么承诺?” 刚问出口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若你真的是月公子,别说叫你一声爹,就是跪下给你磕两个头我也愿意。” 姜晚柠微微勾唇,“这样的话,那诸位做个见证。” “陛下,月公子以前确实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后面将这些全全交给臣妇打理罢了。” “说来,这月公子还就在朝堂之上。” 众人闻言左右观察,看看若是姜晚柠说的对,这月公子到底是谁。 “你是说月公子是这朝堂上的一人?” 姜晚柠点点头,“原本不想牵扯其中的。” “是谁?”萧煜眼神扫向一众大臣。 “闺女儿,你老实告诉爹你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宁远侯姜政凑近姜晚柠低声说。 姜晚柠苦笑道:“您觉得女儿是那种胡来的人吗?” 姜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姜晚柠:“......” 看来是前世为了裴安青做了太多,自己爹能这样想她也理解。 姜晚柠与那人对视一眼, 后者从人群中走出来、 “回陛下,是微臣。” 第148章 跪下叫爹 众人木讷的看着行礼之人。 “是你?”萧煜也闪过一丝惊呼。 这二人之间又何时有关系了? 大长公主也收起了慵懒的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荣国公?你是月公子?” 荣国公行礼道:“回陛下,微臣与阿姐无父无母,微臣想为阿姐多备一些傍身之物。” “便以月公子的名义在外面经商,但说不上多有起色。” “后来为了答谢琅琊王妃救阿姐性命,微臣便将这月公子名下的所有财物一并赠与王妃。” “王妃只用了短短一月之余就让名下财物多了几十倍。” “若说这功劳,实打实是王妃的,微臣顶多算是赠送了一个名号罢了。” 荣国公说的是实话,在姜晚柠救了他阿姐之后,他便查到姜晚柠似乎很缺钱。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些黄白之物算不得什么, 他本想着若姜晚柠不收,就换成别的。 结果则是他想多了,姜晚柠很高兴的收下,而且经营的很好。 不过所有利润都用来疯狂的囤粮,似乎是能预知蝗灾粮食短缺一事。 最后这句话荣国公没有说。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微臣已经不是月公子,为何要说?”荣国公简单道。 月公子... 京城人人都知晓荣国公对自己姐姐王月很是敬爱,没想到月公子是这样来的。 “既然琅琊王妃这么有财力,为何早些不拿出来?” 大长公主刁难道,“非要等到这时候吗?” “你知不知道边疆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了?” “大长公主。”荣国公出言,“若王妃没有出手,只怕现在不是到了而是已经到了。” “如今王妃为了百姓和士兵,愿意将自己所有的财力都拿出来,你还要再次咄咄逼人吗?” “不知道荣国公何时与琅琊王妃关系如此好了?还是说与琅琊王府关系好?” 大长公主挑衅的看向荣国公。 这个从不站党争的人,她倒要看看。 “论公讲,琅琊王和其王妃确实值得我去敬重,论私讲,这样的人做朋友总比跟那些虚情假意的强。” “大长公主您说是不是?” 荣国公暗讽大长公主当年与周氏是虚情假意。 大长公主眸子如刀,“哼。” 荣国公丝毫不惧,站的笔直。 萧煜算是明白怎么回事,脸色比之刚才缓和了一些。 “没想到,琅琊王妃竟然还有经商的头脑。” “既然如此,朕就下旨,准你前往边疆军营,与琅琊王一同为咱们东陵渡过此次难关。” “是。”姜晚柠行礼。 “陛下,在臣妇临走前,是否能让刑部侍郎落实自己的承诺?” 刑部侍郎在刚才就已经隐藏在人群中, 此事众人纷纷退避开,反而让他无处可藏。 他自己在大殿上口出狂言承诺的,萧煜也不好说什么。 刑部侍郎见躲不过,只能朝着姜晚柠弯腰行礼,“刚刚是下官一时情急。” “不明真相,不过下官也是为了百姓之事着急,才一时口出狂言。” “还望王妃见谅。” “见不了谅。”姜晚柠简单利落的回答,“大人该不会想要玩赖吧?” “陛下?” 没办法,如今还需要姜晚柠这个财大气粗的主儿来救整个东陵。 皇上就是想和稀泥也不能,只能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 刑部侍郎立马跪下,“陛下教训的是。” 又转向姜晚柠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王妃的品阶按理来说是要比他高的,他行礼说的过去。 “王妃赎罪。”刑部侍郎站起来,“下官已经信守承诺了。” “大人莫不是忘了自己还说过什么?”姜晚柠不依不饶。 刑部侍郎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下跪磕头了,就不能各自下个台阶? 刑部侍郎扭头看向大长公主,见大长公主丝毫不理会自己, 顿了顿,这才道:“岂有叫一个女子为‘父’的道理?” “王妃这种玩笑话,就...不必当真了吧?” 姜晚柠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女子给人当爹的。” “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 刑部侍郎嘴角抽了抽,心中愤怒,却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歹姜晚柠松口了,这声‘爹’他是不用叫了。 若真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叫姜晚柠一声,‘爹’,那只怕自己就成为东陵国千古笑话。 不料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就听姜晚柠说,“那你便叫一声我父亲祖父吧。” “这怎么使得?”刑部侍郎下意识大声道。 “如何使不得?” 姜晚柠说,“按照你刚才说的,那这辈分就是你该叫我父亲一声祖父。” “能的宁远侯的孙子,大人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毕竟侯爷的位置你就是给旁人再坐多少年的狗,也够呛能坐到。” 这句话姜晚柠说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让一旁的大长公主听到。 大长公主一双眸子淬了毒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姜晚柠。 “他怎么说也是朝廷五品大臣,怎能由你如此羞辱?” “难道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吗?”姜晚柠丝毫不惧,“难道刚才大长公主不在?” “没有听到?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那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话,怎可当真?”大长公主眼神狠厉,“你如今做了这王妃,真是咄咄逼人?” “若是再救了这些难民,是不是你连面对皇上都可如此了?” “大长公主就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姜晚柠直言,“皇上也不会跟他一般蠢。” “你拿这种人来跟皇上比,还真是...”姜晚柠没有说完。 而是唇角谢扬看着大长公主,“若殿下实在觉得我欺人太甚,那不如你来?” “你说什么?”大长公主不可思议的怒吼了一声。 其余大臣也纷纷惊讶,有些悄悄看向御座上的萧煜。 在怎么说这大长公主也是皇室之人,还是当今圣上的姑母。 姜晚柠竟然让她去叫宁远侯一声‘祖父’。 姜晚柠却丝毫不慌,“你看,你也没有那么大度嘛。” “既然大长公主不愿意,就请闭上您尊贵的嘴,一边站着。” 第149章 心眼贼小的琅琊王妃 萧煜见二人争执不下,也不想当众抹了皇室宗亲的面子。 “琅琊王妃,既然刑部侍郎已经磕头道歉,不如叫‘爹’这一事换个别的。” “让他补偿补偿你。” 刑部侍郎得到皇上的支持,面上立马没了刚才的卑微,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 有种‘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那换任何一种都可以是吗?” 萧煜瞧着姜晚柠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想着她还算给自己面子。 “这件事情,朕做主了,既然王妃都让了一步,那自然是换什么要求都可以。” 姜晚柠慢行两步走到刑部侍郎面前。 “王妃有什么要求提吧。” 姜晚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刑部侍郎脸朝着一旁歪过去,片刻的愣神后刚回头姜晚柠又冲着另一边脸扇过去。 就这样怒扇了十几个巴掌打到自己的手有些发麻才停止。 “你...琅琊王妃,你竟然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刑部侍郎回过神。 捂着有些肿胀的脸,朝中大臣也纷纷惊讶。 内心无一不是觉得姜晚柠太过胆大。 当着圣上的面殴打当朝官员。 真是闻所未闻,只怕会是史书上头一例。 姜晚柠转身冲着御座上的萧煜行礼,“回陛下,这就是臣服换的。” “臣妇与他自此两清。” “只要他别再恶心我。” 萧煜也没想到自己说的换一种,姜晚柠竟然直接扇了十几个嘴巴子。 可话是自己放出去的,又不能将姜晚柠如何。 “陛下!她这是狡辩。”刑部侍郎嘴上肿胀。 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萧煜微微皱眉,“够了,是你出尔反尔在先,打都打了,难不成你还想还回去?” 萧煜知道。 依照裴宴川的性子,他若是活着回来,知道姜晚柠被当众扇巴掌,只怕连他也受不住裴宴川的怒火。 更何况,如今自己某种意义上讲,跟姜晚柠是一个阵营的。 刑部侍郎只能委屈的退下。 萧煜长出一口气,“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退朝。” ...... 姜晚柠从宫中出来,安排好一切,就吩咐海棠和芍药收拾东西。 几人连夜出发。 行至半夜时,海棠说,“王妃,前面是驿站,我们先下去歇歇?” 姜晚柠见马儿也跑不动了,点点头,“也好。” “歇一个时辰后继续。” 三人走进驿站,刚让小二上了一壶茶,就听见后厨吵吵嚷嚷。 “店家,你这后面发生什么事了?”芍药伸长脖子往后看去。 店小二无所谓的说,“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杂工。” 姜晚柠给海棠抵了眼神,海棠借口出去看马离开。 不过一刻钟走了进来,低声对姜晚柠回禀。 “可看清楚了?” “回王妃,奴婢看的清清楚楚。” “那后面确实是西夏郡主。” “她被人绑了铁链,关在后面。” 姜晚柠想起前世,裴宴川前往边疆不久,就传来西夏郡主在东陵失踪的消息。 难道拓跋闻璟这次发动战事不只是因为好战,还因为拓跋嫣儿。 “她不应该是回西夏了吗?怎么在这里。”芍药四下看了看。 这驿站很偏,却是通往边疆的必经之路。 再说,驿站一般都是官驿,不可能有这种贩卖人口的事情,刚才那个小二似乎并不知情。 趁着小二上菜的功夫,姜晚柠掏出几两碎银,“劳烦,想跟你打听个事情。” 小二见桌子上的银子,拿起咬了一下,立马喜笑颜开,用袖子擦了擦揣进口袋, “几位客官有什么尽管问。” “也没什么,就是听着你们后厨那人喊叫的厉害,想着这是官驿,应该是自愿来的才是。” 小二瞧了一眼后厨的方向,弯下腰压低声音,“这啊,是上面有人送过来的。” “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将他送来的人也不简单,我们这才敢收下的。” “不简单?”姜晚柠说,“那你可知送她来的人是谁。” 小二手伸进袖袋里,摸着刚才得到的碎银,还是忍不住说,“这也不是什么秘闻。” “这地方来的人也不多,告诉你们也无妨。” “姜她送过来的人是琅琊王妃。” “谁?”姜晚柠被水呛了一下,“哪个琅琊王妃?” “嗨!”小二道,“还能有哪个琅琊王妃,咱们东陵也就一个琅琊王。” “那自然是你们想到的那个琅琊王妃了。” 海棠芍药和姜晚柠互相看了又看。 “你确定是琅琊王妃让送来的?” 小二点头,“那还有人敢假扮琅琊王妃不成?” “当初那人可是拿着王府的令牌来的,不是琅琊王妃那只能是琅琊王了。” 芍药要开口,被姜晚柠制止,“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小二想了想,“具体也没说,不过我猜测应该是这女的勾引琅琊王,这才被王妃弄到这里来了。” “原本是让她留在这里接客的,但是我瞧着可怜,就让她在后面打杂了。” “这丫头脾气暴躁的很,总是想跑,我怕人丢了自己不好交代,就给她拴起来了。” “照我看着琅琊王妃也是个心眼贼小,还心肠恶毒的人。” 姜晚柠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人没有被毁了清白。 “王妃,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你。”海棠严肃道。 “王...王妃?”小二怔怔的看着三人,“你们是什么王妃?” “就你说的心肠恶毒,心眼贼小的那个。”姜晚柠指了指自己,“我。” 小二身子一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你...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姜晚柠笑道:“既然是我吩咐的你,现在你将人交给我。” 姜晚柠说着掏出王府令牌。 小二狐疑的看了一眼姜晚柠几人,“你们当真是王妃?” 王妃出行不应该是千呼万唤的吗。 就这三人?穿着还不算太好。 “你可别看我这店就我一人,那掌柜的可都在楼上睡着呢,只要我喊一声就能下来。” “王府令牌你不信,这个你总信。” 第150章 救治 姜晚柠掏出圣旨展开。 上面有萧煜亲笔,让姜晚柠前往边疆。还有玉玺的盖章。 “这可造不得假。”海棠指了指玉玺印的地方。 就是十个脑袋一般也没有人敢假传圣旨。 小二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真的是琅琊王妃?” “你放心,你只管将人交给我,我不会怪罪你。”姜晚柠说,“你和掌柜的保住了她的清白。” “这点我会给你记一功。” “至于别的,你也不知情。” 小二反应过来,这才利落的跪下,“谢,,,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好了,带我们进去看看。” 小二忙点头,带着姜晚柠三人朝后厨走去。 进了后厨,姜晚柠才看清,对面蜷缩着的确实是拓跋嫣儿。 “她...这几日不吃不喝,整日还大喊大叫,现在有些呆呆傻傻的。”小二小心翼翼的说。 姜晚柠上前两步,蹲到拓跋嫣儿的面前,伸手想要将其额前的碎发拨至耳后。 手还未碰上,拓跋嫣儿就张嘴咬了过来。 “不是,你属狗的吗?”芍药立马护在姜晚柠面前,“王妃,您没事吧?” 姜晚柠摇了摇头。 “她就这样,逮谁咬谁,比后院的狗还厉害。”小二说道。 姜晚柠看了一眼拓跋嫣儿的情况,“她这种样子恐怕不能骑马,今日就先住这儿,明日再看。” 所幸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多待几个时辰也不妨碍什么。 “是。”芍药从荷包里拿出几两银子,“要一间上好的客房。” 出门在外,她们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家王妃。 小二看着银子眼馋又不敢收。 “这是应得的,拿着便是。”姜晚柠说道。 “是。”小二喜滋滋的收下。 还贴心的给客房又添了一个宽敞的贵妃榻,这样她们都能睡下。 又端了热水来。 姜晚柠趁着拓跋嫣儿不注意,用麻药将其迷晕。 又喂了一副镇定安神的药。 海棠和芍药给其身子擦拭干净,又换上了姜晚柠带来的换洗的衣服。 二人忙的时候,姜晚柠已经配好了药。 因着不=要出远门,她随身带着一些配好的药。 其中正好有对症的。 “喂她喝下去。”姜晚柠将几粒药放到芍药手心。 好在这拓跋嫣儿情况不是太糟,只需要静养就可以。 不妨碍明日赶路。 收拾完一切后,天已经发亮。 姜晚柠和海棠芍药三人在贵妃榻上换着眯了一会儿。 天刚亮,就响起敲门声。 “那个...这个是小的特意准备的早餐,您几位吃了再赶路。” “前方几百里就没有驿站了。” “谢谢。”姜晚柠道了一声谢。 小二放下早餐就退了出去。 姜晚柠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很丰盛。 芍药照理拿出银针试了试,“王妃,没有毒,可以吃。” 芍药说着夹起一块往姜晚柠面前的空碗里放。 姜晚柠抬手抓住芍药的手。 “王妃,怎么了?” “饭菜没毒,这碗筷上就不一定了。” 有些人为了防止下药被发现会将餐盘在毒药中泡一整夜。 芍药赶紧收回筷子,姜晚柠找了一个空着的茶碗添上清水。 将筷子在清水中搅了搅,又借过芍药手中的银针将一头放入水中。 不多时,沾上水的银针发黑。 “我去剁了这畜生!”海棠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没想到他知道王妃的身份竟然敢下毒手。 姜晚柠没有拦着,任由海棠出去,只是吩咐将人带过来。 “王妃,她醒了。” 海棠刚出去,芍药就看着床上的方向喊。 姜晚柠扭过头,“感觉怎么样?” 拓跋嫣儿举起被捆绑的双手,“你说呢?” 姜晚柠示意芍药将人松绑。 “王妃...她属狗。” “你松绑跟我属狗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属狗?” 芍药:“......” 姜晚柠上前,亲自解绑,“昨晚你要咬我,我的丫鬟怕出事,这才绑了你。” 拓跋嫣儿顿了一下,“她骂我是狗?” “我明明说的属狗。”芍药翻了个白眼。 “你!” “好了。”姜晚柠轻声呵斥,“你还记得是谁帮你来的吗?” 提起这个拓跋嫣儿就想要发火,“不是琅琊王吗?” 姜晚柠平静的看着她,显然她知道拓跋嫣儿明白绑她的不是琅琊王。 没有谁会绑架了人,光明正大的告知对方, 即使是挑衅,那在东陵国如此境地之下,除非是那人极蠢。 再或者就是想要栽赃。 很明显,后者更有可能一些。 拓跋嫣儿顿时蔫了下来,“我也不知道。” “我就记得我贪玩,回程的路上还惦记你那店里的火锅,想着偷溜, 刚躲开表哥,就被人掳来,那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琅琊王的手下。” “我虽然没有与他接触过,但是你帮过我,我知道不是你们。” “但我表哥会不会信我就不知道了,我估计他不信也会信,因为他早就想找借口攻打你们。” “尤其在琅琊王身上输了那么多次。” 姜晚柠觉得好笑,“你就这么简单的都交代了?” “就不怕我们用你威胁你表哥?” “我不说你们就不威胁了?”拓跋嫣儿说,“威胁一下也没关系,我表哥杀伐太重。” 姜晚柠倒是没有想到拓跋嫣儿会如此想。 “王妃。” 就在此时,海棠走了进来。 “那小二死了。”海棠一脸严肃,“瞧着像是自杀。” 姜晚柠微微蹙眉,“这里可还有别人?” 海棠摇了摇头,“奴婢去看过了,一个人也没有。” “有一个房间的被窝还是暖的,应该是人刚走不久。” 姜晚柠顿时心感不妙,快步来到窗户处,打开窗户看着后院拴马的地方。 果然, 马不见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马若是再没有吃食。 都不用别人来她们迟早要饿死。 若是徒步也不太可能,前后几百里地都没有人。 且不说吃,就是这天气,渴也渴死了,她们几人也没带几个水囊。 “看来你们得罪的人也不少。”拓跋嫣儿撅着嘴,“那索性咱们一起等死吧。” 第151章 做梦梦到的 “你们西夏人就是恶毒。”芍药嘟着嘴气呼呼的说,“我家小姐救了你。”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们昨夜就走了。” “你竟然想着让我们陪你一起去死。” “那也比不过你们东陵人恶毒,连自己国家的战神都要暗害,啧啧啧...”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眼下还是看看如何解决困境。” “他们应该没有走远,奴婢这就去追。”海棠手握着剑准备出去。 “人家骑马,你跑着去?没走远你也赶不上。”拓跋嫣儿说道,“我看就在这等着。” “有人来我们就劫了他们的马车,没人来就饿死算了。” “要等死你自己等着,我们才不陪你一起等。” “哎我说你这丫头,我可是郡主,你怎么敢跟我这样说话的。” “我的主子在这。”芍药指了指姜晚柠。 “你俩别闹了。”海棠皱眉道。 二人闭了嘴,拓跋嫣儿忍不住问道,“你家王妃这是放弃了,还是心有成算?” 她瞧着姜晚柠闭目养神好一会儿了。 海棠和芍药也琢磨不准,“王妃昨夜为了救你一夜没怎么睡。”海棠说。 拓跋嫣儿神情微微有些动容,“多管闲事。” 芍药又要回怼,海棠眼神制止,已经如此,还不如让王妃好好休息一会儿。 姜晚柠悠闲的睡着,其余三人开始逐渐焦急起来。 拓跋嫣儿摸了摸咕噜噜响的肚子,忍不住说,“不是,你真想就这样放弃?” 姜晚柠这才睁开眼,冲着拓跋嫣儿笑了笑,“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拓跋嫣儿听到‘火锅’两个字,吞了吞口水, 舔了舔嘴唇,“这地方你能变出来?” 拓跋嫣儿看了一眼她们三人的包袱。 “这个你不用管,我请你吃火锅,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出去。” “或者,将你的马儿牵出来。” 姜晚柠话音刚落,三人都一脸震惊。 “不是,王妃她还有马?”芍药惊讶道:“她都差点被人给剁了。” 拓跋嫣儿打量着姜晚柠,“你怎么知道我有马。” 说罢,又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的嘴,就这样轻易将自己确实有马的事情说出去了。 “你就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姜晚柠说着又吩咐芍药拿出火锅料。 看看厨房有什么菜准备一下。 他们走的急,后厨的东西肯定拿不完,像这种地方都是一次囤很多食物。 应该是被藏起来了。 他们过几日还是要回来的,定然也不会全都毁了。 很快,芍药就准备了一桌子。 “王妃您猜的果然没错,他们将吃的都存在后院的地窖里,好多菜和别的。” “那地窖可以保鲜,存上一个月是不成问题的。” 姜晚柠坐在桌子跟前,开始涮锅子吃。 火锅的香味窜入拓跋嫣儿的鼻腔,本来又饿又馋,这会儿口水都要吸不住了。 “哎呀,这新锅底真香。”芍药吃东西本来就瞧着很香。 还故意馋拓跋嫣儿。 拓跋嫣儿实在忍不住,麻利的从床上下来,一溜烟走到桌子面前, “拜托你们,杀我别用火锅刀。” 说着拿起筷子就要去去夹菜,姜晚柠用自己的筷子夹住拓跋嫣儿的筷子,“愿意说了?” 拓跋嫣儿泄了气,“你这人真精。” 她本来是想着趁他们不注意,自己偷偷溜走的。 “好了,我承认我有马,但是你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见姜晚柠不说话,拓跋嫣儿自顾自说,“将你这火锅的方子告诉我。” “告诉你不行,不过我可以考虑在你们西夏开一个。” “那我可以入股吗?不要钱,就让我随便吃就行。”拓跋嫣儿顿时两眼放光。 说话的间隙还趁人不注意快速的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烫的面色发红,舌头打架,整个人扭曲了起来。 芍药幸灾乐祸的笑着。 平时少言的海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晚柠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 拓跋嫣儿捧着茶杯来不及说谢谢一仰而尽, 缓了一会儿才道:“看在火锅的份儿上,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去找我的马儿。” 几人吃完饭,拓跋嫣儿带着三人走了差不多十里地,来到一处破屋。 “不是,这里哪有马啊?” “别急,等一等,它吃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拓跋嫣儿自信的说着,“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马的?” 正常人不会想到,因为她被困这么久,即使有马不是饿死也是丢了。 “传闻你们西夏有一驯马师很是厉害,训过的马不仅认主,还可以听懂主人的话。” “在主人规定的地方自己生存一段日子,若周围实在没有能够生存的,那马儿便会自己回西夏找救兵。” “你连这个都知道?”拓跋嫣儿一脸震惊,“这事我们西夏也没几人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做梦梦到的。”姜晚柠敷衍。 前世拓跋嫣儿也是逃了出来,只是比现在晚一些。 应当是马儿等不到主人自己跑了回去,拓跋嫣儿被西夏国救走了。 正说着话,屋外响起了马叫声。 “疾风!”拓跋嫣儿惊喜的大喊,冲到外面院子里。 马儿看见自己的主人激动的转圈圈。 低头舔舐着拓跋嫣儿的脸颊。 “好马。”就连姜晚柠也忍不住感叹道。 拓跋嫣儿的妈是一匹银色神驹,很漂亮。 “只有一匹马,我们四个怎么走啊?”芍药看着院子里的马。 “你可以瞧不起我,不能瞧不起我的疾风。”拓跋嫣儿说,“今日我就让你们瞧瞧疾风的厉害。” 拓跋嫣儿附在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马就转身离开。 不过多时,竟然带回来了姜晚柠她们三人的马。 “那帮人有马,肯定是将你们的马藏起来了。我让疾风去找的。” “它可以感应到附近哪里有马。”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拓跋嫣儿看着姜晚柠瞧着疾风炙热的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小偷看见珠宝一般。 “咳咳...”姜晚柠走向疾风,“走吧。” 说罢翻身上去。 第152章 买武器的钱你待报 “不是?你怎么不骑自己的马?”拓跋嫣儿仰头望着马背上的姜晚柠。 “火锅。” 拓跋嫣儿听到这两个字立马转身朝着姜晚柠的马走去。 四人都翻身上马,拓跋嫣儿才问道,“你的马叫什么名字。” “王妃不是跟你说了吗?它叫火锅。” 拓跋嫣儿:...... “不是要请我吃火锅?” “驾!” “哎你等等...”拓跋嫣儿双脚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几人刚出树林,前面被人围堵住。 “我就说那畜生不会无缘无故跑没了,原来是被找见了。”其中一人道。 拓跋嫣儿握紧马绳,“畜生!” “姑奶奶我本来想下次回来教训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认识?” 拓跋嫣儿双手握的巴巴作响,“化作灰我不一定认识。” “但现在我认识。” “这就是那驿站的掌柜,死掉的那个店小二算是他们里面还算有良心的。” “要不是他护着我,我只怕早被这帮畜生害了。” 姜晚柠正好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冒充琅琊王,抽出长鞭扔给拓跋嫣儿, 她们二人都是耍鞭子的,“这送你。” “那你呢?” “海棠 。”姜晚柠唤了一声。 海棠立马抽出腰间的软剑,“王妃,接着!” 海棠随身带着两把剑,其中一把是裴宴川送给姜晚柠的软剑,剑鞘缝在腰带里面。 剑柄很薄,平时根本发现不了。 “好家伙。”拓跋嫣儿惊呼一声。 四人冲上前去,对方目测有十来人。 她们四人的身手都不算太低,很快就将人都解决掉。 姜晚柠剑指掌柜的,“你们受谁的指使?” 掌柜的突然放声大笑,“你们当真以为解决了我们就能从这离开?” “实话告诉你,前面全是埋伏,就是为了将你们的魂儿留在这儿。” 掌柜的说罢手指狠狠点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整个人翻白眼晕死过去。 “这畜生就是一个小喽啰,他们背后还有人,我见过。”拓跋嫣儿道。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平安回去。” 姜晚柠没有说话,只怕不仅是不想让回去,还不想让前往边疆呢。 只要她到不了边疆,粮仓就没法开启,百姓和战士们就吃不上饭。 四人骑着马继续前行。 还没走出十多里低,就见前面黑压压一片。 “王妃,怎么办?”海棠骑马走到姜晚柠身边。 “这条路往前一百里都是唯一的一条路,只能硬闯了。” 硬闯的胜算很小,可不闯更没有胜算。 “你若乖乖交出粮仓,我便让你死的轻松一些。”为首的人说道。 原来是为了粮仓来的,“你休想。” “我死了,粮仓就是天神来了也开启不了。” 姜晚柠当初为了防止粮仓出事,将距离边疆最近的几座大的粮仓封死。 要求只能自己亲临且拿着对牌才可以开。 看顾粮仓的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恰恰是这种人最讲情谊, 姜晚柠曾帮过他们。 “哈哈哈...开启不了我杀了那些人,强行闯入便是。” “你确定你知道粮仓的位置?” 那人明显一顿,姜晚柠心中松了一口气,她选的粮仓位置极其隐秘。 “很,少废话,”为首的人大喝一声,“既然你不想死的轻松。” “那我便砍断你的手脚折磨到你肯说为止。” 姜晚柠也不多做废话,一支飞镖射出去,为首的人微微侧身。 抹了一把脖子,手上沾着鲜红的血,但凡自己反应再慢一点,已经去见阎王了。 “他娘的,给老子上!”为首人被激怒,夹紧马腹那带头冲上去。 姜晚柠和拓跋嫣儿四人只能硬着头皮作战。 眼见越杀越多,四人有些体力不支,“王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想办法冲出一条路,你们先离开。” 姜晚柠严肃的看着海棠,“收回你刚才的话。” “你们两个怎么跟我出来的就怎么跟我回去。” 就是回不去一起回不去,她早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提前书信给裴宴川还有看守粮仓的人,若自己在三日内赶不到, 就让裴宴川拿着书信和对牌去粮仓。 信里面还有粮仓的具体位置。 送信也是极其隐蔽,她将信藏于海东青的腹中。 教过裴宴川怎么使用麻药,从腹部取出信来。 海棠心中涌起一抹难说的情愫,此生跟了这样的主子,足矣。 整个人还是冲到最前面,护着姜晚柠。 海棠胳膊中了一剑,姜晚柠一剑捅穿对方。 “海棠你有没有事?” 海棠摇摇头,“王妃放心,我还死不了。” 姜晚柠抬手砍断拿刀砍过来的刺客胳膊,“坚持住。” “这样下去我们冲不过去的。”拓跋嫣儿说。 “冲不过去也要冲,后面也没路,跑过去没准比这里的人还多。” “想不到我没死在那驿站,竟然死在了这里。” 拓跋嫣儿叹气道,“也罢,临死前吃了一顿火锅,不算亏。” “不过要是让老娘冲出去,一定将你们这些人的眼珠子挖下来涮锅子!” 拓跋嫣儿狠狠一鞭子朝着黑衣人甩过去,那名原本刺向芍药的黑衣人,后背立马一道血口。 “放箭!”为首的黑衣人见迟迟拿不下,下令道。 拓跋嫣儿抬头看着天空飞过来密密麻麻黑色的箭,长叹一声,“娘呀,这不捅成马蜂窝了?” “退!”姜晚柠大声道。 她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活着的机会。 “追!”黑衣人下令。 “王妃,王妃!”一道男声响起。 姜晚柠寻声望去,只见一道草丛里趴着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 “阿三?”芍药认出了乔装打扮的男子,“你怎么在这?” 阿三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 姜晚柠见后面人紧追不舍,只能先走进前面山缝里。 “王妃,我有法子收拾那些人。”阿三笑嘻嘻说,“就是这买武器的钱你待报...” 姜晚柠:...... 得,又是个贪财的。 “你若帮我渡过这个难关,我自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都说王妃大度,果然是。”阿三笑嘻嘻的,“您且看好喽。” 第153章 你想我断子绝孙 阿三狗狗祟祟的猫着腰朝前面跑去。 然后蹲在一处石头后面不做声。 “不是阿三,你行不行啊?”芍药悄声喊道。 这里是条死路,一旦被发现,她们只能等死。 阿三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 “王妃,要不我们还是找别的办法。”海棠也有些紧张,“这阿三有些...” 倒不是怕他是探子,实在是这个人有点憨,傻愣愣的。 姜晚柠看着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的阿三,“我们现在只能选择信他。” 四个人已经不同程度的受伤,若是后面再有刺客,只有死路一条, 而姜晚柠百分百确定,后面一定是有刺客的。 不一会儿,地面开始有些微微抖动。 “看来来人更多了。”海棠道,“我说他们怎么没有迟迟追上来。” 拓跋嫣儿已经累的瘫倒在地,“算了,我不想挣扎了,反正他们杀的是你们不是我。” 芍药抬脚狠狠踹了一脚,“狼心狗肺,你们西夏人就这样?” “我可是郡主,你一个小丫鬟竟然敢踹我?” 拓跋嫣儿身子不动,伸直躺着的腿使劲朝着芍药蹬过去,扬起一股灰尘。 “还有,你怎么动不动就上身到我们西夏国?” “我人不行,我们西夏还是很好的。” “我都要死了,还不能踹你两脚?”芍药弯腰抓了两把土朝着拓跋嫣儿头上撒去。 “咳咳...”拓跋嫣儿手挥了挥面前的土,“我说你管管这个小胖子。” 姜晚柠没有理会二人的打闹,拓跋嫣儿心里清楚这些人要杀不会放过她自己,不过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 “来了。”只见阿三兴奋的朝着姜晚柠喊。 “不是?敌人来了他这么高兴合适吗?”拓跋嫣儿顿时觉得将唯一的希望寄在这种人身上有些不靠谱。 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见阿三开始拽着一块石头固定好,又往前走了几步,捡起一块有标记的石头往后挪了挪,固定好。 一直重着这个动作到姜晚柠面前,“嘿嘿。” 阿三呲牙冲着姜晚柠笑了笑,“王妃,您让开点。” 姜晚柠往后退了两步,阿三不=跟个猴子似的抱着一块往峭壁上爬去。 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姜晚柠立马想到他在做什么。 阿三刚做完这一切,刺客已经全部追来。 海棠和芍药将姜晚柠紧紧护在身后。 “二位姐姐,别紧张,有我阿三在,保准没事儿。” 阿三拍着胸脯保证。 海棠和芍药还是没有动。 阿三瘪了瘪嘴,冲出去,冲着刺客招手,“嗨~我们在这儿,快来抓我们呀。” 海棠抽出剑准备刺向阿三,“这个叛徒!” 姜晚柠伸手拦住,“等等。” 海棠略有迟疑,但是姜晚柠说的话,她只会服从,不会反问。 姜晚柠拦住了海棠,却忘了还有一个芍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芍药一颗石子已经砸在阿三裆部。 阿三瞬间整个人面色惨白,弯腰捂着裆部夹着腿走了过来,“姑奶奶...” “你真狠啊。” “别人只是想杀我,你是想我断子绝孙啊。” 芍药还想去踹,姜晚柠连忙拦住。 “快看!”海棠指着前面。 那些刺客的马突然倒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后面追上来的赶不及停下纷纷撞了上去。 “小心脚下!”为首的喊道,“他们在地下卖了刀线。” 刀线细如发丝,呈白色,在阳光下根本看不见,虽细却削铁如泥。 阿三刚刚拉的石头就是拉紧刀线,割了这些人的马蹄。 剩余的刺客开始小心翼翼,踩着自己同伴和马的尸体冲了过来。 刚以为自己安全无事,脖子又被刀线割断,剩下的三五个刺客见状不敢再上前。 “扯!” “不是你这小子本事还真大。”拓跋嫣儿拍了拍阿三的背。 阿三脸色难看的直起腰,“所以下次姐姐们别这么急着要我命。” “我很聪明的。” “你是怎么在这里的?”姜晚柠冷声问。 阿三如此有准备,定然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不仅如此,还提前到达了。 “王妃...”阿三扭扭捏捏,“这是另外的价格。” “王妃问话,你竟然敢讨价还价。”海棠抽出剑上前。 姜晚柠拦住,冲着阿三说,“你说,我不会亏待你。” 阿三这才笑嘻嘻的解释,“小的以前不是在他们手底下干活吗?” “这不,里面有认识的哥们,打听到的。” “我知道我说你们肯定不信,我又劝不住他们,只能这样。” “你在他们手底下,你的意思这些人是大长公主的人?” 阿三点点头又摇摇头,“大长公主只养了一部分,除了小的其余的都被你们灭掉了。” “但是她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些是那人的。” “是有一次出任务我认识的,那人不知道我已经当了叛徒。” “你为什么要加入他们?”芍药问道,“加入他们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阿三一脸悲催,“哎吆我的姑奶奶,他们给银子啊。” “完成任务首功给的银子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可后来我看见他们也杀一些无辜之人,还有好官,我不忍心,也拿不到不=奖赏。” “就想着抱紧王妃的大腿。”阿三说着笑嘻嘻的朝着姜晚柠看。 那眼神像是看财神爷一般。 “这次你立了大功,你放心,王爷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待回去我送与你。” 阿三搓了搓手,兴奋的大叫,“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不是,王妃,您真要送他价值连城的宝物?” 芍药倒不是嫉妒,就是觉得这小子不太靠谱,因为钱投靠王府,是不是就会因为钱投靠别人。 姜晚柠扬起一抹神秘的笑,“走吧,我们快些赶路。” 几人刚骑上马,后面又来了一波刺客。 “不是,还来?”拓跋嫣儿无奈道,“他们是多想让你死啊。” 姜晚柠也皱眉,虽说自己不前往边疆也有裴宴川可以开启粮仓,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尽快脱险才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阿三。 第154章 海棠危 “不是,我真的没有准备后面的。”阿三紧张道,“按理说他们不会追上来才是。” “姑奶奶们,那刀线死贵死贵的不说,还有我一个人也准备不了那么齐全啊。” “谁知道这帮小子会突然冲上来。” “得。”拓跋嫣儿懒洋洋道:“还没开心一分钟呢,又要死了。” “王妃,您先走,我留下断后。”海棠勒停马儿。 姜晚柠还要说话,海棠又道:“王妃,我们能活一个是一个,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活下去。” “奴婢这辈子能遇到你已经活够本了。” “阿三,带王妃走!”海棠呵了一声。 不等姜晚柠说话,阿三就夺过姜晚柠的马绳翻身上马,“王妃,得罪了。” 海棠一马鞭抽到姜晚柠的马屁股上,马儿长叫一声,飞驰而去。 “我留下来跟你一起。”芍药说道。 海棠还没有拒绝,芍药就继续说,“你要是让我走,我就卖了王妃!” “好。”海棠红着眼。 “你们放心的死,你们王妃本郡主会照顾好的。”拓跋嫣儿说完马鞭扬起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 一溜烟儿追了上去。 海棠和芍药二人勒转马头,朝着身后马上要追过来的刺客。 “海棠,下辈子我们还一起照顾王妃。” “我们谁先死谁就等一等,千万别投胎早了。” 海棠眼眶通红,眼角流出一滴泪,笑着说,“好。” “驾!” 二人抽出剑骑马朝着刺客而去。 对方足足有两三百人,海棠和芍药武功再高也抵不住这么多人。 更别说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加上她们二人刚才还受了不轻的伤。 “芍药小心!” 海棠高喝一声,还没来得及营救芍药自己就被刺客从后背砍了一刀。 芍药转身之时,心口被捅了一剑。 二人背对着对,互相倚靠。 “芍药,坚持住,我们多坚持一会儿,王妃就能跑的远一些。” 芍药一手捂着冒血的腹部,一手拿剑厮杀,“你放心,我身上血多,这一个窟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刚说完,左后肩又被人捅了一剑。 海棠大腿也被砍了一刀。 两个人身上的白色衣裙几乎被鲜血染红了所有。 海棠徒手握住一直刺向芍药的剑,紧紧攥着,鲜血顺着手缝一滴一滴落下,丝毫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娘的,这两个娘们可真能坚持,这样还不死。”有人吐槽。 “废话少说,就这么两个人将我们堵在这里这么久,还不快解决掉。” “是。” 一群人将海棠和芍药团团围住,剑锋朝着二人的脑袋一同砍下去,海棠和芍药举剑死死抵挡。 “只要有一口气,你们就休想伤害小姐!” 海棠口中鲜血直流,大声吼道。 她叫的是‘小姐’,而不是‘王妃’。 在她心中小姐永远是她们的小姐,那个将她和芍药当做妹妹一样护着的小姐。 她无父无母,生来不知自己是谁。 这辈子能遇见小姐已经足矣。 “芍药,海棠!” “海棠,听说人死前会出现幻觉。”芍药虚弱的开口,“我怎么看见王妃来。” “她身后还有那么多士兵。” “还有那个狼心狗肺的郡主怎么也来了。” 海棠扭头看去,兴奋的喊道,“是王妃,芍药你坚持住,王妃来了。” 姜晚柠不停的抽着马鞭,让马儿加快速度。 “王爷,王爷也来了。”海棠一边坚持一边对芍药说,“你看,还有墨青墨染他们。” “你没出幻觉,我们有救了。” 芍药低头看了一眼呲呲冒血的腹部,“有救了...” “那是琅琊王?”有刺客也看到了裴宴川,“琅琊王的军队来了。” ‘琅琊军’三个字足以震慑任何一方势力。 自裴宴川接管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败仗,只有一次是平仗。 这也导致有一部分人特别希望这次裴宴川能输一次。 一个身子虚弱的病秧子,若是再打赢了这一场仗,那东陵其他将军的脸如同被人踩在地上蹂躏。 琅琊军很快将刺客包围,墨青和墨染冲进去救芍药和海棠。 “这里教给本王。”裴宴川柔声说,“先送她们去马车上。” 姜晚柠点点头,这些刺客,今日落在裴宴川手中,只怕是不会死的太轻松。 她要抓紧去看看芍药跟海棠的伤。 姜晚柠跟着上了马车,拓跋嫣儿抱着药箱,“我来帮你。” “你能答应我两顿火锅不?” “只要她俩能活,我的火锅店送给你。”姜晚柠一边止血一边说,“剪刀。” 她们两个伤的太重了,先处理哪一个另外一个都有危险。 姜晚柠只能两个一起救,这样确实需要有人帮忙。 拓跋嫣儿虽然嘴上说着轻松的话,手上却很快,姜晚柠处理一个的时候,她会照着样子去处理另一个的伤口。 “这可是你说的啊。” “要是反悔了,我可不饶你。” 姜晚柠忙了好一会儿,才将二人的血止住。 “这个手也受伤了。”拓跋嫣儿指着海棠鲜红的手。 姜晚柠准备扳开上药,却发现怎么也扳不开。 “她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拓跋嫣儿说。 姜晚柠摸了摸海棠的发髻,靠近耳朵低声说,“海棠,我回来了,你要坚持住。” “你们两个谁都不能离开我。” 海棠似乎有了感应,整个身子都软了一些,姜晚柠又试着慢慢将其手扳开, 这次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海棠就松了手。 姜晚柠将一个血糊糊的东西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是一块小巧的羊脂白玉,她给海棠和芍药一人送了一个,芍药的有一次不小心摔碎了,便放了起来没有再戴。 海棠的一直佩戴。 姜晚柠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替海棠包扎。 “王妃,小胖怎么样了。”墨青将头伸进来。 “我不会让她们死的。” 姜晚柠不敢保证,只能拼命的救治。 “那些人已经被全部拿下,王妃你安心救治,有什么需要喊我,我就在外面。” “好。” 马车平稳的前行,裴宴川没有打扰。 “她好像快不行了。”拓跋嫣儿探了一下海棠的鼻息。 第155章 醉酒 姜晚柠握住脉搏,海棠的脉象虚浮。 “王爷呢?” 姜晚柠掀开马车帘子喊道。 “在前方,属下这就去禀报。” “不用,让王爷找几个人,我需要给她们二人输血。” “是。”墨染骑马往队伍前面加速走去。 不一会儿,裴宴川进了马车,“柠柠,你验血的东西交给本王,本王去弄。” “好。” 姜晚柠头也未抬,手伸到箱子里翻找试剂。 “王妃,先用我的给海棠输,上次救王爷查过,我和她的是一样的血型。” 墨染说着话将衣袖往上翻了翻。 低头看了眼嘴唇发白,浑身是血的海棠,心脏蓦的一痛。 若不是王爷预感不妙带着他们前来迎接王妃,只怕这两姑娘早就命丧于此了。 给二人输完血,姜晚柠又亲自煎了退烧药,喂二人喝下。 受伤后最怕的就是发烧。 因着二人伤势太重,路上走了极慢。 直到第二日下午两人才脱离生命危险。 墨青和墨染轮流盯着照顾,姜晚柠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找裴宴川。 “柠柠。”裴宴川拦腰扶住姜晚柠,“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你去休息休息。” 这一路上,芍药和海棠没有脱离危险,姜晚柠没有合一下眼,裴宴川也没有打扰,只默默陪着。 他知道这两个丫鬟对姜晚柠有多重要。 看到姜晚柠主动来找自己,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王爷,抓了多少活口。” 二人见面来不及说一句体己话,姜晚柠直接问,“可不可以交给我。” 她知道,裴宴川喜欢捉活口。 “他们一共二百八十人,你那两个丫头杀了九十六人。” 裴宴川说,“我的人杀了一百二十人,剩下的全都在后面押着。” “你若想要,先休息一阵,等回到军营本王就将这些人全都交给你。” 裴宴川话还未说完,姜晚柠就转身朝着后面押着刺客的方向走去。 裴宴川只能跟在身后。 “王妃!王爷!”看守的士兵纷纷行礼。 姜晚柠走路的间隙抽出旁边一士兵的佩剑,大步朝着刺客走去。 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刀一个连着杀了十多个。 “你你你...不是说琅琊军从不杀俘虏吗?”有刺客吓得哆嗦。 “是不杀俘虏,可你们算么?”裴宴川冷声说。 他没有制止姜晚柠,留着这些人本就是给姜晚柠处置的。 姜晚柠手起刀落,说话的人已经身首异处,血液飞溅到姜晚柠白皙又疲惫的脸上。 月光照映下,她如嗜血的魔女一般,眼眶猩红,眼神犀利...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饶是裴宴川也没有见过姜晚柠如此。 “你们该庆幸她们二人还活着,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凌迟!” “别别别杀我。”有人吓尿了裤子,“我可以告诉你们幕后主使。” 姜晚柠手中的剑搭在说话男子的脖颈处,“死到临头还想耍滑。” “我我我没有。”男子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往后挪,“我发誓我不撒谎。” “我真的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我还知道当年杀死英国公一家的人是谁。” 姜晚柠看向裴宴川,见对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便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些刺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东西握在背后之人手中,他们是真的害怕,可这消息, 只怕是有人故意想通过这个传给裴宴川。 “说。” “说了你就放过我。” 姜晚柠没有回应,那男子慢吞吞道:“是...是先帝。” “此事皇上也知晓,他一直都知道。” 男子还想再说,姜晚柠已经手起刀落结束了他的性命。 包括剩下的,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些人在杀海棠和芍药的时候也下了死手,没有一个是不想立头功的。 所以杀他们并不无辜。 好在刚才那人既然说了,就证明杀死英国公一家的不是先帝和当今圣上。 这样起码裴宴川心中还好受一些。 一行人来到军营已经是三日后。 沿途的镇子都设了粥棚,道路两边已经没有沿街乞讨的灾民。 姜晚柠就知道,裴宴川早在收到消息时就已经找到了粮仓位置,顺利开仓救民。 “柠柠,这是你的对牌。”裴宴川来到营帐,“我替东陵百姓谢谢你。” 姜晚柠没有接,“这几日我要照顾海棠和芍药,这些王爷先拿着。” “这是你的东西。” “我们定亲之时,王爷就将自己的所有身家都给了我,如今又分什么你我。” “左右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救万民的,你我谁拿着都一样。” 裴宴川也没有再推脱,将对牌收了起来。 看了眼桌子上已经凉透的粥,“有心事?” 姜晚柠突然靠在裴宴川的肩膀上,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内心有一种无力感。 “王爷,有酒吗?” 军营是不允许喝酒的,姜晚柠知道,可还是问了出来。 裴宴川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大氅下掏出一壶酒,“只这一壶,不可多喝。” 姜晚柠伸手碰上酒壶,还是温的。 军营距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五十里,可气候却已经是天壤地别。 这里的气候与西夏相似。 西夏国对于自己家乡的气候编了一道顺口溜,姜晚柠此时觉得特别贴切。 早穿皮袄午穿纱,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姜晚柠猛灌了一口酒,脸埋进裴宴川的脖颈处,男子身上独特的清木香吸入鼻腔。 竟然起到了安神的作用。 自重生以来,母亲差点出事,芍药和海棠差点因自己而死。 姜晚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重生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 大家不过是换了一个死法。 好在他们最后都没有事,可若是真的有事......姜晚柠不敢想。 原本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可以掌握一切,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王爷。”姜晚柠吸了吸鼻子,语气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般。 裴宴川心脏一软,“我在。” 姜晚柠突然直起腰,跪骑在了裴宴川腿上,“我想和你一同沐浴。” 其实她想说的是,裴宴川用的什么沐浴,身子这么香,她也想要。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脑子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第156章 什么都没发生 “王爷。” 墨青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赶紧伸手捂着自己的双眼。 只是,指缝有些宽。 裴宴川一个眼神刀过去,墨青立马将指缝缩小了一下。 “何事?” “水热好了,可以沐浴了。” 墨青想了一下又道:“要不属下再去烧点?您和王妃...” “滚。” “好嘞。”墨青利落的转身离开。 墨青刚出去,姜晚柠突然抱住裴宴川的脑袋左右晃了晃,“这西瓜真圆。” 手指顺着鼻尖滑到裴宴川的唇瓣上,“这西瓜嚷真红。” 说罢张嘴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裴宴川疼的眉头攥起。 姜晚柠咬了一口直起腰吧唧吧唧嘴,“这瓜。” 摇了摇手指,“不甜!” 说着眼神又朝着别的地方乱看,裴宴川为了避免别的地方遭殃,赶紧将人固定在怀中。 拾起一旁的酒壶嗅了嗅,确定是桂花酿。 这种酒平常六七岁的小孩喝个三五杯也不会醉。 他明明记得这小丫头是能喝酒的,没想到连一口桂花酿就成这个样子。 姜晚柠脸颊潮红,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最后突然整个人一动不动, “怎么了?” 姜晚柠扭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裴宴川,“我说我重活了一遍你相信吗?” “可是我重活了一遍也差点没有保护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事情本就是根据你的决定引起不同的改变的。”裴宴川安慰,“即使你带着答案也未必能走出十分满意的路。” 裴宴川也不去探究姜晚柠说的是胡话还是真心话,心中也没有信或者不信。 只是摸着姜晚柠的脑袋安慰。 姜晚柠憋着嘴,“上辈子都是因为我你过的太苦了。” “这辈子我会好好疼你的。” 姜晚柠抱住裴宴川的腰,“等你老了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我也不嫌弃。” “我出去买糖葫芦给你吃。” “......” 姜晚柠说了好多,裴宴川就平静的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好。” 一直到姜晚柠睡下,他才轻声从营帐离开。 新婚夫妻刚见面,天知道他有多想一直陪着她。 可眼下军营还有很多事情,掀开营帐的帘子,墨青弯腰竖起的耳朵抵上裴宴川前胸。 感觉到不对劲儿,赶紧抬头,“那个...王爷。” “我才来,我发誓!” 墨青举起两根手指,龇着牙乐。 裴宴川踹了一脚墨青,径直离开。 墨青战术性后跳,双手环胸,歪头对守门的士兵说,“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 “王爷的嘴。” 士兵挠了挠头,他一个小兵嘎子怎么敢直视王爷。 “哎呀,王爷的嘴被王妃亲烂了,你没看见吗?” 士兵也瞪大了双眼,亲烂了...“这王妃是有多生猛啊...” 翌日。 姜晚柠揉了揉脑袋,伸手在额头探了一下,“也没发烧,怎么这么疼。” 看了一眼外面,从床上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王妃。”路过的士兵打招呼。 “嗯。”姜晚柠简单回应了一声。 “王妃,你腰怎么了?”墨青一张脸八卦兮兮的凑上来。 姜晚柠揉着腰,“没事。” 她不想说是营帐里面的床太硬了,隔得。 这样显的自己很娇弱的样子。 墨青望着姜晚柠的后背默默摇头,“原以为王妃够猛,这王爷也不轻松啊。” 一个嘴亲烂了,一个腰干废了。 也对,久别胜新婚嘛。 姜晚柠总觉得墨青今日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走着走着转过身看了一眼。 墨青微笑着冲自己挥了挥手。 姜晚柠狐疑的转身,继续朝着海棠和芍药的营帐走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路走来,见她的士兵各个目光都...不能说不友好,也不能说友好。 就是这笑让人有些发懵。 “嗨~” 姜晚柠刚走到营帐门口,就被拓跋嫣儿狠狠拍了一下肩膀。 “昨晚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姜晚柠说着话掀开帘子朝里走,“你还不回去,待在这里做什么?” 不远处就是西夏国的领地,自从入了军营,也无人管她这个敌国郡主。 她却赖着没想走的意思,甚至晚上还主动让人守着她的营帐。 说是怕敌军来犯。 “我等你兑现诺言啊。”拓跋嫣儿跟了进去,“我要看着她两醒了。” “这样你说你将火锅店送给我的。” “哎你不要说话不算话啊。”拓跋嫣儿跟在姜晚柠身后不停的叨叨。 姜晚柠走的急猛的一个转身,腰疼的又‘嘶’了一下。 拓跋嫣儿赶紧举起双手后退,“别赖我啊。” “你说你们两个,就不能克制点吗?” “这好歹是在军营,赶了那么久的路,听说昨晚折腾了一宿,嘴都亲烂了。” 拓跋嫣儿一脸八卦。 姜晚柠微微蹙眉,“你这嘴也没烂。” “我还没成亲的好吗?”拓跋嫣儿说,“不是你跟你家王爷折腾了一宿吗?” “你家王爷那嘴都烂的...这军营都传遍了,你别不承认。” “还叫那么大声,叫了那么久...” 姜晚柠被拓跋嫣儿说的发懵,昨晚她就记得她喝了酒。 然后就睡过去了。 说来那酒喝着没什么味儿,自己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 “你说谁叫?” “你啊。”拓跋嫣儿道,“不然还能是谁?你家王爷吗?” “拜托,这种事情,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也略知一二。” 姜晚柠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昨夜喝了酒干了什么。 “那你知道王爷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拓跋嫣儿说,“反正一大早整个军营都在传。” “就连给马匹喂草的那个耳朵有些聋的老兵都知道了。” 姜晚柠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因为什么。 霎时间整个脸烫红烫红的。 “王妃。”二人正说着话,墨青走了进来,“王爷叫您去用膳。” “给您炖了补汤。” 墨青特意提了一嘴。 姜晚柠:......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她很清楚她的腰是被膈疼的,而且下体没有任何不适。 墨青和拓跋嫣儿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姜晚柠:“......” 第157章 讨要个人 姜晚柠来到裴宴川的营帐,不仅有补汤,还有一碟切块的西瓜。 如今蝗灾加旱灾,这个地方想找一个西瓜并不容易。 姜晚柠看着那一叠子西瓜发愣。 “昨夜你说想吃,正好有人送过来一个。”裴宴川将西瓜往姜晚柠面前推了推。 墨青忍不住嘟囔,“您那哪是送的,明明是抢的。” 昨天半夜偷袭了一次拓跋闻璟的营帐,就为了一个西瓜。 拓跋闻璟气的跳脚,觉得裴宴川羞辱他。 姜晚柠盯着裴宴川微肿的嘴唇,还有两个牙印,张了张嘴又没有闻出来。 这种话,问出来好像更不好意思。 姜晚柠低头默默吃着饭。 裴宴川不停的给夹菜,“柠柠要多补补。” “咳...”姜晚柠一口汤差点给自己呛死,这是什么话?难道昨晚真的? 裴宴川唇角微微扬起,静静地看着姜晚柠。 “那个...王爷。”姜晚柠顺了顺气,“灾民的问题解决了吗?” “还有战事...” “拓跋闻璟今日会来谈和。”裴宴川平静的说,“他知晓是你救了西夏郡主。” “这场战事暂时平息。” 姜晚柠点头,幸好自己遇见了拓跋嫣儿,“那那些刺客到底是谁的人查出了吗?” 阿三说大长公主背后还有一人,那这人能将杀害英国公一家的罪名安给皇上。 就证明背后之人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或者说,这背后之人就是凶手。 裴宴川微微摇头,“他们就是被弃掉的棋子,就连大长公主自己未必都会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 “更别说他们了。” “不过此事不急,处理了大长公主和齐王,那日自然也会慢慢浮出水面来。” 姜晚柠点点头,突然又抬头看向裴宴川,“还有一事...” “我说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持镇定。” 裴宴川又往姜晚柠碗中夹了一块肉,“你是不是想说,我母亲还活着。” 姜晚柠放下碗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裴宴川能算到任何事情她都不惊讶,唯独这件事情,他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早。”裴宴川说,“也就是半年前。” 姜晚柠目光平静的看向裴宴川,裴宴川手上夹菜的动作不停,嘴里说道, “半年前我父母的坟墓被大雨冲至塌陷,我前去修葺,发现我母亲的棺椁中是空的。” 裴宴川好像在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后面我派人暗中查探,发现了我母亲就在后宫。” 似是知晓姜晚柠想问他为什么不着急,裴宴川眼神示意其吃饭,嘴上继续说, “先帝与我母亲的事情,我也知晓一二,但他是为了保护我母亲。” “萧煜虽然没有告诉我,他是怕我多心,对他不忠。” “我母亲在后宫虽然过的不好,但是保住了命,前些年,我身子不好,若是强行将我母亲接出来, 只怕就连萧煜也不会容我,到时候只是让我母亲陪我一起赴死。” “可是婆母她在后宫过的并不好。”姜晚柠忍不住说。 裴宴川盯着姜晚柠的眸光,尽是温情,那声婆母让裴宴川觉得自己真的有了家。 从孤身一人,到知道母亲还活着,又紧接着这个一心在自己义子身上,自己深爱的姑娘转身非要嫁给自己。 再到最后,竟然治好了他的病。 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他无比珍惜。 “若是母亲过的好,总是逃不过后宫那些女子的设计和陷害。” “只有这样,才没有人去想要了解一个被囚禁的在冷宫不许看望的人。” “先帝为了我母亲能活着,用我做威胁。” “母亲这些年虽然活的生不如死,可我竟也恨不起来先帝,甚至有些庆幸他深爱着我母亲。” “因为这样才让我不至于孤身一人。” 裴宴川知道自己自私,可他不受控制,在知道母亲还活着的那一刻, 他甚至形容不出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想去看望又不敢,怕给母亲带来灾祸,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一些事情。 这半年他无时无刻在思念着,期盼着与母亲相见。 在得知探子来的消息,柠柠将自己母亲从皇宫接回来时,他又哭又笑。 却又怕,怕自己死在这战场上,怕自己回不去。 姜晚柠看着裴宴川空洞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莫名一酸。 这些年,他背负了太多。 “王爷。” 姜晚柠深情唤道,“我能不吃了吗?” 说话的同时举起垒的高高的小碗,一桌子菜几乎全到自己盘子里了。 ...... 二人用过餐一起去见拓跋闻璟。 拓跋闻璟身边只带了一人,“虽然是你们救了嫣儿,但是嫣儿也是被你们东陵人陷害的。” “并且差点失去性命。” 拓跋闻璟眼神时不时看向姜晚柠,“我觉得此事我们西夏国是吃亏了。” “你们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人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们王妃为了救她险些被人害死,如今你们反过来让我们给你一个交代。” 墨青手握紧刀柄愤愤不满。 拓跋闻璟丝毫不慌,“话虽如此。” “此情谊我们西夏会永远记在贵国琅琊王妃身上。” “但是国与国之间,此事,是你们东陵国的错,你们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直未说话的裴宴川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交代。” 拓跋闻璟又看了一眼姜晚柠,这才道:“不如就割让一座城池如何?” “希望你们也明白,若是打起来,我们的胜算可是大很多的。” “本王从未觉得你们的胜算大。” 拓跋闻璟吃了一瘪,“既然如此,就是不能谈了?” 双方交战,百姓受苦,裴宴川自然也不希望这场战争能继续下去,更何况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割让城池,不行。”裴宴川道,“不过,你们可以换个条件。” 拓跋闻璟听到裴宴川退让,心中信心十足,刚才要一座城池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要求, 先提一个他们不会答应的,再降低要求,他们内心就容易接受的多。 这也是一种战术。 拓跋闻璟面上假装不悦,“既然如此,那不如我跟你们讨个人。” 第158章 一个女人而已 拓跋闻璟指着姜晚柠,“不知王爷可否割爱。” 在他的心中,这场谈判是必赢的,任何一个男子心中权利都是高过女人的,无论多爱。 一座城池和一个漂亮女人,他相信裴宴川会如何选。 人只要站在权利的顶峰,女人不过是个物件。 拓跋闻璟自信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等待着裴宴川的同意。 ‘碰’突然手中的茶杯整个碎裂,茶水四溅,拓跋闻璟下意识的闭眼, 等在睁开眼的时候,一直利剑已经抵着自己的喉咙。 拓跋闻璟身后跟着的侍卫和拓跋嫣儿一前一后同时跳跃。 侍卫拔剑指向裴宴川,拓跋嫣儿则躲的远远的,“你们别伤及无辜啊,我就是那个无辜。” 拓跋闻璟压去眼底的震惊,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调懒散,“一个女人而已,琅琊王不至于吧。” “此刻,我若是死在你的剑下,那你东陵和西夏就是千世之仇,永无可以修复的可能。” 拓跋闻璟丝毫不慌,“这样你不仅会成为东陵的罪人,还会成为两国后人的千古罪人。” “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胆量我佩服,可这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裴宴川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寸,又重新抵在拓跋闻璟的脖子上,“你错了。” “本王还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灭了你们整个西夏。” “将西夏的国土纳入东陵,这样,我就是东陵国名留千史的战神。” 拓跋闻璟哈哈大笑几声,“这样的人谁都想,可你拿什么灭我们西夏?”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拓跋闻璟丝毫不在意裴宴川的威胁,“就凭借你这些快要饿死的士兵吗?” “还是那些快要易子而食的百姓?” 这也是拓跋闻璟敢亲自前往东凌国军营谈判的原因。 这几场战役,已经耗尽了东陵国的士兵的气势,粮草也快耗尽,不出十日,琅琊军必战败。 若在此时拓跋闻璟死在这里,西夏的士兵势必会不留余力进攻。 裴宴川面容清冷,“你当真以为你们西夏断粮,不给东陵买入,就能逼死我们?” “你不妨出去打听打听,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是很及时。” 拓跋闻璟看着裴宴川如此笃定,疑惑的看着身后之人。 侍卫附耳说了几句,他也是来之前才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汇报就被叫着一同前往。 拓跋闻璟听完,不可思议的看向裴宴川,“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短时间内,哪里筹集的那么多粮食?” 据他知道的,东陵国一斗米的价格已经高达十两纹银。 普通百姓一年的家庭收入也不到二十两。 就算东陵国掏空整个国库,也够呛能解决这才旱灾和蝗灾。 拓跋闻璟原本信心百倍,觉得此次西夏一定能大胜东陵,可现在却告诉他, 东陵缺粮的问题解决了? 见拓跋闻璟疑惑的眼神,裴宴川大方的说道,“就是你口中的‘一个女人而已’。” “解决了我们东陵此次的困局。” 这场仗能赢,确实是姜晚柠的原因,裴宴川不想将这些功劳都归于自己。 这世间对女子本就不公,他宁愿站在姜晚柠的身后,被她的光芒遮挡住。 拓跋闻璟眼中的震惊更甚,看向姜晚柠的眼神没了刚才的挑逗,“你说是她?” “喝,我的人说了,是你们东陵一个叫月公子的的,怎么会是她?” 他宁肯相信是哪个富商,也不肯相信是自己刚刚瞧不起的一个女子拯救了整个东陵的危机。 “出门在外的绰号而已,”姜晚柠站起身,“殿下不必如此诧异。” “你生于女子的裙摆之下,竟然生出女子不如男的思想。” “想必这个西夏若是到了你的手中,迟早也会败的。” 拓跋闻璟被姜晚柠简单的话怼的无话可说,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 怒目圆瞪,“即使这样又怎样?我西夏几十万士兵,岂会怕你们不成?” “你若想好好谈,那便坐下来谈一谈,你若不想好好谈,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晚柠平静道,“不过殿下若是执意打起来,只怕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回京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你如何得知?”拓跋闻璟诧异道。 又想到什么似得,转身看向一旁躲得远远的拓跋嫣儿,以为是拓跋嫣儿受逼迫说了西夏皇室内部的事情。 不然她一个东陵国的王妃又怎么会知道。 拓跋嫣儿一脸无语,“不是表哥,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傻子是你好不好?” 拓跋闻璟还没来的及回应。 姜晚柠又道,“自古皇子之间的斗争各朝各代都有,这并不难猜。” 姜晚柠微微勾唇,虽然笑着,可这更让拓跋闻璟觉得拓跋嫣儿说的没错,自己是才是那个傻子。 半晌后。 拓跋闻璟终于妥协,“我可以与你们好好商议。” 裴宴川却迟迟不将手中的剑挪开。 “琅琊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一件事没做。”裴宴川说,“给柠柠道歉。” 拓跋闻璟眸子微眯,“你别得寸进尺,我好歹是一国的皇子。” “那又怎样?” “表哥,我看你还是道个歉吧,毕竟你刚刚那行为,确实挺容易找揍的。” “你就是我亲表哥,不然我都要揍你。” 拓跋闻璟最后败下阵,裴宴川举剑的手丝毫未动,他这个动作自己坐的腰疼。 “琅琊王妃,对不住,刚才是我没有尊重你。” “你应该跟你的母亲道歉,而不是我。”姜晚柠道,“你瞧不起女人,就等于瞧不起你母亲。” 姜晚柠说罢,上前握住裴宴川的手,夺过长剑。 “王爷,既然已经道歉,就放他一马。” 裴宴川这才拉着姜晚柠的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双方退兵,恢复两国贸易。 拓跋闻璟走后, 姜晚柠掂了掂手中的剑,“王爷真是好身手,这剑也不轻,竟然能举如此长的时间。” 裴宴川面色如常,“雕虫小技。” “那我先去看看芍药和海棠。” 姜晚柠离开营帐后,裴宴川立马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 刚刚差点就坚持不住。 第159章 他当不了皇上? “请稍等。” 拓跋闻璟黑着脸正往出西夏方向走,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拓跋闻璟不耐烦,“你们王爷又有什么事。” “不是我们王爷,是王妃。” 拓跋闻璟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刚张嘴。 阿三就说,“当然,不是找你的。” “我们王妃有东西要给郡主。”阿三看向拓跋嫣儿。 将一个包袱塞了过去,“呶。” 说完,阿三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拓跋闻璟。 拓跋闻璟一阵尴尬,探出脑袋看拓跋嫣儿打开的包袱里面究竟是什么。 能让拓跋嫣儿如此欢喜。 拓跋嫣儿察觉到有人偷看,紧紧捂住包袱,“没你的份儿。” 拓跋闻璟摸了摸鼻子,“谁稀罕。” “我只是怕你被骗了,东陵人最是狡猾,尤其那个王妃,我瞧着特别能收买人心, 你可别因为她一点小恩小惠就做出对不起西夏的事情来,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拜托,表哥。”拓跋嫣儿道,“你不要得不到就败坏好不好。” “今日这种场合,谁看谁都觉得是你太不地道了。” “你喜欢人家,可人家已经成亲了,明明想得到,还‘一个女人而已’。” 拓跋嫣儿阴阳怪气的说着,“你们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还有,她不会看上你的,别想了。” “为什么?”拓跋闻璟追问,“是我身份不如那个病秧子王爷,还是长得不如他?” “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将来他要是夺得储君之位,就是一国之君,给她一国之后的位置。 那个裴宴川算什么?不过是个异姓王罢了,这已经是他这一生最高的位置了。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拓跋嫣儿毫不犹豫的戳破,“首先你确实没人家长得好看。” “我很中肯的评价,不能因为你是我表哥我就向着你。” “其次,你怎么就知道,他当不了皇上?” “最最最重要的,人家已经不是病秧子了,他的毒自己好了。” “什么?”拓跋闻璟高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拓跋嫣儿嫌弃的捂住靠的近的一边的耳朵,“这有什么不可能。” “还是姜晚柠治好的呢。” “你说,这样一个奇女子,被你那样轻视,人家可能看上你么?” “再者,她就不是那种能轻易背叛爱情的人。” 拓跋嫣儿说完,双腿发力,夹紧马腹,率先离开。 ‘驾!’ 拓跋闻璟追了上去,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刚刚他轻视的女子,竟然... 真是得此女者得天下。 若是裴宴川有这样的妻子,那自己战胜他的机会还能有吗? 拓跋闻璟此时满脑子都是姜晚柠的样子。 原以为只是一个生意做的好,长的好看的,勉强不算花瓶的女子。 不曾想,她已经胜过这世间许多男子。 拓跋闻璟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合作伙伴产生怀疑, “若风。” 拓跋闻璟旁边的侍卫道,“属下在。” “将裴宴川身体已经好了的消息传给那人,探探口风,看看他是知道没说,还是不知道。” 若是知道没说,那拓跋闻璟绝对不会再与其合作。 若是不知道,那证明他还是比较蠢,却也能暂时与其保持合作关系。 “是。” 拓跋闻璟看了一眼若风,“有话就说。” 若风犹豫了一番,“属下只是觉得,刚才送东西那人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说刚才那个送东西的蠢货?” 若风点点头,“是他。” “不过是一个小侍卫,能在哪里见过,这世间长的像的人多了去。” “应该是你记错了。” 若是点头应是,可心中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想了一会儿也就不再想,左右是东陵国的人,与他们西夏没有什么关系。 ...... 姜晚柠备了火锅底料送给拓跋嫣儿,又将底料的方子也一并送过去。 眼下她的生意不只是这个火锅店,最重要的是,火锅店的锅底也在不停的改进。 给拓跋嫣儿的只是其中一个方子。 姜晚柠来到海棠和芍药的营帐。 “还没醒吗?” “回王妃,没有,刚刚属下为了谢粥,芍药喝进去了一小半,海棠一口都没喝下去。” 姜晚柠见芍药圆嘟嘟的脸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粥再熬稀一些,慢慢喂。” 这样不吃饭不是问题。 “是。”墨青回应。 墨染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王妃。” “嗯。” “这是?”姜晚柠看着墨染手中的东西。 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属下看海棠一直不吃,就想起来那次芍药说海棠喜欢青草的味道。” “属下找了点苜蓿,放在粥里熬了点儿,想看看海棠闻见这个味儿会不会吃两口。” 如今这能热死人的天气,粮食都干死了,能找到这点苜蓿。 想来墨染也是顶着日头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墨染的性子倒是与海棠一般,都是话少办事的。 “谢谢。”姜晚柠由衷的说了一声。 墨染低下头,端起粥用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才慢慢的给海棠喂。 试了几次喂不进去,索性让海棠靠在自己身上,半坐起来。 海棠才勉强喝了一两口。 几人很是兴奋,“辛苦你们两个。” “我去给她们熬药。” 姜晚柠说着转身离开。 来到做饭的帐篷处,两个做饭的士兵小声议论, “哎,你说这王妃都来了,她知不知道王爷身边带的那个女的。” 另外一人说,“你小声些,瞧着王妃的样子,我看像是不知道。” “可千万别让王妃听见了,若是传到王爷耳边,王妃在跟王爷离了心,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哎,我也就是跟你吐槽一下。你说没见王妃的时候,觉得那女子长的好看。” “可这见了王妃,那女子长的也就那样,王爷什么眼光,放着这么美的王妃,还要找那样一个。” 另外一人往锅里下着面,说,“你知道什么。” “家里的饭菜总有吃腻的时候,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要吃一吃这大锅饭。” 第160章 罪魁祸首 听的那人认同的点头,“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 “就是有些替王妃不值得。” “有什么不值得的。”那人抡起勺子敲了一个另一个,“哪一个有钱人家不是三妻四妾。” “王爷没有妾室,只是领了一个女子,想来就是解决一下需求的。” “你没听说吗?王妃来那日,那个干柴烈火,王妃第二天负了一天的腰。” “这不正说明,王爷心中最重要的还是王妃,那女子就是工具罢了。” 另外一人也点点头,“还是老哥哥你想的对。” “你还年轻,这一件小事儿,里面的门道多着呢,尤其是这些外表光鲜的贵人们,以后慢慢教你。” “那就谢谢老哥哥了。”那男子左右看了看,摸出一个小水囊,“好不容易得来的。” “您尝尝。” 老兵一愣,扒开水囊上的塞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桂花酿?” 那小兵得意的说,“那日我去王爷营帐,里面放的这桂花酿,我跟烧刀子掺了掺。” “您尝尝。” 老兵先是一惊,“你胆子也忒大了,王爷的东西你也敢偷。” 虽然嘴上教育着,水囊已经送到嘴边了。 小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别说,这两种酒掺在一起还挺烈。” “这一口下去我就心口烧的慌,整个人有些迷糊了。” “这烧刀子可不是一般的烧刀子,就是酒神来了也逃不过三口。” 小兵接过水囊,自己抿了一小口,将塞子塞好。 “这不偷偷藏的,实在馋的厉害了尝一小口。”小兵说道,“想女人又不敢想,只能偷藏点这个。” 老兵舀了一碗面,上面多加了两块肉,“你小子就是年轻。” “等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有心也无力喽~” 说罢又叮嘱小兵,“赶紧吃,别让人看见了。” 军营也就这几日才能吃上肉,这么多人,一人一块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谢老哥。”小兵笑嘻嘻的用手拿起碗中的肉撕了一大口。 “这肉挺香,就是差点盐。” “有肉吃就别挑了,那盐可都是有定量的,要去王爷身边的亲卫跟前登记领取。” “这可不敢私藏。” “若是被发现了,可比你偷换王爷酒水的罪过大多了。” 小兵笑嘻嘻说,“我就是顺嘴一说。” 姜晚柠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原来导致她‘声名远扬’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顺着二人的中间递过去,“我这里有点盐。” “谢谢啊。”小兵伸手去接。 又听着不对,身子一顿,僵硬的转过头,认出姜晚柠的那一刻,嘴里的肉掉了下去。 老兵赶紧拉了一把,跪到地上,“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起来吧。”姜晚柠说着话打开盐包。 伸手朝着小兵的碗过去,小兵愣愣的将碗递过去。 姜晚柠将盐均匀的撒在肉上又还了回去。 “这段日子你们辛苦了,过两日还会送来一批羊,到时候肉管够。” 小兵小心翼翼的接过碗,“王...王妃...” “王妃,这孩子还小,这肉是我给他的,您千万别跟王爷说。” 若被王爷知道了,肯定会军法处置,将他们逐出军队。 琅琊军的待遇一向很好,再者他们这活儿又不用上前线,每日能吃饱饭不说, 还能省下银子寄回家中,若是赶出去了,他真不知该如何生存。 “说肯定是要说的。”姜晚柠语气平静。 听的二人确实心口一慌。 “除非将你这个给我。” 小兵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水囊,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妃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我。” 老兵心中预感更不好,连这个都听到了,那是不是这之前说的话也听到了? 老兵吓的也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王妃,小的们都是胡乱说的。” “您千万别当真。” 姜晚柠伸手扶了一把老兵,“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是这酒,万不能在带入军营。” 她是‘受害’者,知道这酒威力有多大,平时虽然不太喝酒,可也不至于一口就醉。 二人扭头对视了一眼,连连磕头,“王妃放心,小的一定不会再犯的。” “小的也会看管着他的。” 姜晚柠点头,“念在你们初犯,都起来吧。” “若是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还有一事。” 姜晚柠话还没有问出口,老兵下意识的就要再跪下去,被姜晚柠用眼神制止。 “你们知道我要问什么。” 老兵连连扇自己嘴巴子,“都是小的们胡言,王妃切莫当真。” 见姜晚柠眸子变冷,老兵顿了顿,颤颤巍巍的说,“小的们真的只是道听途说。” “只听见别人说那女子是王爷带入军营的,军中的大夫把了脉,说...” “说什么?” “说是有了身孕。” “不过小的们也不知道真假,军营就是这样,大家无聊,除了日常的操练,就是传点八卦。” “这没准是哪个小子乱传的,我们也就瞎聊一下,王妃切莫当真。” 姜晚柠微微蹙眉,“那女子现在可还在军营?” “在...在的。”小兵抬头看了一眼姜晚柠,又立马低下头说。 “听说王爷给她单独弄了营帐,离的比较远,又派了大夫过去看,听说是为了保...保胎。” 二人不敢有隐瞒,怕此事不说,姜晚柠会将他们私自带酒的事情说出去。 军营中私自带酒,可是大罪。 这些传言也不止他们两个传,王爷就是要罚,也罚不了整个军营。 顶多挨顿板子,换个辛苦一些的差事。 保胎? 姜晚柠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莫名酸了一下,刚刚还以为是人质或者战俘。 可他不会让孕妇当做人质或者战俘。 若是战俘,大家也一定是知道的。 “那女子可是跟着王爷一路从京城过来的?” 小兵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听...听说是的。” 第161章 脖子伸再长您也看不到 “反正我们在这边疆一直待着,王爷来的时候就将她带在身边。” 小兵说话声音极小,还不忘偷瞄一眼姜晚柠。 “那女子住的营帐在哪里?” 小兵看了一眼姜晚柠,又要跪下,“站着说话。” 姜晚柠不喜欢身穿战甲的人在自己面前说跪就跪。 “是。”小兵唯唯诺诺的,“王妃恕罪,小的只是在这周围忙,真的不知道那女子在哪个营帐。” 姜晚柠目光看向比较年长的那个老兵,老兵知道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姜晚柠既然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即使他们不说,也会去问别人。 最后王爷怎么都会知道是从他们二人嘴里传出来的,他这次算是被这小子害死了要。 “你且说,我不会将你们供出去的。” 姜晚柠似是知道老兵的担忧,“若是不说,我可不能保证。” “在最东边的营帐。” 老兵立马说出口,“求王妃庇佑,千万别告诉王爷,小的们不想被赶出军营。” 军规伺候,打一顿板子都是小事。 姜晚柠将手中的药抵了过去,“可会熬药?” “会,会。”老兵赶紧伸出双手接过。 “将这药熬好,送去我的营帐。” 姜晚柠安顿好,转身朝着最东边的营帐走去。 小兵看着姜晚柠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声道:“老哥哥,你说王妃会跟王爷说吗?” 老兵扶着腿站了起来,“不好说。” “别再多话了,赶紧熬药吧。” “这药要是出了问题,你我才是真的小命不保。” 老兵在军营待的时间久,自然也就吃的开,知道这药是给谁熬的。 虽然是王妃身边的两个丫鬟,可王妃很重视。 看这种情况,没准王妃真的不会怪罪他们呢。 这边。 姜晚柠走到老兵说的营帐面前,突然脚下像是绑了千斤重的石头。 想挪也挪不动。 她可能遗传了母亲的性子,也受到余海的熏陶。 接受不了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更接受不了裴宴川背着自己与别的女子有什么。 就算只是用来解决一些需求。 想到这,她才想起来,他们成亲后就开始忙着救济难民,迟迟还未洞房。 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才... 姜晚柠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不难过是假的。 难道重活一世,感情上还是要遭受这种吗? 她不, 若裴宴川真的如此,她就带着芍药和海棠离开,与他和离。 她宁肯此生孤独终老,也不愿与其他女子争夺一个男子,为了男人那点微薄可怜的爱,争斗不休。 姜晚柠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鼓足勇气,抬起脚走了进去。 “王妃?”墨青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姜晚柠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闪躲,“您怎么来这了?” “随便逛逛。”姜晚柠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清冷。 越过墨青准备进去,墨青挪了两步挡在姜晚柠面前,“王妃...” “怎么?我进不得?” 裴宴川的营帐和议事的营帐姜晚柠都能随意出入,再加上姜晚柠是皇上派来的。 她本就可以参与任何作战计划中。 墨青自然不能说这营帐姜晚柠不能进去,可眼下若是进去岂不是... 墨青硬着头皮,“不是王妃不能进,就是这样关着几个一些犯了事的,里面血腥味太严重。” “属下怕王妃受不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墨青越是拦着姜晚柠就越是觉得有鬼,说话更冷了几分。 墨青见拦不住,只能跪下,“王妃,您...还是别进去了。” “属下这是为您,还有王爷好。” “好一个为我,好一个为王爷。”姜晚柠更加确信刚才那两个小兵说的话。 这几日从未听裴宴川说过,也没有听墨青和墨染说过。 这两人是裴宴川身边的近卫,自然是向着裴宴川的。 姜晚柠心中有气,一把推开墨青,冲了进去。 墨青被推了一个踉跄,顾不上别的,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姜晚柠刚掀开帘子,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的灼伤眼睛。 裴宴川正抬手给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簪发,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吴欣蕊。 那么多次的书信上,裴宴川都没有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她知道吴欣蕊是给母亲下毒的罪魁祸首之一,竟然没有告诉自己。 英国公夫人的事情她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心中都已经愧疚万分。 没有想到,她被隐瞒的更多。 裴宴川是背对着姜晚柠的,而吴欣蕊正好看到姜晚柠。 目光在瞟向姜晚柠的那一刻同时,脚下不稳,故意朝着裴宴川的身上靠过去。 “啊!” “王妃!”墨青追进来喊了一声。 裴宴川听到墨青的话,赶紧转身朝着营帐的门口看去,没有理会吴欣蕊。 吴欣瑞脚下收不住,整个人朝着地上摔下去。 营帐本就是临时搭建,地上都是杂草和石子,吴欣蕊这一甩,两只手心都被细碎的石子划伤。 “王爷~” 吴欣蕊柔柔的喊了一声。 裴宴川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理会,径直朝着姜晚柠走去。 姜晚柠一句话未说,转身离开。 裴宴川眼睛如同刀子般扫向墨青。 墨青摊手,一脸委屈,“爷,属下出去的时候王妃已经到门口了。” “属下想拦来着,可没拦住。” 他真的是尽力了已经。 难道不应该怪自己吗?刚刚王爷是在做什么?他都忍不住要发火了,要不是他不敢的话。 裴宴川冷冷刀了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等他人追出去,姜晚柠已经不见了影子。 再去营帐寻的时候,阿三拦在营帐门口已经不让任何人进去。 他虽然是王府的仆人,可不是士兵,不用听裴宴川的。 最重要的是,他眼亮,知道向着谁更占好处。 王妃比王爷有钱,就这一点,他誓死效忠王妃,当然若是有一天王爷更有钱了,那就另说了。 “王爷,求您别为难小的了。”阿三可怜兮兮的说,“您这硬闯进去,也不行啊。” “只会让王妃对你更恨。” 裴宴川蹙眉,侧头看向身后的营帐。 阿三伸头挡住视线,“别看了王爷,脖子伸再长您也看不到。” 第162章 真心爱慕王爷 “您说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阿三嘴上嘟囔着,裴宴川眼神扫过,又乖乖的闭上了嘴。 “小的说的又没错。”阿三嘴闲不住,还是忍不住嘟囔,“谁叫您脚踩两只船的。” “翻了吧?” 裴宴川抬腿想要踹飞阿三。 急的阿三大喊,“王妃,王妃,王爷他不仅不道歉,还打你的人...” 裴宴川急的捂住阿三的嘴。 “王爷,算了吧。”墨青低声说,“您这次确实玩脱了。” “您说您怎么会对那样一个女子控制不住呢?” “您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怎么就王妃来了忍不住了呢?” “这是一招吃到葡萄,上瘾了?” “这属下就不得不说您了,这样的您也下得去口?虽说她长的也还可以吧,但是与王妃相比那不是一点半点了。” “闭嘴。”裴宴川被吵的头疼。 “吴欣蕊呢?” “不是,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惦记着那个女子?” 裴宴川眼神刀了过去,墨青乖乖的改了口,“照您的吩咐,在营帐关押,不可随意出来。” “看好别让她有事。” “不是爷...”墨青想要替姜晚柠打抱不平。 墨染赶过来急拉了一把,“王爷留着她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可是...” 墨青恍然大悟,“爷,你是不是...想色诱?” “出卖色相,换取那吴欣蕊身上的重要情报?” 墨青说着话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招实在是高。” “就是...以后王妃她...还能要你吗?” “那吴欣蕊绝不是简单的乡下庄子长大的什么也不懂的女子。”墨染说, “爷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墨染说着看了一眼裴宴川,“就算爷是出卖色相。” “可那女子口中的线索,对我们不事关重要,就算爷出卖色相所的,也是爷的本事。” 裴宴川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吴欣蕊在之前还能近范围的出去活动,从那日后就被困在这营帐中。 吃喝拉撒都在这间营帐中解决。 吴欣蕊没有办法,拿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可依旧无人回应。 无奈只能喊道,“去告诉王爷,就说我答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她要解了我的足。” 守门的士兵听到吴欣蕊的话,其中一人使眼色,另外一人赶紧跑去告知裴宴川。 裴宴川让人将其带入他的营帐。 吴欣蕊眸光流转,但凡是个男子,看到这样的女子都想保护一番。 以前她在庄子上就是用这种法子才让那些男子各个愿意站出来保护她。 可这法子用在裴宴川身上却没有丝毫作用。 那日她被追杀,幸好提前得知琅琊军的行军路线,命悬一线之际被发现。 原以为裴宴川会救自己,可知道身份后他不仅不救还差点就她交给官府。 是她用自己知道的秘密相换,才得以保命。 原以为相处的时间久了就能得到他的青睐,可这么多日子,她就将自己这样关押着,看也不看一眼。 吴欣蕊有时候不敢相信,这裴宴川到底是不是男人?还是自己的魅力真的不够。 “说。”裴宴川冷冷开口。 吴欣蕊回过神,“王爷,奴婢可以说,但是奴婢有一个条件。” 裴宴川低头看着折子,“你觉得你有与本王讲条件的资格么?” 吴欣蕊身子一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迫使自己镇静下来,“王爷,奴婢可以跟王妃解释清楚。” “让你们重归于好。” “但奴婢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您放奴婢离开。” “奴婢深知得不到王爷的身心,王爷与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也不想让王爷王妃一直这样误会。” “奴婢是女子,自然更懂女子的心,再者,由奴婢这个当事人去解释,王妃自然更容易相信。” 裴宴川拿着折子的手松了松,缓缓抬头,“你最好不要给本王耍手段。” 吴欣蕊叩头,“奴婢不敢。” “那件事...” “至于那件事,是奴婢安生保命的,等王爷送奴婢走,奴婢自然会告知。” “本王姑且相信你这一次。”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柠柠解释,这些日子柠柠见也不肯见,话也不肯说。 他实在无法子, 想起以前娘生气爹哄的时候,曾说过一句,哄女人比打仗害怕。 以前他不懂,今日终于理解了。 “墨染,带她下去。” “是。” 吴欣蕊来到姜晚柠的营帐门口。 阿三撸了撸袖子,“好你个...” 阿三看着身后的墨染,‘下贱胚子’四个字硬是没有骂出来,“你来做什么?” “奴婢是来拜见王妃的。”吴欣蕊无论对谁都是柔柔弱弱,“还请这位大哥禀报一声。” “报不了一点儿。”阿三摆摆手,“你走吧,我家王妃是不会见你的。” 也不知王爷咋想的,这是刚得了王妃的粮仓就原型暴露了? 也就王妃大义,不然收了粮仓看他怎么整。 “奴婢是有事想与王妃说的,也是王爷同意奴婢过来的。” 吴欣蕊看了一眼墨染。 墨染虽然不愿,但也只能开口解释,“她确实是奉王爷之命来的。” “那我更不能让她进去了。”阿三说什么也不让。 “你走吧,我们王妃也不会见...”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里间传来姜晚柠的声音, “阿三,让她进来。” 阿三刚才还气势十足,听见里间传来的话,瞬间卸了气。 退到一边,“进去吧。” 吴欣蕊微微福身,走了进去。 “只让她一个人进来就行。” 墨染刚踏进去的一只脚听见这句话又默默的退了出来。 姜晚柠给海棠完脸和手,又给芍药也擦了擦,这才从简易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坐在主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说吧。” 面上丝毫没有难过和伤心。 吴欣蕊被晾在一旁很久,心中有些烦闷。 面上却不显半分,‘噗通’一声跪下,泪水瞬间涌出,“王妃恕罪。” “奴婢与王爷...奴婢是真心爱慕王爷。” “奴婢不求别的,只求能陪在王爷身边就好。” 第163章 王爷想要保她? 姜晚柠放下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王爷如何说?” “是他让你来的?” 吴欣蕊脸上挂着泪珠,“这件事情不关王爷的事,都是奴婢一厢情愿。” “可如今...”吴欣蕊手摸着自己的小腹。 “你以为我不知你与裴安青的事情么?” 姜晚柠言外之意,就算你真的怀孕了,这孩子是谁的也说不准。 “我与裴安青,是被人陷害,第二日我就喝了避子汤。” 吴欣蕊神情恭敬,说着的话却已经由‘奴婢’改为‘我’。 “王妃是大夫,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查查。” 吴欣蕊将袖子卷起,露出手腕,“我与裴安青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那时候我被陷害追杀受伤,是王爷救了我,亲自照顾的我,也是那个时候...” 吴欣蕊故意没有再说下去,“如今我腹中的孩子尚且还不足一月。” “这世间上是有差别的,由此可以断定孩子是王爷的,况且...况且,王爷也是知晓的。” 姜晚柠置于矮桌下的手紧紧攥着,“王爷可知你与裴安青的事情?” 吴欣蕊摇摇头,“不过我觉得,王爷不会在意。” “王妃不也是曾经与裴安青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又与王爷在一起了么?” 言外之意,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姜晚柠冷笑一声,“你说的不错,本妃可以,你自然也可以。” 姜晚柠很少在人面前自称本妃,这是第一次。 吴欣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王妃...这是同意了?” “要我同意做什么?”姜晚柠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这件事,还是要王爷自己同意。” “他若同意,我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就是想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要我这正妃之位,我也绝无二话。” 吴欣蕊心中震惊,有些不可思议。 “王妃...当真如此大方?” 姜晚柠没有回应她的话,“既然此事说完了,还有一件事,咱们是不是也该聊一聊了?” 吴欣蕊心中顿生一抹不好的感觉,“王妃要说什么事?” “自然是经过你的手,给我母亲投毒的事情。” 姜晚柠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扶手上敲着,“你该不会以为,你是被人利用,我就会放过你吧?” “王妃这是要公报私仇?” “哼,”姜晚柠冷笑一声,“什么是公?什么又是私?” “还有...我就是公报私仇,你又能拿我怎样?” 吴欣蕊紧紧揉搓着裙摆,“我确实不能拿王妃如何,您是高高在上之人,我生来就在尘埃里求活。” “你不必给我戴高帽。”姜晚柠面上显出一丝不耐烦,“我没兴趣也没耐心听你诉苦。” “这天底下比你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我问你,给我母亲下毒之事,是不是经过你的手?” “是。”吴欣蕊没有隐瞒,“可这事我也是被陷害的,我还因此被追杀了。” “若不是我被陷害,被追杀,也不会与王爷相遇。” “今日也不会跪在这里跟王妃说话。” “所以,”吴欣蕊顿了顿,“王妃,你该报仇的是姜晚茹不是吗?” “或者是她背后的大长公主。” “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不学会点察言观色,我不死也早失清白了。” 吴欣蕊脸上依旧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我虽然投胎在尚书府,可活的还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姑娘。” “这一生,我总要为自己争一争的才好。” 姜晚柠给自己添着茶,“想听我说钦佩你的话吗?” “可我觉得你很蠢。” “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却只想着争夺男人的庇护,难道不知这世上最值得依靠的只有两样东西。” “钱和权。” “还有,给我母亲下毒虽然是她们所为,可你却是明知有毒,明知被利用,还是送过去了。” “因为你记恨我,也嫉妒我。” 姜晚柠每说一个字,吴欣蕊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几分。 “吴家的事情,是你吧。” 吴欣蕊猛的抬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看似乖顺,实则恨透了吴家,恨透了吴欣仪,吴家能走到这一地步,我承认是我设计的。” “但你应该也从中推动了不少。” 吴欣蕊眼神突然平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为何要承认? 姜晚柠早就料到,“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 “你参与了我给我母亲下毒,那便是我的仇人。” “面对仇人,我从不心慈手软。”姜晚柠从腰间掏出匕首,扔到吴欣蕊面前,“看在你有孕的份上,留你全尸。” 吴欣蕊看着地上的匕首,跪坐在地上,身子往后挪了挪,“你想杀我?” “你不能杀我,我怀了王爷的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不还是想将我赶尽杀绝?” “我数三声,你自己不动手的话,我就亲自动手。” 姜晚柠不再理会她的咆哮,只平静的数着,“一,二,S...” ‘三’字还没有说出口,墨染就冲了进来,“王妃。” 姜晚柠抬头看过去,墨染将吴欣蕊护在身后,“王妃...此女对王爷还有用,杀不得。” 刚才他趁着阿三不注意溜进来,就听到王妃要杀吴欣蕊。 吴欣蕊口中还有重要情报,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王爷似乎很在意。 所以,吴欣蕊暂时还不能死。 吴欣蕊看见墨染的那一刻,赶紧重新跪好,一遍遍扇着自己的脸,“王妃都是奴婢的错。” “都是奴婢的错。” “但求您放过奴婢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您要杀奴婢,就等孩子出生,奴婢任由王妃处置。” 吴欣蕊扇的够狠,两边脸上染上红晕,眼角还挂着泪珠,“王妃,求求您。” 姜晚柠看着墨染,“你确定王爷想要保她?” 墨染迟钝了一会儿,木讷的点点头,“王爷他有苦衷。您...” “那她今日来说的这番话,也是你家王爷让的?” 第164章 谁也不想当个瞎子 前面的话墨染没有听到,可吴欣蕊求饶的话他听见了。 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耍什么幺蛾子。 于是,墨染点点头,“是。” 姜晚柠听见这个回答,竟然没有生气,出奇的平静。 都重活一世了,又经历了母亲中毒,芍药和海棠险些因为自己而死。 还有什么她承受不了的呢。 “好,我知道了。”姜晚柠淡淡的说,“我可以让她平安的生下孩子。” “等孩子生下后,我还会杀她。” “好了,你带她出去吧。” 墨染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是王妃的态度有些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问。 只能抱拳离开,吴欣蕊起身紧紧跟了上去。 另一边, 墨染将事情简单汇报了一番后便退至一旁。 裴宴川冷声道,“该你了。” 听见裴宴川的声音,让吴欣蕊身子一冷,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光说话就能吓的别人生出一身冷汗。 “王爷...” “不要给本王耍花招。” “奴婢不敢。”吴欣蕊说,“奴婢先前想要离开,可如今奴婢身怀有孕,王妃又想杀奴婢。” “奴婢自知该死,可孩子无辜,还希望王爷允准,护奴婢生下孩子。” “到时候奴婢一定会交出治好英国公夫人眼疾的法子。” 她不仅知道英国公夫人还活着,她还知道英国公夫人的眼疾是因为蛊虫导致。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宫宴。 那日吴欣仪与裴安青闹出那种事情后,她被吴欣仪赶走,并没有回宫宴,而是顺着御花园一路走,迷了路。 碰见两人在密谋什么。 天黑她并没有看清那两人长什么样子,只听到了,‘英国公夫人,冷宫,蛊虫。’ 凑巧,她被养在庄子上这些年,常常去山上砍柴,曾救过一个人,给过她一本书。 那本书中就是专门研究养蛊的。 若是她没有猜错,英国公夫人中的蛊毒是金蚕蛊。 这种蛊是母子蛊,由母蛊控制子蛊。 若是要引出子蛊,必需找到下蛊人手中的母蛊。 还有一种法子,那法子只有她知道。 她也是用这个来与裴宴川谈条件的。 裴宴川掐住吴欣蕊的脖子,“本王已经饶过你一次。” 那日她就是让自己给她簪发,说只这一个条件... 为了母亲的事情,他且忍了。 可这吴欣蕊一次又一次... “奴婢...奴婢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吴欣蕊脸部涨红。 手用力板着裴宴川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王爷想好了,奴婢若是死了,您母亲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 “本王从不受人威胁。”裴宴川手上更用力。 吴欣蕊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下一秒就要死过去。 挣扎着说道,“可...您母亲...定然想看看您,还有王...王妃...” “王爷。”墨染也阻止道,“还是先留她一命,等老夫人病好了,再杀也不迟。” 任谁也不想当个瞎子,更何况王爷母子分别这么多年。 夫人定然也想看看王爷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是像国公爷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墨染的话让裴宴川微微动容。 手上松了松,吴欣蕊这才得意喘口气。 裴宴川又猛的收紧,吴欣蕊快要窒息的时候,狠狠的甩了出去。 吴欣蕊整个人砸到支撑帐篷的柱子上,顾不上身体的疼,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姑且留你一段时日。” 裴宴川说罢,冷声下令,“将她严加看守。” “是,!”墨染攥住吴欣蕊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王爷,不好了!” 墨染刚出去,墨青就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大事不好了。” “发生何事了?” “王妃……王妃不见了。” 裴宴川原本还镇静的样子‘蹭’的一下从太师椅上弹起来,“什么叫不叫了?” 人在他的军营,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墨青吞了吞唾沫,“属下去给王妃送东西,在营帐外喊了半天也不见回应。” “守在门口的阿三也不见了踪影,属下心中着急便冲了进去。” “发现王妃的东西都不见了,海棠和山药也不见了。” “还有那个阿三。” “有守城的士兵看见,他们往左边去了,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是先回京了。” 裴宴川握紧拳头,狠狠砸到桌子上,“派一队人马,本王亲自去追。” 回京路上凶险万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受伤昏迷的,还有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怎么可能平安到京。 “王爷……”墨青犹豫了一番,“要不还是属下或者墨染去吧,您…就别去了。” 裴宴川停下步子,扭头看向墨青。 只见墨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信上写着两个大字‘休书’。 那字迹一看都是姜晚柠的。 “她要休了本王?” 是煮熟,不是和离书。 东陵从未有过男子被休的先例,他堂堂王爷竟然还没来得及洞房就被休了? 这算怎么回事? 裴宴川气愤的打开信件,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憋屈。 竟然把英国公夫人赔给了她? 原因就是姜晚柠觉得裴宴川并不能护英国公夫人周全。 还有最后那一句‘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每一个字都灼的裴宴川眼睛生疼。 “你先带一队人马,暗中跟着,确保王妃安全。” “再去通知墨染,整理好一切,除了驻守的,其余人一同回京。” “王爷要带所有琅琊军回去?” “如今蝗灾已除,天气也马上转凉,粮仓的所有粮食也足够百姓扛到来年丰收。” “西夏短时间内不会再战。” “可那也不用将几十万琅琊军都带回去啊,” 墨青觉得此举不妥,“万一西夏来犯。” “或者朝中有人怀疑你动机不纯。” 裴宴川简短解释了两句,“此番回去只怕京中早就变天了。” 墨青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也不敢再耽搁。 “属下这就去。” 走了两步走停下,转过身,“王爷,有个事属下想提醒您一下。” “您都被休了,王妃就不是您的王妃了,该称呼姜小姐或者县主。” ‘哐蹚!’ 一只茶杯飞落到墨青脚下,幸好躲的及时,不然照这力度头给干开瓢。 第165章 付钱还是搬出去 墨青麻利的遛了出去。 裴宴川将手中的休书狠狠揉作一团扔到了煮茶的小炉里。 一连几日, 裴宴川也没有追上姜晚柠。 等回到京城,还未来得及回王府,就被扫地出门。 “那个,我家主子说了,这地儿。”阿三指了指脚下的地儿“也归她。” “还请各位,哪里来的去哪儿。” 墨青还想再说,门就被阿三‘哐’的一下关上。 “不是,”墨青指了指王府的大门“王爷,您不仅被休,还被扫地出门了?” “余海说过,这叫净身出户。”墨染补充了一句“余海还说过,像王爷这种情况,属于婚内出轨,就该净身出户。” 裴宴川一张俊俏的脸黑了又黑“撞门。” 他也听余海说过,女子说不要就是要,女子生气了不理你不是真的不理你,要强势一点,不然真的会出事。 既然所有人都听余海的,那他也听余海的。 用余海打败余海。 “是!”墨青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向前冲去。 刚冲到跟前,门突然被打开。 墨青来不及收住脚,摔了个狗吃屎。 阿三伸出一只脑袋来“我家主子说,王爷要是闯门,她就将你小时候爬树人摔下来裤子还挂在树上的事儿传出去。” 阿三说的声音很大,周围三三两两路过的人都听了一耳朵,又碍于裴宴川的身份没有敢停下,只能放慢步子。 墨青趴在地上猛的扭头向后看去“王爷,还有这事呢?” 裴宴川的脸黑了红,红了黑,见阿三还想说,立马呵斥“闭嘴!” 说罢转身离开,墨青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裴宴川绕了一圈,来到王府南门。 这是裴安青常的院子常走的门。 “儿子见过父亲。”裴安青微微低头,假装尊敬“恭喜父亲大胜归来。” “嗯。” 裴宴川没有多余的话,径直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挑选了一间离正院最近的屋子。 “他这是?”姜晚茹疑惑道。 裴安青眸子眯了眯“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会,宫里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不管了,他突然提前回来本就打破了计划,眼下他的军队还在后面,只有他和一小部分亲军。” “无论是人数还是别的,我们都占了优势。” “更何况,此次就算是败了,也有人顶罪不是么?” 姜晚茹的一番话让裴安青放心了许多,他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翌日。 琅琊王裴宴川被休,并且净身出户连王府都进不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一时间上王府门口求娶姜晚柠的年少公子排起了长队。 姜晚柠一份不落的将礼物收下,人却一个也没见。 “姐姐。”姜晚茹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姐姐回来这么久,妹妹才来看姐姐,真是罪过。” 姜晚柠眼皮也没抬一下,手上修剪着杂乱的花枝,“怎么?才见面规矩就忘了?” 姜晚茹丝毫不慌,直接坐到姜晚柠的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边倒茶,边说,“姐姐不是将王爷休了么?” “这偌大的王府跟姐姐也没关系,我念在侯府养了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唤你一声姐姐,难不成还要再叫一声王妃或者母亲?” 姜晚茹说着话将茶杯推向姜晚柠。 眼睛紧紧盯着姜晚柠的脸,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丝的隐忍和难过。 “我听说,王爷是外面有了人?”姜晚茹又说。 不料,她并没有如愿的看到姜晚柠的悲伤,对方只是微微勾唇笑了笑,两根手指轻轻捻起精巧的茶杯,“你消息这么灵通。” “应当也听说了,这王府现在归我。” “所以,你能住的那院子,也是我的,今日你来的正好,也省的我再跑一趟。” “跟裴安青收拾收拾东西滚吧。” 姜晚柠说罢,将手中的茶泼到地上。 姜晚茹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今日本是来落井下石的,却被告知要将她也赶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王府是王爷私有,安青再怎么说也是王爷义子,而你,如今与王府什么关系都没了。” “天下人可都看着呢,你当真以为这王府说给你就给你了?” 姜晚柠嘲讽一笑,“看在你还是这么蠢的份上,我就让你滚个明白。” “阿三,去将东西拿来。” 海棠和芍药还在养伤,姜晚柠身边如今常使唤的就是阿三。 阿三早就准备好了,进门不消片刻,就将东西拿了出来。 都没有给姜晚柠,直接扔在了姜晚茹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地契上写的谁的名字。” 阿三指着落到桌子上的地契,“还有这个,可是有圣上亲自盖章的证物。” 姜晚茹顾不上愤怒,拿起桌子上的地契朝着最后落笔的地方看去。 上前清清楚楚写着王府不归姜晚柠所有,包括她如今住的文竹院在内。 原本这个院子也是一个独立的府,中间只打通了一道月洞门。 “文竹院不是单独记在安青的名下吗?”姜晚茹胳膊扫落地契,“这一定是假的。” “我不相信,你一定在作假。” “怎么?”姜晚柠缓缓抬头,“这就承受不住了?” “一间院子罢了,想继续住可以,但你要付租金。” “你休要骗我,即便这王府是你的,那文竹院是单独劈出来的,你凭什么拿走它。” 姜晚柠依旧不疾不徐,“大概是因为,裴安青将他抵押给赌坊,那赌坊恰巧是我的产业。” 姜晚柠对上姜晚茹震惊无比的眸子,“哦对了,还有你那院子里所有的东西。” “你以为是赌坊觉得他是琅琊王府的人不好来收吗?” “不过是我觉得多两条哈巴狗儿无所谓,就一直没有让你们离开。” “再者,以前我好歹是你们的母亲,给你们住便住了,可如今我与你们也没关系,这院子再住可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姜晚茹一脸错愕,原本想着来看姜晚柠的笑话,可没想到竟然被姜晚柠轻松拿捏。 “怎么样?想好了吗?”姜晚柠手撑着下巴,微微勾唇,“付钱还是搬出去。” 第166章 快点没准还能接上 “姜晚柠,你在得意什么?” 姜晚茹忍不住,“如今没有琅琊王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嚣张胆大?” “你当真以为自己解了此次危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要不了多久,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 “到那个时候,我真想在看看你,还会不会如此抬着下巴高傲的跟我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我还要做出勾引裴安青的事情吗?因为你太能装了。” “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身边所有人都像是在施舍一样。” “那个沈如枝就是个傻子,被你整日当做一条巴结取乐的小狗,还高兴的不得了。” “我最是看不惯你给我东西时候的那种无所谓,随意的像是施舍给一个乞丐一样。” 姜晚茹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恨,继续恶狠狠的说,“哦对了,王爷如今也住在文竹院。” “听说他有了别的女子,那女子还是吴欣蕊,给你母亲下过毒的人。” “人如今就被王爷带在身边呢。” “姜晚柠,你不觉得你就是个笑话吗?你高高在上又能怎么样?你是侯府嫡女又能怎么样?” “那些男人不还是说抛弃你就抛弃你了吗?” 姜晚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姜晚柠,“如今这满京城都在看你的笑话。” “哦对了,我可提醒你,你可千万别让你那大肚子的娘知道,本来就是老蚌生珠,可别在珠没有生出来,老蚌死掉了。” 姜晚茹得意的笑着,“你们家的灾难马上就要开始了。” 姜晚茹像是已经看到姜晚柠悲惨的未来一般,放肆的笑着。 “阿三。”姜晚柠淡淡吩咐。 “在,主子。” “这只狗太吵,给我打出去。” “得嘞。”阿三不知何时身后就已经放了一把扫扫帚,“小的早就看她不爽了。” “时刻准备着。” “她娘的,我阿三从不打女人,今日就拿你打个样。” “老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有人会如此不要脸!” 说着话高高举起扫帚朝着姜晚茹疯狂拍打。 姜晚茹无奈只能一边用手挡,一边跑,“姜晚柠,你不要太过分。” “如今我跟你一样都是县主,你还想仗着自己的身份来欺凌我?还纵容这刁奴!” 姜晚茹越说,阿三手上的扫帚挥动的越厉害,“一条丧家之犬,还跑到自己主子面前来叫嚣乱吠了。” “看我阿三打狗棍饶不饶你就完了。” 姜晚柠看戏似得看着阿三将姜晚茹打了出去。 还别说,这阿三平时瞧着比较憨,关键时刻挺解气的。 姜晚柠看着恶阿三将姜晚茹用扫帚扫了出去, 正要起身进去看看芍药和海棠,裴安青从假山后面突然走了出来。 拦住了姜晚柠的去路,“柠柠。” 姜晚柠微微皱眉,今日怎么一个两个都上门来找收拾。 “滚。” 姜晚柠后退一步,躲开裴安青伸过来的手,“你的爪子若是再碰到我,休怪我剁了他喂猫儿。” 裴安青伸出去的手一顿,脸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柠柠,我早就与你说过,他不值得托付。” “当初你非要为了气我闹出这样的事情,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好好跟着我在一起,又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回来吧,我不建议你们的过去。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保证在我心里你永远最重要。” “他不值得托付,你就值得了?”姜晚柠挑眉,“趁我还没想好将你埋在哪儿之前,赶紧滚。” “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难道当初你和姜晚茹的事情就光彩吗?” 以前真是不知道,这裴安青如此的厚脸皮。 裴安青依旧不听,堵在姜晚柠身前,“你相信我,裴宴川,马上就完了。” “等他完了,我就是新任琅琊王,你依旧是琅琊王妃。” “我发誓。”裴安青举起三根手指,“但凡是你不喜欢的,我绝不往府上带。” “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都喜欢不同的女子,但是只有我对你是真的,外面那些我都是玩玩的。” “若是你愿意,明日我就将姜晚茹赶出去,以后挑选的,一定先过你的眼。” 姜晚柠感觉自己要被裴安青的脑回路气笑了。 “你是觉得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么?还是你说的这话有多能让我感动?” 姜晚柠看着裴安青,眼睛中的厌恶丝毫不遮掩,“滚。” 说着准备离开,裴安青却是不依不饶,跨出一步挡住姜晚柠的去路,“我几次三番来找你。” “甚至不嫌弃你已经嫁过人,你还要怎样?” “奉劝你不要设想有哪个男的会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裴宴川他做到了吗?” “所以我当年做过的事又算什么?” 裴安青毫不在意的说,“你何必在这上纲上线,” “当初你若好好跟了我,不要在定亲那日非要跟裴宴川在一起,如今我们也过的好好的。” “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 “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用今日来找你,过不了几日你也会乖乖将自己送到我的床上。” “我不过是想起曾经你我之间的美好,想着能不逼你就不逼你。” “所以,你不要不知好歹。”裴安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也忘记我曾经做过的。” “我们做一对儿人人羡慕的鸳鸯好不好?” 裴安青说着伸手朝着姜晚柠的脸颊抹去。 “啊——”手刚要碰到,就被眼前闪过的一只庞大的白色影子一口咬住指头。 墨白叼着裴安青的食指蹲在姜晚柠面前。 “都说了,你再不走,我就将你的爪子喂猫儿。”姜晚柠平静的看着裴安青滋滋冒血的手指, “这快点没准还能接上呢。” “要不我直接让猫儿吃了?” 躲在暗处的裴宴川嘴角抽了抽,“本王的白虎,何时成猫儿了?” 还有,何时如此听她的话了? 第167章 今儿去谁家办事儿? 墨青默默的吐槽,“您再这样下去,我跟墨染还有墨墨都成王妃的人了。” 跟着王妃多好,瞧瞧芍药和海棠,受伤了也被养的白白胖胖嫩嫩的。 哪像他们这些跟着王爷的,一同被赶出了家门,有了上顿没下顿的。 这几天回京天天不是去这家蹭饭,就是去那家蹭饭。 裴宴川眼神扫过来,墨青赶紧缩着脖子后退了两步。 “若是他再闯入王妃的院子,我拿你是问。” 裴宴川说完转身离开。 墨青肩膀耷拉下来,“爷,今儿去谁家办事儿?” “属下也不能饿着肚子盯着,再说有猫儿,哦不对,墨白守着王妃,你那逆子占不上什么便宜的。” 墨青说着话跟了上去。 …… 裴安青捂着断掉的手指,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姜晚柠,你不要得寸进尺!” “真以为我不舍得对你动手还是不敢对你动手了?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就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等到了那一日,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姜晚柠淡定的听完裴安青的怒吼。 慢吞吞的开口,“再不滚,就真的接不上了哦。” 裴安青看着白虎爪子边上的一小根手指。 又看了看流血的手,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捡手指。 刚冲到白虎面前,墨白张嘴吞了进去。 舔着舌头盯着裴安青看。 裴安青想要发火,看着白虎盯着自己炽热的眸子,吓得连连后退。 这畜生小时候就不跟自己亲,见了总是咬。 现在见到自己总觉得像见到仇人一般,可对别人就不是这样。 有时候见到自己甚至不听裴宴川的命令,有一次差点追上一口吞了他。 “姜晚柠,你这什么意思?” “我说去迟了接不上,我有说我要给你了吗?” “既然本事那么大,就从墨白肚子里掏了去。”姜晚柠眉毛轻挑,挑衅的说着。 裴安青被姜晚柠的话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愤怒的指着姜晚柠破口大骂, “姜晚柠,你当真以为凭借自己这点姿色就能让所有人都对你臣服?”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你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当初与你相遇,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从未对你付出过真心。” 虽然重活一世的姜晚柠早就知道,可还是被这话刺痛了。 不是因为心中还对此人有留恋,而是因为前世的自己太蠢,若是自己没有重生,那前世自己因为蠢, 不仅丢掉了性命,还失去了家人。 “墨白。”姜晚柠淡淡喊了一声。 墨白立马伸了个懒腰,舔着舌头朝着裴安青长啸一声。 裴安青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裴宴川名义上的妻子,你若杀了我,你自己也逃不了干系。” “你觉得我会怕?” “裴安青,我承认,当年是我蠢,我眼瞎才看上了你。” “被你和姜晚茹拙劣的演技所迷惑,但如今我不会再蠢下去了,这几日我没有心情教训你。 不过你若是不识好歹,非要来招惹我,那我也不介意给你点教训。” 姜晚柠说完,墨白便抬起爪子朝着裴安青走了两步。 裴安青吓得后退,“你,你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当初我那样,你誓死不嫁。” “如今裴宴川不还是对你不忠,更何况那个吴欣蕊,还是被我玩过的。” “他裴宴川就喜欢我玩过的女人。”裴安青放肆的说道。 姜晚柠眼眸微冷,墨白一个助跑扑了上去。 裴安青见状转身赶紧跑,可他小看了老虎的速度。 墨白一爪子将裴安青拍倒在地, ‘噗~’ 裴安青被压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墨白张开嘴朝着裴安青的头咬下去。 “姜晚柠,你若是想救你祖父,就让他住手!”裴安青突然大声喊道。 “墨白。”姜晚柠立马喊住墨白。 裴安青看着近在咫尺的老虎头,整张脸吓得毫无血丝,吞了吞口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姜晚柠招了招手,墨白收回舌头退到姜晚柠身边。 “你将我祖父怎么了?”姜晚柠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寒。 裴安青缓了缓,抬起手,“你先让我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门口处望了望,这才扭过头对上姜晚柠, 一边后退一边说,“你祖父...你祖父他...” “再耍花招我就让墨白将你的头拧下来。”姜晚柠声音又寒了几分。 “别,别。”裴安青连连道,“我说,我说。” “你祖父他在家好好睡大觉呢!”裴安青说完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虽然自己武功尚可,与姜晚柠对起来不输上下,看这只大虫,实在是叫人害怕。 幸好自己聪明,临危之际将姜晚柠最在乎的人搬了一个出来。 姜晚柠...... 翌日。 姜晚柠刚起床打开门,一群人围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姜晚柠捂着耳朵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停!”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晚柠看着自己母亲和王氏还有沈如枝,“你们一个一个说。” 说着扶着周氏和王氏坐下,“我不是给我爹写信,让你们去寺庙住一段时间吗?” “还说呢!”沈如枝也扶着王氏,“你给伯父和我写信,让我陪着去小住一段时间,说是怕我爹和伯父忙起来被有心之人再钻了空子。” “柠柠,那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好端端的与王爷和离了?不对,是把王爷给休了?” “还有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给我们书信?” 沈如枝知晓姜晚柠是不想让两个孕妇担忧,可眼下她遭受如此重创,身边没有一个人怎么行。 再者, 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前来上香的香客众多,大家三三两两扎堆说着这个事情, 周氏和王氏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声。 姜晚柠也知晓她们担忧自己,“娘,伯母,我没事,真的。” 姜晚柠稚只能如此说。 “什么叫没事儿?”沈如枝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你说是不是那个裴宴川真的与别人有什么了?” 第168章 浪迹天涯 沈如枝红着眼睛,语气气愤,“他真的找了一个女的?” “真的跟那个谁,吴什么的好上了?” 沈如枝说着这话,边撸袖子,“你放心,若真是这样,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我这就去找他,将他狠狠揍一顿去。” 沈如枝说着话,就朝着文竹院的方向走去。 “枝枝,那是琅琊王。”姜晚柠赶紧提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沈如枝腿肚子一软,嘴硬道,“那咋了?琅琊王就可以始乱终弃?就可以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我...我就揍了怎么了?” 姜晚柠默默叹了一口气,“主要是他武功高强,你确定你要去揍他?” 沈如枝这下腿肚子更软了,都能对柠柠始乱终弃,那自然不会纵容自己,沈如枝虽然平日里爱闯祸,可还是长眼了的。 可柠柠受了伤,她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要不,我找人给他套了麻袋暴揍一顿?”沈如枝扭头悻悻的说。 “这法子对裴安青还不错,裴宴川就算了,他只会给你套了麻袋扔出去。” “哎呀柠柠,那你说怎么办?”沈如枝有些泄气,“打也打不过,早知道就不治好他了,让他疼死算了。” 沈如枝气呼呼的踩了踩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哦当然我爹和伯父还算可以的。”沈如枝赶紧违心的补话。 其实在她心中,她爹跟姜晚柠的爹都一样不是好东西,不然怎么能让伯母和娘受这么多苦。 姜晚柠慢悠悠的喝着茶,“反正裴宴川想揍是揍不了了,与其揍他倒不如揍吴欣蕊来的简单。” “我怎么没想到呢!”沈如枝打了个响指,“是她勾引在先,她也不无辜。” “我去揍她,那裴言川要是敢来找事儿,我就放狗咬他!” 沈如枝说着话起来朝着文竹院的方向跑去,生怕后面有人拦着她。 周氏和王氏觉得不妥,跟了上去,姜晚柠一口水没喝完,怕两个孕妇再出什么问题,也急急忙忙放下茶杯追了上去。 等姜晚柠扶着两个孕妇赶到的时候,沈如枝已经拽着吴欣蕊的发髻将人拖到了院子里。 一把将人甩到地上,骑在身上就揍。 沈如枝打人很少打脸,都是照着腰间的软肉去拧,今日发了狠,对着吴欣蕊的脸一顿重拳出击。 “这...这这...”王氏和周氏面上着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拦着。 姜晚茹房间的门刚打开,沈如枝就气冲冲的指着她,“你要想挨揍就尽管出来看热闹。” 姜晚茹还未跨出来的步子悻悻的收了回去,这个沈如枝就是一条疯狗,她还是少招惹的为好。 不过眼下这状况,看来裴宴川和姜晚柠也不是演戏了。 今日是有好戏看了。 吴欣蕊从小在庄子里长大,身上的力气也是比养在深闺的那个世家大族的女子多。 吴欣蕊见沈如枝不肯收手,发了狠反抗。 姜晚柠见沈如枝马上要占下风,这才冲上去一把将沈如枝拽起来护在身后。 对吴欣蕊冷声道,“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非要出来找揍。” 吴欣蕊...... “明明是她...” 话还没有说完,姜晚柠就拉着沈如枝和周氏王氏从文竹院离开。 回到姜晚柠的院子。 周氏心中着急,却也知晓若真是如此女儿心中定然也不好受,否则刚刚就不会纵容枝枝去揍吴欣蕊了。 周氏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稳定,“柠柠,你和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虽然有了身孕,可你终归也是娘的孩子,这事就算你瞒的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娘迟早都会知道的。” 周氏极力压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你放心,他若真是做出那等子事情。” “你做什么,娘都是支持你的。” 周氏细心的安抚,就怕姜晚柠和自己当年一样,因为被情所困,被人设计。 将自己与世隔绝起来。 “是啊,柠柠。”王氏也拉起姜晚柠的另一只手,“你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 “也不要听外界所说,你只管做你自己。” “你这样好的姑娘,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疼你的。”王氏说的是真心话。 她觉得姜晚柠就像光一样,一点也不比男子差。 反倒是裴宴川,能得到姜晚柠,确实是他的福气。 不过既然这福气他不珍惜,那只好让给别人了。 “伯母有一个远房亲戚,今年说要参加科举,那孩子不是个刻苦的。” “若是高中,伯母做主,让他娶你。”王氏安抚着。 这世上,和离的女子就不好过,她虽然有沈召和弟弟撑腰。 但是也听了许多风言风语,她都当做没听到罢了。 像姜晚柠这种,不仅是和离,还休夫,又有几个真心想求娶的。 如今王府络绎不绝上门提亲的,不过是看中姜晚柠的身份和财产。 真正朝中的大臣,确实没有几个上门的。 姜晚柠知道,王氏能说出这话,一定是深思熟虑过,且和自己母亲商议过的。 “你伯母也是为了你好。”周氏说,“不过,你若是不想,娘也不会强求你。” “这辈子,你只需要平平安安的做自己就好了。” “哪怕是你一辈子不嫁,娘也养着你,外面的人说什么就由着他们去说, 嘴长在别人脸上,我们不用管。” 王氏也跟着点点头,“是啊,总之不要想不开。” “就是的。”沈如枝说,“所幸现在伯母和我娘都怀了孩子。” “等弟弟妹妹们出生,就有人保护她们,也有人陪着她们。” “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浪迹天涯。” 沈如枝说着,“就跟那个晋王一样,上山下水,哪里都去。” “这总比困在后院一辈子强的多。” 姜晚柠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说着安慰自己的话,生怕自己想不开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儿。” 可眼下,她越说没事儿,这三人就越觉得她在强撑着,事儿越大。 姜晚柠只好收了笑,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 第169章 蹭饭 “我承认,我是有些伤心,可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就伤了自己的身子。” 姜晚柠看向周氏和王氏,“所以,娘,伯母。” “你们也不要为此担心好吗?”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们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你们和孩子因为我的事情出什么意外。” “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打击。” 周氏和王氏对视一眼,周氏握紧姜晚柠的手,“柠柠,你放心。” “娘来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了。” “娘会好好的,但是你要答应娘,一定不能做傻事,更不要在意外面的传言好不好?” 有时候,杀死人的不只是刀尖,还有人们那张听风就是雨的嘴。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坚强,可如今跟裴家父子这种关系。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甚至有些茶馆将他们的事情改编后专门来说书吸引顾客。 姜晚柠反握住周氏的手,“娘,女儿要是真在乎那些,就不会回来了。” 周氏想想也对,几人又待了好一会儿,见姜晚柠状态确实不像是装的,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头。 裴宴川在书房看着折子。 “王爷,我们归京已有十日,按理说归京当日就要进宫面圣的。” “因着您与王妃的功劳,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圣上才迟迟没有催促您。” 墨染面露一丝忧心,“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们迟早要上朝,要进宫面圣.” 裴宴川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平静的问,“今日可选好去谁家查案了?” “我的爷。”墨青一张脸皱成一团,“自从您回京,打着查案的名义天天饭点去蹭饭。” “搞得这些大臣们都猜测是这次蝗灾王妃花的太多,这才将王府都不给您。” “导致您心生怨气,去查他们有没有贪污。” “他们的想法不错,以后查案就借这个由头。”裴宴川点点头。 墨青一听,更急了,“可关键是,他们现在一日三餐一点荤腥都不敢做了。” “生怕您觉得他们有钱不出,心生报复。” “咱现在选谁家,去了都是馒头青菜。”墨青摸了摸自己胃的地方,“属下想吃肉。” “早知道当初您跟王妃分开,将属下也判给王妃得了。” 没有肉,起码还能咬一口裴安青不是? 墨染用胳膊肘子杵了杵墨青,“那个王爷...属下倒是有一个好地方可选。” “保证能吃到肉。” 裴宴川和墨青同时看向墨染。 墨染摸了摸鼻子,“荣国公。” “对啊。”墨青狠狠拍了一下墨染的肩膀,“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荣国公将那么多产业送给王妃,他是最不怕别人说他贪墨的。” 墨青搓了搓手,笑嘻嘻的对着裴宴川,“爷,走呗。” 这眼瞅着就要到饭点了。 裴宴川合上手中的书本,站起身,“今日查案(蹭饭)你就不用去了。” “盯着主院的方向。” “爷~”墨青悲嚎了一声,“爷,属下错了爷。” 裴宴川没有理会,径直往外走去,墨染同情的看了一眼,“一会儿我给你顺个馍回来。” “看在你跟我一同伺候王爷的份儿上。” “谁让你带。”墨青伸出脚踹了墨染一下,“一会儿我就跟那两个大妹子做姐妹去。” “我伺候王妃去我。” 裴宴川刚出院子,就看见吴欣蕊鼻青脸肿的跪在门口。 “我勒个娘嘞。”吓得墨染喊了出来,“这什么鬼?” 看来墨青说的不错,这裴安青住着的院子风水不好,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不干净的东西也太不干净了,怎么还这么大坨儿? 裴宴川没有被吴欣蕊吓到,反而被身后一向稳重的墨染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鬼,你见过这么丑的鬼吗?明摆着是爷传闻中的三儿。”墨青的声音贼兮兮的从后面传来。 裴宴川脸黑了几分,“边疆还缺个烧火做饭的,本王瞧着你正合适。” “爷,我错了爷。”墨青赶紧立正,轻轻打自己的嘴,“罚我这几日别吃肉。” “属下离不开爷,属下不想去边疆。” 若是去了边疆当个火夫,这辈子还能娶到媳妇儿嘛。 “爷,他要是再多嘴,您就跟圣上请旨将山药许了别人。” “不是,墨染你还是我兄弟吗?”墨青急了,“爷,您千万别听他的。” “您要是给那胖丫头许了人,那您这辈子别想哄好王妃了。” 裴宴川挑了挑眉,怪不得这小子天天念叨王妃好,原来这心早就不在这了。 三人丝毫没有在意跪着的吴欣蕊。 吴欣蕊只能可怜兮兮的又唤了一声,“求王爷给奴婢做主。” “奴婢在如何,也不能被随便什么人说揍就揍。” 墨青低头仔细看了看,“爷,打的确实挺惨的,您瞧,这眼睛都肿成个蛤蟆了。” “这样子有点那个余海那小子说的什么来着...悲...悲伤蛙,对,有点悲伤蛙的样子。” “就是可惜,我作画不怎么样,不然画下来给芍药妹子看。” 墨青语气带着一丝可惜。 墨染也好奇的弯腰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裴宴川道,“确实挺像余海那小子画的那只蛤蟆。” 就是不明白,那小子为何要将一只肿眼的蛤蟆叫悲伤蛙。 明明就是丑蛤蟆。 “王爷~”吴欣蕊忍不住啜泣道,“若是我出了事,那国公夫人...” “这是最后一次。”裴宴川突然冷了声,“你若是再用这件事情威胁本王。” “本王不建议用一些别的手段。”裴宴川说罢径直离开。 墨青‘好心’解释,“王爷说的别的手段你可能还不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的,无非就是将手指一根一根敲断,然后若是再不说,就将膝盖也敲碎。” “总之就是折磨到你说为止。” “哦对了,你放心。这种刑罚已经很熟练了,绝对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你现在要不要试试?我不收费的。”墨青活动着筋骨,“左右因为你才让王妃休了王爷。” “导致我不仅没地方睡觉,还没地方吃饭。” 吴欣蕊瞧着墨青挽起的袖子,双臂上全是刀疤。 第170章 裴宴川比他们还穷 吴欣蕊吓的也不敢再提给自己做主这件事情,慌慌张张的起身提起裙子朝着自己屋子跑去。 她原本以为能仗着知道怎么治好裴宴川母亲的法子,可以让裴宴川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自己出头。 可他没有想到,裴宴川会是如此狠毒之人。 “哎,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呢。” 墨青招了招手,低声自语,“这么不禁吓,哪里来的勇气让王爷给你出头的。” ‘噗通!’ 突然一声响起,墨青抬头看去,吴欣蕊整个人因为跑的太着急已经栽倒在花园里。 墨青...... ...... “裴宴川和姜晚柠当真分开了?” 大长公主府,姜晚茹跪在地上,低声回禀,“奴婢这几日试探了好几回,确实是分开了。” “瞧着裴宴川是不愿意的,但姜晚柠的性子我了解,当初知道我与裴安青的事情后就立马选择放弃。” “如今知道裴宴川心中有了别的女人,她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姜晚茹说的很是笃定,若说姜晚柠以前的性子,那她不敢保证。 没准瞧着那吴欣蕊可怜就原谅了呢。 可若是如今,姜晚茹倒是觉得,这姜晚柠真是一个心肠狠毒之人。 她不仅对别人心狠,对她自己更是。 又或者说,她那个人只爱她自己和银子。 这段日子,她瞧着姜晚柠除了周氏和沈如枝都来的时候,她偶尔表现的有些失落。 其他时候,姜晚柠都一副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 “本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裴宴川不像是这种人。” 大长公主心中疑惑,“等圣上召裴宴川进宫赏赐的时候,还是想法子让姜晚柠也入宫的好。” “也只有他们都入宫,才好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围剿。” 姜晚茹低头,“殿下放心,奴婢这里倒是有一个好法子。” “这姜晚柠若是不想与裴宴川一同入宫,那就让她先几日入宫。” “她不是去边疆前陪过皇后一段时日么?” 大长公主眼睛眯了眯,“你是说...拉拢皇后?” “是。” “皇后一向听圣上的,此事不好办。” “可皇后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姜晚柠。” 姜晚茹听大长公主提过,后宫的探子来报,圣上对姜晚柠有意,皇后又钟情于圣上。 若是姜晚柠是个花瓶,皇后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放心。 可姜晚柠不仅有容貌,还有金钱和脑子。 这样的人,皇后不得不害怕。 大长公主思虑了一番,“此番就按你说的法子办,本宫会想法子让皇后唤姜晚柠入宫。” “还有一事。”大长公主侧头挠着发间,“那吴欣蕊如今回来,姜晚柠势必会再次查起周氏中毒之事。” “殿下放心。”姜晚茹很是自信道,“奴婢身边的那个丫鬟已经死了,就是吴欣蕊想攀咬奴婢,也不可能了。”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本宫的意思是,这个吴欣蕊你还是尽早解决了的好,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姜晚茹心上没当一回事,面上却是听话的倒是。 “吴欣蕊本宫不了解,但是裴宴川那个臭小子本宫还是自认为了解一点的。” “他能护着吴欣蕊,定然还有别的原因,你去好好查一查。” 大长公主心中总觉得有所不妥,这二人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入宫领赏,更不是去见亲人。 甚至裴宴川到今日为止都还没有去看英国公夫人一眼。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是。” “好了你去吧。” “还有事?”大长公主见姜晚茹迟迟不动。 姜晚茹低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确实有一件事情,奴婢本不愿与殿下开口的,可奴婢身边除了殿下,再无亲近之人。” “所以奴婢只能求殿下。” “何事?”大长公主冷声道。 “奴婢...奴婢...想跟殿下借点银子。” 大长公主差点被茶水呛到,有些不置信的看向姜晚茹,“本宫没有听错。” “你要借银子?” 这种事情她倒是没有遇见过。 姜晚茹将姜晚柠要把自己赶出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奴婢也是为了留在王府继续监视他们。” 大长公主放下茶盏,捏了一小把鱼食轻轻撒到鱼缸,扭头看向姜晚茹,“这个裴安青。” “还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本宫曾经还想着拉拢他。” “真是不知道当初你和那姜晚柠为什么会看上他,还因为这样一个人闹成如今这般。” “照着本宫瞧,当初你巴结好姜晚柠,都不至于现在混的这样差。” “毕竟瞧着那姜晚茹对沈家那野丫头很是舍得。” 姜晚茹听到出大长公主口中的嘲讽。 依旧低头说,“殿下教训的是。” 当年姜晚茹确实对自己也很好,沈如枝有的她也有一份。 可她的选择明明是为了拥有更多,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了? 大长公主看着姜晚茹如今越来越听话,心情不错。 吩咐一旁伺候的面首,“去拿一些银子过来给她。” 得了吩咐的面首弯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拿出几张银票。 姜晚茹双手接过银票,看着上面的面额,心中一喜,却又立马沉了下来。 如今姜晚柠将文竹院所有的下人都抽走了,自己不仅要交房租。 还要重新雇几个下人。 裴安青已经没了世子的身份,如今想以裴宴川义子的身份再去领取月例更不可能。 因为裴宴川比他们还穷。 甚至每日早膳还需要她自掏腰包去给裴宴川准备。 眼下还没有到最后,就凭她和裴安青不是能和裴宴川硬来的。 姜晚茹想到这些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他们二人闹了起来,裴宴川便将文竹院最好的房间占了去。 不仅如此, 还将吴欣蕊安排在她与裴安青房子的中间那间。 虽然她如今茹裴安青没有多少感情,可也不代表自己就能忍受此种屈辱。 “怎么?嫌少?”大长公主看着姜晚茹暗沉的脸色说。 姜晚茹立马道,“奴婢不敢,谢谢殿下。” “滚吧。” 第171章 皇爷 裴安青因为被咬掉一根手指,对姜晚柠仅存的那点占有全都变成了恨。 “这个贱人,就该和裴宴川一起去死!” 裴安青一脚踹开替他换药包扎的大夫,“疼死老子了。” “别再耍你世子爷的威风了。”姜晚茹漫不经心的坐到一旁凳子上,“能有银子给你请大夫你就知足吧。” 裴安青看着姜晚茹淡漠的神情,“怎么?如今连你也要阴阳怪气我?” 姜晚茹立马换上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只是让你尽快缓好。” “别到时候耽误了大事,要是这件事情出了意外,那在那人心中你还能有几分用?” 裴安青闻言安静了下来,靠在贵妃榻上,大夫又重新小心包扎着。 无论这裴安青如今是不是世子,这些世家大族中的人都不是他这种小郎中能惹得起的。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别以为你心中的那点子小心思我不懂,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不是一样的么?” “只不过我们伺候的人不一样罢了。” 可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最终只会是他背后那人坐上去。 姜晚茹心道一声蠢货,她虽然跟随着大长公主,但是那人一定不输大长公主。 能隐藏那么深,又怎么会是大长公主这种人能对付的。 她看似是大长公主的人,可如今与裴安青绑在一处,不就是为了夺得背后那人的青睐吗? “好了,眼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么?”姜晚茹说道吗”,“既然这段日子裴宴川不入宫。” “那我们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裴安青皱眉看向姜晚茹,“你想说什么?” 姜晚茹起身走到裴安青身边,“那裴宴川不是英国公世子么?” “英国公夫人还活着。” 裴安青猛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他家不是已经死绝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此事,大长公主也知晓,你背后那人定然也是知晓的。” 姜晚茹轻声说,“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我想着,要不就先从这里下手,他们二人不是传言分开了么?无论是真是假,若是英国公夫人死在姜晚柠手中,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裴安青略微思索了一番,“此事说起来简单,那英国公夫人现在在何处?” “姜晚柠和裴宴川一定也会想到这个法子,若是他们提前预防了来了瓮中捉鳖可就...” “此事你无需担心,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英国公夫人眼下就在那个叫余海的义诊堂。” “就是那个瞎眼的婆子,如今姜晚柠还要照顾她那两个贱婢,还有周氏和王氏,她根本分不开身。” “至于那余海,就好对付多了。” 裴安青微微勾起一抹笑,“若是那瞎眼的婆子死了,他们二人就容易对付多了。” 他比谁都清楚裴宴川是一个多重感情之人,若是刚救出来的母亲还未来得及尽孝就死了。 他一定会一蹶不振的。 “还有一件事。”姜晚茹突然想起来,“此次派去追杀姜晚柠的人说最后是裴宴川救了他们。” “按照裴宴川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早就不能如此奔波骑马,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裴宴川的身子已经好了。” 裴安青如同当头一棒,“他好了?” “他怎么能好?他若是好了,那战胜他更渺茫了。” “所以,这才一定要击败他的心理防线。”姜晚茹算计道。 裴宴川身体已经好了姜晚茹也只是猜测,如今见他还是一副有些病弱的样子。 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裴安青紧紧握住拳头,面露狠厉,“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夜里, 裴安青带着一帮人亲自前往义诊堂,摸索到英国公夫人的住处。 “门口有人把守,是琅琊军。” 裴安青眯了眯眼睛,“你们去解决掉门口的,你们在这里守着。”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进去。” “是。” 裴安青握着剑柄,等着门口的琅琊军被吸引开,顺着屋檐飞身下去, 撞开门,举着刀朝着床边走去。 另一人站在门口放风。 “要怪就怪你儿子,下辈子你去投个好胎,可千万别在有这样的儿子。” 裴安青说着双手握住剑柄,狠狠朝着床上刺下去。 鲜血顺着被子立马渗出,裴安青心中兴奋,又狠狠刺了几下。 每一下都是在发泄。 等刺了十几刀后,裴安青才想起来掀开被子看看。 “世子,来人了。”放风的人小声喊道。 裴安青手上的动作一怔,利落的收起剑,“好好投胎去吧。” 说罢,转身离开。 许是这段日子自己楚楚被裴宴川和姜晚柠压制着,这次如此轻松的手,裴安青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们先撤。” “是。” 等其余人离开后,裴安青这才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沿着晋王府的后门来到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处,裴安青重击一下,轻击两下。 连着击了三次,门才打开。 “见过皇爷。”裴安青跪下行礼。 “不是让你没有事情不要来找我么?” 说话的男子声音粗哑,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有何事?” 裴安青激动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你确定杀得是英国公夫人?” “我以前派人盯过,就是她,而且被子上全是血。” 男子手中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裴宴川...谢川...” “当年还是我太大意了,竟然留了如此一个祸根,先帝也是,竟然救了英国公夫人。” 男子慢悠悠说着,“如今想来先帝留下英国公夫人一命,就是为了助我再次斩草除根。” “此事你做的不错。” 裴安青心中一喜,“能为皇爷效力,是小的的荣幸。” 蒙面嫩子点点头,“好好助大长公主将此次事情完成,日后新任琅琊王的位置就是你的。” “是。” 裴安青从宅子里出来,一路上心情都像是在做梦。 用不了多久,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琅琊王就是他了。 第172章 败了也是齐王身死 “爷,裴安青果然去刺杀老夫人了。”墨染进入房间,“属下一路跟着他。” “见他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裴宴川手上写字,“准备好本王的官服,明日本王进宫面圣。” “是。” 翌日一早。 大殿之上,裴宴川是最后一个到的。 萧煜笑道,“怎么?琅琊王舍得上朝了?” “微臣因家事迟迟未进宫,还请陛下恕罪。”裴宴川行礼。 萧煜缓缓抬手,“哎~罢了罢了。” “这点事情,朕还是可以理解的,眼下灾难已除,你是东陵百姓的英雄。” “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裴宴川道:“那就请陛下重新赏赐微臣一座宅子,在提前发几个月的俸禄。” 朝中大臣原本好奇的心此时皆是一怔,这裴宴川就如此正大光明的承认自己被休,被扫地出门了? “哎,你们夫妻二人打打闹闹,难不成就是为了来朕这要一座新宅子?” 所有大臣都竖起耳朵听,想看看裴宴川和姜晚柠是真是假。 他们有时候觉得是真的,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假。 “陛下,微臣确实无家可归,这几日吃饭都成问题。”裴宴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那不如琅琊王在这皇宫里陪圣上一段时日,想必圣上也很想听听王爷在边疆战胜的事情。”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齐王的人,实则是大长公主的人。 “是啊,要不你住在朕这里,至于王妃,朕让皇后请进宫。” 萧煜说,“你们二人再怎么吵闹,也不能真的就这样分开了,当初可是朕赐的婚事。” “圣上...” “好了。”萧煜打断裴宴川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 “你放心,朕会让皇后好好宽慰王妃的,她是个识大体的人,想来不会一直无理取闹下去。” “微臣...” “你也不要再耍你的性子,女子嘛,多哄一哄就好了,再说,这件事情错的本身就是你。” “是这样,可是...” “若没有别的事情,今日早朝就到这里,琅琊王留下。”萧煜丝毫不给裴宴川说话的机会。 “微臣想说,微臣还有两个亲卫,也没饭吃。” 萧煜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好你个阿川,你是真将朕这里当做客栈了?” “既然你都说了那就让他们一同进宫。” 早朝后。 姜晚柠也被传入皇宫。 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萧煜和皇后对视一眼,皇后柔声说,“听说王妃的两个丫鬟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回皇后娘娘,已经好一些了,只是彻底恢复还需要一些时日,暂时还下不了床。” 皇后微微点头,“今日这菜,好几样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皇后说完又看向皇上萧煜, 萧煜冲着裴宴川说,“这是阿川特意叮嘱的,是不是?” 裴宴川抬头看了一眼姜晚柠,冲着皇上点头,“圣上说的是。” 然后二人就都不再说话。 一顿饭吃下来,姜晚柠和裴宴川说了不超过十句话。 宫外等候着消息的大长公主听到探子来报,坐直了身子,“这样说来,他们是真的分开了?” “依照我对姜晚柠的了解,应当不是作假。” “殿下,如今我们是不是可以进攻皇城了?”姜晚茹有些兴奋, 她满脑子都是将姜晚柠踩在脚下的画面。 大长公主蹙眉,“本宫总觉得,这件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 “英国公夫人死,设计让他们进入皇宫,都顺利的让人怀疑。” “人在为情所困的时候,往往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姜晚茹提醒着。 这句话原本是提醒,大长公主却像是被姜晚茹羞辱到了一般,狠狠扇了一巴掌。 “还不用你教本宫怎么做。” 姜晚茹赶紧跪下来,捂着被打的一边脸,“奴婢错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大长公主没有理会,“你先退下。” 等姜晚茹出去后,你带着面具的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出来,“此事,你怎么看?” 大长公主似乎知道此人会来,没有丝毫惊讶,“本宫心中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在推动着这件事情走。” “妇人之心,左右最后败了也是齐王身死,你怕什么?” 大长公主心中不满,但没有显现出来。 “此事就这样定下了,今日夜里。”男子说罢,转身离开。 ...... 皇上萧煜正和裴宴川下棋对弈,吴盼盼突然前来禀报,“回圣上,大事不妙了。” “齐王的兵反了!” 萧煜手上下棋的动作一怔,看向平稳的裴宴川,“还真是坐不住啊。” “谁带的头。” “好像是齐王手下的一名亲卫,说齐王忠心是被奸人所害,陛下身边有祸乱朝纲的贼子,打着清君侧的名义。” 吴盼盼小心回禀着。 萧煜平静的回复,“禁军呢?他们带了多少人?” 吴盼盼记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起码有三万,还有一部分冲着宫外去了。” “哦对了,其中一小部分,围了各个大臣的府。” 萧煜和裴宴川同时丢掉手中的棋子,“叫禁军头领来见朕。” 萧煜说着话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收场了。”萧煜笑着看向裴宴川,“阿川,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都是臣应该的。”裴宴川平静的说。 很快。 禁军统领前来,跪在御书房中央,“陛下!臣失职,求陛下降罪!” “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朕命令你带着五万禁军,对抗反贼。” “陛下,还有一事,吴大总管不知...”禁军统领说,“禁军中有人被策反了。” “你说什么?”萧煜拍桌而起,“什么叫策反了?” “有人安插了个探子在里面,一部分人被...被...说服。” “到底多少?”裴宴川问道。 这是他们没有算计到的,竟然能策反一部分禁军,此事也非常人能及。 “其...起码有一半以上。” 五万禁军,有一半以上被策反,萧煜没了刚才的统筹帷幄。 第173章 谋反 萧煜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被策反了?” “禁军怎么可能被策反?” 萧煜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问的太蠢,禁军也是人,就算规矩将他们束缚着,但人是活的,规矩可以被打破。 是人就有弱点,被人策反虽然不易,但并不是不能做到。 “此事是属下失察,竟然敢让贼人钻了空子,属下恳求陛下下令,让属下带兵前去围剿。” 萧煜看了一眼平稳的裴宴川,心也稳了下来,重新坐回去,“一半不到的禁军,朕给你足足算两万。” “那对方至少会有六万人马,一部分守着城门,不让援军进入,一部分前来逼宫。” “这胜算也不大。” 皇上心中是有些着急的,但见裴宴川稳稳坐着,自己为天子自然也不能乱了阵脚。 “阿川,此事你可有计策?” 裴宴川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坚定,“回陛下。” “臣没有。” 萧煜;...... “王爷,您难道不急嘛?”禁军统领忍不住问道。 裴宴川微微蹙眉,“你怎知本王不急?” 禁军统领...... “此事确实是没有计划到的,不过以少胜多的仗本王倒是没有少打。” 萧煜闻言,还是忍不住担心,“那是以前,你我二人并肩作战,你身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今...” 他们一个远离军营多年,一个身体病重,只适合在后方指挥。 此刻萧煜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就应该让裴宴川好好的,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可坐在这个皇位上,不由的他不去多疑。 “圣上?” 萧煜沉默的一瞬间想了许多事情。 被禁军统领的声音拉回思绪。 “圣上,眼下还请您尽快定夺,敌军就要冲破城门,直逼大殿了。” 萧煜看向裴宴川,“朕...亲自...” “陛下。”裴宴川站了起来,“微臣在,怎能让陛下您亲自冲锋。” “阿川,可是你...” “是啊,陛下,您若出了事情,那我们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这东陵,还是要乱的。” 禁军统领也劝阻道,“陛下放心,臣拼死也会护住这皇城,护住陛下您的。” “陛下,本王前去迎敌。”裴宴川说着,“微臣身子已经无碍。” 萧煜听到这句话,又惊又喜,“当真?” “微臣不是故意隐瞒,微臣这病也是才好。” 裴宴川特地挑着这个时候说明,萧煜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若是有朝一日被萧煜自己知道,那以萧煜的为人一定会对裴宴川的猜忌越来越大。 “好,好,好了就好。”萧煜拍了拍裴宴川的肩膀,“阿川,朕可以一直相信你吗?” 裴宴川看了一眼禁军统领,对方识趣的退下。 “属下先去前方探查敌情。” “奴才也先告退。”吴盼盼识趣的退下。 直到大殿内只剩他们二人,裴宴川才跪下行礼,“回陛下。” “微臣所求,除了为族人报仇,就是能和柠柠还有母亲平安生活。” “若有一日,这天下四海归平,微臣一定会交出琅琊军权,还望殿下能够准允微臣携妻母归隐。” 不是裴宴川现在非要说这些,而是此时若是不打消萧煜的猜忌,那日后将再无机会。 萧煜心中一沉,弯腰将裴宴川扶了起来,“阿川,是朕对不住你。” “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不知怎的慢慢就变了,变得朕也无法理解。” “世人都觉这位置好,可这位置注定孤独...你能懂朕吗?” 裴宴川低头。 萧煜转身,微微仰头收回眼角的泪,“阿川,是朕对不住你。” 裴宴川知道萧煜在说什么,直言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我并未怪过圣上或是先帝。” “陛下不用担忧。” “至于刚才说的隐居的事,也是微臣心中所想,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微臣只希望,陛下能像以前一样信微臣一次。” 以前一样。 萧煜心中喃喃,以前在战场上他和裴宴川是会把后背交给对方之人。 良久, 萧煜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阿川,朕今日放下所有,信你。” “谢陛下。” 解除掉萧煜的猜忌,裴宴川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萧煜目送裴宴川的背影离开,仿佛在看那个十几岁身着铠甲的少年郎为救自己孤身奔赴敌营。 萧煜顿时心生愧疚,觉得自己这些年被这个位置束缚,没了自我。 满脑子都是谁想算计他。 “墨青,墨染。” 裴宴川走出殿外,喊道。 二人一左一右跟了上去,“王爷。” “安计划进行。” “是!” 墨青和墨染又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等裴宴川来到宫门口时,禁军已经被突围,对方正要朝着大殿一举进攻。 “琅琊王?” 齐王副将王绍冷嗤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想要不投降?” “还是你觉得你这个战神能带着这么点兵战胜我们?” 裴宴川拿过旁边士兵的枪,手腕用力,随意一丢,枪直冲王绍而去, 王绍闪躲之际,马匹受惊,枪直冲马的喉咙而去。 王绍不得不下马。 “都传琅琊王身手了得,手下的剑从未空过,原来不空的意思是射杀错了。” “这传言可真是水分极大啊。” 王绍放肆大笑,身后的士兵也鼓足了勇气,一时间士气大涨。 “爷,您的马。”身后传来墨青的声音。 墨青骑着马手上还牵着另一匹,裴宴川利落的翻身上马,对着王绍道,“本王只是不喜欢仰头说话。” 不得不仰起脖子说话的王绍脸色尴尬了几分,“琅琊王,你若此时投降,或可留你全尸。” “王绍,你也太自信了。”墨青喊道,“我们琅琊军可从来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可惜,琅琊军如今不在,他们已经被堵在城外了。” “就凭借这不到两万的兵,想对付我们?真是异想天开。” “谁说本王只有不到两万的军?”裴宴川平静的说,“还有,谁告诉你,琅琊军都在城外了?” 第174章 从天而降的兵 “这满京城我们都搜过了,没有任何琅琊军,那些大臣家也被围了,难不成王爷的军能飞过来?” 王绍说完,身后的士兵跟着哈哈大笑。 裴宴川看着后面的兵,“战争还没打起之前,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若是此时投降,本王或可不追究你们被策反的事情。” “大家不要听他说,他这是强弩之末,在对你们用心计。” 王绍喊道,“如今他已黔驴技穷。” “此时若是投降的,你们只有死路一条,齐王这是清君侧,当今圣上误信佞臣。” “百姓不安,国家不宁,只有清君侧,才能保证我们东陵永世安宁,不被奸臣所祸。” 王绍高举手中的枪,“眼下投降只会被这佞臣杀害。” 裴宴川挑眉看向王绍,“这是你自找的,本王给过你们机会。” 王绍冷笑一声,“琅琊王,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件礼物,我没有送给你呢。” 说着叫人将一个包袱拿了过来,扔在了裴宴川的脚边。 墨青抽出长剑,挑开包袱,里面是一颗女子的头颅。 裴宴川微微皱眉,王绍却得意道:“怎么样?见到你母亲的头颅有没有很高兴?” “谢世子。” 王绍故意讽刺道。 “无论你是谢川,还是裴宴川,是世子,还是琅琊王,你都没有保护好你最爱的人。” “你说这英国公夫人怎么就这么倒霉。” “谁告诉你,这是我母亲的?”裴宴川平静的说。 王绍冷嗤一声,“事到如今,就不要再挣扎了,不是你母亲,难道是我母亲?” 墨青用手中的剑挑开女子头颅上凌乱的发丝,“不巧,虽然不是你母亲,好像确实与你有点关系” “王绍,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你的相好的,替你传了不少信。” 王绍看清女子长相的那一刻心中骇然,“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裴宴川,您好狠的心!”王绍大吼一声。 “你配本王心慈手软吗?”裴宴川冷声道。 “拿下琅琊王这个逆贼者,加官进爵!”王绍红着眼怒视裴宴川。 听到加官进爵这几个字,王绍身后的士兵各个蠢蠢欲动。 “本王再说一次,若此时放下兵器,可留下你们性命,按照无罪处置,本王相信你们是被蛊惑的。” 王绍身后的士兵有些开始动摇,眼前之人毕竟是琅琊王, “大家不要听他说,他们只有一万多人马了,眼下只有死路一条,此时若是投降,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过是想让你们一起送死罢了。”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士兵又重新握紧了剑朝着裴宴川。 “罢了,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了。”裴宴川淡淡说。 “冲啊!”王绍举起手中的枪,率先冲了上去。 “跑啊!”墨青调转马头。 裴宴川...... “本王第一次被人追着跑。” “第一次啥感觉?”墨青问道。 “少废话,赶紧放信号。”墨染道。 墨青拿出信号弹点燃朝着空中射去。 裴宴川几人找好事先定好的地方。 “哼,琅琊王,你就是跑也跑不掉了。”王绍心中更得意。 “谁告诉你,本王要跑了?” 裴宴川淡淡道,“本王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兵,留出一些位置来。” “你的兵哈哈哈,你有什么兵?”王绍大笑道,“从天而降的兵吗?” 裴宴川指了指天空,“确实是从天而降的。” 王绍和所有士兵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什么?” “不知道。”有士兵小声探讨,“瞧着像是大雁。又像是鹰。” “不对,是人,是琅琊军,真的是琅琊军。”有眼亮的突然喊道。 “他们真的会飞,瞧他们背上背的是什么?” 王绍也是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么多黑影,让整个天色都暗了几分。 这就是砸下来,也能砸死不少人,更别说打仗了。 “裴宴川,你竟然玩阴的。” “蠢货,这叫计谋,怎么只许你们打着清君侧的幌子谋逆,不许我们有所准备?”墨青得意的说。 王绍狠狠握住手中的武器,“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有六万士兵,难不成不还将整个琅琊军都带回来了?” “实话告诉你,这六万只是暂时的,若是到了最后,我们还有别的...” “王爷,还是少跟他们废话,让我先宰了这个王绍。”墨青说。 裴宴川默许。 琅琊军用降落伞着地,直冲着王绍的军队而去。 裴宴川站在后方静静地看着。 墨青一剑砍掉王绍的脑袋高高举起,“逆贼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见对方都沉默,裴宴川淡淡说道,“还不打算出来么?” 半晌。 站在后面的齐王站了丢掉士兵的帽子,走上前来。 “裴宴川,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 “我也当真是小瞧了齐王殿下,明知自己是被人利用,却还是心甘情愿。” “你懂什么?”齐王冷声道,“萧煜他无能,竟然封你为异姓王,他不怕,可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家的江山被你这个贼子夺了去。” “哼。”裴宴川冷嘲一声,“齐王殿下的理由就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不过依照本王所知,你之所以愿意当做替罪羊,就是因为你府上密室中的秘密吧。” 齐王脸色唰的一变,“裴宴川,你放肆!” “你我同为王爷,偶然放肆一下又如何?” “不就是王爷爱慕自己的亲姐姐,甘愿被作为替罪羊么?” 齐王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会被裴宴川如此随意的公布出来,瞬间怒火燃烧了心智,“裴家小儿。” “你欺人太甚!” 齐王说着带兵冲了上来。 士兵见是齐王,也纷纷重新拿起刀尖冲上来。 “王爷,您说您嘴这时候这么碎干嘛?”墨青哀怨一声。 若不是刚才碎嘴那一下,没准就不用这么拼了呢。 裴宴川无辜的挠了挠鼻头,“不逼他出手,这些兵最后只会落在大长公主手下。” 若大长公主背后是晋王,那晋王这些年在江湖上结交的义士不在少数。 这些兵再落到他手下,未来的那场仗更加难以对付。 第175章 幕后主使 眼下只有让齐王的事情公之于众,等齐王败后,这些士兵全都归于琅琊军或者禁军。 齐王手中拿枪直指裴宴川而去。 裴宴川轻松夺过,只两三个回合间,齐王便败了下来。 原本在齐王手中的枪此时在裴宴川手中,枪直指齐王的脖颈,“你若交代出背后之人,本王可以留你全全尸。” 齐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真的赢了么?” 齐王丝毫不慌,而是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几名士兵押送着三人走了上来,三人的头被套着罩子。 “你想不想看看这三人是谁?”齐王有些得意,“我猜你应该也不会在意。” “毕竟你已经与姜晚柠和离,哦不对,你被休了,所以这三个女人你应该不会在意。” “不过本王听说,姜晚柠也在皇宫,若她见到自己的母亲和朋友,你猜会是什么反应。” 裴宴川面上不显,心中已是一阵慌乱,“只凭这三个人,你就想让本王相信?” “不急,这就让你看看是真是假。” 齐王抬了抬手,下面的人立马将三人的套头拆了下来。 沈如枝看见这场面,怒声道:“齐王,你这个狗贼,你造反抓姑奶奶我做什么?” 已经这个时候,不是她死就是齐王败,沈如枝也不在乎对方是谁,上来就骂。 “怎么样?”齐王冲着裴宴川道:“还有两个可是孕妇。” “若是此时死了,你就算赢了本王,那姜晚柠可就真的与你成世仇了。” 齐王在赌,赌裴宴川心中是有姜晚柠的。 更赌和离是他们二人的计谋。 裴宴川手中的枪松了松,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齐王;立马扑捉道,“你若现在归顺于本王。” “来日等本王登基,你还是琅琊王,本王说到做到。” “你得到的只会比现在更多,萧煜那臭小子跟他爹一样,疑心病重,你真的以为他就对你好吗?”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他知道你的杀父仇人却不告诉你,包括你身中剧毒,他也不希望你好。”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 齐王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既然你都知道,又为何还对他如此忠心。” 裴宴川没有回应。 “齐王,为了一个利用自己的女人你就甘愿至此?” “你知不知道,今日若是败了,你身首异处,她照样做着她的大长公主。” “你若成功了,那她会是第一个杀你的人。” 齐王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注定没有活的希望。 齐王手紧紧攥着,“你懂什么?” “休要再想着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不会的,她不是你说的这样。” “你执意如此,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裴宴川淡淡道。 齐王回过神,恶狠狠的看向裴宴川,“现在不是说本王,而是你。” 齐王手指着一旁的沈如枝三人,看着裴言川,“你若不住手,本王就杀了她们三个。” “三尸五命,裴宴川,你可想好了。” 裴宴川冷漠的看了一眼被抓住的三人,“你们何时也怀孕了?” “原来你们受伤是假,坐月子是真。”墨青喊道。 “坐你大爷!”芍药怒斥一声,抬腿抽出藏在身上的软剑,割破手上的绳子。 又利落的替海棠和沈如枝解开绳子。 “哎吆,小胖妞还会竖着劈叉。”墨青冲着芍药打趣。 墨染叹了口气,“你这张嘴,若是再不管一管,日后怕是要吃苦。” 齐王这才扭头看向一旁三人,哪里是周氏和王氏,而是姜晚柠那两个武功不错的丫鬟。 “这...这怎么可能?她们不是身负重伤,还在养伤吗?” “我家王妃知道你们这帮人心思歹毒不会放过夫人,这才让我们一直假装养伤。”芍药得意的说。 “一群蠢货,还想跟我家王妃作对。” 三人打起来,两方的士兵也纷纷跟着打起来。 齐王半晌才回过神,“这都是你和姜晚柠做的局?” “你们当真没有分开?” “你不是一直都怀疑吗?”裴宴川说,“你以为就凭借一个吴欣蕊就能挑拨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此时, 姜晚柠也从后面赶来,站在裴宴川的身旁。 周氏和王氏以及英国公夫人她早已安排妥当,那日已经随着自己进宫, 此时在皇后宫中,此举一是保护,二也是让皇上萧煜放心。 齐王目眦欲裂,“你们,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在做戏?” 姜晚柠看了一眼裴宴川,又看向齐王,“也不算一开始就知道。”0 “只是美人计你们用错了地方。” 裴宴川,一个前世至死都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瓜葛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吴欣蕊轻易拿下。 她从一开始就存疑,那封休书不过是藏头不诗,她借此机会与裴宴川演了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齐王诧异的看向裴宴川,“既然如此,你还愿意跟她?” 齐王突然笑了,这世上有与自己一样的傻子,他明明知道大长公主是在利用自己。 可小时候,她总是带着他,保护他,这种保护让他对她有了非分之想。 即使后来她喜欢驸马,即使她后来想要皇位,他都甘愿成为她手中的刀。 裴宴川知道齐王误会了,脸瞬间黑了几分。 他不是不行,只不过是对除了姜晚柠以外的女子不感兴趣。 “本王不想与你废话,再问你一遍,不愿将背后之人交代出来么?” 齐王看着自己的人马已经倒下一大半,突然笑了起来,“本王既然做了,就不怕。” “齐王,你对齐王妃虽然没有感情,可你们的孩子呢?” 姜晚柠赶紧说,“孩子无辜,你那一双儿女,若是你背上谋反的罪名,他们活不了了。” “你若说出幕后主使,我和王爷可以向你保证,留你儿女性命。” 齐王面露犹豫,缓缓睁开眼,“此话当真?” “本王何时说过假话?”裴宴川说,“既然柠柠说了,本王自会一同保证。” “我且信你一次。”齐王说,“若是我儿女出了事,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齐王沉默了许久, 第176章 追杀 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主谋是大长公主,可他若不说,他们就没有证据。 就不能将大长公主怎么样。 他若是说了,萧煜就有正当的理由收回大长公主手中的兵权,从此高枕无忧。 齐王内心挣扎许久,在心爱之人和亲人之间最后选择了亲人。 这些年,他为大长公主也做了不少,临死之前,也该为他们母子三人做点什么。 “本王背后是大...呃...” 突然一支利箭从齐王的后脑勺射穿。 裴宴川顺着利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有一瞬间的害怕和恨意涌上心头。 是他! 裴宴川踮起脚尖飞向空中,追了上去。 姜晚柠也跟了上去。 “墨青,墨染,你们留下来收拾残局。” “是,王妃。” 姜晚柠武功虽然比不上裴宴川,但是轻功也很好,一路紧紧跟着。 只是半路被裴安青挡住了去路。 姜晚柠抽出手中的长鞭,站在屋顶,冷声道,“滚。” 裴安青拿着剑,“今日,裴宴川必死!” “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 皇爷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不比裴宴川底,再加上埋伏在城外竹林里的人,裴宴川必定有去无回。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裴宴川的后路堵死。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裴安青冷笑道,“你以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杀了我吗?” 他了解裴宴川,更了解姜晚柠。 姜晚柠挥起鞭子狠狠朝着裴安青甩去,“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你足矣。” 裴安青立马用剑去挡, 鞭子缠到剑上,姜晚柠用力往后一拽,裴安青手中的剑脱手而去。 “哼,”裴安青丝毫不慌,快步跑到姜晚柠面前,抓住姜晚柠的手腕, 姜晚柠拿着鞭子的手被控制住。 裴安青虽然蠢,但是这些年在武功上也下了不少功夫。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姜晚柠重生后,就更加刻苦的练习,不止是医术,武功也精进了不少。 姜晚柠抬起膝盖,朝着裴安全青的裆部顶去。 “嘶——” 没有哪个男的能忍受的了这种痛,裴安青下意识伸手去捂。 姜晚柠借机后退两步,鞭子甩了过去,打在裴安青的脸上。 又快速收回,朝着裴安青的脖子甩去。 鞭子收紧,裴安青整个脸涨红,手紧紧抓着鞭子,双腿紧紧夹着。 姜晚柠握着鞭子的手用力一拉,裴安青整个人飞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裴安青剧烈咳嗽着。 “等结束再收拾你。”姜晚柠说着准备离开。 那黑衣人似乎对裴宴川的冲击很大,她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想走?”裴安青手摸着脖子,“没那么容易。” 裴安青说着话吹了一声口哨,瞬间四周涌上来一群黑衣人将姜晚柠团团围住。 “给我抓住她,要活的,抓住的重重有赏。” 他要好好折磨姜晚柠,让她生不如死。 裴安青恶狠狠的说。 姜晚柠眼见围上来起码有一百多人,若是这样打下去,别说自己能不能打的过,裴宴川那边定然是来不及。 眼下只能想办法先逃走。 姜晚柠冲着一个方向攻击,试图冲开一条路。 对方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紧紧包围着不让其攻破。 半柱香后,姜晚柠已经有些占下风,裴安青得意的站在远处看着,“断胳膊断腿无所谓,只要是活的就行。” 黑衣人听见这句话,没了刚才的小心,更加凶狠。 姜晚柠鞭子甩向其中一黑衣人,不料被紧紧抓住,另外一人企图砍断。 “哼。”姜晚柠冷嗤一声,“这鞭子就是火也烤不断。” 这是她十岁生辰父亲和母亲送的生辰礼,鞭子中间裹着玄铁丝线,砍不断。 姜晚柠轻轻按下手柄上的红色珠子,鞭子瞬间长出尖锐的刺来。 “啊——”握着鞭子的人突然松了手。 其余人见状都后退几步。 姜晚柠借机朝着前方树上飞去。 “快给我追!”裴安青怒吼一声。 姜晚柠不敢恋战,拼命跑着,无论多强的轻功都比不上马来的快。 眼见对方要将自己追上,姜晚柠只能选择从小路走,这样马进不去。 “琅琊王妃。”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驸马骑着马带着一队兵正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姜晚柠停下步子。 二人简单解释一通,驸马道:“我也是见今日情况不对,便寻机会出来准备带着兵前往救驾。” “既然如此,那你便骑着我的去。”驸马陈介下马, 将自己的千里良驹让出来。 姜晚柠看了眼身后。 “你只管去找琅琊王,剩下的交给我。”陈介知道姜晚柠担心什么。 “好,谢谢。”姜晚柠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竹林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她到的时候,竹林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只剩下一片打斗的痕迹。 姜晚柠心中不安缓缓涌了上来,裴宴川离开的时候情绪很不对。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个黑衣人一定与英国公一家的死有关。 姜晚柠仔细寻找着,突然一个白影闪过。 姜晚柠追了上去,“墨白?”姜晚柠惊喜道,“你怎么在这?” 墨白转身朝着竹林深处跑去,姜晚柠跟了上去。 一直来到一处山洞里,这山洞外面很干净,像是有人常住。 墨白站在山洞门口摆着虎脑袋示意姜晚柠自己进去。 姜晚柠收起手中的长鞭,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山洞里面有床和桌子,还有一些食物,裴宴川躺在床上。 姜晚柠冲了上去,“王爷。” 裴宴川胸口处流着血,姜晚柠赶紧找来水和干净的布,帮裴宴川包扎。 又去附近采了一些止血的药,捣碎敷在伤口处。 一直到晚上,裴宴川才从昏迷中醒来。、 “柠柠。”裴宴川虚弱的唤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我不放心,跟了上来,裴安青说竹林有埋伏。” “也幸好他说了这句话,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姜晚柠说着话看见洞口趴着的墨白,“它怎么在这?还有这个地方?” 第177章 洞房 “这里因着常年有野兽出没,一般人不会轻易进来,我便时常带着墨白来这里捕猎。”裴宴川简短说了两句。 “原来如此。” “今日那人?” 裴宴川接过姜晚柠递过来的汤,“当年我家被灭门,我被你祖父救下时曾见到过那人的身影。” 虽然姜晚柠早就猜到了,可听到裴宴川如此说,心中还是有些骇然。 他清楚的看到裴宴川见到那人时的神情,他心中的阴影和创伤。 似是看出了姜晚柠的担忧,裴宴川放下碗伸手摸了摸姜晚柠的脑袋, “放心,他不会扰乱我心智,今日只是有些激动。” 这么多年,那个藏在背后的仇人终于忍不住付出水煎,怎能叫他不激动。 “皇上还是没有告诉你,那人是谁么?” 裴宴川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包括先帝,都只知道是西夏人。” “但他们不知的是,是有人勾结西夏。” 那晚那人虽然和今日一样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可他脚下的靴子,那是只有东陵人才会穿的特制靴子。 那靴子上的花样是金线云纹,西夏人觉得金线云纹这种图案是不祥的。 带着诅咒的意思,所以没有哪个西夏人愿意穿这样花纹的靴子。 还有那日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只是那人刻意压低着声音,他并不能从声线上判断出到底是谁。 “或者说,先帝和圣上都以为,是大长公主。” “先帝想要护着大长公主,而萧煜则是怕我当初报仇后,失去活的念头,他暂时还不想丢弃我这把刀。” “为什么会怀疑是大长公主?”姜晚柠有些不解。 若是如此,那齐王也有很大的嫌疑。 裴宴川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因为当初大长公主喜欢驸马。” “驸马和我父亲英国公关系一向很好,大长公主便想让我父亲从中说和。” “但是当初我父亲知晓驸马喜欢的是你母亲,他并不想乱添怨偶,便出言拒绝。” “只这一件事,确实不太能说的过去。”姜晚柠说。 但是大长公主后来瑕眦必报,这让所有人都怀疑她也不是不可能。 “那人...” 姜晚柠每次都还没有问出口,裴宴川就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追到竹林,我便遇伏,墨白及时出现将我带到此处。” 能让裴宴川受伤,看来对方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见裴宴川眉间折痕深了几分,姜晚柠又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裴宴川轻轻摇头,“那人好像是故意将我领到竹林,却又不恋战,没有想要追我的意思。” “甚至我被围攻后,他提前离开。” 既然知晓他是英国公世子谢川,应该会斩草除根才是,可是他并没有。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来时被裴安青堵住去了,是驸马及时赶到才让我得以解脱。” 二人又细聊了一会儿,姜晚柠又找来食物简单熬了点粥。 傍晚时分,一只海东青在竹林附近盘旋。 裴宴川出去从海东青身上解下信来展开看。 不等姜晚柠问,便直接说道,“京城那边暂时没事了,裴安青被押入大牢,大长公主没有出面。” “此事与我们预想的差不多。” 二人在边疆时候,裴宴川就得到消息,正好借着吴欣蕊的事情假装分开。 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只是还有一事。”裴宴川说,“原先齐王的兵,并没有归禁军,也没有归大长公主。” “而是归驸马所有。” 姜晚柠像是已经猜到,“虽然你我解决了此次事情,但是这些军队无论归你还是大长公主都是圣上不想看到的。” “若是全部归禁军,只怕圣上怕有人借机寻不满,驸马出现的正是时候。” “而且驸马与大长公主不合,又不参与任何党争,这支兵力给驸马是最好不过的,若我是圣上也会这样选择。” 裴宴川点点头,“依你看这背后之人会是谁?” “晋王?” 姜晚柠摇摇头,“虽然晋王最近不在京城,确实有可能是他,但事情还没有清楚,也不能轻易下结果。” 裴宴川眼眸中全是欣赏,两只眸子黏在姜晚柠的身上。 “看...看什么?”姜晚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东西。” 裴宴川点头,“应该是做饭时不小心弄到的。” 姜晚柠四周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镜子,姜晚柠只能两只手胡乱的擦了擦, 裴宴川伸出手,姜晚柠以为是要帮自己擦脸,特意往跟前挪了挪,脸凑了过去。 裴宴川唇角勾了勾,手扶着姜晚柠的后脑勺猛的往前一带。 双唇碰到的那一刻,姜晚柠整个人僵直了身子。 反应过来时,脸整个又烫又红,感觉裴宴川动作一松,姜晚柠立马想逃开。 不料被其抓住作乱的手翻身压在床下,裴宴川这才抬起头,二人鼻尖相抵,裴宴川嗓子低沉, “夫人。” 一声‘夫人’让姜晚柠的脸更红了几分。 “有...有话好好说。”姜晚柠推了推裴宴川。 不料裴宴川压的更重,整个人都压在姜晚柠身上。 脸侧到一边,对着姜晚柠的耳朵轻声说,“是不是该补上了?” “不然,你真的以为夫君我不行。” 姜晚柠瞬间知道裴宴川想干什么,她哪里说过他不行了, “我...我已经感觉到你很行了,你还受着伤,这件事要不改日再说?” 裴宴川压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那处,有些硌自己。 “还没有试试,怎么就知道的,难道夫人梦里想过?” “那...那有。”姜晚柠一张脸红的直往裴宴川怀里钻,脸颊被温柔的呼吸弄的痒痒的。 裴宴川偏不让姜晚柠藏起来,轻轻抵着姜晚柠的下巴与其对视。 “乖。” “你还受着伤...” “不要紧。”裴宴川丝毫不给姜晚柠逃跑的机会,“夫人来替我疗伤好不好?” 裴宴川说罢堵住姜晚柠的嘴,不让其再反抗。 第178章 凌霄派 姜晚柠原本紧绷着的身子在裴宴川一步一步的引导下缓缓放松下来。 衣服散乱,一夜无眠,洞门口的墨白羞的用爪子挡住了眼睛。 姜晚柠忍不住皱眉低吟, 心思却跑去了千里之外,不是,病了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还这么强?还这么会? 姜晚柠被弄得忍不住叫了一夜,最后实在累的忍不住求饶。 裴宴川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反而更加有兴致,弄得姜晚柠又累又上瘾。 直到天空破晓才沉沉睡去。 等醒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擦洗过,衣服也已经穿好,裴言川熬着鱼塘。 姜晚柠想起晚上的疯狂,羞的翻了个身,假装闭着眼。 “这是还想要?”裴宴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柠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嘶~” 总觉得走起路来有些怪怪的。 裴宴川扬唇轻笑,上前扶着姜晚柠,“慢些走。” “第一次都是这样,等以后次数多了就好了。” 裴宴川说的认真,姜晚柠却是听的脸色又一阵发烫。 这种话他说的像是今日吃什么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晚柠问出声又有些后悔,来不及再说裴宴川便道, “定亲后,我便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书籍,请了宫里管这种事情的嬷嬷。” 他是以前听过有人因为不太会不太懂新婚夜让女子受伤的,为了不让姜晚柠不舒服,他认真学了很久。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受到今日的。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前半生一直吃斋也就罢了,这有了妻子,还被迫吃了许久的斋。 今日好不容易开荤,别提多神清气爽。 姜晚柠不想再跟裴宴川探讨这个问题,默默地坐下喝着裴言川递过来的汤。 可裴宴川不打算放过自己,一碗汤还没有喝完,便说,“柠柠。” 姜晚柠抬眸对上裴宴川炙热的眼神,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被抱起来到山洞里面的一处温泉。 姜晚柠甚至有些怀疑这里的东西都是裴宴川为了今日做准备的。 剥去衣物,二人又在水中缠绵了一番。 “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姜晚柠见天色不早,“不然他们会担忧的。” “不急,”裴宴川一把搂过姜晚柠,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海东青已经传回了消息。” “墨青他们知道我们无事,自然会告知岳丈和岳母等人。” 姜晚柠有些小气,这个男人,什么都计划好了。 连给海东青传信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也就是从她找来的时候他就想好要吃定她了。 姜晚柠抬手不轻不重的在裴宴川的胸膛拧了一把。 平日里看着穿衣服的裴宴川身子因为场面生病有些消瘦,可脱了衣服哪里还有消瘦的样子? 常年习武打仗,裴宴川身上线条明显,肌肉壮实。 顶上一张俊逸的脸,竟然让姜晚柠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姜晚柠又一次羞转过脸,伸出去拿旁边的衣物。 “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裴宴川也识趣的没有再阻拦,二人收拾好出了山洞。 眼前的一幕让姜晚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回王妃,属下昨夜子时就已经来了。” 墨染替裴宴川回话。 也就是海东青传信回去后不久,他们就来接人了? 姜晚柠愣愣的看着裴宴川。 那昨夜包括刚刚,岂不是都被听见了? 更何况里面还一片狼藉。 裴宴川轻笑两声,弯腰打横抱起姜晚柠,对墨青和墨染说道, “王妃累了,你们留下一人将里面收拾妥当。” 还要收拾? 姜晚柠越听越羞得慌,索性埋着头不说话。 “是。” 墨青声音很大,“王爷王妃放心,保证恢复的好好的,下次来住的舒舒服服。” 姜晚柠整个脸埋在裴宴川的胸膛,感觉自己羞的再也见不了人。 姜晚柠越是表现的羞涩,裴宴川就越是宠溺和故意想要逗弄。 ...... 大长公主府。 “你不是说此战你会在后方守着的吗?”大长公主厉色道,“怎的到最后不见你人了?” “那裴宴川也没有死。” 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丝毫没有理会大长公主的咆哮,“你着急什么?” “此次事情不过是用齐王来试探裴宴川的实力,如今这场战争,虽然没有赢,可对你我而言并不是全无不收获。” “收获?有什么收获?”大长公主不满道,“那些兵竟然归陈介所有。” “那陈介虽然不会与裴宴川为伍,可也绝对不会与本宫为伍。” “萧煜那臭小子,虽然将齐王的兵给了驸马,可那驸马只听他的,这跟收为己用有什么不同?” 黑衣男子只淡淡道,“给陈介总比给了裴宴川的好。” “眼下有一点很确定,就是裴宴川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萧煜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大长公主闻言,伸手将一旁的花折断,紧紧揉搓,“这个裴宴川,可真是狡猾。” “那个姜晚柠也不赖。”黑衣男子道,“若我没有猜错,裴宴川的病就是姜晚柠治好的。” “接下来该如何?”大长公主问。 “找一个人。” “找人?”大长公主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去找人?” 黑衣男子已经平淡的说,“此人或许可帮我们。” 大长公主来了兴致,“谁?” “一个腰上有梅花胎记的人,不知男女,不知外貌,年龄大约十六七岁左右。” “凌霄派你可知?” 凌霄派?大长公主心中一紧,“可是那个传言是西夏皇后创建的门派?” 西夏国皇后陪着皇帝打下江山,后皇帝拓跋琛登基原本答应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变了挂。 皇后便负气出走,并且创立了凌霄派。 如今皇帝拓跋琛虽正值壮年,可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想要见皇后一面,可皇后就是不愿相见,其中缘由世人不知。 “此人就是那西夏皇后要找的人,若是找到了,她会许诺一件事情。” 西夏皇后本就出身江湖,一手创立的凌霄派能够号令武林。 第179章 大义灭亲 凌霄派又向来遵守承诺。 “若是能得到凌霄派的支持,那我们的胜算会很大。” 不用男子说大长公主都知道。 “可东陵这么大,上哪里去找腰间有梅花印记的人,还不知是男是女。” “若是好找,凌霄派就不会与我合作了。”男子带着一丝讥讽。 “此举不难,随便借个什么由头举办一场宴会。” 男子说的办法是针对达官贵族,若是那些寻常百姓家,自然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上手段抓来查看便是。 “殿下,”二人正说着话,屋外传来嬷嬷的声音,“县主来了。” 只说是县主,自然是没有封号的县主,除了姜晚茹没有旁人。 大长公主看了男子一眼,男子从后窗一跃而出。 姜晚茹被带进来,乖乖的跪在大长公主面前,“参见殿下。” “何事?” “殿下,奴婢是为了裴安青来的。” 大长公主拿起桌子上的团扇轻轻扇着,“怎么?一个废物也想让本宫去救?” “你知不知道,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半路截杀姜晚柠,此时截杀,与谋逆有何区别?” “一个蠢货,你竟然也敢前来让本宫去救。” “你是想让本宫陷入风波还是想让本宫去死?” 姜晚茹听的大长公主的语气变冷,立马磕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那裴安青若是牵扯其中,奴婢定然也会有所牵连,到时候就不能更好的为殿下效力了。” 大长公主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姜晚茹听着这笑声心中发颤,后背冷汗渗出, 背对着窗户,一阵风吹来,竟打的后背冰凉。 大长公主突然收住笑声,伸出涂着赤红色丹寇的脚轻轻勾起姜晚茹的下巴, 让其与自己对视,“你是觉得本宫离了你就无法与裴宴川对抗了是嘛?” 姜晚茹被迫仰着头,声音颤抖,“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在琅琊王府,还能替您查探情报,如今的琅琊王府想要安插一个探子进去很是不容易。” “奴婢若是在,起码可以帮您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和府上的人员来往。” 大长公主收回脚,斜倚在贵妃榻上,从脖子后面勾了一缕头发把玩着,“这些东西,本宫不需要你也可以。” “本宫给了你位份,又助你嫁入王府,可这么久,你没有帮本宫办成任何一件事情。” “本宫就是养一条哈巴狗儿,也知道看门的,你说养着你有何用?” “更不要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本宫去帮你救一个废物。” 大长公主说着话,手轻轻抬了抬,身后的两名嬷嬷便朝着姜晚茹走去,架起姜晚茹朝着门口拖去。 “殿下,殿下。”姜晚茹惊恐的喊道,“殿下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奴婢能帮您查出那背后有梅花印记之人。” 大长公主闻言坐直了身子,“慢着。” 姜晚茹长出一口气,若是今日不能让大长公主保自己,她只有死路一条。 大长公主被下人扶着站起来,姜晚茹赶紧跪爬了过去,“殿下...” 大长公主弯腰捏住姜晚茹的下巴,“你偷听本宫谈话?” “奴...奴婢不敢。”姜晚茹赶紧解释,“是奴婢来时窗户正好开着,奴婢不小心听见的,奴婢不是有意的。”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旁边开着的窗户,狠狠甩了姜晚茹一巴掌,“你最好是。” 一旁的嬷嬷吓得赶紧低下了头,殿下与人商议事情,她竟然没有将窗户关起来。 最重要的是,还被人听了去。 嬷嬷不由的对姜晚茹心生几分恨意。 “说。” 大长公主冷冷说了一句。 姜晚茹赶紧说道,“过几日就是西域商人来东陵相互交易的大日子,奴婢可以借机举办一场宴会。” “这宴会可以需要穿着西域服饰,到时候不仅可以帮您大赚一笔,还可以清楚的排查。” 西域服饰有一个特点,大部分都会露腰。 “奴婢知道这只能排查一部分女子,男子的话到时候就让裴安青来想办法。” “可以举办一场蹴鞠,如今这样热的天,跑起来自然是一身汗,到时候只需要在客房安排好人。” “等他们换衣服的时候,便可以查探清楚。” 姜晚茹只是简单说了这些,宴会举办起来,自然有很多法子,比如不小心弄脏衣服, 或者不小心倒一杯茶水,都可以让他们去换衣物。 “此宴会若是殿下来举办,目的太过明显,难免会有人找借口拒绝。” “由奴婢来举办,一来,奴婢是琅琊王的儿媳,二来又是殿下的义女。” “那些大臣自然觉得谁也不会得罪,到时候定然会让府中的公子小姐都前来参加。” 毕竟这些富贵人家时常举办各种宴会,并不是闲得慌,而是为了结交和相看。 每一场宴会背后都有它的深意。 “你要本宫如何去救?”大长公主反问。 姜晚茹心中松了一口气,大长公主能这样问,就说明她心中已经动容。 她不是非要救出裴安青,而是为了靠近裴安青背后那人。 虽然她知道那人是谁,但不能轻举妄动,那人小心谨慎,若是自己就这样去,那人一定不会用自己。 说不好还会为了避免自己暴露而追杀自己。 所以她一定要小心谨慎。 只有救出裴安青,才能借着裴安青一步一步走到那人身边。 “裴安青是在皇宫外截杀的姜晚柠,到时候只需要说是有人误传信息,说谋反的是琅琊王和琅琊王妃。” “这原本就是误会一场。” “裴安青大义灭亲,不仅无错,还有功。” 大长公主眉头挑了挑,“你倒是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姜晚茹与大长公主交锋许久,已经能从她的语气上判断出对方的情绪。 眼下看来大长公主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 “奴婢都是为了殿下考虑。”姜晚茹小心说着。 大长公主摆摆手,一颗药丸滚落在姜晚茹腿边。 “这次不要再让本宫失望。” 姜晚茹激动的捡起解药吃了下去,“是,奴婢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第180章 同一人 姜晚柠和裴宴川刚回到王府就被萧煜召进宫。 “微臣参见圣上。” “臣妇参见圣上。” “快快起来。”萧煜招呼吴总管,“盼盼,快上茶。” “坐。” “谢皇上。” 裴宴川牵着姜晚柠的手坐到一旁。 皇上萧煜和皇后宋竹宜相视一笑,皇上说,“阿川,这宅子朕还需要给你备着吗?” “陛下赏赐的,自然不能失言。” “哈哈哈哈,你啊你啊。”萧煜指了指裴宴川,“这是不从朕这里薅一点好处,不舒服是不是?” 宋竹宜捂嘴轻笑,“陛下,你既答应好的,就合该给人家才是。” “不然传出去,陛下言而无信可就...” 皇后很少会与萧煜开玩笑,今日也是第一次,萧煜笑着道,“皇后都如此说了,朕自然不能小气。” “就是这宅子,是落在王妃的名下还是落在阿川的名下?” 萧煜打趣着裴宴川。 “自然是落在当家的手中。”裴宴川毫不遮掩,“或者日后落到我们孩儿名下。”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其余人都是一脸震惊。 震惊的最厉害的是姜晚柠,怎的就昨夜一晚今日就有孩子了? 萧煜倒是想到了别处,“阿川,你该不会还对那裴安青?” “自然不是。”裴宴川道,“他父母的恩情我已报完,我不杀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萧煜点点头,“在你们来之前,大长公主进宫见了朕。” “你可知是何事?” 裴宴川没有回应,而是看着萧煜,有些时候,皇上看似在问,实则并不想让你回答。 萧煜接着说,“为了你那义子而来。” 裴宴川早就料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对萧煜道,“圣上准备如何决断?” 萧煜见裴宴川没有要求情的意思,心中舒服了一些。 “如今还不是和大长公主撕破脸皮的时候,朕应了她的话,将裴安青无罪释放。” “还有一事。萧煜停顿了一下。 皇后宋竹宜柔声道,“陛下,臣妾有些闷得慌,想让琅琊王妃陪着本宫去御花园透透气。” 萧煜看向裴宴川和姜晚柠。 “不知琅琊王妃舍不舍得?”皇后又笑着说道。 姜晚柠自然明白,站了起来微微福身,“能陪皇后娘娘,是臣妇的福气。” 二人出去后, 萧煜才道,“朕安插在大长公主府的探子来报,大长公主想让姜晚茹举办一场宴会。” “目的是想找出后腰有梅花印记的人,年龄约莫十六七岁。” “此人与凌霄派有关,不知是仇是恩。” “臣会去查清楚。”裴宴川道。 萧煜点点头,“大长公主这些年一直与一人来往甚密,那人想来也是这朝着之人。” “一日不查清楚那人真实身份,朕的头顶就悬着一把随时可以落下来的刀一般。” “阿川,你觉得此人会是谁?” 裴宴川直言道,“臣不知,但是臣会拼尽全力去查。” 毕竟那人是自己的仇人,就是萧煜不说,他也会查的清清楚楚。 “你觉得晋王与这件事有几分关系?”萧煜突然开了口。 这些年虽然晋王从不参与朝政,只一心游山玩水,结交江湖朋友,想要做个闲散王爷。 甚至萧煜派人查过,晋王与凌霄派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如今背后那人又要大长公主替凌霄派寻找此人。 那这背后之人会不会是晋王? 裴宴川略微思索了一番,“那日墨染跟踪裴安青,人是在晋王府附近不见的。” “或者这些年晋王说是远游,大多时候都是在京城也说不准。” “这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臣有一计,就照大长公主所说,将裴安青放出来。” 裴宴川说,“只有盯紧裴安青才能引出他背后之人。” “臣有一种预感,与大长公主合作的人似乎就是裴安青背后的人,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朕也是这样想的。”萧煜说,“这几日朕一直在等,看除了大长公主还会不会有人为裴安青求情。” 裴宴川见萧煜的表情就知道,并没有。 “不过此事恰恰证明,他们之间可能是一个人,但他们未必知晓。”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 另一边,皇后宋竹宜和姜晚柠在御花园漫步。 宋竹宜示意跟在后面的宫女太监都退下。 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姜姑娘。”宋竹宜没有称呼王妃和县主,“本宫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姜晚柠略微有些诧异,微微福身,“皇后娘娘折煞臣妇了。” 皇后不掩饰道,“本宫知道本宫的那些伎量你都清楚。” “本宫自十七岁起便被困在着深宫里,本宫的母族一心让想让我诞下嫡子,稳固宋家。” “本宫那日见圣上对你的眼神,莫名的心慌。” “本宫知道,那是欣赏和爱慕。” “可本宫如今也不担忧了,因为本宫明白,你与琅琊王情深义重。” 皇后语气诚恳的说,“此事,是本宫小人之心了。” 姜晚柠震惊于皇后能对自己如此坦诚相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皇后宋竹宜自然明白,“你不要有负担,本宫与你说这些也不过是在这深宫中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罢了。” 皇后眼中有失落和悲伤。 母族的人只当她是稳定家族势力的工具,自然不会顾虑她内心怎么想的。 萧煜要的是一个可以稳固大权的皇后,可以母仪天下,可以帮他处理好后宫。 人人都以为这一国之后不仅权利滔天,还享受着无尽的富贵和荣耀。 母族中族谱可以单开一页。 可只有她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如同一具不枯木,只能依靠皇上来活着。 在她看到皇上看姜晚柠的眼神时,不是因为感情受伤,而是怕自己失去依靠。 被所有人抛弃,最后丢了性命。 姜晚柠看着皇后一直盯着天空中的鸟儿,便明白她在想什么。 “臣妇斗胆问一句,娘娘与陛下成婚多年,为何一直没有孩子?可有查过?” 皇后宋竹宜回过神,有一瞬间的震惊和愤怒,姜晚柠竟然如此直白的问出口。 可又立马想明白,他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这样问自然是有用意。 第181章 东陵国第一个休夫的人 皇后宋竹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能是本宫与皇上的子孙缘比较浅。” “这些年,皇上也希望我能诞下麟儿,可...” 皇后猛然抬头,“这后宫如今也就只有几个公主,之前倒是有妃子诞下过皇子。” “可不足百日便莫名夭折。” “皇上一直不愿提起此事,是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杀孽太重导致。” 姜晚柠道,“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可能不需要太多,可若是要守住那个位子,论谁手中都要沾点鲜血。” “娘娘若是不介意,让臣妇为您把脉看看如何?” 既然这后宫中有人能够有孕,那便证明皇上的身子是没问题的。 皇后宋竹宜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姜晚柠的医术她有所听闻。 二人移步到皇后的寝宫,皇后伸出一只手来,“听闻王妃的医术是一个叫余海的所授?” “本宫还听说,这余海行医的法子很是新奇大胆。甚至会给人开膛破肚,那人不死病却好了?” 姜晚柠没有否认,“臣妇倒是觉得,是余海的医术太过高深,我们未曾见过,所以觉得害怕。” 皇后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姜晚柠没有再接话,而是认真的把脉,许久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 “如何?”皇后神情有些激动。 这些年宫中的太医没少给她诊治,都说她的身子没有问题,可就是要不上孩子。 “姐姐。” 姜晚柠刚收回手准备说,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女声。 “冉冉来了。”皇后宋竹宜笑着看向少女,“怎的都没有人告诉本宫?” “是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所以才让他们不要说的。”宋竹冉像一只小鸟儿般跳跑到皇后身边。 “姐姐这里有客人?” 宋竹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姜晚柠,“是不是冉冉打扰到你们了?” 皇后伸手拉住宋竹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着对姜晚柠介绍,“这是本宫的妹妹。” “家中的幺女,家中给惯坏了。” 皇后又看向宋竹冉,“冉冉,还不快见过琅琊王妃。”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姐姐,这位漂亮的姐姐是琅琊王妃?” “不可无礼。”皇后轻声斥责。 “无碍。”姜晚柠说道,“宋姑娘性子率真,臣妇也很是喜欢。” 她若是没有记错,宋竹冉今年十五岁,前世宋竹冉最后是进了宫的,说是你皇后身子虚弱, 宋竹冉又与皇后感情最深,宋家便决定将她送入宫陪伴姐姐。 就在她入宫不久,裴安青便联合着背后之人谋反。 只是后来她死了,不知这最后皇位是谁的,宋家的姐妹又是何结果。 宋竹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阿姐,都怪爹爹总是将我关在府上,我可是一直都听闻琅琊王妃的事迹。” “大家都说琅琊王妃不仅长的好看,还治病救人,散尽家财。”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是东陵国第一个休夫的人。” “没想到今日碰见了。”宋竹冉说着拉起姜晚柠的手,“我叫你姜姐姐可以吗?” “没见你的时候,只听就好喜欢你,见了之后更喜欢了。” “冉冉,不得无礼。”皇后轻声道。 “这孩子,真是被本宫和本宫的父母惯坏了。” 姜晚柠只是笑着回应,“宋姑娘率真可以,臣妇也很喜欢。” “真的吗?”宋竹冉抓住姜晚柠的手,“那我以后能不能常常去找姜姐姐玩儿?” “冉冉。”皇后宋竹宜声音略带苛责,“你若是再这样无礼,我就将你送回去,让爹娘好好看管。” 一听到这话,宋竹冉立马变的乖巧起来,拉着皇后边晃边撒娇,“哎呀,我错了阿姐。” “好不容易出来,求您别让我回去了。” “回去又要被关起来学习这个那个的。” 皇后被宋竹冉逗笑,“我看你来陪我是假,躲清闲才是真。” “说吧,今日怎么来了?”皇后拉着宋竹冉坐下。 整个宋府,也就这个妹妹与自己在一起是亲情,是真心。 “前几日齐王的事情,我担心你,便求了爹娘让我进宫来陪你小住几日。”宋竹冉说到这里也收敛了性子。 满脸写着担忧二字。 皇后宋竹宜欣慰的摸了摸宋竹冉的脑袋,“本宫无事,这一切圣上要感谢琅琊王和琅琊王妃。” “自然也要感谢皇帝姐夫,用人有道。”宋竹冉笑嘻嘻道。 皇后和姜晚柠都陪着笑。 早就听闻这宋府的嫡幼女性子欢脱,见过的人无不喜爱的,只是因着身体不好,宋家又希望她能与皇后一样。 光耀门楣,便常年养在深闺,一些喜宴上,从不让她参加。 一是怕身子本就弱,再出了什么意外,二来恐怕是宋家人一开始就有心让她也入宫。 与外界接触少了,自然见过的世家公子就少,又常常入宫,总能见到皇上... 姜晚柠心中不禁冷嘲,这宋家还真是会算计啊。 可他们即使算计的再透彻,前世也没有想到萧煜会败。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姜姐姐在给阿姐把脉?阿姐可是生了病?”宋竹冉问道。 宋竹宜不想让宋竹冉担心,只笑道,“不过是闲来无聊,王妃给本宫把个平安脉罢了。” “无事的。” 宋竹冉点点头,突然挽起袖子伸出纤细白嫩的胳膊,“既然如此,那不如姜姐姐也给我把脉瞧瞧如何?” “娘说,我是不足月便着急出来的,所以身子才比常人虚弱。” “我也想像姜姐姐一样,能舞刀弄棒,还能经商,还会医治病人。” “可是我身子弱,就连一般的舞蹈都无法学,只能学学女红,读读书。” 宋竹冉虽然说的轻松,可一旁的宋竹宜却听的心中有些难受。 当年母亲怀着幼妹,是她闹着要吃树上的杏子,母亲怕危险陪着她,脚下踩到掉落的杏子,不慎摔倒。 这才导致早产。 说来虽然从未有人怪过她,可这些年,但凡是看到妹妹虚弱的样子,她心中都忍不住愧疚。 便对这个妹妹越发的好了。 只要她能给的,都给。 宋竹冉此举虽然有些冒犯,可皇后也想让姜晚柠看看。 便道:“不知王妃可方便?” 第182章 不易孕体质 皇后宋竹宜都这样说了。 姜晚柠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宋竹冉的手腕处。 约莫半炷香后,才缓缓睁开眼。 皇后看着姜晚柠紧蹙的眉头,心不由的担忧起来。 心中倒是有些后悔,若是结果不好,她并不想让冉冉知晓。 “王妃。”皇后眼神复杂。 宋竹冉率先说道,“没关系的,阿姐不用忧心。” “最坏也就是活不了几年,我自己知道的。” “不许胡说。”皇后呵斥一声。 宋竹冉确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能活这么多年,享受这么多很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皇后心中难受,转过身悄悄抹了把眼泪。 “姜姐姐,我身体怎么样?”宋竹冉好像问的不是自己的病情一样。 很是轻松。 姜晚柠看了看皇后宋竹宜。 宋竹宜道:“冉冉,要不还是...” “没关系的。”宋竹冉说,“就是不说我也知道。” “我心中早有准备,但是我不希望阿姐和爹娘一样都瞒着我。” 宋竹宜听了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只能看着姜晚柠点点头。 姜晚柠道,“宋姑娘放心,你虽然身子虚弱,但是不至于到要了性命的地步。” “我一会儿写两张方子,你按时服下,加上平日里的慢慢调养,活到孙儿满地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宋竹宜惊讶的看向姜晚柠,“当...当真如此?” 倒是宋竹冉听到这句话,眼神中有一丝晦暗不明的情愫。 很快又恢复如往常,“阿姐,就算不是真的,我听着也开心。” 宋竹宜下意识的看向姜晚柠,难道真的是为了安慰冉冉才这样说的。 姜晚柠低头写着药方,“皇后切莫忧心。” 眼下不能说太多,让姜晚柠心中起疑的是,看着虚弱无比的宋竹冉实则毫无病症。 健康的比她这个常年挥鞭子的人还好。 反而是看着健康无事的皇后宋竹宜,身体内力很是虚弱,这也是她没有身孕的原因。 即使她日后有了身孕,按照她这身子现在的状况来看,很大概率会是一尸两命。 身子这样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弄成的,也就说是皇后还在宋家的时候就如此了。 皇上虽然疑心病重,但是宋家虽然没有兵权,却有一个和外祖父一样配享太庙的老太爷。 皇上需要宋家在朝堂的支持,就是不想让宋皇后怀上嫡子,自然也只会是借别人的手下点避孕的汤药。 或者在皇后诞下孩子时,若是男儿便偷梁换柱。 最后孩子保住了,外戚也不会因为嫡长子的原因日渐壮大。 但姜晚柠心中明白,皇上是万万不会给宋皇后下这种能要人性命的毒的。 可眼下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没有诊断出皇后的病情,或者说诊断出也没有人说实话。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宋家用了手段。 “可问娘娘,这些年给您请脉的都是哪位太医?” 姜晚柠突然问话,倒是让宋竹冉一惊,“是刘太医,刘太医以前得我祖父相助。” “祖父说这后宫比前朝有过之无不及,所以阿姐需要的不止是在身边照顾的心腹。 更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的人,便将柳太医送入太医院,姜姐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姜晚柠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娘娘和宋姑娘都是有福之人,自然能逢凶化吉,所以大可放心。” 姜晚柠话锋一转,又道,“臣妇曾听闻,这坊间有人因着是不易孕体质,会去怀孕的女子家中做客。” “沾沾喜气儿,这样也会带来一个小孩儿,娘娘若是有时间,不妨去侯府坐坐?” 皇后笑道,“这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本宫一国之后,万不能带头引起这种封建迷信之举。” “阿姐,姜姐姐是想让您出去转转散散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皇后宋竹宜闻言一怔,原来姜晚柠是这个意思。 姜晚柠也附和的笑了笑,“到时候臣妇自会到圣上面前说明,好让皇后娘娘能顺利出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就彻底与外界失了联系。 想要回府探亲都很是难得,更别说是轻易出宫散心。 皇后宋竹宜鼻头一酸,眼中充满感激,“好。” 她也很想出去逛逛,只是不知如何跟皇上开口,直接开口皇上自然不会同意。 若是借着这个原因,加上姜晚柠的帮助,没准真的可以出宫去散散心。 那她这一生也不遗憾了。 “到时候我可以陪阿姐吗?”宋竹冉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 皇后笑道,“你若是能安安静静抄一份佛经,改一改你这个急性子,本宫就带着你一起。” 宋竹冉憋着嘴,“那我尽量。” 二人笑作一团,只有姜晚柠笑不达眼底。 宋竹冉没有说错,她是想让皇后出去散散心,不过也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散心。 她是借机给皇后查看病情。 眼下还不清楚这宋府到底是什么情况,暂时还是不要明说出来的好。 “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想必王爷和皇上也忙完了,臣妇就先告辞了。” “阿姐,我也想随着姜姐姐一起出去。” 姜晚柠本来想尽早离开,好留出空间让她们姐妹好好相聚。 不料宋竹冉竟然要与自己一同出宫。 “你啊,还说是来看本宫的,我看就是为了玩才来的。” 皇后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而是宠溺的说,“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给王妃添麻烦了。” “阿姐~”宋竹冉撒娇道,“姜姐姐会医术,又会武,我跟她在一起很安全的。” “阿姐,求求你了,就让我去嘛,我实在是太想成为姜姐姐这样的人了,奈何我有这样的心,没这样的身体。” “就让我去跟着姜姐姐,看一看也好啊。” 宋竹冉满眼期望,倒是让皇后心软了几分。 皇后看向姜晚柠的眼神有请求,她知道姜晚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183章 孩子与王妃有关 可她不希望妹妹和她一样。 “臣妇今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只怕回去后照顾不了宋姑娘,臣妇怕不安全。” 姜晚柠并没有答应皇后宋竹宜,“不如就让宋姑娘先在皇宫陪娘娘,等臣妇的事情料理妥当了, 娘娘与宋姑娘一同前来,到时候臣妇可以陪着宋姑娘多游玩几日。” 皇后一想也是,姜晚柠和琅琊王刚回京就被皇上召进宫,琅琊王府还一片狼藉等着收拾。 便拉着宋竹冉的手说,“那你就在这里陪本宫几日。” “正好本宫也想你了。” 宋竹冉脸上的失落很快隐去,甜甜的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好,那我就陪阿姐。” “只要阿姐不嫌烦。” ...... 姜晚柠出宫后,裴宴川的马车已经在宫外等了许久。 姜晚柠上车后裴宴川一把将人拉过去坐在自己的腿上,“皇后都与你说什么了?” 姜晚柠一边制止着裴宴川不安分的手,一边简单说了几句。 “我总觉得这个宋竹冉不像表面那么纯真。” “便没有将皇后的病情说出来。” 姜晚柠不让裴宴川的手乱动,裴宴川便把玩着姜晚柠的一缕发丝,“柠柠真聪明。” “别闹。”姜晚柠无奈说,“你是不是了解一些什么?” 是啊,裴宴川身在朝堂,定然是要比自己更了解这些的。 “本王不甚清楚,不过本王知晓一点。”裴宴川说,“那宋竹冉与平安郡主关系极亲。” 一个纯真一个跟莽撞的蠢货一般,双方家族之间关系有复杂。 她们之间关系能好? 见姜晚柠面露疑惑,裴宴川解释道,“京中有名的茶楼里说书先生就是宋竹冉。” “她不是不出府么?” “那是宋家人以为她不出府,不过此事宋家人早已发现,只是劝不住罢了。” “再说那说书先生,大多都以为是男子,隔着屏风,没人见过真容。” “平安郡主时常去捧场,二人之间有书信往来,但没有见过什么面,这平安郡主对这位说书公子的感情可不一般。” “不然也不会如今还不提议婚事。” 姜晚柠...... 这叫你了解的不多? “可是那个有名的玄公子?”姜晚柠问道。 裴宴川轻轻点头。 玄公子所去的茶楼客人都是络绎不绝,甚至还会隔着屏风舞剑。 玄公子善口技,每次说书声音都有所改变,虽然她也听过几场,可也未听出这宋竹冉就是玄公子。 姜晚柠突然想起来,前世平安郡主因为爱慕一人,二人身份不适,大长公主不愿意,那人留下一封绝情信离开。 平安郡主从此恨透了大长公主。 难不成? 姜晚柠心中一阵寒意,若这背后真是宋竹冉,那她就是在故意挑拨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的关系。 她也一定不简单。 直觉告诉姜晚柠,皇后的身子情况与她自己这位天真无害的妹妹也脱离不了关系。 想着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比较快。 马车很快到王府门口。 裴宴川刚扶着姜晚柠下马车,吴欣蕊就跪了过来。 “王爷,王妃,是奴婢错了。” 吴欣蕊一早就知道姜晚柠和裴宴川在演戏的事情,原来她以为自己挑拨离间成功。 只不过是姜晚柠顺水推舟与裴宴川演了这么一场戏罢了。 她知晓若是自己不主动坦白,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以为日子久了裴宴川总会被自己拿下,可他...他就不像个男人,任由自己怎么使劲法子,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吆~这不是王爷未来的王妃么?”姜晚柠故意调侃。 裴宴川轻轻拍了一下姜晚柠的屁股。 姜晚柠不过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没想到被裴宴川当众拍了屁股,这还在外面呢。 顿时羞的抬腿想跑。 裴宴川反倒是一把将人拉住,“既然她在这门口求饶了。” “不妨事情就在这里解决了也好。” 姜晚柠虽然不解,却也听从。 “王...王爷...”吴欣蕊跪缩在裴宴川脚边,“我只是爱慕你,又有什么错呢?” 声音哀求又悲伤,任谁听了都心中一软。 琅琊王府在京城最繁华的宁安街上,周围很快三三两两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裴宴川冷声道,“你好好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吴欣蕊摸着肚子,看向姜晚柠,迟迟不语。 “什么?都有孩子了?” “听王爷这口气,孩子不是他的。” “不是王爷的还能是谁的,我看就是王爷不想承认。” “......” 哪里都不缺喜欢看八卦的人,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你若再不说,那本王就用自己的方式让你说。” 吴欣蕊身子一颤,立马说道,“孩子...孩子不是王爷的,王妃您放过我。” “我也是被逼的,王爷他从未碰过我,都是我一厢情愿。” 周围看热闹的人正要散去,不料吴欣蕊突然又道,“可这孩子与王妃您有关。” “王妃应该给奴婢一个说法。” 姜晚柠眉头紧紧皱着, 周围原本要散去的人又凑了上来,竖起耳朵听着。 怎么这肚子里的孩子还跟王妃有关系了? “这女的是不是被吓傻了?王妃跟她生孩子?” “我看也是,王妃又不是男的,怎么可能与她生孩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当初侯府的那个柳姨娘不就是与她身边的张嬷嬷一起生了孩子吗?” “听说那张嬷嬷瞧着是个女的,实际还有男人的那玩意儿,也能让人怀孕呢。”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这样说来,这王妃也是...”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看着姜晚柠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姜晚柠眉头挑了挑,这种事情若是吴欣蕊真的恶赖上自己,那总不能当众脱了衣服不让戳破她的谎言吧。 “你倒是说说,如何就与本王妃有关了?” 第184章 没有怀孕 “这孩子是谁的,王妃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不就是王妃设计的,这才让我有了这个孩子吗?” 围观的人群一听,这是有大瓜,有人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你倒是说说,王妃如何设计你了。” “是啊,你倒是快说。” 吴欣蕊哭的泪眼连连,“当初是王妃设计我与那裴安青有了关系,这才怀上了孩子。”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你与裴安青的?”姜晚柠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诬陷孩子是她的就行。 “王妃何必明知故问,当初你设计我与裴安青在王爷的书房,点了催情香。” “原来是这样,又是裴安青。” “我怎么觉得这裴安青不是在花园就是在别人的书房...” “你没听她说吗?是王妃设计的,这高门贵族里的龌龊事,可不是你我能想象到的。” “王妃不像是那种人,再说王妃为什么会设计她与裴安青?” “你说的对。” 因着姜晚柠在京城的名声比较好,有人如此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你说是王妃设计的,她为什么要设计你?” “是...是她觉得我爱慕王爷,这才...” “若真是如此,王妃此举也是有些过分,大家都是女子,怎能毁了人家清白呢。” “是啊,那这姑娘想要报复也可以理解。” “......” 吃瓜群众向来是捕风捉影。 不等姜晚柠开口解释,裴宴川先道,“想来大家对我这王府的格局并不清楚。” “本王的书房,除了王妃可以随意出入,旁人都不可以。” “且本王的义子,虽然也在王府住着,但是他的文竹院离王府的正院比较远,无事本王也不会让他过来。” “书房重地,王妃就是想设计你们,又怎会选择在这种地方。” “是王妃给人传话,说王爷有事找奴婢,奴婢才过去的,过去后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当时房间昏暗,又有催情的药物所致,这才...” 姜晚柠点点头,就知道这个吴欣蕊选择在府门口求饶是有目的的。 这样一说,她确实找不到好的证据反驳。 见姜晚柠点着头,吴欣蕊心中莫名的一阵慌乱,这姜晚柠是什么意思。 同意她说的? “王妃,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王妃,若真是这样您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 “不如,”姜晚柠缓缓开口,“报官吧。” “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也无法证明事实是她想勾引王爷,结果那日正好去的是我儿。” “无论如何此事我都有错,你腹中怀的即使不是王爷的骨肉,那也算是我的孙儿。” “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妃一定会给大家,给你一个交代。” “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大理寺公开审理此案如何?” 姜晚柠都这样说了,周围吃瓜的人自然也都已经相信姜晚柠不是这样的人了。 “我...我...不能报官...”吴欣蕊连连摇头。 “你这女子,既然受了委屈为何又不报官?” “是啊,还是说你故意跪在这里就是为了贼赃陷害王妃。” “你想顶替王妃的位置?明明怀的是裴安青的孩子,非说是王爷的,虽然他们不是亲父子, 可你这做法也是违背道德伦理。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有人说着话甚至朝着吴欣蕊扔了一个烂菜叶子。 吴欣蕊抬手挡住脸,哭道,“不是这样的。” “那大理寺卿的女儿与王妃关系如此好,即使报官了,定然也是官官相护。” “我一个低贱之人,哪里有公平可言。”吴欣蕊说着话不停的抹着眼泪。 “既然你如此说,不如本王让圣上来亲自审问此案如何?” 就是给吴欣蕊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说圣上也会徇私舞弊的话。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不然等到真上了公堂,你最后活着的日子只能是在大牢了。” 裴宴川说的意思很清楚,等孩子出生就是她的死期。 吴欣蕊不相信,“王爷,难道就不想要让你母亲的眼睛复明吗?” 姜晚柠侧眸看向裴宴川,裴宴川能忍受吴欣蕊到如今这一地步,原来是这个原因。 “无你,本王亦能寻到。” 裴宴川深知吴欣蕊心机深沉,若是再将此人留着,只怕后患无穷。 吴欣蕊见裴宴川如此说,慌了神,立马求饶道,“奴婢错了,王爷王妃饶命。” “是奴婢贪心,奴婢错了。” “当初是奴婢想勾引王爷这才去的书房,没想到那裴安青早就知情,这才强占了奴婢。” 吴欣蕊很识趣的没有说是裴安青想要设计姜晚柠。 最后误打误撞他们二人滚到了一处。 若是真的这样说了,势必会引起众人的讨论,到时候姜晚柠被人议论。 裴宴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有人听到吴欣蕊这样说,又开始朝着她扔菜叶子和鸡蛋。 “呸,不要脸,吴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是啊,真他娘不要脸,王爷王妃收留你,你竟然还想上位,还差点害的王爷被王妃休了。” “哎,纠正一下。”那人旁边的人小声说,“不是差点,是已经休了。” “而且王爷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得。” “可能是这女的觉得王爷什么都没有了,又反悔了。” “......” 这回轮到裴宴川脸忍不住抽抽了。 “咳咳...”姜晚柠及时打断,“既然你都承认了,你就报官,让官府定你的罪吧。” “包括给我母亲投毒的事情。” “你...你不能这样,我怀有身孕,你们不能对我用刑,更不能将我关押起来。” “孕妇确实不能用刑,可你是孕妇吗?”姜晚柠挑眉道。 “那日在军营给你把脉时我就知道,你没有怀孕,早在逃跑之时就已经不小心落了胎。” “之所以把脉有怀孕的迹象,是你服用了一种药物。”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吴欣蕊咬着嘴唇,“王妃血口喷人。” “好,你说我血口喷人,那就叫太医来把脉试试。” “还有,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屋中的月事带是怎么回事。” 第185章 允了你叫我母亲 吴欣蕊瘫坐在地上,“不,不是的,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肯定是你故意设计陷害的,我明明就有身孕,用什么月事带。”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晚柠上前一步,“不如就让皇后娘娘派几个宫中的嬷嬷前来。” “日日盯着你的起居,再让皇上派个太医日日给你请脉。” “有皇上和皇后在,你总不能说我设计陷害你了吧?” 姜晚柠继续道,“若是你还觉得不够,可以当场指定几个人与你同吃同住,省的到时候你再说是王爷和我买通了这些人。” 吴欣蕊听到这里双手紧紧捏着衣角,只低声啜泣,企图以此引来围观者的同情。 “这女子瞧着挺可怜的,是不是迫不得已。” 果然人群中有男的已经心软,“是啊,我瞧着她如此柔弱,就算是,也定然是被人胁迫的。” “姑娘你如实说,若真是有人胁迫你,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定然也不能轻易给你定罪的。” “是啊是啊,琅琊王和王妃也不是这种人,你要真是被人胁迫了,你就说,世风日下,定然能为你讨回公道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事实已经定下,吴欣蕊就是被胁迫的,她是无辜的。 不过帮着吴欣蕊说话的清一色全是男子。 “我瞧你们就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人群中有一女人喊道,“这柔弱能装。” “她若真是被胁迫的,今日第一件事不是诬陷,而是认错了。” “难道她被人胁迫王爷和王妃不会不帮吗?” “我看她就是明知道事情败露,故意办可怜好让你们这些见色起意之人同情。” “是啊,这女子这做派一看就是小妾和青楼女子的做派。” “是啊,她家就剩她一个了,别人能胁迫她什么?只有她自己的命罢了。 她如今在这里,别人又能胁迫什么?” 一时间,男女各成一队,吵的不可开交。 姜晚柠见吵的差不多了,语气平稳,“你若真是如大家所说的,被人胁迫,那就说出来。” “我自会为你做主。” 姜晚柠等着吴欣蕊说。 吴欣蕊犹豫了片刻,“是,是姜晚茹让我这么做的。” “因为她恨你,所以想让我这样做,我不同意,她就要杀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吴欣蕊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怜。 人群中向着吴欣蕊的男子挺着胸脯,“看吧,我就说瞧着如此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心肠如此歹毒。” 姜晚柠挑了挑眉,“你确定是姜晚茹?” “确,确定。” 吴欣蕊低着头不与姜晚柠对视,姜晚茹当初利用自己给周氏下毒。 如今自己拉她下水,助自己脱困,也不算什么。 再者姜晚柠与姜晚茹有仇,自然也希望自己攀咬姜晚茹的。 吴欣蕊猜的不错,姜晚柠确实很愿意听到这句话,两个一起收拾了。 “那就将姜晚茹带过来。” 一旁守着的阿三抱拳称是。 姜晚茹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刚将不死不活不的裴安青从大牢救出来, 准备宴会事宜,就听见屋外墨青不太客气的声音。 打开门,“你说谁请我?” “王爷和王妃,”墨青又道,“不是请,是让我押送你过去。” “你是识趣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姜晚茹看着墨青健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可说什么事?” 墨青没有回应,抬手准备拖人。 姜晚茹连声说,“我自己走,自己走。” 无论什么事,自己要是被拖着去,定然是要出丑的。 来到王府门口。 姜晚柠和裴宴川坐在太师椅上,吴欣蕊跪在台阶下面。 周围围着一群人,姜晚茹心中有一抹不好的预感,还是假装从容淡定,“不知找我来有何事?” “如今是该有的称呼也不叫了。” 姜晚柠低着头用茶盖刮着漂浮起来的浮叶,语气平稳,不知喜怒。 确让姜晚茹心中一慌, 这个姜晚柠是越发的捉摸不透了,她明明记得以前,她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 如今瞧着她说话平静,可做起事情来狠辣至极,尤其是对自己。 姜晚茹紧紧握住拳头,不情愿的俯身行礼,“是妾身忘记了。” “妾身想着王爷和王妃已经...妾身这才怕称呼错了。” “如今看来王爷跟王妃已经和好了,倒是让妾身担忧了。” 姜晚柠缓缓抬头,目视姜晚茹。 姜晚茹不情愿的行礼,“妾身见过父亲,母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晚柠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叫她母亲的,她就这么想占自己便宜? “按理来说,你是妾室,是没有资格叫我母亲的。” 不料姜晚柠却说,“可念在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多少是有些感情在的。” 这感情是爱是恨也就只有姜晚柠最清楚。 “因此,日后就允了你叫我母亲。” “既然身为你的母亲,那今日这事我自当查清楚。” 姜晚柠说着看向吴欣蕊,“这位说她勾引王爷都是你指使的。” “当初你与裴安青背着我苟合,我大度也成全了你们,可如今你又如此,倒是不知是何心思?” 姜晚茹猛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吴欣蕊,“什,什么?” “我指使的?” “姜姑娘,我从来了王府你就看我不惯,那日我被裴安青污了清白,是你威胁我,让我如此做。”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妃设计的,你想报复她。” “我从小生活在乡下庄子,好不容易被接回来,可家中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孤苦伶仃一个人求生。” “你瞧准了我无依无靠,这才威胁我。” 吴欣蕊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你们之间的事情,求求放过我吧。” 这一句话倒是让人将所有注意集中到姜晚柠和姜晚茹身上,反而忽略了吴欣蕊勾引诬陷的事实。 “给我娘下毒之事可也是被人陷害?” 吴欣蕊点点头,“下毒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是姜姑娘身边的丫鬟给我的食盒,让我帮忙跑一趟的。” 第186章 诅咒 后面的事情确实是姜晚茹,但是前面那件事情她丝毫不知。 ‘啪!’姜晚茹狠狠一巴掌扇在吴欣蕊脸上,“你这个贱货。” “自己不检点,想要攀附上王爷,竟然在这里无赖我?” 吴欣蕊捂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是被逼的,哪里比的上姜小姐你。” “你要是知廉耻,又怎么会无媒苟合,抢走自己姐姐的婚事。” 姜晚茹气不打一处来,加上姜晚柠对自己的羞辱。 便将怒火全部发泄到吴欣蕊身上,伸手抓着吴欣蕊的发髻往地上撞。 吴欣蕊一边柔弱的闪躲一边不甘示弱,趁机去挠姜晚茹的脸。 二人扭打作一团,丝毫没有贵族女子的风范。 姜晚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狗咬狗,裴宴川倒是不感兴趣,闭眼假寐。 等二人打的差不多了,姜晚柠才道,“下毒一事,既然查明是姜晚茹身边的丫鬟所为。” “那丫鬟也已经认罪伏法,不过你们二人,一个监管下人不利,一个被人利用,照我看,都该罚。” 姜晚茹下毒的时候,就想着让自己的丫鬟顶罪。 不过姜晚柠却没有想着要放过她。 死罪可逃,活罪就要好好受了。 “那就罚你们去京外的寺庙为侯夫人祈福保胎,直至婴儿平安降生,若是婴儿没有平安降生,那就是你们心不诚。” “这辈子就待在寺庙不要下来了。” “不行!”姜晚柠听到这里立马反驳,“不...这和囚禁有什么关系?” “本妃都说了,婴儿若是平安降临,你们自然可以回来。” “或者还有一个法子。”姜晚柠道,“等侯夫人和王氏生产后,孩子若是都平安。” “你们便可以免去寺庙祈福,若是孩子出现什么问题,那就去寺庙消除罪孽一辈子。” “这毒虽然解了,可对胎儿有没有影响谁也说不准,只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 姜晚茹知道姜晚柠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会选择后者,而且在周氏怀胎期间,自己会更加在乎周氏腹中胎儿的安危。 她不仅防止了自己再次给周氏下毒,还让自己费心去保护周氏。 好一招阳谋,明知道姜晚柠是故意的,可她却不得不应下来,日后还要费劲心力去保护对方。 眼下自己还要完成大长公主给的任务,寻找出后背有梅花胎记的人,自然不能离开京城。 再说去了那什么鸟不拉屎的清苦寺庙受罪不说,没准还会被人暗杀。 “是。”姜晚柠忍着心中的火气。 “好了,这上一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再来说说今日这件事。”姜晚柠轻摇着手中的团扇。 “既然吴姑娘说都是被她指使,可能拿出证据?” 吴欣蕊自然没有证据,可眼下自然是要咬死一个人不放,“我没有证据。”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但是她一直心有不甘,她的房间如今还放着小人。” “上面写着王妃您的生辰。” 姜晚茹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房间一般不会有人知道,且那小人她藏的很深,这吴欣蕊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什么?”姜晚茹指着吴欣蕊,“你这是没有证据又拿别的故意攀咬?” “有没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藏的很深,但是你忘记了,我也在文竹院住着。” “你那日开着窗户,不巧就被我看见了。” 虽然她没有看见上面写的是谁的生辰,可她猜测最有可能得就是姜晚柠的。 “墨青,去搜。” “是。” 姜晚茹神色慌张,想要上前阻止,被墨染用剑抵在肩膀上压了回去,乖乖跪好。 “你凭什么搜我的房间?”姜晚茹说。 “凭这王府我说了算,凭你住的是我的地方。” “还有,就凭你该叫我一声婆母。” “若是真如吴欣蕊所说,你使用巫蛊之术,诅咒自己婆母去死,可是要仗责的。” 姜晚柠说的平淡,姜晚茹腿肚子已经发软。 不到一炷香时间,墨青就走了出来,“回王妃,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偶。” 吴欣蕊震惊的同时,姜晚茹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它藏的比较紧,应当是他没有注意到。 可还没有松一口气,就听墨青继续说,“不过,属下倒是搜到了这个东西。” 墨青掏出一个大一些的布偶,“这上面写着大长公主的名字和生辰,心口处还插了一把刀。” “这不可能!”姜晚茹惊慌道,“怎么可能?” “我明明已经将这些东西...” 说到一半姜晚茹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不打自招了,可这些东西她明明处理掉了。 为何还会出现在墨青的手上。 姜晚茹猛的看向一脸淡定的姜晚柠,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怕。 这是故意设计了这个圈套让她往里钻?那吴欣蕊到底? 姜晚茹愣神的时候,姜晚柠的声音淡淡想起,“你这是有多恨大长公主。” “你这个县主的身份可还是她帮你求来的?” “我早就说她不是个好人。” “你瞧她那样子,一个从歌伎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就是就是,瞧着跟她那娘一个样。” “世上怎会有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先是侯府待她不薄,后来又是大长公主,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 众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 姜晚茹连连摇头,“我是被陷害的,我不知道。” 姜晚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今日你若真是诅咒我,我或许可以看在安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可你诅咒的是大长公主,我就不得不罚你了。” “不然日后我们王府对大长公主也不好交代,更何况你还是大长公主的义女,我就替她好好教育教育你。” “墨青。”姜晚柠淡淡喊道。 “是。”墨青招了招手。 王府小厮立马上前将姜晚茹压在长凳上。 “堵上她的嘴,不然太吵。” 墨青早有准备,将姜晚茹的嘴用布条绑住,高高举起板子照着腰上打了下去。 第187章 解蛊的法子 几板子下去,姜晚茹的屁股和腰上已经渗出血。 等行完刑,姜晚茹已经晕死过去。 姜晚柠让人将其送回文竹院,这才对着吴欣蕊说,“她的错她已经收到惩罚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了。” “我...我都是被她威胁的,王妃恕罪。” “你说你是被威胁的。”姜晚柠缓缓道,“那这段时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跟本妃表明。” “但是你不仅没有,还对着王爷和我说不同的话,好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 “你是拿着王爷母亲来威胁王爷的,仗着自己有法子治好老夫人的病,便想着王爷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姜晚柠一字一句的说着,吴欣蕊突然想起那日墨青说的,心中一阵害怕,连连摇头否认。 “不...不是这样的。” “奴婢真的是被逼的,王妃明查。” 姜晚柠往后一仰,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声音也懒洋洋的,“本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就是告诉那蛊毒到底如何解,我便只罚你离开京城,永远不得返回。” “二,你不说,那就折磨到你说为止。” 姜晚柠说完不再看吴欣蕊,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没了太大的耐心。 有刚才姜晚茹的那一下,再加上听到姜晚柠所说,他们也不觉得吴欣蕊有多无辜。 人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开,没有离开的嘴上都叫喊着吴欣蕊恶毒。 “她祖父当年做尚书的时候,贪污受贿,不顾百姓死活,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对,还是她检举的她们一家,吴家虽有过错,可这女人心思歹毒。” “能将自己的家人都检举的人,能有什么善心,若我没有记错,当时她自己要来王府为婢,看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心思不纯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还想得王爷青睐。” “我就说,王爷要是为了她放弃王妃,那我觉得我也能嫁给王爷。” 一个单眼皮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说。 “哈哈哈哈,你就算了吧。”一男子嘲讽道,“就你这样的,给王爷去当洗脚婢也是高攀了。” “吆~这会儿你们看清了?刚才不是还说人家柔弱可怜呢么?”中年妇女回怼,“我当洗脚婢也好过你们这些眼盲心瞎的男人。” “起码我行的正做的直,哪像有些人,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想攀图富贵,人家王妃可比她漂亮一千倍。” “你说这话我就不能认同了,王妃明明比她漂亮一万倍。” “......” 吴欣蕊见状,深知此时已经借不了任何势。 只有诚恳认错,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她此生最大的优点,就是放得下脸。 吴欣蕊连忙磕头求饶,“王妃求您放过奴婢,奴婢真的是被胁迫的。”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您念在奴婢孤苦的份儿上,饶了奴婢这一次。” “你若再不说,本妃就亲自替你做选择了。”姜晚柠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丝毫没有心软放过吴欣蕊的意思。 吴欣蕊眸中含泪,楚楚可怜的看向一旁的裴宴川。 “王爷~”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求您……求您留奴婢一条活路。” 裴宴川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吴欣蕊,而是直接说道,“本王觉得,王妃的主意甚好。” 吴欣蕊彻底没了希望,她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需要认错的时候就赶快认错。 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就立马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眼见没有人再同情自己,便立马说道,“奴婢愿意说。” “奴婢本就打算要告诉王爷的,奴婢不过是为了保命,才这样做,既然王妃答应留奴婢一条生路。” “那奴婢自然是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知。” “奴婢日后也不会再来京城。”吴欣蕊面露诚恳的说着。 抬头对上姜晚柠的眸子,“只是这法子,奴婢想着还是私下告诉王妃和王爷的好。” “你在这里直说便是,本妃答应的不杀你自然不杀你,不必再有别的心思。” “这王府的大门,日后你再也别想踏进去。” 吴欣蕊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肉,看着周围人没有一个同情自己。 这才缓缓说道,“老夫人她中的蛊叫金蚕蛊,需要用母虫引出她体内的子虫。” “夫人越是接近母虫,眼睛就越痛,因为那是子虫在体内感应到了母虫所在,想要冲破。” “也就是说,她碰见谁会眼睛不舒服,那谁就有可能是下蛊之人。”裴宴川难得对着吴欣蕊说了一句话。 吴欣蕊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失落。 她是真的爱慕裴宴川的,可是做了那么多努力他都不曾睁眼瞧她一下。 只有再说到英国公夫人的眼疾和有关姜晚柠的事情上,他才会与自己说上两句话。 吴欣蕊心中嫉妒又羡慕,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是。” 虽然回着话,眼睛却不由自己瞟向裴宴川。 “想要治好老夫人,只能找到母蛊,杀了母蛊,子蛊也会跟着死,蛊虫死了,老夫人自然能好。” 东陵国懂蛊之人少之又少,这蛊虫又是多年前下的。 如今想找出母蛊怕是不易。 “就没有别的法子?”姜晚柠问。 吴欣蕊摇了摇头,“没有。” “王妃不必担心,这母虫和子虫不能离的太远,太远失去感应两只蛊虫都会死掉,宿主也会跟着一起丧命。” 其实确实还有另外一种法子,而且很简单。 可她就是不说,不仅不说,她刚刚说的那个法子不仅不能治好眼疾,反而还会害了英国公夫人的性命。 那子虫若是死在宿主体内,尸体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无疑是天下最毒的毒药。 “你的意思是,母虫就在周围人的身上?” 换句话说,就是下蛊之人就是身边之人。 吴欣蕊点点头,“是。” 心中早已生起一抹恶毒的想法,就是英国公夫人死后,姜晚柠后悔自己今日所作所为,裴宴川对此不满。 就算她得不到,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过的舒服自在。 第188章 见面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晚柠向来说话算话,将人放走。 “王妃,就这样让她出了京城?” 墨染忍不住说到,“此女子心机颇深,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姜晚柠摇了摇头“不,她活不久了。” 墨染和墨青皆是一脸疑惑看向姜晚柠。 “王爷,您知道王妃在说什么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墨青挠了挠头。 裴宴川勾唇看向姜晚柠“柠柠,你就告诉这傻孩子。” 又看向墨青,默默掏了一口气“真不知你这样如何将那小胖丫头追到手。” “嘿,那丫头有吃的就能带回家。” “再说了,这不有王妃呢嘛。”墨青讨好的看向姜晚柠。 “我们家芍药可不嫁傻子。” “王妃我不傻,我不傻。”墨青双手连连摇摆,见姜晚柠不说话,急的对裴宴川说“爷,我不傻,您快跟王妃说说。” 裴宴川…… 得了,不仅自己败了,看来自己身边这两个也被降服了。 “出息。”裴宴川没好气的说。 墨青丝毫不尴尬“爷您还说我。” “谁前几日天天爬墙翻窗,被赶出来的。” 还没等到裴宴川开口,墨青已经跑到姜晚柠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爷,我还知道很多没说呢,您确定现在要收拾我?” “王妃~以后要是再休夫,能不能将小的留下?” 姜晚柠被墨青耍宝的样子逗笑。 “好了,你去帮我办个事儿,我就考虑将你留下。” 墨青激动的站出来“王妃您说,上刀山下火海。” “小的不敢去。” “不过要是杀一两个人小的还是可以的。” “不用杀人。”姜晚柠笑着说“你去盯紧吴欣蕊。” “无论她出什么事儿,都不要现身,盯着跟她接触过的所有人。” “这……”墨青有些不理解“为啥还盯着她啊。” 墨染也有些不明白。 姜晚柠只得解释道,“她今日将蛊虫的法子当众说了出来。” “我不要她性命,自然会有人要她性命。” “那她说的解蛊的法子是不是也?”墨染说道“王妃恕罪。属下只是有些担忧。” “觉得那女子心机深沉,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你说的没错。”姜晚柠说“所以我并没有相信她。” “相反,这个法子可以排除掉了,一定不能让子蛊在老夫人体内出现任何问题。” 这蛊虫有人能种下,就定然有人能解。 她并没有将希望放在吴欣蕊身上,此举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刺杀吴欣蕊的人是谁。 那个人没准就是下蛊之人。 墨青和墨染对姜晚柠的佩服之心更重。 严重的敬佩叫裴宴川看着又骄傲又有些想要踹这两个家伙。 墨青和墨染出去后。 姜晚柠才对裴宴川说道“王爷,我陪你去看看婆母?” 从边疆回来这么久,为了安危这段时日一直没有去看她。 “余海说,婆母的身体好多了,情绪也稳定了很多。” “除了眼睛还没有好以外,就日日盼着能与你相见。” 姜晚柠柔声说着,眼神平静的看着裴宴川。 裴宴川原本平静的眸子有了一丝波动。 他不是不想见,却又害怕去见。 见了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的思念和牵挂只怕只有彼此最清楚。 回忆的话没有一点是值得开心的。 他怕两人见面想到的是那一夜全家被屠的场景。 姜晚柠明白裴宴川心中所想,上前两步拉起裴宴川的手紧紧握着,“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宴川盯着姜晚柠温柔如水的双眸。 喉结滚动了几番,最后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好。” 另一边。 挨了板子的姜晚茹心底憋着一口气。 身边新买来的丫鬟做事又毛手毛脚的,姜晚茹随手抓起旁边的软枕砸了过去。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小丫鬟连连后退几步,避开姜晚茹扔过来的软枕,低声说,“奴婢已经让小厮去请了。” “只是……只是银子不够,没有大夫肯来。” 姜晚茹满脸震惊,“什么?” “怎么会没有银子?我不是让你从匣子里取了么?” 小丫鬟被姜晚茹吼的发抖,“匣子……匣子里的钱不够。” “你说什么?”姜晚茹闻言直起腰,扯到了伤口,疼的眉头紧紧攥着,“什么叫不够?” “我那匣子里还放着起码有一百多两银子。” “什么样的大夫,这么多银子请不到?” 见小丫鬟低着头不做声,姜晚茹似是想到什么,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丫鬟虽然害怕但是不得不过走过去。 “低下头。”姜晚茹示意小丫鬟蹲下来。 小丫鬟乖乖的蹲下,头刚伸过去以为姜晚茹要给自己吩咐什么事情。 不料耳朵被姜晚茹一把拧住。 “我看着你老实才将你买来伺候我,怎么?瞧着我成这样就迫不及待的将银子都偷走了是不是?” 小丫鬟的耳朵被拧的通红,脑袋跟着耳朵走,歪着头哭道,“夫人明察,奴婢没有,您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偷拿夫人的东西。” “不是你还能是谁。”姜晚茹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我的银子在哪里放着只有你知道。” “也是你一直帮我去取,旁人都不知道,怎么就不够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是现在动不了,可你别忘了,你的的身契在我手里。” “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我就将你卖去窑子里抵了这笔钱!” 小丫鬟一听赶紧跪下,“姨娘赎罪。” “你叫什么?” “夫…夫人,是奴婢说错了话,夫人赎罪,真的不是奴婢拿的。” 姜晚茹私下里不让院子里伺候自己的下人唤姨娘,非要让他们就唤夫人。 在有外人的时候又让他们都按照规矩来,因此导致他们时常叫错。 “我倒是看走了眼,原本觉得你蠢笨一些就蠢笨一些,别有太多的心眼儿。” “没想到我这个捉鹰的反倒是被你这只笨鸡啄了眼。” “我就让你好好瞧瞧,惹了我的下场是什么。” 姜晚茹说着话,伸手去拔头上的钗,冲着小丫鬟的手心狠狠戳下去。 第189章 卖去青楼 小丫鬟心中害怕,手下意识的往回缩,不料姜晚茹越发的生气, “你还敢躲?” “你别忘了我刚才说的,你的身契可在我手里,我们签的可是死契,我就是将你发卖了打死了都不会有人管的。” 说到这里,姜晚茹突然脑子一亮,想出一个点子来。 “我看不如就你去青楼卖吧,将拿走我的银子都挣回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等我好了,就让人将你活活打死。” 自己如今虽然听着光鲜,可空有县主的名声,没有县主的俸禄,王府也停了给她的月例。 大长公主那只能解一次渴,不可能一直要的,她也不敢。 这个法子倒是个好法子,眼前这丫头虽然蠢笨,但长还算可以,送去青楼的话应该能挣不少钱。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丫鬟跪到地上哭求,“真的不是奴婢偷拿的。” “是...是公子拿的。” 小丫鬟口中的公子便是裴安青。 “她人如今还没有回来,你竟然敢往主子身上赖。” 小丫鬟连连摇头,“真的不是奴婢,那日公子堵住奴婢的去路,非要问银子在哪里。” “公子说若是奴婢不说她...她就将奴婢再发卖了。” “奴婢家中还有病重的母亲等着奴婢发了月例回去买药,奴婢若是再被发卖了不知何时才能拿到月例。” “奴婢又怕公子将奴婢发卖到那种地方,只能告诉公子。” 小丫鬟心中害怕,裴安青当时威胁她不许说,可眼下她说与不说都不成了, 只能先实话实说,让姜晚茹能放过自己。 “这个蠢货!”姜晚茹拳头紧紧攥着,“她拿钱做什么去了?” “奴...奴婢不知。” 小丫鬟偷偷看了一眼姜晚茹,又快速的低下头,“奴婢听别人说,公子还欠了赌坊好些银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蠢货还去赌!”姜晚茹狠的砸床。 眼神又探视着看向跪着的小丫鬟, 小丫鬟吓得不敢出声。 “这钱不是你花的,但也是你没有看管好。”姜晚茹说道。 自己身边如今缺人伺候,要是真将这蠢丫头卖了,到时候还要花银子买重新买一个回来。 签死契的一般都花不少银子,再者若是那些人打听到自己买来的丫鬟卖去青楼。 只怕不会再愿意来这里做工。 姜晚茹盯着小丫鬟好半晌,看的小丫鬟心中发毛。 “你来这里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奴...奴婢春桃。”小丫鬟怯生生说着,“还是夫人买我时给我取的名字。” 这种小事,姜晚茹早就已经忘了,“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春桃。”姜晚茹突然伸手,吓得春桃往后缩了一下。 “我又不打你,这是做什么?” 春桃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前靠了靠。 姜晚茹抬手摸了摸春桃的脸,“买你那日瞧着你就是个忠心的。” “这件事情是我冤枉了你,可你是我买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实在该罚。” “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只求夫人不要将我卖去青楼,让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姜晚茹看了一眼春桃,“想要继续留在王府也不是不可以。” “这如今王爷和王妃也已经重归于好,按理来说这夫君和我的月例也应该正常发才是。” “这样,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办的好了这事就算了。” “要是办的不好,那我只能将你送去青楼。”姜晚茹声音略带威胁,又带着一丝蛊惑,“其实想想去青楼也挺好的。” “我不将你的卖身契给他们便是,你只需要去那里接客。” “到时候挣了银子一部分留着不给我抵债,一部分就当是自己额外挣得。” 姜晚茹这样说着,心中确实实打实这样想的。 让春桃去青楼挣钱,就跟那余好给姜晚柠的火锅店雇佣的人一样, 叫什么兼职。 她觉得这法子不错,日后也不愁没有银子花,如果可以到时候多买几个签死契的丫鬟。 “夫人,夫人,奴婢打死也不去青楼。”春桃跪行了两步。 额头已经磕的红肿一块,“奴婢不去青楼。” 她是因为家中母亲病重,死契给的银子多一些,这才签了死契。 都说琅琊王妃心肠善良,灾民的事情她花了好些银子,春桃听到人牙子说是去琅琊王府做工。 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是给琅琊王义子的妾室当丫鬟,本想着这位妾室跟琅琊王妃都出自侯府应该也会是个好主子。 可春桃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平日里打骂也就算了,可是要早知道会被送去青楼她就是去码头做苦工也不会签死契的。 姜晚茹看着春桃的样子,嫌弃的皱紧眉头,“那就去将这几个月的月例银子都要来。” “若是要的少了,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 春桃闻言只得小声说,“是,奴婢这就去。” 她是进了王府才知道琅琊王妃和这义子还有妾室之间的事情。 如今就算是去要,只怕自己也是被打出来的。 可试一试总比不试的好,春桃心灰意冷,站起来退了出去。 “慢着!”姜晚茹突然唤道。 “我瞧着你头上那支银簪不错,先去当了叫个大夫给我看病。” “夫人,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春桃下意识抬手捂住簪子,“我娘叮嘱万万不能让我卖了。” “她生病的时候,奴婢就想将这簪子当了,我娘她死也不同意,说这簪子是一位恩人所赐。” “我娘要是知道奴婢将这簪子当了,一定会伤心的,她现在还在病中,奴婢求求您千万别让奴婢当这个簪子。” 春桃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姜晚茹反倒是招了招手让春桃走到自己面前。 一把抽走春桃手上的簪子。 “夫人!”春桃急的喊了一声。 姜晚茹将簪子放到枕头底下,“那你就想法子去王妃那儿给我多要点银子回来,不然这簪子你就别想拿走。” “你别忘了,是你看管不利,才导致事情发展成这样的。” 第190章 他不想见我? 春桃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一个人的脸可以随时变来变去。 前一刻还在与自己温声细语,下一刻就阴险狠毒。 “你若再废话,我就将这簪子毁了。”姜晚茹说着伸手去拿枕头底下的簪子。 簪子是纯银的,本就容易变形,春桃怕姜晚茹真的将簪子拧坏,立马说道,“奴婢这就去。” “求您别毁了簪子。” 春桃说完退出房间内,关上门的那一刻擦了一把眼泪转身朝着姜晚柠院子的方向跑去。 只希望琅琊王妃能和传闻中一样心善。 不然自己这辈子恐怕就完了。 春桃来到姜晚柠的院子时铺了个空,洒扫的小丫鬟说姜晚柠和裴宴川半个时辰前刚离开。 不知何时回来。 一阵秋风吹过,春桃抬头看着簌簌落下的树叶,心中跟这天气一样荒凉。 “起风了。”姜晚柠扶着英国公夫人的胳膊,“婆母,我扶您进去。” 英国公夫人摇了摇头,“好孩子,我想在这里等着川儿。” 虽然她看不见,可她坐在院子里能感受到风,能听到声音。 若是回了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和黑暗。 “王爷他半途中被皇上叫了去,估计还需要一会儿才能来,要不我先扶您去用膳。” 姜晚柠怕其坐在院子里受了风寒。 虽然是早秋,但是今年的气候很是奇怪,早晚已经有些许凉意。 见英国公夫人坐着不动,姜晚柠只得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英国公夫人披上。 英国公夫人握住姜晚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孩子,你说,是不是川儿他不想见我?” “我活着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过他,甚至没有想法子给他传过信告诉他我还活着。” “我就应该随着他爹一起去死的,我不应该苟活这么多年,如今我的出现是不是对他来说是一种拖累?” 姜晚柠轻轻拍抚着英国公夫人的背,“婆母,您想多了。” “王爷他是真的有事所以来晚了。” “他...一直很惦记您,之所以迟迟没来见您,是事情没有解决,怕给您带来危险。” “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姜晚柠安抚了好一阵,英国公夫人情绪才稍微稳了一些。 就在此时。 院子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响声。 英国公夫人心中一紧,握着姜晚柠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头微微转动,低声询问,“可是川儿来了?” 姜晚柠抬头看过去,“不是,是余海。” 姜晚柠起身,接过余海端着的药,“我先喂您喝药。” 突然,余海身后走出一个人来,“王...” 姜晚柠刚想开口,看着裴宴川伸出来的手,识趣的闭上了嘴。 “柠柠,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姜晚柠谎称道,“墙上刚越过一只猫儿。” 英国公夫人扬唇笑道,“可惜,我这双眼看不见,我以前也很喜欢猫儿。” “还记得川儿小时候知道我喜欢猫儿,有一次回来浑身脏兮兮的,我还以为他又逃学出去贪玩了。” “刚准备开口责骂两句,他笑嘻嘻的从后面拿出一只纯白色的东西,一下怼到我眼前。” “讨乖似的说他送给我的猫儿。” 姜晚柠看着端着药碗不出声的裴宴川,笑着问,“然后呢?” 说起裴宴川小时候,英国公夫人话便多了起来,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然后我一看,这哪里是猫儿,这明明是一只白虎。” “吓得我差点魂儿都没了。” “后来那小子就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才知道那白虎幼崽是他从山上抓来的。” “让他放回去,他不愿意,非要养着。” “我又害怕的厉害,他爹便说先将那白虎送回去,等以后他长大了就给他单独开一间院子, 到时候再接回来,让他自己养。” “他那时候傻,就被他爹这样给骗了。” “他哪里知道,这白虎的寿命也就十几年,放回山上等他长大可以单独开府的时候不知那白虎还在不在世上。” “就是在世上只怕也找不到了。” 英国公夫人说完,还要再说,刚张嘴就感觉到嘴唇触碰到身边东西。 “您先将药喝了。”姜晚柠说了一声,“一会儿我怕凉了。” 英国公夫人以为是姜晚柠觉得她话多,嫌烦,便也不再说什么,张嘴将药喝了。 紧接着又一勺药递了过来。 英国公夫人抓住裴宴川的手,笑道,“好孩子,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麻烦伺候我。” 突然,她神色一怔。 搭在裴宴川手上的那只手动了动,另一只手也握了起来,不停的摸着裴宴川虎口处的一道疤。 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声,眼泪已决堤。 裴宴川放下另一个手上的药碗,抬手去擦英国公夫人脸上的泪珠。 反被英国公夫人紧紧握住,“川——川儿!” 英国公夫人艰难的开口,嗓子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一开口就破了音。 “娘。”裴宴川轻唤了一声。 “川儿!” 英国公夫人一把将裴宴川拥进怀中。 尽管她看不见,可她记得自己儿子身上的每一处特征。 虎口的这道疤还是被那只小白虎咬的,当时她一是真的害怕,二是也怕这东西养不熟,日后万一伤了裴宴川。 正犹豫着,裴宴川就被咬了一口,好在是小幼崽,奶牙咬的不算狠,可也留了疤。 她便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才让英国公哄骗着将那白虎送走。 裴宴川轻轻拍抚着英国公夫人的背,“娘,我是川儿。” 英国公夫人猛的抬头,手摸索着伸到裴言川川的脸上。 双手不停的摸着裴宴川的五官,苦笑道,“娘的川儿长大了。” “都是娘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娘,你活着什么都值得。”裴宴川轻声说,“日后我会保护你。” 英国公夫人连连点头,又伸手摸索着去拉姜晚柠的手。 姜晚柠见状主动伸出手牵上英国公夫人的手。 英国公夫人将裴宴川和姜晚柠的手叠放在一起,紧紧握着,“娘只要你们好好的。” 第191章 仇人的孩子 “你们前些日子闹分手的事情,不知谁说着,让老太太听了一耳朵去。” 余海极小声的说了一嘴,就弯腰端着已经凉掉的药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这有时候好心情比什么药都管用,他瞧着这老太太的药可以断掉了。 难怪从自己进门,婆母就一直有些试探性的问这个那个,原来是怕自己成为累赘。 “婆母,我与王爷那不过是将计就计,为了让敌人相信,便连着你们都一起骗了。” 姜晚柠笑着说,“你放心,我们没有要分开。” 姜晚柠虽然不知道余海说着‘分手’又是什么意思,但猜测应该是和离的意思。 余海嘴里总用很多新鲜的又有意思的词儿,待在一起久了他说什么已经能猜个大概了。 “母亲放心,这丫头小时候就缠着要嫁给我,长大后又缠着要让我娶她。” “是不会舍得让我无家可归的。”裴宴川打趣着说。 姜晚柠颠怪一声,“谁缠着要嫁给你了。” 英国公夫人连忙笑着打岔,“就是,柠柠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贫嘴。” “小时候明明是他看着你小,故意诱导你说出要嫁给他这样的话。” “这臭小子,从小就心眼多儿。” 说罢,英国公夫人又补了一句,“不过,他心肠最软,待人最是和善。” 英国公夫人说着话,似是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神情有些落寞。 姜晚柠连忙说道,“婆母,我饿了。” 英国公夫人闻言伸手摸了摸桌边,想要扶着站起来。 裴宴川和姜晚柠一人一边扶着其朝着屋内走去。 “婆母,等吃完饭,就跟着我们回去好不好?您的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姜晚柠说完。 英国公夫人下意识头朝着裴宴川的方向扭了扭, 裴宴川也附和了一声。 “柠柠按照母亲最爱的样子准备的。” 英国公夫人这才笑着应下,“只要不给你们添乱就好。” “还是等一段时日的好。”余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王府如今虽然安全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平时除了我就是王爷安排来的暗卫。” “让老太太在这里先休养着,有时间的话你们每日来陪伴就好。” “我在这里用药膳给她调养着,顺便也可以随时研究你们所说的这个蛊。” 姜晚柠一想,也是。 这义诊堂距离王府算不上远,但是收纳穷人为穷人看病的地方,这院子套着义诊堂,在最里面。 有裴宴川派来的人暗中盯着,确实要比王府安全。 王府虽然人多,可明着暗着,里面外面的敌人不知几何,且义诊堂每个房间都有暗道。 “本王觉得余海说的有道理。”裴宴川替姜晚柠开口,“母亲就在这里好好养身子。” “等我和柠柠将那些事情处理好,再接您回府。” 姜晚柠心中欣慰,裴宴川能立马懂自己在想什么,此时自己若是开口怕英国公夫人心中会多想。 但裴宴川开口就好很多。 不料英国公夫人笑道,“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你们且去忙吧。” “不用担心我。” “皇上叫你入宫是什么事?”姜晚柠借机问。 裴宴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想给母亲请封一等诰命夫人。” 裴宴川说罢又夹着一小块米饭喂进嘴里,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等姜晚柠和英国公夫人说,裴宴川便继续道,“我拒绝了。” “如今情况,不适合让母亲太过瞩目。” 他只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平平安安,有时候有些身份给的太多,也就意味着太危险。 皇宫那个地方,英国公夫人这辈子也不想再踏足, 当了这一品诰命又能如何,无非就是有个响亮的名分,出入宫廷自由些,起码在她看来也就这点用处了。 “川儿你做的对,娘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我们一家安安稳稳的。” 英国公夫人拉起姜晚柠的手,柔声说,“柠柠,你能不能先在外面等等,娘有些话想单独与川儿讲。” 姜晚柠知晓母子二人这么多年不见,定然有很多话要说。 “那我去帮余海在前面看看。”说着起身离开。 等屋子的门重新关上,英国公夫人原本柔和的脸变得阴沉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收了回去。 裴宴川夹起一块肉放进英国公夫人碗中,“母亲想说什么?” 英国公夫人眼眸闪动,“川儿,娘知道娘不该一见面就指点你的事情。” “可...你当真要与侯府结亲?” “是已经结亲了。”裴宴川淡淡说道。 “可你们不是已经分开,且那和离书还没有毁掉,就不算在一起。” “母亲支走柠柠,就为了说这些?”裴宴川声音冷了几分,“母亲能从那吃人的皇宫出来,可都是柠柠冒死救的您。” 英国公夫人连连摇头,“娘知道,娘也很喜欢柠丫头。” “娘不是那个意思,你要相信娘,娘只是想让你过的好。” “只是...只是...” “母亲,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与柠柠。” 英国公夫人似是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捏着帕子鼓足勇气道,“若是仇人呢?” “仇人?” “是,她若是仇人的孩子,你当如何?”英国公夫人说着话嘴唇不停的颤抖。 狠狠的咬住下嘴唇,“当年我们府上一百多条人命,可都是因为她外祖的原因。” “可她一家如今还好好的活着,我们母子虽然侥幸逃脱,却也只能侥幸苟活。” 裴宴川手上夹菜的动作一怔,“母亲您怎么知道,凶手就是周太傅。” 当年若是没有周太傅救他,又将他送到还是太子的圣上面前,替他隐瞒身份,他又怎会活到如今。 还有了现在的成就,更何况当年他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又心中惦记着柠柠。 还是让自己去争取,如今自己多年未见的生母突然说周太傅是自己的仇人,而不是恩人。 裴宴川心中下意识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见裴宴川没了声音,英国公夫人又道,“川儿,娘无缘无故又怎会去攀咬他们。” “当你的事情,你还小,自然不知道。” “当年...”裴宴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92章 满天下都是他的学子 回忆起那场灾难,英国公夫人神情有些恍惚,心口快速起伏着。 摸索着抓住茶杯,猛的喝了一口才说道,“当年你父亲因为与周太傅站在了相反的位置。” “便被其记恨。” “他一心想让自己的学生,也就是当时的太子登基,可你父亲心中有些偏向当时的晋王。” “你父亲觉得当时的太子和先帝一样,疑心病太过重,日后定然会有不少良将贤臣因此落难。” “而彼时的晋王,不仅仁爱,论文治武略也都不输当时的太子。” “便没有认同,周太傅觉得你父亲是一大阻碍,便设计了当初我们英国公府被惨遭灭门的事情。” 裴宴川原本夹着的菜掉到碗中,这才从英国公夫人的话中回过神来,“母亲可知,杀死我们一家的凶手都是什么人。” “当年的场景,就是再过十几年,我也依旧不会忘。” 英国公夫人说着落下两行泪,“那是西夏人的刀。” “可指使的不是西夏人,而是东陵人,是周家!”英国公夫人越说越激动,“虽然当时的晋王年纪尚幼。” “不过十五六岁,但是他当年为什么在你我们英国公一家出事后便选择去游山玩水远离朝堂。” “川儿你真的没有想到过吗?” “就是因为他觉得在这朝堂上,失去你父亲这条臂膀,他没有胜算可言。” “他也不想再因为那个位置有下一个,下下一个英国公府。” “他这才退让出这个位置,而周太傅和当今圣上也是因为此,这些年才放过了晋王。” “川儿,周太傅他救你不是真的救你。”英国公夫人有些激动,“他就是故意的。” “他这样做你就永远都不可能踩到他头上。” “娘很喜欢柠丫头,可你们真的在一起,又该如何面对你死去的父亲?” 若是杀了周太傅报仇,那姜晚柠和裴宴川自然不会再到一起,可若是不杀,就这样放任吗? “周老他此生最痛恨西夏人。”裴宴川企图给自己找借口。 “什么都是可以装出来的。”英国公夫人说,“这些年他瞧着远离朝堂。” “可朝堂上哪里少的了他的实力?” “这满天下都是他的学子,说他为官清廉,那你可去查过他身边那个老奴?” 赵叔? 裴宴川心中疑惑,赵叔陪在周太傅身边几十年,确实是对周太傅最忠心之人。 没有听到裴宴川回话,英国公夫人说道,“川儿,你若是不信娘说的,可以去查查。” “娘看着你如今这样,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娘不说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和英国公府一百多条人命。” ‘咚咚咚。’ 屋外响起敲门声。 英国公夫人连忙擦了擦眼泪,收回情绪。 “进。” 房门从外面打开,是义诊堂招来专门伺候英国公夫人的一个小丫鬟。 “夫人,屋外有人来看您,说是侯府的人。” “可是宁远侯?” “是。” 英国公夫人低声对裴宴川说道,“川儿你放心。” “此事罪不在侯府,在你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娘不会和任何人提及,包括侯府。” 裴宴川微微点头,又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轻声‘嗯’了一下。 “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府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英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裴宴川和姜晚柠在前头义诊的地方与侯夫人周氏和王氏碰见。 打了声招呼二人便先离开。 刚回到王府。 芍药和海棠就冲了上来。 她们在边疆命悬一线,是王妃拼命将她们救了回来。 后来她们装着还没好,实在暗中一直保护周氏和王氏。 齐王的事情结束后又一直在侯府,这才回来。 见到姜晚柠,二人都很是激动。 “王妃!” 姜晚柠脚下也加快了步子,笑着捏了捏二人的脸颊,“还好,没掉几两肉。” “王妃,文竹院那边有个小丫鬟找您跟王爷。” “当时奴婢们不在,是洒扫的下人说的,那丫鬟见等不到您跟王爷,便跳了湖。” “好在旁边有小厮干活,将人救了上来。”海棠说道。 姜晚柠抬头和裴宴川对视一眼,“王爷,我先去看看。” 裴宴川点了点头,“正好本王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有事让人来书房找我。”裴宴川抬手摸了摸姜晚柠的脑袋,宠溺的说。 姜晚柠轻轻嗯了一声。 “王爷对王妃真好。”芍药笑嘻嘻说,“好在那件事是假的。” “不然奴婢真的要哭死了。” “是哭什么呀?”姜晚柠故意打趣道,“让我想想,是哭不能跟墨青见面了是吗?” 芍药脸刷的一红,“王妃,您说什么呢?” “我与他就是一个很好的饭搭子,没有什么的。” 姜晚柠和海棠‘哦~’了一声。 芍药脸更红了,转身捂着脸跑开。 海棠笑着说,“芍药这丫头,如今也不仅仅是知道吃了。” 说着又担心的看了一眼姜晚柠,“王妃,您没事儿吧?” 海棠说着话下意识的朝着裴宴川书房的位置瞥了一眼,刚才她总觉得王爷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二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姜晚柠顺着海棠的视线看过去,裴宴川回来时的反常他早就发觉了。 问题一定出在他与婆母单独相处时候二人之间聊天的内容。 婆母刻意将自己使唤开,裴宴川又没有在回来的路上主动开口,那她便也没有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姜晚柠笑着摇头,换了话题,“那丫鬟现在在哪?叫什么?” “回王妃,人被我安排在我与芍药住的房子里,没让她进您跟王爷的院子。” “她叫春桃,是姜晚茹前些日子才买来的。” “您回来之前,奴婢已经简单查过了,这丫头就是普通人家,因为母亲病重才卖了身契来的。” “知道她来是因为何事吗?” 海棠摇了摇头,“奴婢去文竹院没有打听到,那丫头也不肯说。” “过去看看。”姜晚柠抬步朝着海棠和芍药的房间方向走去。 第193章 探望姜晚茹 刚推门走进去,就看见床上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脸上毫无血色。 “春桃。”海棠加快步子来到床边,“王妃来看你了。” 春桃原本恹恹的神色猛的活过来了一般,扭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去看,眼睛扑捉到姜晚柠的那一刻, 吃力的翻身想要下床。 “无需多礼。”姜晚柠说。 春桃看了一眼海棠,海棠微微点头。 春桃这才没有下床,却还是跪在床上磕了个头,“求王妃救救奴婢。” “先躺好。”姜晚柠说着话走到床边坐下。 春桃心中有些惊恐,又见海棠一副坦然的神色,便也讷讷的躺了回去。 姜晚柠伸手去抓春桃的手,春桃条件反射性的往后一缩。 “别怕,王妃只是想要给你把脉。” 刚刚姜晚柠没有回来的时候,一直是海棠和芍药照顾她,对于海棠她莫名的有些安全感。 便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姜晚柠伸手去把脉。 把完后又细心的将手放回被子里,“只是受了一点风寒,喝两副药就好了。” “不过你身子长期缺营养,要好好补一补才是,还有手上的伤,要注意不能碰水,不然容易感染。” “你找我...” 姜晚柠低头说着话,再抬头的时候见春桃的眼泪已经唰唰往下流。 “王妃恕罪。”春桃擦了一把眼泪,“奴婢...奴婢就是太感动了。” “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奴婢,除了奴婢的娘以外。” 春桃说起自己的娘,眼神又暗了几分,整个人被悲伤笼罩。 “你娘怎么了?” 姜晚柠没有先问春桃来是干什么的,而是先问她娘的情况。 “奴婢的娘早些年因为逃难才来的京城,嫁给了我爹,我娘逃难时还带着一个孩子。” “为了能活下去便嫁给了我爹,可我爹不仅赌博还好喝酒。” “以前我娘还能靠着刺绣的手艺补贴家用,可生我时不仅伤了身子,因为坐月子的时候是在冬天。” “娘还要去洗衣服,便伤了手,之后就再也不能刺绣,我爹便将娘带来的那个孩子偷偷卖了。” “后来那孩子找不到了,我爹也在有一次下雪时候喝醉倒在外面,冻死了。” 春桃说完,海棠冲着姜晚柠微微点头,春桃所说和她查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她爹的死并不是冻死的,应该是被春桃的娘故意灌醉拖出去的,因为人是在自己家门口死的。 下了一晚上的雪,真的关系不可能不去找。 想来应该是她爹将那个小孩卖了,她娘怀恨在心。 春桃不说一是还小,再或者就是为了保护她娘,那个男人就该死,海棠也没有打算戳穿。 春桃隐瞒这件事可以理解。 姜晚柠看着春桃,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自己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将自己的事情抖落了个清楚。 “你娘的病,为何不去义诊堂?” 义诊堂若是穷人,是不收费的,不过需要帮忙做工来抵工钱。 无非就是晒晒药,煎药,再或者就是学着给病人简单的包扎伤口。 也是为了他们能有一技之长,日后无论是遇见别人或者自己有个什么小伤都可以及时处理。 春桃脸上也是一片疑惑,“奴婢说了,可娘就是不愿意去。” “不仅不去义诊堂,凡是要扎针的她都不去,她只喝药,所以这病才好的慢一些。” 姜晚柠点头,“可以说说你来找我的原因了。” 春桃和姜晚柠这样聊着天,心中很是踏实,竟然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差点忘记了。 春桃将早上在文竹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求求王妃,您救救奴婢,奴婢若是拿不回月例,奴婢和奴婢的娘都活不了了。” “你先别哭,王妃既然知道了,自己会替你做主的。”海棠瞧着春桃可怜,出声安慰。 这丫头也不过就十二三岁,瞧着瘦小的实在是可怜。 “你先养病,簪子的事情,我会帮你讨来。” 春桃双手撑着床想要起来道谢,被姜晚柠轻轻从肩膀按住,“你先好好休息。” “王妃,就让她在我这里住着吧,她的屋子奴婢去看过了,实在是...” 海棠没有说出口。 春桃那屋子和自己的比,自己和芍药这屋子就像是大家闺秀的屋子一样。 虽然她和芍药两个用一个屋子,可这屋子足够大,抵得上春桃屋子的三个还有余。 而且里面的家具都很新,甚至有些用的比一些小官员家的女儿的还好。 当初也是芍药非要跟自己住一起,王妃才将她们安排在同一间房子住着的。 姜晚柠点点头,“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你跟芍药愿意就好。” 她也莫名的看着春桃这丫鬟心疼。 出了屋子, 姜晚柠轻声说,“去查查春桃的娘,还有那个孩子。” 姜晚柠总觉得这春桃单纯无害,可春桃的娘就未必了。 不愿扎针,因为扎针多数情况下是要脱掉衣服的,那一定是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海棠行礼应是。 “拿上药箱,我们去文竹院看看。” 海棠欲言又止,芍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王妃怎么还主动去看她。” “我去将她带过来见您不就好了。” “她今日刚挨了板子,下床都困难,别说是走两步来见我了。”姜晚柠笑着说。 今日已经当众打了她板子,若是再为难没准会被做文章。 倒不如自己演一演好人。 姜晚柠到文竹院门口的时候,海棠已经抱着药箱跟了上来。 刚进院子,就听到姜晚茹在屋子里发狠。 “那个蠢丫鬟还没来?”姜晚茹冲着几个洒扫的下人怒骂,“倒是小瞧了她。” “这是想着攀上姜晚柠那贱货,就能安然无恙了。你们去告诉她,她的卖身契可在我手里。” “别想着今日有人护着就可以安稳,你们去找青楼的老鸨来,我一定要好好治治这小蹄...” “吱呀!” 姜晚茹话说到一半,门被推开。 “想死吗一个个,不知道敲...怎么是你?”姜晚茹没想到姜晚柠会亲自来。 第194章 扒了她的衣裳 她才不会得意到觉得姜晚柠是来看自己的。 “扒了她的衣裳。”姜晚柠淡淡吩咐。 “姜晚柠,你想做什么?”姜晚茹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便疼的眉头紧皱。 “不扒了衣服,怎么瞧你的伤。” “你...你会这样好心?”姜晚茹声音有些不确定,“我不要你看,你能安什么好心。” “你可想好了。”姜晚柠说,“你说的对,我自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 “我能来看你,都是因为你屋中那个小丫头求我,我为你疗伤,不用诊费。” 姜晚柠缓缓说道,“只需要两样东西,那小丫鬟的身契和簪子。” “你休想。”姜晚茹喊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姜晚柠点头,“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伤若不及时清理,便会发脓感染。” “到时候,就是花再多的钱,请大罗神仙前来也未必能治得好。” “至于契书和簪子。”姜晚柠想了想,“你不给便不给吧。” “总之我有很多个法子从你手中抢回来,不过就是麻烦点而已。” 姜晚柠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 “慢着!”姜晚茹喊道。 姜晚柠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理会,步子反而加快了。 姜晚茹一时着急,想挣扎着起来去阻拦,扯动了腰上的伤口,疼的冷汗直流。 “快,快去将她给我拦回来,不然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几个下人吓得不敢不听,加快步子冲到姜晚柠和海棠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 “求求王妃,您就去看看吧。”其中一人道,“您若不去,今日春桃是躲过了,小的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们也签了死契?”姜晚柠的声音不算大,因着屋内的门是开着的,姜晚茹刚好能听见。 几人点了点头。 “无妨。”姜晚柠说,“到时候她一死,你们自然就回归自由身了。” “这几日你们别往前凑,她这副样子也下不了床,让她就这样饿死疼死在床上就好。” “到时候我自会来收尸,不会牵连到你们。” 姜晚柠的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姜晚茹的声音,“我错了,你救我,他们的身契我都给你。” 姜晚柠转身,平静的看着趴在门口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姜晚茹,什么话也没有说。 姜晚茹已经吓得连连说,“母亲,求母亲救妾身。” 姜晚柠这才示意海棠上前去拿簪子和春桃的身契。 “东西在枕头底下。” 海棠进去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对着姜晚柠点了点头。 “去打盆水来。”姜晚柠冲着身后的下人吩咐。 姜晚茹则是被剩下的扶着重新躺到床上。 去打水的是另外一人,端着水进来的却是阿三。 “那小子肚子疼,我顺路便帮忙端过来了。”阿三笑嘻嘻的说。 姜晚柠看了一眼盆沿上白色的粉末,猜到定然是盐巴,伤口上撒盐?这个阿三。 姜晚柠眉毛抽了抽,也没有阻拦。 阿三将盆子端在旁边一个小丫鬟,“去,替你家姨娘擦干净,尤其是伤口上,一定要把血渍擦的干干净净。” “这样才好上药。” “是。”小丫鬟恭恭敬敬的端过水,拧干帕子去擦姜晚茹后腰上的伤。 “小的一男的不适合在,先出去了哈,王妃有事再叫小的、”阿三说着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啊——” 阿三跑到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声音。 赶紧用两根食指塞住耳朵溜了。 姜晚茹忍着痛,直到海棠‘笨手笨脚’的将药不均匀的涂抹上。 “这是药膏,一日涂抹三次。”姜晚柠说到做到将药膏放到桌子上。 “这件事了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应该算一算了。”姜晚柠摆弄着自己的袖口。 姜晚茹心中生出一抹不安来,“什...什么事?” “我次次提醒,你次次目无尊卑,不是直呼我名讳,就是口出狂言。” “这些不仅我亲耳所闻,你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也不知听见了多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罚你实在说不过去。” “不过念在你受了伤的份上,也就不必跪了。” “掌嘴吧。” 姜晚柠说着转身离开。 “姜...”姜晚茹还没有开口,海棠已经活动着手腕朝着床边走来。 半个时辰后。 海棠回到姜晚柠的院子禀告。 “奴婢将她的嘴已经扇肿了,没个一半月是好不了了。” 姜晚柠看着海棠发红的手微微蹙眉,“你就不知道用板子打的么?” “瞧瞧给自己的手,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 海棠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笑道,“奴婢没事,就是再打这样一回,奴婢也可以。” 姜晚柠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足够了,她可毕竟是我的好妹妹。” “哦不对,如今是我的好儿媳了。” 若不是贵妾的身份,儿媳也轮不到她。 “王妃,为何不直接杀了她?”海棠难得开口问了这么一次。 “我的好海棠,你终于也开始学会好奇了。” “奴婢就是怕王妃心软。”海棠声音低了几分。 姜晚柠走到窗户边,抬头看着星空,“重来一次,我又怎会再心软。” “不过是留着她,引出幕后之人罢了。” 姜晚柠有预感,如今的裴安青是在被姜晚茹所控制,所以留着裴安青还不如留着姜晚茹。 恐怕姜晚茹这样不惜代价的救回裴安青,不仅仅只是爱吧。 或许这姜晚茹早就知道裴安青身后之人,只是不敢贸然前去。 那人能隐忍在背后这么多年,想来是城府极深的,她不敢轻举妄动。 而大长公主不过是用药控制着她,她们本就是一丘之貉,她是不会甘心就这样被大长公主驱使的。 “重来一次?”海棠有些不解,“王妃,什么叫重来一次?” 姜晚柠笑道,“没什么,就是如今经历的,我好像都梦到过,所以为了防止梦中的那个结局再次发生。” “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他们心软。” “原来是这样。”海棠说,“对了,芍药今天去查春桃的娘了。” 第195章 相信她 “芍药说,春桃娘的后背上有一个图案。”海棠说着将图纸掏了出来。 姜晚柠打开纸,转了一个圈儿,眉头皱了越发的厉害,“你能看出来这画的是个什么吗?” 海棠也皱着眉头,“像是一只鸡。” “又像是一只鸭。” “又像...” 海棠还没说完,姜晚柠就将纸揉做一团扔进篓子里,“明日给芍药找个画画的师父好好补一补吧。” 海棠捂嘴轻笑,“奴婢还是劝王妃省下这笔银子别乱花的好。” “奴婢明日重新去一趟。” 姜晚柠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海棠,“我若是没记错,你的画还不如芍药。” 海棠挠了挠脑袋,“奴婢...奴婢叫着墨染一起去。” “他画画很厉害,奴婢见过。” 海棠说完对上姜晚柠意味不明的笑,羞红了脸,“奴婢就是偶尔碰见过。” “我又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姜晚柠打趣道。 海棠低着头,“奴婢还有事,先去忙了。”说完转身跑开。 打开门,恰巧碰见站在门口的裴宴川和墨染,这下脸红的更厉害了。 看着海棠刨开的身影,裴宴川道,“还不去追?” 墨染挠了挠头,“属下跟海棠没什么,属下去追像个什么样。” “听说那个叫阿三的很是会哄姑娘开心,那本王便跟王妃说一下,让他去哄。” “别,这大晚上的,人估计都已经睡了,还是属下去吧。” 墨染说着转身朝海棠离开的方向走去,慢慢走了两步后步子加快,脚下生风一般跑开。 裴宴川唇角微微勾起,朝着屋内看了一眼。 重来一次...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军营,姜晚柠说的话,当时他以为是醉酒,可如今看来这不是梦。 余海说自己来自另外一个时空,那柠柠重活一次也不是不可能,她是否知道背后的凶手就是他外祖父... 裴宴川脑海中立马将这个想法熄灭,他不愿去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柠柠接触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想让自己放下仇恨。 她明明也很努力的在帮自己找寻仇人。 这个世界上,若说能让他唯一信任的人,比起多年未见的母亲,他更愿意相信柠柠。 裴宴川重新转换情绪,抬步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王爷。”姜晚柠迎了上去。 裴宴川伸手牵住姜晚柠的手,“叫什么?” “王...”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唇就被覆盖住。 “看来本王要好好给夫人提个醒。” 姜晚柠前一刻嘲笑海棠,下一刻自己就红着脸想要逃。 裴宴川却不让其如愿,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夫人想去哪里?本王抱着你去。” “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休息。” 不等姜晚柠开口说话,人已经到了床上。 微风透过窗户吹进屋内,纱帘帷幔轻轻飘动,月光照映出床上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风越来越大,‘吱呀’一声窗户被人从里面关上。 芍药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这天儿说冷就冷,还这么大的风,关个窗户吹的奴婢一身的灰尘。” 姜晚柠捧着热汤,看了眼屋外,“这天儿最近好像要下雨。” “咱们东陵国,秋季的雨总是多一些,您说这姜晚茹是不是故意将琼枝宴席设在此时的?” 海棠心思更敏锐一些,“她都好了有一些时日了,偏挑着这容易下雨的时候。” “话说这裴安青自从被救出来,就安生了许多,平日里也不见出来的。” “要不是大长公主在背后撑腰,谁会乐意去参加一个妾室操办的宴席。” 芍药嘟着嘴,“还说什么西域商人带来了许多新鲜的物件。” “宴会定在哪里?”姜晚柠问。 “回王妃,在醉琼楼。”海棠回应,“听说是将整个醉琼楼都包了下来。” “这大长公主还真是大手笔。” “王妃,我们到时候还去吗?”芍药问。 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西域的美食,还有葡萄酿的美酒很好喝,只是这宴席是那个讨厌的人办的。 她就不想去,估计王妃也不会想去,依照王妃的身份地位,去了不是给姜晚茹面子吗? 这面子凭什么给? “去,为何不去。”姜晚柠喝了一口汤。 总要知道对方安得什么心。 “奴婢听说,她宴请的都是家中有十六七岁姑娘或者公子的。” “只要排的上名的,这样子不像是要办什么宴会,倒像是要找一个人。” “管她找谁,到时候别来烦王妃就成。”芍药撕了一块馒头塞进自己嘴里。 脸上全是对姜晚茹的厌恶。 “柠柠。” 三人正说着话,裴宴川走了进来。 海棠和芍药赶紧福身行礼,然后退下。 姜晚柠下意识的就想跟着这两个丫鬟一起走。 这裴宴川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每天晚上折腾那么久白天还能起那么早,甚至精神一日比一日好。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被逼的和离了。 裴宴川看见姜晚柠下意识的动作,邪魅一笑,“这还是早上呢。” “柠柠脑袋里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姜晚柠为了掩饰尴尬,拿起汤勺给自己舀汤。 “王爷今日怎么没有去上朝?” 说完姜晚柠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赶紧改口,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裴宴川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今日有些事要做。” “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裴宴川将那日萧煜告诉自己的大长公主他们在寻找后腰有梅花胎记的人简单说了一遍。 拿着姜晚柠喝过的碗和勺子喝起了汤。 “你是说,这次的宴会,明面上是为了和西域互相交易,实际上是为了找寻有梅花胎记的人。” 西域的服饰大多都比东陵的露一些,尤其手臂和腰间,可也不是全部。 姜晚柠突然想到什么,“她们特意挑选多雨的季节,就是想要大家都被雨淋湿,而后换上西域的服装。” “这样更方便找寻。” “可大多人家出门都会带一套备用的衣服,且宴会在酒楼,他们也淋不到。” “即使淋到了,那他们找的都不知是男是女,男子的服饰可没有露腰的。” “我猜想,这只是她们计划中的一环。”裴宴说道。 第196章 她娘的身份不简单 “既然他们要找到这个人,咱们就抢在他们之前找到。”姜晚柠说。 裴宴川唇角微勾,“这正是本王所想的。 “等宴会结束,本王陪你去看看周老太傅。” 姜晚柠点点头,“确实好久没有去见外祖了,最近这段日子太忙了一些。” “王妃。”海棠走进来,看到裴宴川屈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王爷。” “有什么事说吧。” 海棠这才道,“春桃的簪子奴婢查过了,是西夏之物,这簪子是银包金。” “奴婢亲眼看着那老匠工将外面这层弄掉,里面是纯金的。” “奴婢看完后又让老匠重新修好了。” 海棠将簪子还给姜晚柠,“至于春桃她娘后背上的画,奴婢也没见过。” 海棠说罢,将信纸一并给了姜晚柠。 姜晚柠打开纸看了看,“墨染的画工确实好很多。” 起码她一眼看过去,这是一幅画。 姜晚柠看了看画,“这是只鸟?” 瞧着像是一只鸟,可她没有怎么见过,因为这只鸟是三只脚。 裴宴川接过看了一眼,“三足金乌。”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裴宴川说,“三足金乌代表着太阳,是凌霄派的圣图。” 姜晚柠猛的抬头,“凌霄派?” 裴宴川微微颔首,“这凌霄派是西夏皇后一手所创,西夏皇后本就是江湖女子,据我所知,凡是伺候在她身边的侍从。” “后背都会有这个刺青。” “只是这三只足下的阴影越大,代表职位越高。” “这副看来,起码也曾是西夏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海棠,去将春桃叫来。”姜晚柠说罢后又对裴宴川道,“我想去看看春桃的娘。” “若是这样,那她娘一定是会功夫的,这么多年藏在这里,很有可能也是为了找那个有梅花胎记的人。” “可既然会功夫,又怎会屈居与一个吃喝嫖赌的赌徒手中,直到丢了孩子才...” 姜晚柠说到这里猛然回头,“丢了孩子...” “会不会她们找的就是这春桃娘当年丢掉的孩子?” “很有可能。”裴宴川道。 “这西夏皇上和西夏皇后分开,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西夏国都只当是皇后本就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住在皇宫的生活,所以走了,但是我看未必。” “若只是如此,西夏皇帝如今身体不好,想要见皇后一面,都被拒绝。” “二人之间定然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丢失的孩子。”姜晚柠抢先一步说。 二人正说着,海棠带着春桃从院子拐角处走来,裴宴川道,“本王先去忙,让墨染陪着你。” 裴宴川走时还看了墨染一眼。 机会已经尽可能的创造了,能不能成就看自己了。 隔壁墨青人家已经到了牵手一起去吃火锅逛街的地步了。 墨染害羞的低着头缩在门角处。 “那我让海棠跟着一起。”姜晚柠又补了一句,“他们两个搭配起来事半功倍。” 海棠红着脸缩在了另外一个门角处。 裴宴川走后,姜晚柠将跪在地上的春桃扶了起来,“风寒可好些了。” 春桃鼻子一酸,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回王妃的话,已经全好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奴婢只是感动,除了奴婢的娘,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奴婢。” 她以为王妃这样高贵的人,早就将自己是谁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可这几日住在芍药和海棠姐姐的屋子里,她们只让她躺着,除了躺着就是吃喝,还给她送来了新衣服。 衣服很合身,料子很好。 听海棠姐姐说,是王妃特意叮嘱的。 外面传言不假,王妃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只是她命不好,竟然没能给王妃当丫鬟。 “好了,既然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你娘。” 姜晚柠说,“你娘不是生病了吗?正好我今日闲着,可以给她去看看。” “还有这是你娘的簪子。”姜晚柠将簪子拿出来还给海棠,“这些银子你拿着。” “去给你娘买些东西,让阿三牵着马车陪你一起去,等买好了我们再走。” 春桃连连摆手,“王妃这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可以。” “奴婢已经受了王妃这么多恩惠了,怎么能再拿王妃的钱。” “拿着吧。”姜晚柠拉着春桃的手,将银子塞在春桃手中,“还有你的身契。” “你若是不想做丫鬟,就回家好好照顾你娘,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可以做个小买卖。” “若是想继续做工,我这里暂时不缺人,但是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性格很好。” “她身边正好缺一个丫鬟,你要是愿意,我就将你送过去。” “你放心,在她身边只会比在我这里更安全更舒服。” 见春桃犹豫,眼神中有一丝舍不得离开王府,姜晚柠知道她是想待在自己身边。 可自己身边太过危险,这孩子又单纯也不会功夫。 “一会儿她会陪着我一起去,你到时候在决定。”姜晚柠也不强求。 春桃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奴婢谢谢王妃救命之恩,谢谢王妃救命之恩。” 姜晚柠再一次将人扶起来。 几人收拾了一番等到沈如枝一起上了街。 沈如枝和姜晚柠同坐在一辆马车内,“柠柠,这丫头你查过吗?” “别是姜晚茹那小蹄子故意设计塞过来的,你这人善良,这点最是容易被拿捏。” 姜晚柠笑道,“我善良,你不善良?” “不善良一见面就给那姑娘一包银子?” 沈如枝尴尬的挠了挠鼻头,“我那不是听芍药和海棠说的,觉得那丫鬟可怜嘛。” “可可怜归可怜,丢点银子没事儿,可别在自己身边留个祸害。” “我觉得将她送我身边最好不过,这样她威胁不到你。” “你放心,已经查过了,不是姜晚茹那边的,不过这丫鬟身份确实有些不简单。” “准确的说,是她娘的身份不简单。” 第197章 观棋 姜晚柠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她们是西夏国的人?那西夏国有好人吗?瞧瞧那个什么郡主。” “跋扈的成个什么样子。”沈如枝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西夏国的皇后还是很好的,听说当年游走江湖,救了很多孤儿,其中也包括东陵的。” 两国之争,立场不同,不一定对方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查清楚了就好。”沈如枝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日子听余海的话,陪在王氏身边做胎教,好让这个未来的弟弟妹妹一出生就能喜欢上自己。 可把她累坏了,都没时间出来,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肯定要好好放松放松。 春桃逛街,她也跟着给未出生的两个小孩儿买了好些东西。 “王妃,前面那条巷子就是奴婢的家了。”春桃指了指前方一条狭小的巷子。 并排走只能走一个人,若是两个人碰见还需要互相侧身让一下。 姜晚柠下了马车,“拿上东西,我们走着去。” 马车肯定是过不去的,春桃还以为姜晚柠看到这样的路会返回去,或者在这里等着自己去将母亲带出来见她。 没想到王妃会下马车步行前往。 春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前面带着路。 一直走到巷子的最深处,一个有些破烂的木门口,见门没有落锁,春桃直接推门而入。 “娘,娘。”春桃边喊边往里走,“娘我来看您了,琅琊王妃也来了。” 进了屋,一股子中药味儿扑鼻而来,春桃赶紧打开门窗。 又将躺在床上的一个中年妇女扶了起来,“娘,不是叫您一个人的时候将门锁好的吗?” “怎的又没有锁门就睡着。” “咳咳...”妇人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的说,“许是刚才隔壁的王婶子来放了东西,走的时候没关好。” “不用担心我,这巷子左邻右舍都有人,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前来帮助的。” 妇人安抚着春桃,“你刚刚说这几位是?” 海棠和墨染将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在院子里守着,屋内只有姜晚柠和沈如枝站着。 “娘,这位是琅琊王妃,还有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大人的女儿。” “王妃是来给您瞧病的。” 说完最后一句,床上的中年妇女神情立马警惕了起来,撑着春桃的胳膊想要下床。 姜晚柠抬手拦住,“不必多礼。” 妇人不言,执意要下床,规规矩矩给姜晚柠行了一礼,又对沈如枝行了一礼。 “多谢王妃和沈小姐惦记,民妇这病自己心中清楚,就不劳烦王妃了,咳咳...” “娘,王妃她很厉害的,您就让她给您看看。” “王妃是好人,不仅给我银子,还将我的身契要了来,还有娘给我的簪子...” 说到簪子,妇人明显紧张了起来,“簪子怎么了?” 春桃将簪子被姜晚茹拿走又被姜晚柠要回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若是没有王妃,这簪子早被夺走了,我也被卖去青楼了,娘,您就让王妃给您看看好不好?” “簪子现在在哪里?”妇人紧紧抓着春桃的手臂。 春桃懵懵的将簪子掏了出来。 娘今日好奇怪,应该是娘见到簪子就好奇怪。 妇人仔仔细细看着簪子,在看到一处时,眼神突然眯了起来。 随后对春桃说,“去给王妃和沈小姐倒杯茶。” 春桃要去,姜晚柠拦住了,“不必了。” “若是你觉得打扰,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再重新找个大夫。”姜晚柠将腰间的荷包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王妃,我们不能再要您的银子。”春桃连忙拒绝。 “观棋,去带着这位沈小姐在院子里透透气,我有些话想单独与王妃说。” 观棋是春桃的名字,因为被卖做丫鬟,一般主家会再重新赐名。 沈如枝要说话,姜晚柠抬手阻拦,示意其跟着春桃出去。 春桃虽然不解她娘今日的反常,不过瞧着王妃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也就出去了。 “门带上。” 门关好后,妇人慢慢挪动着步子来到桌边,“王妃若是不嫌弃,就坐下来喝杯茶吧。” 姜晚柠走了过去,坐在破旧但擦的很干净的凳子上,接过妇人递过来的茶杯。 浅啄了一口,入嘴的没有茶香,而是陈茶的苦味,还有茶沫。 姜晚柠刚放下茶杯,一支细小的刀刃就抵在自己脖子上。 “谁让你来的?”妇人沉声道,“或者说,你们来是何目的?” 姜晚柠垂下眼皮看着刀刃,神色平静,“你并不想杀我,就不要拿着这个东西抵在我脖子上。” “不然一会儿我的侍女进来误会了,可就不好说了。” 妇人眼神闪动,“观棋她年纪小不懂事,被你们利用,可我不是。” “观棋...”姜晚柠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你读过书,还学过礼仪。” 不然一般的百姓家,怎么会给自己的女儿起如此有深意的名字。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是觉得那丫头单纯话多,想让她稳重一些,城府深一些,别被人利用。” “你到底想做什么?”妇人紧了紧双手,“这簪子被你们动过手脚。” “你们是谁的人?东陵国的还是西夏皇室的。” “你女儿刚刚说了,我是王妃,你说我是谁的人,琅琊王妃自然是琅琊王的人。” 妇人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我们并未与琅琊王有什么,你突然找上门是为何?” 姜晚柠抬手轻轻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精细小巧的刀,“我不是你的敌人。” “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让你帮忙解答一下。” 妇人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你没中毒?” 她刚刚明明在茶杯里放了软筋散,她知道只要挟持住眼前这人,其他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怎么敢毛遂自荐,前来给你看病呢。” “你的丈夫是你杀的吧?你学过武。”姜晚柠平静的说,“只不过手腕受伤,用不上力。” “所以,你拿着这个东西举了这么久,确定不累?” 妇人见恐吓不住对方,只能放下手中的小刀,缓缓坐到一旁。 “说吧,只要你们不伤害观棋,对我如何都行。” 第198章 她不是 “我说了,我不想对你如何,也不想对你女儿如何。”姜晚柠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当年被你丈夫卖掉的孩子是谁?是否后腰上有一处梅花胎记。” “还有,你与凌霄派掌门是何关系,或者说,那孩子与西夏皇室是何关系。” 姜晚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了解清楚,并不想对付你们西夏。” “不过据我所知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这个孩子,过两日醉琼楼的宴会也是为此准备,若是落到他们手中,未必安全。” 姜晚柠说完,也不着急妇人回答,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妇人盯着姜晚柠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怎么就能知道,你没有坏心。” “你可以选择不信。”姜晚柠没有再说,只是叮嘱道,“春桃单纯,不过我不会让她有危险。” “至于你的身体,应当是生产后受了寒,常年心中郁结之状。” “心病还需心药医,自己想不开吃再多的药也回天乏术。” 姜晚柠说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准备开门,妇人喊道,“你当真不会害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那个孩子。 西夏皇后如此看重这个人,那东陵国若是找到了,很有可能会以此来威胁西夏。 姜晚柠停手,背对着妇人,“这就看你的选择了。” 妇人眼神暗了几分,“先前是民妇失礼了,王妃若是不急坐下来喝口茶再走。” 妇人说着缓缓站起身,朝着旁边墙角的柜子缓缓走去,打开上面一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方小盒。 又艰难的迈着步子,来到桌边,重新冲泡了一杯茶。 姜晚柠毫不客气端起茶杯泯了一口。 “这茶不错。”姜晚柠说,“应当是西夏国盛产的吧。” 这茶在东陵卖的很贵,妇人如此舍得看来是很思念自己故土。 只是这茶放的时间有些久了,想来是买来舍不得喝。 妇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闻了闻。 很是享受和满足。 半晌才小心泯了一口。 这才放下茶杯,看着姜晚柠说,“王妃猜的不错,民妇就是西夏人,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 “当年被人追杀一路逃命来到这里,因为手腕受了伤,武功算是尽废,为了不被发现这才找个人随便嫁了。” “可谁知那个畜生竟然将孩子卖了。” 这些姜晚柠已经知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妇人喝了口茶继续道,“那孩子是我在西夏生的,当年因为皇后被刺客追杀,扮作皇后的样子。” “让我的女儿扮成当年的荣华公主。” “也就是说,当年丢失的孩子确实是你的女儿。” 妇人默认,姜晚柠放下茶杯,“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大可不必如此说话骗我。” “就算你不说,春桃也不会有危险。” 见姜晚柠要走,妇人立马伸手抓住姜晚柠的手腕,“当年的孩子就是荣华公主。”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为何被追杀,这就是我们西夏内部的事情,恕我不得告知。” 姜晚柠这才松下身子,重新坐了回去,“荣华公主是你们西夏国皇后唯一的孩子。” “也就是说凌霄派找这个孩子,是皇后在找自己的女儿。” “既然如此,你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主动去凌霄派。” 妇人低着头双手紧紧捏着衣服,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手上。 “皇后娘娘找过我,她对我很好,可我不仅丢了她的孩子,还自己生了女儿,我无颜面对她。” “只有找到荣华公主,我才能亲自去皇后娘娘面前谢罪。” “前些日子你们西夏的使团前来,也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不急?”姜晚柠是问,也是肯定。 “传言当年西夏皇后生下孩子后,有人算出这孩子会克死自己父亲。” 妇人见姜晚柠都已经知道了,便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皇后很好,皇帝陛下被奸人迷惑。” 姜晚柠没有继续再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会帮你找到荣华公主。” “但是我想见你们的皇后。不过此事等到我找到再说。” “春桃是你的孩子,荣华公主丢失不是你的过错,你不能因此一蹶不振,这样对春桃不公平。” 姜晚柠说完打开门,朝外走去。 妇人跟了出来。 “柠柠,你可真能唠,我都饿了。”沈如枝走过来。 “这位姑娘...” “娘,您忘了,我刚才跟您说的,这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沈小姐,王妃的闺中好友。” 大理寺卿... “听说您是捡来的?” 沈如枝...... 春桃急的拉住自己母亲的手,“娘,您今日说话怎么如此冒犯。” 妇人反应过来,这才连连道歉,“小姐恕罪,民妇一时失言。” 姜晚柠明白妇人为何如此问。 “棋儿,你不是说王妃让你去伺候别的人吗?是这位沈小姐?” 春桃看了一眼沈如枝,对着自己母亲点点头,“是的娘。” “那你去好好照顾这位小姐,千万不可怠慢。” 春桃挠了挠头,“可是娘之前不还是说让我小心些的吗?” 众人...... “咳咳...”妇人咳嗽了两声,“娘之前小人之心了,如今见这位沈小姐面善。” “又是王妃的好友,想必会是个好主子。” “可是您刚才明明...” “咳咳...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春桃不解的挠了挠头,刚刚她娘还低声嘱咐她小心,这才跟王妃待了一会儿怎么又变卦了? 看来还是王妃厉害,竟然能改变她娘的想法。 “那我们赶紧走吧。”沈如枝喊道,“饿死我了。” “王妃。”妇人突然喊道,“请恕民妇刚才不识抬举,不知王妃能否替民妇把脉扎针。” 春桃瞪大了眼睛,“娘,你终于想通了。” 又一脸崇拜的看着姜晚柠,王妃真的太厉害了。 姜晚柠顿了顿,点了点头,“好。” “沈小姐能一同进来吗?” 第199章 本姑娘不喜欢绿茶 姜晚柠扭头看了一眼沈如枝,对妇人说,“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与沈如枝自幼一同长大,身上有没有胎记她比谁都清楚。 沈如枝腰上除了有一块疤,是小时候摔倒磕在石头上留下的外,没有任何胎记。 妇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转身慢慢挪步走进屋子里。 姜晚柠拿着药箱跟了进去,其余人一脸懵。 妇人趴在床上让姜晚柠替自己施针,嘴里喃喃,“可是她跟皇后娘娘很像。” “这世上相似之人有很多,我还见过两个人长的七八分像的。” “但她们却没有任何关系,枝枝虽然是捡来的,但是身上没有任何你们说的梅花的胎记。” “只有一处伤疤在后腰上。” “会不会...” 姜晚柠打断妇人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会不会受伤的地方之前有一处胎记,并没有。” 妇人眼中燃起来的一丝光又暗了下去。 当时屋内光暗她眼神又不好没有看清,可出了院子第一眼真的太像了。 就连说话的样子都很像,竟然不是。 姜晚柠施完针后,用帕子擦了擦手,“体内的毒气需要每三日针灸一次。” “我若有时间会亲自前来,若是没时间你就去义诊堂,那里都是我的人,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姜晚柠叮嘱完转身出了屋。 刚出屋,墨染就上前回禀,“王妃,刚刚府上派人来信,皇后娘娘出宫了。” 姜晚柠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只皇后一人还是?” “皇后的妹妹宋竹冉也一同前往,如今已经快到侯府了。” “知道了。” 一行人来到侯府,沈如枝因着不喜欢这种场合,带着春桃先行离开去找余海吃火锅了。 “那姜晚茹给你起的什么名儿,以后你还是叫你的真名字,观棋。”沈如枝边走边说。 “跟在我身边只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就是本姑娘不喜欢绿茶。” “小姐,您不喜欢喝茶?” 沈如枝...... “就是你别跟你之前那个主子一样。” 这余海发明的词儿,正常人都没听过。 姜晚柠目送二人离开,转身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来到侯府的时候,皇后和宋竹冉已经在侯府了,还有王氏也被一同叫来了侯府。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姜晚柠朝着主座上的皇后宋竹宜行礼。 “琅琊王妃免礼,本宫这次也算是私访,不必行礼。”皇后笑着说,“就当寻常人家一般。” “是。” 周氏和王氏点头称是。 皇后虽然如此说,但是大家还没有傻到真的这样觉得。 “快入座。”皇后抬手指了指离她最近的位置。 琅琊王妃的品级,坐在那里并不为过,只是姜晚柠不想坐在自己母亲上位。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一旁冲自己笑着打招呼的宋竹冉。 “臣妇对宋姑娘很是喜爱,想与她坐在一处。” 皇后宋竹宜自然高兴,“这小丫头,竟然连琅琊王妃的心也夺了去。” “今日本宫来,就是想看看侯夫人和沈夫人。” “本宫平日在宫中也没有什么时间,加之皇上又体恤你们二人孕期辛苦,便让本宫来探望探望。” “劳陛下娘娘挂心。”周氏说道。 皇后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姜晚柠。 姜晚柠正要开口,宋竹冉站起来说,“阿姐,我想让姜姐姐陪我去逛逛。” “好不好,好不好嘛。”宋竹冉见皇后不语,上前抓住皇后的手一边晃一边撒娇着说。 皇后无奈的笑了笑,“你呀,去吧,不要走远了。” “免得一会儿本宫找不到你。” “知道啦。”宋竹冉高兴的跳了起来。 皇后心中有一丝遗憾,今日本来是想借机问问姜晚柠自己的身体情况的,那日她总觉得姜晚柠有话未说。 让自己出宫来也不只是简简单单沾沾喜气,而是有别的事情。 只是这一下被冉冉将计划打破,不得不等到下次。 “姜姐姐我们走吧,听说你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很好,我想去尝尝。”宋竹冉小步跑到姜晚柠身边。 拉着姜晚柠的手说。 姜晚柠笑着站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正巧,臣妇给娘娘准备了一些礼物。” “一会儿让人给娘娘送过来,只是一些臣妇自己小店的小吃,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周氏原本想说那些小吃侯府还有,就不麻烦跑一趟了,又觉得柠柠是有别的深意,便没有出声。 皇后笑道,“早就听说琅琊王妃的生意做的很火,尤其那个什么火锅店,本宫很早就想尝一尝。” “今日看来本宫是有口福了。” 皇后说完,宋竹冉拉着姜晚柠迫不及待的离开。 二人一路直冲火锅店。 来到火锅店,宋竹宜好奇的看着店里的装饰,“原来还有这种吃法。” “爹娘不让我出府,想来是怕这些好吃的东西将我的胃养刁了。”宋竹宜故作开玩笑的说。 “姜姐姐,我们坐在那里好不好?” 宋竹宜指了指二楼靠窗的位置。 “柠柠,你怎么来了?”沈如枝端着凉碟蘸料从后面钻了出来,“你不是回侯府了吗?” 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宋竹冉,“这是...” 沈如枝瞪大了双眼,“皇后娘娘?” 宋竹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是沈姐姐吧,我是宋竹冉。” “这是皇后的妹妹。”姜晚柠解释道,“想来吃火锅。” “沈姐姐不如我们一起?” 宋竹冉说着就拉着沈如枝的手腕走,“姐姐的位置在哪?” 沈如枝扭头看着姜晚柠,一脸疑惑,不是这姐们如此不客气自来熟的吗? 姜晚柠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宋竹冉见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若是不姜晚柠知道玄公子就是她,真的以为她是在家中关久了见什么都好奇。 “柠柠,你不是说要给皇后娘娘弄什么什么东西吗?” 沈如枝说,“不如你先去,改日我们再吃?” 沈如枝单纯的不想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皇后娘娘身子如何?” “姐姐无事,姜姐姐已经把过脉了,还有那么多太医。”宋竹冉抢先一步说。 第200章 都是吃一顿少一顿 “枝枝,先吃饭。” 大庭广众之下,也就沈如枝敢这样议论皇后的凤体了。 “是呀是呀,我们先吃饭吧。”宋竹冉举着筷子甜甜的笑着,“我也算是吃一顿少一顿啦。” “今日我要把以前没有尝过的,没有玩过的都玩一遍,日后就算是死掉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的。” 宋竹冉说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心中一酸。 眼前不过十三四的一个小姑娘,长的又如此可爱天真,却偏偏是个短命的。 但沈如枝偏不是那种人,直言道,“那个宋姑娘,大家都是吃一顿少一顿,不只是你哈。” “你没必要说这种让人听了觉得你可怜的话。” “再说你有我可怜吗?我从生下来就被人丢了,我爹捡了我他又不讨喜,我也不讨喜。” “导致我们父女生活其实挺辛苦的呢。” 沈如枝说着故意瘪了瘪嘴,“你看我不照样没有说吗?” “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宋竹冉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我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勾起了沈姐姐的伤心事,他们都不喜欢沈姐姐是他们的问题。” “我就觉得姜姐姐和沈姐姐人都很好。”说着又冲着沈如枝甜甜一笑。 宋竹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很有感染力。 “所以不要再说了好吗?吃饭吧。”沈如枝端起小碗也冲着宋竹冉眯起眼睛一笑。 又扭头冲着姜晚柠甜甜一笑,“姜姐姐,吃饭吧。” ‘噗嗤。’姜晚柠被沈如枝逗笑,但是姜晚柠知道沈如枝是真的不喜欢宋竹冉。 “好了,吃饭。”姜晚柠拿起筷子往锅中夹肉。 “王妃,侯府派人来信,叫您回去一趟。” 三人刚吃不久就有小厮跑来禀告。 “可说了是什么事?” 小厮摇了摇头,“只是让您快些回去,具体什么事小的也不知道。” “知道了,退下吧。” 小厮退下后,姜晚柠对宋竹冉说,“宋姑娘,让枝枝先陪着你,我有些事情需要回去一下。” “柠...”沈如枝想要拒绝,看到姜晚柠投来拜托的眼神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陪姜姐姐一起去吧。” “宋姑娘不是想要趁机多逛逛,多玩玩吗?枝枝最是知道京城哪里好玩了。” “我去去就回。” 宋竹冉嘟着嘴,“刚刚我看那小厮是侯府的,侯府不知有阿姐在吗?” “还有侯爷,是什么事情需要姜姐姐去一趟?你让那个小厮去给我阿姐带话,什么事让我阿姐帮忙处理了就好了呀。” “姜姐姐人这么好,阿姐一定会帮你的,有我出面,那就事半功倍了。” 宋竹冉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好一直劳烦皇后娘娘,我还是去看一趟。” 沈如枝见姜晚柠的样子,立刻明白是想脱身,“哎呀小妹妹,你就让她去。” “有什么我陪你。”沈如枝也学着宋竹冉的样子拍了拍胸脯。 姜晚柠起身离开,宋竹冉想要跟上去,被沈如枝一把抓住手腕按下,“吃饭啦妹妹。” “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沈如枝总觉得这宋竹冉是故意不想让姜晚柠离开,表现有些怪怪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再加上姜晚柠刚才的表现。 沈如枝猜的不错,姜晚柠出了火锅店便马不停蹄的朝着侯府而去,一路上还甩开了好几个尾巴。 “琅琊王妃?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皇后宋竹宜说着话朝着身后侧了侧,“冉冉呢?” 姜晚柠行了一礼,又屏退下人。 周氏和王氏见状也借口出去。 姜晚柠这才对皇后说,“回娘娘,臣妇是特意避开宋姑娘回来的。” “不过娘娘放心,宋姑娘有枝枝陪着,还有臣妇的丫鬟在暗中保护,不会出事的。” 皇后还是有些担忧,“冉冉她的身子...” 是因为她知道姜晚柠会医术,这样冉冉跟在身边若是出了什么突发事情,也有姜晚柠。 可如今姜晚柠不在,暗中保护宋府就已经派了人手,其实并不是太需要。 “臣妇知道娘娘在担忧什么,不过眼下娘娘还是先担忧自己的身子,宋姑娘她很健康。” 皇后震惊道,“琅琊王妃,你说什么?” “娘娘没有听错,臣妇是说宋姑娘很健康,并没有生病。” “而是娘娘,您的身子很虚弱,不仅中了一种毒,这毒是长久以来慢慢堆积的。” “不仅对身体有害,还会导致您不能生养。” “即使怀了孩子,日后生产时也大概率是一尸两命。” 姜晚柠说的一点也不委婉,皇后宋竹宜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 “此话...当真?” 皇后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微微抬起下巴,让眼泪不要流下来。 姜晚柠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她完全可以不插手这件事情,可她知道皇后是个好皇后。 加上宋竹冉甚至说宋府都可能是隐藏在暗处的一条大鱼,一条对王爷不利的大鱼。 皇后缓缓低下头,姜晚柠清楚的看见她的身子在抖。 许久, 皇后用手轻轻拂去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往常的仪态。 “琅琊王妃想法子让本宫出宫就是因为要说这些?” “那么多太医都替本宫诊过脉,你叫本宫如何相信你说的?” 姜晚柠早就料到皇后会是这种反应。 因为自己若是中毒,那必然是身边最亲最近之人,不是皇上就是宋家。 如今宋竹冉明明说是身子虚弱的人反而健健康康,这是要让她怀疑自己的父母。 “娘娘,臣妇与宋府,与您都没有仇怨,今日之事臣妇本可以不管的。” “若娘娘不信,就只当臣妇今日没说过这话。” 姜晚柠又道,“不知娘娘最近是不是夜里容易盗汗,经常梦魇,食欲不振,总是困乏想要睡觉?” 姜晚柠越说皇后神情越是震惊,“你...如何知道?” 皇后问完这句话立马觉得自己犯了蠢,她会医术,又替自己把过脉,自然会清楚这些。 “太医说,这都是因为本宫心事过重导致的。” 第201章 报皇后的恩 “若娘娘觉得,太医说的是对的,那只当臣妇没有说过。” 想救之人不自救,那谁也没有办法。 皇后见姜晚柠要走,还是忍不住问道,“本宫可以相信你吗?” “害娘娘,对臣妇来说有什么好处?” 姜晚柠背对着皇后宋竹宜。 皇后原本坚挺笔直的后背像是被人抽走了支撑的那根线,猛的一踏,弯着腰往后靠了靠。 “本宫这身子...可还有治?” “只要娘娘愿意,就有治。”姜晚柠说。 皇后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缓缓说,“本宫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他们是本宫最亲的人,为什么?” 姜晚柠转过身,朝着皇后身边走了两步,“娘娘可知道玄公子,就是宋姑娘本人。” “不仅如此,她还以玄公子的身份和大长公主的女儿平安郡主很好。” “如今平安郡主为了玄公子,誓死不嫁任何权贵,一心只想跟着玄公子浪迹天涯。” “臣妇若没有猜错,这是宋姑娘故意为之。” “至于宋姑娘什么目的,就要看皇后娘娘想不想知道了。” 从姜晚柠开口说的那一刻起,皇后眼神中的震惊就没有消散过。 “冉冉...不,不可能,”皇后轻轻摇头,“怎么可能是冉冉,她往日最是与本宫亲厚。” 皇后越说越不自信,回忆起往日种种,好像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妹妹的出现,会让她原本决定好的事情发生变化。 若今日姜晚柠不折返,那她出宫的目的也会因为冉冉而发生改变。 是她...真的是她一直暗中阻拦。 “臣妇说这些也并非空穴来风,臣妇曾派人去查过,太医院那些给娘娘诊脉过的太医无一例外都是宋丞相的学生。” 宋家家主如今是宋福做主,也就是皇后的祖父,和周太傅一样都是开国元老。 只是宋福还在朝中,而周太傅已经远离朝堂。 “祖父他一向只以宋家的荣辱为重,我们这些小辈在他眼中都是用来巩固家族地位的。” “不然...本宫也不会入宫做这皇后。” “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我坐上这皇后的位置没有给家族带来任何利益,祖父这才想要送妹妹进宫代替我。” “可冉冉她...” 皇后突然看向紧紧盯着姜晚柠,“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冉冉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她是知道祖父准备等到冉冉十五岁时候,将她送入宫中的,这日子也不远了。 “娘娘是从何处知道宋丞相想要将宋姑娘送入宫中的?”姜晚柠问。 皇后摇了摇头,“祖父并未告知,是冉冉每次进宫有意无意透露的。” “本宫也知道这么多年未有身孕,祖父定然会再安排族中女子入宫,可本宫不希望是冉冉。”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如此天真欢脱,本宫不想她与本宫一样如同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被困住。” “本宫只希望她自由。” “本宫也曾给祖父和父亲写过信,可他们的回信都是让本宫顾全家族。” 皇后越说越是失落。 这宋府也就冉冉能让她感受到一点亲情。 “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姜晚柠说,“这宋姑娘除了会口技,还会一样,就是仿人字迹。” 皇后猛的抬头,“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冉冉所为?” “不,这不可能,她的字本宫认得,从未听她说过自己会伪造字迹。” “娘娘不知道,或许是宋姑娘不想说呢。” 姜晚柠平静的说,“这些事情,其实娘娘若是有心,只要派人查一查便能知道。” 姜晚柠知道让皇后只听了自己的话就相信很难。 “今日还是让臣妇给娘娘解毒,等日后娘娘自己查清楚了再选择接下来要如何做。” 看皇后今日的态度,和她与裴宴川猜测的不错。 都是这宋竹冉从中间作梗。 至于那些太医想必也是宋竹冉伪造宋老丞相的笔迹让他们对皇后如此。 经过姜晚柠的提醒,皇后回忆起往日种种,不得不听从姜晚柠所说。 “辛苦琅琊王妃了。”皇后伸出手腕。 姜晚柠出去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将自己药箱取来,这才说道,“都是臣妇应该做的。” “王爷身体的毒已解,皇后娘娘曾劝说过皇上不要多心,还有臣妇婆母的事情,就算是臣妇报恩了。” 按照萧煜的性子,知道裴宴川身体好了没有任何动作,一定是有人解惑了。 还有英国公夫人,这些年都是皇后暗中照顾。 “你都知道?”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事情她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 姜晚柠笑道,“只要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的。” “臣妇不过是比别人心细一些,又自认为还算了解娘娘,猜测到的罢了。” 皇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当时因为一点善心反倒是救了自己性命。 姜晚柠重新替皇后把了脉,又施了针,“想必娘娘身边眼睛太多。” “臣妇特地将药制成了药丸,娘娘只需按时服下,这毒是慢慢下的,身体自然要慢慢的调养。” “这是一个疗程的药,等娘娘吃的差不多,臣妇会想办法入宫再次为娘娘诊脉。” “至于太医院煎的药,娘娘最好还是不要喝了,实在躲不过喝一点也无所谓。” “那药方中的毒性并不大,只要不是常年喝不会有大问题。” 下毒之人很是小心谨慎,一般只看药方,那种剂量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可问题就在这药皇后常年累月的喝。 皇后点点头,“那本宫是否还能?” 皇后说着又顿了顿没有继续问。 “娘娘是想问子嗣?”姜晚柠说,“最近半年到一年不会有,最好也不要有。” “不过日后只要娘娘调理好了,孩子自然会来。” 一年...这结果对皇后来说不算坏但也说不上好。 一年,她若没有孩子,还能在这后位上安稳的坐着吗?一国之后若是被废,那结果又能好到哪儿去。 如今朝堂上已经有人因为自己迟迟无子嗣开始弹劾。 只是圣上还算有几分心,一直压着,当然这也避免不了因为祖父在朝堂的势力和皇上因为皇位不稳而无心操心别的事情。 第202章 宋竹冉不见了 “阿姐,阿姐。” 皇后心中正乱七八糟消化着刚刚知道的事情,宋竹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阿姐,姜姐姐。”宋竹冉跑了进来。 看的整个屋子只有姜晚柠和沈竹宜,下意识问道,“是阿姐让姜姐姐回来的?” 说完又觉得不妥,立马改口道,“阿姐,我刚从姜姐姐的火锅店出来,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好吃又好玩的东西。” “她们那个店里能将面条甩出花儿来在给下到锅里,还有好多好喝又好看的东西。” “阿姐,你怎么了?”宋竹冉见皇后宋竹宜怔愣的看着她,没有以往宠溺的笑。 皇后回过神,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弧度,“无事,阿姐方才再想别的事情,有些出神。” “我还以为阿姐生冉冉的气了,怪我方才将姜姐姐硬拉走了。”宋竹冉嘟着嘴说。 “对了,姜姐姐刚才被急急的召回侯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竹冉瞪大双眼将目光移到姜晚柠身上,盯着姜晚柠刚收拾好的药箱,“是阿姐生病了吗?” “是有别的事情。”姜晚柠淡淡回应一句,“只是刚才给皇后娘娘请了一次平安脉。” “姜姐姐上次在皇宫不是已经给阿姐请过平安脉了吗?这次又请是不是阿姐身子不适?” 宋竹冉紧张的看着皇后宋竹宜,双手攀上皇后的胳膊,“阿姐有什么可一定要说,千万不要瞒着冉冉。” “阿姐若是生病了,冉冉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 往日听到这样的话,皇后宋竹宜早就笑着点点这个乖巧可爱的妹妹的眉心,再宠溺的将人揽在怀中。 可今日再听,只觉得这关心的背后是许多的试探。 心寒了半截。 “阿姐怎么又发呆了?”宋竹冉一副天真的样子。 “阿姐就是有些乏了,这些有些心不在焉。”皇后宋竹宜笑着说道。 “你怎么没有多逛逛,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看着姜姐姐着急回来,有些担心,以为是阿姐出了什么事情,就跑回来了。” “都怪阿姐,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没让你好好逛逛。”皇后略带愧疚的说。 “无妨,反正我也去过挺多次的。”宋竹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改口道,“阿姐好不容易出宫一次才该好好逛逛。” “我的意思是左右我还有机会,日后偷偷溜出去。” “你啊。”皇后戳了戳宋竹冉的眉心,“小心祖父和父亲母亲知道了。” 宋竹冉吐了吐舌头,“嘻嘻。” “臣妇听闻这茶楼有一位玄公子,口技乃是一绝。”姜晚柠突然提议,“宋姑娘说的对。”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不如去逛逛如何?” 姜晚柠说话的同时观察着宋竹冉的表情。 门外的沈如枝听到,冒了一只头进来,“我正好要去,被宋姑娘拉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 突然冒出来的人将皇后吓了一跳。 姜晚柠赶紧解释道,“娘娘莫怪,这是臣妇的好友,也是大理寺卿沈召沈大人的爱女。” “想来是怕突然冒进来冲撞了娘娘,这才一直在外面候着。” 沈如枝呲牙笑了笑,刚才听到要去看玄公子的口技表演心下大喜忘记了。 她最是不愿意见这些贵人们,行不完的礼,讲不完的规矩。 “无妨,既是私访,就只当本宫是你们的阿姐。” 沈如枝听到这句话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阿姐真的要去吗?”宋竹冉问。 “你想让阿姐去吗?”皇后反问。 宋竹冉觉得今日的皇后有些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准确的来说是她从街上回来后不一样了。 “我自然是希望阿姐去的,但是阿姐的身份...” “我怕阿姐有危险。” 宋竹冉拧着眉毛,“冉冉心中很是困惑,又想让阿姐去街上逛逛,又怕阿姐遇到危险。” “宋姑娘不必担心,这皇宫中的暗卫武功高强,娘娘若是不介意,打扮做寻常人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即使是有事情,臣妇也会拼死救娘娘的。” “可是...”宋竹冉还想再说,皇后先一步道,“本宫也想去看看。” “不瞒你们说,本宫的心里可住着一个沈姑娘。”皇后笑道,“只是本宫没有沈姑娘的福气。” “不能随心所欲,今日就当本宫也放纵一回。” 沈如枝冲着皇后呲牙笑了笑,凑到姜晚柠身边,“这皇后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说她随心所欲不就是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吗? “是羡慕你。”姜晚柠低声说。 沈如枝皱眉想了想,“虽然我不知道一国之母为什么会羡慕我,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皇后比她这个妹妹好多了。” “你感觉一向很准。”姜晚柠笑道。 “姜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姜晚柠说,“臣妇在侯府还有几身衣裳是新的没有穿过,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妇带娘娘去换。” “好。”皇后点头道。 “阿姐真的要去?” “冉冉看来不想让阿姐去?” 宋竹冉越是阻拦皇后心中越是难过,因着这证明着姜晚柠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没,没。”宋竹冉连连否认,“那阿姐去吧,冉冉在这里等你。” “往日你只要在阿姐身边,无论阿姐走到哪里,你都是跟着的,怎么这回如此乖巧了?” “我就是有些吃撑了,刚刚又回来的着急,这会儿有些岔着气儿了,想在这里缓一缓。”宋竹冉揉着自己的肚子说。 姜晚柠带着皇后去换了衣服,等再回到前厅的时候,只剩下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睡觉的沈如枝。 “枝枝。”姜晚柠推了推沈如枝。 沈如枝惊醒,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坐直了身子,“你们换好了。” “宋姑娘呢?”姜晚柠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宋竹冉的身影。 沈如枝揉了揉眼睛,“她刚刚说去找你们了啊。” “我待的无聊就在这小憩了一会儿。” 姜晚柠拧眉看了一眼皇后,“臣妇叫人问问。” 这侯府这么多下人,宋姑娘肯定不会凭空消失的。 “好。” 第203章 少一点废话 姜晚柠叫来在侯府的管家。 管家躬身说道,“老奴也没有看见宋姑娘出府,只是看她在后花园四处晃悠。” “再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凡是见过宋姑娘的,都叫来见我。”姜晚柠说。 “是。” 管家叫了当日值守见过宋姑娘的所有人,挨个问了一遍,都没有人注意其去了哪里。 “是不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还有一对甜甜的梨涡的姑娘。” 春桃怯生生的站了出来。 “对,你见了?”沈如枝问。 春桃现在是自己的丫鬟,今日也是她带着的,只是往日她一个人习惯了。 总是带着带着就忘了,最后将人丢了,好在春桃都能找到自己。 “你在哪里见过?”皇后难掩焦急之色。 春桃低下头说,“奴婢在侯府的后门附近见过,不过一回头,宋姑娘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娘娘别急,这侯府很安全,宋姑娘不会有事的。”姜晚柠安抚着皇后。 “去后院找找。” “本宫也一起去。”皇后说着。 因着声势浩大,也惊动了周氏和王氏,二人挺着肚子走了出来。 “娘,伯母,这里没有什么事,你们现在身子不便,还是先回去休息。” 如今周氏和王氏都已经有六月的身孕,行动起来已经有些吃力。 周氏摇摇头,“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娘怎么能坐的住,再说还是在咱们侯府出的事。” 这位宋姑娘不仅是宋丞相的孙女,还是宋皇后的嫡亲妹妹,家中人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若是在侯府凭空消失不见,不仅侯爷和她,只怕还会牵连到柠柠。 周氏心中担忧。 “不会有事的娘,你放心。”姜晚柠轻声安抚、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后院春桃说的地方。 “阿姐。”宋竹冉从墙角的假山后冲了出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皇后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宋竹冉的胳膊左右看了看,一脸关切,“你刚刚去哪了?” “我看见一只蝴蝶从这里飞过,追了过去,就在那里。”宋竹冉指着假山的方向。 “看的太专注一时忘了时间,阿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担心了?” 皇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下次不许再如此调皮了,不然以后本宫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宋姑娘无事就好。”周氏赶紧打着圆场。 “阿姐,我们现在就走吗?”宋竹冉上前挽上宋竹宜的胳膊。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宋竹冉脚上和裙摆上的泥,“还是先带宋姑娘去换一身衣裳吧。” 姜晚柠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低头朝着宋竹冉的衣裙看去。 “前几日院子里刚撒过水,还有些泥土。”周氏说道,“来人,带宋小姐去换衣。” “是我贪玩,不怪你们。”宋竹冉甜甜一笑,“阿姐,现在去看玄公子的表演是不是有些迟了?” “都怪我,是我贪玩,阿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的。” “你要是早点换衣服,少一点废话,就还能赶得上。”沈如枝大咧咧的说。 宋竹冉有些委屈,“我...我这就去换衣服。” 走了两步又扭头看向众人,“不如阿姐和姜姐姐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换完衣服去找你们如何?” “阿姐好不容易才出一次宫,别因为我再耽搁了。” “听说玄公子去的地方,太迟就没有位置了。” “无妨,”姜晚柠说,“我已经让人提前去排好位置了。” 宋竹冉迟疑了一次,才说道,“还是姜姐姐想的周到,那我快去快回。” 宋竹冉走后,姜晚柠让周氏和王氏先陪着皇后去了前厅。 自己则是在假山后面逛了一圈。 宋竹冉脚上和裙摆上的泥土不像是正常走路溅上去的。 姜晚柠低头看着宋竹冉走过的脚印,脚印有些深,像是助跑,沿着脚印顺着墙面看去, 果然在墙上发现了印子。 宋竹冉竟然会武! 姜晚柠也是心中一震,虽然知道宋竹冉并不简单,也没有生病。 可是能躲开所有人学会武功也不容易。 看来是自己提议去看玄公子,她提前出去安排了。 那恰好又能证明,宋竹冉不只是一个人,背后定然还有人相助。 “柠柠,你好了没?”沈如枝在外面喊道。 姜晚柠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好了,我们走吧。” “你刚刚留下来去看什么了?”沈如枝悄声说,“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宋什么冉?” 姜晚柠点点头,“此事暂时不宜声张,具体还不知她什么目的。” 若只是宋府家族内部的事情,那不算什么,毕竟谁家没有一些密事。 可直觉告诉自己,宋竹冉此举不只是宋府内部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能让她不惜伤害自己亲人。 “这货一打眼瞅着人畜无害的,其实心眼很多的,我总感觉她不想让你给皇后瞧病。” “你刚走那会儿,她就不停的各种试探我,看看我是不是知道你回侯府做什么去了。” 沈如枝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细腻。 “她们来了。”沈如枝拽了拽姜晚柠的袖子。 姜晚柠抬头看过去,宋竹冉穿的是自己那套天青色的长裙,配着两条同色系的发带。 整个人显得活泼俏皮,像是个太阳。 若是她没有记错,这套衣服因为自己不常穿,芍药当时放的很深,看来这宋竹冉为了磨时间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阿姐,我们走吧。”宋竹冉笑嘻嘻的说。 一行人来到玄公子最常来的茶楼刚落座,就有小二上前倒茶。 玄公子已经在台上表演了有一会儿功夫了。 “几位吃点什么?” 姜晚柠随意点了几样。 “阿姐坐在这大堂会不会不安全,不如我们找个雅间?” “宋姑娘不知道,这茶楼大堂内才是最有趣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二楼,也是视野最佳的位置。” 宋竹冉点点头,指着台上的幕布,“阿姐快看。” 众人看着幕布后的表演。 小二端着小吃上来,就听旁边的客人喊道,“小二,今日到底是不是玄公子来你们这茶楼表演?” “这位客官,不是玄公子还能是谁?” “你胡说,我听着玄公子表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明明不是玄公子。” 第204章 不是玄公子 “哎吆客官。”茶楼的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搭,走了过去,“您这话可不兴乱说。” “我这们家茶楼可是玄公子来的最多的茶楼,众人都听着呢,就您说不说,莫不成您是别的茶楼来找茬的?” “这口技可是一门高深的技艺,不是谁轻易就能学会的。” 小二说着说着也不客气了起来,站直了身子,斜楞着一旁的客人。 “您若是好好喝茶看表演,那就别找茬,您若是执意要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们茶楼将您请出去了。” “啪!”男子怒拍了一下茶桌,“我来你们茶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且别说表演的像不像,就是那身高就不像。” 男子此话一出,周围人也都怀疑了起来。 “我上次见这玄公子的身高好像确实没有这么高。” “会不会是脚上垫了东西?” “瞧着不像。”有人摇了摇头,“这玄公子个儿没这么高,身形也没这么壮。” “听听,听听,”男子指了指周围,“大家都这么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如此觉得。” 没想到小二不慌不忙,轻蔑道,“您就说这口技怎么样吧?” 男子一愣,“表演的倒是不输玄公子。” “这不就行了,再说我们这里也就只有玄公子,那人家可能最近吃的多就壮一点,也可能穿的鞋子高一些。” “可我们是来听玄公子的表演的。” “客官,您非要这么较真我们也没办法,实话跟您说,这玄公子就是我也没有见过真面目。” “您听着这口技,瞧着这舞剑,只要精彩不就得了。” 男子还想说,又觉得这小二说的在理,他也没有见过玄公子,就是让人从幕布后面站出来也未必能认出。 好在这表演也不输玄公子,还隐隐有些超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旁的姜晚柠和皇后听着也没有出面,皇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竹冉。 “要我说,这小二说的也对,我们是来看精彩的表演的,又不是非要看这什么公子的。” 宋竹冉说,“我看这就是玄公子也说不定呢。” “表演的人不是玄公子!”一道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众人齐刷刷望去,宋竹冉看清来人时,眉头微微皱起。 “平安郡主。”小二连忙上前迎接,谁不认识,这位金主他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就连茶楼的掌柜的也连忙赶了过来,“郡主今日怎么才来。” “小的还以为您今日不来了呢。” 平安郡主斜了一眼掌柜的,“本郡主何时来,还需要跟你报备?”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掌柜的赶紧弯腰认错。 “只是平日里,凡是玄公子的表演,郡主都是第一个到场的,今日来的迟,小的还以为郡主是有事来不了了。” “本郡主不过是有事一时耽误了。” 平安郡主说着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指着台上,“那人不是玄公子。” 掌柜的眼神下意识朝着宋竹冉瞥了一眼,恭敬的说,“郡主冤枉,今日确实是玄公子。” “不然这京城还有谁善口技?还能被小的有幸遇到。” “能遇到一个玄公子,已经是小的的福报了。” 平安郡主丝毫不给面子,“少在这里跟本郡主说这些,是不是玄公子本郡主一眼就能认出来。” 平安郡主近乎痴迷玄公子,她若说不是,那所有人都觉得不是。 “瞧瞧,郡主都说不是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刚才的男子觉得自己瞬间有了底气。 掌柜的为难道,“郡主殿下,这真的是玄公子,就是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对您撒谎啊。” “那你叫玄公子出来让本郡主见上一面,不就知道是还是不是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若是唯一见过玄公子真面目的人,那就只有平安郡主了。 “是啊,掌柜的,你让郡主去看一眼,郡主若说是,我们就信。”刚才那男子说道。 掌柜的急的额头上汗珠冒了出来,眼神不停的朝着姜晚柠这桌看去。 “平安郡主,这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宋竹冉的声音响起,“表演够精彩不就行了。” “我们是来看表演的,又何必因为这些小事闹的心情不好呢?” 平安郡主抬头不耐烦的看过去,皇后是背对着坐的,因此只看到了沈如枝。 因着沈如枝和姜姜晚柠同坐在一侧,沈如枝堵着姜晚柠,平安郡主也没有看清。 而宋竹冉是面对着平安郡主的。 平安郡主没怎么见过宋竹冉,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只当是哪个小官家的姑娘,不过沈如枝她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还很看不起。 便没好气的说,“本郡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识相的滚远点儿。” 宋竹冉气呼呼的说,“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风,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台下就算不是玄公子,郡主不看便罢,何苦还要抓着不放呢?又没有人叫你看。” “冉冉。”皇后轻声制止。 平安郡主背后有大长公主撑腰,自然跋扈,她虽然贵为皇后,但是眼下朝堂局势未定, 她又是微服私访,不想太过惹人注意。 “你若再废话,小心本郡主将你从这里扔下去!” 沈如枝瞪大了眼睛,很诚恳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她是谁吗?” “本郡主管她是谁,再说能跟你在一起的又能是什么货色?” “你不就认识一个琅琊王妃吗?那又怎么样?” 沈如枝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厉害,你最厉害。” “不过我觉得郡主殿下未必敢将她扔下去。” 沈如枝看不惯平安郡主,但是更看不惯宋竹冉,有点故意拱火。 “哼,这东陵国,还没有本郡主不敢得罪的人。”平安郡主不屑的说。 “你好大的口气。”宋竹冉捂着胸口气呼呼的说,“大长公主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女儿的。” “冉冉。”宋皇后低声呵斥。 “阿姐,她太过分了。”宋竹冉说。 皇后看了姜晚柠一眼,见其神色平淡,似是早有预料。 又看着如此反常的宋竹冉,心中一阵失望,若是往常,宋竹冉绝对不会与人直接对骂。 起码她从未见过有人能跟她骂起来的。 今日这反常的举动,无非就是想阻止平安郡主。 第205章 也要将本宫扔下去? 平安郡主看了一眼皇后的背影,只觉得这女子瞧着端庄大气,一个背影就能让人看出不是寻常人。 不过那又能怎样,再高贵又怎能高贵的过她。 就是宫中的公主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她的母亲可是大长公主,皇帝的亲姑母。 也就皇上和皇后能让她见面安分一些,可皇上皇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至于沈如枝,她连如今身为琅琊王妃的姜晚柠都不放在眼中,更不要说是沈如枝了。 “本郡主还有更过分的。”平安郡主瞧着宋竹冉,颐指气使的说,“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来人,去把台上的幕布给本郡主掀了!我倒是想要看看谁敢冒充玄公子。” “阿姐,这人竟然如此无礼!”宋竹冉气的站了起来,上前就要阻止,“你是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今日还偏不让你去掀了那幕布。” 周围人已经没有几个认真看台上口技表演的,倒是看起了这边的热闹。 “这是谁家女子,她难道不知道平安郡主是什么人吗?” “该不会是宫中的公主或者贵人吧?” “你可真能扯!那女子一瞧就十三四岁,十五岁才能参加选秀。” “那就是公主呗。” “你更别扯了,当今圣上只有两个公主,最大的也不过五岁,你还是不是东陵人了?” “......” “那我瞧着这女子敢和郡主较劲,是有些不想活了。” 平安郡主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轻蔑的抬头看向宋竹冉,“本郡主今日心情不好。”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撞到我的枪口上来。” 平安郡主说完,冲着身后的丫鬟轻轻抬手,“将她给本郡主从这里扔下去。” 平安郡主身边的丫鬟都是会武的,眼神犀利的看向宋竹冉,做势就要走过去。 “殿下,殿下。”掌柜的见状赶紧挡在前面求饶,“殿下,小的这都是小本买卖。” “您这要是扔下去,小的这半年也别想开张了,生意也做不成了,殿下求求您高抬贵手,小的给您磕头了。” 平安郡主冷哼一声,“你们不过一群蝼蚁,死活与本郡主有什么关系?” “你的生意做不成,难不成还要让本郡主给你赔银子?” 掌柜的还想再求,一旁的丫鬟已经一脚踹开,朝着宋竹冉走了过去。 宋竹冉气冲冲的走上前,“我就在这里站着,有种你将我扔下去,反正我也活不了太久。” “不过在你扔下去我之前,我也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宋竹冉说着抡起桌上的茶壶朝着平安的脸砸过去, 皇后惊了一跳,幸好被姜晚柠接住。 这茶壶要是真的砸到平安郡主的身上,大长公主指不定要因为这件事情逼皇上做些什么出来才肯罢休呢。 姜晚柠站起来,平安郡主才看到,阴阳怪气的说,“我以为你是仗着谁的势呢。” “原来是仗着她的势。” “今日别说是她,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我也照样将你扔下去!” “姜晚柠,本郡主奉劝你少管闲事。”平安郡主丝毫不怕。 “姜姐姐,你让我去揍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跋扈的人,大长公主的女儿怎么了, 大长公主的女儿就能如此跋扈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这就去大理寺告你!” 沈如枝一口吃的差点噎住,抚了抚胸口,“不是,你们打你们的,这事儿往我爹身上凑什么?” 沈如枝想说,皇后娘娘不比她爹更好使? 这宋竹冉,果然没憋好屁。 姜晚柠将茶壶放好,也没有理会平安郡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件事情,说来都是台上之人惹得祸。” “不如就站出来,让大家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是玄公子。” “琅琊王妃说的在理,都这样了,掌柜的,你还不让这玄公子露脸是不想开这个店了吗?” 本来就有很多人好奇玄公主的长相和真实身份,便添油拱火的说。 掌柜的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两头他可都得罪不起,可这让玄公子露脸他更是做不了主。 “掌柜的不肯,那就让我上去扯下这幕布给大家瞧一瞧。”有人说着话大跨几步朝着台上走去。 其余人见状也有跟着去的。 “啊!”宋竹冉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瞬间白的像死人一样。 “冉冉!”皇后慌张的站了起来,朝着宋竹冉急步走去。 姜晚柠抓住宋竹冉的手腕替其把脉。 “琅琊王妃,冉冉怎么样了?”皇后一脸着急的问。 “娘娘放心,只是气急攻心。”姜晚柠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 倒了一颗给宋竹冉喂了下去. “哼,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平安郡主不依不饶,“只要没死,就给本郡主从这里扔下去!” “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谁都能对本郡主不敬的。” 平安郡主的丫鬟还未走到跟前,暗处的暗卫已经将人打的晕死过去。 平安郡主见状,指着姜晚柠和沈如枝,“好啊你们,胆敢为了一个女子跟本郡主作对!” 平安郡主说着上前两步抓住皇后的肩膀,“滚开!” 皇后被猛的朝后一拽,整个人侧着身子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少在这里...”平安郡主话还没有说完,看见皇后的脸,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皇后她见过很多次,是不可能认错的。 可皇后为何会来到这里? 刚才这个女子又叫皇后姐姐,那她是...宋家的人。 宋府那个不曾露过面的幼女宋竹冉? “皇...皇后娘娘?”平安郡主结巴的说。 皇后轻抬手臂,示意暗卫都退下。 周围人听见平安郡主的话,皆是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掌柜的脑子转的快,赶紧磕头行礼。 “皇后娘娘,竟然是皇后娘娘,我没有听错吧?” “你们不认识皇后娘娘,难道不认识身边那位吗?那可是琅琊王妃,她身边的自然是贵人。” 一时间茶楼内众人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台上刚要掀开幕布的男子手停在半空,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行礼。 “郡主见到本宫不打算行礼吗?”皇后少有的严肃,“难道也要将本宫从这里扔下去?” 第206章 凭本宫是皇后 平安郡主饶是平日里再跋扈,也不敢轻易在皇后面前没规矩。 虽然心中多有不情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饶是心中再担心宋竹冉,再气平安郡主,皇后宋竹宜也端庄得体的站着,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怒, “平安,本宫与皇上都只你平日里跋扈,竟不知你不将人的性命当会儿事儿。” “这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若是摔下去,就是不死也残了。” 平安郡主心中不服,低头解释,“皇后娘娘恕罪,平安夜不知这是你妹妹。” “本宫气的不是你要将冉冉推下去,气的是你不将人命当回事儿,就是圣上与本宫也不能轻易对一个人说杀就杀。” “怎么?你身为东陵国的郡主,享受着东陵国百姓的供养,现在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轻易将人打杀?” “难道平日里大长公主就是如此教育你的?” 不愧是一国之后,前面铺垫的再多,都是为了最后一句。 这句话一出,茶楼的所有人都开始对大长公主心生不满。 “皇后娘娘,不过是几个蝼蚁的性命,您当真就要为此为难我?”平安不不服,“还是因为今日我与您妹妹发生冲突,你公报私仇?” “我都跟您道过歉了,不知那是您妹妹。”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不责罚你,难以消除民愤。” “往日的事情本宫没有碰到便也不管了,今日这件事情本宫管定了。” “娘娘什么意思?”平安诧异的抬头,“娘娘凭什么罚我?” “要罚也是皇帝表哥来罚。” “就凭本宫是皇后,是东陵国女子的表率。”皇后振振有词的说,“今日本宫就替大长公主好好教教你。” 此时,宋竹冉也缓了过来,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桌边,“阿姐。” 皇后转身紧张的看着宋竹冉,“冉冉你如何了?” 宋竹冉轻轻摇头,“无事,就是一时着急,让阿姐担心了。” “皇后娘娘说的这么好听不还是因为我冲撞了您妹妹。”平安郡主看着眼前这一幕讽刺道。 “也就不必劳烦您给我下这么大的罪。” 皇后就是再温柔好脾气,也绝不允许有人能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落她的面子。 就是皇上今日当着众多百姓的面,也会给自己三分面子的。 “平安郡主目无王法在前,无视本宫在后。”皇后冷着声下令,“来人,将其当众杖责二十。” “以儆效尤!” 平安郡主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敢真的惩罚自己,还是当众惩罚。 “娘娘。”姜晚柠知道皇后是被平安郡主气到了,若真是当众责罚,大长公主自然不会罢休。 今日的目的不是来激怒大长公主的。 “今日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因为玄公子,不如就让玄公子出面。” 姜晚柠缓缓说道,“若是玄公如平安郡主所说是假扮的,那也不算郡主闹事。” “自然,这郡主随便打杀人这就另当别论,不如就送进宫让皇上定夺,相信到时候大长公主也不会说什么的。” 皇后刚才被激怒,被姜晚柠这么一提醒,也冷静了下来。 今日她若当真当众将平安杖责,二十丈,那衣服跟皮肉都连在一起,还是屁股和后腰上。 平安日后定然会成为京城谈资和笑柄,大长公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在皇宫处罚,不会被众人看了去,大长公主就是想闹也不敢说什么。 皇后扭头看向台上的幕布,“去将玄公子带出来。” “阿姐...”宋竹冉虚弱的开口,“这事不妨就这样算了。” “也是我太过冲动。” 皇后难得的没有理会宋竹冉,而是再一次冷声吩咐身后的暗卫,“本宫说的话都没有听到吗?” 今日姜晚柠叫自己来的目的她是知道的。 刚刚她还在为自己妹妹侥幸,在心中辩解。 若是冉冉这次没有开口,她还是愿意相信,可结果太让她失望...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着急和诧异,不等她再开口。 暗卫已经腾空跃下,将幕布推倒。 “禀皇后娘娘,这里没人。” 玄公子早已经不知去向。 宋竹冉胸口微微下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平安郡主嘴角斜扬,“哼,肯定是怕被本郡主戳穿跑了。” “宋姑娘如此维护,不知道的还以为跟玄公子关系好的是你而不是我。” 宋竹冉惨白着一张脸,气愤的指着平安郡主,“你一个女子怎么能说出如此污言秽语。” 平安丝毫不以为意,“本郡主就是跟玄公子关系好,本郡主欣赏他的才能和见识有什么不可以?” 她的母亲大长公主一贯如此,就是街上遇见一个长的好看的,说掳走就掳走。 最后那些男子不还是乖乖的伺候着母亲,母亲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还有些男子希望被母亲看中。 虽然她如母亲一般胆大,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她只忠心于玄公子,他们没有见面只通书信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玄公子。 后来只匆匆一面,她也印象深刻。 “既然这人逃走了,本宫也就不杖责你了。”皇后平静的说。 就在平安郡主以为没有什么事了的时候,不料皇后继续道,“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免了你的所有罪责。” “若是如此,日后皇室宗亲人人效仿,这天下的百姓还到哪里去说理?还如何信服皇家?” “念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就将杖责改为掌掴。” 屁股上打板子不好看,那就扇脸。 沈如枝恨不得给皇后竖个大拇指。 平安郡主瞪大了双眼,“皇后娘娘可想清楚了?我母亲若是知道了...” “本宫是皇后,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不是你母亲的天下。” “怎么?还是你想说,你母亲拥兵自重?能够藐视皇威?” “我...” “皇后娘娘说的好!” “说的好!” 平安郡主平日里跋扈早有许多人看不惯,如今看着她被皇后训斥,心中很是畅快,有人忍不住带头喊道。 “来人,行刑!” “慢着!” 两名暗卫正要上前,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女声。 第207章 大长公主是不服? 皇后看清楚来人,眉头皱了皱,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也没想到大长公主能来。 又环顾了四周,见原本跟在平安郡主身后的一个丫鬟现在站在大长公主身后。 动作还真是快。 “参见皇后娘娘。”大长公主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向来只是对皇后微微福身,并不行跪拜之礼。 皇后眉头蹙成一团,“姑母怎么会来此?” 大长公主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将平安郡主扶起来,这才不轻不重的说,“听说平安在这里惹了事。” “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来看一看。” “倒是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待着,怎的如此打扮,还来这种地方了?” “本宫虽然贵为皇后,但也是这东陵国的人,我东陵国的百姓能来的地方,本宫自然能来。” “再说,本宫也不能跟姑母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总要出来替圣上看一看他的子民们过的好还是不好。” 大长公主冷嗤一声,“不愧是皇后娘娘,不过我带兵打仗的时候恐怕皇后娘娘还在宋府的后宅绣花儿呢。” 皇后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心中被一团浊气堵的厉害。 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姑母也不过是去过两次战场。” “这东陵的国土能守住离不开的是每一个士兵和将领。” “你我各司其职,没有什么好比的。” “不过倒是礼仪规矩,我觉得姑母是不是日子久了忘记了。” 皇后的言下之意,我虽然叫你一声姑母,但是我是皇后,你见了我就该行礼。 “往日是在宫中,本宫也就念在姑母年纪大了,不计较,可如今不仅有她们这些孩子在。” 皇后眼睛在平安郡主和宋竹冉身上扫了一眼,接着说,“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在。” “难不成姑母要让百姓觉得您目无礼法?” 皇后一口一个姑母,说话也极尽客气,倒是让大长公主挑不出毛病,倒是她... 按照礼法,就是皇后的祖父以及父母,见了皇后都要行跪拜礼。 大长公主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而是转了话题,“本宫瞧着皇后这是要罚平安?不知平安犯了什么错?” “母亲,孩儿不过是和皇后娘娘的妹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娘娘竟然要当众责罚孩儿。” “还说要杖责,那孩儿的丑态岂不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孩儿还要不要活了?” 平安郡主恶人先告状,就是皇帝表哥也要给母亲三分面子,更别说是皇后了。 大长公主闻言,狠狠打了平安郡主一巴掌。 “母亲?”平安郡主不可思议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看着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盯着皇后平静的说,“皇后娘娘见谅,都是我这个女儿不听话,惹谁不好竟然惹了宋府的千金。” “本宫已经惩罚过了,皇后娘娘气可消了?” “若是不消,那就让平安给宋姑娘再道个歉,好让她也长长记性,别跟谁都开玩笑。” 周围的百姓有些没有看明白,可姜晚柠和皇后却是清楚。 大长公主打了平安郡主一巴掌,这一巴掌看似重力,实则是卸了力的。 一巴掌加上嘴上说的,已经将事情的错处转嫁到皇后和宋竹冉身上。 若是皇后再揪着不放,也不行。 可就这样结束,那也就坐实了皇后公报私仇。 皇后胸口隐隐起伏,面上努力保持着平静。 “大长公主殿下,我想事情也不能只听平安郡主的。” 姜晚柠说,“若是将人从这楼上要扔下去是开玩笑,那这玩笑未免有些大了。” “更何况,皇后娘娘一开始并没有想着出面,甚至平安郡主都不知道这位就是宋姑娘。” “是她自己上前,一把推开了皇后娘娘,才看清的。” “也就是说,平安郡主一开始只当宋姑娘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要了人家性命。” “柠柠说的对,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沈如枝举起手说。 “若是殿下您不信,大可以问问这里的客人,问问这掌柜的和小二,他们可都是在一旁努力劝阻的。” 掌柜的被点了名,心中一紧,这神仙打架叫着他做什么? 既然叫了,就别说事实了,自然是想向着宋姑娘这边说话的,毕竟... “我能作证。” “我也能作证,琅琊王妃说的是对的。” “我也作证!” “......” 一时间,楼下和楼上有人开始纷纷作证。 大长公主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如同看一群蝼蚁一般,“皇后娘娘在这儿。” “这里哪有你一个王妃叫嚣的道理?” “琅琊王妃,你是故意想与本宫寻不开心么?难道是因为本宫的义女抢了你之前的未婚夫?” 姜晚柠没有想到,都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大长公主竟然还拿出来说事。 “我只是实话实说。”姜晚柠平静的说,“至于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也是觉得甚是相配的。” “毕竟废纸就应该呆在废纸篓里。” “哼,琅琊王妃不心痛就好。”大长公主冷笑道,“不过平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大长公主说完又转头看向皇后宋竹宜,“娘娘还有没有什么说的?” “若是没有,那本宫就先带着平安回去了。” “那些兵管理起来也很是操心,本宫可不像娘娘一般如此有闲心。” 大长公主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你还没有跟本宫行礼。”皇后的声音在后面不疾不徐的响起,“还有,平安的事情,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了。” “本宫自会跟圣上交代清楚。” 大长公主猛然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没想到这个一向没有脾气,仍有自己放肆的宋竹宜竟然竟然敢如此揪着不放。 “你确定?” 皇后平静的对上大长公主的眼,“没有尊称,大长公主是不服?” “来人,将平安郡主抓起来,掌掴二十!”皇后平静的说道。 “我看谁敢!”大长公主一把将平安郡主拉到自己的身后,“皇后娘娘,你可想清楚了?” 第208章 大长公主难道不是妇人? “大长公主,本宫敬您是长辈,但是你也要想清楚了。” 皇后冷声说,“先君臣,后父子的道理想必也不用我告诉你。” 大长公主被皇后怼的无话可说,冷冷道,“今日本宫不会让你动平安。” “有什么要说的本宫自然会在皇上面前陈说,还轮不到后宫的妇人来插手。” 往日皇后见大长公主如此强势,皇后都是能容忍就容忍,能退让就退让,今日皇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本宫一介妇人,大长公主难道不是妇人?” “如此说来,大长公主是不是也不该出现在朝堂上,趁早将手中的兵权交了回家相夫教子。” 皇后最后四个字压得很重,人人都知道大长公主和驸马的关系不好,又知道平安郡主如此跋扈。 此话无疑是在羞辱嘲讽大长公主。 “好啊宋竹宜,平日里你温柔贤良,看来都是给皇上面前装的。” 大长公主冷声说,“看来本宫当真是小瞧你了。” “今日,本宫就是要带走平安,谁也别想拦着。” 大长公主说着,丝毫不给皇后宋竹宜面子,拉起平安郡主的手转身就要走。 皇后示意, 皇后的暗卫纷纷上前阻拦,一时间,大长公主的亲兵和皇后的暗卫拔刀相向,互不相让。 “今日胆敢阻拦者,杀无赦!”大长公主沉声说道。 皇后也没有要开口退让的意思,只吩咐道,“店家,去将店里的人遣散,莫要伤及无辜。” 又冲着姜晚柠和沈如枝说,“你们先带冉冉出去,这里有本宫。” 大长公主就是再狂妄,想必也不敢轻易动她。 大长公主转身,上前两步逼近皇后,皇后丝毫不退让,直视回去。 “宋竹宜,你可想清楚了,得罪本宫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大长公主迟迟不敢动手,不就是心中有所担忧吗?”姜晚柠上前一步护在皇后身侧, “毕竟伤了皇后,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大长公主说着巴掌高高扬起准备朝着姜晚柠的脸打下去。 她早就看不惯姜晚柠,长的和她那个娘一样是个狐媚子。 不料一巴掌下去,姜晚柠完全是可以躲开的,皇后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侧身歪了过去, 这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皇后的脸上。 饶是大长公主自己也惊了一跳,其实她从没有想过要真的下手,只所以对着姜晚柠动手, 是她心中清楚姜晚柠不会静静的等着她动手, 再者,就是她真的动手打了,一个王妃罢了,还是个异姓王,皇上也不会真的将她如何。 “娘娘。”姜晚柠一把扶住皇后。 “阿姐,你怎么样?”宋竹冉步子虚浮冲了过来。 冲过来的时候姜晚柠看到宋竹冉发钗上的珍珠少了一颗,而少的那一颗好巧不巧在皇后脚下。 刚才若是没有人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击打,皇后不会朝着这边摔倒。 看来这宋竹冉不仅会武,这武功还不低。 只是她此举的目的又是为何...皇后失了面子,与她又有什么好处? “阿姐,你怎么样?”宋竹冉假装关心。 皇后轻轻摇头。 宋竹冉抬头对着还未回过神来的大长公主说,“大长公主,我阿姐毕竟是皇后,您如此是以下犯上。” “您打皇后娘娘的脸,就是再打皇上的脸,你将这东陵的律法置于何地?” 大长公主怔愣着,被宋竹冉说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打都打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对抗,大长公主姿态跋扈,“本宫要打的是姜晚柠。” “是娘娘自己愿意过来的,又能怪的着本宫什么事?” “本王的王妃,何时是人说打就能打的。”楼梯口响起一道很有磁性的男声。 只是光听声音就能让人心头一颤,额头似是结了冰一般。 琅琊王裴宴川从走到姜晚柠身边,轻轻揽住姜晚柠的腰,看向大长公主, “本王应该没有听错,大长公主是要打本王的王妃?” 大长公主眉头微蹙,没有想到裴宴川此时能出现,这裴宴川仗着功勋和皇上撑腰。 此刻对抗起来,只怕丝毫不会给自己面子。 大长公主冷嗤一声,“怎么,本宫打不得?” “啪!” 裴宴川没有说话,只是旁边的墨染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大长公主脸上。 “裴宴川!你竟然敢打我?”大长公主一脸不可思议。 墨染噗通一声跪下,“殿下恕罪,我家王爷又没有张嘴,也没有开口。” “打你是属下自己的意思。” “再者,属下也不是真的要打你,而是打苍蝇,这苍蝇飞到您脸上,属下这才不小心。” 大长公主恶狠狠的瞪着墨染,刚准备开口说话,不料墨染直接道,“属下自知即使不是故意的,也不能能以下犯上。” “所以属下甘愿领罚。”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裴宴川说的。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回去罚站。”裴宴川平静的说。 “大长公主,这属下也是无心之过,想必你有容人之量不会计较的,再说本王已经替你罚过了。” 大长公主恶狠狠的盯着裴宴川,“就想这样算了?” “属下自知罪过,属下以死谢罪!”墨染说着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下去。 瞬间鲜红的血液染湿衣裳。 墨染就这样直勾勾一头栽了下去。 姜晚柠和沈如枝吓了一跳,裴宴川的手轻轻在姜晚柠腰上拧了一下,姜晚柠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有蹊跷。 沈如枝见姜晚柠没动,自己也就没有动。 皇后也是一脸慌张,她自然知道这是裴宴川身边的亲卫,可这... “抬下去。”裴宴川冷冷说。 “是!”墨青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裴宴这才看向大长公主,“我的属下已经以死谢罪了。” “他与大长公主犯的是同样的罪,殿下该如何自处?” “本宫说了,本宫要打的不是皇后是姜...”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打到本王的王妃。”裴宴川打断大长公主的话,“不然殿下休想站着走出这间茶楼。” 第209章 不用你假装好心 “你威胁本宫?” “是又怎样?” 大长公主虽然跋扈,但是她太了解裴宴川,触及底线的事情,裴宴川说做就做。 大长公主看向皇后,“娘娘想让本宫如何做?” 大长公主仗着皇后不会让自己去死,毕竟她手中握着的是五万兵权,而不是纸片人。 皇后不会真的让她以死谢罪。 “既然大长公主德行有亏,不如就将手中的兵权交出来吧。” “哼,本宫以为今日什么事儿呢?”大长公主冷嗤一声,“原来就是为了本宫手中的兵权。” “皇后娘娘和琅琊王好计谋。” “不过一个侍卫说死便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能学他自裁。” 大长公主傲慢的说,“本宫既然不是故意的,可本宫也算是长辈,不如就让本宫去皇觉寺为皇后祈福,以示歉意。” 只因为这件事情就收回大长公主手中兵权,大长公主不可能同意,逼急了可能会造反。 不过平安的事情皇后不依不饶,只是这样结束她皇后的面子往哪里放? “本宫身为一国之后自然不能轻易与人计较。” “那就辛苦皇姑母立即起身去皇觉寺为天下百姓,为东陵祈福一月。” 大长公主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又觉得一直这样纠缠下去自己未必占便宜。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本宫就先走了。” “姑姑母可以去,平安要留下,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皇后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 “母亲。”平安郡主拉着大长公主的手一脸委屈,“不要丢下我。” “我要跟你一起走。” 平安见事态发展到这地步,不敢再跋扈放肆,只想赶紧离开。 大长公主自知若是自己再想护着平安,那最后下场自己的兵权真的未必能保住,大长公主握住平安的手, “只是打巴掌,不是杖刑,乖。”大长公主压低声音对平安说,“日后娘一定给你报仇。” 平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大长公主,“娘,您不管我了?” “女儿是要被当众掌掴,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娘你是真的不想管女儿了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女儿现在就去死。” 平安郡主哭着冲到二楼栏杆处就要跳下去。 大长公主慌张的伸出手一把将人拉回来,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你怎能如此自轻自贱。” “娘满心满眼都是你,你竟然如此想我?”大长公主眼中含着泪,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 整个人仿佛碎掉的花瓶。 平安郡主不听,“你就是口口声声说的好,为何让你以死谢罪你就能反抗。” “轮到我的时候就让我去受罚,爹爹说的对,你就是自私,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自己。” “你从来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啪!”大长公主又狠狠扇了一巴掌,指着平安郡主,“谁都可以如此说我,唯独你不行。” 说罢,微微抬头让眼中的眼泪倒流回去,只片刻时间就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盯着皇后冷冷的说,“既然娘娘咄咄逼人,那就行刑吧。” 皇后丝毫没有心软,而是让身边的暗卫开始动手。 “堵上她的嘴巴,免得太过吵闹。” “是。” 大长公主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看着平安逐渐红肿起来的脸颊,努力克制着。 “皇后娘娘!” 打到一半的时候,驸马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礼,“娘娘恕罪,都是微臣管教不严,让平安才犯了如此大的罪。” “只是平安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要面子,这巴掌打了没有关系,可是日后她如何见人...” “驸马一向恩怨分明,大公无私,如今也要护着自己的女儿?”皇后冷声说。 一个小小的郡主要面子,她一国之后就不要面子了吗? 驸马陈介赶紧磕头解释,“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子不教,父之过,这剩下的不如就让微臣来受着。”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驸马,就连皇后也是。 “你做什么?”大长公主冷冷的冲着驸马说,“不用你假装好心。” “平安的事情自然由本宫来处理。” 陈介没有理会大长公主,而是对皇后又行了一礼,“微臣求娘娘。” 一时间茶楼其余的客人,对驸马心生好感,反而对大长公主有些反感,大家面上表情丰富可不嘴上不说。 因为不敢说。 谁都知道大长公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尤其在遇到和驸马的事情上。 “你想好了?”皇后低声说。 “微臣想好了。”陈介坚定的说,“请娘娘动刑。” 皇后缓缓抬手,“罢了,这平安如此目中无人也不是驸马的过错,就算真的要有人替,也不应该是驸马。” “既然驸马如此求了,那本宫就给驸马一个面子。” “只是平安的事情,本宫会亲自告知皇上,由皇上再做定夺,之后再昭告天下。” “谢皇后娘娘。”陈介磕头。 大长公主不悦的扶起平安,将堵在嘴里的布弄掉,拉着平安转身准备走,“我们走。” 不料,手被平安郡主一把甩开,“娘你自己走。” “我要跟爹一起回。” 大长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平安郡主,这个她从小宠溺到大的女儿,要什么给什么,唯独今日让她受了点皮肉之苦,竟然就不与自己亲近了? “你当真要跟你父亲走?” 平安直接拉着驸马的手,对大长公主很是绝情的说,“母亲这话自己是怎么问的出口的。” “父亲他就不怕丢脸吗?可她为了我还是愿意当众替我挨罚。” “总好过母亲,看着我受罚。” “平安。”驸马陈介摸了摸平安郡主的脑袋,“不许对你母亲如此无礼。” “她怎么着也是你娘,对你好是真的,这次是你太过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大长公主不屑的说,“你也就只能做一点这个,日子久了平安自己自然会明白的。” 说罢,大长公主转身就走。 驸马行礼后才带着平安郡主一同离去。 第210章 想替那傻子尝尝咸淡 裴宴川让人下去吩咐,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将今日之事传出去,目的是为了保皇后的名声。 “琅琊王,今日谢谢你。”皇后这才说道。 “王爷在此是...碰巧?” 裴宴川说,“是驸马派人来通知的,皇上也在三楼的雅间等着娘娘,只是此等事情皇上不能轻易露面。” “便让本王来此替娘娘解围。” 皇上若是出面,非要让大长公主交兵权,依照大长公主跋扈的样子,是不可能同意的。 最后在百姓面前落了面子的就是皇上而不是皇后了。 “圣上也来了?”皇后娘娘有些错愕。 “就在上面等着娘娘。”裴宴川指了指上前的雅间位置,“本王叫人送娘娘上去。” 皇后容知宜点了点头,宋竹冉说,“既然姐夫来了,姜姐姐又有人陪,那我就先回府了。” “今日好累。” 皇后点头同意,又让暗卫亲自去送宋竹冉,这才上去去了三楼皇上所在的雅间。 “墨染他?”姜晚柠这才有机会问。 “出来吧。”裴宴川淡淡说了一声,墨染便从后窗户翻了进来。 姜晚柠和沈如枝都好奇,沈如枝甚至要看看伤口还在不在。 “属下没有自裁,这是余公子给我的猪血,我藏在怀中,这刀子也是道具。” 墨染掏出自裁用的刀子,刀刃回伸缩。 “原来是这样。”沈如枝好奇的接过刀子,“那万一大长公主下次再遇见你呢?” “那属下就是墨染的胞弟,顶替了墨染的身份来王爷身边做暗卫的。” 墨染随口一说,这些事情事先和王爷已经商量好了。 姜晚柠看了一眼腹黑的裴宴川,对方像是一个等待框架的小孩子。 不料接下来姜晚柠直接说,“驸马为何会去通知圣上和王爷,他是如何知道这里的事情的?” “是有人去通知大长公主时被驸马碰到了,偷听了一耳朵,这才通知的。” 姜晚柠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毛病。 “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墨染突然想起来。 见裴宴川和姜晚柠看着自己,墨染直接说,“那宋二姑娘会武。” “而且内力很是深厚,属下刚刚进来前,她碰巧刚出去,有个小孩摔倒在路上,是宋二姑娘冲过去的。” “旁人可能没有看清楚,但是属下看的真真切切,宋姑娘的手还没有碰到小孩的腰,这小孩的身子已经站直。” “这高深的内力,就连属下与墨青也很少能做到。” 见姜晚柠丝毫不惊讶,裴宴川柔声问,“你早就知道了?” 姜晚柠微微摇头,“只是怀疑过,但是不知她武功到底有多高。” “今日大长公主不小心删错了皇后,也是她在背后做的手脚,这个宋竹冉似乎很不简单。” “而且我们调查到的她就是玄公子,今日来时,那玄公子成了别人,也就是说她背后还有高人。” 二人都会口技,又都不露脸,那此二人定然关系不一般。 “不过我不明白,她今日故意搅局大长公主和皇后是为何?” “此事本王会派人继续去查,我们先上三楼去见皇上。”裴宴川说,“晋王也在。” “晋王?” 姜晚柠心中又一阵疑惑,这晋王似乎从上次皇上寿宴后,就不出去游山玩水了。 可平常也不出王府,今日怎么还与皇上一同来这里了。 “路上碰到的,就一起来了。”裴宴川简单解释。 姜晚柠也没有再过多的问什么。 来到三楼。 皇上见裴宴川和姜晚柠进来,招呼道,“在外面不必多礼,直接坐。” 晋王笑道,“皇兄还是偏心,明明刚才我见您时也是在宫外的,怎么就行礼了?” 皇上笑着打趣,“那要不你出去在进来一趟,朕就免你的礼?” 晋王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拿着扇子轻轻扇着,“算了,臣弟太懒了。” 晋王又将视线转到姜晚柠身上,“不过话说回来,琅琊王,您这王妃是真不懒,这火锅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游遍五湖四海,虽然遇见过大差不差的,可是做的这么好吃,这样花样百出的可是真的不多。” “你这臭小子,这段日子就没有出门,怎么知道的?” 皇上看似在打趣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臣弟可以叫人送上门来啊。”晋王一脸得意的样子,“皇兄常住皇宫看来是不知道吧。” “这琅琊王妃的火锅铺子是可以带着材料亲自上门做着吃的。” “我这些日子虽然没出府,可是好吃的吃了不少。” “哈哈哈,原来如此。”皇上笑道,“不过你这性子,向来在一个地方坐不住吵半月的。” “怎么这次乖乖在京城待了这么久。” 晋王神情一顿,苦笑了一声,“这话说出来臣弟有些不好意思。” “臣弟在外游历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女子,就...不小心招惹上了,那女子很是...” 晋王脑子中闪过一个女子的影子,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总之臣弟被她下了追捕令。” “若是被抓到就惨了,臣弟不得已这才躲在自己的窝中的。” “哦?原来你这小子当初并不是真的为了朕的生辰来的,而是为了躲情债哈哈哈...” 皇上萧煜笑道,“哪家的女子,竟然能让你害怕起来。” 晋王赶忙解释,“也不是情债,就是臣弟不小心拿了她的东西。” “什么东西?” 见皇上打破砂锅问到底,无论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试探,晋王也明白,若是不说一个皇上满意的答案。 这件事会让皇上对他种下怀疑的种子。 “其实也没什么。”晋王突然看向姜晚柠,“这...都拜琅琊王妃所赐。” 一时众人都一脸懵。 听了晋王接下来的话才明白过来,皇上萧煜笑道,“你这小子,原来是惹上西夏的郡主了。” “只是那日生辰宴上,你们似乎并不认识?”皇上眼神突然探究起来。 晋王坐直了身子,一脸沉痛,“之前在外游历,碰见一个拿着火锅底料做二道贩子,价格贵的离谱。” “但是被一傻子真的买走了。” “臣弟就想替那傻子尝尝咸淡,便乔装了一番...” 第211章 小傻子也很得宠 晋王越说声音越小,“一开始那傻子没有认出臣弟,可后来好像反应过来了。” “皇兄你也知道,那凌霄派可是江湖第一大门派,那小傻子也很得宠。” “尤其是凌霄派的掌门,西夏国的皇上很宠溺。” 晋王说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总而言之,如今啊,臣弟只有待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凌霄派就是再强也是个江湖门派,不能追到皇城根下痛揍一个王爷吧。 萧煜闻言,这才将心落了下来,心中却是已经将整件事情思索了一遍。 若是西夏郡主能与他们东陵的位份不低,却又无心朝堂的王爷和亲,尤其背后还有凌霄派。 那这对东陵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哼,你这小子,这可不是我们东陵国男儿的样子,下次出使西夏不如就让你去,也好礼尚往来。” 晋王挫败的看着皇上,一脸愁苦,“皇兄,不要啊~” 一时气氛有些轻松,皇上萧煜这才说起刚才的事情,“大长公主如今越发的不将朕放在眼中。” “此事皇后受委屈了。”萧煜拉住皇后的手,满脸爱意的盯着皇后,“你做的很好。”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朕,朕不会让你如此平白受委屈的。” 皇后端着一副标准的笑,“谢皇上。” “臣妾只要不给皇上添麻烦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并没有真的想是皇上为了替自己出头,不过是他们帝夫一条船上,她出丑与皇上出丑没有区别。 再者,皇上想要挫一挫大长公主的锐气,此事拿来做文章是最好不过的。 “来人。”皇上下令道,“就依照皇后所言,罚大长公主在皇觉寺祈福一个月。” “平安郡主德行有亏,贬为县主,发配到沧州自醒半年。” “至于这玄公子,日后京城不许再出现这个人,若是一经发现,不用上报,直接斩首!” “此事贴上告示,昭告天下。” 皇上下令后,皇上宋竹宜听的心中一紧。 今日之事说白了都是那个什么故弄玄虚的玄公子导致的,若是冉冉真的是玄公子,那她... 若是此事再被圣上知晓,那宋府... 皇后下意识的看向姜晚柠,只见姜晚柠轻轻点头。 皇后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她信姜晚柠为人,既然答应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会将玄公子就是宋竹冉的事情传出去。 ...... 平安郡主知道自己要被皇上皇上送去沧州半年,虽然沧州离京城不算远,但是那里地处荒凉,她又是独自一人前往。 从小金尊玉贵的她,现在要一个人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半年,平安定然是不愿意的。 再求自己父亲被驳回后,只能寄希望于从小宠爱自己的母亲身上。 “母亲,孩儿求求您,您去跟皇帝表哥说一说,孩儿愿意被降为县主,就是不要让孩儿去沧州。” “孩儿不想离开京城,不想离开母亲。” 大雨落在平安郡主的脸上,整个人狼狈的跪在院子里,“母亲,孩儿知道错了。” “那日是孩儿一时委屈才那样说母亲,孩儿求求您不要让孩儿去沧州。” 平安郡主跪在院子里,足足求了一个时辰,整个人被雨水打湿,因身子虚弱栽倒在地上。 宽大的屋门才从里面打开,出来了几个丫鬟嬷嬷将人抬了进去。 平安郡主再醒来时,已经换了干爽的衣裳,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旁边的丫鬟端着药碗一直守着。 见自己醒来,忙不迭的将药丸抵了过去。 “先将药喝了。”大长公主背对着平安郡主。 平安郡主一向最不愿意喝药,今日难得的端过药一仰而尽。 汤药还是与平日里一样,不烫不冷,看来母亲还是与往常一样,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吩咐下人时刻备着。 同时会熬好几副药,每副药熬的时间都间隔一段时间,就这样确保自己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喝上温度刚好的药或者汤。 平安喝完药,将碗递给一旁候着的丫鬟,乖巧的喊了一声,“母亲。” 大长公主半晌才站起来,缓缓转身走到床边,面色没有任何波动的看着平安郡主。 “母亲,你...”平安郡主被看的有些害怕,“母亲,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平安郡主说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大长公主的腰,埋在怀中撒娇,“母亲别怪孩儿了好不好。” “孩儿也是才想明白,母亲那日是想护着孩儿,只是与父亲用的法子不同。” “父亲一向软弱,可母亲您是这东陵国最尊贵的大长公主,您若是被当众打了巴掌,您手下的兵也不会再敬重您。” “是女儿不懂事,让母亲伤心了。” 大长公主眼中含着泪,努力隐忍着,声音清冷,“平安,你是真的理解母亲,还是不想去沧州才来求母亲的。” 其实大长公主心里清楚,这几日圣旨还没有传到平安耳中的时候,平安一直住在陈介那里,甚至都没有问过她一句。 连派人传个信的都没有。 可她在知道自己要去沧州的消息后,先是求了陈介,陈介那人她太了解,更何况陈介一直觉得自己将平安太过溺爱,养的跋扈目中无人。 也想让平安出去吃吃苦头。 平安走投无路这才又想起了她这个母亲。 原本握在大长公主怀中撒娇的平安身子明显一僵,仰头看向大长公主,“母亲...” “母亲也要放弃孩儿了吗?” 往日她撒娇装可怜是最有用的,果不其然,大长公主抬手摸了摸平安郡主的脑袋,“既然你是真的悔过。” “那就听你父亲的,好好去沧州反省半年。” “本宫会派一些亲卫和几个会拳脚的丫鬟,再给你带一些你平日里用惯的东西。” “等时机到了,本宫自然会想法子接你回来。” 经此一事,大长公主觉得也该让平安历练历练,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她也没有法子。 平安郡主听到这句话,一把推开大长公主,“母亲果然不疼孩儿了。” 第212章 前往沧州 “母亲好狠的心,看来他们说的是对的。” 平安郡主见撒娇装可怜不行,又开始故意刺激大长公主,“母亲生我真的是因为疼爱我?” “将我留在身边也是因为疼爱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长公主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寒凉。 “母亲自己知道,又何故问我。”平安郡主扭头不去看大长公主。 “熙嬷嬷。”大长公主沉声道。 熙嬷嬷是平安郡主的奶娘,也是其身边最亲近的嬷嬷。 熙嬷嬷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头回应,“回殿下,不过是几个下人碎嘴子,在郡主面前乱嚼舌根子。” “这些人都已经被老奴处置了,怕殿下心烦,所以老奴自作主张没有跟您说。” “说什么了?”大长公主沉声问。 熙嬷嬷犹豫了一会,吞吞吐吐的说,“无非就是说殿下您生下郡主都是为了绑住驸马之类的。” 熙嬷嬷只简单说了一句,其中更过分的,比如郡主是大长公主设计驸马才怀上的,还有说是大长公主与旁人生的...... “别人如何说,你当真就信?”大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心脏被一个叫亲戚的东西戳了一下。 “你长这么大,本宫如何对你的,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不清楚不明白?” “你的那些好都是为了将我绑在你身边,只有这样父亲才会来看你。”平安郡主不依不饶, “你就是自私,我也是你的工具,父亲就不会这样,他虽然这才没有答应我,是因为觉得我被你养坏了。” “你就是故意要养坏我的,好让父亲丢脸是不是?” 大长公主眼眶通红,“这才是你今日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是?” 熙嬷嬷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殿下莫要生气,郡主心思单纯。” “想来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挑唆的。” 说罢又扭头对着平安郡主说,“郡主,您快跟殿下道歉,殿下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当初怀你的时候辛苦不说,生你的时候更是差点难产,是殿下拼命要保住你。” “你三岁的时候被人绑了去,是殿下单枪匹马杀过去将您救了回来,那时候殿下差点死掉。” “还有您八岁的时候不小心掉入湖中,也是殿下大冬天的自己跳下去将您托举着。” “导致如今她的双腿只要天气一冷就会刺骨的疼。” “您今日被人挑拨了不要紧,可日后万万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 “嬷嬷不必说了。”大长公主冷声道,“我看她说的不错,就是被本宫太惯着了。” “你好好收拾收拾,今夜就出发去沧州。”大长公主说罢转身就离开。 平安郡主这才转过身,没有等到母亲以往那般的哄和宠溺,而是留她一人在这里。 平安郡主后悔刚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刚准备开口,大长公主已经出了屋子。 门被重重的关上,里面传来平安郡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认错。 “殿下。”熙嬷嬷有些不忍心,“郡主她还年幼,又自小没有离开过您身边。” “她说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这次虽说沧州不算远,但是郡主一个人去...” “嬷嬷不必再说了。”大长公主道,“她是我生的我养的,心中怎么想我比谁都清楚。” “平安就是本宫平日太过宠着了,以为这天下当真是她母亲说了算。” 即使有朝一日她问鼎了那个位置,也有天下人监察,史书她读了不少,那些百姓最后反叛的都是都是有原因的。 “这次别说本宫帮不了她,就是能帮她本宫也不会再帮,” “正好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出去磨练磨练,到时候你跟着,本宫会再派几个武功高强的暗中保护。” 熙嬷嬷见大长公主心意已定,再劝也只会让自己受罚,只能低声应是。 “老奴一定会护郡主周全的,殿下放心。” “此次出去,不必事事都顺她心意,也让她吃一吃苦头,这样才能成长。” 熙嬷嬷点头应是。 “还有,她如今已经不是郡主,而是县主,圣上的旨意已下。” “你们以后切莫再叫错了。” “老奴瞧着,这也就是圣上为了给皇后留点面子,过不久多久还是会将郡主的位份恢复,这私底下就……” “老奴怕给郡主的打击太大了,郡主会受不了……” 大长公主厉声呵斥,“本宫看在你在我身边多年,又将平安呵护大的份上,饶了你这次。” “日后这种话若是本宫再听见,绝不轻饶。” 熙嬷嬷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跪下,“殿下恕罪,是老奴说错话了。” 熙嬷嬷说着还打了自己两巴掌。 “好了。”大长公主没有看熙嬷嬷,“起来吧。” “那些在平安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都斩杀了。” “吃着本宫的饭,还想砸本宫的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长公主说罢径直离开。 熙嬷嬷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丫鬟,今夜过后,这个世上也就没有她们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们在郡主身边伺候,即使没有说过什么这次也难逃一死了…… 平安郡主听见外面没了动静,知道这次母亲是真的动怒了,这次沧州她是不得不去了。 想明白后,平安郡主抹了一把眼泪,“来人。” “替本郡主送一封信给玄公子。” “是。”小丫鬟低声应,“县主。” 平安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小丫鬟,小丫鬟赶紧跪下,“县主恕罪,是殿下吩咐奴婢们的。” “奴婢们不敢不听。” 平安死死咬着下嘴唇,半晌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将这个送去玄公子常在的那家茶楼。” “就说今日子时,在老地方,我等她。” “是。” 平安一直等到丑时都没有等到玄公子的身影。 熙嬷嬷见状催促道,“县主,我们走吧。”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要来早就来了。” “连他也放弃我了吗?”平安抬头望着茶楼的方向。 熙嬷嬷不忍,“兴许是他身不由己,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毕竟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他也有影响。” 第213章 不该欺骗平安的感情 “嬷嬷,你说他是不是怪我。” “那日若不是我执意揭穿那人不是他,也不会招惹了皇后,又有后来的事情。” “这怎么能怪您呢,要怪就怪那琅琊王妃。” “她明明知道在场所有人的身份,也没有提醒您,依老奴看,她就是故意的。” “这琅琊王若不是他执意如此,您也不会受牵连,定然是他在圣上面前说了些什么。” “依老奴看,这一切都怪他们夫妇二人。” “若不是他们夫妇二人,您也不用去沧州那种地方受苦受罪。” 熙嬷嬷说着话,还不忘心疼的擦两把眼泪。 平安双手紧紧握着,“我一定要让他们去死!” “尤其是那个姜晚柠!” 熙嬷嬷凑上前,小声说,“老奴若是没有记错,这姜家老宅就是沧州的。” “那姜晚柠的二叔就在沧州,她二叔家有一个堂妹,嫁给了沧州的一个秀才。” “她二叔也不是多厉害的人物,就是经点商,算是小富。” 平安听着这些,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去查一查,姜晚柠和她这堂妹一家关系如何。” 熙嬷嬷在平安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平安想做什么,不然她也不会说,“老奴记得,他们关系不错。” “只是这姜家老二不愿意总麻烦宁远侯,又不喜欢做官,便做点小生意。” “既然关系不错,那就好。” “现在收拾不了她姜晚柠,难道还收拾不了她堂妹吗?” 平安这样想着,便也觉得这去沧州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有能让她心里舒服的事了。 “时候不早了,上马车吧县主。” 平安上了马车一直到城门在自己眼前消失,才放下车帘。 眼中尽是失落和不舍。 躲在暗处的宋竹冉直到马车消失才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目的?” 宋竹冉身后走出一个黑衣人。 “这样不好吗师父?”宋竹冉朝着黑衣人甜甜一笑,“师父迟迟不愿动这颗棋子,冉冉帮您一把。” “熙嬷嬷这颗棋子是我埋了这么多年,不应该废在这个时候。” 若是平安在沧州做些什么,大长公主势必会怀疑到熙嬷嬷身上。 “以后未经我点头的事情,你不许擅自行动。” “师父是觉得我做的不对了,还是因为与大长公主合作的久了,有感情舍不得了?” 黑衣人眼神警告。 宋竹冉并不怕,而是吐了吐舌头,“好了,冉冉就是怕师父心软。” “冉冉比谁都清楚师父心中所图,师父藏在背后这么多年,隐忍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师父教冉冉武功,还治好了冉冉的病。冉冉是最希望师父成功的。” “你不该欺骗平安的感情。” 宋竹冉嘟嘴,“她又……” “我是怕大长公主不会放过你,她定然会彻查到底,到时候牵扯出你我,这么多年的筹谋就都前功尽弃了。” “你我的命也就不保了。” 宋竹冉听到这里才有些后怕,她差点忘了,大长公主就是个疯子,那日见了果然让她记忆深刻。 只是她太过嫉妒,这才故意勾引平安。 她知道,自己对师父的感情已经超过的师徒之情,所以见不得师父身边有任何女子出现,即使大长公主她不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份,那也不行。 “师父。”宋竹冉拉起蒙面男子的手撒娇,“冉冉知道错了。” 男子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儿,留着她还要入宫为自己所用。 “那个姜晚茹,可以当做棋子来用。” “大长公主给她吃了药控制着,师父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宋竹冉拍着胸脯保证,“让人记着恩情这种事情徒儿最拿手了。” “不过这几日,我总觉得阿姐有些防着我,我在怀疑是不是姜晚柠与阿姐说了什么。” 宋竹冉说道,“毕竟那日我的做法确实有些与往常不一样。” “姜晚柠又甩开我先一步回了侯府。” “若是她查出阿姐的中的毒...”宋竹冉皱起好看的绣眉,“阿姐若是有了身孕,我入宫就难了。” 宋家让她入宫无非就是因为宋竹宜生不了孩子,好让自己生下孩子,最好是皇子,再过继到宋竹宜名下。 这样才能保住宋府的荣耀。 若是宋竹宜先一步怀上孩子,那宋家势必会拿她再与别人联姻巩固朝堂地位。 她入宫有的是法子夺过侍寝,到时候再假孕... 可若是嫁给旁人,不仅不能帮师父半分,自己还会被困在后宅中。 “这些你不用担心,你下月就十五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尽早入宫。” “而皇后中的毒就算治好,身子也需要缓至少半年才能怀孕,那个时候没准你已经怀上龙嗣了。” 宋竹冉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宋竹冉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心中默念, 陈平安,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嘴角缓缓扬起,月光照在脸上,如一朵食人花... “这人长的怎么这么像食人花。” 沈如枝看着穿着西域来的人,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笑起来有点奸诈。 “西域人大多都长得如此,不过像她这种面相的很少。”姜晚柠小声回应。 “要不是想着陪你来,我才不要来这姜晚茹举办的什么宴会呢。” “不过你还别说,这些东西确实是稀奇,大多在东陵都没有见过。” 沈如枝和姜晚柠穿梭在西域商贩之间,看着琳琅满目的物件还有扭着腰肢跳舞的西域姑娘。 “二位。”突然有个丫鬟拦住姜晚柠的和沈如枝的去处,“今日宴会是需要换上西域的服装的。” 说着端着托盘的两个丫鬟上前将两件西域服饰呈到面前。 “谁规定的?事先怎么没说?” 丫鬟行礼道,“这是昨日才商议后定下的,是晋王殿下的意思。” “晋王?这宴会不是姜晚茹举办的吗?” “怎么又是晋王了?” “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丫鬟轻声说。 姜晚柠见里间的人都穿着准备好的西域服装,“枝枝,我们先换上进去再说。” 这样也好,她也能更好的找后腰有胎记的那人。 第214章 观棋失踪 二人换好衣服从里间走了出来。 沈如枝瞧着春桃和芍药海棠,“你们什么时候换上的?” “刚才过来的丫鬟说,我们这些侍女也要换上,凡是进去的都要换上西域的服装。”春桃解释。 “王妃,你好适合这件衣服啊。”芍药盯着姜晚柠纤细的腰肢看,又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胖腰, “要不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这衣服影响我吃饭。” 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姜姐姐,你们终于来了。”宋竹冉笑嘻嘻的冲着几人走了过来。 姜晚茹跟在宋竹冉的身后一并走了过来。 “见过母亲。” 姜晚茹这次倒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沈如枝看着二人。 “这场宴会是妾身举办的,自然要妾身来照顾今日来的所有宾客。”姜晚茹面上和气的说,“宋姑娘刚刚一个人。” “我便过去陪了一会儿,正巧见到你们来了,便跟着一起过来打招呼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沈如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柠柠,我们去那边。” “姜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去。”宋竹冉跟上。 姜晚茹并没有追上去,眼神瞥向春桃,春桃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抓着海棠的手朝着姜晚柠的方向走去。 姜晚茹眼神阴狠,冲着身后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姜晚柠和沈如枝绕过一楼的舞台,正准备去二楼看看,迎面走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拓跋嫣儿。 “你怎么在这里?”沈如枝投去嫌弃的眼神。 “你们西夏就这么不好,怎么总是来我们东陵?” 拓跋嫣儿上前拍了两下沈如枝的肩膀,“乖,边儿待着去,本郡主不找你。” “找谁也不行!”沈如枝横插过去,将姜晚柠护在身后,又一把拽过宋竹冉,“她可以。” 拓跋嫣儿上下扫了一眼,“我找她做什么?” 又一把将宋竹冉推了过去,“我也不找她,我找一个长的人模狗样,挺像个人的东西。” 拓跋嫣儿刚说完就看见晋王萧瑞的身影,指着二楼的晋王大喊,“那东西,别跑!” 晋王扇着扇子的手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顿了顿,跟着身边几个男子说,“你们先逛,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拓跋嫣儿撸了撸袖子,“姑奶奶我找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你还想跑?” “你知道他谁么?”沈如枝贼兮兮问。 “姑奶奶我管他是谁呢,偷了我的东西就不行!” “有人给我传信说这玩意儿在东陵,没想到还真在!” 拓跋嫣儿说着就要冲上去。 姜晚柠听到最后一句话,拉住拓跋嫣儿,“你说有人给你传信?谁?” 据她所知知道他们之间事情的一个手也数的过来。 “不知道。”拓跋嫣儿说,“你先松开,不然我白来了。” “他是晋王,跑不了。”姜晚柠说。 拓跋嫣儿刚跑两步又退了回来,指着二楼刚刚晋王站着的方向,“你说什么?那玩意儿是啥?晋王?” 见周围几人的眼神,拓跋嫣儿就知道姜晚柠没有骗她,“不是,他一个王爷偷我火锅底料?”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是晋王?” “这不废话,本郡主要知道,早就来找他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也就是说有人将晋王在消息透露,故意引着拓跋嫣儿来此的。 说来也怪,晋王这段时间除了那次茶楼出过府,就没有再出府,今日出现在这里也很奇怪。 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他们今日见面的。 还是说拓跋嫣儿来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找晋王? 姜晚柠心中正思索着,就听见拓跋嫣儿拽着晋王的后衣领子,一手叉腰,“还想跑?” “你知道我是谁嘛?”晋王被拖着走,双手紧紧拉着自己的衣领,不然容易被迫勒死。 “你还好意思说?知道你脸皮厚,不知道这么厚。”拓跋嫣儿大声说。 晋王见吓唬不住,只能低声说,“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赔还不行吗?” 晋王说着正好看到姜晚柠,眼神恍惚了一下,不得不说他游历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但是像姜晚柠这样只要换一身衣服就能给人眼前焕然一新的几乎没有。 若不是他记性好,真以为又是哪一位不常出门的大家闺秀。 “琅琊王妃,快救救本王。”晋王双手合十朝着姜晚柠拜了拜,“都是你的火锅底料惹的祸,你要负责啊!” 正好姜晚柠也想弄清楚两人的状况,便出声替晋王求情,“郡主来都来了,这段日子的所有吃食我都包了,随便吃。” 拓跋嫣儿本来就是冲着火锅来的,也跟姜晚柠打过交道,知道她说到做到,这才放开了晋王。 晋王凑到姜晚柠身边,“谢谢哈。” “不客气,毕竟你付钱。”姜晚柠笑的真诚且温柔。 晋王…… “你不是会武吗?怎么没逃脱?”姜晚柠低声问。 “嗨,别提了。”晋王无奈说,“有几个小厮像是故意堵着我似的,加上今日人多……” 姜晚柠环顾四周看了看,刚才确实有几个小厮碰到了晋王。 原本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其中一个好像是前几日跟着皇后的暗卫。 也就是说,给拓跋嫣儿传信的是皇上,今日安排晋王来这,让二人相遇的也是皇上。 “晋王怎么今日有兴致来此?” 晋王用扇子遮面,小声说,“本王说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皇兄说今日这宴会让我留意一个人。” “那人后腰有梅花状的胎记,好了我不能再多说了。” 姜晚柠:该说的您都说完了。 想必皇上是借着这件事刻意撮合这两人,还真是能算计。 不过这二人若是一路人也还不错,拓跋嫣儿不坏,就是和枝枝有些像。 就是不知这晋王是人是鬼…… “王妃,观棋不见了。” 几人正逛着,海棠神色略显慌张,走过来低声说。 观棋也就是春桃。 “怎么回事?” “今日人多,奴婢和芍药同时被人撞了一下,转眼人就不见了。” 第215章 那便一刀一刀刮了吧 “观棋不是会乱跑的人,好好找一找。”姜晚柠说,“今日人多,想必真有人想做什么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闹出大动静来。” “更何况观棋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件事大概也就是姜晚茹捣的鬼。” 这次的宴会虽说是姜晚茹举办的,但有西域和别国慕名而来的人,若是出了事,闹大了动静,损的是东陵的颜面。 若是被查出来,那皇上一定会杀鸡儆猴,严惩不贷,想必姜晚茹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尤其还是她举办的,无论谁出了事她都逃不了干系。 “是。”海棠应声离开。 姜晚茹见海棠慌张离开,笑着迎了上来,“海棠瞧着着急忙慌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需不需要妾身帮忙?” 姜晚柠微微勾唇,“正好,枝枝的丫鬟观棋。” “哦,也就是春桃,不见了。” “这孩子为人老实,又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你。”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妾身?”姜晚茹一副委屈的模样。 “是。”姜晚柠大方的承认。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那么蠢,毕竟在你举办宴会的地方无论出了什么事,你都逃不了干系。” “别想着拉上本妃,你虽然叫我一声母亲,但是人人都知道琅琊王养的义子不是个好玩意儿,他的妾室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更何况你我之间那点事儿,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不会觉得你我会一条心。” 姜晚茹气的狠狠捏着手中的帕子,“母亲,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做什么都是分不开的您说是不是?” “你怕是忘了自己妾室的身份,还不配与本妃论家人。” “一个妾而已,再怎么贵也是妾,你与观棋有什么区别?” 姜晚柠恍然道,“哦对了,观棋是良家女子。” “你嘛……” 姜晚柠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玩味,“本妃不屑说,想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无论是嘴丈上还是别的上,姜晚茹从来就没有占到过便宜。 可她似乎越挫越勇,总想挑战姜晚柠。 姜晚柠上前两步微微弯腰,在姜晚茹耳边轻声说,“奉劝你赶紧将人放了,不然你想找的梅花胎记的人休想找到。” 当然将人放了她也不会让姜晚茹如意找到的。 姜晚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咬着后槽牙说,“妾身这就派人去找。” 虚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去跟着她。”姜晚柠朝芍药说。 姜晚茹肯定会将人还回来,但是定然不会是完好无损的。 姜晚柠猜的不错,没多长时间,海棠和芍药拎着一个人男子走了过来。 “王妃,奴婢找到时这小厮正准备对观棋行不轨之事。” “好在奴婢赶到的及时。” “观棋奴婢送去马车上,让阿三照顾着。” 姜晚柠看了眼小厮,“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厮眼神闪躲,“没,没人。” “是她自己自愿的。” “啊——” 海棠一脚踹到小厮的腿上,那小厮疼的跪了下去。 “我亲眼所见,是你要强逼她,如今倒是成了自愿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厮吃痛的捂着小腿肚子,“小的不敢撒谎,就是她自愿的。” “是他勾引的我。” “既然你不想好好说,那这舌头留着也无用了。”姜晚柠淡淡的说。 ‘蹭’的一下海棠手中的匕首出鞘,小厮见她们来真的,吓得没了刚才的硬气,“我说我说。” “是有个人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去后面堆放杂物的屋子里侮辱了里面的女子。” “我想着不仅有银子拿还可以白嫖,就同意了,可我真的不知那女子是谁,她当时是戴着面纱的。” “今日又都穿的西域服饰,样子都大差不差,我一时也没有记住。” 男子一口气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求贵人放过小的,小的发誓,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母亲,既然这人无事,这事就算了吧。”姜晚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可能是哪个女子与春桃有矛盾也说不准呢。” “她虽然现在是沈姑娘的丫鬟,可这丫鬟的事情您也未必全都知道。” “我给你一炷香时间,你若想不出来指使你的那女子是谁,我照样拔了你的舌头。”姜晚柠面无表情的说。 男子看着海棠手中的匕首,吓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小的真的不太记得了。” 男子看着海棠手中的匕首渐渐朝着自己逼近,突然喊道,“那女子左边眉毛上方处有一颗黑痣。” “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求贵人放过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姜晚柠见再逼男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吩咐海棠,“去找眉间有黑痣的女子。” “是。”海棠看向男子,“王妃,此人怎么处理?” 男子听到海棠的称呼,吓得瘫软在地,他早就应该想到,今日能来此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那丫鬟定然也是富贵人家的丫鬟。 “断他一条腿,至于那条让他自己选。”姜晚柠说罢不再理会。 海棠堵住男子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琅琊王妃处理起事情来真的越来越像琅琊王了。”晋王打趣道。 “这种人就应该断了他的子孙根。”拓跋嫣儿和沈如枝异口同声。 二人说罢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嗨~还别说,就你俩这脾气还挺像亲姐俩的。”晋王又打趣。 二人闻言又同时对着晋王翻了个白眼。 晋王乖巧的闭上了嘴。 海棠将男子拖下去,芍药很快将眉心有痣的女子找了出来。 那女子见自己暴露,竟然都没有反抗,“是我派去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但是你们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话来。” “那便一刀一刀刮了吧。”姜晚柠平静的说。 周围人皆是一脸诧异,姜晚柠何时变得这样狠厉,真不愧与琅琊王是夫妻。 女子一脸震惊,与其被一刀刀刮了还不如直接自杀,心中想着伸手去夺海棠腰间的匕首。 第216章 拓跋凌儿 女子挣脱束缚,将匕首抽走,海棠下意识转身避开。 伸手去夺女子抢走的匕首,女子显然会一些拳脚功夫,见状手腕朝着海棠的腰间用力,企图躲避开。 匕首划掉海棠衣服上的一角。 西域服装本就多是薄纱,海棠后退时,腰间的薄衣被刀柄勾住,扯掉一大块。 海棠一手捂住腰间,抬头握住女子刺过来的匕首,手腕翻转,刀尖对向女子,本意是想躲避开女子的刺杀,然后打掉她手中的匕首。 海棠跟在姜晚柠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姜晚柠刚才说的话不过是要吓女子说出真相。 只是海棠没想到的是,这女子自己冲了上来,丝毫没有犹豫。 匕首穿透喉咙,女子栽倒在地,口中鲜血翻涌,眼睛死死盯着姜晚茹的方向。 姜晚茹用帕子轻轻抵住鼻子,微微皱眉,嫌弃的说,“快来人,将她抬下去。” 又冲着姜晚柠挑衅道,“母亲,这凶手已经找到,也已经被你的丫鬟处置,妾身看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毕竟春桃那丫鬟也没出什么事儿不是吗?” 没有证据,看她姜晚柠还怎么将事情推到她身上。 姜晚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凉透的女子,看来是姜晚茹抓着着女子什么把柄威胁,你这才让女子宁肯死也不愿说实话。 若是执意查下去,只怕这女子的家人也会被姜晚茹通通杀了。 为了不让无辜人再受牵连,且这次最主要的事情是为了找人,姜晚柠便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 姜晚茹看着姜晚柠的背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过了这么久,终于让姜晚柠吃了一回瘪,仿佛回到了曾经姜晚柠被她和她娘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将春桃那贱婢给糟蹋了。 “她叫观棋。” 姜晚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将心中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抬头对上海棠狠厉的眼神,吓的往后缩了一下,又觉得不能怯场,好歹自己的身份比一个贱婢强多了。 便强装镇定,后背挺了挺,“叫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来指点。” “海棠,你的腰?” 沈如枝发现海棠没有跟上来,转头才发现海棠与姜晚茹说着什么。 众人闻言下意识朝着海棠的腰去看,看见海棠腰间的梅花胎记时,知道此次目的的人脸上皆是一脸震惊。 姜晚柠也没想到,所有人掀了底朝天要找的人竟然在她身边。 姜晚茹见众人眼神不对,也朝着海棠的腰间看去,看清楚后猛的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姜晚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这贱婢竟然是大长公主要找的人? 她与凌霄派又是什么关系?见凌霄派如此重视,定然不是仇人,想必是很重要的人。 “王妃。”海棠疑惑的走到姜晚柠面前,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瞧着她。 “你腰间的胎记你一直不知道吗?” 海棠这才扭头朝着自己的腰间看去,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她虽然和芍药住一间房,但是从未在芍药和王妃面前露过后背。 这胎记的位置确实不容易被发现,海棠又是个不爱美的性子,没有发现过也很正常。 既然找到了,那今日这宴会也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姜晚茹也没有想到,宴会都还没有真正开始呢,人已经找到了,关键找到的这人... 眼下只能先通知大长公主。 姜晚柠和沈如枝一同出了茶楼,“去我家吧。” 沈如枝说,“海棠现在肯定被所有人都盯着。” “也没有吧,海棠会武,而且在王府更安全一些。”芍药说。 沈如枝盯着拓跋嫣儿,“这都有人跟着了,还安全?” “去我家,我家不要陌生人。” 拓跋嫣儿从看到海棠的那一刻起,眼神就贪婪的盯着,也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 “你们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吗?和凌霄派什么关系吗?知道我又和凌霄派什么关系吗?” 拓跋嫣儿骄傲的说,“这人最终都是归我的,你才是外人。” 拓跋嫣儿指着沈如枝。 “幸好这人是海棠。”拓跋嫣儿与海棠芍药接触过,很喜欢她们。 “要是你,本郡主就将你再丢了。”拓跋嫣儿冲着沈如枝做了个鬼脸。 “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如枝叉腰看着拓跋嫣儿,“你一个西夏郡主。” “跟凌霄派有什么关系,还有海棠跟凌霄派什么关系我们都还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 拓跋嫣儿不服气的说,“凌霄派掌门是我们西夏的皇后,本郡主称她一声舅母。” “她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敬佩的女子。” “而海棠,哦不,现在应该叫拓跋凌儿,就是舅母和舅舅的孩子,是我西夏最尊贵的公主。” “比你还尊贵?” 拓跋嫣儿瞪了沈如枝一眼,“她自然更尊贵。” “她,”拓跋嫣儿指着海棠,“就是本郡主的表姐,明白了吗?” 拓跋嫣儿没有看到设想中的惊讶和诧异,宽大的马车内坐着的所有人都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沈如枝双手环胸,“这货稍微刺激一下就能将事情都说出来。” “柠柠,还是你厉害,早早就猜测到了,凌霄派要找的人就是西夏的公主。” “你们诈我?”拓跋嫣儿气的跳脚。 “哎吆。” 整个脑袋撞在马车顶上,痛的伸手捂住,“你们东陵人怎么这么卑鄙?” “还有你,琅琊王妃,本郡主当你是朋友,你竟然也联合她设计我。” 沈如枝环上姜晚柠的胳膊,“我们两个做朋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拓跋嫣儿一把拉过海棠,“你现在是西夏人,你要跟我一条心。” “明日,”拓跋嫣儿说,“哦不,今日我就带你回去。” “暴露了吧?”沈如枝说,“你敢说你今日来的目的只是找晋王?” “而不是借着这个借口也寻一寻你们的公主?” 毕竟自己找到了也就不必答应与别人的合作了。 “是又怎样?” 第217章 除掉大长公主 拓跋嫣儿说道,“孰重孰轻本郡主还是分的清的。” 沈如枝挑眉,“你也不看看海棠跟不跟你走。” 拓跋嫣儿看向海棠,“她是我西夏公主,难道不愿意跟我走,宁愿在这里给人当丫鬟?” “我不走。”海棠抽出手,重新坐了回去。 “你...你说什么?”拓跋嫣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海棠,“我没有听错?” “我说我不走。”海棠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舅母有多想念你吗?你就这么想给别人做奴婢?” “说的那么好听,既然如此在意,又为什么会丢?”沈如枝嗤之以鼻,“没准你们就是找到她别有所谋。” 拓跋嫣儿见姜晚柠也不说话,急忙解释说,“不是这样的。” “当初是有人陷害,说你生下来命克双亲,然后舅舅误信了谗言,趁着舅母带你出游的时候动手。” “当初舅母身边的贴身丫鬟带着你从小路逃走,后来你便没了踪影。” “舅舅是做错了,但是这些年,舅母一直都在找你,我母亲,也就是你姑姑也在找你。” “舅母甚至因为你远离西夏,创建凌霄派,就是为了找到你的踪迹。” “既然如此,那海棠跟你回去,西夏皇上不会追杀她吗?”姜晚柠也问。 拓跋嫣儿摇了摇头,“那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是宫中一个妃子当初故意设计的。” “舅舅也很后悔,不然我又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再次来东陵,难道他查不到我的真实目的吗?” “他可是皇上,就像你们东陵的皇上一样。” 姜晚柠和沈如枝见话套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继续逼问。 拓跋嫣儿以为是自己说服了几人,又盯着海棠道,“你真不跟我回去?” “不想见见你的母亲?” “她可是很厉害的人。” 拓跋嫣儿甚至觉得海棠除了长的不像舅母,其他都很像,一样的高冷,一样高的武功高强。 海棠皱眉看向姜晚柠,“王妃...” “叫她做什么,看我。”拓跋嫣儿说,“她要是不放你走,我就回去让舅母来接你。” 凌霄派的实力,想必朝廷也不敢轻易得罪。 再加上西夏皇室。 就是这些年西夏皇上和皇后因为拓跋凌的事情闹的不和,不然有西夏皇后这样的人物在,东陵早就被收入囊中了。 这也是这些年西夏皇上一想起来就后悔的事情。 “海棠不能跟你走。”姜晚柠说。 “琅琊王妃,你什么意思?”拓跋嫣儿显然没有想到姜晚柠也会阻拦,“我知道了。” “你是想利用海棠的身份跟舅母谈条件是不是?” “难道你不怕海棠伤心吗?” 拓跋嫣儿说着自己先伤心了起来,“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我已经算是你的朋友了。” “即使我们立场可能不同,可出生是谁都不能决定的事情。” 拓跋嫣儿面子上和沈如枝一样咋咋呼呼,实际上二人都是心思细腻之人。 姜晚柠轻笑一声,“你误会了。” “海棠不能跟你走,并不是我想以此威胁你们西夏或者凌霄派什么。” 威胁来的合作哪里比得上真心实意愿意的合作。 “那是什么?” “是因为海棠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琅琊王妃,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拓跋嫣儿有些生气,“你不能因为本郡主瞧着没脑子。” “就真的觉得我没脑子。” “海棠。”姜晚柠轻声吩咐。 海棠转身,拿用一块泡了汤药的帕子让芍药在胎记上轻轻擦了擦。 那胎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拓跋嫣儿指着海棠后腰处消失的胎记。 “不过是我们王妃设计的计谋。” “这样大家将目光都会冲着我来,就能留下更多的时间去找真正的公主。” “当然你放心我家王妃不像是那些人,是不会以此来要求合作的。” 姜晚柠:其实她真的想过找到了,能以此来促成合作。 毕竟凌霄派在整个江湖上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你们刚才表现的那么真?” “哪有人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胎记的,你也不想想。蠢货。”沈如枝嫌弃的瞪了一眼拓跋嫣儿。 “不过你放心,那个什么凌儿我们一定会帮找找的。” “不是因为想帮你,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得逞。” “那你们刚刚一直在套我的话?”拓跋嫣儿气呼呼的说。 “就是验证一下柠柠猜的对不对。”沈如枝说,“好了,不要再想了,不然越想越觉得自己傻逼。” 拓跋嫣儿抬脚准备去踹沈如枝,马车突然晃了一下。 “王妃,有刺客。”芍药放下帘子。 姜晚柠唇角微微扬起,“还真是着急。” “奴婢去解决掉他们。”芍药说,此时海棠定然是不能再出面的。 “不必,墨青和墨染一直在暗中。” 只有他们表现的越是紧张和看重,对方才更加会相信海棠是真的西夏公主。 另一边。 宴会的一处雅间内,宋竹冉将一个小方盒推给姜晚茹。 “宋姑娘这是做什么?” 这宋竹冉,她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与姜晚柠关系很好,你又是皇后的嫡亲妹妹,怎么会特意来此见自己。 而且一进屋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给自己一样东西。 “解药。”宋竹冉双手撑着下巴,朝着姜晚茹甜甜一笑。 姜晚茹眼神闪躲,“宋姑娘再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妾身先出去的。” 还要抓紧时间去通知大长公主。 “你现在去通知已经来不及了,我的人已经拦住了她们。”宋竹冉声音甜甜糯糯的响起。 “再者,你确定你很想帮助大长公主?” 姜晚茹猛的扭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竹冉努努嘴,“自然是给你解药呀。” “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宋竹冉起身,“你也知道大长公主与皇上不合。” “那自然是与我们宋家也不合的。” “你让我帮你除掉大长公主?”姜晚茹问。 “不。”宋竹冉说,“是我帮你除掉大长公主。” 第218章 就是个听话的小虫子 宋竹冉最是会懂得拿捏人心。 虽然这次师父让她按照以往乖巧的样子来获得姜晚茹的信任。 但有时候只有女人最是了解女人,这姜晚茹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真心付诸给别人,要不就是她掌控别人,要不就是别人掌控她。 更何况她知道姜晚茹一直在想着利用裴安青的身份接近师父,她怎么可能会允许。 “你讨厌大长公主,”宋竹冉说,“甚至可以说恨她。” “我知道你在为她做事,因为你需要每月从她手中获得解药。” “我可以给你解药。” 虽然姜晚茹第一次见宋竹冉,但是她跟姜晚柠关系似乎很好,姜晚茹本不想同意的,但是架不住宋竹冉说的有解药。 这半年,她快要被这毒药逼死,每次毒发都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 而每次去求药,大长公主都要看着自己在地上难受到想要去死,等自己真的快要晕死过去才会给解药。 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不想被别人控制。 可……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晚茹还是忍不住说。 只要她肯问,就代表她已经心动了。 宋竹冉甜甜一笑,“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一件事是……这毒药若是不彻底解的话,一年后会暴毙而亡。” “不可能!” 姜晚茹厉色道,“她还需要我,怎么可能会让我死。” “你都不如你那个娘。”宋竹冉漫不经心的说,“她为什么不会让你死?” “替她办事的人多了去了,你死了,无非是再找一个来接替你的活儿罢了。” 宋竹冉不欲多说,将解药放在桌子上,“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 姜晚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解药,“你为什么要帮我。” 宋竹冉抬眸,“其实说句实话,我并不想帮你的。” “是师父她想用你,但是又觉得你跟在大长公主身前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你师父是谁?” “不就是你一直想要巴结上的人么?” 宋竹冉勾起自己胸前一缕长发把玩着,“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你不想要?” 姜晚茹眼神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后退两步,“不,这不可能。” “你说你师父他是……” “不该说的别说小心你的命。”宋竹冉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错,我师父就是裴安青背后之人,皇爷。”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我还是要警告你。”宋竹冉眼神狠厉,“莫言说出口。” “不然我保证,你看不到第二天的月亮。” 姜晚茹看着眼前这个就是冷脸也瞧着可可爱爱的姑娘,加上也不过十三四岁。 压根没有将她的微信放在心中。 “你以为宋家真的有如此势力!”姜晚茹道,“就算你跟皇爷认识又怎样?” “我知道皇爷的性子,即使你是他徒弟,他该割舍也会割舍。”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想法子让他青睐我。” 姜晚茹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小手已经紧紧掐住姜晚茹的脖子,手上用力,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 “你又不了解师父,凭什么说他会舍弃我。” “师父就是舍弃所有人,也不会舍弃我,明白了吗?” 宋竹冉甜甜的说着,手上却比刚才还用力,姜晚茹整个人被她一只手托到半空。 姜晚茹拼命的捶打宋竹冉的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错了。”姜晚茹沙哑着声音说。 宋竹冉这才轻轻松手,姜晚茹整个人跌倒在地,惊恐的看着宋竹冉。 这一刻她才知道,宋竹冉有多可怕。 “我愿意跟你合作。”姜晚茹捂着脖子说,“但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这位姐姐,我想你还没有明白。” 宋竹冉缓缓蹲下,“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判了呢。” “今日要不就是你死,要不就是你选择相信我。” 宋竹冉转头看着桌上的药。 姜晚茹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爬着走到桌前,打开盒子一口将解药吞了下去。 片刻后,姜晚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比之前轻松舒畅了好多。 胳膊上中毒留下的印记也没有了。 “真的是解药?”姜晚茹兴奋的说,“我的毒好了,我再也不用任由大长公主差遣了。” “我都说了是解药,你还不信我。”宋竹冉抱怨道。 只是这撒娇抱怨的口气听在姜晚茹耳中如同鬼魅的嘶吼。 “谢……谢谢宋姑娘。” “你叫我冉冉就好。”宋竹冉说,“毕竟我这么多年打造出来的人设,不能就这样崩塌了。” “不过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听懂了吗。” 姜晚茹点点头。 这宋竹冉就像个疯子,阴森可怕,不过好在自己的毒已经解了。 日后不用受制于人,就是宋竹冉也别想。 姜晚茹心中正得意的想着,宋竹冉眨巴了一下双眼,“姜二姐姐不会是想着出了这个屋子,就打算赖账的吧?” 姜晚茹心中一震,矢口否认,“不……不是。” “妾身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姑娘……冉冉姑娘请放心。” “我就知道,姜二姐姐不会是这样的人。” “毕竟……”宋竹冉笑嘻嘻的说,“姜二姐姐这毒虽然解了。” “但是冉冉可是悄悄在这解药中加了一点点能让人听话的东西。” 宋竹冉两根手指比划着。 姜晚茹吓得立马扣嗓子, 这听话的东西,不是毒药还能是什么,她就知道…… 这宋竹冉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姜二姐姐不喜欢?”宋竹冉歪了歪头,认真的说。 “没……没有。”姜晚茹往后退了退。 宋竹冉点点头,“那就好。”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有一个小虫子在你身体里。” “只要你听话这辈子都不会怎么样,可你若是不听话,它就会一口,一口的吃掉你的五脏六腑。” “你给我下蛊?”姜晚茹知道蛊虫的厉害。 这与大长公主的毒药有何区别?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宋竹冉说,“这就是个听话的小虫子。” 第219章 冉冉看好你哦 “并不是什么蛊虫,姜二姐姐可千万不要害怕。” 宋竹冉没有骗姜晚茹,她不仅口技好,还会训练各种动物,苍蝇和蜜蜂也能让她训练的很听话。 不过姜晚茹的体内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玩一玩罢了。 对付她,还用不上大长公主那般的下作手段。 在这京城,她想杀的一个人,轻而易举。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姜晚茹已经吓得失了魂儿一般,有些机械的问,唯独声音听着走着颤抖。 “不做什么。”宋竹冉说,“就是让你继续针对琅琊王妃。” “还有,离我师父远一些。”宋竹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充满了占有和霸道。 而后又立马恢复如常,“怎么样?姜二姐姐明白吗?” “明……明白。” 原本姜晚茹想借着裴安青的手搭上皇爷这条线。 可没想到这平日里都没有听过见过的宋家嫡幼女,竟然叫那个人师父。 还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好了。”宋竹冉拍了拍手,有些无聊的说,“姜二姐姐快些回去吧。” “这会儿姜姐姐。哦对了,应该是你的婆母,应该比较难过。” 宋竹冉自信的说,她的人就从未失手过。 这会儿那个有胎记的小丫头应该已经在她的地方了。 “唉~还真是无趣。” 没有对手,所有人都跟傻子一般,这种日子怎能无趣。 “咚咚咚!” 突然有人有规则的敲门,声音两轻一重。 “进来。”宋竹冉淡声说。 一穿着西域服装的女子进来,低声在宋竹冉耳边说了一番。 只见宋竹冉唇角越来越翘。 “我知道了,出去吧姐姐。”宋竹冉冲着进来禀报消息的人说道。 女子恭恭敬敬的退下。 宋竹冉这才对着姜晚茹一脸俏皮的说,“这姜姐姐还真是有趣儿。” “我可是好久都没有遇到她这样有趣的对手了,竟然提前识破了我的计谋,来了个金蝉脱壳。” 刚刚那女子来报,琅琊王妃回去的路上遇伏,可王府的暗卫突然涌了出来。 后来她派去的人跟到王府门口,可马车内空无一人。 琅琊王妃和其余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还真是有趣。” 宋竹冉越想越兴奋。 姜晚茹站在后面不敢发一言,生怕被宋竹冉看到。 可天不遂人愿,想什么来什么,宋竹冉走到她面前,“姜二姐姐,你婆母不见了。” “路上还遇到了刺客,你是不是应该很着急,去找一找?” “是……妾身这就去。”姜晚茹说。 “姜二姐姐知道找到后要做什么吗?” 姜晚茹愣了愣,“告诉宋……妹妹,然后将海棠给宋妹妹带过来。” “哇~姜二姐姐真聪明。” “冉冉看好你哦。” 姜晚茹怯生生说,“那妾身先行一步。” 宋竹冉歪头笑着摆手。 姜晚茹出了屋子,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伸手摸了一把,整个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个宋竹冉,比起大长公主可怕了千倍万倍。 没想到,她竟然也是皇爷的人,裴安青,大长公主背后也都是皇爷。 可皇爷这个人,对裴安青和大长公主是利用是合作,这宋竹冉竟然叫他师父。 姜晚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着,一时高兴自己的毒解了,不用遭受大长公主的胁迫,一时又害怕起来。 这个宋竹冉就是个魔鬼。 ...... 姜晚柠等人绕过王府直接来了沈府。 沈召正好在家中。 王氏挺着大肚子赶紧将几人迎了进去。 “伯母,给您添麻烦了。”姜晚柠说,其实她准备去侯府的,但是侯府的位置不适宜此时过去。 “说什么呢,你这孩子。”王氏轻声说,“你们好生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这沈府也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是柠丫头,你就住着。” 姜晚柠虽然应下,但是王氏如今快要生产,不能再受到任何意外。 好在一会儿裴宴川会来,等他查到真正的拓跋凌儿,这边也就安全了。 那会儿她已经让芍药将马车上探听到的梅花胎记的人身份传给了裴宴川,如今只找女子,范围缩小了一大半,想必时间上会更快一些。 那些人知道自己中计后,肯定会很快找上来的。 就看谁来这沈府来的最快。 “不过这次的宴会到底是何目的?”沈召问道。 他自然知道这宴会不只是与外邦的交流,只是这件事朝中没有几个人知道。 沈如枝看了姜晚柠一眼,姜晚柠微微点头,“这里都是自己人,事情已经快要结束,说了也无妨。” 沈如枝这才将找人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沈召沉着脸喝了一口茶,“你们说,那人后腰上有一处梅花胎记?” “不错。” “还是个女子,约莫十六七岁。”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十六岁,再有两个月就十七了。”拓跋嫣儿说道,“当初丢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个红色的编织绳子。” “看着很普通,但是是我舅母特地求来的。” 沈召手一抖,茶水翻滚出来,沾湿了衣袖,王氏赶紧掏出帕子替其擦拭。 “无妨。”沈召抬手阻止。 “不是,你们找到,怎么这事儿没说啊?” “那东西瞧着也不值钱,是会当回事儿。” “那你们是男是女也不说。” “这不是怕说的太过明显,你们知道这找的人是什么身份了么?”拓跋嫣儿说,“虽然本郡主相信你们。” “但是不代表舅母相信,还有跟舅母合租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若是查到,定然会威胁舅母帮他做事。” “那你们为何还要选择与那个人合作?这不蠢蠢有病么?” “枝枝,不可无礼。”沈召轻声斥责。 沈如枝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若我没有猜错,是你们西夏的皇后想要将这浑水搅乱,然后自己来寻。” “此次的宴会上,定然也有很多西域人是你们派来的。” “还是你聪明。”拓跋嫣儿说,“不过本郡主来这宴会确实是有人告知那晋王的消息。” “本郡主就想着正好用这个借口了。” 第220章 好歹人家是郡主 “我还高兴了半天,以为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呢。” 拓跋嫣儿幽怨的看了一眼姜晚柠,“谁知道是你们的计谋。” 姜晚柠说,“你放心,王爷若是找到了人,我们会安全的将人送去凌霄派。” “只是有一个条件。” 拓跋嫣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等着姜晚柠说。 “希望凌霄派与东陵那人不要合作。” “就这?”拓跋嫣儿震惊的问。 “就这。”姜晚柠平静的回答。 “你难道不想借机让我舅母或者西夏帮你什么吗?我舅母可是很厉害的。”拓跋嫣儿忍不住提醒。 “那便告诉我与她合作之人是谁。” “这不行。”拓跋嫣儿想也没想就回答。 “不提要求你非要让我们说,提了要求又不行,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如枝握紧拳头。 拓跋嫣儿不服,“你懂什么?” “江湖上最讲规矩,可以不合作但是不能出卖,这是最基本的,不然你以为凌霄派,你以为我舅母靠的什么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的掌门?” 沈如枝还想再说,姜晚柠出声阻止,“可以理解。” “那就这样,找到人你们带回去,路上出什么意外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你们不能再与背后那人合作。” 只要对方不借助江湖上的势力,那就算敌人在暗自己在明,也相当削了他一臂。 “爹,你将这什么玩意儿的郡主押入牢房去。”沈如枝指着拓跋嫣儿气愤的说。 “你敢!除非你想挑起两国战争,我可是郡主。”拓跋嫣儿抱拳往后靠了靠,顺带还翘起了二郎腿。 “爹你瞧瞧她这跋扈样儿...爹...”沈如枝又喊了一声,“你发什么呆呢爹?” 沈召这才回过神来,“无事,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沈召说着话眼神不停的在沈如枝和拓跋嫣儿脸上游走。 “爹,你这个样子做什么?”沈如枝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有什么想法?” “就是觉得你们有点像。” “且~”两人异口同声。 “她长的那么丑,怎么可能跟我像。”沈如枝瞪了一眼拓跋嫣儿。 拓跋嫣儿也不服输的说,“本郡主西夏第一好看,你以为本郡主愿意跟你像?像个炮竹似的。” “你不像炮竹?不像炮竹天天不是被人揍就是追着人揍?” “都追晋王追到东陵来了。” “本郡主都说了那是......” “好了,枝枝,莫要再闹。”沈召轻声说,“好歹人家是郡主。” “爹,你以前不这样的?今日怎么了?” 王氏赶紧出口解释,“你爹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这样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你们二人有些像。” 沈如枝和拓跋嫣儿对视一眼又双双别过头去。 姜晚柠似乎明白沈召的意思,“伯父,你是说?” 沈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 “可是枝枝她...” “什么不错,我怎么了?”沈如枝说,“爹,柠柠,你们再打什么哑谜?” 沈召沉声说,“其实当年并不是我捡到的枝枝,是从人牙子手中救下来的,我瞧着那孩子可怜。” “只是当初我外放,本来是从官道走的,因着有事绕道去了一趟幽州,路程上耽搁了几天,怕回京圣上怪罪,便只能说是自己捡到的。” 王氏抬头看向沈召,“你说你当年去过幽州?” 沈召点点头。 王氏眼眶瞬间泛红,“可是因着我说幽州的栗子酥好吃?” 沈召默认。 王氏突然自嘲一笑,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若不是自己当初随口一提,沈召也不会去幽州,若是不去幽州他们很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可若是不去幽州,也就不会有枝枝,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将枝枝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了。 “都过去了。”沈召安慰王氏。 当年他怕自己去过幽州的事情暴露,便不提枝枝的身份,只让人误会枝枝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是因此才伤了王氏的心,若是当初他对王氏更坦诚一些,可能事情也不会如此,不过好在他们今生的缘分才开始。 “爹,你们快别打哑谜了?到底什么不错?”沈如枝最是了解他爹。 这副样子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沈召长出一口气,沉声道,“枝枝,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沈如枝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是爹?你说什么呢?” “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有胎记吗?我没有胎记只有疤...”沈如枝后知后觉想到什么。 “你猜的不错。”沈召说,“你后腰那疤痕之前原本就是有一个梅花胎记。” “那这疤痕是你怕她身份被人查出故意弄的?”拓跋嫣儿已经幻想了一系列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算计。 沈召握拳抵唇,干咳了两声,“那个...” “其实是我当初抱着你烧火做饭时候不小心用火棍烫的。” 沈如枝...... “老登你莫不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快出生了想随便找个由头给我送走?” 这凌霄派可是在西夏国,远的已经不能再远了。 沈召扶着椅子扶手缓缓起身,佝偻着腰转身朝着窗边的桌子走去,从一根桌腿上拆下一根红绳。 “这便是你当年戴的红绳。” 沈召将红绳递给沈如枝,“小时候你又矮又胖的,我怕弄坏了,便随手拆下来绑在桌腿上了。” “好在爹比较抠,这桌子这些年也没有换过。” 沈如枝接过红绳,“你没骗我?” “此等大事,爹怎么可能骗你。” 沈如枝想想也是,刚才沈召的腰都弯了很多,定然是心中挣扎了许久,若是自己真的是那拓跋凌儿,就这样走了,老登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爹,女儿就是沈如枝,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沈如枝难得的对着沈召抒情。 沈召抓起沈如枝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好孩子。” “看在爹养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还是快些去认祖归宗吧。” “你这身份这么大,你看能不能将爹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银子都一并让你那亲爹亲娘付了?” 沈如枝...... 第221章 平时多支棱的一个人 “好你个老登,既然没有舍不得我,为什么腰都直不起来了?” 沈如枝觉得她爹再装坚强,“你平时都是多支棱的一个人,今日你瞧瞧。” 沈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是我前几日砍柴时候累着了。” 沈府的下人不多,荣国公原本为了自己姐姐王氏想多送一些,被王氏拒绝了。 虽然沈府下人不多,可在伺候她上足够,更何况还有沈召和枝枝将她当做珍宝一样能亲力亲为的就不假旁人。 所以沈召这个大理寺卿砍柴烧火做饭并不稀奇。 “老登,你好好说说,是不是穷日子过久了,你想借机坑一笔?” 沈如枝还是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会是公主,她哪里做得了公主? “你说我配合,咱们好好坑一笔,就是别害我啊。”沈如枝说,“听说那西夏国人吃肉都是用手的。” “还多是沙漠,气候还很干燥...” “不要不要再大声些?”拓跋嫣儿说,“这样不仅我,整个西夏都能听到了。” 沈如枝嘟了嘟嘴,“本来就是。” “是什么是是个狗屁。”拓跋嫣儿说,“你说的那是很多年前,现在我们西夏国虽然有沙漠可也是有绿洲的。” “西夏的京城可是塞上江南,不比你们这里差的。”拓跋嫣儿自豪的说。 “谁知道。”沈如枝说,“反正我不去,你别听老登说,我这样子怎么可能是个公主。” “就算是,也是养废了的公主,你好好回去劝劝你那舅母,别让她找了,没准会后悔。”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的性子很像,嫣儿郡主又很是的她舅母喜爱,没准你这性子就随了你亲娘了呢。” 沈召这样一说,众人这都觉得是,拓跋嫣儿说蹙眉,“别说性子是挺像。” 早在见沈如枝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很熟悉,像是认识。 经过沈召这样一说她才想起来,是有些像她看到过的一幅画,那画好像是舅母年轻的时候。 “早知道你是我表姐,本郡主就不找了。”拓跋嫣儿嫌弃的说,“还是海棠好。” “我回去问问舅母能不能换。” “要不两个一起带走?”沈召弱弱说了一句,“就看琅琊王妃能不能同意了。” “不是老登?你真的?”沈如枝看着沈召,有些失落和伤心。 王氏也拽了拽沈召的袖子,可是沈召依旧说,“你看这...你娘也马上生了不是。” “以后跟在我这里定然没有在西夏当公主的舒服,所以你还是去吧。” “老爷!”王氏低声说。 又怕沈如枝伤心赶紧解释,“你爹跟你开玩笑呢。” “枝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爹他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沈如枝静静地看着沈召许久,只问了一句话,“你真的想让我走?” 沈召别过头不再看沈如枝。 “老爷,晋王来了。”有小厮进来禀报。 “我收拾收拾这就走。”沈如枝转身出了屋。 姜晚柠让海棠和芍药过去先看看,她还要看看晋王来的目的。 “有了亲生的就忘了捡来的,沈大人你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好。” 拓跋嫣儿冷嗤一声,“虚伪!”说罢转身出去找沈如枝。 虽然她嘴上说着,但是心中其实并不讨厌沈如枝,她和自己一样很仗义,也不知是不是血缘的关系。 人出去后,姜晚柠说,“伯父是怕枝枝不愿意离开,她的身份一旦被发现会给她带来危险。” 有了姜晚柠的提醒,王氏这才反应过来,颠怪道,“你应该好好跟孩子说清楚的。” “我相信她会认真考虑,这样只会让枝枝伤心。” “若是我好好说,那孩子是不会离开我的。”沈召说,“我最是了解他。” “虽然从未提过,但是她其实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当初为何抛弃了她,她怕我伤心所以装的很心大,很无所谓的样子。” “正是因为这样才要说开,即使相认了也是多了一个疼爱她的人。” 王氏点点头,“柠柠说的对。” “老爷,这件事情是你考虑不周,我先去看看枝枝,跟她说明白,有什么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王氏出去后,晋王刚好走了进来。 “参见晋王。” “沈大人不必多礼。”晋王抬手说。 姜晚柠也微微福身行礼,又重新坐下。 “不知晋王突然到访可是有事?”沈召说。 晋王看了一眼姜晚柠,不好意思的说,“实不相瞒,本王其实是来找琅琊王妃的。” “海棠当真是凌霄派要找的人?”晋王犹豫了一下说。 还不等姜晚柠说什么,晋王便急忙解释道,“琅琊王妃千万不要误会。” “本王知道是因为本王与凌霄派有些渊源,所以这才也会到宴会上去。” 至于是何渊源,晋王没有说,姜晚柠也没有问。 “王爷见谅,恕我不能将人给你交出去。” “哦琅琊王妃误会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只是来确认一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此人就是西夏公主。” 沈召看了一眼姜晚柠,后者对晋王说,“海棠不是。” “刚刚不过是我们设计的计策,好让大长公主的人中计,真正的西夏公主是谁还不知道。” 姜晚柠没有告知晋王事实,晋王如今是何身份,是不是裴安青背后之人也都不好说。 晋王似乎有些不相信,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既然不是,那本王便告辞了。”晋王起身离开。 姜晚柠等晋王走后,才着急对沈召说,“伯父,看来要尽快将枝枝送去凌霄派。” “起码现在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待在东陵,免得对枝枝和你还有伯母都有危险。” 沈召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牵马车。” “不要用沈府的马车,到时候我会安排多辆马车分开走,这样可以混淆视听。” 想来那些刺客背后的人也已经开始搜寻了, 找不到就会去各个路口等。 “然后我让海棠坐一辆马车离开,等吸引开所有人,再让枝枝走。” 第222章 找到凌儿公主了? 夜里。 姜晚柠安排沈如枝离开。 沈如枝穿着黑色斗篷,站在门口回头朝着府中望去,沈召的书房烛火照映着影子。 王氏扭头看了一眼,“枝枝,你爹爹他...” “我知道老登是怕我危险才那样说的。”沈如枝说,“我不怪他、” 王氏紧紧握着沈如枝的手,微微颔首,“你永远是你爹爹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以后我和你爹会去看你的。” “伯母,”姜晚柠说,“枝枝只需要这次回去证明自己的身份,等过了明路,她再回东陵也就安全了。” “不会去太久的。” 如今这些人找西夏公主,无非是想与凌霄派合作,等公主找到了,也回到西夏了,那这些人自然也没有砝码了。 沈如枝看向姜晚柠,“柠柠你别骗我。” 姜晚柠笑道,“你平时很聪明,怎么到自己的事情上就想不明白了。” 姜晚柠虽然打趣着,但是心中也能理解,当初自己的事情上不就是自己识人不清,枝枝看的清楚么? 于是耐心的解释道,“你是去认亲不是去做俘虏,有什么骗你的。” “再说你亲娘都那么厉害了,谁还敢惹你?” 沈如枝捏着衣袖,“我又不了解她,万一她将我控制在身边,我...” “我跟你说,舅母就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拓跋嫣儿吓唬沈如枝,“你去了就给你一座大大的屋子。” “以后你就吃喝拉撒全都住在那屋子里。” “啊啊啊疼疼疼。” “还说不说了?”沈如枝狠狠拧着拓跋嫣儿腰上的细肉。 以前做什么还要考虑,这回身份不一样了,是不是揍这拓跋嫣儿一顿也没事儿? “好了。”姜晚柠轻声制止。 沈如枝这才放开,拓跋嫣儿揉着腰上的软肉,“看在你刚认祖归宗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罢上了马车。 沈如枝叮嘱姜晚柠,“柠柠,帮我照顾好我娘和我爹,我回去躲一阵就回来。” 姜晚柠微微点头,“放心吧。” 沈如枝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马车刚行了几步,后面一个老媪追了上来,观棋冲了上去,“娘?” “娘你怎么来了?” 姜晚柠喊停马车,老媪跪在姜晚柠面前,“王妃,今日观棋回家跟我说了,我已经知道沈小姐她就是...” 老媪欲言又止,“老妇能不能跟着公主一起回去。” “我虽然武功尽失,但是还有一条命在,路上也能照顾公主。” “顺便...去跟娘娘请罪。” 姜晚柠将人扶了起来,“你先在东陵养伤,等伤好了,枝枝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若想在她身边我不拦着。” “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写了一封信,让枝枝带给你们西夏的皇后。” 老媪看着前方的马车,泪眼连连。 “时间紧迫,莫要耽搁了,这次就不见了,若是你想赔罪,那就让观棋好好学武,以后保护枝枝。” 老媪这才回头,“老奴叩谢王妃。” “老奴这就带着观棋离开,老奴虽然武功尽失,但是多谢娘娘替老奴治疗。” “如今教会观棋还是可以的,老奴一定将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武奴。” 姜晚柠点点头。 枝枝的身份如今已经暴露,自然要有会武功的且真心靠谱的在身边。 虽然她知道西夏皇后身边不缺少忠心又武功高强的人,但是就怕枝枝心中不舒服。 毕竟这么多年在东陵,生活习惯什么的都有所不同。 好在观棋是个懂得报恩的,又在沈如枝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又从根本上说是西夏的人。 老媪转身缓缓走开,身后响起沈如枝的声音,“我还会回来的,常姑姑。” 老媪猛的转身,常是她的姓氏,看来琅琊王妃将她的底细早就查清楚。 老媪看着掀开帘子冲着自己挥手的沈如枝,仿若当年的皇后娘娘。 笑着擦了擦眼泪噗通一声跪下,一直到沈如枝放下车帘,马车消失不见观棋才将其扶了起来。 等沈如枝走后,姜晚柠对王氏说,“伯母,您先回府。” 王氏点点头。 “王妃,我们现在去哪里?”芍药说。 “你出城往海棠的方向走,我跟在枝枝后面。” 她之所以没有跟王氏说,也是怕王氏担心。 “是。” 王氏回到府,“老爷,人都走了,你怎么还趴在上面。” 王氏抬头看着趴在墙上的沈召。 她就知道那书房的不是沈召,应该是沈召身边的小厮,果然他在这视野最好,又最隐蔽的墙上爬着。 沈召尴尬的回头,“夫人我...我好像扭着腰了,动不了了。” 王氏手帕抵在唇边低头轻声笑道,“那你先爬着,我去找人。” “别...别...”自己好歹是三品大臣,怎么能被家中下人看到这种丑事,“那边有个小凳子,你帮我拿一下。” “你千万小心点啊。”沈召还不忘提醒着,“就拿最近的那个就行。” “这凳子怕是不行,不然我去找个梯子。” “别别...你这身子怎么能拿的动梯子。” 沈召想了一会儿又说,“这样,你派人去找荣国公来,就说有事。” “我弟弟?” 沈召嘿嘿一笑,“小舅子好歹是自己人,他向来嘴最严,也不会说出去,总好过被下人看到的好。” 王氏忍着笑,“老爷你想好了就行。” 说罢转身去找人将荣国公叫来。 另一边。 姜晚柠换了夜行衣一直跟在沈如枝和拓跋嫣儿的马车后面。 刚出城不久,就有人追了上来。 姜晚柠躲在暗处仔细观察,“晋王?” 果然他最先来,看来这晋王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计划,也知道跟着拓跋嫣儿的人最有可能就是所有人要找的人。 晋王上前将马车逼停,拓跋嫣儿掀开车帘手中握剑,“你追来做什么?” 晋王歪头看向马车内,“郡主一人?” “与你有何关系?”拓跋嫣儿有些谨慎,“还不速速让开。” “莫要发这么大的火儿嘛。”晋王打开折扇轻轻在胸前扇着,“就是来送送你。” “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就出发了?” “是不是找到凌儿公主了?” 第223章 围攻 拓跋嫣儿脚步往后靠了靠,挡住马车帘子的缝隙。 “本郡主做什么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要是再不让开,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晋王哈哈一笑,“你这样能吓唬住谁?” 拓跋嫣儿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就知道了。” 晋王突然收住了脸上的笑,将手中的折扇合住,“本王若是今日非要拦着不可呢?” “你若是乖乖将里面的人放出来,我就留你一条命。” “你休想!”拓跋嫣儿抽出手中的长剑,指向晋王萧瑞,“你们东陵人,果然各个都阴险狡诈。” 晋王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你可想好了,今日若是执意要与本王对抗,那吃亏的可就是你了。” “少废话!”拓跋嫣儿轻点脚尖朝着晋王飞去。 剑尖快要刺向晋王的时候,晋王微微侧头,手中扇子挡住剑身。 拓跋嫣儿落地的同时又抬脚踢向晋王。 晋王翻身下马轻松躲过。 趁着拓跋嫣儿还未收回力道之时伸手一把搂住拓跋嫣儿的腰,慢慢靠近。 “登徒子!”拓跋嫣儿万万没想到晋王是这样的人,气的狠狠踩了晋王脚面一下。 晋王吃痛手下一松,拓跋嫣儿转身逃离,退出两步远后又开始攻击晋王。 攻势相比之前更加猛烈。 沈如枝见状准备下去帮忙,刚探出一颗脑袋人就被按了回去。 “柠柠,你怎么来了?”沈如枝惊喜道。 姜晚柠拉住沈如枝,“我一直跟着你们。” “这晋王就是背后之人?”沈如枝说,“那我们赶紧下去将他抓住。” “我们三个一起,定然能打赢他,趁着夜黑风高,挖个坑埋了!” 姜晚柠示意沈如枝稍安勿躁,“晋王瞧着并不像是要下死手,反倒是像在戏耍拓跋嫣儿。” 二人观察了好一阵,晋王不是摸一把拓跋嫣儿的脸蛋,就是掐一把腰,甚至拍一下屁股。 “这以前也没有听说晋王好色的啊?”沈如枝说。 姜晚柠见二人打的差不多,下了马车将人制止开。 “琅琊王妃?你怎么在这里?”二人异口同声。 姜晚柠看向晋王,“王爷为何会在这里?” “还有,为什么一定觉得马车里面还有别人?” 晋王眉毛一跳,说道,“这不是王妃给本王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么?” “王妃不就是想看看本王扮演的那个角色吗?” 姜晚柠眼睛微微眯了眯,“我只问一句,今日这路,王爷是让还是不让?” 姜晚柠话音刚落,晋王立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晚柠...... “本王就是这几日太过无聊,所以找个事情耍耍罢了。” “你大爷!”拓跋嫣儿气愤的想要冲上去,姜晚柠一把拉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们先赶路要紧。” 拓跋嫣儿扭头看了一下马车后,沈如枝就会一些拳脚,武功算不上高,这一路人越多越容易被盯上。 所以只有她们二人,确实要尽早到西夏的领地,起码她郡主的身份还顶一些用处。 “登徒子!姑奶奶下次回来定要掀了你的头盖骨。” 说罢翻身上了马车让马夫驾车离开。 姜晚柠走到晋王面前,“王爷还不走么?” “琅琊王妃不一起?” “就不怕本王折返又去找她们?” “我猜测是皇上有意撮合你与郡主,你想让郡主出面拒绝,刚刚这才故意调戏的。” 琅琊王妃说完不忘又提醒道,“我这张嘴可并不把门,万一哪一天说出去...” “别别别,”晋王赶紧双手抱拳,求饶道,“本王着就走。” “王爷与凌霄派是何关系?”姜晚柠说,“我该如何相信王爷回去不会有新的动作?” 晋王脚步停下,转身走到姜晚柠身边,“不是姑奶奶。” “要不我跟着你,你来监视我?” 见姜晚柠不说话,晋王又道,“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 “本王就是不想成婚,至于跟凌霄派的关系,不过是游走江湖时候结识的罢了。” “之前与凌霄派的大弟子凌雪不打不相识,是她将这些事情告知并且拜托本王找一找的。” 晋王怕姜晚柠不相信,举起三根手指说,“本王发誓,不然就让本王娶了那母老虎。” 姜晚柠看着走远的马车,又对晋王说,“这誓言王爷不必发,想必皇上已经去信给西夏皇帝了。” “你怎么知道?”晋王跳了起来。 “猜的。”姜晚柠说着话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只要自己一路护送枝枝到沧州,过了沧州不过百里就是西夏的地界,只是从那里走到西夏皇城还要很长一段距离。 想必拓跋嫣儿早就去信给西夏皇后了,他们的人定然会接应。 这样就能保证枝枝一路安全到达。 天快破晓的时候,马车刚到沧州地界。 突然一群黑衣人围住马车。 姜晚柠见状抽出腰间的长鞭,冲了上去,护在马车前面,“我杀出一条路,你们冲出去。” 拓跋嫣儿点了点头。 黑衣人全部涌了上去,姜晚柠长鞭一挥,缠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狠狠甩了出去。 那人被甩飞出去,压到一片。 姜晚柠趁机又甩了两鞭子,夹紧马腹朝着前方冲过去。 此时万不能恋战,只要冲出突围,马车到了沧州,凭借着她给沈如枝的琅琊王腰牌, 想必沧州的知府不会不管。 只是姜晚柠刚杀出一条路来,那些黑衣人又围了上来。 其中有一人道,“去马车里搜,里面的务必要留活口。” “那她呢?”有人问。 男子看了一眼姜晚柠,“主子只说留马车内那女子活口,至于其他人,不用管死活。” “是!” 黑衣人接受到命令,冲着姜晚柠下死手,姜晚柠握紧手中的长鞭,“你们的主子是谁?” “交代了,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哼,死到临头还想逞强。”黑衣人握剑砍向姜晚柠 。 姜晚柠弯腰,剑从自己胸前划过,姜晚柠手腕用力,鞭子朝着黑衣男子腰间甩去。 第224章 单身狗 男子被甩到一旁的树上,整个人重重的落在地上。 其余人见状纷纷后退几步,上头不是说着琅琊王妃武功不算高的吗?现在瞧着不像。 姜晚柠手中握着鞭子,骑马护在马车前面,这段时间不停的练武就是为了护自己和身边人周全。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前面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说,“怕什么,她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抵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一起上!” 一群黑衣人一起冲了上去,姜晚柠挥动手中的鞭子。 “你们去马车那边。”为首的黑衣人吩咐身后几人,“务必将人抓住!” 若是全部围杀他们人多几支箭就能解决,只是上头人还要活口,还不能轻易伤着马车里的人,就比较难办。 黑衣人说着自己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姜晚柠发动攻击。 拓跋嫣儿见状抽出佩剑,叮嘱沈如枝,“你安安生生待着,我下去帮她。” 沈如枝一把拉住拓跋嫣儿的袖子,“我也会点功夫,不要将我当成废人好不好?” “反正她们不敢杀我。” 拓跋嫣儿想了想也是,左右这里最她不可能有生命危险,“那就辛苦香饽饽了。” 二人下了马车和黑衣人交战在一起。 黑衣人见状纷纷冲着沈如枝过去,姜晚柠扬起鞭子,抽了过去。 其中一黑衣人重心不稳手中的长刀朝着沈如枝的脑袋劈了下去。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姜晚柠见状,一跃而起,站在马背上轻点脚尖,飞到黑衣人面前,挡住劈过来的刀。 长刀划破姜晚柠的胳膊,黑衣人回过神说道,“谢谢哈。” “你谢你大爷,”身后的黑衣人首领,“还不赶紧趁着她受伤一举拿下。” “这不是她我就杀了身后那个了,到时候我自己小命就不保了,怎么算人家也成我的救命恩人了。” 黑衣人首领抬起脚狠狠踹了男子屁股一下,“去你大爷的傻#%@#^,还不快给老子上!” “还救命恩人,人家是护着身后那个!” 黑衣男子被自己的同伴差点蠢哭,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姜晚柠。 “都给我上!” 一群人又冲了上来,姜晚柠因为手臂受伤,手腕上的力道也减了不少,用鞭子做武器靠的就是臂力。 黑衣男子似乎发现了姜晚柠的异样,“她手臂受伤了,现在正是好时候。” 姜晚柠体力不支,立马落了下风,拓跋嫣儿和沈如枝早在姜晚柠之前就落了下风。 有人趁乱朝着姜晚柠身后一剑,只是那一剑似乎卸了力道,不然能给她捅个对穿。 姜晚柠回头,刚才那男子冲着姜晚柠使眼色,他是个恩怨分明的,无论怎样姜晚柠刚才也算救了她的命, 这回他替姜晚柠挡住同伴的刀,也算是报答了,以后就各不相欠了。 心中想着举起手中的长刀冲着姜晚柠狠狠砍去。 该报答的报答了,接下来就是挣功劳的时候了,这次的赏赐可不少。 男子下了死手,姜晚柠强撑着接了十几招后败下阵来,男子的长刀冲着姜晚柠的脑袋砍去。 “看在你刚才救我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男子自言自语。 姜晚柠已经毫无力气挥动鞭子,拓跋嫣儿和沈如枝也被其余黑衣人围着根本不能分身来救。 姜晚柠下意识闭上双眼,意料中的长刀久久没有落下,姜晚柠只觉得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腰,熟悉的味道立刻钻入自己的鼻腔。 姜晚柠猛然睁开眼,“王爷。” 声音有些不可思议和激动,裴宴川应当还在寻找人,她为了真真假假扰乱敌人视线,并没有告诉裴宴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再者沈如枝是西夏公主的事情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黑衣男子见到裴宴川手中的刀都忘了放下来,举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裴宴川。 这这这,也没说这杀神会来啊。 裴宴川只一个眼神,男子自己便吓得丢了刀。 罢了,这功劳不争也不是不行。 “囊货!”为首的黑衣人带着其余人冲了上去,墨青和墨染将人拦住。 “王爷,你怎么来了?”姜晚柠问道。 “是芍药趁机给本王传了信,本王已经派人去助她与海棠。” 姜晚柠听到这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裴宴川竟然能在如此忙乱之际还想到她心中所担心的。 因着上一次海棠和芍药因为护她身受重伤,所以每次有任务她心都是一直悬着的。 这次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她没有多余的靠谱的人,况且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只能让海棠和芍药走另外一条路。 “下次想着别人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的安危。” 裴宴川心疼的说,她只想着海棠和芍药,可她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姜晚柠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的时候心中是何感受。 好在自己赶来的及时,不然只怕... 裴宴川根本不敢想。 “知道了。”姜晚柠柔声回应。 不过说话的功夫,墨青和墨染已经将所有黑衣人制服。 墨染将黑衣人首领带到姜晚柠和裴宴川面前, “回王爷,这些人都齿尖藏毒,这个已经被属下将毒扣了出来。” 裴宴川冷冷的开口,“背后之人是谁?” 黑衣人首领别过头,“要杀要剐随便,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情。” “看来是个硬骨头。”裴宴川淡淡的说,“本王的地牢好久没有审讯过人了,那些刑具放久了也容易生锈。” “正好用你来开刀。” 裴宴川说罢墨染将人扭送了下去,姜晚柠对裴宴川说,“枝枝就是西夏公主拓跋凌儿,我准备护送她们到沧州。” “想必西夏皇后已经接到消息,不出三日会在沧州与西夏的边界等着迎接,到时候枝枝就安全了。” “本王陪你去。” “王爷不用回京吗?”姜晚柠怕裴宴川回京还有别的事情。 “不急。”裴宴川说着翻身上马,弯腰伸出手。 姜晚柠伸手握住裴宴川的手,轻轻一拽,也上了马。 “别看了,单身狗。”沈如枝冲拓跋嫣儿说。 第225章 杀裴宴川和姜晚柠 “什么是单身狗?”拓跋嫣儿问,“我怀疑你在骂我。” “单身狗就是你没有相爱的人,没有另一半。”沈如枝一副拓跋嫣儿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她也是从余海口中知道的。 想起余海,沈如枝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这货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出远门了,也不知道来送送自己的。 “瞧着这样子,你像是有了另一半,还很有可能是单相思。”拓跋嫣儿打趣道。 沈如枝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拓跋嫣儿,“本小姐哪里就会被情爱所困。” “能困住我的只有美食,吃不完的美食。” 对,没错,她只是惦记余海发明的各种美食罢了,才不是想念那个人呢。 ‘吁!’ 二人正打着嘴仗,马夫突然急拉住马车。 拓跋嫣儿掀开帘子问道,“是不是又有刺客了?” “不...不是。”马夫指了指前面背着包袱的气喘吁吁的一男子。 沈如枝也伸出了脑袋,看见余海身影的那一刻,整个人呆愣住了。 拓跋嫣儿笑道,“看来是想曹操曹操就来啊。” 余海看见沈如枝后,大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来,嗓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沈姑娘。” “你怎么来了?”沈如枝装作平常的口吻,只是眼神中的关系将其早已出卖。 “你们走后我才接到琅琊王妃派人送来的消息,便一路赶来了。” “本应该早早就赶上你们的。”余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我不会骑马,马车中途又撞在了树上。” “幸好路过一个好心人用架子车捎带了我一段路,他还知道一条小道。” “我便顺着小道一路跑了过来,好在赶在你们前面了。” 余海喘着气说完,“那个...我...我还没去过西夏。” “想着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好以后将王妃的产业发展到西夏,正好顺路。” “能不能捎带上我。” 沈如枝努力压着不听使唤上翘的嘴角,放下了帘子。 余海失望的低下头正要转身,就听见马车里面传来声如枝的声音,“那你便跟着马夫一起驾车吧。” “哎,好嘞。”余海兴奋的坐上马车。 姜晚柠和裴宴川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姜晚柠心中虽然替沈如枝高兴,但是想起前世余海被害的事情又生起一抹担忧来。 看来自己要保护好的不仅是枝枝,还有余海。 余海曾经说他是这片大陆之外的人,希望不会有什么别的意外发生。 “怎么了?”裴宴川看出姜晚柠心中有事,轻声问道。 姜晚柠微微摇头,“就是想着如今枝枝的身份,只怕和余海的前路会很坎坷。” “西夏皇后是个豁达的人,想必沈姑娘的婚事即使西夏皇上想要用来稳固江山,只要沈姑娘不愿意,西夏皇后就不会同意。” 姜晚柠点点头,“说的也是。” 裴宴川知道姜晚柠还有心事没有告诉自己,只是表面上看着无事。 不过姜晚柠不说,他从来不强迫去问。 ...... “宋姑娘找我来有何事?”姜晚茹一大早就被宋竹冉叫到了茶楼。 宋竹冉盘腿坐在一个方桌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街上小摊贩卖的小玩意儿,很好奇的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摆弄摆弄。 听到姜晚茹的声音,抬起头甜甜的笑道,“姜二姐姐来啦?” “快坐。” 姜晚茹每次看到宋竹冉这天真无害的笑容后背都一阵寒凉。 乖乖的坐在宋竹冉的对面。 宋竹冉慢悠悠的说,“昨日我派了好几拨人,最后锁定了目标。” “姜二姐姐猜猜,那凌霄派要找的人是谁?” 姜晚茹摇了摇头。 “无趣。”宋竹冉嘟嘴道,“就是那个沈如枝啊。” “你说是沈如枝?!”姜晚茹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又觉得自己失了态,连忙做好低头道歉,“刚刚是妾身失礼了。” 原本阴沉下脸的宋竹冉又换上甜甜的笑,“没关系啦。” “不过这也不怪姜二姐姐笨,只能说这个姜晚柠,将所有人都戏耍了一遍。” “若不是我派去的人有人假死溜了回来我都被骗过去了。” “如今算着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沧州,这要是到了西夏的领地就不好下手了。”姜晚茹说。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如枝就是凌霄派要找的人,那不就是说她就是西夏公主吗? 凌霄派皇后要找的人身份她早在昨日就从宋如冉的口中得知了。 这沈如枝总是看不惯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是姜晚柠的好友。 怎么是她,怎么能是她! “宋姑娘,眼下我们要怎么做?”姜晚茹眼神阴狠恶毒。 宋竹冉把玩着手中的拨浪鼓,“沧州...我记得平安郡主被罚去沧州自省了。” “这平安郡主想来也是很痛恨姜姐姐的。” “宋姑娘的意思是,让平安郡主出手?可是大长公主哪里...” 虽然平安郡主伤了大长公主的心,可终归是大长公主的女儿,若是让大长公主知道是她利用的平安郡主,还没有告知她。 那自己这条命也就活不长了。 “姜二姐姐怕什么?又不需要你出面。” “你只需要将这消息传给平安郡主便好。” “宋姑娘自己为何不...”姜晚茹话还没有说完,宋竹冉就打断道,“姜二姐姐,话多了是会掉舌头的哦。” 姜晚茹看着宋竹冉将拨浪鼓的线轻松拔掉,仿佛她手中的那根线就是自己的舌头,便也不敢再问。 宋竹冉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自然不能再出面,师父不想让熙嬷嬷这个棋子过早的被发现,她只能让姜晚茹去。 再说出了事情,自然还有替罪羊。 姜晚茹出了茶楼,眼神狠厉的看了一眼宋竹冉所在的房间。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姜晚茹回到王府,叫来裴安青,“你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如今有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裴安青神情恹恹的看了一眼姜晚茹,“你又想做什么?” “杀裴宴川和姜晚柠。” “怎么不?你不想?还是舍不得?” 第226章 帽子就不闭扣了 裴安青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眼神狠厉,“他们害我如此之苦,我不将他们千刀万剐已经很好了。” “还有何舍不得。” 姜晚茹冷嗤一声,“那就好。” “你别忘了,是我将你救出来的,你身后那人早就将你放弃了,除非你是很有用的棋子。” 姜晚茹靠近裴安青,“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互相信任的人,你如今好好配合我,我们一同将那些人踩在脚底下。” “到时候共享这山河。”姜晚茹眼中全是无尽的贪婪。 裴安青一怔,“你...你想造反?” “是又怎样?”姜晚茹说,“你跟我作为别人的棋子最后失败了也是死,就算是成功了,日后还不是别人的一条狗。” “倒不如将这无上的权利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姜晚茹缓缓攥紧一只手。 裴安青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这才将门合上。 转过身便对姜晚茹恶狠狠道,“你想死别带上我,谋逆可是大罪!” 姜晚茹鄙视的看着裴安青,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你怕了?” 被一个女人问自己怕不怕,裴安青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哼,我这一生就不知道什么是怕、” “那就好。” “你想想无论在皇爷面前,还是在裴宴川,甚至姜晚柠那个贱人面前,你我从来不是跪着就是弯腰低头。” “何来的尊严?他就算是大长公主和皇爷,也不过将你我当做一条听话会咬人的狗。” “若是有用的时候便留着,没用的时候便随意丢弃。” 姜晚茹的话点醒了裴安青,他不想再做这种被人轻视瞧不起的日子。 姜晚茹看着自己游说的差不多,只需要再加一把火,便继续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你的脚下。” 姜晚茹的声音如此魅惑的毒药,钻进裴安青的耳朵里,裴安青紧紧握住双拳,“可是,你我不依附他们什么都没有。” “没钱没兵,怎么和他们对抗?” 姜晚茹似是早有成算,缓缓开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必你是听说过的。” “我们先假意投靠他们,暗中慢慢积攒自己的实力,等到他们都抖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姜晚茹端着茶杯起身走到裴安全青身边。 裴安青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再也克制不住,“要如何去杀他们二人?” “他们再有两日就到沧州了,你只需要在他们赶到西夏领地之前,将他们都杀了。”姜晚茹恶狠狠的说。 “所有都杀?” “都杀。” “好,我这就去,不过你要先给我银子,雇几个杀手。” 姜晚茹忍住心中的火将头上最值钱的簪子拔了下来,丢到了裴安青身上,“这次事情只许成功!” “放心吧。” “这银子不是让你拿来雇杀手的。”姜晚茹说,“你快马加鞭去沧州。” “找平安郡主。” “找她?做什么?”裴安青疑惑道。 姜晚茹低声耳语了一番,裴安青嘴角缓缓扬起,“我这就去。” 姜晚茹看着裴安青走出去,眼神逐渐阴冷了下来,“哼。” “裴安青,你还真是蠢,到时候坐在那至高之位上的人只能是我姜晚茹。” “姜晚柠,我再多送你一份大礼,平安郡主加上裴安青,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逃出生天。” 姜晚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让裴安青那个蠢货出面,去与平安郡主合作,既可以完成宋竹冉那边的交代。 出了事又可以让裴安青顶包,她自然能全身而退。 只是看来自己还要多准备些后路,这后路不能是宋竹冉也不能是大长公主,更不能是裴安青身后的人。 看来只能...... 姜晚柠心中有了决断,想起宋竹冉交代自己的另外一件事情,立马起身出了屋子。 ....... 姜晚柠一行人刚到沧州还未来得及京城,知府就派人来将人恭恭敬敬请了过去。 “我们的行程并没有提前告知,这沧州知府就已经知道了,此事怕是有蹊跷。”姜晚柠说, “眼下又在沧州的地界,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的人手不够,若是不去,只怕会故意困在这沧州不好将枝枝送过去。” 裴宴川轻声安抚,“柠柠不用担心,既然他们迫不及待的来找死,那先去看看。” 姜晚柠点点头,想必有枝枝在他们也不敢下杀手。 一行人来到知府李盛源的府上。 李盛源顶着六个月的肚子,一扭一扭的上前迎接,“下官来迟,还请琅琊王和王妃见谅。” 因着肚子太大弯腰时间稍微长一些就喘不上气来。 一时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过了一炷香时间,裴宴川才冷冷开口,“本王来此并无多少人知道。” “你如何得知?” 知府李盛源这才敢稍稍直起腰,“回禀王爷,下官虽然远在沧州当官。” “但时刻想要更近一步,能够为皇上效力,因此这京中一些事情,下官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耳朵的。” 知府李盛源笑嘻嘻的两根手指比划着。 这在朝堂上不算什么大事,无论京城的官还是地方上的官,或是为了升迁,或是为了更好的稳固自己的位置。 大多都会有牵扯和联系。 “不知你这耳朵姓甚名谁?” “大长公主啊。”李盛源略带自豪的说了说,“不然大长公主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儿放在这里自醒呢。” “王爷,这外头冷,我们不妨进屋去说如何?”李盛源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下官早已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呢。” 裴宴川和姜晚柠几人进了跟着李盛源进了大厅,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李盛源拍了拍手,一群舞女穿着清凉,扭着腰姿走了进来,乐声响起,舞女们开始翩翩起舞。 “果然是山高皇帝远,这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比我爹那个三品大臣过的还要舒服。”沈如枝说。 李盛源尴尬的笑了笑,“这位姑娘说笑了,下官这也是因为琅琊王和王妃来才花了些银子,平日里不这样的。” “这帽子就不闭扣了。”姜晚柠说,“李大人,你那黄花里面的桌椅总不能也是因着王爷来才换的吧?” 第227章 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李盛源想要故意抹黑裴宴川,只是享受惯了,就连遮掩也不愿意全部遮掩起来。 李盛源尴尬的笑了笑,“王妃说笑了,下官哪里懂什么黄花梨木,这不过是街上随便买的。” “哦?不知花了多少钱?”姜晚柠像是真的相信了一般问道。 李盛源愣了愣神,没想到姜晚柠会这样问,只能竖起三个手指,又改成四个。 “四两?” “啊...啊是,四十两。” 姜晚柠点点头,从腰间掏出四十两银子,“那麻烦李大人帮我也买一套这样的桌椅。” 李盛源整个人都呆愣住,这黄花梨木十个四十两也买不来,别说四十两了,他上哪里去买? “王妃有所不知,那工匠是个手艺人。”李盛源说,“这不好碰啊。” “那没什么,就将李大人这套先给了我,日后李大人再重新给自己置办一套不就行了。” “本妃是不会介意这是个二手的。芍药去将银子给李大人。” 芍药拿起桌上的银子,“王妃,既然是二手的,你就该打个折,二十两足矣。” 说着抽走其中二十两,将另外的二十两上前递给李盛源。 李盛源手动了动,还是接过。 没想到这戏还没开始呢,就让自己白白折损一套黄花梨木的桌椅,不过好在他们也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想到这里,李盛源心中又松快了许多。 “王爷,王妃,赶了许久的路,我们还是早些开宴吧?”李盛源伸手做请。 并且举起手中的酒杯,“王爷和王妃远道而来,下官敬你们。” 姜晚柠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点头。 李盛源似乎看出了姜晚柠心中担忧,立马派人试毒,以证明自己没有下毒。 “王爷王妃有所担心,下官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可以放心吃了。”李盛源笑道。 裴宴川和姜晚柠几人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李盛源看着这一幕,阴险的笑了起来。 几人刚吃两口,就纷纷晕倒在桌子上,李盛源这才露出獠牙,“哼,想要老子的黄花梨木桌椅。” “你也要有这个命,呸!” 正自言自语说着,大厅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盛源立马上前跪下迎接,“郡主,大人。” 平安郡主得意的看着晕倒在桌子上的几人,“干的不错。” “小的不敢居功,都是这位大人计策好,将毒抹在这筷子上,不然还真是不好对付。” 平安郡主歪头看向裴安青,“做的不错。” “等本郡主回京后,就让母亲去跟皇帝表哥说明,恢复你世子的位置,哦不,继承琅琊王的位置。” 裴安青抱拳拱手,“谢郡主,能助郡主杀了这几人,是我的荣幸。” 平安郡主骄傲的回头,“李大人,去将他们都杀了,日后就是你升官的投名状。” “我母亲最喜欢你这种办事妥帖之人。” 李盛源激动的搓了搓手,赶紧磕头道谢,“谢郡主赏识。” “来人,将人拖下去都杀了。” “是。”有人上前刚扒拉了一下拓跋嫣儿,平安郡主便呵斥道,“慢着!” “她为何也在?” “你为何没告诉我这些人里面还有她?”平安郡主指着拓跋嫣儿问裴安青。 “这...这...此人有什么不同吗?”李盛源赶紧让手底下人住手。 “她是西夏的郡主,若是本郡主杀了她,西夏挑起战事,本郡主岂不是罪人!” 沧州与西夏挨着,李盛源最是清楚西夏的战斗力,那些人各个都好战,这些年,也就东陵能与其抗衡。 “这这这...裴公子也没告诉我还有西夏的郡主啊。” 裴安青也是一阵诧异,姜晚茹只告诉自己将所有人都杀了,却没有告诉自己里面还有西夏郡主拓跋嫣儿。 这个姜晚茹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如何是好啊郡主,这若是不杀光,这郡主就是人证,那下官可就小命不保啊。” “这若杀了,万一被发现...” “闭嘴!”裴安青说,“慌什么慌!” 又扭头对平安郡主说,“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都杀了!” “反正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放虎归山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我们没准还可以将这件事情嫁祸给...” 裴安青没有说明,平安郡主自是知道的。 他是想嫁祸给皇上萧煜,好让大长公主能与西夏合作除掉萧煜。 见平安郡主还有些犹豫,裴安青催促道,“郡主,若是再不下手他们可都就醒了。” “到时候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平安郡主长吐一口气,下令道,“动手,一个不留!” “动手!”李盛源挥了挥袖子。 护卫的手刚碰到裴宴川的肩膀上,就被墨染反手压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原本趴在桌子上晕过去的所有人也都醒了过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李盛源吓得一个屁墩儿跌坐在地上,“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就你那点计量还想谋害我家王爷王妃?”芍药嘲讽道,“我们压根就没晕。” “王妃早就料到你们的计谋,我们事先已经吃了解药,就是想看看你背后是何人指使。” “原来是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裴安青被芍药骂的脸一红,立马又恢复如常,“哼。” “大人你别光哼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盛源已经被吓得失了魂儿。 “怕什么,他们才区区几人,这整个沧州可都是你说了算,你去信调一队兵马,就说城里有贼人。” 李盛源一听,是啊,这里是他在管,自然是他说了算。 别人又不认识琅琊王和琅琊王妃,更别说西夏的郡主了,只当是几个贼人就好了。 “去放信号弹给最近的军营求救!”李盛源吩咐。 站在门口的小厮应是转身快步离开。 平安郡主丝毫不慌,“姜晚柠,今日本郡主就替母亲扫清你这障碍,也算报了本郡主的仇!” “先前这李盛源将自己背后的人说的这么痛快,我还以为是故意让我们猜忌,没想到这背后之人还真是与大长公主有关。” “不过,只怕你今日所做的这些大长公主并不知晓。” 大长公主是不会下令杀拓跋嫣儿和沈如枝的,显然这两人都还不知道枝枝的真实身份。 第228章 裴宴川,你为什么这么难杀! “我母亲若是知道,只会更快的杀了你们。”平安郡主说。 来沧州之前她伤了母亲的心,这段时日她也想清楚了一些,熙嬷嬷说的对,她一定要帮母亲除掉这些人。 好挽回自己在母亲心中的位置。 “裴安青。”琅琊王裴宴川声音清冷,“念在你父亲曾经帮过本王的份儿上,本王一而再再而三放过你。” “现在想来,留着你,也不过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害命的祸害。” “你本可以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却非要走一条不归路。” 裴安青丝毫不慌,在他眼中眼前这些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裴宴川,你口口声声说念在我生父份上,那你倒是给我生父请封啊?你收养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好名声。” “你口口声声说会为我提亲,可是结果呢?”裴安青指着姜晚柠,“结果她上了你的床,成了你的王妃。” “这位置本就应该是我的,这是你欠我的,你还夺走了原本应该嫁给我的人。” “如今又收回世子之位,我受尽所有人的嘲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王爷不救你,你早就饿死了。”墨染忍不住说,“你不记这份恩情也就罢了,当初知道王爷钟情于王妃。” “你便故意去接近王妃,不仅如此,你一边接近王妃一边还与你那妾室勾搭不清。” “怎么?这些你都忘了?只口口声声说王爷的不是?你这个白眼狼!” 裴安青哈哈大笑了几声,“我白眼狼?怎么不说他裴宴川虚伪?” “裴宴川啊裴宴川,你还真是难杀啊,我杀了你那么多次,都没有将你杀死,今日,你也该死了。” “你放心,这王府,这琅琊王的位置我一定替你守的好好的。”裴安青微微勾唇,得意的说。 任裴宴川的武功再高强又有什么用,还这里是沧州不是京城。 “回大人,人马已经到齐,将这府上蹭蹭围住,今日就是一只苍蝇蚊子也休想飞出去。”小厮进来回禀。 “好!”李盛源高喝一声。 转身对平安郡主和裴安青恭恭敬敬行礼说,“郡主,大人,只要一声令下,今日过后就没有什么琅琊王裴宴川和琅琊王妃了。” 三人得意的笑着,裴安青看了眼姜晚柠,高傲的说,“姜晚柠,当初你若跟了我,今日你还是琅琊王妃。” “要怪就怪你非要跟着裴宴川对付我,那你便陪他一起下地狱去吧!” “哦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外祖和你爹娘的。”裴安青将‘好好’两个字压的很重。 姜晚柠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死到临头还敢逞强,李大人还不快下令,将他们就地绞杀!” “是。”李盛源转身对着护卫说,“动手!” 护卫拍了拍手,瞬间院墙之上架起了一排排弓箭,穿着铠甲的士兵纷纷冲了进来。 为首的兵头手握长剑,步伐有力的走进大厅内。 李盛源赶忙上前迎接,“马大人,这些就是意图行刺郡主和这位大人的逆贼,烦请您速速将他们拿下!” 姓马的兵头四周看了看,目光停在裴宴川的身上,“李大人,你确定此人就是逆贼?” “千真万确!”李盛源斩钉截铁的说,“本官说的话马大人不信,这位可是平安郡主,想必马大人早有耳闻的。” “本郡主命令你,就地将这些贼人绞杀!”平安郡主拿出自己的腰牌。 “据我所知,这平安郡主如今已经是县主了。”马大人说。 “哎吆马大人。”李盛源心中将姓马的兵头骂了千万遍,“您管是郡主还是县主呢。” “您只需要知道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就好,这惹了大长公主的女儿,有几个可以活的久的?” 马大人还指望攀上大长公主自己步步高升呢。 这姓马的兵头是沧州守备军首领公孙玄策的副将,那公孙玄策就是个直性子不懂变通的,他这手下也是一个德行。 小小一个兵头对着自己一个堂堂知府盘问这么多,搞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马大人,快些动手。”李盛源又催了催。 姓马的兵头拔出剑冲着屋顶,大喝一声,“所有将士听令!缉拿逆贼!”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纷纷拔剑。 就在裴安青和平安郡主以及李盛源得意洋洋的看着裴宴川几人时,姓马的兵头将剑指向李盛源。 其余士兵纷纷将裴安青和平安郡主围住。 “这这这...马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缉拿逆贼。” “缉拿逆贼,你不抓他们抓本官做什么?” 姓马的兵头看向裴宴川收回剑,恭恭敬敬的冲着裴宴川和姜晚柠行了一礼,“参见琅琊王,琅琊王妃。” “你...你何时知道的?”李盛源结结巴巴的问。 他并没有告知这几人的身份,且他知道也才不过半日,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李大人怕是不知道,这沧州的守备军,是英国公曾经的部下。” “那又怎样?” 墨染突然觉得这李盛源蠢的可怜,好心解释道,“那你应该还不知道,琅琊王就是英国公世子谢川。”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圣上早已将谢家军的旧部归于琅琊军统帅,哦这个是前几日才定下的,还没来得及宣旨。” “不过消息已经送至各个军营了。” “王爷此次来也是为了此事。” 此话一出,不仅李盛源,就连裴安青和平安也愣住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直没有得到消息?”裴安青有些不敢置信。 李盛源噗通一声跪在裴宴川面前,“王爷,王爷恕罪,都是他们,是他们逼着下官这样做的。” “下官也不敢得罪,这才听信了奸人谗言,王爷恕罪啊王爷。” 裴安青一脚踹倒李盛源,拿起原本挂在墙上的剑,一剑抹了李盛源的脖子,又用剑指着裴宴川道, “裴宴川,你为什么这么难杀!” “今日,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就凭你?”姓马的兵头说。 第229章 去你娘的火锅店表演变脸 裴安青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裴宴川,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准备想要杀你吧?” “实话告诉你,这间屋子已经被我埋上了火药,一个时辰内,我若不放出信号弹,就会有人点燃引子。” 裴安青掐了掐手指,“算算时间,这马上就一个时辰了哈哈哈哈哈。” 平安惊恐的问,“裴安青,你要炸死这里所有人?我为何不知道?” “本郡主才不想陪你们这群蠢货去死!” 平安说着就要离开,裴安青却说,“哈哈哈,来不及了。” “裴宴川,既然杀不死你,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自己早就想好了逃生的路线,至于平安郡主,正好将这一切都推到平安身上。 “你这个疯子!”平安大骂道,“你想做什么?” “本郡主还真是上了你的当,错信了你,被你利用了。”平安狠狠一巴掌打在裴安青脸上,“你一定有逃生的路线是不是?” “你老实交代,你若带我出去,我就饶了你,不然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裴安青一把甩开平安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手指了一圈儿,“你们一个个,都去死吧。” 说着朝着后面窗户跑去,不料刚翻越过去,就被人一脚踹了进来。 墨青从窗户口跃了进来。 抱拳对着裴宴川道,“禀王爷,外面那些人都已经解决掉了。” “埋藏的火药都已经被属下丢进水里了。” 裴宴川微微颔首。 平安听见这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裴安青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你们刚来就被请到这里,怎么可能知道的?” 墨染冷哼一声,“你猜为什么来的不是公孙大人,而是他的副将?” 裴安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裴宴川,“我不相信,我只是比你们早了一步,你们怎么可能发现的?” “这就是你永远杀不了王爷的原因。”墨青一脚踹倒裴安青。 裴安青觉得情况不对,立马跪爬到裴宴川身边,指着平安哭求,“父亲,父亲孩儿错了。” “都是她,都是她让孩儿这样做的。” “孩儿一时心中犯了糊涂,这才做了错事,您饶了孩儿,孩儿错了孩儿错了。” 裴安青不停的磕头求饶。 “我还真是佩服你啊裴安青。”沈如枝说,“你这脸皮还真是厚啊,说变脸就变脸。” “你要不去你娘的火锅店中表演变脸去吧。” 沈如枝指了指姜晚柠,“你快求求你娘,没准你娘还能多给你点银子呢。” 裴安青紧紧握住双手,恶狠狠的盯着沈如枝。 “你愁啥,你还能吃了我不成?”沈如枝说。 裴宴川冷声说,“本王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看在你生父的份上,许你自裁。” 裴安青怔愣了一下,他之所以一直为所欲为,就是仗着裴宴川不会杀了自己,听到这句话他心中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你若不愿动手,本王不介意帮你动手。” 裴安青太了解裴宴川这个人,他若说出口的话,没有开玩笑一说,更没有收回的可能,除非... 裴安青猛的抓住姜晚柠的裙摆,“柠柠,柠柠,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份上,救救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不会让你看着碍眼。” 裴安青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些话,墨青和墨染只觉得脖颈一凉,替裴安青... 还敢在王爷面前提他和王妃的曾经,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王爷不想杀他也要杀他了。 姜晚柠还没来得及抽出自己的裙子,一道利剑划过,裴安青的手上赫然出现两道血红。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裴安青整个人朝后倒去。 裴宴川剑指裴安青,“本王本想让你体面的死,但是你非要在临死前恶心人。” “既然如此,本王成全你。” “墨青,墨染。”裴宴川喊道。 “属下在!” “鞭刑。”裴宴川冷声说。 裴宴川口中的鞭刑可不是姜晚柠和拓跋嫣儿耍的鞭子,而是倒刺的藤鞭,用盐水浸泡。 没有人能在这鞭子底下承受的住十下。 相比起鞭刑,直接赐死简直就是恩赐。 “你...你不能这样。”裴安青脚蹬着地面,往后退了两步,“你这样对得起我死去的爹吗?” “你答应过他要好好养着我的。” “王爷已经仁至义尽。”墨染忍不住道,“当初本就是你爹贪功冒进,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就是因为当初一饼之恩。” 当初裴宴川刚进军营,裴安青的亲生父亲在军粮告急,大家都挨饿的时候将自己的一块饼分了一半给裴宴川。 “这一块饼,让你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甚至给了你世子的头衔。” “若你是个感恩的,这未来的琅琊王之位给你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些年你非但没有感恩,还次次想置王爷于死地,裴安青,你该死!”墨染厉声呵斥。 “此事若是换做旁人,你的坟头草早已经割了不知多少茬了。” “墨染你说的不对。”沈如枝说,“他这种人是没有人会替他割坟头草的,快去用小皮鞭抽他!” “慢着!”姜晚柠突然说道。 “不是柠柠,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裴安青听到沈如枝的话,眼中也有了希望,看向姜晚柠神情款款的说,“柠柠,我就知道你...” “你若告诉我背后指使之人,我可以让王爷给你个痛快。”姜晚柠打断裴安青的话。 她很少打断人说话的,可是这裴安青每次对她说话都让她恶心好久。 裴安青怔愣了一瞬,“什么?” “你这蠢脑子,又刚从天牢出来没多久,想必不知道外界的许多事情。” “你若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告诉的你这些,你今日可以死的痛快些。” 裴安青一没有官职,二也不是王爷亲子,又屡屡要刺杀王爷,即使就地正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姜晚柠突然想起前世裴安青背后之人,若是今日能问出此人消息,让他死的痛快点也行。 第230章 他就是一颗老鼠屎 裴安青怔愣了一会儿,“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柠柠,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我背后没有什么人,都是被她指使的,哦对了,还有...还有姜晚茹,一切都是她们联手的。” 姜晚柠知道此事定然与姜晚茹脱不开关系,但都到了这种时候裴安青还不说自己背后的人。 姜晚柠倒是诧异,“裴安青,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姜晚柠说罢不再理会,裴安青见墨染将行刑的鞭子拿了出来,九月的天气,吓得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接着往下流。 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张了又张,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直到墨染高高举起鞭子,准备落下时,裴安青大声喊道,“是皇爷!” 墨染的鞭子停下,看着裴宴川和姜晚柠。 姜晚柠微微眯眼,“皇爷?” 裴安青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说,“他平日里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色斗篷,是以我并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他让我们都叫他皇爷,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他是京城中分量不小的人物。” “而且他与大长公主也有合作。” 姜晚柠见裴安青不像是说谎,那就说明前世裴安青也是最后才知道此人真实身份的。 “此人还有何特征?”裴宴川手指微微卷了卷。 姜晚柠看了一眼裴宴川,见裴宴川眼底闪着一抹说不明的情绪,大概猜测道,裴安青口中这人就是害死英国公的凶手。 姜晚柠伸手握住裴宴川的手,裴宴川感受到姜晚柠传达出来的善意,反手紧紧握住姜晚柠的手。 裴安青摇了摇头,“我每次见他都是在网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记得他偏爱穿金线云纹的靴子。” “有一次我看到他那靴子上刺绣的金线是皇室专用的,想必此人是皇室中人。” 皇室中能用这种金线的人很多,可若是常年久居京城的皇室之人,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虽然裴安青这样说着,但是除了皇室中人,他所说的那种金线还有两人能用。 一个就是皇后的母族,宋竹冉的祖父,另外一个就是姜晚柠的外祖周太傅。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求求你,放了我,以后我保证走的远远的。”裴安青说。 “我可没有答应过要放了你。”姜晚柠淡淡说了一句。 “你...你不能这么狠心。”裴安青说,“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帮你将皇爷的真实身份找出来。” “哦对了,我还知道,皇爷有一个关门弟子,是玄公子。” “就是那个在各个酒楼说书,表演口技又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玄公子。” 此话一落,平安郡主上前拽了一把裴安青,“你说什么?” “你知道玄公子?他现在在哪里?”自从自己到了沧州,这玄公子一封信也没有给自己写过。 应当是是他不知道自己住在那里,如今玄公子也不在那个酒楼,自己写去的信也如同石沉大海。 裴安青肩膀往前靠了靠,甩开平安郡主的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我如何知道。” 裴安青现在想立马与平安郡主甩开关系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看她与玄公子相识,这些事一定都是他们背后合谋的,我真的只是意识鬼迷心窍。”裴安青不停的求饶。 沈如枝狠狠翻了个白眼,拓跋嫣儿也冷嗤了一声,“想不到这就是你们东陵男儿。” “他就是一颗老鼠屎,我们东陵其他男儿都个顶个的厉害。” “就比如他?”拓跋嫣儿下巴指了指在拐角里的余海。 虽然余海穿越过来已经一年多了,但还是接受不了古代这种说杀就杀的场景,所以躲得远远的。 沈如枝眼神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快说玄公子现在在哪?”平安疯了似的扑向裴安青。 “将平安县主带下去,此事上奏皇上,等皇上定夺。”裴宴川说。 “是。”墨青将平安的双手控制在后面,见平安不停的挣扎,心中一急,一手刀劈到脖子上。 平安整个人晕了过去。 墨青挠了挠头,这一下大长公主应该不会记恨吧。 裴安青见状,立马跪在裴宴川和姜晚柠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留我一条生路。” “裴安青,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姜晚柠冷冷的说,“你就是一条毒蛇,留着你只会害了王爷和我。” “以前是我眼瞎,你这种人的眼泪根本不可信。”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是被人骗了。”面对死亡的害怕让裴安青失去了理智,不停的解释, “真的不是我,是她,都是平安郡主和姜晚茹勾结的,是姜晚茹让我来沧州找的平安郡主刺杀你们。” “一切都是姜晚茹,是他利用的我。” “你现在看清楚也不算太蠢。”姜晚柠说,“此事出了事姜晚茹可以全身而退,你就是替死鬼。” “不过即使不是这件事,我也会杀了你。”姜晚柠冷冷的说着。 “为什么?”裴安青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晚柠,“你如今为何变了?” “变的如此狠心,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姜晚柠缓缓弯腰,在裴安青耳边低声说,“因为你杀了我一次。” “裴安青,我从地狱爬上来就是为了索你的命。” “若不是为了知道你背后之人的身份,你以为你还能活这么久吗?” 姜晚柠说罢,升直了腰,淡淡说道,“下次记得在自己还没有把握活命的时候,不要将自己唯一的救命底牌亮的干干净净。” 裴安青若是不说,没准姜晚柠为了调出他背后的人会暂时留他性命,只不过后半生他也只能在地牢过着。 姜晚柠说罢,裴宴川牵着其手转身离开,墨染将手中的鞭子重新扬起。 整个院子,只剩下裴安青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随着姜晚柠慢慢走远,裴安青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裴宴川看出姜晚柠有心事,柔声说道。 第231章 相见 一行人来到附近的酒楼。 “柠柠你怎么了?”沈如枝说。 姜晚柠摇了摇头,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仇人终于又死了一个, 姜晚茹接下来就是你了。 姜晚柠心中对自己说着。 拓跋嫣儿识趣的拽着沈如枝去了客房休息,整个雅间只剩下裴宴川和姜晚柠。 “裴安青刚刚说的那个叫皇爷的人,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对不对?” 裴宴川没有犹豫,点点头。 “玄公子就是宋竹冉,也就是说宋竹冉是这个叫皇爷的徒弟,她的一切都是此人教的。”姜晚柠分析道, “此人应当不是宋竹冉的祖父,不然何必如此麻烦?” 那便只剩下周太傅了,至于皇室中人,常在京城且手中权利不可小觑的,除了大长公主就是齐王。 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晋王。 齐王已经身死,那人又明显是个男子,还与大长公主有合作。 这样排除下来,最有嫌疑的除了晋王也就是周太傅了。 “你早就怀疑过我外祖是不是?”姜晚柠声音平静。 裴宴川毫不掩饰,“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我怀疑过任何人,包括我的母亲。” “除了你。” 姜晚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感觉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全身的经脉仿佛被人扯动着。 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怀疑过,可从未怀疑过自己。 “本王有件事情要跟你坦白。”裴宴川握住姜晚柠的手,“那日你我一同去见我母亲。” “母亲曾告诉过我,说这背后的指使者是你外祖周老太傅。” “本王并没有相信。” “但是你也怀疑过了是不是?”姜晚柠很平静的说。 裴宴川诚实的点点头,“柠柠,本王不想瞒着你,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今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本王想跟好好坦白。” “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我外祖,他们二人之间想必定然是有一个有问题的,若是万一查到真相...” “这正是我所想的。”裴宴川说,“柠柠,若是以后真相并不乐观,我们一定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分开。” “上一辈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我们身上。” “若真是我外祖或者是你母亲,你想怎么取舍?或者说如何处理?”姜晚柠问。 想让裴宴川放弃复仇是不可能的,可若是让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小宠爱自己的外祖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杀死她也办不到。 若是英国公夫人一开始就是撒谎,那这件事情背后必然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姜晚柠此时心乱如麻,裴宴川见状轻轻将人揽入怀中,“只要你信我,不离开我,我会处理好的。” 此时再愁也无济于事,“事情还没有到最后,没准是故意有人想让我们去怀疑最亲近的人呢。” 裴宴川感激的看着姜晚柠,忍不住在其额头轻轻啄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看见。”墨青大声喊道。 姜晚柠一把推开裴宴川,扭头看向门口。 “嘿嘿,王妃你们继续。”墨青好心说。 姜晚柠脸色羞红,扭过头不去看墨青,裴宴川将人护在怀中,冷声说,“你最好有事?” 墨青赶紧回禀,“回王爷,公孙玄策传来消息,西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可验明了身份?” 墨青摇了摇头,“是西夏皇后,所以不用验明。” 原本姜晚柠怕西夏那边有人从中作梗,为了沈如枝的安全考虑,再三叮嘱要验明来接之人的身份。 没想到这西夏皇后亲自来接,看来枝枝在她心中的分量确实很重,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那我们即刻就出发,先将枝枝和拓跋嫣儿安全送到,以免夜长梦多。” 裴宴川点了点头。 几人收拾行李,来到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公孙玄策早已在此守候,见裴宴川立马上前相迎,“卑职参见王爷。” 裴宴川将人扶了起来,“公孙叔叔。” 一声公孙叔叔让公孙玄策眼眶含泪,紧紧握着裴宴川的双臂,嘴唇轻轻颤动,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点头。 “我是谢川,我还活着。”裴宴川说。 早就接到消息说当今琅琊王是英国公独子谢川,一开始他还不相信,可见到裴宴川的时候不由得他不信。 虽然裴宴川长的不像英国公,但是身上那种感觉很像。 “我因着怕被仇人发现,很小的时候就变换了容貌,不过也只是轻微改动。” 公孙玄策能看的出来,裴宴川眉眼之间还是有些像英国公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公孙玄策连连说了两句。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西夏皇后那边好像很着急,一直在催我,王爷先去看看?” 裴宴川看了一眼姜晚柠,然后点点头。 公孙玄策已然明白姜晚柠的身份,侧身站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裴宴川和姜晚柠先行。 二人来到营帐,帘子刚掀起来,一女子便立马站了起来。 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脸上明显失落了几分,只简单的点头打招呼。 她之所以能来东陵国的营帐等人,一是她不怕,二是她相信英国公的旧部不是小人。 “舅母!”拓跋嫣儿从姜晚柠后面冲了出来,“舅母,你来啦?” 女子又抬头,这才看见拓跋嫣儿以及拓跋嫣儿身后的沈如枝。 许是血脉相连,她一眼就觉得沈如枝是她苦苦等着的人。 “嫣儿。”女子对拓跋嫣儿说话的同时眼睛却是在看沈如枝。 沈如枝有些不自在,她也幻想过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有朝一日能相见。 可真的相见,她又不知该如何说话,这一路她一直在想,想了很多种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舅母,这就是凌儿表姐。”拓跋嫣儿拉了一把沈如枝。 沈如枝被迫又距离女西夏皇后近了一些,凑近一看沈如枝自己也觉得自己和这位皇后长的有些像。 西夏皇后缓缓抬手,颤抖着朝着沈如枝的脸伸过去。 沈如枝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西夏皇后的手停在半空。 姜晚柠立马站出来说道,“枝枝可能有些不适应,娘娘给她一些时间消化。” 第232章 死男人,抢走了柠柠 西夏皇后连连点头,手颤抖着收了回去。 “娘娘,要不要先查验一下。”西夏皇后身后一个侍女,整个人清冷疏离,手中握着长剑。 眼神中却全是对西夏皇后的敬重和保护。 西夏皇后林清霜抬手,冷着脸道,“不必。” 又抬手极尽温柔的看向沈如枝,“不必差,她就是凌儿。” 只第一眼,她便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沈如枝双手紧紧攥着,整个手心湿乎乎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总之就是控制不住的流汗。 “枝枝,没事儿。”姜晚柠上前安抚。 沈如枝这才心稳了稳,点点头。 “王爷,王妃还是先坐下再说吧。”公孙玄策说。 西夏皇后也道,“抱歉,刚才失礼了。” “娘娘不必客气。” “我今日是以凌霄派掌门的身份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皇后,各位不必多礼。” 几落座,沈如枝紧紧挨着姜晚柠与西夏皇后相对而坐。 “皇后娘娘...” “我姓林,王妃若是不介意叫我一声伯母就好。”西夏皇后林清霜说,“我因着着急,查了凌儿这些年的事情。” “知道你与她感情甚好,还希望王爷王妃不要介怀。” 姜晚柠摇摇头表示理解,“林伯母,枝枝她如今身份暴露,留在东陵有些危险。” “但是...” 姜晚柠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 林清霜似乎早就想到姜晚柠要说什么,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所想。” “凌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再有任何危险,至于以后她想做什么,只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我都不会干涉。” 沈如枝听到这里眼中也闪过一道光,这道光直勾勾的照到一旁的余海身上。 让人不想注意也忍不住注意,西夏皇后林清霜看了看余海。 “这位是我一个朋友,也算的上是我师父,医术了得,这一路我怕有意外,便让他也一路跟着了。” 西夏皇后审视了一番余海,“只要是凌儿的朋友,自然是我凌霄派的朋友。” 几人说了一会儿关于沈如枝的事情,裴宴川才道,“娘娘,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女儿。” “那与东陵那人的合作?” “这点你放心,我只为找女儿,既然女儿已经找到,我自然也不会再与他合作,不过关于他的信息,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 “虽然你们是凌儿的朋友,但是身为凌霄派的掌门,江湖的规矩自然要守的,否则以后我凌霄派怎么在江湖立足?” “这点是自然。”裴宴川道,“只要您不与他们合作,其他的是我们东陵自己的事情。” 林清霜看着沈如枝有些失落的眼神,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情。” “掌门!”林清霜身后的女子出言制止。 林清霜道,“这位是我凌霄派大弟子林绮琴。” 凌霄派大多都是林清霜收养的孤儿,因此都跟着林清霜姓。 “我这弟子喜欢操心,你们不要介意。” 又对林绮琴道,“我自有决断。” 林绮琴心中虽然还想再劝,见林清霜如此,也只好缄口不言。 “与我合作之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他的真容,但是能确定是你们东陵皇室之人,因为每次传信用的纸都是专供你们皇室的宣纸。” 林清霜说着掏出怀中一张白纸递给裴宴川。 “我也知道告诉你们这么多。” 虽然她心中对此人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因着江湖规矩,即使是凌儿的朋友,她也不能全然告知。 那是拿凌霄派的信誉和所有弟子的性命做赌注。 “伯母确定是皇室之人?”姜晚柠有些激动的问。 虽然沈如枝还没有开口叫母亲,但是姜晚柠这一声声伯母,让林清霜心中似是泼了一罐蜜。 姜晚柠能如此叫,就说明凌儿在心中也是认可自己这个母亲的,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 林清霜肯定的点头,“我确定是皇室之人。” 姜晚柠看向裴宴川,若真的是皇室中人,那就排除了外祖和英国公夫人,看来是有人故意引导英国公夫人,想让她怀疑外祖。 因为当初英国公和宁远侯府关系就不错,时常往来。 “谢谢伯母。”姜晚柠说道。 “我也没有帮什么,倒是要谢谢你们找到了凌儿。”林清霜说着看向沈如枝。 “掌门,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林绮琴提醒道。 林清霜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琅琊王,此恩情我们凌霄派记下了。” 裴宴川和姜晚柠将一行人送至营帐外,沈如枝拉着姜晚柠的手不说话。 林清霜自然明白原因,“凌儿,母亲在前面等你。” 所有人离开后,只留下姜晚柠和沈如枝。 “柠柠,长话短说。”沈如枝说,“你放心,我到凌霄派会替你偷偷查清那背后之人是谁的。” 姜晚柠轻笑一声,“不用,你们母女多年未见,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在有什么隔阂。” “她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认她,若是不,我就不认她。” “总之天大地大,在我这里你最大。” “那余海呢?”姜晚柠打趣道。 沈如枝脸色羞红,不好意思的说,“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那你家王爷和我比,谁更重要。” 姜晚柠看了一眼裴宴川,“自然是同样重要的。” “臭柠柠,你以前都是将我放在第一位的。”沈如枝佯装生气,“死男人,抢走了柠柠。” “若要真说谁最重要,自然是你最重要。”姜晚柠又哄着沈如枝说。 “我就知道。”沈如枝立马喜笑颜开。 “公主,我们该走了。”林绮琴上前道。 沈如枝恋恋不舍的看着姜晚柠,“柠柠,等事情了了一定来看我,还有一定要给我写信,到时候我娘生了你一定要第一个抱。” “余海说谁第一个抱孩子以后就长的像谁。” 在她心中柠柠天下第一好看。 姜晚柠忍着泪,笑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沈如枝走远后,林绮琴从腰间掏出一封信,“琅琊王妃,这是我们掌门给你的,她让您等我们走后再打开。” 第233章 很在意你那个朋友? 姜晚柠接过信封道了声谢。 林绮琴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沈如枝跟了上去,林清霜热络的招呼道,“凌儿,来这儿。” “我怕你不习惯骑马,特意给你准备的马车。” 西夏人性子豪爽彪悍,男女都喜欢骑马不喜欢坐轿子,沈如枝道了声谢,钻进马车。 四匹马同时拉着的轿子,空间不用想都很大,沈如枝钻进马车内,宽大的马车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就连地上也是。 中间放着一个小矮几,上面放着的都是沈如枝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包括这里面的颜色也都是沈如枝平日里最喜欢的。 这不过才几天时间,她便将自己的喜好打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这凌霄派的势力遍布各国是真的。 还有她对自己的爱... 沈如枝突然觉得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般。 “凌儿,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出发了?若是有什么不满和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娘。” “等等。”沈如枝掀开车帘喊道。 林清霜立马停下马车,担忧又有些着急的询问,“怎么了凌儿?” 沈如枝看着林清霜满脸关切,张了张嘴,低声说,“你要不也进来坐?” 说着放下马车的帘子,赶紧缩了回去。 林清霜激动的像个孩子,看看林绮琴,又看看拓跋嫣儿,“刚刚凌儿是在邀请我一同乘车?” 拓跋嫣儿说,“舅母,表姐她其实挺好相处的,你们也该多单独相处相处了。” 拓跋嫣儿说着将林清霜推了上去,又指挥余海道,“你来驾车。” 来时候余海就当马夫,现在还让他当马车,这西夏的皇后本来就有些感觉自己的女儿被猪拱了,再当马夫,更加被人瞧不起了。 余海没有去接鞭子,“我要骑马。” 拓跋嫣儿诧异道,“你?本郡主没有听错吧?你说你要做什么?骑马?” “你会吗?” “有什么不会的?死人我都能救活,更别说是骑马了,我就要骑马。” “你若是不让我骑马,日后那些新鲜的吃食,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面对吃货最大的威胁就是不给她饭吃。 拓跋嫣儿闻言,立马道,“骑马就骑马,不过摔残了可别怪本郡主没有劝你。” 说着吩咐人牵了一匹马过来,余海紧紧抓着马鞍,脚踮了又踮,足足一炷香时间,才爬上马背。 还是拓跋嫣儿让人帮忙的前提下。 “我们西夏的马儿都烈的很,你上来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余海...... 早知道瞧不起就被瞧不起了,何故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余海哭丧着个脸,拓跋嫣儿见状故意存了捉弄人心思,谁让表姐总是跟自己呛呛。 “驾!”拓跋嫣儿一鞭子挥在余海的马屁股上。 余海吓得弯下腰紧紧抱着马的脖子喊,“妈妈!救命!” “娇气。”拓跋嫣儿嘲讽道,“一个大男人,竟然对一只马用叠词,用叠词它就能听你话了?” “还让它救你的命。” “这表姐看来看男人的眼光跟她娘一样,都不算好。” 拓跋嫣儿心中想着轻轻叹气,摇了摇头,扬起马鞭挥在马屁股上,朝着余海的方向追了过去。 马车内, 林清霜和沈如枝二人沉默了许久,林清霜鼓足勇气说,“凌儿,是娘没有照顾好你。”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好在你还...”活着。 沈如枝摇了摇头,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不,这不怪你。” “你不怪我?” 沈如枝摇了摇头,“这些年我过的很好,我爹...” “我是说我的养父,他对我很好,后来我又给自己找了养母,她也很好。” “我还有柠柠这样的好朋友,所以我过的很好。” “倒是你。”沈如枝缓缓抬头看着林清霜,“这些年,为了找我,辛苦了。” 她看的出林清霜身上的疲惫,整个人很瘦,想必这些年她内心过的很是煎熬。 林清霜微微抬头,等眼泪倒流回去,这才笑着说,“只要你活着,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知道你的养父母对你很好,你若对我叫不出口,也不必勉强。” 虽然林清霜说出这句话很是心痛,可是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逼迫沈如枝。 “娘。”沈如枝轻声唤道,“其实我看出来,你是真的着急我。” “你...你叫我什么?”林清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愿意叫我娘?” “你本来就是我娘。” 之前不愿意叫,只不过是沈如枝想看看这位西夏皇后是真的爱自己,还是别的。 可在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她多想了。 这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爱。 “我可以与你相认,但是我不想做公主。” 沉浸在幸福中的林清霜突然愣了一下,“能告诉娘,为什么吗?” “西夏与东陵常年征战,我是西夏血脉,可养我的人是东陵人,我不想做西夏的公主,也不愿日后被和亲。” “若是我做了公主,定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夏打东陵,尤其柠柠的夫君还要上战场。” “你很在意你那个朋友?”林清霜说。 “她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沈如枝想也没想的说,“她不放心我,一路将我送到此。” “我知道她是怕自己分身乏术,到时候那些人在威胁到我。” “若是我在这里受了委屈,她定然会想也不想就冲过来救我的。” 说起姜晚柠,沈如枝总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看来她对你确实很重要。”林清霜说,“你放心,娘创立这凌霄派,就是为了不被任何一方势力所牵连。” “无论在哪里,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 “你喜欢外面那个男子,娘也不会拦着你,只要他对你好。” 沈如枝又一次羞红了脸,怎么她对余海的感情这么明显的吗? “至于你父皇那边。”林清霜说,“他固然有错,但是这些年也因为病情承受了很多痛苦。” “当然你愿不愿意去看,都由你自己做主,娘是不会逼迫你的。” 第234章 ,树枝很坚强,所以叫如枝 沈如枝看的出来林清霜对自己的好很是小心谨慎,说来她被丢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沈如枝伸手在林清霜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她也没有过娘,不知道母女之间该如何相处,该如何安慰。 王氏与她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久。 “那个...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沈如枝说,“我知道这些年你找我一定找的也很辛苦。”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将我丢掉,这就够了。” 林清霜伸手紧紧抓住沈如枝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凌儿,娘好想你。” “这些年娘做梦也在找你,好在老天爷有眼,你还活着,哪怕是让娘现在去死娘也愿...” 沈如枝快速伸手捂住林清霜的嘴,“我爹说,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人活着,就要开心,如今我回来了,你以后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过才是。” “好好,都听凌儿的。”林清霜连连点头,“有你在,娘舍不得死。” “还有...”沈如枝有些踟蹰的开口,“能不能叫我枝枝。”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我知道我原本的名字叫拓跋凌就可以了。” 沈如枝其实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她叫什么自己并不在意,只是不想这点与沈召仅有的关系也断了。 林清霜混迹江湖和朝堂这么些年,自然明白沈如枝如此的原因,想也没想便说,“好。” 沈如枝倒是惊讶的抬头、 林清霜却是莞尔一笑,“娘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其他的都是小事,左右你也不跟娘一个姓,拓跋这个姓氏,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会给你带来许多危险。” “你可以是拓跋凌,也可以是沈如枝,甚至可以是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娘都不会拦着你。” 沈如枝原本想着,自己若是回去,这边会不会不让自己和东陵那边的人来往。 毕竟两个国家鼎立相对了百余年,所有的好也都是表面上的,不会因为一个她而改变什么。 可问题出就出在她是西夏公主。 这一路的担忧和纠结,以及自己想了无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想到都没有用上。 “爹说他捡到我的那日,我抱着一根枯树枝啃,小嘴都啃出血了也不放弃。” “所以给你起名枝枝?” 沈如枝摇了摇头,“他说,那根树枝被我啃了那么久还没断,树枝很坚强,所以我叫如枝。” 林清霜...... “沈大人的名讳娘是听过的,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 “等日后你想去东陵随时都可以去,你背后是整个凌霄派,没有人敢将你怎么样的。” “谢谢娘。”沈如枝说。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字。”林清霜心中是有些失落的,但也可以理解。 她希望沈如枝能冲着自己撒娇耍宝,而不是如此生疏客气的说句谢谢。 ....... 目送沈如枝等人离开后,姜晚柠才将信封打开。 “写了什么?”裴宴川站在身侧轻声问道。 姜晚柠将信纸打开,上面是同一个字但是字迹并不相同,最重要的是,这些字似乎都是不同的信件上面拆下来贴上去的。 姜晚柠将信纸递给裴宴川,“想必林伯母是想告诉我们,与她来信之人会模仿人的字迹,万不要因为字迹轻易定夺。” “看来林伯母知道,她今日这番言语过后,枝枝一定会想法子帮我偷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若枝枝只找到其中一封,那势必会将她们领上斜路。 “这些信都是出自宋竹冉之手。”裴宴川说,能模仿他人字迹且分辨不出的少有。 偌大的东陵也不过一个宋竹冉,“看来背后这个自称皇爷的人,最信任的人就是宋竹冉了。” 姜晚柠认同的点点头,“看来我们要从这位宋家千金身上找突破口。” “这些信上的字迹,有几个我认得。”裴宴川说,“有圣上的,周太傅的,还有驸马的。” “还有一些不同的,应当都是朝中大臣的。” “她在宋府,有宋家老太爷和皇后这位姐姐在,能知道朝中各位大臣的字迹并不是难事。”姜晚柠说, “看来我们要尽快回去,只怕如今他们接到消息知道枝枝已经平安抵达,会用别的手段。” 裴宴川点了点头,“地牢里的那人,或许是突破口。” 姜晚柠倒是忘记了,他们还活捉了一个刺客,只要用上手段,不怕他不说。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姜晚柠正说着,公孙玄策走了过来,“王爷,王妃。” “公孙叔叔。”裴宴川恭敬唤了一声。 公孙玄策眼中全是欣喜,“我准备了一些饭菜,王爷和王妃留下来吃过饭后再走也不迟。” 裴宴川见公孙玄策如此说,知道其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想与自己说。 便应了下来。 “军营不宜喝酒,我以茶带酒敬你们。”公孙玄策说着举起茶杯。 裴宴川和姜晚柠也举起茶杯,三人举杯同饮。 放下茶杯,裴宴川直言道,“公孙叔叔,可是有什么想要说的?” 公孙玄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裴宴川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国公爷出事时候,我正巧在京城。” “看着国公府火光冲天,我前去营救,可还是晚了一步。” “当时我本想着替你父亲守好谢家军,国公爷活着的时候就听先帝的辅佐太子。” “我原本是想着继续辅佐太子,与周太傅一样。” “可不久我便收到一封信,字迹是国公爷的,我认得,上面写的是让我辅佐晋王。” “信可还在?”裴宴川问。 “我觉得事有蹊跷,便一直贴身保留。”公孙玄策说着从怀中掏出信来,“这些年自从有琅琊王镇守边关。” “许多谢家军也都被收入麾下,我被圣上调来此处,说白了也是闲职,便也歇了着念头。” 裴宴川打开信封,没有接话,他知道公孙玄策是觉得事情有蹊跷,自己又不在京中不方便查,便没有轻举妄动。 第235章 狼的王妃 “物品了解国公爷,他忠心于先帝,太子当时已经初露头角,比起还年幼的晋王更适合作为储君培养。” “他是轻易不会变的。” 晋王比上裴宴川还要小上两岁,当年也不过十一岁,而当时的太子已经十七岁,确实勤政爱民。 “这确实是父亲的字迹。”裴宴川认得。 姜晚柠心中疑惑,“可这封信是十多年前,当时宋竹冉也不过才三四岁左右。” 如说这宋竹冉的所有技能都是背后之人所教授,可这会模仿所有人字迹的,并不是靠学就能学来的,还要看天赋。 “我知道还有一人,她不会模仿所有人的字迹,但是会模仿父亲的字迹。” 姜晚柠心中疑惑,但是心中猜测此人定然也是亲近之人,便没有问出来。 “老天有眼,让国公爷还留有后,当初听得琅琊王的事迹,只觉得我东陵人才辈出,若是国公爷还活着,那还有西夏什么事儿。” “如今看来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好了既然你还活着,这件事交给你最好不过。”公孙玄策说,“日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一定是誓死跟随。” 公孙玄策说的是跟随裴宴川而不是皇上。 哪怕是裴宴川反了,他也只认定裴宴川。 裴宴川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公孙叔叔不必多礼。” “王爷。”墨染走了进来,“圣上来信,大长公主以平安县主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裴安青和姜晚茹利用为由。” “让圣上不仅恢复了她的郡主身份,还命令她不日就可回京。” “如今她身边的嬷嬷带着下人已经来接人了。” 裴宴川和姜晚柠都明白,只怕是大长公主逼圣上如此下令的。 如今大长公主虽然只有五万兵权,可私底下豢养的死士也不少,更何况还与背后那人有合作。 在裴宴川和姜晚柠都不在京城的情况下,萧煜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大长公主。 若真是硬拼起来,只大长公主萧煜并不怕,怕就怕背后这人。 此人隐藏太深,有手段通天,若是手中有兵权的人,或者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那这天下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将她放回去吧。”姜晚柠说。 左右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墨染看了一眼裴宴川,抱拳回禀,“是!” 反正现在王爷和王妃就是一条心的,偶尔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听王妃的准没错。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裴宴川起身。 公孙玄策连忙跟着起来,“我送王爷。” 裴宴川没有拒绝,公孙玄策一直将人从进城,才回了驻扎的营地。 “今日天色已经晚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芍药盯着旁边摊上的烧饼说。 姜晚柠笑道,“正好来了沧州,不如就去小叔家坐坐,我与君君也好久没有见了,听说她嫁给了一个秀才,日子过的很好,我们去看看。”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自从堂妹成婚后姜晚柠就没有再见过。 堂妹只比自己小半岁,因自小就定了娃娃亲,对方也比较争气,才十三岁的年纪就中了秀才。 而后就快速成了婚,虽然父亲和母亲都觉得堂妹年纪还小,但是婶婶却觉得若是等到对方中了举人或者高中状元,容易悔婚。 不如尽早成婚,姜晚君自幼没有主见,一直听从父母的,叔叔又拿婶婶没有办法。 最后就只能让十二岁的姜晚君嫁过去,想起这些,姜晚柠突然还挺想去看看姜晚君的。 “夜里赶路也危险。”裴宴川说,“京城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我让墨染先一步回去。” 姜晚柠点点头。 一行人来到姜晚君的家,也就是郭炳文郭秀才的府上。 海棠上前拉着门环轻轻扣了扣,许久门才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妇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不耐烦的问,“你们找谁?” 海棠皱眉,手伸到腰间的剑上。 姜晚柠摇头示意,海棠这才住手,“请问这是郭炳文郭秀才的家吗?我是她夫人姜晚君的堂姐,路过沧州吗,想着来看看。” 妇人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有了精神,上下打量着姜晚柠。 她是知道夫人有一个堂姐是在京城的,听说还嫁给了大名鼎鼎的琅琊王,不仅如此还被封为郡主。 只是如此高门大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不辞辛苦前来看一个商户之女。 “莫不是真的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怎么?”海棠见妇人眼神打量,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意思,语气不善的说,“你这老奴,如此无礼。” “是不想让王妃进去么?” 妇人看了一眼海棠腰上的刀,又见这些人穿着金贵,不像作假,连连道歉,“是老奴的错。” “姑娘莫要见怪,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请主子前来相迎。” 老妇说着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王妃,这些人也太无礼了。”芍药说,“奴婢记得君君小姐当年身边的下人也不是这样的。” “君君小姐当家,应该也不会如此,这府上怎的有这种无礼的下人?” “一点规矩都没有。” 海棠和芍药虽然平日里跟在姜晚柠身边比较随意,但是该有的规矩一点也没有落下。 “我曾听娘说,君君的婆母是个泼辣的,没准这掌家之权还在婆母手中。”姜晚柠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虽然这些年她不曾与君君同书信,以前她还写过,但是君君自从成婚后就没有再回过信,后来自己便也不写了。 倒是婶婶时常与母亲通信,信上内容十次有九次都是君君与女婿感情深厚,日子过的舒服自在。 自己听了也替君君高兴,想着是君君太幸福,成婚后又和自己一样事情繁多,顾不上给自己回信。 姜晚柠正在出神,远远就听见一个尖着嗓子的妇人高声喊叫,“哎吆~这是贵人来了呀。” “这帮懒惰的奴才,也不知道早早相迎的。” “想必这位就是我那媳妇的堂姐,狼的王妃吧?”妇人拉住海棠的手露出一口黄牙笑着。 “老夫人,是琅琊王妃。” 妇人被身后的人提醒了一下,觉得丢了面子,瞪了一眼,“老身自然懂得。” “老身能培养出一个秀才儿子,还能不懂这些?” 第236章 落胎不是大病 “哎吆,这姑娘一瞧都是有福气的人,难怪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做了王妃。”老夫人拉着海棠的手一顿乱夸。 海棠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悦的提醒,“我家王妃在那边。” 老夫人一愣,扭头看向姜晚柠,真正是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漂亮,若是自己儿子能娶的这般好看的儿媳,那生下的孙子定然也是好看的。 老夫人想着又注意到姜晚柠旁边的裴宴川, 嗯,就跟旁边这大小伙子似得,好看! “大胆!”海棠怒喝一声,“竟然敢对王爷和王妃无礼!” 老夫人被海棠喊的惊了一跳,不悦道,“你一个丫鬟,在主子面前如此。” “我不过是瞧着这王妃长的好看,哪里轮的到你来指点。”说着瞪了一眼海棠朝着姜晚柠冲了过去。 伸手就要去拉姜晚柠的手,被芍药上前一步拦住,“面见王爷王妃,是要跪下行礼的。” 老夫人哪里懂那些,一边去推芍药一边说,“我们是亲戚,再说我是长辈,哪里能给一个小辈磕头行礼的。” “你这丫鬟,伺候王妃,竟然还没我院儿里的下人懂规矩。” 海棠和芍药跟在姜晚柠身边,何时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一个个都气的想要上前将这老妇一脚踹飞。 见到此人如此,姜晚柠已经能想到君君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好在听说他们夫妻和睦,恩爱,郭炳文也是向着君君的。 “我此次来是看一看君君的,不知她为何没有出来迎接?”姜晚柠巧妙的躲过老夫人‘热情’的手。 老夫人尴尬的收回手,呲着黄牙笑道,“我那媳妇啊?前段时间有了身孕,可身子不争气,落了胎,如今正在屋子里养病呢。” 老夫人说着脸上全是嫌弃和不耐烦。 姜晚柠瞬间冷了脸,又想着君君还要跟她这个婆母常在一起打交道,便隐忍了几分怒意,“她夫君呢?” “我儿子啊?”老夫人一说起自己的儿子,立马喜笑颜开,“我儿子平日子还要去读书,他可是我们家第一个秀才。” “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怎么能为了后院这点事情窝在家中,自然是去忙了。” 老夫人说罢又似想到什么一般,解释了一句,“你也别多想,我这儿子日后做了大官。” “她不也跟着飞上枝头了么?不过这前提是她要为我们郭家生下一个儿子,不然就该自请下堂为妾。” 海棠已经握的拳头巴巴作响,“你这老妇,自己也是女子,怎的心肠如此恶毒?” “你这丫鬟怎么说话呢?”老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海棠,“我为郭家不仅生了儿子。” “还生了个秀才,若是她日后能生一个当大官的儿子,别说是我,就是郭家的祖宗也要给她供起来的。” “你...”海棠还欲再说,姜晚柠轻声道,“海棠,不可无礼。” 她要先进去看看君君,到时候再收拾这老泼皮。 “还是王妃大度,你这丫鬟实在无力,要我说就该好好惩治一番。”老夫人说。 “海棠是王爷身边亲卫的人,王爷身边的亲卫在军营是有官职在身的,所以她将来也是朝廷命妇,别说说一两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当街仗杀你,也是可以的。” “哦,还有这位,她叫芍药,也是一样的。” 姜晚柠胡编乱造,连哄带呵,倒是真吓得老夫人和一旁的下人缩起了脖子。 其余知道真相的几人,都努力憋着笑。 “王妃,我们可是有亲戚关系的,你可要为我作证,我没有做什么。”老夫人连忙说, “再者,我也是替你打抱不平,这才说了这些话的。” 姜晚柠淡淡瞥了一眼,“只要你谨言慎行,她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我此次来是为了看看君君,还请带路。”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人一直在门口站着,连忙吩咐身后的婆子,“还不快把大门敞开了,请贵人进去。” 婆子连忙将两边门扇开到最大,老夫人笑嘻嘻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则是跟在最后面。 都说京城一块牌匾掉下来能砸死一堆当官的,就连这王爷王妃身边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官, 早知道当初就让自己儿子努力想看姜晚柠了。 听说她父亲是宁远侯,外祖是当今圣上的老师,这当年若是定娃娃亲的是她...炳文何须自己努力。 直接就继承了侯府的爵位岂不是一步登天。 再者她瞧着这姜晚柠当真是好看,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自己那天纵奇才的儿子。 老夫人心中异想天开的盘算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前厅。 姜晚柠四处打量了一下,郭家农户出身,一个秀才又没有官职,能住的起如此大的宅院,想都不用想是君君的嫁妆。 “君君的房间在哪里?直接带我过去吧。”姜晚柠说。 老夫人笑嘻嘻的回答,“不急不急,让她收拾好了来见你就行。” “落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怎的还能劳烦王妃亲自去看她呢。” 姜晚柠冷着脸道,“落胎不是大病,什么是大病?” “我与君君虽不是亲姐妹,可也是堂姐妹,无论我是何身份,去看看我这妹妹又怎么了?” 老夫人一听,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这种出身低的人,是不懂的说话的。” “我的意思是,她生病,那屋子里全是药味,别再沾染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女子这种时候,最是不吉利,你见了她,来年你若是怀了孩子小心也保不住,我这是为了你好。” 老夫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屋内的所有人都冷着一张脸。 “带路。”姜晚柠站起身说。 老夫人还想再说,身旁的婆子用手悄悄杵了杵,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看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老婆子没有提醒你。”老夫人一脸不乐意的说着。 “我向来不信这些歪理邪说。”姜晚柠冷声说,“带路!” 第237章 来了大人物 身后的婆子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下巴努了努,“你去带他们去。” 虽然说着让婆子带过去,可自己也跟在了后面。 因着裴宴川不便过去,便和墨青留在前厅。 姜晚柠和海棠还有芍药跟着婆子的指引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来到门口。 “王妃,这是君君小姐的陪嫁,怎么她住的却是最偏的院子,这院子放在侯府就是此等的下人住的。”芍药气呼呼的说。 海棠也一脸怒意,姜晚柠努力隐忍着,“一会儿进去先看看君君是什么情况,查清楚状况再说。” “若君君真的在这里受了委屈,我不会不管。” 前面带路的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连忙解释说,“王妃有所不知,是因为夫人自己要求的。” “毕竟这落胎的女子不吉利,夫人为了少爷的学业,便自请搬倒这里,起码半年内不能相见,这也是我们沧州的风俗。” “狗屁的风俗,我家王妃老家就是沧州的,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种风俗。” 婆子又舔着脸解释,“这王妃虽然是沧州的,但是自幼在京城长大,自然是不知道的。” “再者,王妃的身份自然不用计较和在乎这些的。” 姜晚柠没有继续纠缠,冷声吩咐,“开门。” 婆子吞吞吐吐的,“要不还是老奴前去通报一下,这夫人因着身子不爽利,总是喜欢赖在床上不成个样子。想来今日还没有起呢。” “王妃稍稍歇着,老奴这就去叫夫人起来。” 姜晚柠给海棠低了个眼神,海棠一把推开婆子,“我家王妃和君君小姐自幼一起长大,什么没有见过?” “君君小姐是怎样的人,我家王妃在清楚不过,不用找那些假把式。” 海棠说着一把将门推开,老婆子还想再拦,人还没有扑上去,海棠已经将门打开,芍药站在前面将她的去路堵住。 海棠侧站在一旁给姜晚柠让出一条路,姜晚柠一只脚刚踏进屋子,扑面而来的浓烈的药味钻入鼻腔,直达天灵盖。 甚至熏的姜晚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婆子见状连忙来到老夫人身后,二人站着不动,伸长脖子往屋子里探了探,嫌弃的捏着鼻子,“着一股子味儿,真冲。” 婆子点了点头,“老夫人,看来这琅琊王妃和少夫人的感情确实挺深的。” “这么浓的药味竟然也不嫌弃就这样进去了,你说万一她要为少夫人做主,在这里待的久了,那那件事...”婆子欲言又止。 老夫人一拍大腿,“你说的对,我只想着在这京城来的人的身上能不能搜刮些好的东西,竟然忘记了这茬事情。” “事情还没有成,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了,事关我儿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被他们破坏了。” “你去,”老夫人急忙吩咐,“快去通知人找我儿,让他赶紧回来,就说家里出了大事,来了大人物。” “是。”婆子赶紧贼兮兮的退了出去。 老夫人理了理衣服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呼吸一口气,也跟着走进了屋子。 刚进去就听见海棠扶起躺在床上的君君问,“君君小姐,你是不是被她们故意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哎吆这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老夫人连忙制止。 姜晚柠上前坐在床边,姜晚君看清来人,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姜晚柠一把摁下。 拉出姜晚君的手把脉,“你气血亏虚的厉害。” “芍药,去将屋子里的所有门窗都打开,再找一份纸笔,吩咐人去抓药。”姜晚柠吩咐。 芍药手上一边开着窗,一边应是。 “哎吆我的天生爷啊,可千万不敢,这坐小月子的人可不能吹风,就是要捂着严严实实的。” “若是吹了风,落下月子病,日后还怎么给郭家传宗接代。” 芍药一边开着窗户老夫人一边关着。 芍药最后直接扯下一根带子将老夫人的手困住,将整个屋子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急的老夫人急赤白脸的喊,“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要让我们郭家断子绝孙啊。” “你要是这样,就别怪我们郭家不讲情面了......” “咳咳...咳咳...大姐姐,你怎么来了?”姜晚君虚弱的开口,“婆母她就是性子不好,心不坏的。” 海棠忍不住出声,“我瞧着她那不是性子不好,就是自私坏心肠。” “君君小姐你怎么能如此...”海棠说了一半,见姜晚君气色不太好,又没有继续。 姜晚柠写好药方子递给芍药,这才对姜晚君说,“君君,你这身子虚的厉害,平日里喝的药是谁开的?” “是夫君请来的大夫,从我怀孕开始就是他一直照料,后来我不小心落了胎也是他开的药。” “药渣还有吗?”姜晚柠见整个屋子里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只能问姜晚君。 姜晚柠虚咳了几声,“白兰这个点应该在后院给我煎药,一会儿她来了可以问问她。” “我这身子一直不见好,已经许久没有出这门了,还真是不知道有没有留下药渣,堂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白兰是姜晚君的贴身丫鬟,自幼便在姜晚君身边,姜晚柠知道此人,是个可以信的过的。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这药方,别跟我给你开的相冲。”姜晚柠敷衍道。 若只是落胎,姜晚君不至于虚弱成这样子,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正说着,一个瘦黄的小丫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窗户打开着加快了步子,“夫人,窗户怎么开着了?” 走近才发现屋子里多了好些人,还有被捆着的老夫人。 “白兰。”海棠上前接过药碗打招呼,“我是海棠,还记得吗?” 姜晚柠小时候每到节日经常会跟着父母回沧州祭祖,因此几个丫鬟之间也是认识的。 “海棠?”白兰先是一怔,又看向床上姜晚君旁边的人,“大小姐?” 白兰说着扑了过去跪在姜晚柠身边,“大小姐,你是收到我们姑娘的信了吗?” “姑娘日思夜想,就想再见您一面。” 第238章 死了也是我们郭家的鬼 姜晚柠接过药碗,海棠将白兰扶了起来,“信?什么信?” “王妃没有收到过君君小姐的信啊?” 姜晚柠的一些信件往来一直都是海棠在打理,除非是特别重要或者保密的信件由姜晚柠自己打理。 白兰看向姜晚柠,“小姐从三个月身子越来越不适,就开始给王妃去信,小姐这些日子来总是特别想念王妃。” 白兰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姐是怕自己身子越来越差,再也见不到王妃了。” 白兰从姜晚君母亲那里知道姜晚柠如今已经是王妃,刚才激动叫了一声大小姐没有被怪罪,她却不能明知故犯。 “你这个小贱蹄子,什么小姐小姐的,她已经嫁给我们郭家,就是死了也是我们郭家的鬼,要叫夫人。”老夫人怒斥白兰。 白兰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看的出来平日里没少受老夫人的磋磨。 “在我心里,宁肯小姐永远是小姐。”白兰虽然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顶撞了一句。 “咳咳...白兰。”姜晚君轻声呵斥,又对姜晚柠道,“姐姐...王妃。” “君君,你我之间不必那么生疏。”姜晚柠说。 姜晚君这才虚弱的扯起一抹笑,“姐姐,你没有收到信,这次来可是夫君派人去请的?” 姜晚柠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疑惑,“你说的信,可是你亲自寄出去的?” 若是姜晚君亲自寄出去的,那她不可能收不到,看姜晚君如今的身体状况,想来应该也不是自己寄的。 果然,姜晚君轻轻摇头,“我都是让夫君帮忙寄的,有些也是夫君带笔。” “夫君瞧着我这身子越来越不好,又实在想念姐姐的紧,说他抽时间去一趟京城亲自找姐姐的。” “可是夫君他?”姜晚君有些着急,“咳咳...婆母,夫君可是回来了?” 夫君说自己去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这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来了,起码没有来过她的院子。 姜晚柠轻轻拍了拍姜晚君的肩膀安抚,“先好好休息。” “姐姐...咳咳...我这身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姜晚君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一把拉住姜晚柠的手,“姐姐...咳咳...我...” 姜晚柠另一手覆上姜晚柠枯瘦的手,“君君,有什么事情,等养好了身子再说,我在这,我们还有时间。” 姜晚柠虚弱的摇了摇头,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开合,努力提高音量,“我怕过了今日来不及了。” “姐姐,我自知自己时日无多,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想求您一件事儿。”姜晚君紧紧握住姜晚柠的手。 “你说。”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会为你去做,还有,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你只是身子虚弱,还到不了要命的地步。” 这句话姜晚柠是撒谎的,若是自己再晚来几日,只怕姜晚君这身子早就已经... 好在还来得及。姜晚君笑着摇了摇头,“能最后再见一面姐姐,我已经无憾。” “炳文向来勤奋好学,心中也有抱负,只是这些年一心在我身上,后又因为我如此耽误了不少学业,我不忍心看他如此。” “姐姐,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没能给炳文留个孩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您能不能让给炳文一个机会,等他进京后,在官场上多帮帮他。” “我相信依照他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会进京的,这些年都是我耽误了他,如今我若是走了,对他也好咳咳...咳咳咳...” “夫人,”白兰忍不住说,“夫人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 “少爷自己读书考科举与夫人您有什么关系?您为何一直要将所有问题都怪在自己身上?” “那孩子还不是...” “白兰...咳咳...”姜晚君对姜晚柠说,“姐姐莫怪,白兰还小,她不懂。” 姜晚柠心中叹了一口气,“你先好好休息,你说的事情我自然会应你,前提是你好好活着。” “再者白兰说的也没错,男子的科举与女子有什么关系,孩子没留住又怎能全是你的错?更何况你的身子若是调理好了,日后也不是不能再要。”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芍药给你抓的药来了没有。” 姜晚柠说着站起来对海棠吩咐,“去送老夫人去前厅。” 有些事情看来还需要她私下调查。 “是。”海棠自然明白姜晚柠的意思。 海棠将人拎了出去,姜晚柠看着姜晚君喝了药睡下,这才示意白兰跟着出来。 白兰退出房间正要关门被姜晚柠制止,“不用,日后君君的屋子多通风。” 白兰犹豫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与其相信少爷请的大夫,她更愿意相信与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姜晚柠一直走到院子里的凉亭处,确认屋内人听不到声音,才问白兰,“你好好说说,君君嫁过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白兰吞吞吐吐,两根手指快要将小腹处的衣服拧出花来。 “你说了,我才能为君君做主,难道你就想这样看着君君去死吗?” 听到‘死’字,白兰立马抬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得,“回王妃,奴婢不想,奴婢不想小姐死。” 白兰跪在姜晚柠身边,眼泪簌簌的往下流,姜晚柠将人扶了起来,“你先起来。” “好好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 白兰抬起手腕,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王妃,您真的能为小姐做主?” “自然,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的妹妹,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白兰这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姐她...” 姜晚柠见白兰不知道从何说起,便问道,“君君和郭炳文的感情如何?” “小姐和姑爷的感情一直很好的,虽然老夫人时常刁难小姐,但是姑爷总是会护着小姐。” “有一次甚至为了护着小姐不惜与老夫人顶撞。” 姜晚柠点了点头,“君君的婆母一直这般?” 白兰摇了摇头,“一开始比这还过分。” “王妃,奴婢知道...” “王妃来了,为何独自一人坐在这里?”郭炳文从院子里面急匆匆冲了进来打断了白兰的话。 第239章 一切都是为了君君考虑 白兰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少爷。” 郭炳文看了一眼白兰,点了点头,“夫人她可吃了药,睡下了?” “回少爷,已经睡下了。” “那你去旁边守着,别夫人醒来想要什么东西,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白兰看了一眼姜晚柠,“还不快去?王妃这边自然有我。”过炳文催促道。 又扭头对姜晚柠说,“王妃莫怪,我这一来就想着先去看看君君,路上才听到下人说您和王爷来了。” “是妹夫招待不周,竟然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姜晚柠没有见过郭炳文,只是从婶婶给母亲的信中看到过,说此人谦逊有礼,模样端正。 确实,也就算得上端正。 “无妨。”姜晚柠说。 “王妃移步前厅,这里有白兰照顾着,我也请了大夫,王妃不必担心。” 姜晚柠见郭炳文在这,白兰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叮嘱白兰,“一会儿芍药来了,你带她去煎药。” “妹夫,给君君看病的大夫不知能否请来,我想亲自问一问君君的症状。” 郭炳文行礼,“我这就命人去请。” 见郭炳文没有推脱,姜晚柠心中还算满意。 裴宴川看着姜晚柠过来,起身去迎接,郭炳文眼中闪着光,盯着裴宴川许久,才反应过来,“参见琅琊王。” “嗯。”裴宴川淡淡应了一声,牵着姜晚柠的手柔声问,“如何?” 姜晚柠微微摇头,低声说,“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耽误几日了。” “好。”裴宴川说。 海棠原本拎着老夫人准备来前厅,又怕她太吵吵到王爷,便在花园处待了一会儿,看着姜晚柠朝着前厅过来,才将人拎了过来。 老夫人看见自己儿子,像是得了泪失禁一般,眼泪连连,哭嚎道,“我的儿啊,你快救救娘。” “娘可遭了老罪了。” 郭炳文连忙上前解开老夫人手上的绳子,又轻声安抚,“母亲,母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等老夫人说,姜晚柠便先一步道,“没什么,就是她有些吵,又阻拦我救君君,我便让我的婢女先给她捆了起来。” 郭炳文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夫人,“母亲,您平日里虽然对君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是不会想着害了她性命。” “怎么还拦着王妃不让救君君呢?” 老夫人缩着脖子,委屈巴巴的说,“她胡说,我才没有,那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坐月子不能见风的,见了风以后落下月子病可好不了,日后还怎么给咱们郭家传宗接代?” “母亲!”锅炳文轻声呵斥,“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您那些都是错误的,要听大夫的,那王妃是会医术的,她说的不会有错。” “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就听大夫的,那很多大夫也没有生过孩子,还有王妃你说她会医术,她生过孩子吗?” 郭炳文急忙制止自己母亲说话,“母亲,这是王妃,不可无礼!” 又对着姜晚柠说,“王妃莫怪,我家三代往上都是布衣,也就出了我这么一个秀才,母亲她见识不多。” “总是按照她年轻时候那种土方子来,我这说了好几遍她总是不听。” “不过她确实是没有坏心的。” “她没有坏心?你的意思是她因为错误的方式让我们姜家小姐病了伤了我们还要感谢她?”海棠道。 郭炳文连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日后我不会再让母亲插手君君的事情。” 姜晚柠出言道,“罢了,我且问你,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君君让你传的书信我为何没有收到?” 郭炳文愣了一下,这才说,“君君确实让我传过几封信,但是...但是这信都被我扣下了。” 姜晚柠搭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想来你如此做应该是有原因的?” 郭炳文连忙道,“王妃说的是,我确实是有原因,这一切都是为了君君考虑。” 姜晚柠没有搭话,示意郭炳文继续。 郭炳文吞了吞唾沫继续说,“是。” 君君总说自己与王妃感情深厚,后来又听说您成了琅琊王妃,之前我就想给君君一个惊喜,便央求岳母帮忙传信,看看您能否有时间来看望一下君君。” “可是日子过了不久,我满心欢喜去问岳母您是否有回信,岳母说您如今是王妃,事务繁忙,就是一封回信也没有,更别说来看望君君了。” “因此我便没有将那些信寄出去吗,每每都是找借口拖延。” 姜晚柠手指松了松,继续问,“那你这段时日去做什么了。” 郭炳文丝毫没有犹豫,继续说,“我骗君君我去京城找你,实则我只是躲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办,只是想着先哄着让君君的身子好起来,这样便一切都好。” 郭炳文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整个人瞧着颓废了许多。 “这样说来,君君这样还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问题了。”姜晚柠像是自言自语,说的话又刚好大家都能听到。 郭炳文连忙说,“王妃能不远万里来看君君,想必当初是真的太忙没有时间。” “你放屁,我家王妃压根没有收到过君君小姐的任何信。”海棠实在忍不住,这一家子人都疑点重重。 她不相信王妃看不出来。 尤其这个郭炳文,看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却总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郭炳文一脸惊讶,“可是我当初真的让岳母寄信过去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人。” “王妃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岳母,我可以与您一道去。” “我信你。”姜晚柠说,“我这婢女就是一时着急说话比较莽撞。” 郭炳文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岳母...或者就是路途上出了意外。” “都怪我,都怪我。”郭炳文说着不停的扇着自己的巴掌,“当初我就应该再给您寄一封信过去的。” 姜晚柠硬生生等人打完了才说,“好了,先扶老夫人去休息吧。” “药应该熬好了,我过去看看君君。” 第240章 外面有人 “我陪您一道过去。” 郭炳文刚起身,就被墨青拦住。 姜晚柠微微侧头,“你过去是想如何跟君君说?让我同你一起撒谎骗她?” 郭炳文愣了愣,不知该如何说。 姜晚柠继续道,“我们姐妹二人许久不见,还有很多话要说,可能不方便你一同过去。” “可是我...”郭炳文还想再说,裴宴川淡淡说道,“本王都王妃与其妹妹谈话不方便外人在,怎么?” “你是想听她们姐妹二人说话,还是怕什么被戳破了?” 郭炳文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些担忧君君。”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君君有事的。”姜晚柠无比坚定的说。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郭炳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前厅与裴宴川一道等着。 出了房间,去往姜晚君房间的路上,海棠忍不住说,“王妃真的信这郭炳文的?” 姜晚柠摇了摇头,“我不是信他,只是如今要紧的是君君的身体,刚才我与白兰说话的时候,这郭炳文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拦。” “若是我现在戳破他们,君君如今的样子定然受不了。” “王妃的意思是?” “我先给君君调理身子,在一边调查这个郭炳文。”姜晚柠说,“婶婶是爱攀比的性子。” “但凡是有些心眼的人都容易将她拿捏,那郭炳文看似老实,实则心思极深。” “定然是了解婶婶的性子,她素来爱与我们大房攀比,一心想让君君嫁的比我好,过的比我好,郭炳文若是真的想传信,一定会让叔叔代劳,而不是婶婶。” “他是算准了婶婶不会将信寄出去,才这么笃定的将一切都推给婶婶的。” “我就知道王妃隐忍不发,定然是有别的打算。”海棠说,“可恶这个郭炳文一家,就是个吸血鬼。” “刚刚我与白兰碰面,她自从君君小姐嫁过来,房子,下人,一切开销都是君君小姐的嫁妆。” “这婆母还整日摆婆婆的款儿,让君君小姐去站规矩,也就这几日下不了床了才没有站过。” “那郭炳文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躲起来什么也不做。” “可怜君君小姐,都这样了还在为郭炳文考虑。”海棠越说越气愤。 姜晚柠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海棠吩咐道,“你去盯着郭炳文,查一查他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王妃是怀疑他外面有人?” “刚才那老夫人的话,似乎是话里有话。” “再者君君怎么着也算是低嫁了,那郭炳文若不是考上功名或者有了更好的选择又怎么会这么急于要了君君的性命。” “王妃你是说?”海棠震惊不已。 “这一切目前都没有证据,也只是我的猜测,君君虽然瞧着气血亏损的厉害,但她那屋子里的香落胎之人若是闻的久了...” “香里有毒?” 姜晚柠摇了摇头,“单独那香是没有毒的,可若是产妇喝的药中有百花子,那这两者侵入体内,便会越来越严重。” “即使最后人没了,也只能查出来是气血亏损所致。”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还要去看了君君平日喝的药才能知晓。” 海棠这才反应过来,姜晚柠为什么不想让郭家的人跟着。 主仆二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到了姜晚君所在的院子里,白兰正端着药碗准备出去,见姜晚柠过来,忙走上前来行礼。 “奴婢见过王妃。” 姜晚柠点了点头,“可是芍药拿来的药?” 白兰点点头,“芍药姐姐这会儿正在屋内陪着夫人,王妃要去看看夫人吗?” “夫人知道王妃来,心中高兴,喝了药还连带着吃了半碗小米粥呢。”白兰说着,脸上也扬起笑。 “王妃您先进去,奴婢去厨房给您端些茶水点心,您与夫人好好说说话。” “不急。”姜晚柠说,“白兰,我切问你,君君之前的药方可还留着?” 白兰摇了摇头,“药都是少爷亲自去抓的,抓来命我去熬的。” “那药渣呢?可还留着药渣?” “药渣都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处理的,每次都按时过来拿走。” 姜晚柠微微蹙眉,正想离开,白兰突然说道,“不过奴婢偷偷留了一些出来。” “夫人身子越来越不好,奴婢心中有所怀疑,他们又将药渣处理掉了,奴婢心中更加疑惑,便偷偷留出来一些。” “奴婢刚才便想与您说,可碰巧少爷回来。” “好白兰,去将药渣给我拿来,让海棠陪你去。”姜晚柠心中一喜,这样一来就不用自己再去重新找线索。 看样子是自己的做法帮助了王妃和夫人,白兰被夸的心中也高兴。 “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哦对了王妃,还有一件事...” 姜晚柠停下脚步,见白兰欲言又止,柔声问道,“你放心说,我自然会为君君做主。” “奴婢曾经发现,少爷藏着别的人帕子,而且少爷最近这段日子越来越不正常,有时候回来身上还留有别的女子的香粉味儿。” “而且这几次少爷来看夫人,总是会想方设法从夫人跟前要一些银子。” “奴婢还发现,夫人的很多首饰都不见了,一开始奴婢还跟少爷说,少爷只说他会让人好好找找,便没有后话了。” “一直到后来我无意间发现少爷拿了夫人的一块玉佩,那玉佩还是您给夫人的,夫人一直都很珍惜。” “到现在奴婢也没敢跟夫人提起。” 姜晚柠听完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猜想的不错,只是这沧州还有谁会比君君更值得郭炳文冒这个险的。 君君虽然出生商户,但是姜家从未真正分家,父亲和叔叔的关系一向很好,又加上自己如今的身份。 整个沧州,郭炳文想要进京,想要有一份不错的官职,除了参加科举,谁还能有琅琊王在皇上身边的面子大? “海棠,去查一查。”姜晚柠低声吩咐。 “是。”海棠应是。 带着白兰先去拿了药渣给姜晚柠,姜晚柠就在院子里等着。 第241章 有生之年弥补他一些 白兰很快将药渣拿了过来,姜晚柠打开细细检查了一番,果然里面有百花子的成份。 用着熏香,又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什么女子落胎坐月子不能见风,这个郭炳文将一切都隐藏的很好。 事情怎么也不会猜忌到他这个深情的丈夫身上。 “王妃,是不是少爷他有了外室?”白兰小声说。 姜晚柠没有回应,他这哪里是想要养个外室,明明就是想要君君的命,好给外面那个腾出位置来。 “好了,今日跟我说的这些你莫要告诉旁人。” 白兰重重的点头。 姜晚柠收拾好一切这才进了姜晚君的房间。 姜晚君吃了姜晚柠开的药,又喝了些粥的缘故,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 “阿姐,你来了。”姜晚君靠在软枕上,冲着姜晚柠笑。 姜晚柠背对着姜晚君的方向,倒茶的功夫不动声色的将香炉中的香换掉。 “来看看你。” “从小我就说阿姐是福星,你看,你才来没多久,我这身子立马觉得好多了。”姜晚君笑意直达眼底。 姜晚柠轻轻抬手揉了揉姜晚君的额头,“君君,你这婆母如此,为何不与家里人说,给你单独开个院子出去?” 姜晚君却是笑着说,“咳咳...婆母只是在庄子里待的太久,想摆一摆婆婆的款儿,也就是让我奉茶请安。” “无论嫁与谁家都是要这样的不是么?” 姜晚柠心想,我没有伺候过公婆,还真不知道。 “阿姐,炳文的事...”姜晚君欲言又止,她实在想念阿姐的紧,不想让阿姐觉得自己盼着她来就是为了解决自己丈夫升迁之路。 可若是不抓紧时间,只怕自己时日无多。 “他不是十三岁就中了秀才么?想来也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只要他肯努力,中举后,不用举荐,圣上自然会看重他的。” 姜晚柠说,“若是连科举都中不了,那我若是开了如此先例,那些寒门子弟又当如何?” “我知道阿姐为难。”姜晚君说,“炳文他是有抱负的,他一直不让我与你说,不想让你们误会多想。” “是我觉得亏欠于他,想着能在有生之年弥补他一些。” “夫人,你哪里就亏欠少爷了。”白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点心。 “若不是老夫人让您天不亮就去站规矩,又怎么会落了胎。” “白兰,不可胡说。”姜晚君轻声呵斥,“大夫都说了我落胎是自己身子本身就虚弱,跟站规矩没有关系的。” “婆母不是还说了么?她那个时候,怀着夫君,快生的时候还在地里劳作,生了第二日就下地干活。” “她怎么能和您比?”白兰气呼呼的说,“夫人,您怎么就是不明白。” “老夫人她自幼种地劳作,站一两日规矩自然是没什么的,可是您从小就金尊玉贵的长大,哪里受得了?” “好了,你莫要再说了。”姜晚君声音冷了几分。 “白兰都是为你好。”姜晚柠出口,“只是站规矩确实不会轻易落胎。” “但若是平日饮食上或者一些用的东西上有不适宜孕妇的,那站规矩也是会导致落胎的。” “我这就去把夫人怀孕期间吃的用的都找来。”白来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姜晚君想要阻拦,刚开口人已经跑没了影子。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她也是真心为你好,就让她去吧,若是能将事情查清楚,对你也好。” 姜晚柠说,“这次不小心落了胎,若是下一次,下下次呢?” “阿姐怀疑有人要害我腹中孩子?”姜晚君后知后觉。 “可能不只是害孩子,而是害你呢?”姜晚柠平静的说,“不过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也只是猜测。” “但你也要做好准备,若真是有人要害你,且这人又是你最亲最信任之人...”姜晚柠没有再说。 而是转了话题,“好了,叔叔婶婶可知道你生病的消息?” 姜晚君摇了摇头,“炳文说母亲近日来身子也不好,父亲生意上似乎也出了问题,我便没有让他将我生病的事情告知父母。” “省的他们听说了更加担心。” “也罢。”姜晚柠道,“我正巧来了沧州,也该去看看叔叔婶婶的。” “阿姐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告诉父亲母亲我生病的事情。” 姜晚柠轻轻揉了揉姜晚君的脑袋,“你放心,明日我带着你一起回去。” “你按照我的药方,明日再喝上两顿,就能恢复个五六分,只是瞧着虚弱,日后再慢慢调理就是了。” “人越是虚弱就越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万万不能一直窝在这屋子里。” 姜晚君听说过姜晚柠开医馆救人的事情,自然也就信了姜晚柠的话。 “先好好休息,我明日来找你。” 姜晚君轻轻点头。 出了屋子,芍药问道,“王妃您刚才骗君君小姐?” 哪里有那么神奇的药,只短短半日就能让人亏损的气血补回来五六分,“王妃是怕君君小姐在这里不安全?” 姜晚柠点点头,“这两副药加上那屋中的香已经被我换掉,明日君君确实会有精神一些。” 看来今晚,还有一场好戏等着自己。 “王妃。”白兰抱着一堆东西边走边喊,“这些都是夫人怀孕期间用的。” “还有这个本子上,都是奴婢记录的。” 姜晚柠接过小本子,翻开简单看了几页,上面仔仔细细记录了姜晚君的一切饮食起居。 “这个糕点是你们夫人要吃的?”姜晚柠指着其中一行字。 “是少爷时常给夫人买的,夫人其实不太爱吃,但是每次少爷都巴巴的看着,夫人只能假装爱吃,每回都多吃两口。” “是有什么问题吗王妃?” “若我没有记错,这如意糕里面有山楂的成份。” “不应该啊,山楂孕妇不能吃,少爷也是知道的。”白兰说。 “一般的如意糕里面确实没有山楂,但是有一家的如意糕味道与别家不一样,里面添了山楂。” 姜晚柠之所以知道,都是因为小时候和姜晚君一起出去玩。 路过时候买来吃的,觉得与在京城吃的不一样,问了才知道这里面加了山楂粉。 第242章 除了读书什么也做不好 可这件事情君君是知道的,如意糕自然就算是吃也会问清楚了再吃的。姜晚柠正要再问,不料姜晚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阿姐...咳...” 三人同时转身,白兰赶紧冲过去扶着倚在门框上的姜晚君,“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姜晚柠也上前两步,忙扶着姜晚君,“君君。” 姜晚君慢走两步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胳膊搭在石桌上撑着整个身子,只侃侃走了几步就已经累的喘了起来。 姜晚柠帮忙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慢些。” “夫人,奴婢还是扶您回去躺着吧,您这样子瞧着实在是让人担忧。” “不用。”姜晚柠说,“让君君出来透透气也好,总在床上躺着,就是是个健康的人也要躺出毛病来了。” “可是...” 白兰还想说,芍药打断其说话,“你放心,王妃医术很厉害的,她定然不会还君君小姐的。” 白兰一想也是,这才收回手乖乖的站在一旁。 “阿姐。”姜晚君轻轻啄了一口茶,“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说炳文。” “夫人不是...”白兰急的解释。 害怕姜晚君知道真相病的更重。 “我刚刚都听见了。”姜晚君说,“阿姐这次来与我聊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 “阿姐话里有话,我不傻。”姜晚君说着话还扯了一抹笑出来。 “所以你们不必瞒着我,咳咳...咳...” 姜晚柠连忙给君君顺了顺气,“等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再同你说,现在都还没有实证,只是怀疑。” “不用,咳咳...阿姐现在就同我说吧,我是当事人,定然知道的更多一些,我信阿姐,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个人的。” 姜晚柠见姜晚君眼神中的执着,只得将所有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加上自己的猜想。 “不过事情还没有实证。”姜晚柠说。 姜晚君打断姜晚柠的话,“阿姐,我有一个法子。” 姜晚柠没有料到听到的不是姜晚君的哭诉,而是淡定的说她有办法证明郭炳文是不是凶手。 “君君,你莫要强撑...” 姜晚君轻笑两声,“阿姐,我与他并无感情,有的只是感动。”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任谁都觉得姜晚君和郭炳文很是恩爱,姜晚君甚至为了郭炳文去求姜晚柠,可如今她自己却说是因为感动。 “我只是不想忤逆母亲,又觉得他为人老实,便嫁与他,婚后又每每帮我在婆婆之间说话,时常给我准备一些礼物,可不爱就是不爱。” “我对他只有感动,甚至说是感恩,感恩他在我生病时彻夜照顾。瞧着他对我如此关心,我心中又没有他,久而久之,我便越发的愧疚,便想着在我去世前能为他做一些什么,好弥补他一些。” “咳咳...咳...阿姐,所以,你们不必瞒着我。” “若他真是凶手,我心中的愧疚倒也还少一些。” 姜晚柠心中有些酸酸的,君君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家人宁愿委屈自己。 “白兰,去将夫君找来,只说我要见他。咳...” 白兰看了一眼姜晚柠,姜晚柠点点头。 不一会儿郭炳文便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着急,又有些手足无措,让人觉得此人憨厚老实, “君君,怎么出来了?”郭炳文一脸关切,“我扶你进去。” 姜晚君轻轻摇头,“我感觉好多了,阿姐说透透风也是有好处的。” “咳...夫君,我想吃你常给我买的那家如意糕了,你一会儿多买些,明日我想陪着阿姐回一趟家,去看看爹娘,我记得爹爹也爱吃这如意糕的。” 姜晚君为了让郭炳文瞧着自己看起来状态不错,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强忍着喉间的痒意没有咳出来。 郭炳文脸上露出一抹犹豫来。 “夫君?可是有什么问题?” “哦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吃如意糕可以,但是去岳丈家,你这身子,我怕吃不消。” “姜府离郭府不算远,不会有事的。”姜晚柠道,“叔叔婶婶当初陪嫁这套院子就是为了日后君君回家方便。” “她的身子你更不用担心,有我在,就是阎王来了也不敢将君君带走。” 姜晚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炳文也没有别的理由再推脱,“...好,那我这就去帮你买如意糕。” 郭炳文走后,姜晚柠拍芍药跟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郭炳文才拎着两包如意糕回来。 姜晚君打开其中一包,“夫君这是在哪家买的?” 郭炳文先是一愣,才后知后觉的说,“就是城东最边上那条巷子口的。” 郭炳文见姜晚君和白兰的脸色不好,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少爷,最东边那家的如意糕里面有山楂粉末,您是一直在那家买的吗?” 郭炳文愣了一下,“是啊,我瞧着君君爱吃,就一直买的他家。” “夫人当时提醒过您的。” 郭炳文一脸愧疚,“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说话的同时连忙将两包如意糕胡乱包了起来,扔到一边。 “君君,我这就去给你买新的,都怪我,平日里只知道读书,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错了,都怪我。” “你可知,孕妇若是食多了山楂,是会有滑胎的风险的。” 姜晚柠话音刚落,郭炳文便踉跄的后退两步,“王妃的意思是说...是我害了君君?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郭炳文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又噗通一声跪在姜晚君面前,“君君,对不起,都怪我。” “我除了读书什么也做不好,就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做好,还连累了你,都怪我。” “你打我吧,打我吧。”郭炳文抓着姜晚君的手往自己脸上呼,“君君,都怪我,你打我,打我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芍药白了一眼,“原来你是为了自己心中好受点才这样,而不是因为愧疚和伤心。” 第243章 我的老天爷哎~ 郭炳文愣了一下,又深情的看向姜晚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君君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姜晚君反手拉住郭炳文的手,轻声道,“我知道的。” “王爷还在前厅,你先去陪着,我与阿姐再唠一会儿。” 郭炳文这才起身,“好,时候不早了,我去准备晚膳,今晚好好招待王爷和王妃。” 姜晚君笑着点点头。 郭炳文深情的看了几眼姜晚君,三步一回头,一直到姜晚君看不到的地方,才径直快速离开。 郭炳文刚一走,芍药就气呼呼的说,“王妃,你猜我刚刚跟出去发现什么了?” 刚才芍药怼了郭炳文那一下,姜晚柠就已经猜到芍药发现了别的端倪。 “都发现了什么?” “那郭炳文刚出去并没有直接去买如意糕,而是先去了一处府上,从后门进的,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带着斗笠我没有看清是谁。” “他们说了些什么离的太远奴婢没有听太清楚,说了一会儿郭炳文便出来了,” “不过奴婢瞧着那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想来是他赶时间给君君小姐买东西便没有多待,奴婢一会儿再去那个院子,看看能不能查出那女子是谁。” “不必了,我已经让海棠去查了。”姜晚柠说。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等着。”姜晚柠喝了一口茶,“马上就有人来了。” 芍药和白兰正疑惑,就听见外面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哎吆我的天老爷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儿子儿子不听我的,儿媳儿媳托大拿乔,索性让你来做这婆婆,我来做儿媳吧。” 老夫人走到姜晚君面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我的老天爷哎~” “娘,你这是怎么了?”姜晚君连忙示意白兰将人扶起来。 可老夫人以前是种地的,力气大的厉害,只轻轻一甩,就将白兰甩开,“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没大没小,没大没小!” 老夫人旁边的婆子连忙说,“哎吆我的夫人啊,您说您这生着病,不好好在家躺着,非要闹着回去,这是嫌弃我们郭府没有照顾好你。” “您说说您这非要回去,到时候亲家那边会怎么说我们郭家,这日后大少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大少爷日后若是考中了做了官,万一有人将这事情透出去,这是要毁了少爷毁了整个郭府啊!” 婆子继续道,“夫人啊,您已经嫁给了郭家,就算是死了也是郭家的人,可不能这样啊。” “您还是听话,乖乖在府上先养病,等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也不迟啊。” 姜晚君被这样一闹,急的直咳嗽。 姜晚柠上前安抚了一下,对婆子道,“你们说的再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书信一封,让叔叔婶婶明日过来。” “这样总不会留下什么话柄,让别人说些什么去。” 老夫人和婆子一愣,老夫人点点头,“这办法好像也可以。” 婆子连忙小声说,“老夫人,您糊涂,那亲家和亲家母来了,若是看到夫人如此。” “夫人可是独女,她爹娘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定然会怪少爷没有提早通知,我们没有将人照顾好的。” 婆子说话的声音又小了些,“万一少爷与那女子的事情再被发现了,老奴瞧着这王妃不是个好糊弄的。” 老夫人听罢,刚刚安静下来的空间又被一声尖锐的喊叫声打破,“我的老天爷哎。” “原以为娶了个媳妇是乖巧听话的,谁知道这有钱人家,大户人家的姑娘竟然这般。” “早知道,我老婆子就是一头撞死也不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咳咳...咳咳咳...婆母...你...呕~” 姜晚君心中一急,一口淤血吐了出来,血液的颜色深的接近黑色,吓得白兰赶紧上前扶着姜晚君,“夫人,您没事儿吧。” 白兰急的眼泪直流,姜晚柠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一粒黄豆大小的红色药丸。 就着茶水给姜晚君送服了下去,又拉着姜晚君的手腕把脉。 姜晚柠放下姜晚君的手腕时,白兰着急的问道,“王妃,我家夫人如何了?” “放心,这口血吐出来反而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老夫人见姜晚君吐了一口血,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低着头站在婆子后面躲了起来。 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 又听到姜晚柠说这样对姜晚君来说是一件好事,便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你看看,看看。” “这身子这么弱,还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定然是吹风吹久了的缘故。” “白兰,你这个小贱蹄子还不快将你家夫人扶回房间休息。” “王妃说夫人要多通风才行。”白兰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出言顶撞,“夫人明明是被你气的。” “你这小贱蹄子。”老夫人撸了撸袖子,“还教育起来主子来了?小心我给你发卖了去。” “我是夫人带过来的,要发卖也是夫人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白兰也不让着。 “哎吆我去。”老夫人气的直跺脚,指着姜晚柠道,“她虽然是王妃,可她还这么年轻,一看都没有生过孩子。” “能懂什么?我们那个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我都是为了她好,就算我再不喜欢她大小姐的架子,但是我又对自己的孙子没什么怨恨。” “难道我老婆子想让我郭家断子绝孙不成?” “我看你就是这样想的,我家夫人死了,你们就可以再迎娶别人,然后霸占我家夫人的财产。” “这这这...”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伺候自己的婆子,小声嘀咕,“这她怎么知道的?” “炳文不是说这事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吗?” 老婆子压低声音,“应该是她们故意诈我们的,老夫人千万别上当。” 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又小声嘀咕,“就说这造孽的事情做不得,直接将人休了不就行了,偏要让人病重,这炳文到底在做什么。” 第244章 宋竹冉在背后指使 婆子在后面杵了杵老夫人,“老夫人,小声些。” “小心被听见了。” 老夫人梗着脖子道,“反正我在这将话放下,你们休想回去,要回去也等病好了再回去,休要耽误我儿的科考。” “她病的如此厉害,怎么能见外人,还是让亲家那边缓一段时日来看好了。” “你的意思是,君君的父母是外人,不可以见?”姜晚柠声音冷了几分,“那我可以见?” “我到底是不是外人?” 老夫人被噎住,吞吞吐吐半天,最后道,“反正我不管,你们想要出去,先过了我这一关。” “你这老泼皮!敢在王妃面前撒野,小心将你关入大牢。”海棠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海棠说着急匆匆走到姜晚柠身边,“王妃,奴婢查清楚了。” 海棠想继续说看了一眼姜晚君欲言又止,姜晚柠道,“你且说说,不必瞒着君君。” 让君君自己认识清楚,知道真相也可以。 海棠这才道,“奴婢查清楚了,那郭炳文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在外面与人有染,王妃你猜那人是谁?” “海棠你快说,别卖关子。”芍药催道。 不等海棠开口,姜晚柠便道,“是平安郡主。” “王妃,你怎么知道?”海棠震惊道,见姜晚柠平静的样子,看来早就知道了。 “猜的。”姜晚柠淡声道。 她也是刚才突然想明白,能让郭炳文放弃姜晚君的只能是对他诱惑更大的。 这沧州除了平安郡主还能有谁。 原本只是猜一猜,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猜准了。 看来这件事情是平安郡主一手策划的,她在利用郭炳文,才一心想让郭炳文杀了君君,而不是休妻。 平安郡主能如此做定然也是因为自己。 她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可能看上郭炳文这种人的。 “奴婢还查到了一件事,这一切都是都是平安郡主身边那个熙嬷嬷唆使的,这熙嬷嬷私底下传信,那人是宋府的,之前跟在宋竹冉身边的一个小厮。” 这倒是让姜晚柠没有想到,看来这个宋竹冉也是坐不住了。 “这小厮手腕上的印记和我们来时遭遇的刺客身上是一致的。” 海棠继续说,“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姜晚茹曾悄悄潜入王府地牢去杀活捉的那个刺客。” “后来被守卫发现,但是您和王爷不在,他们不好处置,便将人软禁了起来,等你们回去再做定夺。” “这个宋竹冉还真是叫我意外,看来裴安青此次也是宋竹冉在背后指使,只不过姜晚茹为了将自己摘干净又推他出来。” 姜晚柠越来越觉得自己上辈子太蠢,为何会看上裴安青这种蠢货,明眼人都能看清楚,他竟然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王妃,奴婢觉得我们要抓紧回京,不然奴婢怕...” 姜晚柠知道海棠的担忧,母亲和伯母二人都快临盆,还有皇后的身体,这宋竹冉几次失败后自然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阿姐,你若有事,不妨先回去,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姜晚君听出来姜晚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姜晚柠摸了摸姜晚君的脸颊,“不着急,阿姐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再往回赶。” 又扭头对海棠说,“传信回京,多派人手这段时间保护好母亲和沈府,还有婆母。” “王爷已经让墨染去办了。”海棠说。 姜晚柠点点头,看来裴宴川已经知道这边事情的情况,也知道自己的决定,想让自己安心。 “阿姐。”姜晚君还想再说。 姜晚柠将其打断,“这件事也是我牵连了你,我一定要负责的。” 别说事因她起,就算不是,姜晚柠也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芍药,白兰,”姜晚柠吩咐道,“去请叔叔婶婶过来。” “是。” “不行,不行不行!”老夫人张开双手阻拦住二人去路,“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不然你们休想坏了我儿的前程。” “你儿子郭炳文,先是杀害腹中胎儿,后又意图杀害自己妻子,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有了证据加上时间紧迫,姜晚柠不愿意再听老夫人撒泼,声音冷若冰霜。 “不可能!”老夫人高着嗓子道,“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了。” “那郡主对我儿一见钟情,承诺了只要我儿将主母位置留给她,一定会保我儿进京做大官的。” 老夫人指向姜晚君,“你若乖乖听话,自请下堂,我自会出面让我儿保你妾室身份。” “我家小姐以正妻身份进的你们郭家,你竟然想让我家小姐做妾?”白兰气呼呼的说,“你们欺人太甚。” “嫁到我们郭家,就是我们郭家的人,是什么身份自然由我们郭家说了算。” “她一个商户女,让她做妾本就是抬举,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我就让我儿休了你。”老夫人颐指气使的说,“你嫁入郭家这几年,没有给郭家生个一儿半女,已经犯了七出之条。” “自然是休的你的。” “到时候嫁妆你照样一份都带不走,如今让你做妾,也是我儿心软他一直不好意思与你说。” “不好意思说,所以害死自己的孩子又想害死自己的妻子,好娶那个所谓的郡主?”姜晚柠厉色道。 “阿姐,莫要同她多说。”姜晚君道,“这种泼皮无赖我们说不清的。” “我们去前厅,我要与郭炳文好好对峙。”姜晚君说,“白兰,去请我爹娘,说明情况,就说我要和离。” “是!” 白兰见自家小姐这般,心中总算畅快了一些,就害怕小姐被蒙在鼓里,还向着郭家。 “我看谁敢走?”老夫人堵在院子门口撒泼打滚。 芍药直接一个手刀下去,将人劈晕。 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吓得惊叫道,“你们竟然敢杀人。” “你若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将你杀了。”姜晚柠淡淡的说,声音中带着一股威严和冷漠。 吓得婆子赶紧闭上了嘴,顾不上晕倒的老夫人自己先跑了。 “这老泼皮怎么办?” “死不了就让她在这地上先躺着。”姜晚柠冷冷的说。 如今是九月的天,晚上已经有些冷意,躺在这里必然会感染风寒,芍药觉得不解气,临走时将老夫人的外衣扒了。 第245章 放妻书 众人跨门槛似的跨过老夫人,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芍药骑着马带着白兰急匆匆的朝着姜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君君,你怎么过来了?” 郭炳文看到姜晚君的那一刻,眼神虚闪了一下,连忙迎了上去,出乎意料的姜晚君轻轻推开他的手,靠着姜晚柠径直走到屋内。 虽然虚弱但还是坚持给裴宴川行了礼,“见过王爷。” “招待不周,还请王爷见谅,咳...咳咳...” 郭炳文连忙上前两步跟上,附和道,“都怪我,君君你莫要生气,我已经派人去请祥云楼的厨子,来做最好的席面。” “王爷王妃来此,我定然好好招待。” 姜晚君没有回应郭炳文,而是直接坐到郭炳文对面的椅子上。 裴宴川声音平静,冲着姜晚君说,“你阿姐担忧你,心中也记挂的过的好不好,正巧我们路过此地便来看一看你。” “你放心,有任何事情本王和你阿姐都会为你做主的。” 姜晚君没有想到裴宴川竟然能如此说,京城传言琅琊王妃和琅琊王再闹和离,看来这消息有误。 “谢谢王爷。” 郭炳文闻言,心中越发的虚了,讪笑道,“王爷说的是,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君君。” “是我一时大意,只知道君君喜爱吃如意糕,竟然忘记了城东那家的如意糕是有山楂的。” “如今孩子没了,我心中也甚是难过,不过好在君君无事,我定然会找最好的郎中为君君治病的。” “只是这一件事情,又怎么能劳烦叔叔婶婶亲自来一趟。”姜晚柠冷声打断郭炳文的演技。 郭炳文心中一慌,看来自己母亲是没有将人拦住,以往只要母亲出面摆出一副使劲泼妇的无赖样子,姜晚君都会束手就擒。 怎的今日? 看来都是这姜晚柠在这的原因。 郭炳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件事情我确实不该纵容君君瞒着岳父岳母,我也是怕岳父岳母担忧。” “想着君君的病好了再说...” “郭炳文,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姜晚柠淡淡的说,“今日来此,就为了一件事,你写一份放妻书,从此你和君君各过各的,再无瓜葛。” “至于旁的,日后我们再清算。” 郭炳文一脸不可思议,“王妃说的什么?放妻书?纵然我一时大意做错了事情,可不至于就这样。” “王妃可知女子若是和离归家,日后生过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这一生都要活在别人指责下,你这是再害君君。” “哼。”姜晚柠冷嗤一声,“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既然如此,海棠去将人都带上来。” 郭炳文再看到海棠带上来的人时心中已如一团乱麻,整个人神情恍惚。 就连姜晚君看到来人心中也是一惊,“如月,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姜晚君下意识问出声,原本她们也没有什么证据,她以为阿姐会让人将婆母带上来引导她说出来,可没想到竟然是如月。 “刚才没来得及与你细细说,我一早便让海棠去调查了郭炳文。” 姜晚柠只是简单说了一些,实则是王爷来传话,他让墨青动用情报网去查的,然后将消息又递给了海棠。 这才让郭炳文以为自己裴宴川当真就是坐在前厅等着姜晚柠姐妹二人叙完话。 若不是裴宴川出手,姜晚柠只派海棠去,还真没有这么快查到这些,刚才海棠交代的时候低声与自己说了这些。 “这是怎么回事?”姜晚君疑惑道。 “让她自己说吧。”姜晚柠看向如月。 如月连连磕头,“夫人,是奴婢对不起您,是奴婢对不起您。” “你且慢慢说来,不是你的错自然不会怪你,我会保你的命。”姜晚柠道。 如月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自然也猜到姜晚柠的身份,听到这句话也是吃了定心丸,擦了把眼泪缓缓开口,“奴婢那日照例去伺候大少爷。” “就是在夫人您落胎不久后,大少爷知道您不便出屋,便...便强要了奴婢。” 如月说着声音带着颤抖,“大少爷他承诺等夫人身子好了,便提我做姨娘,奴婢一开始还等着,但是一个月前,大少爷突然让我先出去住一阵子,只说我要回老家。” “奴婢听了话出去住,可是后来才发现他是攀附上了别人,那女子让他将身边人都处理干净。” “他说他将我送回了老家,实则让我住在与那女子时常碰面的隔壁,这样每次哄完那女子就来找奴婢,让奴婢伺候他...” “你胡说!”郭炳文冲到如月面前想要制止,刚走出两步就被海棠拦住。 见海棠一只手握着刀柄,郭炳文后退了两步,指着如月道,“君君,她在说谎。” “什么让她伺候,什么别的女子,我看你就是想上位,被我拒绝后,故意诬陷我。” “君君你要相信我,我的心中只有你,是她心怀不轨,趁着你生病的日子,故意想要勾引我,我不想让你担心便谎称她回了老家,只将她赶了出去。” “我没想到,如今你竟然来诬陷我,看来当初我就该把你交给夫人处置!都怪我一时心软。” “我说谎?”如月听到这里本身还有一丝希望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以前夫人站规矩,老夫人虽然刁难但也心软。” “老夫人自己都早起不来,又怎么会天天让夫人早起站规矩,明明就是你,跟老夫人说如今身份不同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这样也省的姜家说你们没规矩,是庄子的村妇。” “老夫人这才每日让夫人天不亮就去站规矩。” “夫人有了身孕老夫人本来满心欢喜,想让夫人好好休息,也是你对老夫人说大户人家就算是有了身孕该请安也是要请的。” “日后郭家是要成为世家贵族的,这些规矩礼仪现在就要注意起来。” “老夫人这才让夫人有了身孕还请安站规矩的。” “要说老夫人心肠坏,倒不如说她无知愚蠢,真正坏了心肠的人是你!”如月大声骂道。 第246章 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你你你...” 郭炳文指着如月大声道,“我知道了,定然是你想上位我没有同意,这才故意如此,你的心肠怎能如此坏。” “君君,你要相信我,你我成婚已经两年多,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这些年我若是想纳妾,早都纳了,又怎么会看上如月,她有什么好的值得我这般?” 如月见郭炳文如此,跪着向前挪了挪,竖起三根手指,“夫人,奴婢发誓,奴婢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晚君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如月起来。 郭炳文想要上前,被海棠拦住,只能提高音量说,“君君,这都是她设计陷害我的。” “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她可以发誓,我也可以发誓。要是真有什么不妨拿出证据来。” “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姜晚柠冷声道,“既然如月的话做不了证,那你怀中那方帕子呢?” 郭炳文下意识的地低头,手摸向自己腰间,“什么帕子,你是说这个?” 他大大方方的拿出帕子,“这是我给君君买的,只是没有机会送与她,便一直贴身带着。” 姜晚柠冷笑一声,“你说这帕子是你买的?你怕是不知道这帕子所用的是浮光锦。” “浮光锦是西域进贡的,每年不过十批,一些世家大族都没有,你能买到?” 郭炳文眼神闪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头,“是一个西域商人路过我买的。” “郭炳文,西域多大的商人能将这浮光锦制成帕子售卖?”姜晚柠心道,这郭炳文简直就是个蠢货,真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考上秀才的。 “若是猜的不错,你那帕子上还刺着平安二字,正是平安郡主的闺名。” “炳文,真的是这样吗?”姜晚君柔声问。 “是与不是,掏出那帕子看一看不就行了。”海棠恶狠狠的瞪着郭炳文。 郭炳文死死捂着腰间,“什么平安郡主我不知道。” 姜晚柠原本只是想诈郭炳文,看到他这反应看来是真的了,只是前几次见平安郡主看到她手中的帕子都是有‘平安’二字的。 没想到这平安郡主也是如此蠢,竟然将如此贴身之物直接赠与,若是没有平安二字,不是浮光锦,一条手帕,还真不能说明什么。 “我真的只是随便买的,君君你要相信我。” “以前总觉得你与婆母不像,如今瞧着,倒还真是亲母子,这种打死不承认的泼皮无赖手段简直用的一模一样。”姜晚君声音轻柔。 说出的话却是让郭炳文心中一紧,一起两年多,他是了解姜晚君的,若是生气发火那可能只是耍耍小性子。 可越是平静的说出这些,就越代表事情的严重性,这一点,和姜晚柠简直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们整个姜家都是这般。 郭炳文正如此想着,姜晚君的父母已经到了前厅。 “叔叔,婶婶。”姜晚柠微微点头行礼。 姜远连忙冲着裴宴川和姜晚柠行礼,“草民见过琅琊王,琅琊王妃。” 姜晚柠扶住姜远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裴宴川也道,“今日本就是因着探亲而来,既然是家人,就不必客气。” “按理我当叫你一声小叔。”裴宴川说着起身抱拳行礼。 又对着姜晚君的母亲杨慧行礼,“婶婶。” 姜远连忙道,“王爷折煞草民了。” “叔叔,不必多礼,还是先解决君君的事情,白兰和芍药应该路上都与您说过了。” 姜远点点头,扭头看向郭斌文。 “岳丈,您听小婿解释...” “啪!”郭炳文话还没有说完,姜远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混账东西,我让我女儿嫁过来不是害她的。” 杨慧也指着郭炳文的脸怒道,“你吃我们姜家的,用我们姜家的,如今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我看还是报官的好!” 郭炳文挨了一巴掌,一手捂着脸颊,跪在地上,“岳丈,岳母,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平安郡主,那郡主又怎么可能看的上我。” “你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平安郡主早已有心仪之人,那人就是京城有名的玄公子。” “此次来沧州也是因为选公子的事情受罚,大长公主自幼将她宠爱着长大,平安郡主从小便目中无人,眼高于顶,她确实不会看上你。” “就是因为你是君君的丈夫,大长公主与王爷向来不合,平安郡主又与我有过节,她是故意接近你,让让你杀了君君,她好报复我。” 姜晚柠没有隐瞒,当着姜远和杨慧的面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郭炳文这才回过神来,“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若不信,现在就去信给平安郡主,就说姜晚君已死,只等发丧便可与她双宿双飞,你瞧瞧她到底会不会答应你。” “我想着多陪嫁一些东西给君君,就算你日后飞黄腾达了,起码也还惦记着君君对你的这一点好。” “没成想,反倒是成了你联合别人害死君君的原因。”姜远手指着郭炳文,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要君君的命,你想要君君的嫁妆。” “郭炳文,我自问走南闯北经商这么多年,眼光虽算不上毒辣,但是也不算瞎。” “看来是我错了,我就白长了一双眼睛,竟然没有看出你是这般的狼子野心!” 姜远说着狠狠朝着自己打了一巴掌。 “叔叔!” “父亲!” “老爷!” 几人几乎同时喊道。 姜远看着急的站起来的姜晚君连忙上去扶住,“好孩子,是爹爹对不住你,当初觉得他老实本分,不顾你的感受让你嫁了过来。” 姜远说着话,眼中泪流不止。 姜晚君替自己的父亲擦了擦眼泪,“爹,女儿不怪你,这都是女儿自己愿意的。” 姜远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向来乖巧懂事,当初是这郭家的老头子救过自己一次,便有了这娃娃亲。 后来郭炳文年纪轻轻只一次便中了秀才,内子又一直希望君君可以嫁个未来能做大官的人。 第247章 你们姜家欺人太甚! 这事说来都怪他们夫妻二人。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杨慧,此时也红着眼,再怎么说她就这一个女儿,没想到千挑万选给女儿选中的夫婿是这样的。 “你娘呢?”杨慧这才想起来这前厅都闹翻了天了,郭炳文的娘一直没有露面。 “她如今还在院子里躺着呢。”白兰将事情说了一遍。 杨慧心中算是解了一口气,这老泼皮平日里就没少欺负君君,以前看在郭炳文的面子上自己能忍也就忍了。 如今看来是不需要忍了。 姜晚柠见郭炳文如此蛮不讲理,悄对海棠吩咐了几句,海棠点头退了出去。 “郭炳文,既然你心早已别有所属,不妨今日写下一份和离书,今日我便将君君带回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君君自有君君的路要走。” “岳丈,不是这样的岳丈。”郭炳文跪着爬到姜远的面前,抓着姜远的袖子,“这都是误会。” “真的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君君的事情。” “孩子的事情不是你是谁?你还说你没有?”杨慧气狠了,踹了一脚郭炳文。 此时, 刚到前厅门口的老夫人拍了拍大腿,吼道,“哎吆我的老天爷,你竟然敢打我儿、” 海棠从老夫人身后绕过来,径直来到姜晚柠身边,“王妃,将她弄来岂不是跟能闹。” “她无赖,但是也蠢,就让她闹,刺激着让她将郭炳文的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郭炳文就是再想否认也不能了。” 海棠这才反应过来姜晚柠如此做的原因。 “我不将他扭送去见官已经是我们姜家仁慈,踹他一脚又怎么了?” 老夫人连忙上前推了一把杨慧,又将自己儿子连扶带拽起来,“我儿,你起来。” “你怕他们作甚?” “是啊,你怕我们做什么?和离书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拟好,你赶紧签了,收拾收拾东西滚蛋!” “什么?和离?”老夫人惊了一跳,“你也是做娘的,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和离?” “不和离难道留着在你们郭家送命吗?” “你了知道和离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老夫人颐指气使,她觉得杨慧就是说说而已。 “我们姜家养一个女儿还是养的起的。”姜远也说。 “哼,和离,想的美。”老夫人双手叉腰,“她嫁入我们郭家两年多,不生不养,好不容易有了这肚子还不争气没留住。” “要分开也是休妻,想和离,没门!”老夫人摆了摆手。 “你!”杨慧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老夫人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要想走,现在就走,儿子快些休书,让她们马上离开,我儿子是未来宰傅的料,都入了大长公主的眼。” “日后可是要迎娶郡主的,郡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家的人,日后我们郭家就是皇亲国戚。” “你女儿,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老夫人抬着下巴得意的说。 郭炳文连忙拽了拽自己母亲的衣服,小声说,“娘,你少说些。” “君君,岳父岳母,你们不要听我娘瞎说,这些都是没有的事情,她也是一时气急才如此说的,君君你是知道的,娘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郭炳文赶紧解释,“我真的没有,至于孩子的事情也确实是我不小心,这才让君君受了苦、0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君君。” “补偿?”姜晚柠问,“我倒是想知道,你如何补偿?” 郭炳文怔愣了一会儿才道,“日后无论君君能不能生养,我都不会怪她。” “就这?”姜晚柠冷声说,“不如这样吧,你写一封手书,就算你郭炳文此生只娶姜晚君为妻,无论对方生死,都永不再纳妾续弦。” “我让王爷拿着这份手书呈现给皇上,让皇上做个见证。” “若是违背了此誓言,就拿你自己的仕途做赔如何?” “若是你敢写这份手书,今日这种种事情就算过了。” 郭炳文怔愣在原地没有接话,一旁的老夫人大声嚷嚷,“你这不是在害我儿吗?” “她若是个短命鬼这两日就死了,还让我儿给他守身一辈子?你出去看看哪家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我儿是未来宰傅。” “你竟然敢诅咒我女儿。”杨慧撸了撸衣袖,狠狠一巴掌扇在亲家脸上。 杨慧性子直,脾气暴躁,向来忍不住事,平日里姜远总会在一旁提点,今日姜远也没有制止。 老夫人以前在庄子上种地时候就是最泼辣无赖的,如今被扇了一巴掌,自然不能忍受。 “我说了就说了怎么了?你还敢打我?”老夫人想要上手,海棠在一旁‘蹭’的一下抽出剑来。 老夫人见状,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哎吆没天理了,没天理了。” “你们姜家,仗着家大业大,有当官的在京城,竟然如此蛮横无理。” “今日就告诉你,休书可以,和离没门,这嫁妆,这宅子铺面你一样都别想带走!”老夫人指了指周围。 “我儿,还不快休书一封,将他们赶出去!” 郭炳文本来想先稳住姜晚君,只有姜晚君死在郭家,他郭炳文爱妻的美名才会远远流传,日后他就是再迎娶任何人都不会有什么。 可若是和离,对他日后也好,看来只能是休妻了。 休妻才能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姜家,推给姜晚君,最重要的是还能保住这些嫁妆不被带走。 将来他无论是迎娶郡主还是仕途上,都是需要不少银钱的。 若是和离姜晚君将这些都收回,那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更别说迎娶郡主了。 只片刻之间,郭炳文便盘算清楚了这一切,抬头深情款款又带着责备的眼神看向姜晚君,“君君,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我买错了如意糕心中有气闹一闹。” “如今看来不是的,你是仗着王爷王妃来了,竟然眼睁睁看着你母亲打我母亲。” “你知道我母亲将我养大不容易,我下跪,我认错都行,可她再如何都是我母亲,你们姜家欺人太甚!” 第248章 为何要将君君送入虎口? “我受母亲养育之恩,今日若是还一步步退让,有为男儿。”郭炳文站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你又一意孤行,不顾我们多年情谊,我只能休书一份。” “从此你我二人,婚嫁各不相干。” “对,休了她,我早说你休了她,你非要一直拖着,你若早早休了她,没准今日你已经与那个什么郡主成婚, 你老娘我也跟着你早早进京享福去了。”老夫人叉腰说道,“哪里还会在这里受这种低等下贱之人的气。” “郭炳文,你要不要脸?”杨慧平日里再好的仪态今日也顾不上了,指着郭炳文厉色道,“你娘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明明就是你早早在外面与人苟合。” “今日竟然将一切不是怪在君君身上,你哪里来的脸?” 郭炳文不打算在藏着掖着,说话也不在低三下气,挺着腰板说,“说话做事要讲证据,我母亲她一个农妇能懂什么?” “不过是胡说罢了,你这般说,能拿出证据来吗?” 杨慧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手紧紧捂着胸口,险些栽倒在地上,姜远赶紧将人扶住。 “郭炳文,如月不是证人?咳咳...还是说那方帕子不是证据?”姜晚君虚弱的开口质问。 “我都说了,是他们诬陷我。”郭炳文毫无愧疚,“你们早早算计好了要和离,找了这么多证人证据不就是想诬陷我?” “我自然不能受你们这等诬陷,我说过了,和离休想,只有休书。” 姜远不愿再与这种人纠缠,“休书就休书,君君哪怕一辈子不嫁,我也养的起,我们姜家举家搬迁不在这里过了便罢,也受不了什么人议论。” “郭炳文,你这样的人,即使有了这些陪嫁又能怎么样,因果报应,迟早会还回去的。”姜政狠狠甩了一下衣袖。 “叔叔。”姜晚柠站了起来,“君君已经受了很大的委屈,怎么能便宜了这种小人。” “那我这个圣上亲封的郡主还有何脸面回去面对我爹娘,面对姜家列祖列宗。” “还有本王。”裴宴川站起来走到姜晚柠身后,“本王再怎么说也是姜家的女婿,不能放任自己的妹妹被欺负。” 裴言川坐在首座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姜远和杨慧原本没有想着堂堂琅琊王会出面替自己的女儿做主的。 京城的事情他们总归知道的还是少一些的,但琅琊王的名声在整个东陵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姜远震惊过后,眼眶通红,强忍着眼中的泪冲着裴宴川和姜晚柠点头,“好,好。” “柠柠作为姐姐都这般,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再一味的忍让。” 有了姜晚柠和裴言川,杨慧也有了更大的底气,“是,我们君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还想赚的美名,让她背上骂名,背井离乡,我告诉你姓郭的门都没有。” “今日只有和离,没有休妻。” “若是你不同意,我便去报官,官府不管我们就进京,告御状!”杨慧道。 “你还想告御状?”老夫人嘴角斜扬,盛气凌人的说,“我儿以后娶了郡主,那便是皇亲国戚。” “也要叫皇上一声表哥的,你们算什么?就算你是郡主,那也是姓姜不姓萧,就算你爹是侯爷,你丈夫是王爷,那又怎么样?” “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王爷也不过是个异姓王。”老夫人毫不在乎。 倒是一旁的郭炳文心中有些虚,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裴宴川,心中盘算着裴宴川是真管还是说一句。 他娘不懂他是了解的,历朝历代王爷有很多,可能被封为异姓王的人寥寥无几,都能被封为异姓王了,对于那个位置也就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郭炳文瞪了瞪自己母亲的袖子,小声对裴宴川说,“王爷,这件事情也不必如此麻烦。” “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郭家的家事。” “意图害死自己妻子,已经不能算是家事了。”裴宴川冷着声音道,“就是家事,本王也管定了。”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管?”老夫人蠢蠢欲动想对裴宴川动手。 人还未走到裴宴川面前,墨青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指向老夫人。 老夫人吓得一怔,步子往后退了退,缩着脖子低声对郭炳文说,“儿子,你快去找那什么郡主,让她出面。” “她不是爱你吗?一定会为你出头的,到时候将他们全都押入大牢。” 郭炳文低声呵斥,“你小声些!” 又扭头对裴宴川小心翼翼的说,“那个王爷...” 话还没有说完,墨青手中的剑已经指向郭炳文,“你这种人,还不配与我们王爷降价还价。” 郭炳文又将目光投向姜晚柠,“王妃,你看这我本来也是不想和离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不想和君君和离。” “是,我信你确实是因为不想和君君和离。” 郭炳文听到姜晚柠这样说,肩膀下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就听姜晚柠说,“你不想和离,只想让君君得病死了。” “这样你名声,财富,官运,什么都得到了。” “你还不想和离,是因为你和离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身无分文就连给郡主送东西也是花的君君的陪嫁。” “你还不想和离,是因为郡主想让君君死。” 姜晚柠每说一句,郭炳文眼神就锁紧一丝,整个人紧绷了起来,手紧紧攥着。 姜晚柠继续道,“既然你不想和离,那我做主,同意了。”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除了裴宴川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姜晚柠。 说了这么多,最后竟然同意不让和离? “柠柠?你这?”姜远忍不住开口。 杨慧也跟着道,“王妃,您既然知道他狼子野心,为何还要将君君送入虎口?” “你们虽然说不上亲姐妹,可也是堂的,君君她对你感情也是很深的。” “人家是王妃,自然是人家说了算。”老夫人又蹦跶出来,颐指气使的说,“你们姜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的。” “既然老夫人说我明事理,那今日这事我便做主了。”姜晚柠声音淡淡,“我不同意你们和离。” 第249章 报应才刚刚开始 “君君。”姜晚柠扭头对君君说,“敢不敢休夫?” 姜晚柠此话一出,所有人又都震惊。 休夫? 东陵国除了前些日子传言的琅琊王妃要休了琅琊王,还没有听说过第二例休夫的。 “柠柠这?”甚至姜远也没有敢往这处想。 杨慧自知自己错怪了姜晚柠,声音也柔了下来,“那个柠柠,休夫的事情会不会对君君...” 一个女子休夫日后哪家还能要她。 “与其被休,倒不如休了别人。”姜晚柠说,“婶婶,您说对不对?” “即使如此,我相信日后君君也是可以找到愿意真心待她之人,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找不到,人活这一生也不只是为了结婚生子。” “可以去看看山川胡海,可以经商,甚至可以做官。” “做官?”杨慧和姜远都一脸震惊。 老夫人嘲讽道,“哼,这世上哪有女子做官的?她不过是在安慰你们罢了。” “这里已经用不到她了,海棠将她拖出去。”姜晚柠淡淡的说。 海棠应了声是后又道,“老泼皮,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说着双手相握,只听见手指叭叭作响,老夫人吓得后退,“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郭家可是未来的皇亲国戚。” “哼!”海棠冷哼一声,“自然是带你去安静安静。” 说着将人一手刀劈晕,拖了出去。 郭炳文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吞了吞口水,“东陵国确实没有女子做官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姜晚柠说,“君君未来会不会做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做官。” “因为你,没有机会。” “本王已经跟圣上提议,从明年开始,女子也可参加科举,可入朝为官。”裴宴川冲着姜远夫妇说道。 “这一切都是柠柠争取来的,本王也不过是出了个面罢了。” 姜远和杨慧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晚柠,姜远心中更加笃定,姜晚柠在裴宴川心中的位置。 不过更多的是对自己这个侄女的赞赏。 “这不可能,我时常看律法的书,并没有这些。”郭炳文连连摇头否认。 因为只有他知道姜晚君的才华并不输他,甚至一些文章比他做的精彩了不知多少倍,这也是他心中一直不能接受的点。 没有哪个男子希望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厉害,这样会很没面子。 “柠柠这可是真的?” 姜晚柠点点头,“王爷与圣上已经商议过了,想必这次回京,就该有消息了。” “叔叔,婶婶,君君的才华你们是知道的,女子不只是绣花做女红,待在这后宅院子里困顿一生。” “婶婶,我知道你一心想让君君嫁给做官的,可嫁过去不如自己就是官,您说是不是?” 杨慧被当众戳破了曾经的小心思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也不恼,拉起姜晚柠的手,“好孩子。” “当初都是婶婶见识短浅,一心想让君君与您攀比,是我错了。” “你说的对,女子不只是绣花做女红,也不应该只做生孩子的工具。” “日后君君想做什么我再也不拦着。” 姜晚君感激的看向姜晚柠,她一生的梦想不外乎和男子一样当官,可这一切都被母亲所累。 这件事她只与姜晚柠说过,看来阿姐是记在心中了。 “好孩子,君君的事情,我们交给你,听你的。”姜远说。 杨慧也跟着点了点头。 姜晚柠抬眸看向郭炳文,郭炳文立马说,“我不同意。” “休你,何须你同意。”姜晚柠冷声说,“去拿纸笔来。” “我亲自去取!”姜远说着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宅子本就是他的,书房在哪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远几乎是用跑的,不一会儿就将纸笔拿来准备书写, 姜晚君轻声说,“父亲,我想自己写。” 姜远这才看向自己的女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姜晚君虽然整个身子像是软绵绵的,可握着笔的手很是有力,写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用足了力气。 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姜远连忙接过姜晚君手中的笔,刚将准备好的印泥拿出来。 没想到姜晚君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血丝立马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姜晚君食指轻轻擦去嘴唇上的血。 又重重的按在休书上自己的名字那一处,仿佛将自己心中所有的郁结之气都按了出来。 姜晚君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拿着休书走到郭炳文面前。 “君君...” 郭炳文话还未说出口,姜晚君便将手中的休书扔在郭炳文的脸上。 郭炳文一脸震惊,“你真要这般绝情?” “既然你这样,就别怪我四处去说,让百姓给我们评评理。” “不用你说。”姜晚柠道,“我会命人将这休书以及手帕还有你的所作所为都贴在告示墙上。” “你就不怕她的名声?” “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君君,有什么好怕的?”姜晚柠道,“等我入京,自然也会将你的这些事情告知圣上。” “我想圣上也是不会让你这种人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 郭炳文连连摇头,“不,你们不能。” “我去找郡主,郡主一定有办法。” “郭炳文,你终于承认了。”姜晚柠冷嗤一声,“不过就算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 “你只管去找那平安郡主就是。” 姜晚柠说罢又对着下人说道,“去将郭家的东西收拾出来,将他们母子都赶出去。” “不是郭家的,一个子儿也别给。” 这些下人本就是姜家陪嫁过来的,看到此种情况自然是听姜晚柠的。三下五除二就将东西收起来连着郭炳文一同赶了出去。 “柠柠,就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杨慧气呼呼的道,“就该抽他鞭子!让他去大牢待着。” “婶婶,谁说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姜晚柠勾起唇角,“郭炳文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你们且等着看就好了。” 杨慧这才和姜远对视一眼,姜远道,“柠柠定然早有成算,我们只等着看就好。” 第250章 和这些乞丐睡一起吗? “好孩子,这府上太晦气,我们回家。”姜远拉着姜晚柠的手,“你妹妹多亏了你。” “君君能这样也是我连累的。” “不不不,若不是你,她就要在这恶魔身边蹉跎一生。”姜远说,杨慧也附和着点头,“君君这事都怪我。” “是我一心想让她嫁个高门,摆脱着商人的身份。” 士农工商,她们就是再有钱也是最底层的,出门会被人瞧不起,尤其被那些官家的小姐夫人们。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怎么过无所谓,什么身份无所谓,开心最重要,平安最重要。” 姜晚柠笑着应是,杨慧扭头对下人吩咐,“将这宅子卖了,里面的东西一件不留,卖的银子给君君再换一套新的宅子,放在她的名下。” “这郭家人沾染过的东西,老爷说的对,晦气!” “走我们回府。”杨慧拉着姜晚君的手冲着众人说。 “叔叔,婶婶。”姜晚柠唤了一声,“京城还有事,再者我母亲也快生了,我想着就先回去了。” “君君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按着我的方子吃药,不出一月就会好起来。” “这...”姜远想要挽留,“我们都还没有吃上一顿饭,怎么就这么着急回去?” “是啊是啊,好歹回去吃口热乎饭。” “爹,娘。”姜晚君轻声说,“阿姐确实还有事情,她如今是琅琊王妃。” 姜远和杨慧这才罢休,姜远还是有些遗憾。 姜晚柠笑道,“等娘生了弟弟,叔叔和婶婶怎么着也要来喝一口满月酒的,到时候君君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 “对。”姜远拍了拍自己的手心,“你说的对,之前与兄长书信兄长就说过,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 “算着日子大嫂确实快要临盆了,若真生个儿子,我们姜家也算有后了哈哈哈...” 杨慧瞪了一眼姜远,“自己不争气,一半个月也不见有动静的,事事都指望自己兄长。” 姜远老脸蹭的一红,“咳咳...你这婆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么多孩子还在这呢。” 杨慧素来性子直爽,毫不在意这些,“怕什么,小辈怎么了?小辈也比你懂。” 姜远脸红的更厉害了一些。 姜晚君见自己父母如此,偷笑了起来,“要不是病着,我还真想现在就随阿姐去京城。” “不急,等你病好了,为父将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我们举家搬至京城。” 姜远说完,姜晚君还没有回应,杨慧倒是先惊讶的跳了起来,“老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些年,杨慧一直想搬去京城,没什么,就是妯娌之间的攀比,她也承认这是她的缺点和毛病。 可是奈何姜远说什么也不同意,不愿意去麻烦姜政,害怕自己去京城会给姜政带来麻烦。 你还有就是舍不下这里的老宅,毕竟姜家世世代代在沧州生活,总要有人守着不是。 姜远叹了口气道,“经过君君的这件事,我也算是明白了,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这老宅我自然不会丢了,我会安排好人看管打扫,我们也该进京与兄长他们好好聚聚,免得日后这些小辈们都生疏了。” 姜晚君听了也很激动,听说京城的女子大多都很有才华,而不是像沧州这边,女子有才华会被人指点。 ...... 郭炳文母女被扫出家门后,原本跟着老夫人的婆子趁机拿了自己的身契偷偷溜走了。 母子二人大包小包背着一包东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变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因此也没有法子住客栈。 “儿啊,这可怎么办?”老夫人往上凑了凑包袱,腾出一只手捶了捶弯着的腰,“老娘这腰都快断了。” “这一堆破东西里面,竟然也没有一件值钱的衣服,这天也凉了,之前那件大氅还是姜晚君那小贱人给我做的。” “可今日竟然也没有给我,娘这老了,浑身都是病,可冻不得啊。” 郭炳文被吵的心烦,“好了我知道了,以前那种穷苦日子我们不也是受过吗?她们今日如此无非就是有两个臭钱。” “这些东西不要也罢。”郭炳文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两个包袱都扔到一旁。 老夫人连连捡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好歹还能御寒,都丢了只剩下身上的这身衣服怎么行?” “要不...”老夫人捡着东西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你去求求郡主。” “郡主那么有实力,又那么看的上你,随便给你一个比姜家还大的宅子也没什么的。”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伸手跟一个女子索要东西。” “这会儿说这个,当初那姜家的你不还是欣然接受。” “你懂什么。”郭炳文道,“那是他们执意硬塞给我的,不是我要的,自然不同。” “无论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找郡主低头的。”郭炳文挺直了腰板,他觉得只有这样平安郡主才会看的起他。 老夫人无语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要,那咱们母子今日吃什么?睡哪里?” “难道要和这些乞丐睡一起吗?还是说回乡下那个破宅子。” 那破宅子冬不蔽风,夏不避日的,要回去你回去,我才不回去。 当初往外搬的时候可是没少炫耀,没少嘚瑟,如今回去指不定被人怎么嘲笑呢。 郭炳文自然也不愿意回那破宅子,更不愿意与乞丐一起睡在大街上,“这样,我去找郡主,借一间屋子出来,不过我提前说好了啊,是借不是直接住。” “日后有机会找了新的住处还是要还回去的,我不想让郡主瞧不起我,更不想让大长公主瞧不起。” 老夫人一听有住的地方,腰也不酸了,脚下也有力气了,连连说,“你放心吧,我自然是知道的。” “只要有住的地方,让我跟以前一样过着被人伺候的日子,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儿子,我们快些走,郡主的宅子在哪里?是不是这个方向?” 第251章 郡主未来的夫婿 老夫人拽着郭炳文的衣袖一刻也不停歇的来到平安郡主的住处。 走路的姿势甚至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轻松,看着丝毫都不像是往日里这里不舒服那里不痛快的人。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二人就来到了平安郡主在沧州的别苑。 老夫人站在大门外面用眼睛丈量着这座别苑的大小,眼睛看的越远,整个人便笑的越是开心和贪婪,“哎吆我的儿啊,这回你可真是找到了一个有钱的。” “瞧瞧这宅子,这比姜家陪嫁过来的那宅子还要大上三倍不止呢。” “儿啊,你是不是来过这里,里面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很奢华?” “我老婆子种了一辈子地,没想到最后生了个好儿子,竟然能让我当上郡主的婆婆。” “我说儿啊,这郡主和公主哪个大来着?” 郭炳文有些不耐烦的解释,“自然是公主大,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女儿,就如同郡主的母亲大长公主曾经就是公主,后来先帝也就是大长公主的兄长登基后,她便成为了大长公主。” “她的女儿就是郡主。” “原来是这样。”老夫人嘴上应着话,有些不满意的说,“只是郡主啊,我儿的品行样貌就应该找个公主才对。” 郭炳文有些不耐心的解释,“当今圣上登基才几年,只有一个公主也不过三岁,你是想让我与一个三岁的孩子有什么吗?” 老夫人立马道,“没,没,娘也就是随口一说,郡主挺好的,挺好的。” 老夫人想着日后自己住在这所宅子里,郡主亲自给自己端茶递水的侍奉自己,心中便乐开了花儿,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去庄子上找那些人炫耀炫耀。 “不是公主就不是公主吧,只要孝顺婆母也不是不能容她。” 说着就催促着郭炳文,“儿啊,还不快敲门,让他们出来迎接我们?” “知道了。”郭炳文忍着脾气,“一会儿你记得收敛一些你哎贪小便宜的样子,只要过了今日这一关,日后这郡主的东西不还是我们郭家的。” “这大长公主权倾朝野,可只有这一个女儿,更何况还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 “暂时万万不可为难郡主,起码也要等她怀上我们郭家的种。” 老夫人连连点头,“你放心,娘自然是明白的。” “这种时候,娘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快些敲门,不让他们迎接也行,让我们先进去歇歇脚,吃着热茶跟点心。” “这走了一路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娘都险些渴死了。” 郭炳文在老夫人的催促下上前几步走到大门跟前, 紧紧握着门环‘咚,咚’敲响大门,说明来意。 老夫人见小厮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背着行李就想往里面走,“进去见了郡主不就知道了,他一个看门的知道什么。” 小厮听到这话心中气闷,死死按着门不让进,最后推了一把老夫人,“有没有规矩?” “在外面等着,我前去通报了你们才能进?就这还说认识我们郡主?” “我们郡主可是金枝玉叶,也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认识的?” 小厮骂骂咧咧的走了,顺带着将门‘砰’的一声合上。 差点砸到老夫人的鼻子,“啊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会儿通报了郡主有你们好看的,我让你们跪着求我。” 老夫人骂完觉得不解气,又冲着郭炳文喊道,“你说说你,你直接告诉这些人我们的身份不就行了?” “还非说是什么朋友,什么拜见,说这么见外的话难怪人家会对你这般。” “你不懂就不要做声。”郭炳文一边厌烦的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我不懂什么?你都快娶郡主了,那郡主都与你私定终身了,自然是什么都跟那姜晚君一样依着你。” “我都说了,你不要着急!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哪里有大户人家的样子?” 老夫人脖子一缩,“你让我对郡主先客客气气的,又没有让我对一个下人也客气一些。” “要我说,我生你生的最好的一点,就是你这女人缘好,还是贵女缘,一次比一次遇见的女子高贵,这样算下来,说不定日后你还能等到那什么公主长大的呢。” “到时候你就是驸马,真正的皇家人。” “娘,你小声些,小心被郡主听到。”郭炳文虽然听了这话心中得意,但还是谨慎的制止,毕竟这是在平安郡主府的门口。 “本来就是事实,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如此爱你在意你,儿啊你听娘的,这郡主日后自然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你就等着她一会儿亲自出来迎接我们母子。” 老夫人说着脑子里幻想着平安郡主对自己毕恭毕敬,端茶递水的场面,不由的嘴角翘了起来。 郭炳文虽然被自己母亲的这番话影响,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是郡主。 不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打开。 郭炳文母子一脸兴奋,“郡...” 郭炳文刚喊出声,就看见来人并非是什么郡主,而是郡主身边的熙嬷嬷。 熙嬷嬷一脸狠辣的模样,用眼尾轻瞥了一眼郭炳文母子,“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吵大闹?” “那个...嬷嬷误会,我是郡主的朋友,鄙人姓郭,名炳文。” “哎呀儿子,你直说便是,定然是那小厮没有好好通报,什么郡主的朋友,这是我儿子郭炳文,沧州年龄最小考上秀才的大才子。” 老夫人说着竖起大拇指指朝着半空比划,“也是你们郡主未来的夫婿,我是她的婆母。” “郡主呢?还不快些叫她出来迎接我们,给我们准备上等的房间和饭菜,我们这一路走来可是受了老大的罪了。” “大胆!”熙嬷嬷厉色道,“你们竟然敢如此污蔑郡主的名声,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郭炳文和老夫人见状皆是愣了一下,郭炳文急忙解释,“嬷嬷不要误会,我娘她没有读过什么书,说起话来直来直去。” “不过她说的确实不错,我与郡主...早已约定终身,嬷嬷不信不妨将郡主请出来为我们作证。” 第252章 知道玄公子的下落 “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再说读书人,自然是不会说谎的。” 熙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郭炳文,“你算个什么东西,郡主是你们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 “还读书人?你瞧瞧你这身打扮哪里像个读书人?” “你说你是个乞丐我倒是还信上几分。” 郭炳文虽然整理了自己的衣着,但是袖子口的脏污和衣摆的破洞很是明显,还有长出来的胡茬。 “你说话真是有辱斯文,我只是为了赶路一路奔波暂时这样,待我一会儿进去梳洗一番自然就不一样了。” “你还是快快前去通禀,念你不知情我也不会跟郡主说什么的,这次就放过你了。” “哼。”熙嬷嬷嘲讽道,“我们郡主就是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一个乞丐,你这种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堂堂一国的郡主会看上你这般的人?” “你个狗奴才,胆敢对我们如此说,等一会儿见了郡主,我第一个先让她收拾你!”老夫人指着熙嬷嬷破口大骂。 “我儿可是神童,十二岁就中了秀才,日后可是当官做宰相的料,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满沧州,谁见到我儿不客客气气的?” “哼,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如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个秀才。” “还有你儿子出去别人对他客客气气的是因为姜家,不是因为你儿子是秀才,这东陵国的秀才随便一块牌匾下去,能砸死一堆。” “你怎么知道姜家?你不是不认识我吗?”郭炳文率先反应过来。 熙嬷嬷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却也不急不慢的说,“你娘不是刚才说了么?你十二岁就考上秀才了。” “这沧州城有这样的人,也就只有你们郭家了,话说你不是姜家的女婿么?竟然还敢自称是我们郡主的人,你们胆子是真大。” “这若是在京城,大长公主早就将你们丢去喂野狗了。” “我看就是你不想让我们进去!”老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熙嬷嬷说,“是你们家的郡主自己找上门来的。” “是她喜欢我儿喜欢的不得了,非要让我儿和离娶她。” “啪啪啪!” 熙嬷嬷抬起手臂狠狠扇了老夫人几巴掌,“下贱东西,敢在郡主府门口口出狂言,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赶的越远越好,若是再听到他们口中有污蔑郡主的话,就地斩杀!” “看你们可怜才与你们废话了这般多,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想污蔑郡主,毁了郡主的名声。” “就是当朝一品官员家的长孙嫡子,我家郡主也都不放在眼中,你一个落魄的秀才,还是成过婚的,竟然想着让郡主给你们续弦。” 熙嬷嬷虽然是下人,但是在大长公主身边多年,在大长公主府的下人里来说已经算是半个主子了。 自然不会任由郭炳文母子在这里撒泼打滚,这些年跟在豺狼身边怎么着也算半个豺狼了。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郭炳文见熙嬷嬷油盐不进,甚至动手打人赶人,声音中带着气愤,“我真的是郡主的朋友。” “况且我母亲说的也没错,不信你可以看,这是郡主给我的定情信物,上面还绣着郡主的名字。” 郭炳文说着掏出绣帕,熙嬷嬷伸手一把将帕子扯了过去,仔细看了看。 郭炳文见状腰更直了些,老夫人甩开左右牵制着自己胳膊的两个小厮,拍了拍衣服抬起下巴,“我就说我儿没有说谎,我也没有说谎。” “看见了吗?”老夫人指着熙嬷嬷手中的帕子,“这是郡主的帕子,这么私人的东西,能在我儿手中,定然是郡主相送的。” “他们说不定都已经那什么了,没准都要怀我郭家的种了,你难道还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就算你是皇上的女儿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情吧?” 熙嬷嬷将帕子往自己袖子中塞进去,“郡主前些日子刚丢了帕子怎么着也找不到,原来被你们捡了去。” “你若是将这帕子好好归还,或者当了也就罢了,偏偏要拿着帕子来污蔑郡主,真是胆大包天!” “一张嘴一张一合就想污蔑郡主的清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将他们扭送去见官!”熙嬷嬷高声吩咐,“让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点,污蔑郡主是何等下场。” 此刻别苑门口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好些人。 郭炳文见熙嬷嬷还是如此,急的腰也不挺了,连连道,“我真是郡主的心上人,我要见郡主,你让我见郡主。” “一个能毒害自己妻子的人,郡主怎么可能放入眼中,来人,堵了他的嘴。” “还有她的。”熙嬷嬷指着老夫人大声吩咐道,“押着他们去见官!” 郭炳文见状,突然想起来姜晚柠说的事情,难道真是如此,平安郡主在利用他? 看来是与不是只能试探一番,郭炳文高声喊道,“我知道玄公子的下落!” “平安郡主,我知道玄公子的下落!” 熙嬷嬷眼神变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身后院子里瞥了一眼,对几个小厮道,“还不快些将这两个无赖拖去见官!” 熙嬷嬷反应再快,也终究是迟了一步,此时平安郡主就在门口听着乐子,熙嬷嬷话音刚落下,平安郡主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慢着!” “放他们进来。” “郡主。”熙嬷嬷轻声劝说,“如今地步,我们还是小心的好,这对母子留着容易是个祸患。” “此人连自己结发妻子都能毒害,他们母子又如此贪婪。” “还有他一个京城都没有去过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玄公子,定然是那姜晚柠故意设计,就是为了对付您的。” “郡主,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再者玄公子的事情,陛下都下令不许再提了。” “殿下那边若是知道您为了玄公子还做了这么多,定然会生气的。” “本郡主说放他们进来。”平安郡主但凡听到有关玄公子的事情就什么劝解的话也听不进去。 “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说,至于皇帝表哥,她才没有时间去管我的事情。” 第253章 卖自己亲娘 郭炳文心中松了一口气,进去后再说,总不能人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流落街头。 熙嬷嬷瞪了一眼郭炳文,不情不愿的将人带了进去,郭炳文看着收拾行李的一众下人,错愕的问,“你要回京了。” 平安郡主眼神不屑的看了一眼郭炳文,“你说你见过玄公子?” “他在哪里?在哪个地方?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郭炳文见平安郡主对自己没有往日的温柔,心脏猛的下沉,“姜晚柠说你是在利用我,我没有相信。” “我觉得她是在故意挑拨你跟我的关系,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郭炳文说着脚步往前挪了挪,伸手想去抓平安郡主的手,平安手往后一甩,躲开郭炳文。 “大胆!”平安郡主厉色道,“你一个穷秀才,竟然敢肖想本郡主,旁边那摊污水,你去好好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会瞧上你?” 郭炳文心彻底沉入谷底,肩膀猛的松垮,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为什么?” “你明明之前还说要与我共度一生的,如今又是为什么?” “既然你瞧不上我,又为什么来招惹我?还是你已经知道我被姜晚君扫地出门,没了家产的原因?” 郭炳文越说越激动,“没有家产没关系,我还可以考取功名,我可以去状告姜晚君一家,让他们将家产还回来的。” 平安郡主冷嗤一声,“郭炳文啊郭炳文,你还真是蠢得可怜。” “姜晚柠都告诉了你,我接近你的真实目的,你竟然还不相信,我真的就以为我堂堂郡主,大长公主的独女,能瞧得上你一个穷书生?” “你这种人,依仗着妻子,最后又狠心将其抛弃,难道本郡主是傻子么?” “你快些说玄公子的下落,若是说了本郡主还能给你一些体面,若是再这样犯蠢纠缠,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郭炳文终于想明白也相信,这一切自己只不过被利用的小丑,在抬头看着平安郡主华贵的容颜,心中的恨意渐渐萌生,看向平安郡主身后的湖,双手紧紧握着。 “蠢货,发什么呆...啊——” 平安郡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郭炳文一把推下了湖水。 二人拉扯之间郭炳文将平安郡主的衣领不小心拽了下来。 “快救郡主!”熙嬷嬷赶紧吩咐小厮跳下水救人。 “今日之事,若是有不张嘴的透露半句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熙嬷嬷赶紧用干净的衣服将平安郡主包裹着,这才抬头对跳下水救人的小厮们说。 “去将...”刚想说将郭炳文母子抓起来,不料人早已趁乱跑没了影子。 平安郡主紧紧裹着衣服缩成一团,脸上是滔天的怒意,“去找,将他找到,给本郡主活刮了他!” 另一边, 逃出来的郭炳文才意识到自己在激动之下都做了些什么。 那可是东陵国最尊贵的郡主,大长公主的独女啊,他是怎么敢将人推下去的,不过现在想想刚才自己伸手还在犹豫的时候,腰上好像被什么击打了一下这才力气如此大。 可眼下说什么也迟了,现在回去解释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老夫人气喘吁吁的靠着墙,“我说儿啊,你不是说郡主对你用情至深吗?怎么是这个样子。”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你再去找找她?” 郭炳文被说的不耐烦,大吼道,“你现在让我去,是想让我死吗?” 老夫人赶紧缩起脖子,小声说,“都怪你,当初我就觉得这姜家挺好的,你非要跟这个什么郡主一起。” “还是姜晚君好拿捏一些,这什么郡主,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你不要命了!”郭炳文赶紧捂住老夫人的嘴,“当众说郡主没有教养,你就不怕大长公主来要了你的命?” “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郭炳文发了一通火,这才歇下来,老夫人被吼的怔愣了好半天,最后摸了摸肚子。“儿啊,我们一会儿吃什么?娘饿了,已经一天没吃没喝了。” “吃吃吃,我怎么知道吃什么?”郭炳文吼道。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他自己倒是觉得也有些饿了,左右看了看,最后将视线停在一处热闹的地方。 “你等着,我去弄吃的,就在这待着可别在乱走,不不然我还要找你。” 老夫人见郭炳文对自己的态度又好了起来,连连点头,“你放心,娘这会儿就是想走又饿又累的走不动了。” “娘哪都不去,就在这等你回来。” 郭炳文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从小巷子里左右看了看,出去绕了一圈最后走到怡红楼的大门前。 “客官,来玩啊?”老鸨扭着腰肢笑容殷勤的走了过来。 郭炳文将老鸨拉到一边,附耳说了些话。 老鸨眼神从惊讶又立马回到正常,上下打量了一下,郭炳文,“这位公子,我这儿卖什么人的我都见过。” “唯独这卖自己亲娘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那老母亲少说也有六十了吧?” 郭炳文毫不在意,“你这怡红楼百花齐放,但是定然也有那种有特殊癖好的,这二十也好,六十也罢。” “没准还就真有人愿意尝这一口呢,你说是不是?” 老鸨想了一下,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笑,“你说的在理,不过我也只能给你这么多。” “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她毕竟上了年纪,即使有人愿意要,她一天也接不了多少客。” 老鸨说着将二两银子放到郭炳文手上。 郭炳文还想再讨价还价,老鸨立马道,“若是这些不行,那这生意我可就不做了。” “行行行!”郭炳文立马攥紧手中的银子,“人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老鸨招呼了两个彪形壮汉,一行人来到巷子里。 老夫人抱着包袱蹲在墙角打盹儿,看到郭炳文立马扶着墙站了起来,“我儿,是不是找到吃的了?” “他们是?” 老夫人看着郭炳文身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和两个壮汉,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包袱,以为是打劫的。 第254章 你真的将娘卖了? “娘,你跟着他们去,他们会给你饭吃。”郭炳文眼神闪躲,只想尽快将老夫人打发走。 “走吧。”老鸨嘴角挂起一抹笑,打量了一下老夫人,该说不说保养的全是不错,皮肤白皙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 模样不错,老鸨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那你呢儿?”老夫人慢慢挪动步子看着郭炳文问。 “我自有去处,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郭炳文催促道。 老夫人有些狐疑的跟着老鸨慢慢走,“这是去窑子的方向?”老夫人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郭炳文,“儿啊,儿,娘不饿了,娘跟你走,娘不想离开你。” 老夫人说着就朝郭炳文的方向走去,老鸨对着身后的两个大汉使了使眼色,那大汉立马拦住老夫人的去路。 “你们做什么?做什么?”老夫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努力挣脱,“我儿是秀才,未来是要做官的。” “你们如此,就不怕日后小命不保吗?” 老鸨捂着嘴噗嗤一笑,“还想你儿子呢,你没看出来你儿子已经将你卖了吗?” “你们胡说,我儿孝敬懂事,怎么可能会将我卖了。”老夫人拼命挣扎着,朝着郭炳文的方向大声喊,“儿啊,儿,你快点,娘害怕。” “快救救娘,炳文!” 郭炳文紧紧攥着拳头背对着自己的母亲眼眶通红不发一言。 “妈妈,不如让我哥俩先尝尝如何?”其中一个大汉说道,“他娘的,玩了那么多姑娘,还没玩过这么大气年龄的。” 老鸨在两个壮汉身上来回瞟了一眼,笑着用手中的团扇指着两人,“你们男人,还真是什么都下得去口。”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尝试,看来这二两银子没有白花,没准还能为我怡红楼带来不错的收益呢。” 老鸨又看向老夫人,“老姐姐,你若乖乖听话,我保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若不听话,可什么都没有。” “我这怡红楼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地方,不听话有的是法子让你听话。” “你们敢!你们敢!”老夫人急的喊道,“我可是郭家的老祖宗。” “郭家?”老鸨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莫不是那个休夫的郭家?”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郭炳文母子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沧州,老鸨虽然是干皮肉生意的,但是也痛恨这种杀死自己妻子另外攀高枝的男子。 “早知道二两银子也不给了。”老鸨冲着郭炳文的身影喊道,“这郭公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日后我一定将郭公子卖母到我这里的事迹好好宣传宣传。” “人家姜家,家大业大,郭公子吃着人家碗里的还惦记人家锅里的,这翻了船真是一点都不冤。” 郭炳文气的转过身,红着眼,双拳紧紧握着,刚做了个抬脚的动作,看到朝自己走了两步的壮汉,又缩了回去。 “儿啊,你真的将娘卖了?”老夫人双唇抖的厉害,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将娘卖了?” “儿啊,娘不吃了,也不喝了,你莫要将娘卖了,娘去做工养活你,去种地,我们回乡下庄子好不好?” 郭炳文脸部肌肉抖动,猛的转身,大步朝着前方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传来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两个大汉的污言秽语。 还有老鸨的叮嘱,“你们两个可给我轻点儿,别玩坏了,让老娘干赔本的生意。” 郭炳文一直走到听不见声音这才停下脚步,整个人缩在拐角处直到后半夜又返回了怡红楼。 一把火丢进怡红楼后院的柴堆上,看着熊熊烈火和听着整个怡红楼杂乱的惨叫,喃喃自语,“母亲,他们欺辱你,这仇儿子替你报了。” “至于您,已经被玷污了,为了儿子日后的仕途,您还是早些下去陪爹的好。” “你放心,儿子以后会多多给您烧纸钱,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儿子没有别的愿望,只求您在底下保佑我,官运亨通成就大业。” 郭炳文说罢,抬头看向怡红楼的顶楼,火势还没有蔓延到顶楼,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被打开,老夫人衣衫不整,脸上也带着伤,身后一醉醺醺的男子猥琐一笑,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老夫人。 老夫人不堪受辱,从顶楼跳了下去,跌入火海时眼神与郭炳文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怨恨和失望。 那冷冰冰绝望的眼神看的郭炳文心中发毛,赶紧转身跌跌撞撞的跑走。 姜晚柠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到京城了。 “王妃,您是不是早就想到郭炳文会去找平安郡主?”海棠禀告完后问道。 姜晚柠把玩着裴宴川手上的玉扳指,平静的说,“别的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这郭炳文最后竟然将自己母亲卖去了怡红楼。” “那郭炳文去了何处?” “派去跟着的人回消息说,郭炳文一路摘野果饱腹,喝的都是河边的水,省吃俭用瞧着是往京城的方向来的。” “平安郡主的人手一路追杀,按照您的吩咐暗中保护。” 海棠说完,原本在专心吃饼的芍药不解的问,“王妃,您为何要保护这郭炳文,他被杀了不好吗?” “到时候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找大长公主的麻烦,她最是疼自己这个女儿了。” 姜晚柠抬头伸手刮了刮芍药的鼻子,轻笑道,“不错嘛,我们芍药现在也知道算计别人了。” “不过只这样,大长公主必然能保住平安郡主。” “我要的是让平安郡主死,让大长公主体会一下失去女儿的痛苦。”不然怎么报前世的仇。 “让郭炳文顺利进京,暗中助他碰见圣上,让他去告御状。” 郭炳文进京,定然不是求平安郡主的,为了保命他只能告御状。 “可告平安郡主杀人?那也没有证据,杀个人罢了,有大长公主出面,又怎么会真的要了平安郡主的命。” “谁说告御状只能是这样?” “郭炳文推平安郡主落水的时候,可是看见了平安郡主的身子,再加上郭炳文手中定然还有与平安郡主来往的信件。” 第255章 我的初吻啊 “他既然能来京城,定然是手中有很大的把握,不然怎么对抗大长公主。” “无论是哪种,定然都是两败俱伤。” 芍药恍然大悟,“不愧是王妃,若是换做奴婢,只想着杀了解气,可您这样一来,平安郡主的名声一定会臭。” “不仅臭了名声,没准还给圣上收拾大长公主的机会。” 姜晚柠笑了笑算是回应,“枝枝那边可有消息了?” “回王妃,刚传来的消息,奴婢还没来得及给您。”海棠将怀中的信件交给姜晚柠。 姜晚柠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沈小姐说什么?”芍药见姜晚柠神色怪异,好奇的问。 “没什么。”姜晚柠道,“就说凌霄派很大,她娘的书房也很大,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看王妃的表情,我还以为沈小姐又闯什么祸了呢。”海棠笑道。 姜晚柠长出一口气,“如果差点烧书房算的话,也确实是闯祸了。” “所以她被暂时看管了起来,全天有人陪着。” “看来沈小姐的亲娘是怕沈小姐闯祸伤了自己,而不是担心书房。”海棠也了解沈如枝。 她若说是差点烧了书房,那已经跟烧了没区别。 见主仆三人聊完,裴宴川才放下手中的书本,对姜晚柠道,“柠柠,一会儿先去趟我母亲那边。” 姜晚柠知道裴宴川想跟英国公夫人再探清楚一些,点点头道,“我先回王府,收拾收拾去看看我娘和伯母。” “余海不在,我有些不放心别的大夫。” 二人刚商议完,马车已经到了王府的门口,裴宴川将姜晚柠扶下马车,“你不是去看婆母吗?” “先陪你回府,一会儿再一起走也不迟。”裴宴川说着拉起姜晚柠的手朝着王府走。 “哎吆我的王爷王妃,你们可终于回来了。”阿三说着丢掉手中的扫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裴宴川揽住姜晚柠的腰轻轻一个侧身,阿三扑了个空,与身后的墨青紧紧相拥,脸贴着脸,嘴对着嘴,两两相望。 其余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对儿。 “哎吆我去!”墨青一把将人推开,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我的清白啊,我的初吻啊。” 阿三也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好意思的上前拍了拍墨青的肩膀,“那个...” “我会对你负责的。” “滚开!谁要你负责。”墨青说着往芍药的身边挪了挪,“你看到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强迫的。” “懂了!”阿三瘪了瘪嘴,“芍药姐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丫的说什么?”墨青挥起拳头。 阿三双手举起来,“你不是芍药姐姐的吗?那我毁了你的清白,自然要对芍药姐姐负责,她是最大的受害人。” “你放心,日后你们成婚,我一定奉上一份大礼。” 墨青这才放下拳头,冷哼一声,“就你扫地挣点那两个子儿?能买一块砖不?” “你可别小瞧我,我阿三家以前可是很有钱的。” “那现在呢?” “现在也还可以,不过我这身份特殊都给我那些兄弟们瓜分了,所以没我什么事儿了。” 阿三说着又道,“不过我相信,我爹一定会赏识我的,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的。” 墨青冷嗤一声,“这整个王府的天都快要被你给吹破了。” 听到这句话,阿三突然转身看向裴宴川和姜晚柠,“王爷,王妃我可想死你们了。” 姜晚柠笑道,“我看你这几日不见,嘴皮子功夫倒是越发的溜了。” 阿三挠了挠头,呲牙笑道,“小的是真想你们。” “我和王爷不在这些日子,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姜晚柠问。 阿三先是摇了摇头,最后又一拍脑门,“小的差点忘记了。” “那个谁...”阿三指着文竹院的方向,“王妃,那个姜晚茹不见了。” 姜晚柠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那日小的是去周太傅府上给送东西的,回来的时候地牢的几个守卫已经被迷晕。” “之前那个刺客被灭口,小的让人搜院,发现姜晚茹不见了,她屋子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 “吩咐下去,务必找到此人下落。”裴宴川知道姜晚柠此次回京是想亲自收拾姜晚茹。 可是没有料到,只耽误这几日竟然让人溜走了,看来是知道裴安青死后,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是。”墨染抱拳回应。 “我跟你一起去。”墨青说。 墨染赶紧往后列了列,“我不跟清白不保的人一起干活。” 说着转身冲海棠眨了眨眼,飞快走了。 姜晚柠见海棠眼神瞟向自己,笑道,“去吧。” “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今日给你们好好放假一天,好好休息休息。” “奴婢不去,奴婢陪着王妃去侯府。”芍药说,海棠也跟着附和。 “二位姐姐你们就去吧。”阿三拍了拍胸脯,“这儿有我呢。” “我会保护好王妃的,再说还有王爷呢不是?” 姜晚柠也道,“听阿三的,去吧。我就是去看看母亲,不会有什么的。” 阿三虽然武功不高,人又有些不靠谱,但是机灵,鬼点子也多。 海棠和芍药这才同意,墨青眼巴巴的瞪着裴宴川给他个话儿。 裴宴川偏巧不去看他。 直到芍药离开,墨青边跑边道,“王爷,属下回来自请去领罚,今日就自己给自己休沐一天了。” 裴宴川嘴角隐隐上翘,正要说先陪姜晚柠去侯府。 府外就想起尖锐的嗓音,“圣旨到——” 裴宴川和姜晚柠对视一眼,二人正要跪下接旨,吴盼盼立马制止道,“王爷王妃不必跪。” “是圣上下旨有请王爷王妃进宫。” “其实就是个传个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圣上说了,不必跪,站着听,由奴才口述就行。” “公公可知什么事?”姜晚柠道。 她们才进京不足一个时辰,皇上萧煜那边就派来了人传话,看来是派人守着的。 吴盼盼笑道,“王爷王妃进宫就知道了。” “有劳公公了。” 第256章 她这个妹妹不简单 皇宫。 皇上萧煜在皇后的寝宫召见裴宴川二人。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快快起来。”萧煜迎了上前扶裴宴川,“不是说日后你见朕不必行礼吗,怎么还是如此客气。” “皇上免了臣的跪拜之礼已经是皇恩浩荡,只是鞠躬行礼微臣不能忘本。” 萧煜哈哈笑了两声,拉着裴宴川的手朝着圆桌处走去,“快快来,坐。” 皇后宋竹宜也笑着站起身,伸手示意姜晚柠坐在自己身边。 姜晚柠屈膝行礼后坐下。 “阿川,朕要好好谢谢你们夫妻。”萧煜率先开口。 皇后也笑着拉着姜晚柠的手,“琅琊王妃...前几日太医给本宫把脉,说本宫有了身孕,只是还不到一个月,不太确定。” 虽然不太确定,皇上和皇后也很开心。 姜晚柠笑着说,“恭喜皇上,皇后娘娘。” “娘娘若是方便,臣妇帮您再把脉探探。” 皇后伸出手将袖子往起拽了一下,姜晚柠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腕上。 皇上和皇后神情紧张,一直盯着姜晚柠,直到姜晚柠将手放下,皇上才紧张的问道,“如何?” 姜晚柠站起来,再次屈膝行礼,“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娘娘确实已经怀有身孕,只是娘娘以前身子虚弱,因此胎像有些不稳,不过只要日后好好保胎,孩儿是可以平安降生的。” 姜晚柠说完话,皇上和皇后都一脸兴奋,皇后甚至激动的拉住姜晚柠的手,“琅琊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 “臣妾不敢妄言。” “哈哈哈...”皇上萧煜大笑两声,“王妃别见怪,皇后是太高兴了才会这样问。” “皇后悄悄跟朕说你帮她调理身子,朕还没有想到这方面、” “皇后现在谁都不信,就信你,天天盼着你能赶快回来。” 皇上说完皇后宋竹宜接着道,“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本宫想让你照料本宫的身子,到孩子出生。”皇后说完紧张的看着姜晚柠。 虽然她贵为一国之后,但是如今有了身孕心中越发紧张,只怕姜晚柠找借口拒绝自己。 若是强行将人留在宫中,只怕会惹怒琅琊王。 姜晚柠道:“娘娘不必担忧,放平心态就好,日后臣妇会每十日进宫给您把脉,娘娘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尽管随时来派人通知臣妇。” 皇后踌躇了一下,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将人留在宫中也不方便,最后只得点点头。 “皇上,臣妾觉得有些闷,想出去走走。”皇后对萧煜说。 萧煜立马同意,“那就有劳琅琊王妃了。” 姜晚柠起身陪着到御花园散步,姜晚柠没有做声,皇后忍不住先开口道,“柠柠。” 皇后宋竹宜拉住姜晚柠的手,“本宫...” 见皇后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姜晚柠轻声道,“娘娘是怕被害...” 皇后点点头,“这种事情,只怕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若是被知道,本宫怕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儿。” “这个孩子不仅对本宫,对皇上来说也意义非常,所以本宫想求您,帮帮本宫。” 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皇后宋竹宜总是特别相信姜晚柠,只要姜晚柠在她身边,总觉得异常安心。 “娘娘放心,臣妇一定会保护好,娘娘和腹中孩儿的。” “只是娘娘身边之人...” “本宫知道,你想说的是竹冉,上次的事情还没调查出结果,本宫想着要不要再...” 皇后宋竹宜对宋竹冉还抱着一丝希望,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宋竹冉的声音,“阿姐。” 皇后宋竹宜一脸震惊,“冉冉,你怎么来了?” 今日她并没有叫宋竹冉进皇宫,宋竹冉也很久没有进宫了,偏巧在姜晚柠入宫的时候就来了。 “我想阿姐了,所以来看看阿姐,祖父说阿姐这几日身子不适,总是召太医。”宋竹冉挽起宋竹宜的胳膊。 皇后身边有宋家的仆人,看来这仆人听的不是宋老的话,而是宋竹冉的话。 这个时间宋老是不会让宋竹冉进宫的,皇后身子不适,只能是私下探问,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朝堂上会引起对宋家的混乱。 皇后宋竹宜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只是笑着说,“没什么,阿姐就是前几日吃的不好,肚子有些不舒服。” 宋竹冉一脸紧张,“所以这次我带了一个有名的大夫,这大夫可厉害了,是冉冉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不必了。”宋竹宜轻轻拍了拍宋竹冉的手背,又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皇宫里有太医。” “这怎么能一样呢,太医虽然厉害,但是有些疑难杂症还是需要民间的大夫,这位大夫真的很厉害的, 他帮我调理的身子,冉冉感觉现在好多了。” “祖父让太医给我把脉,也说我身子已经大好,可能日后都会完全好起来。” “所以冉冉才将他带来给阿姐看看。” 宋竹冉见皇后还想拒绝,拉着宋竹宜的手晃了晃,“阿姐,人我都给你带来了,就在宫门口候着,来都来了,你就让给你看看吧,这样我也能安心点,祖父那边我也好交代不是。” 皇后看了看姜晚柠。 姜晚柠说,“既然宋二姑娘是好心,那便让看看吧。” 姜晚柠说完,给皇后一个安心的眼神。 “还是姜姐姐好。”宋竹冉笑嘻嘻的说,“阿姐你看,姜姐姐也担心你的身子。” “姜姐姐你走了这么久,冉冉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冉冉都不知道。” 姜晚柠笑道,“回来不久,皇上有事召见王爷,我便跟着一起来,想着看看皇后娘娘。” 见姜晚柠如此说,皇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心中还对宋竹冉抱着一丝希望,其实她已经知道,她这个妹妹,并不简单。 “既然人来了,娘娘,不如将人留在太医院。”姜晚柠又道,“这样也可以随时照顾你的身体。” “也不枉宋小姐的一片心意。” 将人留在太医院,只要宋竹冉不在,那怎么处置都是皇后和皇上说了算。 第257章 不会伤到腹中孩儿 皇后听懂了,宋竹冉自然也明白,“可是这位大夫他不愿意入宫,我已经替阿姐问过了。” “没关系的,只是一段时间。”姜晚柠说,“到时候娘娘给他一笔银钱再放他离开就好了。” “可...” “本宫也觉得,琅琊王妃这个提议很好。” “到时候将人带过来,让本宫与皇上见上一见,到时候若是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别说太医了,就是太医院长的位置也给的。” 皇后如此说,宋竹冉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那好吧。”宋竹冉嘟着嘴道,“对了阿姐,祖父让我给您带的信。” 宋竹冉说着将信拿出来给皇后。 皇后打开信封,微微皱着眉头,“祖父的意思本宫知道了。” “冉冉,祖父可与你说了?” 宋竹冉摇摇头,“祖父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进宫陪阿姐,冉冉说愿意。” “那若是让你进宫为妃呢?” “阿姐...”宋竹冉一脸错愕,“祖父和父亲是这个意思?” “阿姐,冉冉想陪你,但是冉冉不想当妃子,不想跟你抢姐夫。”宋竹冉一脸无辜和委屈,“冉冉不想结婚。” “但是祖父和父亲在信中已经说明,若是本宫身子不好,还不能有身孕,就让你入宫。” 皇后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回避姜晚柠。 “阿姐你一定会有小孩的,一定会有的、”宋竹冉说。 “傻孩子,有孩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宋竹宜试探道,“冉冉,若是你真的不想,那就让阿姐出面。” “让皇上给你说一门好的亲事,这皇宫的高墙,想进来容易,想出去这辈子很难。” “阿姐不想让你和阿姐一样,这一辈子为了家族,没有自己,活的如同傀儡一般。” 宋竹宜说着,心中想着,若是宋竹冉今日同意,那她就再也不会怀疑她,若是不同意,那一丝丝的希望也只能破灭。 宋竹宜静静地看着宋竹冉。 半晌, 宋竹冉道,“阿姐,我知道你为了宋家付出了很多。” “所以我很心疼你,但是阿姐,我不想一直被你保护,现在也该我帮你保护你了,家族的重担不应该只在你一个身上。” “阿姐,我愿意进宫,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着阿姐了,不仅如此,我还能帮着阿姐。” “至于这深宫高墙,我活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在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阿姐能做到的,冉冉也能做到。” “但是阿姐,你放心,冉冉是不会跟你抢姐夫的,冉冉只进宫陪着阿姐,不会跟姐夫有什么。” 宋竹冉一脸为难和委屈,又带着一丝不退让的倔强。 若是不知内情的定然觉得宋竹冉与其姐姐姐妹情至深。 可宋竹冉说了这么多,宋竹宜的心确实越来越凉。 “阿姐,你怎么了?”宋竹冉见宋竹宜神情不对,略带试探的问。 皇后宋竹宜轻轻摇头,“没事,阿姐只是再想一些事情。”皇后说着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黑。 “阿姐!” “娘娘!” 等皇后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躺着, “阿姐,你吓死我了。”宋竹冉冲到皇后床边,紧紧握着皇后的手,“阿姐,你刚才真的很害怕。” 皇后眼神安慰宋竹冉,扫视了一圈众人,“本宫这是怎么了?” “阿姐,你有身孕了,我要有小外甥了。”宋竹冉擦了一把眼泪兴奋的说。 “咳...你们都先退下。”皇上萧煜挥手示意前来看望的妃嫔都退下。 “来人,去带宋小姐下去休息。” “姐夫,我想陪陪阿姐。”宋竹冉吸了吸鼻子。 “你阿姐身子虚弱,要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你再来。”萧煜对宋竹冉轻声说。 宋家算是他稳固皇位的其中一颗重要棋子,再说这宋竹冉平时乖巧可爱,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今日怎么这般愚蠢... 皇后怀有身孕的事情就连皇后身边的小丫鬟都知道要先保密,竟然被宋竹冉就这样明晃晃的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了。 只怕日后皇后身边的危险不会少了。 宋竹冉目的达成便也不多留,等所有人都出去后,皇后才道,“皇上,臣妾想跟琅琊王妃单独聊聊。” “那朕和阿川在偏殿候着,有什么事情就叫朕。” “好。”皇后宋竹宜虚弱的点点头。 等所有人都退下,皇后宋竹宜才开口,“冉冉她如何知晓的?” “娘娘刚才因情绪激动昏迷了过去,宋姑娘跑去找的圣上,跟圣上引荐的她带来的那位郎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用姜晚柠说皇后宋竹宜就已经知道。 “都怪本宫,不愿意相信冉冉是这样的人,更不想让圣上对宋家有所怀疑,才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皇上。” “若是本宫早早就与皇上说明,那今日冉冉就不会得逞。” 皇后宋竹宜说罢,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最疼爱的嫡亲妹妹,竟然想要她的命。 她很想质问为什么,可是见到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就说不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柠柠,我以后该怎么办?” 皇后没有自称‘本宫’,而是说‘我’。 “娘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姜晚柠平静的说,“虽然我与姜晚茹不是亲的,但曾经我也当亲姐妹对她。” “不管娘娘信还是不信,我曾经在我最信任的人手中死过一回。” “可能是我比较幸运,又活了过来,但是娘娘,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机缘的,臣妇不想娘娘经历臣妇的那种生不如死。” “希望娘娘每一生每一世都过的平安幸福,不被奸人所害。” 皇后宋竹宜只当姜晚柠所说的重活一回,是当初承受巨变后的心灵上的重生。 “柠柠,本宫曾经对你上...也有过计谋和手段,可那些都并非本宫所愿。” “如今也就只有你愿意与本宫说这些了。” 姜晚柠安抚皇后,“娘娘只要想通一些事情,不要被亲情所牵连,臣妇相信娘娘会过的很好的。” “至于娘娘和腹中孩儿的安全,您大可放心。”姜晚柠掏出一小瓶药丸,“这是臣妇研究的百解丹。” “若是有任何问题,娘娘只需要立马服下,可保半个时辰内毒素不蔓延,也不会伤到腹中孩儿。” 第258章 与先帝有过一个孩子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给本宫了。”皇后宋竹宜接过小药瓶,“侯夫人那边...” “娘娘放心。我母亲马上要临盆,臣妇早就给过这药。” “这药一共也就三枚,因着用料比较珍惜。”姜晚柠简单说。 “半个时辰只要臣妇在京城,必然能赶到娘娘身边。” 皇后饶是在理性也忍不住转过身,在枕头上蹭掉眼泪,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头看向姜晚柠,“柠柠,本宫有时候还真是羡慕沈姑娘。” “娘娘也会有真心待你之人的。” 皇后微微扬起唇角,冲着外面轻声喊道,“来人。” 皇后身后的贴身喜嬷嬷上前行礼,“娘娘。” 皇后扭头对姜晚柠说,“柠柠,这喜嬷嬷是本宫还在闺中之时救下的,这些年一直跟着本宫。” “喜嬷嬷曾经捡到了一本书,本宫觉得你或许用的到。” 皇后说罢眼神示意,喜嬷嬷立马将书拿出来递给姜晚柠。 姜晚柠接过书本翻看时,皇后解释道,“这是之前在吴尚书那个孙女的身上掉下来的,原本物品想着这东西没什么用。” “但是后来我曾无意间听到圣上说英国公夫人的眼睛是中了蛊,你懂医术,这个想来也能研究透彻的。” 姜晚柠将书本合上收起来,“谢谢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喜嬷嬷退下,这才轻声说,“这算是本宫报答你的。” “还有一事,是本宫告诉自己朋友的。”皇后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姜晚柠,姜晚柠明白皇后这是将自己当做真心朋友,“英国公夫人曾经与先帝...有过一个孩子。” 此话一出,姜晚柠心中着实震惊不小,若此事是真的,那皇后这算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挚友。 “本宫知道,你心中或许还有疑惑,这件事情圣上也不知道,是我曾经在外祖的书房中看到的他与别人的书信。” “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我外祖只是侥幸逃脱,先帝虽然怀疑我外祖知晓但是没有实证。” “有一年英国公出去打仗,英国公夫人为了给丈夫祈福,在山上偏僻的一处寺庙待了五个月。” “她去的时候已经有身孕四月,只是胎儿比较小,不显怀,快要显怀的时候才去的。” “而三岁的英国公世子,被先帝接入皇宫照顾了半年。” 英国公夫人为丈夫祈福这件事情流传很广,她早有耳闻,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那孩子...如今在哪里?”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先帝将其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是男是女,人在何处。” “但是当年皇宫同时还出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当时的惠妃所生的永乐公主,还有一个是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晋王。” 晋王。 “我记得晋王的生母是难产而死的。永乐公主的生母也死了,而永乐公主被嫁去了蒙古国。” “前不久蒙古那边传来信,说永乐公主久病不治,已经薨世。”皇后虚弱的说。 若说是晋王,可他一点也不像英国公夫人。 “具体是何人,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或许是晋王,又或许那人在外面。” 姜晚柠沉声不语,脑子飞速转着,若说是晋王,那是不是这一切背后指使都是晋王。 而英国公一家被杀的事情会不会是先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晋王当初在皇宫并不受宠。” 皇后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初英国公夫人在皇宫也是被关押在冷宫受尽了苦楚,如果说晋王也不受宠,那只能说明是先帝在保护他们母子。 “谢谢娘娘。”姜晚柠道。 皇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宫回府的路上,姜晚柠一直沉默不语,裴宴川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姜晚柠自己说。 若是不说便也不打算问。 姜晚柠还是决定将皇后告诉自己的这一切都告诉裴宴川。 “王爷...这件事情未必就是真的,我们还是再调查调查。”姜晚柠安抚着。 裴宴川双手搭在膝盖上紧紧握着,“我早就有了猜测。” 姜晚柠惊讶的看着裴宴川,裴宴川反倒是出声安抚,“事情还没有落实,我不想让你跟着一起担忧。” “只是杀我英国公府之人,不会是先帝,这点我很清楚。” “因为先帝是左手是六指,父亲曾经告诉我,先帝年幼时因为是六指总是被欺负,才七岁的先帝一刀砍了自己的小指。” “后来虽然不再是六指,但也留着一块伤疤,也是自此以后没有人再敢嘲笑。” “我清楚的看到那人左手是好的。” “会不会是先帝吩咐人做的?”姜晚柠说。 “我曾经也这样想过,这些年一直安排人查过,先帝身边能用之人都已经老的老死的死。” “这种事情,他不会安排不信任的人去做,一定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最主要的是当年边疆并不安稳,杀了我父亲,对当时的东陵朝堂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即使先帝与我母亲有什么,他也万不会拿自己腥风血雨中得来的江山做赌。” “婆母她...”姜晚柠想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宴川反倒是安慰的看着姜晚柠,但姜晚柠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他很失落也很伤心。 “若晋王真的是...那婆母当初诬陷我外祖也说的通了,因为我外祖是当今圣上一党,她希望晋王能够坐上那位置。” 裴宴川点点头,“此事我会查清的,还有一件事关于凌霄派的,可能要辛苦你问一问沈小姐。”裴宴川说,“凌霄派那个首座弟子林绮琴,跟我母亲以前身边的一个丫鬟很像。” “我见她第一面就觉得熟悉,后来才想起来。” “枝枝跟我来信说,凌霄派一共四个首席大弟子,一个是林绮琴,一个是林雪与晋王相识。” “还有两个据说是在西夏皇宫,具体叫什么什么身份,只有凌霄派掌门知道。” 裴宴川突然皱眉,“柠柠,你们整日让海东青送信就是谈论这些吗?” 第259章 倒是叫我折寿了 姜晚柠认真的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偶尔也讨论一下东陵和西夏的吃食穿衣有什么区别。” 裴宴川瞬间有些心疼海东青,整日飞来飞去就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另一边, 宋竹冉在自己院子中荡着秋千,身边站着的是刚才替皇后宋竹宜把脉之人。 “阿姐怀孕了,你可查清楚了?” “回小姐,小的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皇后娘娘确实是怀孕了,只是现在月份还小,胎像有些不稳。” 宋竹冉双脚撑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男子,“你说,阿姐的胎像不稳?”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现在落胎是最好的时候?” “确实如此。”男子道,“不过皇后娘娘的身子虚弱,整个孕期只怕都要小心谨慎。” “你祖父为什么没有把出阿姐怀孕的脉象?” 宋竹冉声音微冷,男子立马跪在地上,“小姐明查,一定是皇后娘娘使用了手段,这才让祖父没有查到。” “祖父自从被小姐您安插入太医院,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的。” “没有出过差错吗?”宋竹冉嘟着嘴歪头思考,“可没有出过差错,为何阿姐身体的毒解了他都不知道。” “都已经怀孕了,也没有查出来。” 男子心中一紧,连忙磕头,“想来是皇后娘娘有所怀疑,那个琅琊王妃医术了得,想必是她从中作梗。” “哎,”宋竹冉轻声叹气,“这也只能说明,你祖父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就不能怪别人了。”宋竹冉露出两颗小虎牙冲着男子甜甜一笑。 男子被宋竹冉的表情吓得浑身发毛,整个后背冷汗直流,“小...小姐,祖父他年事已高...” “你放心,我会好好给他老人家送终的。”宋竹冉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从耳后勾了一缕长发把玩着,“我会定做全京城最好的棺材给他老人家。” “也不枉他老人家替我办事这么多年。” “小...小姐...求您饶过祖父,放他一条生路。”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宋竹冉一脸天真,“是你说的他年事已高,既然年事已高就该早些下去享福。” “你放心,我会花很多钱给他亲自折叠金元宝的,到了下面他也可以过的舒舒服服。” “小姐...”男子眼眶含泪跪行了两步。 宋竹冉叹了一口气,“你这样是想下去陪他吗?还真是孝顺,我最喜欢孝顺的人,所以我一定会成全你。” 宋竹冉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男子看,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吓得男子往后仰了仰头,浑身颤抖,磕头求饶,“小的谢谢小姐对祖父的恩情。” 宋竹冉这才直起腰,轻松的说,“这才对嘛。” “好了,为了将功补过,你去找一些药,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阿姐流胎。” “我现在还不太想要小外甥。” 宋竹冉把玩着手中的头发,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不好歹等我入了宫,到时候再有也不迟。” “小姐想要入宫,可今日给皇后娘娘的信是您仿写的,娘娘若是问到老太爷暴露了可如何是好?” “你就以为阿姐没有怀疑?她早就有所怀疑了,不然怎么会怀孕都不告诉我。”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这几日胎没保住,我就能顺利入宫,只有我腹中的胎儿才能是未来的太子。” 宋竹冉说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小姐真的想怀圣上的孩子?”男子小声问道。 “哼,本小姐若是想怀,这些年总是入宫早就怀上了。”宋竹冉一脸不屑,“我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宋竹冉说起口中那个‘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眼睛冒着光亮。 男子自然不敢问这人是谁,只能乖乖应下,“小的这就去配药,此次定然不会让小姐失望。” “不过小的还有一个疑问。” 宋竹冉没有说话,递给男子一个眼神,男子道,“小姐为何不杀了皇后,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入皇宫了。” 宋竹冉手轻轻抬起男子的下巴,微微弯腰,“你想让我杀了我阿姐?” 男子见宋竹冉表情不对,立马道,“我只是在为小姐考虑,因为在小的心中,小姐就是小的唯一的主子。” “那也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宋竹冉狠狠掐着男子的下巴,迫使对方仰视着自己,“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般自作聪明的人。” “本小姐今日不想杀人,算你幸运,若是有下一次,我那花园中的花儿也缺少了肥土。” 男子赶紧道:“是小的逾矩了,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宋竹冉这才甜甜的笑起来,将人虚扶了一把,“你说你总是这般跪来跪去的,倒是叫我折寿了,我才十五。” “受不起你这年龄的大礼的,快起来。” 男子没敢犹豫,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退下吧。’ 男子才后退两步离开,转身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 裴宴川和姜晚柠到义诊堂的时候,英国公夫人正在屋外晒着太阳。 听见门口的响动,立马竖起耳朵,“是川儿吗?” 裴宴川没有像上次一般,只是平静的走到英国公夫人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娘。” 英国公夫人连连点头,双手顺着裴宴川的胳膊慢慢摸向裴宴川的脸颊,“川儿,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那个给我治病的小伙子也不见了。” “事出紧急,因为没来得及告知您。”裴宴川说,“此次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母亲。” 英国公夫人微微扭头,“什么好事?” 裴宴川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晚柠,轻声说,“柠柠偶然得了一本书,或许对你眼睛有益。” 英国公夫人先是一愣,后又道,“不...不用了。” 说罢后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又解释道,“娘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不见光的日子。” 第260章 下蛊的人是圣上 “您就不想看看王爷长的什么样吗?”姜晚柠轻声说,“我还以为婆母这么多年没有见王爷。” “会很开心,很想知道王爷长相,我这才迫不及待的告诉您。” “看来是我误解了。” 英国公夫人愣了一下, 好半晌才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川儿一定和他父亲很像,我不想见是因为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想他父亲。” “这么多年,只要安静下来就会想到国公爷,若是看到川儿...” “婆母,其实王爷跟国公爷并不像的。”姜晚柠轻声说。 姜晚柠不知为什么,听到英国公夫人如此说,总觉得英国公夫人在隐瞒着什么,这个人身上好像整个笼罩着一层秘密,让人琢磨不透,看不清。 若是换做别的人,别说是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了,就是听到自己能复明,已经很开心了。 再者,就算是裴宴川长的像英国公,那对英国公夫人来不不正是好事么? 能看一看摸一摸自己记忆中熟悉的脸,看不到,心中也会想到,只会更难受。 英国公夫人又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最后只能说,“川儿小时候跟他爹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他会越来越像。” “看来不仅是女大十八变,这男孩子大了也是会变的。” “刚开始在冷宫的那些年,我日日想起川儿和他爹,满脑子都是他们,后来眼瞎了,脑子里对他们的记忆还很深很深。” “最后渐渐地越来越模糊,反倒是心中好受了一些。” “所以我真的害怕,害怕复明,自己会忍不住去看国公爷的画像,害怕自己看到川儿心中就想起国公爷。” “那种相隔阴阳两世,不能见面的滋味太过痛苦。” “婆母,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这么多。”姜晚柠赶紧上前安抚,“我原以为婆母您会高兴的。” 英国公夫人抓着姜晚柠的胳膊轻轻摇头,“傻孩子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 “只是我自己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纠结,虽说不想见,却又迫切的想要见一见。” 姜晚柠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婆母可能不知道,王爷本来是跟国公爷很像的。” “为了躲避躲藏在背地里的仇人,王爷将自己的容貌做了轻微的改变,虽然变的不多,但是看到的人不会将他一眼就认作国公爷的孩子。” “婆母可知道,一个人想要改变容貌,需要承受何种痛苦?”姜晚柠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上这句话。 可能是看到裴宴川眼底压抑着的失落和伤心。 英国公夫人虽然说的很有道理,可这每一句都显得有些自私,不像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 “王爷他...一直在苦苦挣扎的活着,即使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还是没有逃脱被下毒的命运。” 英国公夫人听着突然眼眶红肿了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婆母,您没事儿吧?” 姜晚柠见情况不对,柔声问道。 英国公夫人双眉紧紧皱着,“川儿,娘有些不舒服,今日你们就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娘。” “让柠柠替您查看一下。”裴宴川平静的说。 虽然多年没有见过英国公夫人,但是以前的每一刻他都清楚的记得,英国公夫人这般绝不是因为柠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她伤心受不了。 反倒是真的像身子不舒服。 英国公夫人连连摆手,“不用,你们先走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跌跌撞撞朝着屋内走去,害怕裴宴川和姜晚柠跟上来,赶紧将门关了起来。 “川儿,你们快些走吧,娘今日不舒服,就想歇一歇,不想让你们担心。” 裴宴川还想再说什么,姜晚柠拽了拽裴宴川,二人出了院子,姜晚柠说道,“来的时候我随意翻看了一下这本书。” “上面写着若是中了金蚕蛊的人,母蛊靠近子蛊,子蛊在宿主体内会变得异常狂躁,导致宿主异常难受。” “你是说,我的体内有母蛊?” 姜晚柠摇了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症状很像,可是之前见婆母,她并没有如此难受过。” “若说这蛊是在我身上,那为什么这些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母蛊只会牵扯子蛊,但是母蛊本身的宿主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姜晚柠翻看着书本。 “这里有记载,症状和刚才婆母的很像,上面还写了若是母蛊将子蛊吸引出来,那母蛊的宿主会随着蛊虫一起死。” 姜晚柠最后一个字说的很轻,她已经很肯定裴宴川身上有母蛊,之前虽然英国公夫人没有什么事,但是她似乎也很紧张,眼睛也很不舒服。 只是没有这次严重。 “上面可有写别的方法?”裴宴川淡淡的问道。 姜晚柠又翻了一页,低声读给裴宴川听,“若是母蛊宿主想活命,除非...” “除非什么?” 姜晚柠皱了皱眉,“这本书想来是年代太久,已经有些残缺,恰好缺了这半页。” “眼下我们找出下蛊之人,没准就能知道如何解蛊。” 能给裴宴川和英国公夫人同时下蛊的人少之又少。 英国公夫人是在冷宫的时候眼瞎的,也就是说裴宴川在皇宫距离英国公夫人最近的时候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蛊。 “若我没有记错,圣上身边有一个苗疆人,那人会养蛊。”裴宴川声音很是平静,仿佛是在谈及别人的事情。中蛊的人不是自己。 “你是说下蛊的人是圣上?”姜晚柠轻声道。 细细想来圣上确实是有最大的嫌疑,只有这样才可以完全控制裴宴川为自己所用。 裴宴川摇摇头,“萧煜若是想要按照这种方式控制我,当时就不会设计不让我的病好了。” “这件事,想来是有人刻意引导我们去怀疑萧煜。”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总觉得我们是被谁支配着去走的,每一步的想法好像都踩在别人设计好的地方。”姜晚柠皱了皱眉毛。 第261章 孩子胎位不正 姜晚柠突然想到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 “柠柠,你想到了什么?”裴宴川看出了姜晚柠的欲言又止,柔声询问,“你我之间,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不用如此。” 姜晚柠本来不想说的, 但听到裴宴川这样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我是在想。” “能引导我们去怀疑圣上,又能顺利将蛊虫种在你和婆母身上的,除了萧煜自己还有一人。” 姜晚柠平静的盯着裴宴川的眼睛,轻声说,“那就是婆母。” “当然这个前提是婆母真的是晋王的生母。” “这样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说这后宫别的人,知道冷宫中住着的是婆母的人只有皇后娘娘,其她妃嫔根本就不知道。” “又怎么会闲着没事儿干去做这种事情,更何况即使知道也与你和婆母无冤无仇。” “这些我在知道婆母在冷宫时候就已经查过了。” “至于皇后娘娘,确实是她引导我去找的婆母,但是我觉得不会是她。” 裴宴川听着姜晚柠的话,手不停地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 “为什么不会是皇后?” “皇后与你没有仇恨,宋家与你也没有仇恨,且都是皇上手中的刀。” “皇后若是与婆母有怨恨,那直接杀了婆母便是。” “又为何费尽心机让我知道婆母还活着,再者皇后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按照皇上吩咐去做的。” “皇上身边有一个苗疆人,若是他早就想用这种法子控住您,那就不会让你中这种毒。” “相比中蛊和之前的那种毒,若我是皇上,我定然会选择前者。” 之前的毒虽说是西夏人投的,但是裴宴川的身体整日承受着比死还难受的折磨,若是两国交战他更多的时候也是只能站在后方指挥。 可这比起直接上阵杀敌,少了很多威慑力,皇上是害怕自己手中的刀太过锋利最后对准自己,但若是对准的是敌人,那自然是越锋利越好。 如此想来,萧煜若是下蛊之人,定然会不留余力的治好裴宴川的毒,而不是给那种死不了又活不久的药。 姜晚柠说罢平静的看着裴宴川, 虽然自己是猜测,但是想必裴宴川自己也是早就已经想明白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无论怎样,我们还是多留一个心眼的好。”裴宴川说。 “这件事情我再去查查,若凌霄派的林绮琴真的与婆母有关系,或许可以从她入手。”姜晚柠说。 “本王正有此意。” 二人上了马车,墨青冲了过来,“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 裴宴川掀开车帘,“何事?” 墨青靠近一些,低声道,“侯夫人逛街的时候被人撞倒了。” 墨青声音压得很低,姜晚柠还是听到了,不等她问,裴宴川便道,“在哪里?何人可调查清楚了?” “人现在状况如何?” “就在前面不远的布庄,凶手查到了,是平安郡主身边的。” “具体情况墨染去查了。” “驾车,去侯府。”裴宴川放下帘子轻声安抚姜晚柠,“柠柠别怕,岳母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侯府还有大夫和稳婆,你放心。” 姜晚柠知道自己此时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幸好义诊堂距离宁远侯府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用不了一炷香时间就能到。 姜晚柠点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裴宴川此时刚从英国公夫人那里出来,自己的生母可能是对自己下蛊之人,那种心情不用说她也能体会的到。 可现在裴宴川不仅要平复自己的心情,还要安慰她。 姜晚柠一脸柔情,伸手去握裴宴川的手。 二人无言,只是两只手紧紧相握。 车夫驾驶着马车急速离开,刚到侯府门口墨染便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属下刚刚查清楚。” “是因为平安郡主记恨在沧州的事情,这刚到京城便找准机会故意对侯夫人下手。” 裴宴川和姜晚柠一边急步走着,一边听墨染回禀。 “我母亲现在状况如何?”姜晚柠问。 “府医给夫人扎了针,暂时稳住了胎,但是夫人受了惊吓有些难产的迹象,府医也没有办法。” “海棠和芍药已经去请了太医过来,现在正在里面,剩下的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墨染语气中带着歉意。 生孩子的事情他确实不好意思多打听,只能先去调查清楚事情和抓一个太医来救命。 姜晚柠听着墨染的话快步走着,等墨染说完又提起裙摆跑了起来,一路冲向周氏的房间。 刚到门口姜政就迎了上来,“柠柠,你怎么来了?” “哦,你来的正好,爹忘了你会医术,你快去看看你娘,快,千万别让你娘出事,实在不行保大一定要保大。” “爹你先不要着急,娘现在如何?”姜晚柠没顾上说别的。 姜政红着眼眶,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出端,瞬间双腿无力,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才侃侃站稳,“太医还没有出来,爹也不知道。” “稳婆呢?”姜晚柠相比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姜政连连点头,“你娘前一个月已经请了三个稳婆在家中住着。” “我是问稳婆可有出来说什么?” 姜政摇了摇头。 如今的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姜晚柠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寒气,这才跟姜政说了一会儿话。 让自己身上的寒气消散一些,别带进产房。 “柠柠...”姜政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一脸的担忧和颓败。 “爹,没事儿,有我在,娘不会有事的。”姜晚柠轻声安抚,此时裴宴川也走了进来上前扶住姜政,“柠柠,你先进去,外面有我在。” “你放心。” 姜晚柠点点头掀开帘帐冲了进去,太医扭头看向姜晚柠,正要行礼,姜晚柠抬手示意,“不用多礼。” “我娘现在状况如何?” “回王妃,侯夫人失血过多,只怕...只怕难以支撑到胎儿出生。” 其中一个稳婆也道,“孩子胎位不正,也很危险。”说着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第262章 是个小公子 “柠柠...”周氏虚弱的喊道,“柠柠...是你吗?” 姜晚柠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着周氏的手,“娘,是我,我回来了。” 姜晚柠说着掏出帕子给周氏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氏说起话来气若游丝,“柠柠...娘不行了,救救孩子,保孩子。”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有我在你和弟弟都不会有事的。”姜晚柠轻声安慰。 说话间替替周氏把了把脉。 “王妃,”太医小心翼翼的说,“侯夫人这种情况,十死一生...” “闭嘴!”姜晚柠不悦道,“还没有结束谁允许你在这里说这些话的?” 太医心虚的跪下,“微臣也是太过紧张,王妃恕罪。” “海棠,”姜晚柠喊道,“将他拖出去,交给王爷处理。” “好好审问。” 直觉告诉自己,这太医一定有问题。 “是。”为了避免惊扰周氏,海棠直接捂住太医的嘴拖了出去。 “芍药,将我的药箱拿来。” 早已守在帘帐外的芍药立马将药箱拿了进来打开放好。 姜晚柠脱掉繁琐的外衣,又将中衣的袖子弄了起来头发高高盘起,对着三位稳婆道,“你们做我的助力。” “好好配合,若是我娘和我弟弟皆平安,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若是和刚才那位太医一般不是眼色胡乱说话,定然也有别的等着你们。” 三位稳婆赶紧低头,同时说,“王妃放心。” “王妃,我们三人在侯府住了这么久,侯爷和侯夫人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您放心,我老婆子必然用尽全力。” 其她二人也点头附和,“王妃放心!” 姜晚柠这才扭头对芍药说,“你来帮我。” “是王妃。”芍药和海棠在义诊堂的时候也学了很多治病的法子,经常给余海和姜晚柠做帮手,如今也是手到擒来。 “王妃,我们接下来如何做?”其中一名稳婆问道。 “破肚,直接将孩子取出。” 姜晚柠话音刚落,三位稳婆吓得眼珠子瞪的圆溜溜,其中一个人道,“什...什么?” “王妃这...这不是杀人吗?” “是啊,这样取出来孩子和大人都活不了了。” 姜晚柠没有说话,芍药厉声道,“王妃说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按照王妃所说的来做,难道王妃还能害自己的母亲不成?” 三个稳婆迟迟不肯动手,姜晚柠眉头紧紧皱着,“不愿意的现在立马出去。” 其中一人站起来走到姜晚柠面前,“王妃,草民实在是不敢,草民家中还有孩子,不敢舍命...” “不必多说,走。”姜晚柠平静的说,“出去找自然会有人给你银子。” 稳婆弯了一腰立马走了出去,另外一个见状也走到姜晚柠面前,“王妃恕罪,草民...” “走。” 姜晚柠直接道。 那稳婆没有再说什么立马跟了出去。 最后一个稳婆见状也上前,不等开口,芍药率先道,“要走就赶紧走,不要耽误时间。” “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 那稳婆看了一眼芍药,“姑娘误会了。” 又对着姜晚柠说,“王妃,草民愿意帮您,您说怎么做,草民就如何做。” 姜晚柠点点头,“好。” “你去帮我母亲将上衣解开,露出肚子。”姜晚柠又对芍药道,“芍药,将消毒工具拿出来。” “把道具全都消毒。” “是,王妃。” 稳婆和芍药快速收拾着,姜晚柠拿出麻药,让周氏跪趴在地上蜷缩起来,“娘,可能有些胀痛,您忍受一下。” 周氏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言。 姜晚柠将长针顺着周氏的脊椎处慢慢戳进去,将麻药推了进去。 幸好余海将这些都研究了出来,自己也练习了很多遍,不过第一次真正自己主刀还是有些紧张。 等麻药起效,姜晚柠听不到周氏的痛呼,轻轻松了一口气。 “柠柠。”周氏道,“我怎么不疼了?” 姜晚柠轻声安抚,“这是余海研究的麻药,就是我们常用的麻服散,只不过是注入体内的。” “娘,我现在要将弟弟从你的肚子中取出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周氏轻轻摇头,“娘相信你,娘想亲眼看看。你一定要答应娘,救活你弟弟。” 姜晚柠点点头,“娘,你放心。” 说罢,伸手对芍药道,“手术刀。” 稳婆不知道手术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到芍药递给姜晚柠的刀还是没忍住心中抖了抖。 姜晚柠深呼吸一口气。 稳婆说,“王妃,若是孩子再不出来,只怕是...” 姜晚柠看了一眼周氏,周氏冲着其点了点头,姜晚柠这才拿着手术刀轻轻将肚子划开。 “...擦汗。”姜晚柠说,稳婆赶紧拿着干净的帕子替姜晚柠擦拭。 “镊子。” “弯钳。” “膀胱拉钩。” “......” 姜晚柠一会说一个稳婆没有听过的东西,一会儿说一个,芍药熟练且快速的递给姜晚柠。 足足两个时辰后,姜晚柠在稳婆的帮助下将孩子从肚子中抱了出来。 “捏住双脚,拍打孩子脚底。”姜晚柠跟稳婆说。 “王妃放心,这个草民会。”毕竟接生过那么多孩子,这些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刚出生的孩子她还是知道如何处理的。 在帘帐外急的来回踱步的孩子姜政,在听到孩子的啼哭后突然怔住,然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擦了擦满头的汗珠。 等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侯爷,是个小公子。” 姜政狼狈的趴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急的抓住稳婆的胳膊,“夫人呢?夫人如何?” “王妃正在给夫人缝合伤口。”稳婆说完姜政就想冲进去。 稳婆连忙道,“侯爷,王妃吩咐了,她没有出来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我也不行吗?”姜政问道。 “王妃吩咐了,尤其是您。” 姜政尴尬的咳了两声,最后挥了挥手臂,“本侯知道了。” “草民先去清洗小公子。”稳婆说,“然后再交给乳娘。” 第263章 九叶还魂草 姜政敷衍的点点头,“去吧去吧。” “侯爷放心,王妃很厉害,王妃来后夫人都没有怎么疼。” 姜政突然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为何突然没有声音了?” 稳婆不知如何说,裴宴川道,“岳丈安心,柠柠定然不会拿自己母亲的性命做赌注的。” 姜政连连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我是怕柠柠怕我伤心万一...万一你岳母出事不想告诉我,怕我...” “不会的。”裴宴川说,“您安心等着。” 姜政点点头又开始来来回回踱步。 刚走两圈芍药掀开帘帐冲了出来,姜政看着芍药神色慌张,立马上前抓住芍药的双臂,使劲摇晃,“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夫人出什么事了?” 他也不知道那太医是有问题的,姜政原本就很担心,知道太医有问题后更加担心,就连柠柠都一眼看出来太医有问题了,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侯爷~您~再~晃~奴~婢~就~要~吐~了...” 姜政这才收回手,“你快说,夫人如何了?” 姜政从来没有这么担心和害怕过。 芍药脸色不好,“夫人失血过多,现在很危险,王妃在里面抢救。” “王妃说需要九叶还魂草,必然能保住夫人的命。” 九叶还魂草有能使濒死之人恢复生机的作用,姜政也只是听闻过,没有见过,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东西。 不过姜晚柠既然说了,那应该是有这个东西的。 姜政已经慌了神,“这东西本侯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去哪里找。” 裴宴川道,“岳丈莫慌,九叶还魂草我倒是曾经见过。” “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姜政着急道。 “本王知道有一株从西域流传到沧州,被一个富商悄悄买下,具体这人是谁本王也不知道。” 裴宴川道,“本王这就让沧州那边的探子去查,务必最快的时间送到。” “沧州到现在快马加鞭也要两日两夜,更别说还要去找,也不知道那富商有没有将这东西送给别人。” 姜政着急道,“本侯亲自去找!” 虽然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但是出去总能碰一碰,只在这里坐着什么都不做心中越发担忧。 “侯爷,要不还是先进去看看夫人。”芍药小声说,“药的事王爷会想办法的。” “这是王妃叮嘱的,夫人身边现在离不开人,王妃需要寸步不离的陪着,有王妃在,夫人坚持两日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身子虚弱,若是没有那个药,只怕最后...” 姜政从来没有如此六神无主过,听了芍药的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又看向裴宴川。 裴宴川道,“岳丈放心,本王一定尽快回来。” “好。”姜政红着眼掀开帘帐走了进去。 姜晚柠扭头看向姜政,示意其轻声一些,姜政蹑手蹑脚,踮起脚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血渍,和周氏泛白的脸。 姜晚柠用帕子沾了一些清水给周氏润着嘴唇,转身看到姜政红着眼眶,鼻涕快要掉进嘴里,嗓子哽咽着。 “爹爹。”姜晚柠递了一块新的帕子过去,“先擦一擦。” 姜政接过帕子擦了一下鼻涕,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柠柠,你娘她...” “娘只是暂时睡着了,身子有些虚弱,你放心有我在娘暂时不会出事的。” 姜晚柠虽然给姜政安抚着,但是心中也是担忧,她只能暂时保住周氏的命,若是两日后找不到九叶还魂草,即使是她也无能为力。 姜政紧紧握着周氏的手,脸颊轻轻在周氏的手背上蹭着。 姜晚柠在旁边静静的站着,稳婆和奶娘走了进来。 “王妃。”稳婆轻声道。 姜晚柠转身,奶娘抱着孩子从稳婆后面走了出来,将孩子抱给姜晚柠。 “孩子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很健康,奶也已经吃过了。” “辛苦了。”姜晚柠说罢将孩子放到周氏身边,孩子闭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叫声,原本睡熟的周氏睫毛闪了闪。 缓缓睁开眼睛,“咳...咳咳...” 姜政猛的抬起头,“夫人,夫人你感觉如何了。” 周氏轻声说,“让我看看孩子。” “孩子,孩子在这。”姜政一把拉过姜晚柠的手臂往前一拽。 姜晚柠轻声安抚,“爹爹,娘要看弟弟。” 姜晚柠抱起孩子给周氏看,“娘,弟弟在这,很健康。” 襁褓中的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周氏熟悉的气息,咿呀的叫声更大了一些。 周氏听到孩子的叫声,更精神了一些。 “王妃,王爷回来了。”芍药进来轻声说。 姜晚柠叮嘱了一下稳婆和乳娘,转身出了外面,姜政立马跟了出去。 “柠柠。”裴宴川说,“九叶还魂草的下落找到了。” 姜政激动的问,“在哪里?怎么没有带过来,还是我亲自去取。” “爹爹,您先别慌,等王爷说完。” 姜政这才强忍着安静下来,姜晚柠示意裴宴川继续说。 裴宴川道,“这九叶还魂草被大长公主买走了。” 听到这句话,姜政突然愣了神,半晌走向自己墙边,抽出自己的佩剑朝着外面往外冲。 “爹爹你做什么?”姜晚柠上前阻拦。 姜政边走边说,“我去大长公主府,找她要九叶还魂草。” “她若是不给,我就跟他拼了,死也要将九叶还魂草拿回来。” “岳丈,我已经安排人去了。”裴宴川说,“您先等等,我一定会将九叶还魂草拿来的。” “是啊爹爹,您先稍等,就这样冲过去,反而坏了事。” 姜晚柠说着将姜政手中的剑夺了过来,“您现在是关心则乱,您进去陪陪母亲,这件事情有我和王爷。” 姜政木讷的点点头,转身朝着里间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又道,“柠柠,宴川,一定要拿到九叶还魂草。” “爹,你放心。”姜晚柠道。 姜政这才转过身慢慢走进去,姜晚柠对裴宴川道,“我想去找一下大长公主。” “本王陪你一起去。” “我先自己过去。” 裴宴川点点头,“那好,本王送你过去,在外面等着你。” 第264章 本宫喜欢兵权 大长公主府。 “你说谁来了?”大长公主捏了一小撮鱼食撒进池塘中,将手中装着鱼食得盒子递给一旁的丫鬟,边擦手边问。 “回殿下,是琅琊王妃。” “她能来倒是稀奇。”大长公主淡淡的说,“可有说是何事?” 小厮低头说,“好像是为了求一样东西。”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求东西,这本宫倒是还真想见一见了。” 小厮低头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朝着府门口走去。 姜晚柠跟着小厮进来的时候,大长公主正靠在贵妃榻上假寐。 身旁的嬷嬷附在耳边耳语了一番,大长公主才缓缓睁开眼,手腕轻轻抬起,“坐吧。” “坐就不必了,我此次来是想给殿下讨一样东西。” 大长公主坐直了身子,“哦?何物是琅琊王妃如此财大气粗的人得不到的,竟然想找本宫来讨。” “本宫倒是好奇,你且说说看。” “九叶还魂草。”姜晚柠直言道,“若殿下愿意将此药相赠,我愿意许诺殿下一个条件。” “哈哈哈哈...”大长公主仰头大笑几声,“你觉得本宫会需要你的许诺?” “哦对了,本宫确实有想要的东西。”大长公主说着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本宫喜欢兵权。” “兵权在王爷手中,我自是不能答应你的。” 大长公主又坐了回去,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盏,茶盖轻轻刮着水中的浮沫,“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九叶还魂草本宫确实有,且据本宫所知,整个东陵也就这么一株。” “想必殿下用这药也是为了它的功效,若是用它来换取平安郡主的命,不知殿下愿意还是不愿意。” 大长公主猛的抬头看向姜晚柠,嘴角微微扬起,“你用平安威胁本宫?” 一旁守在大长公主身旁伺候的熙嬷嬷在耳边说了几句,大长公主挑了挑眉,“原来是为了救你母亲。” “你该不会觉得,就这件事情,能要了平安的命吧?” “你母亲虽然是我大长公主府的下人不小心推倒的,但是与平安有何关系?”大长公主无所谓道,“大不了本宫将推倒你母亲的人交出来。” 大长公主想从姜晚柠脸上看出其着急的样子,可姜晚柠脸上始终很平静,仿佛此次来不是来为周氏求药的。 “母亲。”二人正说着,平安郡主走了进来,看到就将晚柠后,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熙嬷嬷低声给平安郡主说了姜晚柠来的目的,平安郡主脸上挂起得意的笑,“怎么,你弟弟没死吗?” “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我就让人推的狠一点,让你弟弟也别活,没娘的孩子总是狠可怜的,你说是不是?” “平安!”大长公主低声呵斥,虽然此事姜晚柠威胁不了自己,但是平安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也不妥,就是撇开姜晚柠不说,裴宴川也不是好惹的。 再者,若是裴宴川和宁远侯姜政还有周太傅联合起来,此事也不好轻易接过。 “母亲,怕什么?”平安郡主说道,“这里是大长公主府,除了她全是我们的人,我就是说了她也没有证据。” “我就是不说,她也心中明白是我指使的。” “姜晚柠,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沧州受苦,若不是你那郭炳文和姜晚君的事情都在本郡主的掌握之中。” “你就是个灾星,有你在本郡主总是没有好事,这就是你的报应,要怪就怪你恶毒。” 姜晚柠冷笑道,“要是论恶毒,谁能恶毒过你们母子呢。” “姜晚柠你什么意思?”大长公主道,“我看你不是真心来求药,而是故意来找茬的。” “母亲,你跟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她来求药,求什么药?” “回郡主,是九叶还魂草,琅琊王妃是想用此药来救自己母亲。” 平安郡主嘲讽一笑,“原来如此。” “今日本郡主就告诉你,那九叶还魂草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的,怎么?你娘还没死呢?” “不过想来都能用到九叶还魂草,应该也是快了,我看你还不如了解了你爹和自己的命,下去陪你娘那个贱人。” “你再说一遍。”姜晚柠眼神冷了几分。 “本郡主说就说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娘本来就是贱...” “啪!啪!”平安郡主话还没有说完,姜晚柠狠狠两巴掌扇了过去。 平安郡主脸歪向一旁手捂着一旁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还敢杀你。”姜晚柠冷声道,“你若再羞辱我娘,我不介意先送你下去。” “啪!”大长公主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姜晚柠,你大胆!” “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打本宫的女儿,还是在本宫的府上,我看你不是真心来求药,而是来找死的!” “娘,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将她杀了!” “我打了便打了,你还真以为你娘有通天的本领说杀就能杀的了我?” “今日别说我死在你们府上,就是受一点小伤,不出半个时辰琅琊军就会踏平你们长公主府,还有,凌霄派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用姜晚柠说,大长公主也明白,沈如枝和姜晚柠的关系,若姜晚柠真的出了事,沈如枝不会坐视不管。 这个姜晚柠还真是幸运,没想到沈如枝会是凌霄派要找的人,还是西夏的公主。 “哼,你当真以为本宫手中的那些兵是吃素的?”大长公主虽有思索,但嘴上还是不饶。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姜晚柠,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平安郡主说,“不就是嫁给裴宴川又得了皇后的青睐么?” “今日杀了你也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母亲,还不快下令杀了她!我们堂堂大长公主府,怎么能任由人来上门找事。” 平安郡主说着,大长公主确是思索了一下,若是姜晚柠真的死在大长公主府,她确实不好交代。 第265章 平安郡主将九叶还魂草拿走了 半晌。 大长公主道,“你走吧,今日本宫暂且放过你,但是九叶还魂草本宫不可能给你。” “还有你打平安的两巴掌,本宫要还回来。” 大长公主说着眼神示意身旁的熙嬷嬷动手。 熙嬷嬷走到眼前手刚抬起来,姜晚柠率先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定定的站好。 “姜晚柠!本宫今日放过你已经是开恩,你别以为本宫怕你!” 姜晚柠淡淡的道,“既然殿下不愿意想让这九叶还魂草,那我也就不讨要了。” “日后殿下不要跪着求我才好。”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笑话,想让本宫求你?姜晚柠,现在是你需要本宫手中的药。” “我需要的药在殿下手中,但是殿下女儿的命在我的手中。”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取我儿性命。” 姜晚柠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从容的让大长公主以为她不是来真的找药的,而是来炫耀的。 “母亲,你为何要放过她!” 大长公主这才回过神,厉色道,“谁叫你如此做的?” 平安郡主瘪瘪嘴,“她害我这么苦,我杀死她都不为过,只是推倒罢了。” “母亲你何时如此胆小了。” “你懂什么?”大长公主说,“本宫看你这次给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那裴安青利用你你就同意了?” “此事若不是将那一切罪责都推给裴安青,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还能恢复郡主的封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是因为你好了吧。”平安郡主说着不耐烦的转身离开。 大长公主眉头皱了皱,“你......” 看着平安郡主渐远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低头揉着太阳穴。 熙嬷嬷轻声安抚,“殿下,郡主她还年幼,以后会懂您的苦心的。” “年幼,她这个年纪已经能够成婚了,怎么还如此莽撞,你说是不是本宫真的将她宠坏了。”大长公主抬头。 熙嬷嬷抬手替大长公主揉着太阳穴,轻声说,“郡主也是惦记着您的,日后她会懂您的良苦用心的。” “她回京后是不是还去找那个什么玄公子了?” 熙嬷嬷愣了愣没有说话,大长公主心中早已明了,“看来本宫要趁早给平安说一门婚事了,免得她再做出一些别的事情来,到时候就为时已晚了。” “还有那个什么玄公子,好好调查调查,若是找到了,不用来告诉本宫,直接杀了便是,省的日后又来勾搭平安。” “嘶...” “殿下恕罪。”熙嬷嬷立马跪了下来,“老奴刚才在惦记郡主,下手重了些,让殿下不舒服了。” 大长公主神色厌烦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这些日子你跟在平安身边也辛苦了,自己去库房领赏吧。” “谢殿下,能照顾平安郡主是老奴的荣幸,殿下平日给老奴的已经够多了,老奴不敢居功。” 大长公主眉间略微舒展了一些,“赏你的就是你的,下去吧。” “盯着平安,别让她再做傻事。” “谢谢殿下。”熙嬷嬷起身退着出去。 熙嬷嬷找到平安郡主的时候,人正好在库房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两名守卫跪在门的左右两边。 “郡主,您这是找什么呢?”熙嬷嬷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下的夜明珠。 平安郡主扭头看了一眼,“熙嬷嬷,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找。” “母亲将那九叶还魂草放在了哪里?” “殿下找这个做什么?” 平安眼神闪躲,“你只管找出来便是,我是怕母亲一时心软再将这个东西给了那姜晚柠。” “郡主放心,这九叶还魂草殿下应该放在密室内,别人是轻易拿不到手的。” “密室?”平安郡主说,“这长公主府何时有的密室我怎么不知道?” 熙嬷嬷自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了口,“总之郡主您放心,这东西只要殿下不想给,就没有人能偷走。” “本郡主是问你,这密室在哪里?” 熙嬷嬷见平安郡主不肯罢休,“在殿下的书房。” 平安郡主立马转身出了库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熙嬷嬷追了两步又退了回去,将滚落在脚下的夜明珠塞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这才假装若无其事的出了库房,对着守门的两个小厮说,“好生清点,刚才郡主拿了什么东西你们记载清楚了。” “到时候若是丢了什么东西,盘问起来你们二人可是要负责的。” 两个小厮连连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清点。” 虽然二人没有看清平安郡主到底有没有拿东西,拿了些什么东西,但是有熙嬷嬷这句话,凡是今日库房少了的东西,自然是记录在平安郡主的身上的。 两个小厮只是这般想着,但是万万不敢偷拿大长公主府库房的东西,更没有想过,熙嬷嬷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掩盖自己的罪行。 熙嬷嬷将顺出来的东西收好后,又连忙来到书房。 果然, 见平安郡主拿着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怔怔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熙嬷嬷凑上前看了一眼,惊讶的道,“郡主,您拿这九叶还魂草做什么?” 平安扭头看向熙嬷嬷,“你说这是九叶还魂草?” “是,殿下得来的时候老奴曾有幸见过一面,这九叶还魂草一共九个叶子,每个叶子的颜色都不一样。” “入药的时候需要将九个叶子都摘下来,同时煮沸才可以。” “当初殿下得到的时候,老奴有幸在旁边看了听了,郡主您将这个拿出来做什么?” 平安郡主唇角微微勾起,一把将盒子盖上,整个收入袖袋中,“这东西母亲拿着不安全,我先替她保管好了。” “若是母亲问起来,你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平安郡主说罢不再理会熙嬷嬷,径直走了出去。 熙嬷嬷喊了两声没有喊住也不再去拦,而是对院子里不远处扫落叶的小厮使了使眼色,那小厮悄悄走到熙嬷嬷跟前。 “去跟姑娘说,平安郡主已经将九叶还魂草拿出去了。” 小厮点头离开,熙嬷嬷才朝着大长公主的院子急匆匆走去。 第266章 竟然是宋竹冉 大长公主府外。 姜晚柠和裴宴川在马车里小憩。 墨染轻轻敲了敲马车的外面,压低声音道,“王爷,王妃,平安郡主拿着东西出来了。” “按原计划走。”裴宴川说。 “是。” 墨染冲着巷子里招了招手,出来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 “你是如何想到利用平安郡主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姜晚柠轻声说,“大长公主定然是不会交出这个东西的,但是只要激怒平安郡主,她定然会将这个东西找出来毁掉。” “她才不会管这个东西有多值钱,只要是能让我不好受,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裴宴川唇角微微勾起,笑着刮了一下姜晚柠的鼻子,“若是大长公主知道自己上了当,定然会很气愤。” “人越是在气愤的时候就越是容易做出错的事情来。” 姜晚柠同意的点头,“这也是我所想的,只是眼下看来这平安郡主不像是要将东西毁掉,而是想拿出去。” “如果她不毁掉,那只能是送给一个人。” “宋竹冉。”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看来此次事情,宋竹冉也在背后做了动作。” 裴宴川点点头,“此人隐藏在暗处如此之久,这一切都是被你破坏掉的,从你救了皇后那一刻开始,恐怕已经被记恨上了。” 姜晚柠点点头,只怕是自己这连着几次救了皇后,宋竹冉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想法子对付自己。 只不过这次平安郡主报复自己是不是她授意的就不得而知了。 等熙嬷嬷告诉大长公主的时候,墨染已经将九叶还魂草找了回来。 若不是大长公主生下平安郡主这么个蠢货,还真不好潜入大长公主府中去找这个东西。 姜晚柠故意将人激怒,然后等着平安郡主将东西拿出来再去抢。 “王妃,属下抢夺的时候只是有一片叶子被平安郡主摘了下去毁掉了,”墨染说,“她说这九叶还魂草若是少了任何一片叶子都会废掉。” 姜晚柠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确实如墨染所说,少了一片叶子。 见姜晚柠眉头紧紧皱着,墨染单膝跪下,“是属下失职,求王爷王妃责罚。” 裴宴川刚想开口,姜晚柠抬手阻拦,“你也不是故意的,起来吧。” 墨染虽然站了起来,但是心中还是愧疚万分,好不容易得到的九叶还魂草竟然毫无作用,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 就是是平安郡主骗他的,这东西就是少一片叶子,好歹也用有用,只是药效没有那么厉害。 “跟你们抢夺的人是谁?只有平安郡主?” 墨染摇了摇头,“原本属下已经将东西抢到手了的,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武功很是高强,丝毫不输属下。” “那人看身形应当是个女子,但是属下听到平安郡主叫了一声玄公子。” 竟然是宋竹冉。 姜晚柠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王妃,现在我们如何办?” 姜晚柠看着盒子怔愣了一会儿说,“我先将这个拿回去熬药,母亲或许能坚持的久一些,好多出来一些时间给我们。” “继续找寻其他法子。” 裴宴川附和道,“本王再派人去找找,这九叶还魂草虽然稀奇,但是是植物,并不是药丸,只要是植物就不可能只有一株的。” “不过是找起来比较麻烦罢了,有本王在,你且放心。” 姜晚柠点了点头,“我先回去将这个给母亲服下。” “属下突然想起来,属下暗中偷听时听到那熙嬷嬷说,大长公主这株九叶还魂草不是从沧州那个富商手中买来的,而是从另外一处得来的。” 姜晚柠和裴宴川对视了一眼,“你先回去照顾岳母,剩下的事情交给本王。” “好。”姜晚柠道。 马车离开后裴宴川对墨染吩咐道,“通知墨墨,无论用什么法子,继续找九叶还魂草,尤其在沧州那边,加大力度。” “是。” ...... 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平安郡主的脚底。 平安郡主从未见大长公主发过如此大的火气,连忙跪下,“母亲,母亲孩儿错了。” “错了错了,你倒是说说你哪里错了?”大长公主指着平安郡主,“你可知道为了得到这个药,本宫耗尽了大半个公主府的银子。” “本来本宫可以用这株药换取很多东西,没准到最后连裴宴川手中的兵权也能得到。” “就算得不到兵权那也可以换取很多银子。” “母亲,孩儿已经知道错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咱们大长公主府何时缺过银子?没有就找皇帝表哥要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 “你懂什么!”大长公主有些恨铁不成钢,“有了银子就有了粮草,还可以招兵买马,购买兵器。” “这些都是你我保命的根基,你当真以为生在皇家就能如此好?” “若不是本宫手中这些兵权,你我早就不知转世投胎多少次了!” 大长公主也是气急了,头一次对着平安发如此大的火,说这些话,平安郡主心中震惊,“可母亲是皇帝的姑母。” “表哥怎么舍得?我们是有血脉关系的。” “很,你以为齐王和本宫那些皇室被罚之人真的都是犯了错?皇家哪里有亲情而言。” “那现在如何是好?”平安郡主听罢也有些担忧,“是玄公子无意跟我提及,我恰好知道母亲有这个东西。” “我是想救他的。” “你说什么?”大长公主厉色道。 熙嬷嬷连忙捂住平安郡主的嘴,又跪到平安郡主一旁,“殿下饶命,郡主她...她还小,太过单纯。” 大长公主没有理会熙嬷嬷的话,直勾勾的看着平安郡主,看的平安郡主心中发毛。 “母...母亲...” “你刚刚说玄公子?”大长公主道,“你还敢联系他?” “他不是已经逃了吗?竟然还敢出现在京城。” “他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竟然还联系他,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蠢的一个女儿!” 大长公主用食指狠狠戳了戳平安郡主的眉心。 第267章 施舍过的一个乞丐 “母亲,玄公子她与女儿解释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平安郡主辩解道。 “看来本宫不能再将你留在身边了,”大长公主道,“这段日子你就在府上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本宫会尽快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保证你嫁过去和在公主府一样自由自在,没有敢指点你半句。” “我不要!”平安郡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辈子只要玄公子,其他的一概不要。” “此事由不得你。”大长公主厉色道。 “母亲若是执意要让我嫁给旁人,我就死给你看!”平安郡主激动的说。 大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平安郡主道,“好啊,你竟然为了一个男子如此来威胁你的母亲。” “母亲不照样为了父亲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如今死到临头你也不愿意去救她。” “当初母亲还不是让先帝执意下旨与父亲成婚的,怎么到母亲这里就是对的,到女儿这里就是错的,难道就因为玄公子是一介白衣?” “那又有什么,母亲有如此大的权利,随便去跟皇帝表哥给玄公子讨一个二三品的官员坐坐不就好了。” “女儿相信玄公子的实力。” “既然你相信他的实力为何不等他真的考上功名再来迎娶你!”大长公主气愤道,“还有谁与你说的这些?” “这些还用谁说吗?出去随便一打听就已经知道了。”平安郡主丝毫不让。 大长公主深呼吸一口气,“这都是本宫的报应!报应!” 说着拳头紧紧握着狠狠砸向桌子,因为太过用力骨结处破了口子,鲜血顺着指节的缝隙一滴一滴往下流。 平安郡主也是吓了一跳,整个人肩膀缩了一下,“母亲...” “来人!将郡主带下去,好生看管!” “除了一日三餐,不许放她出来,直到她成婚为止!” “母亲!”平安郡主急的跺了跺脚。 大长公主转身指着平安郡主,“你若再执意要跟那什么玄公子,我一定会杀了他!” 大长公主此话一出,吓得平安郡主再也不敢叫嚣反驳,而是软了声音哀求道,“母亲,孩儿错了。” “求您放过玄公子,孩儿真的很爱他,母亲您就成全孩儿好不好?” “郡主,不要再说了。”熙嬷嬷拽了拽平安的衣袖,低声提醒,“老奴先送您下去休息。” “殿下的手受了伤,需要处理。” 熙嬷嬷说着拉着平安郡主往外走,平安满眼哀求,“母亲,孩儿求您,别将孩儿嫁给别人。” “不然孩儿真的会死的,孩儿知道您也不希望这公主府红事和白事一起过。” “郡主不要再说了。”熙嬷嬷再一次小声提醒。 大长公主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都如此了,竟然还想着威胁她。 “来人,去好好查查这个玄公子。”大长公主突然觉得这个玄公子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说书的,倒像是一个躲在暗处掌握全局的人。 “殿下,”熙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郡主老奴已经派人看守起来了,宫里来人,传您进宫。” 大长公主眉头紧紧皱着,“这个时候,都如此晚了,萧煜叫本宫入宫做什么?” 熙嬷嬷摇了摇头,“是吴总管亲自来的,还特地说了声,要让殿下带着郡主一同前往。” “叫着平安?”大长公主疑惑道。 这萧煜虽然与自己斗智斗勇,但是平安向来单纯,萧煜从未将平安的事情放在心上,怎么会今日叫上,还是一起入宫。 大长公主猛然抬头看向熙嬷嬷,“你们在沧州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熙嬷嬷身子一怔,见事情瞒不住,只得跪地将平安郡主故意利用自己身份挑拨郭炳文和姜晚君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宫安排你去是为了替本宫看着她,你就是如此看的?”大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熙嬷嬷连忙跪下道歉,“是老奴的错,老奴见郡主走时候如此可怜不忍心。” 熙嬷嬷在大长公主身边多年,早已拿捏大长公主的心理,但凡是提到平安郡主可怜的,她都会心软几分。 果然, 大长公主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起来吧,平安的性子本宫料了解,只怕是你想拦也拦不住。” “谢殿下。”熙嬷嬷小心站了起来。 大长公主继续道,“那郭炳文可处理了?” 熙嬷嬷摇了摇头,“老奴已经让人去追了,找到他的下落不会留下活口,但是去的人都没有踪迹,想来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老奴原本想着回京后派人在城门口附近守着,但凡发现郭炳文的踪迹,就将人处理掉的,但是算着时间,他应当还没有赶来才是。” 身上只有二两银子,只是步行赶路确实没有那么快。 “没准路上遇到什么人送了一程。”大长公主眼神微微眯起。 “是老奴疏忽了。” 大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熙嬷嬷,这种低级的错误熙嬷嬷从未犯过。 “去将平安叫来,随本宫一起入宫。” 不过是挑拨了一下罢了,这种事情她还犯不上怕萧煜,只是不知为何自己这右眼皮自从姜晚柠走后就开始跳个不停。 此刻跳的越发的厉害,心脏竟然隐隐也有些不舒服。 皇宫内。 大长公主带着平安郡主款款而来。 见大殿中央还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平安郡主本来不屑去看的,但是那男子却是抬头看向了平安郡主。 “郡主,我终于见到你了。”郭炳文嗓子沙哑,沉声说道。 平安郡主看着胡茬长了半个脸,头发乱糟糟,身上一股馊味的郭炳文紧紧皱眉,“你怎么在这?” “看来此人没有说谎,平安是认识他的。” 平安郡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着萧煜行礼道,“表哥明鉴,我并不认识他。” “只不过瞧着眼熟罢了,好像是我在路边施舍过的一个乞丐。” 萧煜看向大长公主,又看向一旁跪着的郭炳文,“当真如此?” 郭炳文双手相握举过头顶,叩拜了一下,“陛下明鉴,草民确实是得过平安郡主的施舍。” 第268章 你为何敲响登闻鼓? “郡主曾给草民二两银子,不然草民也到不了这京城。”郭炳文说,“若不是这二两银子,草民就没有办法让别人栽一程。” “只怕还没有到京城就已经饿死冻死了。” “你来此面见朕,是有何问题?”皇上萧煜说,“你可知,你刚才敲响登闻鼓的代价是什么?” 郭炳文神色淡定,“回圣上,草民知道,无论草民所告何事,都要先挨上三鞭。” 皇宫的鞭刑,自然不是普通的鞭子,一鞭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三鞭子能让人断了气,不过也在行刑人的手法上。 若是行刑之人手上卸了力道,或许可以活命,但是疼痛是免不了的。 郭炳文之所以能如此淡定的说,是他不如此做,日后只能是死在平安郡主的追杀中,一辈子东躲西藏。 “既然如此,朕允诺你先说出你所告之事,再受刑罚。” “谢圣上!” “陛下,这于理不合。”大长公主道,“自我们萧家坐上这东陵国的至高之位开始,就从来没有这种特例。” “想要状告,就必须先挨上三鞭子。” 只要让这郭炳文先挨上三鞭子,大长公主有的是法子让他撑不住,到时候自然也就不必搭理这个事情。 萧煜正在犹豫之时,郭炳文说道,“陛下,草民不是状告,只是来为了让平安郡主信守承诺。” “既然是信守承诺,你为何敲响登闻鼓?” “朕若没有记错,你是秀才出身,这些应当是自己清楚的。” “草民清楚,草民之所以敲响这登闻鼓,是因为一路有人以大长公主府和平安郡主的名义一路追杀草民。” “草民不敢冒险,只能如此。” “也是为了问清楚平安郡主。” “你在胡说什么?跟本郡主有什么关系。”平安郡主辩解道。 “你且说说,是何事?” “陛下,要说还是先挨了鞭刑再说。”大长公主不依不饶,“本宫身为陛下的姑母,不可看着陛下坏了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此贼人明显是想诬告我大长公主府,本宫都不认识她,平安也不过是施舍了他一下,没想到竟然狼子野心,做出这等事情来。” “我看此人意图不轨,背后定有人指使,还是先问清楚他背后之人是谁的好。” 萧煜眉头微微皱着,自然是清楚大长公主心中所想。 大长公主如此着急,自然是有原因的。 “陛下,奴才记得这宁远侯的弟弟有一个不=女儿叫姜晚君,就是嫁给一个姓郭的人家的。”吴盼盼说道。 皇上萧煜看了一眼吴盼盼,吴盼盼低声附耳说,“是琅琊王传来消息......” 吴盼盼简单说了一番,萧煜大概知道了情况,“既然如此,那就将琅琊王夫妇召进宫,将事情弄清楚。” 若是裴宴川来了,大长公主想在行刑上做手脚也会有些困难。 萧煜话刚说完不过一炷香时间,姜晚柠和裴宴川便入了宫。 “琅琊王还真是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皇宫门外等着的。”大长公主阴阳怪气的说。 裴宴川平静的说,“殿下没有说了,本王就是在外面候着的。” “你......”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就说吧。”萧煜示意郭炳文说。 “陛下...” “鞭子要罚,但陛下是天子,规矩自然不能束缚天子,大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本宫能有什么居心?”大长公主道,“本宫倒是想问问你是何居心,这郭炳文竟然是你姜家的女婿。” “如此这般,看来琅琊王是想针对本宫。” “陛下,既然是敲登闻鼓,还是先受罚的好。” 大长公主和裴宴川双方互不相让。 姜晚柠道,“陛下,臣妇曾经听闻,先帝在位时也有过这样类似的事情,为了避免行刑时有人做手脚。” “那人选择了宫刑。” 姜晚柠话音刚落,郭炳文一脸震惊,不等开口姜晚柠就说,“就看郭公子敢不敢做赌注了。” “这受了鞭刑,还能不能有命活着可不一定,但是受了宫刑虽然残缺也是能活的。” 姜晚柠了解郭炳文,他是一个怕死之人,这也是她一步步引导郭炳文来敲登闻鼓的。 “你还真是狠心。”大长公主冷嗤一声,“这姓郭的好歹也与你们有些关系,就不怕你妹妹记恨你吗?” “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就怕被记恨的是殿下您。” 大长公主心中越发气愤,广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本宫还真是看不得你这副样子。”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看对方都是蠢货,而现在她的对方就是自己。 “那我还真是荣幸。”姜晚柠淡淡一笑。 “哼,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宫刑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可比死还要难受。” 大长公主话刚说完,郭炳文便道,“陛下,草民愿意承受宫刑。” “你疯了?”平安郡主急道。 郭炳文扭头看向平安郡主,“郡主是在关心草民?” 平安郡主眼神闪躲,“本郡主不过是觉得你太愚蠢。” 若是鞭刑打死最好,若是宫刑,这郭炳文都能承受宫刑,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想想郭炳文也没有什么证据。 所有的证据她都已经销毁了。 郭炳文眼神暗淡,“陛下,那便宫刑吧。” 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平安郡主能成婚,那无论如何大长公主和陛下都不会真的让他受了宫刑的。 “陛下,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受刑的好,不然还需要等到他缓过劲儿来再继续。” “当初先帝也是这般做的,既然先帝能做,那陛下自然也是可以做的,想必大长公主殿下不会再阻拦了吧?” 姜晚柠说着看向对面的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眼神微微眯起,“本宫自然不会。” “母亲!”平安郡主抓住大长公主的胳膊,“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您还是将他杀了的好...” “啪!” 平安郡主说完,大长公主狠狠甩了一巴掌,“闭嘴!” “陛下面前,哪里容的到我们母女来做主?本宫平日里就是这般教你的?” 第269章 没根的东西 平安郡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低着头没有再吭声。 萧煜满意的看了一眼姜晚柠,“既然如此,那便听琅琊王妃的。” “虽然这郭炳文是琅琊王妃的妹夫,但是姑母放心,若是他犯了错,朕也不会偏颇,自然,若是平安的错,朕也会秉公处理。” 萧煜先将话说在前头,最后才对郭炳文说,“你且说说,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郭炳文叩了一头,“回禀陛下,草民与平安郡主曾定下婚约,如今进京也是为了让平安郡主兑现诺言。” “你胡说什么?”平安郡主指着郭炳文大声呵斥,“本郡主什么时候跟你有过婚约?” “是啊,”萧煜也道,“你不是琅琊王妃的妹夫吗?怎么可能有与郡主有婚约,你可知诬陷皇室之人是何罪名?” 萧煜如此说,大长公主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平安郡主稍安勿躁,且不要再因为气急被人下了套说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话来。 郭炳文神色淡定,继续说,“陛下明鉴,草民与姜晚君已经和离,也是因为平安郡主说她心悦与草民,若是草民愿意与其和离,她定然十里红妆嫁与草民。” “郭炳文,我儿天之骄女,又怎会看上你这么个有妇之夫?我看你是看中我儿单纯,想要欺骗与她。” “还是说这是你与某些人早就合谋好的。” 萧煜看向姜晚柠,“他们当真和离了?” “回陛下,不是和离,是我妹妹姜晚君休了郭炳文,因着发现其与平安郡主的私情以及平安郡主利用郭炳文想要毒死我妹妹。” “便一纸休书休了他。” 萧煜刚喝了一口热茶差点呛了过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淡定如常的裴宴川。 这姜家还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东陵国总共就出了两个休夫的女子,都是姜家的。 虽然姜晚柠和裴宴川的事情是假的,但是也算是传出去的,这裴宴川竟然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倒是整个人大方的承认。 “郭炳文,琅琊王妃说的是不是真的?”皇上萧煜扭头问道。 郭炳文踟蹰了一番,点头回答,“...是。” “那便继续说,你与平安郡主的事情,你可有证据?” “回陛下,平安郡主曾将自己的帕子给了草民,说是定情之人。” 大长公主眉头微皱,看向平安郡主,见对方一脸无所谓心中也知自然是平安已经处理掉了,不过一个帕子即便没有处理掉也说明不了什么。 “帕子呢?” “被平安郡主抢了去。” “郭炳文,你这诬陷也未免太过低级了一些,若是都按照你这样状告,那全天下的没有几个人是好的了,都该关入大牢。” “陛下,平安说的对,这话不可信,我看这人就是故意来寻麻烦的。” 萧煜看向郭炳文,脸色也暗了几分,“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 “别说这帕子如今不在你手中,就是在你手中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出门在外,丢一两样东西又有什么要紧的。” 萧煜心中不满,原本以为这郭炳文的出现好歹能让他压制一番大长公主,没想到宫刑都能受得了,竟然如此不经用。 “陛下明察!”郭炳文说,“除了这个,草民还有最重要的没有拿来出。” 郭炳文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封信,“这是平安郡主与草民的书信往来。” “我不是让你烧了吗?”平安郡主见状,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可能还有。” 此话一出,大长公主眉头紧皱,枉费自己一生要强,没想到生了这么蠢的一个女儿。 “郡主这是承认了?”郭炳文说,“草民不傻,若是手中没有一两样东西证明,你以为真的敢来?” “虽然草民烧了大部分,但还是留了几封要紧的。” 萧煜抬了抬手臂,示意将信递上来,吴盼盼立马上前去拿信。 萧煜打开简单看了几张,手中握着信指向大长公主,“姑母要不要看一看?” “这信上确实是平安的笔迹。” “本宫不用看。”大长公主很是无所谓,“若是有心之人,模仿笔迹又有什么难的。” “平安虽然单纯,但是眼光也不至于如此之差。” 大长公主斜视着郭炳文,眼中满是不屑和讽刺。 “姑母还是看一看的好。”萧煜说,“这信上不只是有平安的笔迹,还有她自己的私印。” “这个想必是做不了假的。” 大长公主没了刚才的淡定,萧煜让吴盼盼将信递给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一把夺过信飞速翻看着几张信上的落笔处的印章。 “母亲...”平安郡主紧紧捏着衣裙,“这不是我母亲。” “我也不知道,定然是他故意设计陷害我的。”平安郡主指着郭炳文。 “郡主,您刚才可是自己亲口承认了的。”吴盼盼低声说了一句。 大长公主厉色道,“没根的东西,轮的到你来说?” 吴盼盼不卑不亢,依旧恭敬,“老奴也只是提醒一下,免得郡主难看。” 说罢后转身朝着皇上身边走去。 “姑母,既然平安已经与人家私定终身,那依照朕看,我们皇家之人也不能言而无信,这婚事还是尽早定下的好。” 大长公主脸色铁青,“陛下何必这么着急,平安只不过单纯年幼,想来也是被这贼人哄骗的。” “只是几封信罢了,哪里就到了成婚的地步,若是真的喜欢,何须他跟来至此,平安早就与本宫说来。” “郡主既然不是诚心嫁我,那便是想利用我对付姜晚君。” “想让我害了自己的原配妻子,因为你记恨琅琊王妃,所以将目光对准了我。” “你胡说什么,本郡主何事这样说过?”平安郡主道,“本郡主不过是被你哄骗了。” “现在本郡主不想与你在一起了。” 平安郡主转身又对萧煜说,“表哥,我真的是被骗的,我不想与她成婚。” 萧煜说,“但是你信中已经允诺只要郭炳文休了姜晚君,你就愿意与他成婚的。” “陛下,平安说的是他休了姜晚君,不是姜晚君休了他。”大长公主说,“能被自己妻子休,还有何脸面做我大长公主府的女婿。” 第270章 你休要诬陷本宫 “姑母,这与平安和郭炳文私定终身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平安郡主急忙道,“表哥,我真是是被她骗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成婚了。” “是他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等到最后才告诉我他已经成婚了,之前是我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后来我才想明白了。” “还有他说的什么我指使他去毒害自己的原配妻子,这些都是诬陷,我又根本不认识那什么姜晚君,怎么可能去指使他这般做。” “总之我不要嫁给他这种人。” “更何况...”平安郡主说 ,“更何况他一会儿还要受宫刑。” “表哥,你也不想让我嫁给这样一个人吧。” 萧煜:不,我想! “此事,琅琊王如何看?”裴宴川转了话题。 裴宴川道,“若只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私情,本王不想掺和,可若是真的如郭炳文所说,是平安郡主教唆的他杀害姜晚君。” “那本王觉得,应该给姜家一个交代。” “实不相瞒,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一起去过郭府,当时姜晚君已经奄奄一息,孩子也没有保住,这其中有多少是平安郡主的事,想必查一查总是能查到的。” 裴宴川说着眼神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怒道,“裴宴川,I别仗着你如今的势就想对着本宫蹦跶,即便是这样,你也要能拿出证据。” “如今没有证据,那就等到你找到证据了再来说。” 裴宴川唇角微微扬起,破天荒的对大长公主柔声说,“您说的对,不过眼下还是商议一下你女儿的婚事比较好。” “今日出门本王看了黄历,三日后就是大好日子,宜娶宜嫁,本王到时候一定送上大礼。” 萧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宴川,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憋着笑,实在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口茶。 吴盼盼也低着头偷笑。 大长公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裴宴川大声呵斥,“裴宴川,你当真以为本宫怕你。” 裴宴川淡定的抬头,“殿下若是不怕本王,就不会只知道发火拍桌子了。” “再者,这里是皇宫,圣上孩子,殿下这话是何意?想要谋反?” ‘谋反’二字说出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大长公主也反应了过来,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休要诬陷本宫。” 大长公主眼神示意一旁跟着的熙嬷嬷, 熙嬷嬷立马在身后戳了一下平安郡主,平安郡主会意,捂着自己的胸口,“母亲,我胸口疼的厉害。” 熙嬷嬷急忙扶着平安郡主,“殿下,郡主平日里身子就不好,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大长公主起身道,“陛下,平安身子不适,本宫先带着回去,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等日后平安身子好些了再议也不迟。” “皇宫里的太医多的是,难道还比不过大长公主府上的大夫” 萧煜也接上裴宴川的话说,“现场不就有一个医术了得的人吗?” “琅琊王妃的医术可是不比任何一个太医差,让她给平安看看。” “不必了,本宫还是带着平安回去的好。”大长公主说着转身想走。 “姑母怕什么?有朕在,难道还怕琅琊王妃不认真给平安治病?”萧煜说罢,门口的禁军站了出来,将门堵住。 “姑母莫要多想,朕也是怕姑母关心平安,关心则乱,到时候耽误了平安的病情,再者这件事情也要尽早处理。” “好给平安一个说法,姑母说是与不是?” 大长公主见状只能转身又坐了回去。 萧煜看向姜晚柠,“琅琊王妃?” 姜晚柠站起来行礼,“臣妇自当为陛下效力。” 说着走到平安郡主身边,伸手去握平安郡主的手腕,结果被平安郡主狠狠甩开,“你走开,本郡主才不要你看。” “你定然不安好心。” 姜晚柠挑了挑眉,“你是知道的,其实我并不是特别想看你。” “但是陛下既然说了,那我便会认真给你看病,不过眼下看来是不用了。” “陛下,既然她都说不用看了,那本宫还是回去给平安看。”大长公主道。 “殿下误会了,我说的不必了,不是我不愿意看,实在是平安郡主是装的,没什么好看的。” 姜晚柠说,“您瞧她刚才的的力道,哪里像是心口痛的人。” 平安郡主被姜晚柠戳破,一脸尴尬的站直了腰,“本郡主刚才是真的心口痛,只不过这会儿缓解了不少罢了。” “既然缓解了不少,那就说明可以继续了。”姜晚柠淡淡的说。 萧煜也接着说,“那便继续平安的事情,这件事情尽早处理也是对平安更好一些。” “没有什么可说的,本宫不会同意这门婚事,陛下难道想要将自己的亲表妹随便塞给这样一个人?” 大长公主指着郭炳文说,“陛下应该心里清楚,平安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人。” “这种人给平安提鞋都不配!” “是啊表哥,我才不会看上这样的人,那个时候不过是被冲昏了头脑,这是我的错,但是不过是几封信罢了,又不是婚书。” “也做不得数的,表哥对不对。” 这话大长公主母女倒是说的不错,既然不是婚书,他也不能强行赐婚,虽然萧煜很想这么干。 “殿下急什么,不妨再等等,或许有比婚书更重要的呢。”姜晚柠淡淡的说。 说着的时候一只手搭在胸口处轻轻点了点。 郭炳文立马明白,也想了起来,“陛下明鉴,既然郡主不承认,那草民还有更重要的没有拿出来。” “草民觉得是郡主对草民的考验,自然要准备的充分才敢到这京城来。” 大长公主看向姜晚柠,心中划过一抹不安来。 萧煜道,“什么东西你且说说。” 郭炳文指着平安郡主道,“草民已经与郡主有了肌肤之亲,求陛下明鉴。” “你胡说什么?!”这次平安郡主真的一脸懵,“你竟然敢污蔑我?” “有没有污蔑=郡主心中清楚。” “你说你与平安有了肌肤之亲,你可有证据?”萧煜道。 “回陛下,平安郡主的胸口处有一颗红色的痣,大概有黄豆大小。” 第271章 平安也不是什么贼人 平安郡主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处,“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查验一番便知。”此刻郭炳文跪的笔直,他感谢的看了一眼姜晚柠。 若是没有姜晚柠刚才的提醒,他险些忘了还有这回事儿,不过心中总有一种被人支配了的感觉。 “吴盼盼,去找位嬷嬷来带着平安下去检查。” “是。”吴盼盼走到平安郡主身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郡主请。” 平安郡主一巴掌打开吴盼盼伸出来的手,扭头对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公主哭道,“母亲,孩儿不要去。” “母亲,您说句话,救救孩儿。” “郡主,不过是检查一下是不是如这郭公子所言,也不会用刑,您怕什么?” 吴盼盼显然是记恨刚才大长公主骂他是没根的东西。 平安郡主紧紧抓住大长公主的手,“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啊。” “不必查了。”大长公主声音平淡。 自己的女儿胸口上有没有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说是之前那些,她还能争取一下,可都被人家如此说了,这件事情只怕萧煜不会放过。 “母亲,孩儿真的与他没有什么!都是那次他推孩儿落水时候不小心看到...” “住嘴!”大长公主狠狠扇了平安郡主一巴掌。 若是被推下水看到的那岂不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平安郡主瞬间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长公主,“母亲,您打我?” 大长公主心上一疼,最终还是忍住上前安慰的冲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既然你已经与郭炳文有了肌肤之亲,那就请陛下下旨赐婚。” “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他。”平安郡主连连摇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不信可以查,我还是处子之身。” “郡主。”吴盼盼‘好心’提醒道,“即使没有什么,那这郭公子也是看了您的身子,这若是传出去...” “这种事情,奴才一个没根的东西都知道,郡主也应该体谅大长公主才是。” 吴盼盼故意将‘没根’二字说的很重,因为很快郭炳文也要没根了,大长公主如此瞧不起他们这种没根的人,不料自己的女儿马上要嫁给没根的人。 大长公主眼神变得阴鸷,看向吴盼盼,“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本宫今日竟然被一只哈巴狗咬了。” 吴盼盼没了往日的毕恭毕敬,见谁都弯着的腰挺直了一下,毫无波澜的眼神盯着大长公主说,“奴才也是为了郡主着想,也要恭贺殿下,大长公主府不久就要有喜事了。” 吴盼盼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看清楚了今日的局势,往日里虽然萧煜很想除掉大长公主,但是碍于她手中的兵权一直隐忍退让。 今日这样子,瞧着就算圣上不处置,琅琊王夫妇也不会放过她们。 吴盼盼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练就了一身看人看事的本领,他断定这大长公主母女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 因此竟然也才敢如此讽刺。 “娘,您真的舍得让女儿嫁给他?”平安郡主指着郭炳文,“且不说别的,他一会儿就要受宫刑了。” “您就希望女儿下半辈子跟着他这样的人过?那女儿还哪里有脸活着。” “郡主或许可以效仿您的母亲,豢养一些面首的。”姜晚柠一脸‘好心好意’的提醒,“这些在殿下和郡主那里都不算什么的。” “满京城的美男子哪一个不是由着殿下来挑选的,让您母亲分你两个也行。” “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大长公主狠厉的指着姜晚柠。 “殿下,我也是怕郡主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这才好心提醒罢了。”姜晚柠眉头微挑,看着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突然想起来那日将晚柠来求药的时候说的话。 用药换取平安的命。 “原来是你!”大长公主道,“你早有预谋!” “殿下可不要血口喷人,总不该是我从中当的媒人牵线保媒让我自己的妹夫和郡主在一起的吧。” 大长公主被噎住,她确实也没有证据, 就像刚才郭炳文说是平安指使他杀害自己妻子的事情,拿不出证据就是萧煜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现在她明知道是姜晚柠和裴宴川暗中推动,可没有证据依然不能怎么样,只能吃个这个哑巴亏。 “姑母消消火,这件事情不算是坏事。”萧煜见事情差不多,心中畅快出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还是商议平安的婚事吧。” “平安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出一份丰厚的陪嫁,保证你婚后和在长公主府日子过的一样。” “表哥,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平安郡主见大长公主不说话转头对着萧煜道,“我不要嫁给他。” “平安,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嫁人了。”萧煜‘好心’安慰,“既然你已经与郭炳文私下定下,那朕自然要为你负责。” “朕是皇帝,既然是皇帝就不能做出偏颇之事,这件事情若是你反悔,朕日后还怎么在臣子面前立威?” “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要为朕想想好不好?” 萧煜句句说的都像是一个宠爱妹妹的大哥哥,若不是郭炳文要受宫刑的话。 “谢陛下!”郭炳文叩拜着说。 平安见没有人帮她,就是大长公主也已经像是同意了一般,情急之下,平安郡主拔掉自己头上的簪子冲到郭炳文面前,狠狠戳向郭炳文的心脏。 因着郭炳文闪躲,簪子直勾勾戳入郭炳文的左眼。 “我杀了你!杀了你就不用嫁给你了!” “啊——”郭炳文捂着流血的左眼疼的卷缩在地上。 吴盼盼见状赶紧吩咐门口的禁军将平安郡主控制住,又看了一眼萧煜,才道,“快传太医给郭公子止血。” 大长公主见平安如此疯狂,这才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点小事何须禁军出面。” “平安也不是什么贼人。” 第272章 看在晚君的面子上 “那依照姑母的意思是?”萧煜故意问道。 大长公主冷着脸说,“既然是平安自己做的决定,那就按照陛下所言,定下二人的婚事。” 萧煜道,“那便按照琅琊王所说,三日后成婚。姑母放心,平安的婚事朕会让宫里好好准备的。” “谢陛下!”大长公主拉着平安的手转身准备走。 裴宴川声音平淡道,“不留下来看郭公子受宫刑么?毕竟是殿下未来的女婿。” 大长公主紧紧握着拳头没有说话。 身后的平安却怎么也拽不走,“娘,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混账东西!”大长公主厉声呵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算是看明白的,今日平安是嫁也待嫁,不嫁也待嫁,就算今日郭炳文死在这大殿上,平安也脱不了干系。 平安郡主见大长公主眼神冰冷,又有熙嬷嬷在一旁安抚,“郡主,我们先回去。” “殿下不会看着你这样受委屈的。”熙嬷嬷小声说。 平安郡主这才跟着大长公主出了大殿。 圣上看着郭炳文,“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就下去领罚吧。” 郭炳文心中一慌,原本觉得只要能让平安郡主嫁给自己,这宫刑不用受的,可没想到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都没有提这件事情。 圣上也没有打算放过他,“陛下,我...草民是要娶郡主的,这宫刑。” “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朕相信你们的感情是纯真的。” “朕是天子,你让朕为你做主,你也已经如愿娶到郡主,你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若是蹬闻鼓那么好敲,那皇上一天什么事也不用干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了。 更何况皇上并不想放过这次收拾大长公主的机会。 郭炳文身子一软,怎么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的来,唯独这个没有,眼神瞥向姜晚柠。 突然看到了救星一般,刚才姜晚柠就帮过自己,想必这次也会帮。 虽然他不知道姜晚柠为什么要帮自己,可能是因为姜晚君的嘱托,看来姜晚君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阿姐,阿姐,救救我,我不想受宫刑,您跟陛下求求情,放过我。” 郭炳文跪爬到姜晚柠的脚底,手刚碰上姜晚柠的鞋子,就被一旁的裴宴川一脚踹飞。 整个人滑到对面的桌子旁才停下。 “郭公子可别乱认亲戚,我可没有比自己大的弟弟。” “阿姐,刚刚你明明还帮我……” “刚才我不过是胸口闷拍了拍罢了,何时帮你了?” 郭炳文整个身子如同被定住,半晌才道, “不,不,看在晚君的面子上求……” “你有什么资格提晚君?”姜晚柠不再搭理郭炳文。 吴盼盼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两名禁军立马上前堵住郭炳文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 裴宴川和姜晚柠出了皇宫正准备去侯府。 不料大长公主的马车将二人拦住。 “姜晚柠,本宫思索的很久,终于想明白你那句话,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你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恶心平安,让我的女儿羞愧至死?” “本宫告诉你,你虽然毁了平安的婚事,但是本宫保证,成婚第二日就是郭炳文的死期。” “有本宫在,不怕到时候没有人再娶平安,这些风言风语迟早会过去,而你的母亲,想来也只能坚持这两日了吧。” “到时候本宫一定奉上最好的棺材,毕竟我们二人曾经算是好友。” 大长公主说完,只见姜晚柠依旧淡定的勾起一抹笑,“原来殿下是这样想的。” “殿下又怎么知道郭炳文是我最后的底牌呢?” “我说了,用九叶还魂草来换平安郡主的命,是殿下不肯的,如今九叶还魂草没了,平安郡主的命我也就不留了。” “到时候棺材先抬到谁家,殿下不妨等着看。”姜晚柠淡定的笑着。 大长公主心中倒是莫名的发慌。 不知为何,自从姜晚柠回京,自己总有一种被支配的感觉,却又找不到漏洞。 “姜晚柠,你到底想做什么?”平安郡主从马车上冲下来,“你为何总揪着我不放?” “你怎么不去死?” “啪!” 裴宴川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殿下若是不会教,本王不介意替你管教。” 平安郡主看见裴宴川杀人的眼神,吓的整个人呆愣住,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躲在大长公主身后,“明明就是她的错,凭什么?” 裴宴川没有回话,眼神淡淡的看向平安郡主,吓得平安郡主紧紧握住大长公主的手臂。 大长公主将平安郡主往自己身后拽了一下,“本宫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 “那就请公主殿下看好自己的女儿,下一次再以下犯上,本王不介意活动活动手脚。” 姜晚柠笑着看向平安郡主,“我知郡主不心悦郭炳文,郡主心中另有其人。” “应该是那玄公子吧。” 姜晚柠眉梢微挑,“我倒是知道那玄公子的下落,郡主想不想知道。” 平安郡主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你说什么?” “玄公子在哪里?你是不是将他绑起来了?怪不得我联系不上玄公子,原来是你,都是你。” “姜晚柠,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快将玄公子放出来!” “平安你冷静!”大长公主高喝一声,“她是在激怒你,她哪里知道玄公子是谁。” “信与不信就看郡主你自己了。”姜晚柠说,“信我还是信你母亲,也看郡主了。”姜晚柠话音刚落平安郡主就立马说,“你快说!玄公子在哪里?” 在这件事情上,平安郡主不会相信大长公主,她巴不得杀了玄公子。 “姜晚柠,你若敢害了平安,本宫不会放过你的!”大长公主厉色道。 “我说过了,九叶还魂草换取平安郡主的命。” “我知道了母亲,那玄公子让我拿九叶还魂草,定然就是被她控制了,是她在威胁,母亲你救救玄公子,求您救救他。” “平安你冷静!”大长公主大声道,“这都是她的计谋。” 第273章 这就是我的计谋 姜晚柠微笑着看向大长公主,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我的计谋,你能将我怎么样?’ 平安郡主只要听到关于玄公子的事情,就什么都听不进去,此刻直勾勾看着姜晚柠,想从姜晚柠口中听到关于玄公子的事情。 姜晚柠也‘好心’的告知,“郡主可能还不知道,那玄公子其实是个女子。” “就是那宋家的嫡幼女宋竹冉。” “你说什么?”平安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玄公子怎么可能是个女子?” “你胡说,你在胡说!” “信不信由你。”姜晚柠平静的说。 “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大长公主甩了一下广袖拉着呆愣的平安上了马车。 ...... 姜晚柠回到侯府,周氏虚弱的靠在床边,姜政寸步不离。 “爹,弟弟呢?”姜晚柠说。 “应该在外面玩呢。” 姜晚柠...... 姜政才回过神来,“应该是奶娘带着,我还没有看。” “柠柠,你娘?”姜政一脸着急。 姜晚柠说,“爹,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母亲有事的。” 姜晚柠虽然安慰着姜政,但是自己心中也很是着急,还有两日,这九叶还魂草少了一片叶子,也只是能让人气血回生,维持不了多久的。 “弟弟的名字可取好了。” “姜时安,”姜政说,“治世之音安以乐,你娘取得。” “小名安安。” 姜晚柠点点头,“我先去看看安安。” 姜政六神无主的点点头。 姜晚柠出了周氏的房间,来到院子里,海棠上前回禀,“王妃,墨染那边传来消息,这九叶还魂草原本的那户人家前两日才搬离沧州。” “据查到的消息说是那户人家的女儿和离,他们举家搬走了,具体搬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他们家的产业大多数都留给靠谱的下人打理,唯独一些稀奇的药材全都被带走的,据说那户人家的女儿也是身有重病。” “想来这九叶还魂草应该已经...”海棠话欲言又止。 姜晚柠眉头紧皱,“枝枝那边可有消息?” 凌霄派在江湖上实力不可小觑,朝廷查不到东西或许江湖上的人能查到,因此她早就传信沈如枝,希望能让凌霄派掌门帮帮忙。 “沈姑娘刚回的信,这九叶还魂草实在太过罕见,她让她娘全力去找,找到的和王爷找到的是同一家。” “但是没有人知道那户人家搬去了哪里,还有...” 海棠不用说姜晚柠也明白,若查到的消息属实,即使九叶还魂草还在,那人家的女儿已经病重,怎么可能将这东西拱手相让。 再者,姜晚柠也做不出为了自己亲人的性命而夺走别的无辜之人的性命。 “不过沈姑娘说,她会用尽全力去找的,让你放心。” ...... 宋府。 宋竹冉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坐在抄手游廊边,看着湖中的两只锦鲤发呆。 一旁站着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子,恭敬的说,“姑娘。” “这次事情办的不错,”宋竹冉说,“在裴宴川和姜晚柠之前找到那户人家,全都处理了。” “那九叶还魂草?” “毁了便是。”宋竹冉突然抬起头,“这药草这么稀奇,师父一定很喜欢,还是留着,等师父下次生辰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他。” “姑娘去抢夺九叶还魂草时候,应该是遗落了东西在现场,原本平安郡主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但是姜晚柠今日竟然当众说出了姑娘就是玄公子,而且似乎很有把握,小的一路跟随到大长公主府,这平安郡主手中拿着您掉落的那件坠子,似乎已经察觉。” 宋竹冉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茶楼与平安郡主发生冲突时候也带着是那个坠子。 那坠子是师父送给她的,因此她时常戴着。 “没想到那个蠢货竟然还关注到这个了。” “先下我们怎么办?”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要属下将其...” 宋竹冉歪头看着两只缠绵在一起的锦鲤,“不用,左右她活不了多久,姜晚柠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这个姜晚柠还真是难杀,我从七岁跟了师父,躲在暗处将这些自以为聪明之人玩转于股掌之中。” “竟然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号人物。”宋竹冉似是在喃喃自语,“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身份。” “看来阿姐也开始相信姜晚柠了。” 宋竹冉突然想到那日去茶楼,似乎就是姜晚柠和阿姐给她做的局,现在想想那日自己的表现也确实和以往不一样。 “我本来也和她没有什么的,原本以为她和那个姜晚茹一样的蠢,被一个小小的裴安青拿下。” “谁知道她竟然如此聪慧,当初还真是小瞧了她。” “既然她非要掺和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宋竹冉说,“既然她与我的好姐姐关系那么好,她的母亲又生了病,那我的好姐姐不去看看也不行。” “看来明日我也要去一趟姜府了。”宋竹冉道,“你去命人打造一副棺材,哦不,两副。” “大长公主府也该送上一幅才是。” “是。” 宋竹冉吩咐完就入了宫,宋家希望宋竹冉入宫,因此只要是她想入宫,任何时候宋家都会同意并且想法子传信让皇后传召其入宫。 翌日。 宋竹冉如愿以偿的陪着宋竹宜来到姜府。 “参见皇后娘娘。”姜晚柠出来迎接,宋竹宜唇角勾笑,“琅琊王妃不必多礼。” “本宫是听闻姜夫人诞下麟儿,前来看望一番。” 宋竹宜不想来的,但是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来宋竹冉自然有别的法子去对付姜晚柠。 宋竹冉能连夜入宫想让她陪着来姜府,心中定然是有别的算计。 “姜姐姐,听说你有弟弟啦?我也想来看看小弟弟。”宋竹冉甜甜的笑着,仿若不染尘世的荷花。纯洁且纯真。 饶是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内心会如此恶毒,宋竹宜甚至都有些开始害怕自己这个嫡亲的妹妹。 第274章 撑不过今日子时 “宋姑娘的心意我收下了,只不过我娘才刚生产,身子比较虚弱,刚出生的胎儿见不了生人的。” “还请宋姑娘见谅。” 宋竹冉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我改日再来看。” “姜姐姐,我和阿姐都给孩子准备了出生礼,你代伯母收下吧。” 宋竹冉说着微微侧头示意,身后跟着的丫鬟拿着礼盒走上前来,宋竹冉亲自打开盒子,“这里面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锁,是我送给孩子的。” “阿姐送的是一套床褥,这床褥冬暖夏凉,很是舒服,还是晋王从海外带回来的。” “一共就两套,一套阿姐自己留着,一套做礼物送给伯母和孩子。” 宋竹冉脸上的笑容僵着,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失望,不知道她执意让自己送这个床褥又打的什么主意。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宋姑娘。” “姜姐姐不必客气,你救过阿姐的性命,这些都不算什么的,别说是这些,就是再珍贵的东西也舍得送给姜姐姐。” 宋竹冉笑着说,“我让人去帮伯母将被褥换上。” “还是等着过两日姜夫人身子舒服一些吧。”宋竹宜说。 “正是因为身子不适,所以才要尽快换上的。”宋竹冉执意要现在就换,“哦对了,换之前还是让姜姐姐先检查检查。” “阿姐我当然不是怀疑你啊,我是怕万一有那些下人不小心或者不注意的,将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入里面。” 宋竹冉命人将被褥展示在姜晚柠面前,让姜晚柠好好的仔细检查,又将自己送的金锁也一并检查了。 “这样才放心,姜姐姐别怪我小心,我们还是以防万一的好,我与阿姐自然不会,但是避免不了有人被收买、”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常嬷嬷在保管,从未假手他人。”宋竹宜说,“冉冉,你太过小心了。” 常嬷嬷是皇后身边最忠心的嬷嬷,很多时候常嬷嬷的决定就代表是皇后本人。 宋竹冉甜甜的笑着,“阿姐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考虑,毕竟阿姐和姜姐姐关系如此之好,我也不希望被有心之人利用。” “还有阿姐现在怀有身孕,姜姐姐的母亲又刚生下孩子,无论你们谁受伤都不好是不是?” “这种时候那种心怀不轨之人一定会想法子设计陷害的,阿姐不是昨日还告诉我,姜姐姐和大长公主在宫门外吵了一架吗?” “那大长公主最是讨厌了。” “冉冉,你何时也开始关注这些东西了?本宫何时给你说过这些?”宋竹宜脸色有些不太好。 宋竹冉嘴巴张的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是冉冉记错了吗?” “阿姐对不起,冉冉昨日没有休息好记错了,那应该不是阿姐说的。” 宋竹冉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是个人都会想到,此事若不是皇后说,又有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娘娘,外面天气寒,我们进屋去说吧。”姜晚柠对着宋竹冉轻笑着,话却是对皇后宋竹宜说的。 宋竹宜点点头,宋竹冉挽着宋竹宜的手臂对常嬷嬷等人吩咐,“你们去帮伯母将被褥换好。” 然后又笑着对姜晚柠说,“不知姜姐姐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茶。” 姜晚柠没有理会,站在皇后的另一侧跟了进去。三人正喝着茶,芍药急冲冲的冲了进来,“王妃不好了。” “夫人...夫人她...她吐了好多好多血,黑色的血。” 姜晚柠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怎么回事?” “奴婢去看的时候,夫人已经开始吐血了,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奴婢也就是出去端了些小米粥的功夫。” 姜晚柠听着芍药回禀,急匆匆对着皇后说了一句,“娘娘恕罪,臣妇先下去看看。” “不用管本宫,你快去看看。”皇后宋竹宜急忙说。 姜晚柠快步来到周氏的房间,检查了一番,等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皇后和宋竹冉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柠柠,姜夫人如何了?”皇后着急的询问。 姜晚柠眼中带着一抹失落,没有说话。 “姜姐姐,可发现是什么原因,需要什么东西?让阿姐从皇宫拿来。”宋竹冉说。 “是啊柠柠,需要什么你不用跟本宫客气。” 宋竹冉说,“阿姐,还是请太医吧,之前我引荐的那个太医医术了得。” “柠柠自己就会医术,何须别的太医。”皇后宋竹宜说。 “阿姐,冉冉也是怕姜姐姐关心则乱,对伯母上反而...还是请别的太医来看一看。” 皇后宋竹宜略微思索了一番,无论宋竹冉有什么计谋,但是她说的这个也是有道理的,“常嬷嬷,拿着本宫的腰牌去请太医。” 皇后并没有听宋竹冉的话,请她引荐的那个太医,她若是没有记错,冉冉推荐的那个太医姓韩。 常嬷嬷回了一声是。 “柠柠你别担心,姜夫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皇后宋竹冉柔声安抚。 不一会儿, 常嬷嬷带着太医来了姜府。 皇后见到来人眉头微微皱着,常嬷嬷轻声说,“今日太医院当值的都有事走开了,只留下韩太医在。” 皇后宋竹宜心中惊叹,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这些年出入皇宫还真是没有少做事情。 “好好替姜夫人诊治,若是有任何问题本宫饶不了你。”皇后宋竹宜说。 韩太医立马低头说,“是,微臣遵命。” 约莫一炷香后,韩太医走了出来,神色难看。 “如何?”皇后宋竹宜问道。 韩太医犹豫了一会儿说,“回娘娘,回王妃,姜夫人是中毒所致,此毒来源是...是那床被褥。” “微臣已经替姜夫人把脉治疗,只是姜夫人本就身子虚弱,如今这毒趁机钻入体内,只怕撑不过今日子时。” “你说什么?!”皇后一脸震惊。 “你胡说,韩太医,你别以为是我将你推荐入的太医院就可以随便诬陷别人,这毒怎么可能是被褥上的。” 第275章 赏黄金万两 “这套被褥是才换上去的,是阿姐送给伯母的。” “阿姐才说这被褥只经过常嬷嬷的手,常嬷嬷是阿姐身边的老人,最是忠心,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事情来?” 宋竹冉这一番话说的漂亮,看似在维护宋竹宜,实则让人将所有怀疑的目标都指向皇后。 “娘娘明鉴,微臣不敢说谎。”韩太医立马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看着姜晚柠,“柠柠,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宫会找出真正的凶手的。” “常嬷嬷,你仔细交代,这些被褥都有谁碰过!”皇后宋竹宜冷声问。 常嬷嬷立马跪下,“回禀娘娘,这个被褥从未经过她人之手,都是老奴听了您的命令一人看管的。” “常嬷嬷,你这样说岂不是说这毒是我阿姐下的,你是何居心?”宋竹冉大声道,“我阿姐最是善良,又怎么会如此狠心,你休要诬陷!” “娘娘明查,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老奴真的没有将这个东西假手于人。” 宋竹冉走到皇后宋竹宜身边说,“阿姐,我看还是审问一下常嬷嬷的好,这样也能给姜姐姐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我们应该给姜姐姐一个交代,阿姐你说呢?” 皇后宋竹宜看向姜晚柠,见姜晚柠神色悲伤,整个人没有精神,张了张嘴又不知要说什么。 最终还是开口,“现在不是审讯人的时候,此事我一定会给琅琊王妃一个交代,如今之计是治好姜夫人。” 到了此刻宋竹宜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自己的好妹妹宋竹冉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借自己的手杀了周氏。 从而让姜晚柠与自己之间产生误会,可是牵扯到周氏的性命,皇后不敢保证姜晚柠能不能想到。 “韩太医,本宫问你,若是治好姜夫人的病,需要什么?” 韩太医看微微抬头,眼神向宋竹冉瞥了一眼,才道,“回皇后娘娘,姜夫人如今只吊着一口气在,如今之际,想要彻底治好姜夫人,只有一样东西。” “那便是九叶还魂草,但是微臣查探姜夫人的脉搏,体内已经有九叶还魂草的药效,但是效果似乎不佳,不知...” “我们夫人之前服用过的少了一片叶子。”芍药解释道。 韩太医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本这少了一片叶子的九叶还魂草可以让姜夫人多坚持一些时日,但是此次中毒,这体内九叶还魂草的功效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 “若是要彻底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今日日落之前在找到一株九叶还魂草给姜夫人服下。” “柠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皇后宋竹宜还是更相信姜晚柠一些。 姜晚柠仿佛失了魂一般,芍药在一旁提醒了一下,才回过神,“回娘娘,韩太医说的是。” “此事都怪本宫大意,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拼尽全力为你找到新的九叶还魂草。”皇后宋竹宜说,“来人,传本宫旨意,张贴告示,若是能在日落之前将九叶还魂草找到送来姜府者,赏黄金万两。” 宋竹宜自从成为皇后,行事作风循规蹈矩,从未有过半点逾矩,自己也奉行勤俭节约。 这么大手笔的赏赐和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使自己一国之后的权利还是第一次。 “姜姐姐,你放心,阿姐一定会为你找到新的就也还魂草的。”宋竹冉也在一旁‘关切’的说。 姜晚柠强撑着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谢谢娘娘。” “阿姐,你在这里先陪着姜姐姐,我带着常嬷嬷回宫,让姐夫亲自审问,这件事情若是不做好,岂不是寒了王爷和姜姐姐的心?” “那便有劳宋姑娘了。” 不等皇后说,姜晚柠先开口。 皇后见姜晚柠如此,只得点点头,等宋竹冉走后,姜晚柠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对芍药吩咐道,“去盯着。” “是。” “必要的时候救下常嬷嬷。”姜晚柠又叮嘱了一句。 “王妃放心,王爷早已布置好一切,只等鱼儿上钩。”芍药说完转身离开。 皇后宋竹宜一脸震惊,“柠柠,这是...” “娘娘恕罪,刚才瞒着娘娘,是臣妇迫不得已所为。” 皇后连连摇头,“快跟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府的暗卫昨日看到宋姑娘夜里进宫,臣妇就猜到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便提前做了准备,今日那被褥上确实有问题。” “但是我母亲事先吃了我的百解丹,这种解药一个时辰之内脉象上是查不到的。” “那被褥臣妇进去后便已经让人换掉了。” 皇后一脸震惊,“如此说来,姜夫人没事?” 姜晚柠摇摇头,“也不全是,不过还有几日时间,还是需要新的九叶还魂草的。” 皇后看了一眼左右,“这一切都是冉冉?” 姜晚柠平静的看向皇后宋竹宜没有说话,皇后宋竹宜已经明白是何意思。 “可那被褥确实是常嬷嬷一手照料,难不成常嬷嬷也?” “一个特别忠心的人若是背叛了自己的主子,那一定是有什么软肋抓在对方手中,依照臣妇看那常嬷嬷一定会死。” “死因是自杀。” “冉冉不会这般做,若是这样做了岂不是会惹火上身?” “宋竹冉已经知道臣妇知道她的身份了,如此做除了用臣妇母亲的命来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必接下来就是皇后娘娘的命了。” “还有娘娘您腹中孩儿。” 皇后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腹部,“本宫从未亏待过她,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困怕这只有宋姑娘自己才清楚了。”姜晚柠说。 “本宫不相信,柠柠这一切会不会是误会。”皇后宋竹宜还是不愿意相信。 话音刚落芍药已经返回,“回王妃,奴婢跟着宋姑娘的马车一路快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常嬷嬷下了马车。” “奴婢跟到一条巷子里人没了踪迹,王爷的人最后在河边查到的,人已经溺亡。” “全程宋姑娘可知情?”姜晚柠问。 “宋姑娘下车去了一个铺子,是那个时间段常嬷嬷逃走的。” 第276章 你太厉害了 “可查清楚去铺子做什么了”姜晚柠说。 “奴婢查过了。”芍药说,“那铺子是一家药草铺子,宋姑娘是去问九叶还魂草的下落的,那家铺子常年与西域人有交易,一些奇珍草药别的地方没有,据说那个铺子可以找到。” “京城何时有这种铺子的,我竟然不知道。”姜晚柠淡淡的说。 皇后宋竹宜也明白姜晚柠的意思,无非就是宋竹冉故意躲开好让常嬷嬷逃出去。 “如今常嬷嬷已死,这件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定然会做到皇后娘娘身上,到时候娘娘即使是怀了龙嗣,只怕也影响中宫之位。” 皇后宋竹宜身子虚浮,若不是姜晚柠在一旁扶住,险些摔倒。 “她现在去了何处?”宋竹宜虚弱的问。 芍药看了一眼就将晚柠回答,“宋姑娘带着常嬷嬷的尸体入了皇宫。” “只怕她此行去皇宫的目的不纯,娘娘,臣妇先让海棠护送您回去。” 皇后似乎也才想到了什么,抓着姜晚柠的手,“柠柠,别的都无关要紧,本宫只要腹中孩儿安全,你能不能帮帮本宫?” “娘娘放心,她暂时不会动你跟孩子的,就是要动也要等到大长公主和我姜府的事情过了。” “臣妇这就传信给枝枝,让臣妇的师父速速归京。” 姜晚柠的医术已经了得,她师父的医术想必一定不会差,“拜托你了柠柠。” “她若想要这皇后之位本宫给她便是,本宫只希望她不要伤害本宫的孩子。”皇后又说了一遍。 姜晚柠没有回应,皇后如今怀有身孕有些事情还是慢慢知道的为好,想必那宋竹冉不只是为了皇后之位。 皇后回宫后。 姜晚柠立马去信给沈如枝。 “再看什么我的公主陛下。”余海端着新研究的果汁走了过来,沈如枝将信叠好整整齐齐的收进盒子里。 将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余海看着沈如枝,“你想回东陵了?” “我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去了?” “你不应该说我是不是舍不得你吗?” “得了吧。”余海道,“你能看上我纯属是我得到了你的胃,你的心永远属于琅琊王妃。” 沈如枝笑道,“还是小余你懂我。” 说着神色又淡了下来,“怎么了?”余海问。 “当初我为什么没有跟着柠柠学你的医术,这样我就可以代替你回去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东陵,才能去见柠柠。” 来西夏也有一段时日了,自己还是不习惯,或许是因为牵挂的人大多数都在东陵吧。 “你若想回去,直接跟你娘说不就行了?”余海说,“你是怕你娘伤心?” 沈如枝猛吸了一大口果汁,委屈巴巴的点点头,“还是你懂我。” “那么能看出来我还想再喝一杯么?” 余海宠溺的叹了一口气,“我这就去给你做。” “多做一些,免得日后你回东陵后我就喝不到了。” 余海笑了笑没有说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房门被敲响。 沈如枝有气无力的开口,“直接进来就好,还敲门做什么?这次做的是什么?有没有我爱吃的冰粉。” 沈如枝说着话等不到对方回应,扭头看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个...娘,你来了?” 林清霜笑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余海去给人治病了,让娘将东西给你带过来。” 沈如枝接过林清霜递过来的冰粉,笑着回应,“谢谢娘。”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枝枝。” “娘。” “你先说。”林清霜笑着说。 沈如枝犹豫了一会儿说,“娘,我想...想回去东陵看一看。” 沈如枝说完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清霜,怕从林清霜的眼中看出失落。 半晌,林清霜的声音响起,“枝枝,你想回去就回去,不用顾忌娘。” “这辈子你能重新回到娘身边已经是娘最大的福气。” 沈如枝这才抬起头,笑着道,“娘你说的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永远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沈如枝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林清霜,“谢谢你,娘。” 林清霜欣慰一笑,自从枝枝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笑。 哦不,除了看见吃的时候。 “去吧,余海给你准备了东西。” “他不是去诊病了吗?”沈如枝说。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清霜笑着说,“娘陪你去。” 二人来到院子里。 只见余海的身后是一大片红绸,“枝枝。”余海笑着喊了一声,“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哪里。” “你别显摆,身后是什么吃的,快拿出来我看看。”沈如枝说着用手擦了擦嘴角,吞了吞口水。 余海...... 你还真是离不开吃。 “别废话,快让我看看。” 这么大一定是特别特别多的好吃的。 余海一把扯掉身后的红布,沈如枝满含期待的眼神瞬间失落了下来,“什么东西?” “这么大一只木鸟。” 余海...... 说是木鸟也没有错。 “我们哪里管这个叫直升机。”余海说,“我上大学虽然学的医,但是在高中参加过飞机制造兴趣班。” 当初若不是生在医学世家的他被家人逼着学医术,早就选择自己喜欢的这个行业了。 “能吃吗?”沈如枝问。 “不能吃。”余海无奈的回答,“但是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原本快马加鞭需要三天的时间,只需要两个小时。” “这样你就可以一天之内来回这里和东陵。” 原本不感兴趣的沈如枝听到这句话一脸兴奋,“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玩意儿真的能这么快?” “你若不信,我带你试试不就好了。”余海说。 沈如枝立马上前,余海带着其在凌霄派上空飞了一圈儿落了下来。 引得凌霄派的所有弟子也都好奇的想试一试,这个东西比她们练的轻功似乎还要厉害。 “余海,你太厉害了。”沈如枝激动的跳了起来。 第277章 我在天上飞 余海看向台阶上的林清霜,“这一切都要谢谢伯母。” “虽然我从来到这里就开始研究这个,但是始终缺少有些东西,都是伯母她帮忙找到的,所以才能如此之快。” 沈如枝转头一脸崇拜的看向林清霜,“我娘当然是最厉害的啦。” 林清霜高兴的笑着,“从凌霄派出去的人大多数都是走南闯北,你那些师姐们出去有什么新鲜事情都会拿来。” “这些东西都是海外之地的,说来也巧,是东陵的晋王去海外带回来的,他与你师姐凌清雪关系极好,这些都是她送来的。” “原本我以为没什么用,就扔到库房了,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场。” 林清霜也高兴,有了这只木鸟,日后她与枝枝也不用长时间分开,毕竟她的身份现在特殊,不能经常去别的国家。 “既然有了这大木鸟,你们现在就动身吧。”林清霜说,“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 “枝枝,你不用着急回来,去看看你爹娘,等到孩子出生再回来。” 林清霜知道沈如枝对沈召的感情,也知道王氏对枝枝很好。 沈如枝感动的眼眶泛红,“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陪你的。” 沈如枝一想到一个时辰后就能见到姜晚柠激动的又蹦又跳。 正要离开,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母后。” 沈如枝眉头微微皱起,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从她来西夏,这男的几乎隔三差五的来,很是讨厌。 林清霜示意有自己在,让沈如枝安心。 “你怎么又来了?”沈如枝不耐烦的说。 拓跋闻璟笑着回应,“凌儿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做兄长的自然是来看看你的。” “母后。”拓跋闻璟说着对林清霜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我已经不是皇后,三皇子不必再行此大礼。”林清霜声音冷淡。 拓跋闻璟一生好战,西夏皇上这些年身子不适,一直是拓跋闻璟在代理朝政,但是皇上这口气也不咽。 他们也不敢让咽下去,因为西夏没有储君,若是皇上一死,势必会内乱。 这几位皇子中,他是最不占优势的,虽然领兵打仗,但是朝中没有几人支持。 “母后,父皇一直没有同意您和离的请求,您就永远是我等的母后。”拓跋闻璟说。 林清霜自然清楚拓跋闻璟一遍又一遍来的目的。 无非是想让她带着枝枝回去,这样能了了皇上心中一件大事,皇上也能对他多看几眼,到时候争夺储君之位他更有希望。 至于为什么别的几位皇子没有来,是他们自认为没有林清霜的支持也有信心战胜,只要皇上一死。 “我和枝枝是不会回去的。”林清霜说,“你就不要在我的身上下功夫,若是再敢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我这凌霄派可不管你是谁。”林清霜下逐客令,“送客!” “母后,就算您不想,也该问一问凌儿妹妹想不想,那毕竟是她的父皇,就算父皇当初听信谗言,但是他也真心悔过了。” “这些年父皇就盼着能再见母后您和凌儿妹妹一面,听说找到了凌儿妹妹,父皇也很是激动。” “母后,父皇就是再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剥夺凌儿妹妹的权利,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见父皇。” 拓跋闻璟说完,林清霜看向沈如枝,这么些日子她确实没有问过枝枝的想法,是不是想见一见她的父皇。 或者说想恢复她公主的身份,在皇宫享受高高在上的生活。 沈如枝自然明白这拓跋闻璟将自己搬出来是何目的,刚准备开口替林清霜拒绝,拓跋闻璟说,“我知凌儿妹妹为了朋友在找九叶还魂草。” “父皇手中前些年刚好得到一株,若是妹妹肯回去见一见父皇,说不准还能得到这草药。” 沈如枝听到这个心中激动,林清霜却是识破了拓跋闻璟的计谋,“既然前些年就得到了,为什么不自己用。” 西夏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人人皆知,天地下谁不想活,尤其是坐拥天下之人,定然更是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不然年轻的时候也就不会炼制那么多丹药了。 拓跋闻璟却是不慌,“母后不知,这九叶还魂草虽然可以濒死之人回生,但是父皇的身子如今已经支撑不住这等药的药效。” “只怕吃下去反而不好,因为迟迟没有敢吃。” 林清霜冷嗤一声,这倒是他的做派。 怕死! “枝枝,你如何想?”林清霜全听女儿的。 沈如枝自然想得到九叶还魂草,这草能救伯母的命。 “我去!”沈如枝说。 其实没有这九叶还魂草她也会去的,她想看一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再看看自己去了是不是能克死他。 拓跋闻璟听到沈如枝如此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这次再不成功,他就没有机会了。 皇宫中那几个已经虎视眈眈,自从上次与东陵一战后自己的兵权也被分散,不然还可以拼死一搏,没准就能搏出一条路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拓跋闻璟迫不及待的说。 从凌霄派到皇城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半时辰左右,“再迟一些天该晚了。” “用大木鸟需要多久?”沈如枝问余海。 “半小时...不到一个时辰。”余海说习惯了,但是古代人不知道小时。 “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沈如枝冲着拓跋闻璟摆摆手,“等你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喝上茶了。” “凌儿妹妹,我这可是千里良驹,你就莫要寻我开心了,还是一起走的好。”拓跋闻璟说。 “我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跑,我们走不到一起,你快走吧。” 拓跋闻璟觉得沈如枝在耍自己开心,却又不能发火,只是一张秀气的脸上,隐隐浮现几根青筋。 林清霜不悦道,“若是不信就请离开,这皇宫我们也不去了。” 拓跋闻璟连忙道,“没有没有,那我先行离开,母后这里定然有比我这千里马还快的东西。” 第278章 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 拓跋闻璟回到皇宫的时候,守宫门的士兵前来禀报,“三殿下。” 拓跋闻璟点点头,“今日可有人入宫?”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今日除了殿下您,没有人再进宫过。” 拓跋闻璟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暗骂一声,“该死!” “不过...”士兵欲言又止。 “说!” “不过一个时辰前空中飞过一只很大很大的鸟,落在了皇上的寝宫外面,据里面当值的兄弟说,从里面下来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像是皇后娘娘,想来是这家伙昨夜没睡好眼花了,殿下不要担忧,属下等一定守好宫门。” “你说什么?”拓跋闻璟震惊道。 士兵重复了一遍,害怕拓跋闻璟怪罪,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他今日就是多嘴找死,怎么就说了出来。 “殿下恕罪,小的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 士兵话还没有说完,拓跋闻璟已经朝着皇上寝宫的方向冲了过去,冲到门口时便看见一只大木鸟。 正是刚才在凌霄派停止的木鸟,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林清霜给沈如枝弄来的镇宅神鸟。 怎么就这么快到这儿了? “难道他们真的骑着这个东西来了?”拓跋闻璟喃喃自语。 正准备进去,从殿内走出来一个太监拦住其去路,“三殿下,陛下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里面都谁?”拓跋闻璟闻。 “回殿下,皇后娘娘带着凌儿公主正在与陛下说话,陛下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 “你没有跟父皇说吗》人是我请来的?”拓跋闻璟说着话朝着里面探去。 太监堵住其视线,“陛下会赏赐殿下的。” “那本王在这里等着。”拓跋闻璟见状只能说道。 此时若是离开岂不是让别人钻了空子。 拓跋闻璟看着一旁的大木鸟开始研究起来,“你说这玩意儿能飞?” “东陵何时如此发达了?这种东西都有了,那日后若是打起来岂不是...” “你说...哎哎...”拓跋闻璟转头太监已经回了寝宫,并且让人将人合上。 寝宫内。 西夏皇上拓跋雄头发已经全白,整个人因为有软枕才勉强能够坐住,身体却不见消瘦半分,“这病生的,倒是不见瘦的。” 沈如枝小声嘀咕,第一反应就是她娘这么美的美人为何会看上这老东西。 她长的一般的原因找到了,是因为爹一般。 若不是这老登拉低了自己的颜值,怎么也能和柠柠相媲美了。 “你已经很美了。”余海在沈如枝耳边说道。 吓得沈如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以为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皇上拓跋雄抬起手招了招,“走近些,让朕好好看看你。” 沈如枝看了看林清霜,见一旁坐着的林清霜点点头,这才朝着前面挪了两步。 皇上拓跋雄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沈如枝,“还是像皇后多一些。” “幸好像我娘多一些。”沈如枝小声吐槽,“要是像您,那我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 虽然心中吐槽,但仔细看皇上拓跋雄年轻时候的模样应该也不差,就是现在有些一言难尽。 “你能回来看朕,朕很高兴,咳咳...咳咳咳...” “既然是我西夏的公主,日后还是住在西夏皇宫的好,朕会让人给你好好教教礼仪规矩。” “将来对你也有用处。” “还有朕听说的名字还没有改过来,还是要改的,我拓跋家的血脉怎能跟别人姓。” “日后你就叫拓跋凌,以前的事情该忘记就忘记了。” 皇上拓跋雄说着又眯眼看向余海,“这个是你的下人吧?” “你若是习惯他伺候,那一会儿朕就安排下去,处理干净了让他也入宫。” 余海莫名双腿夹紧,底下生出一抹凉意。 “拓跋雄!”不等沈如枝开口,林清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就不该让枝枝来看你!” “枝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凭什么一上来就管这个管那个?” “你若是想好好说话,就让枝枝多陪你说一会儿,你若是不想好好说话,我就带着枝枝离开,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对着皇宫的生活渴望至极。” 沈如枝心中默默替自己亲娘竖起大拇指,别说皇后训斥皇上,就是一般人家的主母想要训斥丈夫也是很少的。 还有她那平日里对自己说话温声细语的亲娘,原来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她就说,她娘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儿是怎么创立凌霄派还让所有人都敬重的,原以为是因为背后有拓跋雄的缘故,现在看来并不是。 是娘在她面前太装了。 余海:果然,娶媳妇要先看丈母娘。 余海眼神偷偷看向皇上拓跋雄,只见拓跋雄委屈的像个孩子,听着父母的训斥,一直到林清霜不训了,才舒坦的松了一口气。 “霜儿,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这般骂朕了。” 沈如枝...... 余海:典型的受虐狂。 林清霜没有一丝好脸,“人你也看过了,枝枝我就带走了,还有你的那什么九叶还魂草,我有用,拿来。” 沈如枝:我的个亲娘嘞,您还真是直接。 皇上拓跋雄摆了摆手,一旁的太监小心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 “朕早就有所听闻,那东陵的皇后张贴的告示,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这东西与朕也没有什么用,即使你们不来,朕也会派人给你们送去的。” “就算是报答了他们对凌儿这些年的照顾。” “至于那个沈召,我儿白叫了他那么多年爹,算扯平了。” 拓跋雄说完又看向余海,余海怕自己的子孙根不保,立马道,“我可以帮陛下把把脉,没准能治好您的病。” 皇上拓跋雄摆了摆手,“罢了,这都是我年轻时做的错事得到的报应。” “也不必你看了。” “不过小子,日后若是对我儿不好,朕就算下去了也不会放过你。” “我哪儿敢不好啊我。”余海小声嘟囔。 “来人,将东西拿上来。”皇上拓跋雄神色正经了起来。 第279章 这盒给我留着哈 太监将一个金色的盒子拿了出来,沈如枝以为是什么珠宝首饰忍住想一把夺走的冲动假意客气一番。 不料她还未开口,一只纤细白亮的手飞了过去,一把将太监手中的盒子夺过去塞到沈如枝怀中,“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娘...这...不好吧。” 她是想拿,但好歹客气两句,说些感谢地话骗一骗老头,不然老头万一后悔了可如何是好,她还想回去给枝枝还有老登他们带着礼物的。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都是他欠你的。” 皇上拓跋雄也摆了摆手,“拿着吧,你娘说的对。” 沈如枝也不再客气,直接揣着盒子,仔细看了看,“这盒子一看就很贵,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也很贵。” 林清霜说,“想知道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沈如枝...... “这好吗?”当着人的面打开看人家送的什么礼物? 皇上拓跋雄咳了两声,“本想等着日后朕不在了你再打开的,既然你娘说了你就打开吧。” “左右这些你迟早都要知道,早些知道或许也有准备。” 听见拓跋雄这般说,沈如枝也不客气的打开金光闪闪的盒子,这盒子的重量估摸着都够换京城不错的一套宅子了。 “这...”沈如枝的笑容僵在脸上,“就一张纸?” “用这盒子装未免也有些浪费了。” 这么豪华的盒子,她还以为里面是玉玺呢,有皇位让自己继承。 “咳咳...打开看看...”拓跋雄说。 沈如枝不舍的将盒子放在一旁的太监手中,小声叮嘱,“这盒给我留着哈。” 太监...... “公主殿下放心。” 沈如枝这才放心的从里面拿出信纸打开,转了一个圈儿才摆正,“这是......” 上面曲曲折折的画着一处地方,还标注着地标,“这里有金矿?” “除了金矿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皇上拓跋雄说。 沈如枝摇了摇头,“没有。” 拓跋雄...... “朕的时日无多,这储君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拓跋雄指了指沈如枝手中的纸,“这上面就是遗照所藏之地。” “等朕走后,你就去找这遗照,有你母亲在,这西夏朕放心交给你,但是朕唯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不能姓沈,要改回拓跋。” 林清霜瞪了一眼拓跋雄。 吓的拓跋雄赶紧软了话,“总不能这西夏未来的皇上不姓拓跋了吧?” 沈如枝这才反应过来,拓跋雄是想将储君之位传给自己,瞬间两眼含泪。 “也不用这么感动,这些都是朕亏欠你的,这些年你受苦了。” “倒是也没受什么苦,您亏欠我也不至于这么害我呀!”沈如枝抹了一把眼泪,“您这位置坐上去,有多少人想要您的命您不知道吗?” “再说我这大字不识几个还是在东陵长大的,您这不是害我吗?” “我看不是我克您,是您克我。”沈如枝委屈巴巴的哭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这...这这...”拓跋雄一时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别说外面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这个东西。” “就是你那几位兄长叔伯,就没有不觊觎这个位置的。” “你当真以为你那三兄长是为了朕和你能相认?都是为了这个位置罢了。” “这怎么还给你你还不要了。” “正因为所有人都想要这个位置,那也不是你给我我就能坐稳的。”沈如枝也急了。 她并不想当什么皇帝,她只想游山玩水吃遍美味。 再说若是当了西夏的皇帝,还怎么回东陵?还怎么见枝枝?还怎么出去鬼混? “这不是有你母亲吗?”拓跋雄指着林清霜说,“有你母亲在,有几人敢撒野?” “朕相信你母亲能将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关键是我不想当皇帝。” 皇上拓跋雄...... 林清霜赶忙安慰沈如枝,“枝枝,你不想当便不当,也不是现在就让你继承,日后你若想当你当。” “若是不想当,选一个人来当不就好了。” “不可!”拓跋雄阻止道,“如此大的事情,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他也是看准了若是自己薨世,这几个皇子没一个能做主皇位的,一个性子残暴,一个软弱没有主见。 唯独拓跋闻璟算是能做为储君人选,但此人好战。 若是坐上这皇位,日后少不了征战,如今西夏虽然与东陵鼎立,但东陵不仅出了一个琅琊王,现在又出了一个琅琊王妃。 想来不久就会独占山巅,让凌儿坐着皇位一来是有皇后林清霜在背后撑腰。 二来是凌儿与东陵的琅琊王妃关系甚好,这样一来或许可保西夏再延续百年...... 林清霜自然明白拓跋雄的想法,亏欠只是一小部分,既然枝枝不愿意,那她也不会强求。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林清霜厉色道。 拓跋雄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他对皇后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哀求道,“好孩子,父皇也就这几日的活头了。” “您就是日后不想,也可以让你母亲暂时替你摄政。” 总之这皇位不能落在他人之手。 沈如枝心软,看到靠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胖老头儿,心脏莫名一酸,“那以后就让我娘替我打理吧。” 实在不行将这玩意儿送给柠柠打理,她是一把好手。 但凡是沈如枝提的要求,林清霜都会满足,“枝枝,你放心,娘会替你好好看着的。” “不过还是让余海给他看看,让他自己多待几年。” “霜儿...”拓跋雄一脸感动。 “你别哭,我不过是觉得你当初对枝枝的所谓所谓报应还不够,让你自己在这位置上多担惊受怕几年。” 拓跋雄...... 余海识趣的上前替拓跋雄把脉,半晌后,“我开几副药,按需服下,慢慢调理会好一些,起码还能活个一年。” 当然,没有人刺杀的情况下。 “呵呵,看来这次你们来朕还是赚了,原本太医说朕活不过三个月的。”拓跋雄道。 早知道就先不将这个遗诏的事情拿出来了。 第280章 坐大木鸟去东陵 沈如枝着急去见姜晚柠。 将手中的盒子连带着遗诏交给林清霜,自己则和余海准备坐大木鸟去东陵。 人出来的时候拓跋闻璟靠在墙角打盹儿,看见几人连忙站了起来,“凌儿,母后。” 林清霜没有理会,沈如枝只是点了点头,对着林清霜说,“娘,我先走了。” “去吧。”林清霜笑着招手。 沈如枝和余海坐着大木鸟飞上天空,拓跋闻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不是...”拓跋闻璟指着天上的黑影,“母后,这是什么东西?” “你从哪里得来的?” 竟然能将人带上天空,“你们刚才就是骑着这个来的?” 林清霜没有理会,直接离开,拓跋闻璟一把抓过当值的太监指着天上询问。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答,“回三殿下,这东西好像是公主殿下身边的那个男子造成的,说是速度极快。” 拓跋闻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把推开小太监,心中开始盘算。 “如此好的东西,若是多造几个用在战场上,岂不是所向无敌,那日后还何惧其他国家。” 拓跋闻璟越想心中越是激动和高兴,没有想到拓跋凌身边竟然还有如此本领之人,原以为只是会一些医术罢了。 看来日后要将此人收为己用。 “可知道父皇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小太监连连摇头,“只是替陛下诊治了一番,就没有别的了。” 他出来之前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已经交代过了怎么说,除非他有十个脑袋,不然怎么敢将事实说出去。 拓跋闻璟见小太监眼神躲闪,便知道定然没有说实话。 不过无妨,他若想知道自然是时间的问题,这皇宫中谁还没有几个办事的探子。 ...... 沈如枝直接将大木鸟飞停在姜府的院子里。 大木鸟刚落地站稳,你沈如枝便迫不及待的跑下去,捧着药一边朝着屋内跑一边大声喊,“柠柠。” “柠柠,我来啦!” 屋内正在熬药的姜晚柠突然抬头,“你们有没有听见枝枝的声音?” 芍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王妃,沈姑娘在西夏呢,快马加鞭少说也要三日。昨日才收到的回信,今日怎么可能就来了。” “奴婢看您是太想念枝枝姑娘,这才有了幻听。” “其实我刚才也听见了的。”海棠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只有我幻听了呢。” “王妃,您这几日守着夫人估计是熬的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这药奴婢看着,让芍药扶您先去休息休息。” 芍药也点点头。 姜晚柠摇了摇头,“母亲还没有脱离危险,如今我在死神手中抢人,自然要一刻也不能松懈。” “九叶还魂草已经两日了还没有消息,我要想办法先配出别的解药了,能撑一天是一天。”姜晚柠说着往嘴里塞了一颗小米椒。 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芍药和海棠看见姜晚柠这样,心中一阵酸楚。 “怎么回事,这越伤心幻听就越严重,连我也听见沈姑娘的声音了。”芍药揉了揉眼睛。 “哐嘡!”门被大力推开,沈如枝看着主仆三人,“我喊你们怎么不回应?” “王妃,看来是熬大劲儿了,奴婢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你们看见了吗?” 姜晚柠和海棠同时点了点头。 “什么啊,就是我。”沈如枝伸手捏了捏姜晚柠的脸颊,“是真的我,不是幻想。” 姜晚柠‘嘶’了一声,感觉到痛意,这才回过神来,“枝枝?” “你怎么来的?” “余海做了一个大木鸟,带着我飞过来的,以后我想来就能随时来看你了。”沈如枝拉着姜晚柠的手激动的说,“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可好玩儿了。” “还有九叶还魂草我给你找来了,你赶快给伯母熬了服下去,一会儿我们去看看老登。” “我娘应该这两日也要生了。” 姜晚柠自然知道沈如枝说的是王氏,“算着日子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 “你说你找到了九叶还魂草?”姜晚柠激动的说。 沈如枝点了点头,“余海已经拿下去熬了,有他在你放心。” “师父也回来了,真好。”姜晚柠似是心中猛的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松下去不久,就被门口冲进来的小厮打断,“王妃,救救我家夫人。” 沈如枝一眼认出是沈府的小厮,“刚子,你怎么在这?我娘怎么了?” 叫刚子的小厮这才看见沈如枝,“小...小...小姐...您不是去西夏当公主了吗?怎么在这?” “先别说这些,我娘怎么了?”沈如枝着急的问。 刚子立马说道,“老爷不在家,夫人想自己去逛逛街给孩子再选一些布料,但是走到半路突然肚子痛。” “小的想着这姜府就在跟前,王妃这几日又在姜府,便来求助王妃了。” “你做的好。”沈如枝说,“柠柠我们快去看看。” 姜晚柠也点了点头,跟着小厮跑了出去。 王氏被两人用架子床抬着走了进来,整个人脸色苍白,裙摆已经湿了大片。 “娘,娘你怎么样?”沈如枝见状扑了上去,王氏疼的直咬牙,听到沈如枝的声音还是睁开了眼睛,“枝枝,你怎么在这?” “我回来看看你和爹。” 姜晚柠打断二人说话,“一会儿再说,让伯母留些力气一会儿还要用。” “你们两个将人小心些,抬到那间屋子。”姜晚柠指着周氏旁边的屋子,这样她好两个都照顾上。 “是。” “芍药,你去找稳婆,之前给我娘接生的那个,若是不得空就找别人,你和海棠两人分头去找。” “是,王妃。” 姜晚柠又对沈如枝说,“去跟余海说,他知道该准备什么,一会儿你直接给我拿过来就好。” 沈如枝连连点头,冲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姜晚柠跟着两个小厮的身后走了进去,拉着王氏的手腕把脉。 “伯母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第281章 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一旁跟着的小丫鬟紧张的回应,“夫人瞧着街边的馄饨想吃,吃了一碗,没有半个时辰开始腹痛。” “馄饨?” 小丫鬟点点头,“是的王妃,除了这个就没有吃别的了。” 姜晚柠刚把完脉,沈如枝抱着东西带着稳婆走了进来,“我刚才在院子里碰到芍药将稳婆带来了。” “我让她去找我爹了,柠柠,我娘怎么样了?”沈如枝一脸担忧。 姜晚柠对稳婆吩咐,“你先去给夫人接生,确保孩子生下来,我就在屋内,其他的事情我会办好。” “是,王妃放心。”稳婆认真的说。 上次宁远侯夫人生产,不仅侯爷赏赐,就连王妃也赏赐了好些东西,足够她这一辈子悠闲自得的过。 这次自然会更加卖力和用心的。 “柠柠,我娘她怎么样了?”沈如枝紧张的问。 姜晚柠安抚着沈如枝,“没有什么大碍,有我在你放心。” “伯母可能是街边吃的那碗馄饨有问题。” 沈如枝紧张的握着双手听着里面王氏凄惨的叫声。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沈召才赶了过来,“柠柠,枝枝,月儿她怎么样了?” “爹,有柠柠在,你放心。”沈如枝自己紧张却还是安慰沈召。 沈召都顾不上去看沈如枝,整个人仿佛前些日子的姜政附身一般,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稳婆从里面走出来,擦了擦满头的汗,“王妃。” “怎么样怎么样?”沈召问道。 “爹,你让柠柠先说。” 沈召这才克制住自己。 稳婆这才对姜晚柠说,“王妃,草民瞧着这位夫人的情况和侯夫人的一样,虽然这位夫人是顺产。” “孩子的头草民也转过来了。” “但是夫人恐怕气血亏虚,若是没有特殊的药材只怕...”稳婆没有继续说。 也是上次姜晚柠告诉的她,生产分顺产和剖宫产。 如今症状她都说了,侯府和大理寺想必不缺少珍贵的药材,这些就不用她操心了。 “柠柠什么症状,需要什么?”沈如枝着急的问,沈召也跟在身后问了一遍。 “我先进去看看。”姜晚柠进去查探了一番王氏的情况,确实跟母亲的差不多,都需要九叶还魂草,可这九叶还魂草如今只有一株。 现在再去找一株来只怕是赶不及。 沈如枝见姜晚柠脸色不好,心中越发的着急,“柠柠,你一定要救救我娘。” “一定要救救她。” “柠丫头,伯父求你了,想想办法。”沈召紧紧握着姜晚柠的双手,一双眼睛通红。 “伯父,枝枝。”姜晚柠安抚道,“你放心,伯母会没事的。” “枝枝,你帮我看看余海的药熬好了没有。” 沈如枝点点头飞奔出去,不一会儿端着药走了进来,姜晚柠正要端着药碗往进走的时候,沈如枝突然一把抓住了姜晚柠的手臂,“柠柠,这药是九叶还魂草的药?” “这不是要给伯母的吗?” “情况紧急,现在是你娘更需要,再说这个药本就是你找来的,应该你娘用。” “至于我娘那边,她原本就吃过一株九叶还魂草,还能维持几日。” “这几日我们再找就是了。” “你骗我。”沈如枝说,“之前你给我来信就是只能维持三日,算着日子也是到今夜。” “这还有半日时间,那九叶还魂草又不是什么随便能买到的东西,万一找不到...” “枝枝你听我说,若是没有这药,只怕你娘坚持不到一个时辰,但是我娘还有半日时间,我们先给伯母用,我会再想办法找到的。” “不然她们二人谁的命也保不了,还有我说了,这药本来就是你找来的。” “若是我母亲和你母亲的情况调换一下,我相信你也会如此做的。” “可...可是...”沈如枝犹豫着。 沈召也陷入了两难。 “听我的。”姜晚柠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做出选择,虽然这种选择对她来说很心痛。 不过她早已想到了别的救母亲的法子,那养蛊的书她看了一大半,有一种蛊可以借寿,大不了她将自己的寿命借给母亲。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有事的。”姜晚柠思罢又安抚了一下沈如枝。 然后扳开沈如枝的手,没有犹豫朝着帘帐内走去。 “柠丫头!”沈召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姜晚柠回头,只见沈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清泪或着鼻涕落了下来,“谢谢你。” 他知道但凡姜晚柠今日存一点私心,王氏今日必然会...... “伯父,您快起来,您若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和枝枝出去再找一找这药草的下落。”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没准我们一会儿就能找到呢。” 沈如枝连连点头,扶起沈召,“我这就再去找,翻遍所有地方也要找到。” 姜晚柠这才安心的转身走了进去,越迟她怕自己心中会生出别的想法。 姜晚柠刚走进去,一声洪亮的啼哭声响起,稳婆手脚利落的将孩子清洗包裹好,姜晚柠将药递给一旁的丫鬟,“快喂伯母将这药喝了。” 等丫鬟接过药碗,姜晚柠从稳婆手中抱过孩子,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安心的怀抱,竟然立马不哭了。 “柠柠。”王氏虚弱的开口,姜晚柠立马道,“伯母,是个女儿,孩子很好很健康。” “您先将药喝了,一会儿枝枝和伯父都会来看你。” 不料王氏轻轻摇头,“刚才稳婆已经给我说过我的情况了,这药是原本你为你母亲熬的吧。” “能平安生下孩子我已经很知足了,日后你伯父和枝枝还有这个孩子,就拜托你和你母亲了。” “伯母!”姜晚柠微微皱眉,“您先将药喝了,我保证我能救活我母亲。” 王氏虚弱的说,“好孩子,你若是有办法就不会寻找这药了。” “那办法定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你伯父和枝枝如今因为我担忧过度来不及思考这些,但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机会该是你母亲的。” “我能有这一年多欢乐的时光,也都是因为你。” “是你让我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这就够了。” 接下来无论姜晚柠说什么王氏都不肯再喝药。 第282章 阿姐消瘦了许多 姜晚柠实在没有办法,叫了沈召和沈如枝回来。 沈召和沈如枝也不好多劝。 姜晚柠急的在院子里转圈,恨不得变出一株九叶还魂草来。 “柠柠。”裴宴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晚柠只听见声音便心中一喜,转身看到裴宴那一抹熟悉的藏青色的身影。 快走几步扑了过去。 裴宴川轻声安抚,“好了,没事儿,本王回来了。” “嗯。”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一个‘嗯’字。 姜晚柠知道裴言川能站在这里,定然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你看谁来了?”裴宴川指了指后面,姜晚柠狐疑的抬头,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叔叔婶婶,君君?你们怎么来了?”姜晚柠诧异道。 “这不是算着日子你母亲快生了吗?”姜远说,“原本我们定的是一个月后再出发,但是你婶婶和君君说万一你们有什么需要的。” “便将家里一些不值钱的药材都带了过来。” “本来早两日就能到的,结果路上遇到了山匪,幸亏王爷,不然只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姜晚柠看向裴宴川,原来这两日没有消息,还做了这一档子事情。 “柠柠,你娘怎么样了?”姜远说。 “哎呀,有什么好问的,来的路上王爷不都简单说过了吗?”杨慧一把夺过姜远手中的包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呢。0” 杨慧说着一把将包袱塞进姜晚柠的怀中,“柠柠,给,这里面有九叶还魂草,还有一些别的药材。” “你叔叔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挣钱了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一些药材,说人老了身子就容易不好。” “到时候若是再寻这些可就是时间不等人,为了这些药草没少花钱,我当时还觉得他这人有毛病。” “如今想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姜晚柠震惊的看向姜远和裴宴川。 裴宴川微微点头,“我得到沧州的线索准备自己亲自去,没想到路上刚好碰到叔叔婶婶。” “本来没有想着告诉他们,但是皇后发出的那道告示,引得驿站的人和路上的行人都在议论,他们也就都知道了。” “知道他们手中有草药,我便快马加鞭带着他们赶来了。” “阿姐,还来得及吗?”姜晚君裹着厚厚的大氅,一脸关切,“这才几日不见,阿姐就消瘦了许多。” “阿姐帮了我,我自然也要帮阿姐的。” 姜晚柠紧紧握着手中的包袱,这几日的疲惫涌上心头,“来的刚好,刚刚好。” “那阿姐快去给伯母熬药,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 “阿对对对,柠柠你快去,你放心,叔叔不会将自己当外人的。”姜远也说。 杨慧瞪了一眼姜远,关切的对姜晚柠说,“柠柠,婶婶多少懂一些照顾月子中人,你将药熬好,别的交给婶婶。” 姜晚柠双眼通红点了点头,“叔叔婶婶,那我先去了。” 姜晚柠说罢快速的朝着后厨的方向冲过去,抓住余海让其快些将药熬了,又冲进王氏的房间,叮嘱已经找到别的九叶还魂草。 王氏一开始不信,是沈召确保去看了才相信,因为沈召不敢骗王氏。 他太了解王氏的性子,若是这种时候骗王氏喝下去,姜氏没了性命,那王氏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只怕也是煎熬。 余海熬好另外一碗,姜晚柠立马给周氏端了过去。 姜政趴在床边顶着两个黑眼圈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姜晚柠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爹爹这次多亏了叔叔婶婶。” 姜政抹了一把眼泪,“当年我还劝说他跟我走一样的路,幸好的叔叔没有听我的。” “好了爹,他们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您先去陪陪,这里有我就好。” 姜政连连点头。 翌日一早。 姜晚柠再查看周氏和王氏的身体,二人已经好了许多,“接下来就是多休息。”姜晚柠叮嘱二人。 因着王氏不宜过多移动,杨慧便提议将二人移到一个屋子里由她照顾,这样月子里也避免无聊烦闷。 “柠柠,你给小妹妹取个名字吧。”王氏笑着说。 沈如枝也点点头,“就是的,你第一个抱的,日后一定跟你一样好看。” 姜晚柠也没有客气,略微想了一会儿便道,“就叫如念吧。” “沈如念。”王氏重复了一句,“是个好名字。” 几人又坐在一处说了几句话,为了不打扰王氏和周氏休息,姜晚柠和沈如枝一起去了姜晚君的屋子。 “君君。”姜晚柠刚进屋子便看见沈如君在发呆,“这是怎么了?” 姜晚君回过神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没有什么,就是听说郭炳文今日和平安郡主要成婚了。” “君君,你别告诉我你还忘不了那王八蛋。” 沈如枝小时候是见过姜晚君的,此时说起话来也不见外。 姜晚君摇了摇头,“枝枝阿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这样的人为何还有如此好的下场,她就应该去死。” “阿姐,你知道吗?郭炳文为了进京连自己的母亲都卖去了青楼。” “想起我曾经跟这样的恶魔在一起生活过,我就害怕,我也恨他。” “我来到京城就是想看着他去死,才不想看着他好过。” 沈如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原来如此,吓死我了。” 姜晚柠摸了摸姜晚君的脑袋,柔声笑着说,“若是郭炳文和平安郡主都不得好死,你的病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自然。”姜晚君笑着说,“若是听到他们不好过的消息,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好消息。” “阿姐不是说过吗?心情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生病若是心情好那没准病都可以痊愈。” 姜晚柠点点头,“不错。” “那为了我们君君的身体,今日我便带着你们去看好戏。” “什么好戏?”沈如枝迫不及待的说。 “自然是要为大长公主府送上一份大礼,棺材钱我都掏了,这礼不送出去怎么行。” 第283章 大长公主那老太婆 姜晚君听到这个,还没有见到郭炳文惨死的下场,心情就已经好多了,整个人往出走的时候,步子都轻松了许多。 三人来到大长公主府外面,沈如枝小声说,“柠柠,我们没有请柬,就这样进去合适吗?” “大长公主那老太婆会不会不让我们去?” “谁说我们没有请柬的?”姜晚柠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 “她竟然请了你?” “准确的说是请了王爷,王爷知晓我一定会报君君的仇,早就与圣上说过了,有圣上出面,一个请柬,大长公主不会不给。” “阿姐,棺材呢?我们就这样送进去吗?” “自然不是。”姜晚柠说,“棺材要等到需要的时候才能送,现在他们还活的好好的呢,不过也快了。” “我们先进去。” 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大长公主府的大门迈进去,因着来的时辰比较早,宾客就只来了她们三人。 平安郡主正在哭闹,“母亲,我不要嫁给那郭炳文,她一个穷秀才凭什么娶我?” “事已至此,都怪你自己太过任性,也怪本宫平日里太惯着你。” “你且好好的将今日这婚事成了,日后郭炳文一死,本宫自然会为你再寻得好夫婿。” 大长公主话刚说完,不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一个小丫鬟因走的匆忙没看前面的路正好与看热闹的沈如枝撞了个满怀。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丫鬟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这几日大长公主府笼罩着一片死气,已经有许多下人因着犯了一点错事都被拖下去杖毙。 大长公主皱眉看着姜晚柠三人,“你来做什么?” “殿下这话说的,自然是来给殿下道喜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我这礼物能不能派上用场,够不够用。”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只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自作孽不可活,殿下觉得呢?” 姜晚柠挑衅的看向大长公主。 “姜晚柠,你当真以为有裴宴川在你就可以如此嚣张跋扈是么?” “我夫君手握三十万兵权,我自幼长大的好友又是西夏唯一的公主,凌霄派掌门唯一的女儿,我觉得我偶尔放肆一下,也是无妨的。” “毕竟,殿下不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随意将我杀了吧。” “更何况今日我只是来恭喜殿下的,殿下为什么要对付我呢?” 大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姜晚柠说,“你得意什么?友情再好有什么用?我跟你娘的下场你不是没有见过。” “本宫是不能随便将你杀了,但是本宫可以对付别人,比如你在乎的人。” “还有,你娘算着日子只怕是命不久矣,怎么?一株九叶还魂草没有让你们关系破裂么?” 大长公主得意的说,“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华佗在世?你娘多活了一阵也不过是将死之躯,本宫倒是很想知道,最后一株九叶还魂草是给了你娘还是给了王月。” 姜晚柠神色冷了几分,“看来伯母的那碗馄饨是你动的手脚了?” “是本宫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无论你们给谁了都行,左右你们也会为此破裂。”大长公主看着沈如枝,“她没有告诉你吧?” “你自以为很好的朋友,看来还是因为自私对你有所隐瞒,怎么?现在你知道了,还想跟她站在一起么?” “还有你。”大长公主指着姜晚君,“你就是那个郭炳文的原配妻子吧?你没有想过你是因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么?” “都是因为姜晚柠,若不是她在京城四处树敌,别人又怎会将矛头对准你。” “她身为琅琊王妃,不仅没有让你们占到任何便宜,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危险,你们一个两个都蠢的还要为她出头。” “本宫也真是见识到了蠢人。” 沈如枝和姜晚君对视一眼,“她是在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吗?” “我觉得是。” 姜晚柠以前就不怎么怕大长公主,现在仗着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更加不怕,“我看蠢的人是你。” “你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时候先打听打听清楚,那一株九叶还魂草柠柠先给了我母亲,并且毫不犹豫。” “我母亲也不愿意喝下去,最后是君君又带来了一支新的九叶还魂草。” “所以现在,此刻,我们两家都很平安。” “还有我。”姜晚君说,“是我识人不清,真正坏的人是你的女儿,不是我阿姐。” “若是因为这样我就埋怨我阿姐,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我应该感谢我阿姐才是,让我脱离苦海,还让王爷跟圣上提议,让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日后我不会只站在郭炳文身后。” “我的那些文章也不必署上别的男子的名字才能展示。” “你们说什么?”大长公主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本宫得到消息,西夏皇上手中有一株九叶还魂草,沧州那边的都没有踪迹,你们为何会得到?” “那还是要感谢我父亲聪明,知道这种东西定然会惹来麻烦,便故意留了一些错误的信息。”姜晚君说。 大长公主仿若被什么打击了一般,整个身子软了下去,还是一旁的熙嬷嬷将人扶住。 大长公主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不,这不可能。” “她们都死到临头了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 “还有你,姜晚柠,你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母亲的性命不去救而救一个旁人。” “伯母并不是旁人,我曾帮她脱离苦海,她的弟弟荣国公将手中大笔家业都交于我,不然当年旱灾蝗灾我怎会如此轻而易举解决还得了郡主的封号。” “本宫不信,难道你会为了别人而舍弃你自己母亲的性命?” “自然不会,不过我有我的办法,这就不劳殿下你操心了。”姜晚柠淡淡的说,“你还是先操心操心平安郡主吧。” “这一会儿宾客们可都到齐了,迎亲的队伍也马上到了,郡主还如此衣衫不整的,殿下就不怕笑话吗?” 第284章 能不能邀请宋竹冉前来? 大长公主被噎住,双手紧紧攥着,看向在院子里有些失神的平安郡主,冷声对着下人吩咐,“带郡主下去更换衣服,上妆。” “母亲!”平安郡主哭泣着。 大长公主眼神阴鸷的看向平安郡主,因为这个女儿已经让她在这里承受了一个小辈的羞辱,若是平安再不听话,她也只能用强硬的办法。 “母亲,孩儿愿意嫁,但是孩儿有一个要求。” 大长公主突然听到平安郡主改变了主意,不再哭闹,心中也是一惊,“你且说说,无论是什么要求,本宫都答应你。” 平安郡主平静的说,“能不能邀请宋竹冉前来?” “女儿就是想确定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玄公子。” 见平安郡主神情悲伤,大长公主也于心不忍,“宋家幼女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 “母亲,女儿都答应你了,你去跟皇帝表哥求一求,他一定会同意的。”平安郡主说,“女儿就是想确认一下,女儿保证,母亲帮我做了这件事情以后,女儿保证,自己以后都会好好听母亲的话。” “不会再任性,让别人有机可乘。” 大长公主最终还是心软,又见有宾客陆续而至,声音终是软了几分,“你放心去上妆,这件事情母亲会为你处理好的。” “谢谢母亲。”平安郡主不似往日那般转身就走,而是乖乖行了一礼,“母亲,是女儿不孝,不听话。” “如今女儿就要成婚,日后见面的日子会更少,或许...母亲请受女儿一拜。” 平安郡主规规矩矩的叩拜。 “柠柠,你是不是有些刺激的过头了,这平安郡主怎么好像转了个性子似的。” 姜晚君也点了点头,“还是一下就转了,刚才还只知道大吵大闹的。” “别是真的听大长公主的话,到时候可就不好对付了。”沈如枝暗戳戳的说。 “放心吧。”姜晚柠淡定的说,“她能要求见宋竹冉,定然不是只为了见一面那么简单。” “毕竟上辈子她为了宋竹冉可是终生不嫁。” “什么上辈子?”沈如枝问,姜晚君也好奇的扭头去看姜晚柠。 “没什么。”姜晚柠笑着说,“是我做了个关于前世的梦。” “好了,我们快些进去入座吧,先垫垫肚子,不然一会儿好戏演起来的时候可就没时间了。”姜晚柠拉着二人的手自顾自的找地方坐。 丝毫不去理会大长公主此刻想刀人的眼神。 左右今日是平安郡主成亲的日子,大长公主就算是再想杀自己,也不会想着破坏自己女儿的亲事,虽然这亲事可能除了郭炳文没有人愿意。 哦不,还有姜晚柠,是很愿意的。 “来人,去拿着本宫的手信进宫找陛下,让他下旨将那宋竹冉请来。”大长公主斜愣了一眼姜晚柠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 皇宫内。 宋竹冉将常嬷嬷的尸体带入皇宫,皇后宋竹宜因着中途又被宋老太爷叫去了宋府, 入宫时已经是后半夜,而皇上萧煜早已和宋竹冉躺在了一张床上。 宋竹宜看到养心殿内二人相拥在床上熟睡,萧煜的脸上甚至有刚泄力的满足和疲惫。 宋竹宜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生出一点动静,可还是在退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椅子的腿。 “哐嘡!”一声响起。 萧煜和宋竹冉同时睁开了双眼。 萧煜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一旁的宋竹冉已经‘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姐夫,你怎么在床上?”宋竹冉左右环视,“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连串的问题和那尖着嗓子的叫声让萧煜立马清醒了不少。 萧煜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扶住宋竹宜,眉头紧紧皱着,冷声道,“吴盼盼这是怎么回事?” 吴盼盼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都在抖,“回禀陛下,宋小姐将常嬷嬷带过来,因为没有看好导致常嬷嬷自杀。” “宋小姐怕因此连累皇后娘娘,哭的厉害,您便上前安抚,让老奴亲自去御膳房吩咐,做宋姑娘爱吃的点心。” “这些朕都知道,朕是问,朕为何会与冉冉在同一张床上。” 皇上萧煜没有问别的,按照二人的样子和床上的凌乱,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尤其是那床上的一抹鲜红。 看着裹着被子蜷缩在一起抱着双腿抽泣的宋竹冉,皇上萧煜轻声吩咐,“去找几个老练的嬷嬷来,给冉冉擦洗一番。” “是。” 吴盼盼摆了摆手,身后的小宫女立马退了出去,自己则是皆是道,“老奴回来后,就已经听见里面陛下与宋姑娘...” “老奴没敢打扰。” “你也不知道?” 吴盼盼腰弯的更低了一些,“陛下恕罪,是老奴一时失察,娘娘恕罪。” 萧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自己下去领罚。” 说罢这才对皇后宋竹宜说,“皇后,朕知道冉冉是你最疼爱的妹妹,朕也将她当做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别的想法。” “这件事情朕会调查清楚,给你和宋家,还有冉冉一个交代的。” 宋竹宜知道皇上不是因为与她感情深厚才这般解释,堂堂天子想要宠幸任何一个人都不需要跟别人解释。 萧煜不过是怕她因为情绪激动,对腹中的胎儿有所影响,这个孩子不仅对她和宋家,对萧煜来说也很重要。 宋竹宜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恢复正常,才看向皇上萧煜轻声问道,“那陛下,想对冉冉如何负责?” 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皇帝的女人,哪怕只是一晚,自然也不能再与别人有染。 无论这个事情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宋竹冉进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宋竹宜虽然如此问,但是心中早就已经明白。 她心痛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这件事情是她的好妹妹一手策划的,只是皇上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竹宜之所以没有告诉皇上,全是因为怕萧煜多疑的性子对整个宋家都有所怀疑。 萧煜微微蹙眉,轻声说,“既然是你的妹妹,朕打算封她为贵人,再说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其实这样也好,你们姐妹在宫中还能相互多照顾照顾。” 第285章 我也要行礼了吗? “皇后觉得如何?” 宋竹宜扯出一抹标准的笑,“都听陛下的。” 萧煜也不过是问一问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听取自己的意见。 宋竹宜心中苦笑,若是以前,她会很心疼宋竹冉,但也会如皇上所想一样,姐妹二人在皇宫能互相对照顾。 皇上萧煜见皇后宋竹宜没有再纠缠,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皇后是知书达理之人,这样也让他少去了不少麻烦。 萧煜刚扶着送竹宜坐下,吴盼盼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启禀陛下,这件事情的凶手查到了。” 萧煜看着吴盼盼领了罚没有片刻休息便去查这件事情,心中对吴盼盼也少了几分怒气。 “说。” 吴盼盼立马低头说道,“是御膳房的小李子,受了苏美人的吩咐,在宋姑娘和陛下的茶里加入了一些助兴的药...” “这苏美人之前因为父亲贪墨被陛下流放,苏美人曾去求过皇后娘娘,但娘娘以后宫不得干政拒绝,苏美人心中气愤。” “又知道娘娘最宠爱宋小姐,便做出了这种事情,为的就是报复。” “奴才赶去的时候,宋美人已经上吊了。” “那小李子受不住酷刑,将事情交代后,便咬舌自尽了。” 事情解释的很完美,萧煜也信了,“苏家可还有别人?” “回陛下,还有一个旁支的妹妹。” “杀了。”萧煜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陛下。”皇后宋竹宜道,“此事是苏美人所做,况且那是她旁支的妹妹,说来这苏大人贪墨一事苏家三族以内被连累的不少,当初就是看着这个孩子尚在襁褓,便留了下来。” “不如就这样算了,臣妾没有记错的话,苏美人的这个妹妹如今被一户百姓收养。” “娘娘好记性,确实如此,如今算来这孩子已经七八岁了。” 皇上见皇后求情,这件事情皇后心中定然也不好受,皇上便顺着其话说道,“既然皇后说了那便免去那孩子责罚。” “谢皇上。”皇后宋竹宜行礼。 她心里明白苏美人不过是自己那个好妹妹手中的一把刀。 到底是不是上吊还未可知,那位苏美人性子温和柔弱,当初来求自己的时候也是带着万分的歉意。 更何况当初她虽然明面上拒绝,但是私下还是帮她想了办法,这件事情只有她和苏美人知道,再者,苏美人若是想设计陷害早就设计了。 又怎么会等到今日。 能为苏家留下一点血脉也算是她最后能做的了。 至于那御膳房的小李子,只怕也是心甘情愿去赴死,不然又哪里来的胆子给皇上下药,又怎么会将事情交代后才自尽。 “陛下,还有一事,”吴盼盼轻声说,“大长公主刚才让人拿着手信前来,说想让宋小姐。” “哦不,是宋贵人,说平安郡主想让宋贵人去大长公主府参加自己的婚宴。” 萧煜沉声思索着大长公主此次的用意,吴盼盼又接着说,“听说琅琊王妃一大早就去了大长公主府。” “王妃还托人给皇后娘娘带话,说她母亲的病情已经全好,谢谢皇后娘娘挂念。” “已经好了?”皇后惊讶道,算算时间若是没有好也只怕... 想来姜晚柠能去参加平安郡主的婚宴,那应该是已经好了,只怕这姜晚柠去不只是简单的参加婚宴,是去闹事才对。 宋竹宜想着想着竟然欣慰的笑了,好在这姜氏已经好了,不然她只怕要被扣上指使杀人的罪名了。 “皇后近些日子来瞧着与琅琊王妃关系好了许多。”皇上萧煜试探的问。 “回陛下,琅琊王妃治好了臣妾的身子,这才能让臣妾有幸怀上陛下的龙种,臣妾自然是想让她也好一些的。” 萧煜点点头,“皇后说的是。” “既然如此,那皇后陪着宋贵人一起去趟大长公主府吧。” “朕那个姑母,也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有皇后在,宋贵人必然不会受了委屈,她太过单纯。” “还有这件事情...”皇上萧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皇后就多多安抚她,朕也没想过...” 萧煜确实一直将宋竹冉当做妹妹,可如今事情已经成这样,只能接受,再者一个帝王,后宫添加一两个女子实属正常。 宋竹宜忍着心中的不适,行礼道:“是,臣妾遵命。” 宋竹宜来找宋竹冉的时候,对方蜷缩蹲在角落,虽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但似乎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宋竹宜若不是早就清楚了自己这位妹妹的真面目,只怕此刻满心只剩下对她的疼惜。 门被打开,宋竹冉缓缓抬起头来,“阿姐!” 说着一把扑进宋竹宜的怀中。 宋竹宜使了使眼色,一旁的嬷嬷立马会意,“宋姑娘,您如今已经是贵人,见了皇后娘娘要先行礼,不可再和以前一样了。” “我也要行礼了吗?”宋竹冉抬头扑扇着湿润的睫毛。 “先君臣后父子,这后宫也是一样的。”嬷嬷轻声说。 宋竹冉想让宋竹宜开口帮自己说话,不料宋竹宜将其扶了起来,轻声道,“冉冉,既然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 “那日后你只能是这后宫的宋贵人,而不是宋府的小小姐。” “本宫日后也会为你寻来两个嬷嬷好好教导教导你宫中礼仪,你的事情本宫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祖父和父亲。” “今日平安郡主大婚,大长公主特地前来请你,你准备一下本宫陪你一道前去。” “什么?”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又立刻平静了下来,“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她找我做什么?” “阿姐,我不想去。”宋竹冉嘟着嘴道。 皇后宋竹宜声音平静,“冉冉,这是圣旨。” “本宫说了,你如今是宋贵人,陛下让你去,你就不能抗旨。” “陛下让我去的?” 宋竹宜轻轻点头,“好了,你去收拾吧,本宫在这里等你,一炷香后我们出发。” 宋竹冉心中升起一抹不妙,但是眼下又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点点头应是。 第286章 郭炳文迟早会死的 大长公主府。 皇后宋竹宜和宋竹冉到的时候,郭炳文已经前来迎亲。 “皇后娘娘嫁到,宋贵人到!”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大喊。 众人都心中疑惑宫中何时多了一个宋贵人,直到见到真人的时候个个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哼,宋家那老东西还真是,一个女人不下蛋又将另一个刚及笄的女儿塞进了皇宫。”大长公主低声冷嘲。 还是上前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宋贵人。” 毕竟此时所有朝廷大臣都在,她若是对皇后娘娘不敬,只怕会有不少人趁机做文章。 皇后轻轻抬手,“免礼。” “本宫听闻平安郡主想要见宋贵人一面,特地带着宋贵人前来。” “毕竟是郡主的大婚之日,还是不要让郡主留下遗憾事的好。” “平安,人已经来了,你可以好好拜堂了,你放心日后你还是在京城,无论想见谁,日子都多的是。”大长公主刻意说道。 平安郡主将手中的遮脸的团扇拿开,熙嬷嬷立马上前低声叮嘱,“郡主,这团扇不能轻易拿开。” “不吉利,快些遮好。” 平安郡主没有理会熙嬷嬷的话,直勾勾的看着宋竹冉,上下打量着,突然冷笑道,“我则呢么就这么蠢。” “竟然没有发现这玄公子就是你。” “什么?玄公子是宋贵人?” “刚刚平安郡主是这样说的吧?那岂不是平安郡主喜欢上的是宋家的女子,而这女子又成了贵人?”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莫不是这平安郡主魔怔了?” “......” 有八卦的官眷窃窃私语,宋竹冉眉头紧紧皱着,“你再说什么:?我不听不懂。” “我怎么可能是玄公子,那日玄公子表演的时候我可是还跟你干了一架,我说你这人不会如此记仇吧?” 就因为那日我跟你吵了一架,就要如此败坏我的名声吗?” 宋竹冉说着噘着嘴对皇后宋竹宜撒娇,“阿姐,你可帮我作证,什么玄公子,我就说我不想来的,果然没有什么好事情。”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你说你不是玄公子,你腰间的玉佩作何解释?” 宋竹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是师父给她的,因此她从不离身,心中暗道一声‘麻烦’。 面上已经不改色,“天底下有相同玉佩的人多了去了,这玉佩我很早买来戴的,当时还买了两个,一个不见了。” “一枚玉佩能说明什么?你今日大婚我不和你计较。” “平安!”大长公主轻声呵斥,“有什么时候等过了今日再说。” 平安郡主不听,“好,既然玉佩没什么说的,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左手臂?” 那日玄公子突然又联系上自己要九叶还魂草,她已经多了一个心眼趁着她接近自己时用特殊的药粉在上面涂了一下。 可保七日内任何东西都消除不下去。 宋竹冉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她回家用了很多种法子都没有去掉,“我凭什么给你看?” “我看你真的是魔怔了。” “你不敢?”平安郡主已经万分肯定对面的人就是玄公子。 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一心想过一生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平安郡主一着急啊自己上前两步去扯宋竹冉的袖子,皇后身旁的太监赶紧上前阻止,“郡主殿下,宋姑娘如今可是贵人。” 一句话,就让大长公主将平安郡主拉了回去,“平安,你是想将本宫的脸都丢尽吗?” “母亲,她真的是玄公子,姜晚柠说的没错,她就是。”平安郡主指着宋竹冉说。 宋竹冉一脸委屈的看着姜晚柠,“姜姐姐,你为何诬陷我?” 姜晚柠丝毫不慌,平静的抬头对上宋竹冉的双眼,“宋贵人,无凭无据可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哎~我就是不承认,左右你没有证据。 既然你喜欢玩双面人,我就陪你玩好了。 宋竹冉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面上确是笑着,“还是姜姐姐聪明,我差点就被她误导了。” “阿姐,我不想在这里待了,我们回去吧。”宋竹冉拽着皇后宋竹宜的袖子晃了晃。 一旁的太监低声提醒,“宋贵人,如今您是贵人,不能再跟以前那般对皇后娘娘不敬了。” 宋竹冉不悦的看了一眼太监,想等着宋竹宜替自己出气,不料宋竹宜竟然没有半点的举动。 宋竹冉心中冷哼, 看来这姜晚柠是将一切都告知宋竹宜,宋竹宜这个蠢货也全都相信了。 相信了也好,这些年自己装的挺累的,左右已经完成了师父给的任务,成功进入皇宫。 宋竹冉想起她师父,忍不住左右看了看,按理说师父今日应该也会在的,怎么没有见其身影? “姑母,还是快些开始吧,不然一会儿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皇后宋竹宜淡淡说道。 大长公主虽然不悦,但是示意下人带着平安郡主和郭炳文叩拜行礼,好尽早结束,不知为何,她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尤其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郭炳文上前握着红绸的另一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只要今日她娶了平安郡主,那大长公主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定然也会让自己平步青云。 到时候他现在所受的所有屈辱都会千倍万倍的给这些人还回去。 “郡主,握好团扇,吉时就要过了。”熙嬷嬷小声提醒。 平安郡主本就没想着今日能成婚,因此更加不在意什么吉时不吉时的。 一双眸子布满了疲惫和血丝,幽怨的看着宋竹冉和郭炳文。 “平安!”大长公主感觉不妙,她从未见过平安如此这般的样子。 平安郡主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宋竹冉,上前走了两步,逼近宋竹冉。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没有想到平安郡主袖子中一直藏着一把匕首。 平安走了两步,藏在袖子中握着匕首的手紧紧攥着,掏出匕首的那一刻转身狠狠戳进郭炳文的心脏。 顿时整个宴席乱做一团,大长公主眼中从未有过的慌张,“平安,你这是做什么?” 她都说了,郭炳文迟早会死的,今日只是走个过场,平安怎么就如此想不开。 第287章 萧煜能审出什么来! 平安郡主眼神空洞,又狠狠补了一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脸阴鸷的笑对郭炳文说,“都怪你。” “你为什么要来京城,为什么要来毁了我?” 大长公主怕郭炳文伤到平安郡主,一脚将人踢开,郭炳文嘴里不停冒着血水,胸口起伏了几下,整个人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晚柠的方向死了过去。 姜晚柠捂住姜晚君的眼睛,姜晚柠轻声说,“阿姐,我不怕,这是他的报应。” 郭炳文直到匕首刺进自己心脏的那一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姜晚柠的局,她太过了解平安郡主这个人。 不过短短时日的接触也了解了自己,因此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动,他们便如同傀儡一般走向了她设计好的这一步。 只是为时已晚。 姜晚君自然是比郭炳文聪明的,从来大长公主府之前她就猜想到了。 阿姐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又怎会怕这些没有良心的东西,就算是化作厉鬼,也有她替阿姐挡着。 沈如枝刚夹了一筷子鸭血,看着郭炳文的样子,恶心的将鸭血扔回盘子里。 “柠柠,这戏是不是要结束了,我们要不要走,太恶心了,影响我吃饭。” “别急,这戏才刚刚开始。”姜晚柠平静的说。 大长公主一把扶住平安郡主,“平安,平安你怎么样?” 平安郡主仿佛被人抽了魂儿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宋竹冉,“你说,我都知道是你,为什么还舍不得杀你呢?” “你为什要骗我?为什么?”平安郡主不停的质问宋竹冉。 宋竹宜为了避免暴露自己会武,整个人往后退了退。 可她越是伪装,姜晚柠就越是想让她暴露。 姜晚柠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小石子,对准宋竹冉的腰击打过去,眼看就要撞上平安郡主手中的匕首。 宋竹冉没有办法,只得转动身子,迅速的将一旁的熙嬷嬷拽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前。 熙嬷嬷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刀,整个人靠在平安郡主的身上,宋竹冉这才仿佛受了惊吓似的‘啊’了一声。 见皇后宋竹宜没有丝毫的关心,宋竹冉自己跑到皇后身后,“阿姐,冉冉怕。” “这平安郡主竟然想杀我,她想杀我。” 平安郡主看着瞪着眼睛看自己的熙嬷嬷也吓得趔趄了两步,大长公主赶紧将人扶住,“平安,平安。” 大长公主柔声唤道。 平安郡主连连摇头,“母亲,我没有想杀熙嬷嬷,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母亲知道,母亲知道。” 一旁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熙嬷嬷’。 大长公主冷声道,“今日府上有事,婚宴就此作罢,各位自便。” 大长公主下了逐客令,众人就算是想看热闹也不敢多留。 “阿姐,我们也快些走吧。”宋竹冉拽了拽宋竹宜的手。 “本宫是皇后,出了如此大的事情自然不能一走了之,该不留下来协助姑母将事情理清楚才是。” 宋竹宜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姜晚柠,“不知琅琊王妃可愿协助本宫?” 姜晚柠站起来行了一礼,“臣妇听从娘娘安排。” “阿姐~”宋竹冉还想继续,不料宋竹宜直接道,“此事宋贵人也有嫌疑,一同留下吧。” “姑母放心,本宫绝不会做出偏颇之事。” 宋竹冉诧异的看向宋竹宜,就算以前宋竹宜心中有所怀疑,但是按照她对宋竹宜的了解,外人面前绝对会以宋家为先。 难道是因为自己用了手段入宫的事情?还是说宋竹宜已经被姜晚柠改变了... 宋竹冉心中思索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心中对姜晚柠越发的记恨。 看来还是要尽早除掉这个碍眼的人才好。 所有人都离开后。 大长公主也不装了,直接对皇后不客气的说,“这些是本宫的家务事,娘娘识趣的话就先离开,用不到你不操心。” “既然出了人命,就不算是家务事,按理本宫该出面才是,或者姑母是觉得此事上报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处理?” 沈召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九叶还魂草的事情沈召必然记恨大长公主府,此事若是交给大理寺卿,只怕平安没有什么好日子。 “平安只是从沧州回来后,神志不清,况且她不过是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大长公主府的一个下人。” “这郭炳文本就图谋不轨,本宫才接到证据,还有这熙嬷嬷,也没有尽心照顾,杀了便杀了。” “怎么?我大长公主府处死一两个奴才也要皇后娘娘屈尊来管吗?娘娘未免管的太宽了。” “还有,这位宋贵人,还真是好手段,本宫还真想知道若是皇上知道她就是玄公子,还会武,不知会不会给你们宋家带来什么危害?” 大长公主是习武之人,也是带过兵的人,刚才除了姜晚柠,她一眼就看出宋竹冉躲避的步伐是习武之人。 “你说什么?什么玄公子?那玄公子分明就是个男子,我怎么可能是玄公子。”宋竹冉气呼呼道。 关于玄公子的身份,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有人能揭穿,因为口技和模仿笔记只要自己不去做,别人根本就没有证据。 大长公主也心知这一点,但是宋竹冉会武的事情想必今日在场凡是懂武之人都看出来了。 “是不是,审一审不就知道了。”大长公主冷声说。 “姑母,冉冉如今是陛下的贵人,要审也不该是你来审。” “好啊,既然如此,就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陛下审讯,本宫倒是想看看,萧煜能审出什么来!”大长公主气急直呼皇上名讳。 除了皇后和姜晚柠几人,其他下人都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大长公主虽然心中慌了一下,又立马恢复平静,指着宋竹冉,“本宫一定会找到你是玄公子的证据的。” 宋竹冉也不怕,在别人不注意的地方迎上大长公主的眼神,挑衅的笑着。 平安郡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脏似是被什么重力捶打一般,“母亲,孩儿想跟她单独说会儿话。” 第288章 宋贵人别想独善其身 “平安有什么事情,去在陛下面前说,你莫不要再做傻事。”大长公主道。 平安郡主点点头,“孩儿这次听母亲的,孩儿知道了。” “孩儿先去换一身衣服。” 平安郡主说着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转身离开,大长公主示意下人跟上。 “平安不能穿着这一身衣服去面圣,有劳皇后在这里等一等了。”大长公主说罢自顾自坐在首座上。 不再理会其余人。 皇后缓缓走到大长公主面前,声音平静,提醒道,“姑母,可是心中着急坐错了位置?” 若是换做以往,大长公主如此宋竹宜只会忍着退让,不想与其多费口舌。 但今日和上次在茶楼一样,她就是不想退让,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被所有人利用,也怪自己软弱。 如今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不能再如此软弱。 不然将来还怎么能护的住自己的孩儿。 大长公主也没有料到皇后宋竹宜今日会如此计较,全当是为了宋竹冉。 不悦的起身坐到一旁,皇后坐在了主位上,宋竹冉刚想坐在皇后身旁,不料宋竹宜道,“琅琊王妃,坐。” “阿姐。”宋竹冉委屈的叫了一声。 “宋贵人,按理来说你应该坐在本宫下首的位置,虽然琅琊王妃坐在本宫旁边也不合适,但今日你也是嫌疑之身。” “本宫若是明知如此,还让你坐在本宫旁边的位置,只怕别人会觉得本宫徇私舞弊。” 皇后宋竹宜说完不再看宋竹冉。 宋竹冉又负气便不再坐着。 约莫一炷香时间,院子里传来下人高声呼救,“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慌慌张张做什么?”大长公主厉色道。 小厮连滚带爬的走了进来,指着平安苑的方向,“回禀殿下,平安苑着火了,郡主将自己锁在了里面。” “你说什么?”大长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再说一遍。” 小厮连忙跪在地上,“平安苑走水了,郡主将自己锁在了里面,是郡主自己放的火。” “火势太大了,小的们压根进不去。” “火势刚起来,几个丫鬟想将郡主拉出来,但是郡主不愿意出来......” 大长公主来不及听小厮后面所说的话,朝着平安苑的方向快步冲了过去。 皇后看了一眼姜晚柠。 姜晚柠似乎是早已料到,只是平静的说,“看来这件事情又没有法子彻查了。” “柠柠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蓄意谋杀?”皇后刻意将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重。 姜晚柠摇了摇头,“臣妇料定平安郡主会走上这一步,只是没有想到如此之快,看来玄公子对她的打击比臣妇心中想到的还要重。” 姜晚柠说着话,眼神平静的看向宋竹冉。 “姜姐姐也怀疑是我?”宋竹冉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姜晚柠平静的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宋贵人就不用再装了,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姜晚柠直接戳破。 宋竹冉连连摇头,“阿姐,姜姐姐说的是假的,你要相信冉冉,冉冉真的不是。” “冉冉身体这么差,怎么可能是玄公子。” “没有人知道玄公子身体差不差。”姜晚柠说,“再者,宋贵人的武功应当不在臣妇之下。” 姜晚柠说罢,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浅着了一口。 “阿姐,我承认我会武功。”宋竹冉说道,“那也是我怕祖父和父亲知道骂我。” “我偷偷练着锻炼身体的,这才没有告诉任何人,并没有姜姐姐说的那般,武功很厉害。”宋竹冉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阿姐,你要相信冉冉。” “会武功这件事是冉冉没有告诉您,是冉冉的错,可别的事情真的不是冉冉。” “宋贵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沧州的事情也是你在背后唆使的吧。”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背后这个人到底是谁,我猜,一定是教你武功之人。” 饶是姜晚柠说了这么多,宋竹冉还是摇头否认。 “宋贵人让姜晚茹挑唆裴安青去沧州与平安郡主联合,又将王府地牢内的刺客杀人灭口。” “可是你没有料到姜晚茹会消失,你猜我有没有找到姜晚茹?” “她可是直接受过你指使的。” 宋竹冉眼神变了变,似是在思索姜晚柠说的是真是假,见姜晚柠如此笃定,面上虽然没有刚才坚定,却还是一口否认。 “我不信,你让她出来与我对峙!”宋竹冉说。 “宋姑娘武功如此高,我怕人还没有走进这间屋子,就已经被你解决掉了。” 姜晚柠确实是在诈宋竹冉,姜晚茹到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查到下落,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姜晚柠心中正在思索别的法子,今日她最后的目的就是必须让这宋竹冉的真面目暴露。 虽然暂时要不了她的命,但是站在阳光下,无论是哪种厉鬼,迟早有一日都会被烧做灰烬。 “怎么?姜姐姐拿不出证据?冉冉虽然不知道姜姐姐会怀疑冉冉,但是冉冉不怪姜姐姐。”宋竹冉说,“姜姐姐一定也是被别人所蛊惑。” “如今重要的还是先去看看平安郡主,我会武功的事情只是小事,阿姐说对吗?” “本王觉得不是小事。”琅琊王裴宴川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参见皇后娘娘。”裴宴川点头行礼。 皇后点头回应,“王爷刚才的话是何意?” 裴宴川走到姜晚柠旁边,压住姜晚柠的肩膀让其不必给自己让位置。 站在一旁,对着宋竹冉说,“关于宋贵人是不是玄公子一事,本王有个人想让宋姑娘见一见。” 宋竹冉右眼皮跳了两下,心中生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什么人?别又是来诬陷我的。” “阿姐,姜姐姐,你们为什么非要抓着我是不是玄公子的事情不放?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去看看平安苑发生的事情严不严重吗?” “若是平安郡主死了,那大长公主一定会疯的,到时候万一对我们都报复。” “所以,宋贵人也别想自己独善其身。”裴宴川淡淡的说。 第289章 是我的九儿 “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何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宋竹冉一脸委屈,“阿姐,就连你也不相信冉冉吗?” “就只是因为冉冉会武功没有告诉你?” “宋贵人,常嬷嬷的死,姜夫人难产,九叶还魂草被毁,哪一个没有你的手笔?”皇后宋竹宜声音平淡, “本宫也很想知道,本宫这个自幼乖巧可爱,纯真的妹妹怎么就成了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阿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宋竹冉捂着胸口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皇后宋竹宜对裴宴川道,“琅琊王,辛苦你了。” 琅琊王裴宴川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墨染。 “将人带上来。”墨染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墨青将人扭送了上来,往进走的时候还不忘用肩膀故意碰了一下墨染。 为啥他要站在外面受冷,连脸都冻的不好看了,到时候芍药嫌弃怎么办? “王爷,人带来了。”墨青道。 裴宴川对宋竹冉道,“此人你可认得?” 宋竹冉看清楚来人,眉头紧紧皱着,“这不是茶楼的那个掌柜的吗?” “宋贵人记性还真是好,不错,这正是玄公子常去的那家茶楼的掌柜的,他自然是认识玄公子的。” 宋竹冉歪头看着掌柜的,“掌柜的,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玄公子?” 宋竹冉话说的很慢,声音压的有些重。 掌柜的不敢与其对视,赶紧低头“不...不是。” “玄公子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个女子。” “你这老货!”墨青气的大骂道,“刚才在外面还跟王爷说这玄公子就是宋家小小姐宋竹冉,怎么此时又说不是了?” “你可想清楚,欺骗王爷的下场!” 掌柜的缩着脖子,“我刚才不过是害怕所以被你们屈打成招,这不是看着有皇后娘娘在,这才放心下来的吗?” “皇后娘娘自然不会乱杀无辜的。” “你怎知她就是皇后娘娘?”姜晚柠问。 “那日在茶楼见过,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草民自然是见一面便记住了。”掌柜的说,“这宋姑娘真的不是玄公子,皇后娘娘明查。” “王爷,阿姐,你们都听见了吗?我是不是可以洗清嫌疑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玄公子,你们非要让我承认。” “若是我真的哪里做错了,阿姐你直接说就好了,你=何苦跟着外人一起联合对付我。”宋竹冉说着一脸委屈。 皇后心中也是有些慌乱,若是今日不拿出证据,只怕日后宋府都会放弃她而让宋竹冉顶替自己。 宋家,从来看的都是谁更有利用价值,而不是谁更亲更好。 姜晚柠似是察觉了皇后娘娘心中所想,抬手轻轻握住皇后宋竹宜的手,示意其安心。 随后对茶楼掌柜的说,“若我没有看错,你是中了毒,且这毒需要长期服用解药,不然就会五脏六腑如同蚂蚁啃噬般直到最后痛死过去。” 姜晚柠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姜晚茹当初也是吃了大长公主给的这种药,最后是被宋竹冉的解药救的。 只是宋竹冉没有想到没了这毒药的控制,姜晚茹竟然说逃就逃。 大长公主竟然和宋竹冉所用的毒药是一样的, 姜晚柠突然想到,那宋竹冉背后之人定然也与大长公主有联系,只是二人应当只是利用合作关系,不然宋竹冉又岂会如此。 掌柜的眼神闪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茶楼的掌柜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是为了茶楼的生意招揽了玄公子这个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若我说我能给你解药呢。”姜晚柠淡淡的说。 掌柜的猛的抬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光。 “若真是中毒了,是要让姜姐姐好好看看,姜姐姐医术可是很厉害的,你能遇上真是因祸得福了。”宋竹冉轻声说。 掌柜的立马又低下头,“草民并没有中什么毒,王妃看错了,不过还是多谢王妃的好意。” 姜晚柠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着急,只是淡淡的说,“王爷已经找到你的女儿,并且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保证没有人会找到,若是你说实话,我保证你可以和你的女儿相聚,日后王府也会护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远离这里。” “凌霄派想必你听过。”姜晚柠继续说。 沈如枝一听轮到自己上场了,立马明白姜晚柠的意思,接话道,“凌霄派掌门是我娘。” “日后我会让她收留你们,在凌霄派,没有人敢将你们如何的。” 掌柜的心中一惊,“您...您就是西夏刚找到的那个公主?” “不错,是我。”沈如枝说,“也是你们大理寺卿沈召的女儿,我爹那家伙只认理,你若真是被迫,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见掌柜的还在犹豫,裴宴川让墨染将其女儿的东西递了过去,“这里还有一封信,是你女儿写的,你可以看看是不是你女儿的笔迹。” 掌柜的连忙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信纸上的字迹时双手忍不住颤抖,“是...是...这确实是九儿的字迹。” “字迹也是可以模仿的。”宋竹冉有些着急插了一嘴,又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以前听说过,万一呢。” “我当然没有怀疑王爷和姜姐姐的意思,我也就是想到这里顺嘴一说,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字迹可以模仿,不是相熟之人语气也是模仿不了的,就算语气可以模仿,那一定是有些别的特征可以区别的。” “你的女儿你定然清楚,掌柜的,你且好好看看再做决定。”裴宴川说。 掌柜的颤抖着手捧着手中的信,“是九儿,错不了,错不了。” “九儿谢谢有一个习惯,喜欢反着方向写,还喜欢在末尾画上一株小草。” “这件事情只有九儿和我知道,旁人都不知道,是我的九儿。”掌柜的将信捧在胸口痛哭。 半晌才抬头看向裴宴川和姜晚柠,“王爷,玄公子就是......呃。” 第290章 背后的人是晋王? 掌柜指着宋竹冉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眉心穿过一根银针,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姜晚柠看了一眼,“银针有毒,人已经无救了。” 宋竹冉一脸害怕和紧张,“这可不关我的事情,阿姐,王爷,你们可不能再赖在我身上,我就在这里站着。” 姜晚柠没有说话,也不用再证明什么。 皇后宋竹宜也早已心知肚明。 就算这次拿出宋竹冉就是玄公子的证据,也对宋竹冉造成不了什么大的伤害,毕竟这件事情不算是什么大事,还有宋家在后面。 裴宴川和姜晚柠要的就是揪出宋竹冉背后之人,今日这般,宋竹冉背后之人必然会出现。 “琅琊王,王妃,你们还在啊,今日不是平安大婚之日吗?怎么静悄悄的?”晋王走了进来,“难道是本王来迟了?” 晋王说着话回过头,才看到皇后也在,“见过皇嫂。” 皇后宋竹宜轻轻抬手,“免礼。” “这是...”晋王指着地上的掌柜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平安苑那边有黑烟升起来。” 晋王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晋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沈如枝插了一句。 晋王摇摇头,“今日我本不想来的,可又怕皇兄唠叨我,便想着来晚一些,没想到有点太晚了。” “这是怎么回事?”晋王又问了一遍。 话音刚落,海棠走了进来,“回避王爷,王妃。” “平安郡主没了,火扑灭的时候人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奴婢将之前定好的棺材送了过去。” 姜晚柠挑了挑眉,“平安苑那边现在怎么样?” “驸马也赶了过去,大长公主抱着平安郡主的尸体不撒手,还是驸马让人将平安郡主的尸体放入棺材内。” “阿姐,我们是不是该过去看看?”宋竹冉看着外面平安苑的方向。 “本宫是皇后,按理是该过去看看。”宋竹宜说着朝着平安苑的方向走去。 众人都跟了过去,晋王跟在后面边走边问,“不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晋王难道真的不知道?”姜晚柠试探着询问。 那掌柜的刚好要供出宋竹冉人就被暗器所伤,紧接着晋王就来了。 “本王应该知道什么啊?”晋王挠了挠头。 姜晚柠没有再理会。 众人来到平安苑,驸马已经让人将棺材钉死, 大长公主扶着棺材痛哭,驸马轻轻拍打着大长公主的背,“好了,事已至此,还是让平安早些入土的好。” “我会命人将平安的尸体送去寺庙超度后再入葬。” “陈介!”大长公主一把推开驸马,“你还有没有心?” “平安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说的如此淡定和平静?” “你怎么就知道我心中不悲不痛?”陈介红着眼眶说,“平安能有今日,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如此惯着平安,她又怎么可能会养成这样的性子,今日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如今孩子已经走了,哭管什么用?” 大长公主发丝凌乱,头上的珠钗歪斜,摇了摇头,“不,不是我。” “平安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是你陈介。” “若不是你婚后如此对我,平安也不会被我养成这般性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平安,也害了我。” “平安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出面?” “若不是这些人非要逼着平安嫁给那个郭炳文,若不是非要说她是玄公子。” “让平安遭受了这么多的打击,平安又怎么会死?” “你,你,还有你。”大长公主指着姜晚柠几人,“你们都是凶手。” “好了!”陈介一把拉住发疯的大长公主,将人固定在自己怀中,“前几日我在郊外练兵,是皇上的命令。” “并不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也未通知我平安要成婚。” “事情已经这样,就不要再提了,平安的事情就让她过去。” 大长公主一把推开驸马陈介,“不用你虚情假意,你走!” “你们都走!” 大长公主眼神最后狠厉的看向姜晚柠,“今日这一局是本宫输了。” “你的礼物本宫收下!”大长公主一只手紧紧握着棺材的一角,“他日,本宫定当双倍奉还!” “自作孽不可活。”姜晚柠平静的说,“若不是你们坏事做尽,我又怎会机关算尽。” “送客!”大长公主双手紧握成拳,转身说道。 大长公主府的下人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上前,不听主子的命令是死,听了主子的命令这些人也都不是好惹的。 这客,他们该如何送? 正当一众下人为难的时候,皇后宋竹宜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 “姑母节哀,既然是平安郡主自杀,这件事情也不用查,本宫也就告知陛下了。” “陛下日理万机,整日为国事操劳,已是辛苦。” 大长公主紧紧握着拳头没有说话,驸马陈介抱拳行礼,“微臣恭送皇后娘娘。” “娘娘说的是,国家大事定然重要,这种事情就不必劳烦陛下了。” 皇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见宋竹冉没有跟上来,淡淡开口,“宋贵人,你不一起回宫?” 宋竹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神中有一丝不舍和留恋,姜晚柠顺着宋竹冉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晋王的脸。 难道宋竹冉背后的人是晋王? “阿姐。”宋竹冉一步三回头的走到皇后宋竹宜身边,“阿姐,我就是看着这平安郡主也挺可怜的。” “世上可怜之人多的是。”皇后只淡淡回了一句,“好了,尽快入宫,这几日本宫会让人教你宫中礼仪。” “想必册封的圣旨已经到了宋家,你也不必特意跑回去一趟了。” “阿姐,我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这是人家的家事,再说大长公主已经下了逐客令,你待在这里反而不好。” “哎呀,本王跟你们一起走。”晋王说着跟了上来。 宋竹冉也收回了目光,跟在皇后宋竹宜身边慢慢走着。 第291章 那些人害死的平安 深夜。 宋竹冉站在晋王府后面那处宅子的门口。 足足一个时辰后门才从里面打开。 宋竹冉欣喜的走了进去,“师父,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 男子左手食指一直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转身,露出的一双眸子冷的如同腊月的寒霜,“为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在轻举妄动。” 宋竹冉一副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的样子,“徒儿自然是听师父的,可这是也不怪徒儿。” “是那平安郡主自己蠢,怎么能怪我呢?师父难道...” “我是怕打草惊蛇,那琅琊王和姜晚柠今日你以为就是为了指认出你玄公子的身份?” 宋竹冉神色一惊,“师父的意思是?” “他们是为了用你调出你身后的我,若是我再迟一步,你定然会动手,你只是玄公子,顶多被罚一下。” “可若你今日动手,杀了那掌柜的,萧煜也会对你起疑。” 宋竹冉心中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师父你也太谨慎了,那萧煜怎么会管这些事情。”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帝王的疑心病。”男子沉声道。 “总之今日之事日后不许再有,熙嬷嬷是我暗藏在大长公主身边这么多年的暗庄,今日死的太没有价值了也。” “好了,徒儿知道了师父。” “好了,你如今是宫中的贵人,不适宜在外面久留,尽早回去。”男子说。 宋竹冉嘟着嘴不满,“是不是冉冉以这种方式入宫,师父心中不开心了?” “师父放心,冉冉心中只有师父一人,若不是师父,冉冉早就死了,所以冉冉的眼中放不下别的任何人。” “冉冉也没有那么傻,怎么可能会真的与那萧煜发生什么,不过是下了点药让他睡了一觉,起来感觉比较疲惫罢了。” “不过,如今阿姐怀疑我,她又有了身孕,还有一个讨厌的姜晚柠在身边,只怕是再下手也不容易。” 男子沉默着,静静地听着宋竹冉说话。 宋竹冉试探的说道,“冉冉倒是有一个好法子,阿姐有了身孕,冉冉也可以有身孕...” 男子自然明白宋竹冉的意思,她都没有跟萧煜发生关系,又怎么会有身孕。 无非就是假孕或者跟别人再以假乱真。 男子明白宋竹冉想要的是后者,而那人的对象就是自己。 “大事未定,我还不想有所牵连,只怕日后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你可明白?” 宋竹冉虽然失落,但是也乖巧的点头,“冉冉明白。” “师父以前总说冉冉还小,如今冉冉已经过了及笄礼,还名义上与那萧煜发生了关系。” “师父又说大事未定,那冉冉便帮着师父将心中的大事定下,这样希望师父不要再将冉冉推出去。” 宋竹冉说罢静静地等着男子的回应, 半晌男子只浅浅回了一个‘好’字,宋竹冉便兴奋的跳了起来。 “好了,先回去。”男子转过身揉了揉宋竹冉的脑袋,“免得被人发现。” “这段时间你乖乖的,不要有任何动作,想必你身后的尾巴不少。” “冉冉都听师父的。”宋竹冉笑着说,“冉冉这就回去。” 宋竹冉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男子道,“师父放心,冉冉不会让别的任何男子碰到冉冉,就是萧煜也不行。” 说着转身离开。 ...... 翌日一早, 大长公主府喜事变丧事,大长公主将平安郡主送去超度后平静的在太师椅上坐着。 “殿下,您已经坐了三个时辰了,好歹喝一点茶。”一名面首端着茶走到大长公主面前。 大长公主这才缓缓睁开眼,垂眸看着茶盏,哑着嗓子说,“你们去库房没人领取一百两银子,然后离开。” 所有面首一听,立马‘噗通’跪在地上,“殿下,殿下,我等若是伺候的不好殿下尽管惩罚,千万不要将我等赶走。” 他们心中也明白,在大长公主府只需要哄大长公主开心,吃喝都是最好,甚至还有一群下人伺候。 可若是出了这大长公主府,虽然一百两银子能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但是只怕他们的身份前脚出了这个门,后脚就曝尸荒野了。 大长公主着一身黑色锦衣,没有像往日那般将头发披散着,而是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的朱钗也全是黑色,手中握着平安郡主生前最喜欢的珠串。 “本宫是为你们好。”大长公主道,“你们出了这个门,或许还可以寻得一条生机,在这府中,那接下来本宫要做的事情九死一生。” “你们不怕死的倒是可以留下、” 几个面首面面相觑,最后都悄悄退下去。 过了一炷香时间,管家上前回禀,“殿下,那些人都拿着银子离开了,还顺走了不少东西。” “您看要不要奴才派人...”管家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大长公主自嘲一笑,“随他们去吧。” “左右他们也都活不过一个时辰。” 早在他们来之前,大长公主命人端去的早膳中都加了东西,她不过是不想让这公主府染了血腥,平安生前最不喜欢的就是血腥。 万一她的魂魄不回来看她如何是好? “平安,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母亲一定都将他们杀了,让他们下去陪你。” “还有你喜欢的,无论他是男是女,母亲也会让他下去陪你,还会找和他长的像的,到时候任由你挑选。” “殿下...”管家出言提醒,“此事我们要不要再查上一查?” 大长公主府的管家是和熙嬷嬷一样跟在大长公主身边多年的老伙计。 “杨伯,你是有什么话说?”大长公主直言道。 管家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奴才只是发现熙嬷嬷的屋子里有些东西,她应该是早就对殿下不忠。” “奴才想着,这件事情是不是一个圈套,等着殿下往里跳。” “无论如何,那些人害死的平安,这些是事实!”大长公主道,“至于熙嬷嬷,倒是让本宫意外。” 第292章 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了? “杨伯,你说本宫对你们不好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背叛本宫?”大长公主声音低沉。 杨管家立马跪下,“殿下明查,老奴对殿下从无二心。” “好了,本宫知道你不会,”大长公主道,“既然这样,那熙嬷嬷的尸体就交给你去处理。” “是。”杨管家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敢问殿下,该如何处理。” “不忠之人,那就丢去让野狗分食。”大长公主随意一说。 杨管家心中一紧,赶紧低头称是。 杨管家刚退下去,黑衣男子从后门走了进来。 “坐。”大长公主没有回头只是指了一旁的位置。 男子坐下,静静等着大长公主继续说话。 “本宫的女儿死了。”大长公主说,“本宫不想再继续蛰伏了,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助本宫登上那位置。” 大长公主直视着男子,“你若不应,本宫便去找别人。” 男子也不着急,“殿下想让我如何帮你。” “你不是与西夏那边有联系吗?将你的人组织起来助本宫。” “我若是不同意呢?你又该去找谁?” 大长公主回过头不去看男子,眼神直视着前方,“本宫自有人选。” “我猜,你是想去找驸马。”男子淡淡的说,“可是驸马会答应你吗?” “那是她的女儿,她凭什么不答应?凭什么?”大长公主厉色道。 男子没有继续道,“我相信驸马自然是心痛的,毕竟虎毒还不识子呢,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心平气和,越是不能冲动。” “就算驸马将手中五万兵权助你,你们也只有十万人马,怎么对付的了裴宴川那三十万人马?” “所以本宫才让你出手,用你西夏的人手去拖住裴宴川一部分兵力。” “他裴宴川虽然有三十万兵马,但大部分都在边疆地区,这里距离京城最近的,都是本宫和驸马的兵马。” “若是此时西夏那边战事挑起,那些人自然不会轻易回京,只留下他在这里的六万人马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更何况,你还有江湖上的一些人。”黑衣男子眼神变得阴冷。 大长公主却是丝毫不在意,“本宫与你合作,自然是要多少打探一些你的消息,难道你当真以为熙嬷嬷被你收买的事情本宫不知情吗?” 黑衣男子心心脏猛的一收紧,又立马想到她应当只是猜测到,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今姜晚柠身边那个姑娘沈如枝,好巧不巧就是西夏公主,还是凌霄派掌门林清霜的女儿,此事让西夏出兵阻拦只怕不容易。” “那拓跋闻璟兵权大部分也已经被收回。” “那有什么,拓跋雄不是没多少时日了么?”大长公主不以为意,“拓跋闻璟若是愿意助本宫,那日后我必然助他夺取西夏皇位。” “有一件事情,本尊也是才得到消息,那拓跋雄似乎有意将皇位传给拓跋凌儿,也就是刚找回的公主沈如枝。” “拓跋雄竟然要把皇位交给一个只知道吃的蠢货?”大长公主冷嘲一声,“他莫不是老糊涂了。” “沈如枝的背后是林清霜,林清霜在西夏的地位并不比拓跋雄低,这也是我当初极力想与凌霄派合作的原因。” “你说来说去,就是此次不助本宫?” 男子缓缓站了起来,背过身对着大长公主说,“英国公夫人眼瞎是因为中蛊,这金蚕蛊是由子母蛊组成。” “母蛊在裴宴川的身上,只要子蛊死了,母蛊自然也就死了,那宿主也活不了。” “你的意思是?”大长公主眼睛眯了起来,“利用这个杀死裴宴川?” “不错,”男子说,“杀死裴宴川,裴宴川手中的兵权陛下如今会教给谁?” “萧煜那么多疑的性子,交给谁都不会放心,只有拿到自己手中才安心。” “那便让他留到自己手中。”男子淡淡的道。 他之所以将宋竹冉这颗棋子安插在萧煜身边,为的就是这一步,宋竹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定然会将手中的兵权握在自己手中,架空萧煜。 夺走裴宴川的兵权,才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 “一个皇帝,若是将自己手中的兵权紧紧握在手中,又不能领兵打仗,最后无用人之际时就是我们动手最好的时机。”男子对大长公主说。 大长公主心中思索了一会儿,“如何让他们体内的蛊虫死掉。” “杀了英国公夫人便是。” 子蛊死了,母蛊自然活不了。 男子走后。 大长公主立马召集人手出去。 “王妃不好了,大长公主带着人去了义诊堂。”海棠走了进来。 原本陪着周氏和王氏的姜晚柠起身走了出去,“可查清楚去做什么了?” “没有。” “不过奇怪的是大长公主今日去的时候没有躲避任何人,若是奴婢想要杀一个人自然是不要引起轰动被人发觉的好。” 姜晚柠没有紧紧篡在一起,“不好。” “她一定是知道了蛊虫的事情,想要杀了英国公夫人。” “王爷人呢?” “墨染来消息说王爷早已经赶过去了,奴婢觉得还是要告知您一声。” “做得好,”姜晚柠说,“我们去义诊堂。” 姜晚柠来到义诊堂的时候,大长公主的人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大长公主坐在太师椅上安静的喝着茶,一旁的英国公夫人被人抓着胳膊站在一旁。 院子里没有裴宴川的影子。 “倒是没有想到,是你先来的。”大长公主说,“看来你也知道这金蚕蛊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说本宫现在杀了她,裴宴川会不会立马死掉?” 大长公主看着姜晚柠神色慌乱,大声笑了起来,“姜晚柠,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怎么?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了?” “你放心,本宫一定会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的。” 姜晚柠心中虽然慌张,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这种滋味,我比殿下你早尝到过,但是我这个人命好,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 第293章 失去至亲的滋味 “我不信殿下敢当众杀了她。” “毕竟王爷手中的兵权不是吃素的,殿下只凭借你手中的五万人马,就以为杀死王爷,你就可以赢是么?” 大长公主冷笑道,“哼,既然杀与不杀都得不到什么好,那我便杀了他。” “好歹也能让你体验一下失去至亲的滋味。” 姜晚柠淡淡看了一眼英国公夫人,“又不是我的生母,我又怎么会真的心痛,你要杀便杀了。” “姜晚柠,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你难道不知道这英国公夫人死了,裴宴川也活不了。” “你又怎么知道,这金蚕蛊我没有破解之法呢?”姜晚柠淡淡的说,“王爷体内的蛊虫早就没了。” “姜晚柠,你自以为你医术高明,可这蛊术可不是你的医术能解决的。”大长公主道,“这金蚕蛊,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你若真是不将英国公夫人当一回事,又怎么这么着急的赶来?” 大长公主说着轻轻抬起手,“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像你说的这般。” “毫不在意。” 大长公主手臂刚落下,一旁的侍卫抽出佩剑对着英国公夫人的心脏刺去。 剑尖刚碰到衣服的时候,英国公夫人身子微微一斜,抬脚将人踹倒,又利落的解决掉控制自己的二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手脚灵活,耳朵能辨别出周围的动静。 大长公主脸色紧绷,随即又冷嘲一笑,“没有想到,你也会武功,瞧着这武功也不低。” “看来你们早有准备。”大长公主说,“但是那又能怎样?只凭借你们几人还能对付的了我这么多的府兵?” “萧荷,年轻的时候你就处处争强好胜,处处让别人都让着你,如今到了这把年纪,你还是这般任性。” 英国公夫人对着大长公主说,“你害的我害的周容,如今也该自己遭受报应了。” 大长公主唇角微微勾起,邪魅一笑,“怎么叫本宫害的你们?这可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 “你们二人的事情与本宫有何关系,苏梨,你怎么不说说当年我为你隐瞒的事情,这件事情可是到现在为止本宫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说来我也该叫你一声皇嫂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个英国公夫人苏梨整个人气场开始变冷,不像是那个还在病中的人。 “萧荷,当年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国公爷的事情,是你将我引到那里的,我若不是相信你喝了你给的那杯茶,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 “你当初对先帝发毒誓死都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否则自己被乱箭射死,萧荷你可想好了。” “今日真的要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些都说出来吗?” 大长公主高声道,“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本宫还发誓只要我的平安一生平安,本宫可以终生吃斋。” “可是呢?我的平安还是死了,被你们这些人给害死的!”大长公主指着姜晚柠恶狠狠的说,“所以发誓有什么用?发誓若是有用,那这天底下就不用有律法来约束人了。” “只需要让你赌咒发誓就好!” “本宫曾经不说,如今唯一的牵挂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大长公主指着英国公夫人,“苏梨!你就是个贱人!你和英国公婚后还与先帝在一起苟且,又生下来一个孩子。” “若是本宫没有猜错,那孩子就是晋王吧?” “你想利用你和英国公的儿子来为你和先帝的儿子铺路,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伪装,这蛊虫是谁种下的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年你在冷宫也是没有闲着啊。” 英国公夫人苏梨,双眼无神,耳朵动了动,感觉到大长公主的位置,整个人如同凤一般扑了过去。 “萧荷,你该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英国公夫人苏梨掐着大长公主的脖子狠厉的说,“你什么都不懂,竟然还想挑拨我们。” “我蛰伏这么多年,也是棋差一招,没想到你冒了出来!” 大长公主也不甘示弱,一把短匕首紧紧挨着英国公夫人苏梨的心脏,“你想与本宫同归于尽。” “你可想好了,本宫是皇室中人,你若杀了我,你敢保证本宫就没有后招么?” “你觉得你的两个儿子还能活?” 苏梨原本紧紧捏着大长公主脖子的手松了松,“你想做什么对我来就行,不要伤害他们。” 大长公主苏荷收了匕首,“本宫要杀的人不是你,是裴宴川,你助本宫杀了裴宴川,还能留着晋王。” “怎么样,这买卖是不是很好,毕竟留着晋王日后没准你还能坐上所有女人都奢望的那个位置。” “我不稀罕什么太后皇后。”苏梨说,“我若是稀罕,当年就不会拒绝先帝。” “稀罕那个位置的永远是你萧荷,驸马当年喜欢周容,你也喜欢周容,但是周容喜欢的是宁远侯。” “可是你还是因为嫉妒没有放过她,这些年我在冷宫过的再难,却也没有周容难,起码没有承受你的暗中伤害。” “你以为本宫是因为陈介?”大长公主苏荷哈哈大笑两声,“本宫确实喜欢陈介,本宫也承认,我喜欢的东西,即使是至亲之人的也要得到。” “但是我更恨她周容的是,一边跟本宫好着,一边又与你好着,还跟别人也好。” “仿佛这满京城的贵女都是她周容的朋友,当年成婚后,本宫给她去的信,她从未回过一封,本宫约她,她总是没有时间,却与旁人说逛街闲聊。” “你们都觉得是本宫的错,那她周容又好到哪里去了?” “我母亲从未收到过你的任何书信。”姜晚柠插话道,“我很确定。” 刚重生那会,姜晚柠为了了解清楚这些长辈以前的事情,想知道大长公主为何会针对母亲,让母亲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 她很确定母亲没有收到大长公主的信。 大长公主瞳孔微动,“哼,不用在这里替你母亲狡辩了。” 第294章 给尔等封王封相 “既然你不相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英国公夫人苏梨说,“今日我拼死也不会让你再继续对川儿不利的。” 英国公夫人说着话抬手冲着大长公主而去,大长公主也不甘示弱。 英国公夫人因着眼睛的问题,不是大长公主的对手,姜晚柠见状轻点脚尖,上前阻止。 不过三招之内,大长公主便落了下风。 整个人被姜晚柠一掌击打的连连后退几步,身后一名侍卫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姜晚柠,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大长公主下令道,“拿下此二人首级者,赏黄金百两!” 大长公主一声令下,所有侍卫都在百两黄金的驱使下朝着姜晚柠和英国公夫人苏梨的方向冲了过去,各个面露凶相,将他们的脑袋看成那百两黄金。 姜晚柠抽出腰间的长鞭,将英国公夫人紧紧护在身后,正要对付之时。 门口传来尖锐的通传声,“圣旨到!” 听到‘圣旨’二字,众人齐齐停下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裴宴川身旁的太监高举着圣旨前来。 众人齐刷刷跪下接旨。 裴宴川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对着大长公主说,“殿下还不跪下接旨么?” “圣上口谕,今日有以下犯上者,就地斩杀。” 大长公主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以前自己不愿意的时候总是说不跪就不跪,即使宣旨的太监进宫告诉萧煜。 萧煜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般,不过是想趁早平安去世,她会为了平安犯错之时,找借口将自己拿下。 再者,定然还有姜晚柠和裴宴川在背后相助,沈如枝一人如今就能左右西夏的事情,这萧煜也是这样才敢对付自己的。 “哈哈哈,好啊,好的很。”大长公主疯癫的笑着,“今日这般,果然还是你们的一场局。” “裴宴川我很好奇,你怎么中蛊没事的?” “不是你们二人靠的越近她苏梨就会越难受吗?” 大长公主看着此刻毫无感觉的苏梨。 “我早就说过了,王爷的蛊被我解了,只是你没有信我罢了。”姜晚柠说,“解这蛊虫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引到血亲的身上。” “你都说了晋王与王爷是同母的兄弟,如今这蛊虫在哪里你应该清楚。” 苏梨瞳孔动了动,“川儿,这是...真的?” 苏梨将这话问完便后悔了,这蛊虫是她亲手下在裴宴川的身上的,本来就是一个计策,她想辅佐晋王上位,让川儿一生为晋王守护江山。 等到她死的时候自然会将裴宴川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身上的。 裴宴川没有回应英国公夫人,只是平静的对大长公主说,“殿下还不接旨?” “本宫接旨?”大长公主指了指自己,“让本宫好好想想,萧煜的圣旨上都写了什么。” “是不是说本宫狂妄自大,目中没有法度,不将他萧煜放在眼中?” “在这一系列后就是收回本宫的兵权?” “今日本宫就告诉你。”大长公主道,“你们当真以为本宫会如此蠢?” “你们在等时间,本宫何尝不是在等时间,只怕此时,御书房已经被本宫的包围了。” “要不了多久,本宫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下去给平安陪葬!” 大长公主高声喊道。 裴宴川收起圣旨,“这圣旨本身也就没有任何字。” “你...你什么意思?” “殿下真的以为王爷来迟是因为一道圣旨?”姜晚柠淡淡的说,“我来时与王爷在路上相遇。” “王爷发觉你今日带着都是一些府兵,你手底下其他的兵已经被你悄悄安插在禁军中。” “今日在御书房当值的禁军几乎全是你的人。” “你是想用自己当诱饵,将我和王爷引诱过来,好让皇上孤立无援。” 姜晚柠说罢,大长公主摇头道,“你们如何知道的?” “本宫的人一定已经得手了。” “殿下此举确实聪明,只是忘记了一点,禁军之中能有殿下的人,就能有王爷的人。”姜晚柠说,“殿下的人已经被王爷连根拔了。” 大长公摇摇晃晃,有些疯癫的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本宫不信,本宫不相信,这一定又是你们的计谋。” 姜晚柠上前两步,“刚才我让海棠回去特地又问了我母亲一遍,她说当年她确实没有收到过你的信。” “而且一开始她还给你写过信,但是被你退了回来。” “这封信我母亲到现在还保留着。”姜晚柠将海棠刚交给自己的信递给大长公主,“殿下,我觉得你与我母亲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但是我母亲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但是你却一直在伤害她。” “所以我只是不想让你到死还一直误会我母亲,今日你我之间也该有了了断了。” 大长公主将信打开,看到最后两行清泪落下,这字迹和口吻确实是年轻时候的周容。 可到底是谁,竟然想要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 大长公主微微抬头用手擦去脸颊上的眼泪,然后将信揉做一团,“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你竟然还想用这种方法让本宫投降服输?” “我告诉你,我萧荷这辈子就没有输这个字眼,以前种种也不是你姜晚柠赢了,不过我本宫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不想将心思放在你们身上。” “没想到用的那些蠢货没有对付的了你,那今日就由本宫亲自收拾你们!” 大长公主说着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高高举起,“今日,凡是陪本宫杀出一条血路的,日后本宫一定给尔等封王封相,加官进爵!” 大长公主话音落下,所有侍卫迟迟没有动手,今日之事大家心中都已经明了,若是再跟着大长公主只怕九族都不保。 谋逆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罪。 大长公主见状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拽住姜晚柠的手,另一只手扯掉自己的大氅。 黑色大氅之下腰上挂满了炸药,大长公主将手中的火折子点燃,“既然不成,那本宫带几个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第295章 娘没有资格怪你 “你若放开柠柠,本王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裴宴川声音冷了几分。 “裴宴川!现在她在我的手中,是你该听本宫的,而不是本宫听你的。”大长公主厉色道。 “你想如何?”裴宴川冷声道。 “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留她一命。”大长公主笑道。 “王爷!”墨青和墨染异口同声。 “王爷,她只是想羞辱你,即使你跪了也不会放过王妃的,我们还是另寻他法,暂时先稳住她。” “我觉得墨染说的对。”墨青说。 “本宫数三个数,你若是不跪,本宫就立马点燃这炸药。”大长公主将火折子拿的离引爆线更近了一些。 裴宴川掀了一下衣袍,一只脚往后挪了挪,准备跪下。 英国公夫人苏梨哭喊道,“川儿!不要!这种人不值得你去跪,她只是想羞辱你,即使你跪了也不会放过柠柠的。” 大长公主哈哈大笑,“苏梨啊苏梨,你说的对,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的儿子,就跟他爹一样,天生的情种,英国公可怜,他裴宴川更可怜。”大长公主嘲讽一笑,“你的儿子的软肋如今就在我手中。” “你说他听么?” 大长公主又对裴宴川道,“还不快跪下!” “你若再不跪,我可就点了。” 裴宴川一条腿已经弯了下去,姜晚柠突然喊了一声,“王爷!” 裴宴川猛的抬头,袖中一支飞镖飞出去,刺穿大长公主拿着火折子的手腕,姜晚柠趁机逃离大长公主的控制。 “放箭!”墨染一声令下。 屋顶上的暗卫齐刷刷朝着大长公主射去,一时间大长公主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整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大长公主的眼前闪过。 黑衣蒙面男子缓缓摘掉自己的面具,大长公主看清楚与自己合作这么多年的人的真实面目时,整个瞳孔猛的睁大。 眼中竟然不甘,“你...” 话没有说完便直勾勾的倒了下去,眼睛睁着,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姜晚柠顺着大长公主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衣袖飘过。 “墨染,追上去。” 裴宴川也看到了。 “是,王爷。” ...... 大长公主死后,裴宴川命萧煜派来的太监入宫禀报。 英国公夫人苏梨缓缓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裴宴川和姜晚柠说,“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二人没有回话,苏梨继续道,“我早该料想到的,柠柠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若我真是有危险,她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我的,你们就是想试试我大到底会不会武功是不是?” “或许说你们就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姜晚柠拉着裴宴川坐到一旁,倒了杯茶递到英国公夫人苏梨的手中,“婆母,先喝喝茶。” 苏梨眼眶湿润,“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愿意叫我一声婆母。” 姜晚柠轻笑道,“无论我叫不叫,这都是事实。” “我相信婆母您是有您的原因的。” 自始至终,裴宴川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的盯着这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 苏梨双手紧紧攥着茶杯,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晋王萧瑞,确实是我与先帝的孩子。” “当年萧荷帮着先帝在我茶中下药,我醒后便已经和先帝共处一室,先帝跟我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可就是川儿和他父亲出征后不久,我便发觉我有了身孕,一开始我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 “可犹豫了几番后,他竟然踢我。” “那个时候我生完川儿伤了身子,月事总是来的不准,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三个月了。” “后来先帝便将我安排在一处寺庙,待生下孩子又与宫中一位同我同一日生产的妃嫔做了调换。” “原本是想着让那妃嫔以双生子将瑞儿养大,但是她因着难产母女都没有活下来,最后瑞儿就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 “当年英国公府出事以后,先帝的人将我救走,我之所以留在冷宫一来就是为了瑞儿,二来则是为了川儿。” “我知晓川儿中毒,萧煜的手段,便买通了那萧煜派给川儿的太医,这些年一直悄悄给川儿解毒。” “只是成效一直很小,直到我听闻柠柠你解了川儿的毒,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会武功也是在冷宫这些年练的,想着日后不能再给你们拖后腿。” 姜晚柠抬眸看了一眼裴宴川,继续问英国公夫人苏梨,“那蛊虫的事情,是你下给王爷的?” 苏梨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一开始我是知道这蛊虫可以抑制川儿体内的毒素,后来便想着川儿太强了。” “他还有一个你这样同样很强的妻子,我怕川儿帮着萧煜对付瑞儿,又不知该如何与川儿说瑞儿的身份。” “我只能如此做,但是川儿你放心,娘是不会害你的。” 英国公夫人苏梨放下茶盏,伸手去摸裴宴川,裴宴川轻轻抬手握着苏梨的手。 苏梨紧紧回握,“川儿你放心,娘不会伤害你,这蛊虫最终只会让娘不舒服,你甚至都感觉不到的。” “不过说来奇怪,你今日来时候我这体内的蛊虫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柠柠川儿体内的毒真的解了?” 姜晚柠还没有来的及回答,裴宴川率先道,“刚才说过了,我体内的蛊虫已经转到了晋王身上。” 裴宴川死死盯着自己母亲的双眼,想从中看清楚她知道这句话时候内心的真实反应。 英国公夫人苏梨先是一怔,随后又道,“娘知道你不会,但是你就算真的如此做了,娘也不会怪你。” “娘没有资格怪你。” “这母蛊在人的体内造不成任何威胁,是娘对不起你们,蛊虫我会解,但是川儿,能不能答应娘,不要对付瑞儿。” “好。”裴宴川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对着自己的母亲却又说不出绝情的话来。 苏梨又伸手去摸姜晚柠的手。 第296章 我姜晚柠,天生反骨 摸到后紧紧抓着,“柠柠,周太傅的事情,是我故意引导川儿的。” “因为你的外祖周太傅深的先帝信任,当年的事情他也知情,瑞儿的身份他也知情,但他还是愿意支持萧煜。” “就因为萧煜是他的学生,但是萧煜那个人生性多疑,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定会对瑞儿下手的,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年死在萧煜手中的皇室之人还少吗?” “我都是迫不得已啊!”英国公夫人说着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你就如此确定,萧瑞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不会变,不会大开杀戒?”裴宴川淡淡的说,“萧煜虽然生性多疑。” “但他杀的每一个皇室之人都是一心想要造反之人。” “萧瑞自幼便热爱山水,对于皇位没有任何兴趣,再者萧煜对于民生上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帝王。” “这也是先帝和周太傅为何会维护萧煜登基的原因。” 英国公夫人连连摇头,“不,瑞儿当年是被逼的,他自幼就爱读书,不仅如此,还喜欢谈论政治。” “他一定也会是个好帝王的。” “川儿,娘知道现在说这些对不住你,但是答应娘好不好,一定要护好瑞儿,他自幼就不在娘身边。” “你们虽然不是一个父亲,但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婆母。”姜晚柠实在听不下去,“晋王虽然没有在你身边长大,但是先帝也好当今圣上也好一直对晋王很好。” “只要晋王没有造反的心,圣上会一直待他很好。” “但是王爷呢?你有没有想过王爷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姜晚柠声音沉了几分,“王爷这么多年的苦又让谁去疼?” “他如今已经是王爷...” “他王爷的位置是他从刀山火海中自己争取来的!”姜晚柠声音带着一丝气愤,“原本我只是觉得您偏心,可您这哪里是偏心。” “您这就是让王爷给晋王铺路。” “这么多年,您但凡心中对公公有一丝愧疚,也不会对王爷如此。” “您是我长辈,原本我不想直接说的,但是您如今这般模样,还要逼迫王爷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既然王爷不想说,那我便替他说了。” “您当初与先帝,难道您自己真的就没有动过情吗?” 英国公夫人苏梨眼神微微闪躲,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柠柠,我......” “您若真的没有对先帝动情,又怎么会允许先帝在英国公府周围安插那么多的暗卫。” “婆母,朝堂上的事情,王爷想要如何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希望您不要左右他。” “王爷若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这东陵国任由谁也坐不稳,当今陛下也是,晋王亦然。” “柠柠,虽然川儿手握三十万兵权,但是想要谋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瑞儿起码是名正言顺的萧家人...” “婆母应该早就知道,西夏唯一的公主是我的朋友。” 姜晚柠淡淡的说,“王爷背后不仅有三十万兵权,不仅有谢家军旧部的支持,还有我。” “若是王爷一个,或许不可,但若是加上我呢。” 苏梨听完姜晚柠的话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川儿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这是王爷该得的。”姜晚柠平静的说,“王爷只想守护好东陵的百姓和国土,继承英国公的遗愿。” “不想参与在这么多的是非之中,更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所以,婆母就不要再来为难王爷了。” “念在您是王爷的生母,以往的事情就一笔结果,日后若是您还要对王爷做出一些别的不好的事情来,莫要怪我不客气。” “我姜晚柠,天生反骨,从不听从世俗之言。” 姜晚柠最后说的一句话,在英国公夫人耳边一直回荡,她的意思是无论你是谁,即使是王爷的生母,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已经是破例,或许这次破例还是看在裴宴川的份儿上。 姜晚柠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起身拉着裴宴川准备走,“婆母若是安生,我与王爷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 姜晚柠说罢拉着裴宴川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苏梨在后面喊道,“川儿!” 二人停下,裴宴川扭头对苏梨冷淡的说,“何事?” 苏梨嘴唇抖动着,“能不能将娘埋在你父亲身边,我是说等我死后。” “爹的身边已经有了你的墓碑,就不用再打开打扰他了,若是你百年之后我定然会与晋王商议你的去处。” 谢家进不去,她一个无名无姓之人皇陵更不可能进去。 只能是再找一处地方孤独的躺在那里。 裴宴川之所以没有答应是因为他知道,母亲是知道自己不能与先帝合葬的。 她的内心到底是喜欢父亲多一些还是先帝多一些还是权利和自己,只怕只有苏梨自己知道。 夜里。 裴宴川正和姜晚柠吃着晚膳,晋王一脸颓败的来到王府。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裴宴川淡淡的说。 晋王萧瑞点点头,也没有与人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裴宴川旁边的凳子上,猛的灌了自己一口茶。 “这是本王的杯子。” “都是兄弟了,还嫌弃什么。”晋王萧瑞一脸愁苦,“她...死了。” 裴宴川自然知道萧瑞口中的那个‘她’就是苏梨。 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为何?” 裴宴川问的是为何,说明他已经猜到苏梨是自杀了,萧瑞叹了一口气说,“蛊虫反噬。” “她压根没有信你的话,会将蛊虫引到我身上,所以她拉着你的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到了自己身上。” 姜晚柠只是用药暂时压制了裴宴川体内蛊虫的气味,让苏梨体内的子蛊感受不到。 姜晚柠放下手中的筷子,抓起裴宴川的手快速的把脉,“蛊虫确实没有了。” “这子母蛊一旦出现在同一个宿主的体内,便会不停地啃噬宿主的五脏六腑,直到最后与宿主一同死去。” 第297章 父皇是怕谢家 姜晚柠原本想着,就让苏梨这样好好的活着,起码她活着裴宴川也会无恙。 日后苏梨百年身死之际,她会让苏梨吃下一味麻痹痛觉神经的药,最后将子蛊引到体内。 虽然她这个做法有些不善,但想来苏梨当初下蛊,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只是姜晚柠没有料到,苏梨会这般做... “她可说什么了?”裴宴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姜晚柠的茶盏浅抿了一口。 晋王萧瑞轻轻摇头,“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很早就知道了。”萧瑞诚实的说,“父皇去世前我偷听过他们的谈话。” “母亲想让我坐上皇位,但是父皇不同意,父皇是怕谢家。” “还有,我确实也不适合做皇帝。”萧瑞苦笑一声。 “这些年你游遍五湖四海甚至不远万里去大海的另一边,就是为了给王爷寻药?”姜晚柠说,“还有那次陛下生辰时候,也是你出面帮的我。” 晋王萧瑞苦笑一声,“你是我兄长,我自然要救你。” “虽然你我不能相认。” “那平安郡主去世那日,你到底为何而来?” 萧瑞抬头看了一眼姜晚柠,拿起一旁新的碗筷夹了一口菜,这样也不至于看着他像是个犯人。 此刻正在受审。 “我答应过一个江湖上的朋友,答应他一件事,是他让我去的。” “你也不要问我那人的身份,我不知道,江湖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但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能欠他那样一个人情。” “再说,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跟你说,这是江湖上的规矩。” 晋王萧瑞如此说,姜晚柠便也不再多问。 “那凌霄派的林绮琴想必早就认出了你,为了避免暴露,才让你与林雪结识。”姜晚柠淡淡的说。 裴宴川和姜晚柠也正是从这林绮琴的身上找出来的线索。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沈如枝,偷来了林绮琴和苏梨之间往来的信件,苏梨当年将林绮琴送到凌霄派开始就在给萧瑞铺路。 林绮琴也不负众望,一路爬到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若不是半路杀出一个沈如枝。 她一定会说动林清霜日后相助晋王萧瑞的。 也是这些信件上让姜晚柠和裴宴川知道苏梨会武,这金蚕蛊还是林绮琴给苏梨找来的。 晋王萧瑞听到这里,整个人似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般,“看来本王一直在被你们所有人都套路。” 姜晚柠眉毛挑了挑,“晋王说的这些人中都有谁?我倒是很好奇。” “还用说么?”晋王萧瑞说,“不过还有一人本王一直没有找到,他常就住在本王府邸的后面。” “本王曾经夜里探访过这位大侠,但是大侠捂的太严实,武功又很高,我压根看不出来是谁。” “而且他只是偶尔在这里,平常都不在。” 姜晚柠和裴宴川对视一眼,“开来是有人想要刻意引导我们去怀疑晋王。” 裴宴川点点头,“你那江湖上的朋友能不能找到他的线索?” 萧瑞皱了皱眉,“我说兄长,我都说了,这是江湖规矩不能破,再者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若是不知道,那你的嫌疑也洗不清。”姜晚柠端着茶杯说。 “不是你们还在怀疑我?”晋王萧瑞一脸无奈,“好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人长相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此人一个特点,就是左撇子。” 姜晚柠叹了一口气,“这左撇子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光王府就有不下十个呢。” 晋王萧瑞突然道,“这人跟别的左撇子的人不一样,这个人写字的时候是右手,其他干活的时候是左手。” 姜晚柠见也问不出别的什么来,不过有线索总比没有线索的好。 “你们问完了吗?我能不能洗清嫌疑了。”萧瑞一脸颓败,可怜巴巴的看着裴宴川和姜晚柠二人。 裴宴川和姜晚柠没有再继续审问晋王萧瑞。 晋王见二人不说话继续吃着饭,又忍不住道,“不是你们好歹再说点儿什么啊?” “兄长,你就没有多一个兄弟的喜悦?”晋王萧瑞对着裴宴川道,“或者说有一个皇室弟弟的喜悦?” 裴宴川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晋王。 晋王缩着脖子道,“好吧,我知道你不在意。” “不过我今日来除了告诉你她死了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不对,是两件事情。”晋王萧瑞说,“若说我没有想过那个皇位是假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兄长你为了我去对付我另一个兄长,虽然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就是......她...我会为她找一处好的风水宝地,但是你能不能去祭奠一下她。” “我知道她做的有些事情对你不公平,但那毕竟是...”晋王没有再说,沉默了半晌最后又道,“她临死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晋王说完,整个人像是背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缓缓起身,朝着府门口走去。 “到时候将她的坟墓告诉我。”裴宴川声音从后面响起。 晋王转身笑着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姜晚柠说,“看来是有人想让我们故意怀疑晋王。” “你信他方才说的话?”裴宴川说。 姜晚柠摇了摇头,“墨染今日追踪那人时碰巧在街上看到了晋王。” “这有可能是他洗清自己嫌疑的方式。”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大长公主死之前那见过那男子的面貌,我抬头时候那男子刚好戴好了面具快速离开。” “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但是那人大长公主一定认识。” “那个时候晋王还没有来,若是晋王找人假扮的,他又为何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特意拆下面具让大长公主看一眼。” 裴宴川笑着伸手摸了摸姜晚柠的头,“柠柠长大了。” “你在故意考我?”姜晚柠这才回过神,伸手去掐裴宴川的腰。 裴宴川一把将人搂进怀中,“无论是谁,本王都会将他揪出来的。” 第298章 两只狗在打架 裴宴川抱起姜晚柠正要往寝卧走去,墨青一头撞了进来,“王爷,王妃,不好了。” “陛...”墨青刚抬头又立马转身,捂住眼睛,“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姜晚柠脸颊通红,捶了捶裴宴川的胸口,示意其将自己放下来。 不料裴宴川反而抱得越紧了,沉着声音对墨青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否则本王就将你发配到边疆去。” 墨青一听立马转过身着急的道,“属下...”说着又赶紧捂住眼睛,只是指缝开的有些大,“属下错了,王爷恕罪。” “属下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说。”裴宴川皱眉道。 “是宫中传来消息,让王妃尽快入宫。” 姜晚柠听到是皇宫的消息,又推了推裴宴川,裴宴川极不情愿的将人放了下来。 姜晚柠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可知道是何事?” “回王妃,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想要让您尽快入宫。” “太医院的那些人都是废物吗?”裴宴川瞬间来了火气,有一点小问题总是叫柠柠入宫,“余海不是已经入宫了吗?” “他的医术不比柠柠厉害?” 姜晚柠也狐疑道,“我确实已经让余海入宫专心在皇后娘娘身边守着,怎么还需要我入宫?” 墨青摇了摇头,“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你当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侍卫,难道不知道事情要问清楚的么?” 墨青一脸无辜,他也不知道王妃特地安排了余海去皇宫啊,知道他一定会去问的。 “好了。”姜晚柠说,“我先进宫去看看。” “本王陪你去。”裴宴川拿起龙门架上的大氅,将姜晚柠裹的严严实实的,墨青眼疾手快的拿起裴宴川的大氅递了过去。 裴宴川穿好大氅后牵着姜晚柠的手往外走,对着身后跟上来的墨青说,“你去将院子里的落叶扫了。” “不是,王爷,这活儿不一直都是阿三的么?”墨青一脸愁苦。 让他一个堂堂王府一品侍卫,沦落为扫院子的下人,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那你便与阿三换一换。” “不是...王爷...爷...爷爷...祖宗?” 墨青对着裴宴川越来越远的背影一通乱喊,也没有将人喊住。 “墨青兄弟,你爷爷来了?”阿三提着扫帚扭头朝着府门口去看,墨青瞪了一眼,“还不快扫你的院子。” 阿三看着干净的院子和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我已经扫过了,按照我在王府的活儿,此刻的我应该将这扫帚放回去,然后去小厨房找芍药姐姐拿点吃的,我们再一起去找海棠姐姐边吃边赏月。” 墨青一听一脸震惊,“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阿三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在王府的生活就是一天扫三遍院子,然后吃饭睡觉。”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这段时日每天这个时间都是跟芍药一起吃饭的?” “还有海棠。”阿三回的一脸真诚。 墨青一把揪住阿三的衣领,用嘴巴快要亲到阿三的距离说话,“以后你只需跟海棠去吃饭知不知道?” “还有赏月!” 阿三整个人后弯仰视着墨青,“这...不好吧。” “我说好就好!” 阿三静静地看着墨青后面,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墨青扭头顺着阿三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墨染一拳头狠狠揍在墨青的眼睛上, “啊——” 墨青手捂着眼睛蹲在地上,阿三趁机赶紧开溜,只听见后面墨青和墨染的叫嚷声。 “黑~芍药姐姐,海棠姐姐。”阿三冲着前面二人打招呼。 芍药往后望了望,“你刚过来,可知道前边院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听着有吵架的声音。” 阿三不疾不徐的接过芍药手中的食盒,“嗨~两只狗在打架,小狗不要紧的。” 芍药点点头,海棠皱眉道,“哪里来的狗?王府没有狗,只有墨白啊?” “王爷早就养的,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发现罢了。”阿三应付着,“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阿三的话打断了芍药和海棠,二人也没有多想,这里是王府,没有人会不长眼睛闹事的,王府的下人更是不敢,更何况还是在前院。 二人在阿三催促下齐刷刷离开,坐到石凳上赏月喝酒吃点心。 裴宴川陪着姜晚柠来到皇宫。 萧煜连忙起身,“阿川也来了。” “陛下深夜召微臣的王妃,微臣怕路上危险自然要陪着来的。” 萧煜听出了裴宴川口中的阴阳怪气,“这...实在是皇后肚子不舒服,她只信你的王妃,别人连门都进不去,朕也没有办法啊。” 萧煜一脸无奈,皇后以前乖顺懂事,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她总是害怕别人害她。 皇后腹中的孩儿对萧煜来说也很重要,便依着皇后大晚上召来了姜晚柠。 没想到这刚一见面,就被裴宴川阴阳了两句。 “余海呢?”姜晚柠问道,“娘娘应该是相信余海的。” 皇上萧煜叹了一口气,“宋贵人身子也不舒服,余海在那边走不开...” 姜晚柠眉头紧紧皱着,沉声道,“陛下,余海是臣妇特地送进宫照顾皇后娘娘的人,陛下日后还是让别人的照顾宋贵人。” 萧煜第一次见姜晚柠对着自己摆脸色,一时竟然有些怔愣住, 好半晌才说,“是宋贵人先开始不舒服,她说余海医术了得,特地让朕去跟皇后要来的,这才刚过去不久皇后又开始不舒服。” “这朕也想着去换过来,但是当时余海正在给宋贵人诊治,本来就是皇后的妹妹,朕也不好为了皇后直接不顾她的生死。” “到时候若是宋贵人出了事情,皇后只怕心中更加难受,朕这才想着应了皇后的话将你召进宫来。” “陛下干脆将这太医院院正的位置给本王的王妃好了。”裴宴川语气酸唧唧的。 萧煜蹙眉,对姜晚柠说,“阿川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第299章 这种福气就留给陛下吧 姜晚柠干咳了两声,岔开话题,“陛下,还是先去看看皇后娘娘。” “啊对对对。”萧煜说,“吴盼盼,带着琅琊王妃过去。” “朕与阿川在这里等着。” “是。”吴盼盼带着姜晚柠往皇后的宫中走去。 萧煜见人都走了,凑近问裴宴川,“到底谁惹你了?” 裴宴川没好气的说,“陛下不知道这晚上正是人休息的时候么?” “陛下不懂?” 萧煜这才明白裴宴川为何从入宫进了这御书房就开始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原来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萧煜同情的低头看了一眼裴宴川的‘二弟’,“憋的不好受吧?” “要不朕找几个家世清白的宫女送给你?” 裴宴川瞪了萧煜一眼,“陛下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若是再有这样的提议,我就告诉柠柠了。” 萧煜被噎了一下,姜晚柠目前为止他还真不敢得罪,“朕还不是为你好。” “话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也应该纳几个小妾,也是为王妃减轻压力,下次若是有这种情况他也不必如此难受不是说?” 萧煜眼神指了指裴宴川的‘二弟’。 裴宴川转身坐下,毫不客气的说,“这种福气就留给陛下吧。” “陛下在这里陪着微臣,不就是害怕进了后宫被缠上了。” 萧煜见裴宴川毫不客气的戳破自己的小心思,索性也不藏着,摆了摆手上一众太监宫女都退下,整个大殿只留下他们二人。 萧煜一屁股坐在裴宴川对面,端起酒壶给自己和裴宴川各自倒了一小杯,“话说有时候朕还真是羡慕你。” “你小子还真是好福气,这琅琊王妃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这荣国公将他一生经营的产业都给了你这王妃还有她自己经营的产业,她的叔叔又是富商,这东陵国一大半的财力要不是在她的身上,要不是在她至亲的身上。” “朕的老师周太傅也算是东陵的定海神针,如今又多了一个西夏公主是她的好友。” “最重要的她如今的医术又出神入化,就连朕的皇后如今都成了你这王妃的小迷妹了,整日将你这王妃挂在嘴上,说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若不是说的是王妃,我还以为朕的皇后在说自己心中的情人呢。” “她这身份倒是朕都有时候感觉不如,她这般的女子天地下哪个男子不想要?” 裴宴川脸上满是得意,“只是别人都没有机会了。” “陛下也没有。” 萧煜...... “说实话,她若不是嫁给你,朕还真会想着将她纳入后宫,但是朕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朕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萧煜挑起一抹坏笑,“朕听说之前那拓跋闻璟就对琅琊王妃很是钟情。” “据说过几日的中秋节,西夏原本是想派拓跋凌儿也就是沈如枝还有拓跋嫣儿前来,但是那拓跋闻璟自请前来。” “想来此次目的不纯,即使是有别的目的,对你这王妃的贼心也是不死的。” 萧煜见裴宴川的脸越来越臭,又说道,“先说明啊,朕可没有应允,但是西夏的事情也不归朕管。” “想来朕说了也不算。” “本王相信柠柠,就是天神下来也不会做出对不住我的事情。” 萧煜看着裴宴川一张臭脸,和握着酒杯因为用力凸起青筋的手挑了挑眉,“朕也相信。” “那你紧张什么?” 裴宴川猛灌了自己一杯酒,“我没有。” “陛下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吗?” 萧煜摆了摆手,“有你这王妃在,朕不害怕,好不容易躲个清闲,你就好好陪朕喝上一杯。” 皇后寝宫内。 姜晚柠给皇后宋竹宜做完一系列的检查,轻声说,“娘娘不必多虑,你这身子没有大碍。” “今日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回王妃,娘娘的饮食都是严格按照宫中一些有经验的嬷嬷还有太医院配的药膳一起食用的。”一旁的小宫女轻声回应。 姜晚柠点点头,“娘娘若是想吃什么,问过余海,他说能吃的,就给娘娘吃,也不必太过小心。” 小宫女看了一眼皇后,低头说,“是。” 皇后低声对姜晚柠说,“本宫今日见了一点血,是不是孩子...” “娘娘放心,臣妇检查过了,你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怀孕期间有这种情况,只要不是特别多,一般不会有事的。” “想来你今日是因为害怕紧张才导致的肚子痛。” 皇后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子瞬间松懈了下来,摆了摆手让屋内的下人都退下,这才对姜晚柠说,“柠柠,不瞒你说。” “自从冉冉进宫后,本宫整夜整夜做噩梦,梦里都是她举着刀要将本宫腹中的孩子剖出来,说那是她的孩子。” “本宫不想让陛下知道冉冉的事情,怕连累宋府。” 皇后满脸愁容,“但是现在只要一见到她的笑脸,就像看到恶魔一般。” “偏偏陛下还总是让她来陪着本宫。” “柠柠。”皇后一把拉住姜晚柠的手,“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这整个皇宫,不整个东陵,本宫能相信的人只有你,宋家...宋家只会看重权利,谁能带来更大的价值谁就是好的。” 姜晚柠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轻声安抚,“娘娘何不换个思维想想,陛下也很看重这个孩子。” “如今还有余海在宫中,只要娘娘的一切饮食起居都让余海检查过,就不会有问题,在这后宫内,最常见的不过就下下毒。” “这一点我们避免开,至于胖的,娘娘悄悄在自己旁边培养几个会武功的丫鬟。” 皇后宋竹宜点点头,“你说的对,柠柠还是你有办法,本宫这就去准备。” 姜晚柠轻声应道,“娘娘安心。” “不过现在比起娘娘这边,我更担心的是余海。”姜晚柠眉头微蹙,“有他在就不方便给娘娘下毒。” “那那个人一定会将目标对准余海的,只有余海不在娘娘身边,才能更好的下毒。” 第300章 余海有危险? 皇后宋竹宜听到姜晚柠这般说才反应过来,“柠柠,你是说,余海有危险?” 姜晚柠低声道,“我也只是猜测,但今日娘娘你没有事情,那她的目的有可能就是余海。” “若是直接对娘娘你下手,皇上一定会下旨彻查,这里毕竟是皇宫,她就是再聪明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心意去做一些事情。”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去看看余海。”皇后宋竹宜掀开被子下床。 拉着姜晚柠朝着宋竹冉的明月殿走去。 刚到明月殿的门口就撞上一个急匆匆的小太监,“参见皇后娘娘,琅琊王妃。” “如此慌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太监低头说道,“回皇后娘娘,是宋贵人她...她中了毒,奴才着急去禀告皇上。” 皇后宋竹宜与姜晚柠对视一眼,姜晚柠附耳对皇后交代了一番,皇后宋竹宜对小太监道,“陛下正在与琅琊王商议政事。” “这里有本宫在,就不必去叨扰陛下了。” “这...”小太监有些犹豫。 皇后宋竹宜冷了脸,“本宫是这后宫之主,如今说的话也不作数了吗?” “奴才不敢,实在是奴才的主子要见陛下,奴才怕...” “本宫问你,这明月殿主的是谁?也就是你的主子是谁?” 小太监踌躇了一下,慢吞吞的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宋贵人。” “那本宫再问你,这宋贵人是本宫何人?” “是娘娘您的嫡亲妹妹。” “既然你知道,本宫还能害了自己的妹妹不成?”皇后宋竹宜冷声说,“再者,即使这里面住的不是本宫的嫡亲妹妹,而是旁的妃嫔。” “难道本宫就会对她们不利?” “奴才不敢。”小太监连忙磕头。 都是往日里皇后娘娘说话温柔对下人也温柔,今日他才敢如此的。 按照往日皇后娘娘对宋贵人的宠爱,一定是有求必应的,看来还是这宋贵人成为陛下的女儿,娘娘心中还是不舒服的。 小太监心中乱想着,连忙起身让出一条路来。 皇后宋竹宜叮嘱道,“将这明月殿的大门关上,暂时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望,更不允许任何人去叨扰皇上,若是被本宫发现有不长眼的,就地杖杀!” “是!奴才遵命。” 整个明月殿院子里的下人纷纷跪下。 皇后宋竹宜带着姜晚柠进入宋竹冉的寝卧,见宋竹宜唇色青紫,整个人处于昏昏迷迷的状态,嘴里不停地喊着,“陛下,陛下...” 一旁的余海被两个太监控制着。 床边坐着另外一个太医,正是宋竹冉当初推荐入宫的韩太医。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宋竹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一旁的余海猛的抬头看见姜晚柠眼中闪着希望的光,“王妃,你可算来了。” 皇后冷声下令,“还不快将余大夫放开,这是做什么?” 韩太医赶忙起身跪在皇后宋竹宜脚边,“回皇后娘娘,是这余海给宋贵人下毒,导致宋贵人如今体内两种毒侵入五脏六腑,幸好微臣来的及时,将这毒控制住。” “但是这毒还在宋贵人的体内,解毒还需要一味药引...”韩太医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 余海被堵着嘴说不了话,听到韩太医所说嘴里不停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皇后一个眼神过去,小太监赶紧将余海嘴中的布条拿开,余海吞了一口唾沫,赶紧解释,“不是我。” “是她体内本就有少量毒素,但是我自己的银针正好没在身边,他们给我准备的,这银针的针尖上沾了毒。” “余大夫,你莫要诬陷他人,太医院的银针都是有专人在看管,你若是觉得这银针上有毒,不妨找人来验一验。” “够了!”皇后宋竹宜厉色道,“你们放开余大夫。” 两个小太监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皇后宋竹宜道,“本宫的话你们听不懂还是你们的主子是别人。” “奴才不敢。”两个小太监赶紧松手跪下。 这整个皇宫真正的主子除了皇上只有皇后,别的妃嫔说白了不过是妾。 姜晚柠上前给余海松绑,其中一个小太监连忙阻止,“万万不可!” “他刚才拿着刀子,企图对宋贵人不利。” “滚!”姜晚柠一脚踹开小太监,“他还不至于对一个贵人下毒手。” 姜晚柠转身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平静的盯着韩太医,声音像是在一条水平线上,“师父,你放心。” “今日你受的这委屈,徒儿一定给你还回来。” 姜晚柠虽然叫余海一声师父,但是更多的时候二人都是以朋友的关系相处,加上沈如枝和余海现在的关系,姜晚柠更是很少叫过师父。 但是在她心中余海就是一直是她的师父。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余海揉着红肿的手腕,见姜晚柠为了自己发脾气,他穿越到这里已经有一年,早已熟悉了古代这种等级制度森严的生活方式。 知道今日姜晚柠若是在皇宫为了维护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那一定对她自己也不利。 余海虽然心中感动,但是为了姜晚柠的安全还是说,“王妃,算了。” “余大夫你放心,你是柠柠的师父,也是柠柠推荐给本宫的,今日之事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也会给琅琊王妃一个交代。” “皇后娘娘!证据确凿,这余海确实是下毒的凶手,微臣知道娘娘和王妃定然不知情。” “但这余海如今与西夏关系匪浅,今日也是宋贵人替皇后娘娘您承受了,万一余海下毒下在娘娘您的身上。” “那您和腹中的孩子如今只怕...” “你闭嘴!”皇后宋竹宜丝毫不受韩太医的挑拨,“本宫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太医来指手画脚。” “微臣不敢!”韩太医低头道。 姜晚柠说,“娘娘,为今之计,还是先给宋贵人解毒的好。” “还有,封锁整日明月殿,今日之事太过突然,作案的工具即使被换了一定也在这个院子内。” 第301章 王妃您的师父 既然问题出在银针上,那一定会趁着余海不注意将这银针换掉。 姜晚柠心中想着看了一眼床上的宋竹冉,对皇后宋竹宜道,“皇后娘娘,臣妇先去给宋贵人把脉。” 皇后微微点头。 “娘娘!”韩太医张开双臂阻拦道,“微臣已经给宋贵人把脉诊治过了,这琅琊王妃是余海的徒弟,怎可放心让她去给宋贵人诊治?” “你若再不闭嘴,本宫叫人割了你的舌头。”皇后宋竹宜此生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的太监和宫女都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就连床上‘晕’着的宋竹冉竟然也迷迷糊糊的醒来,声音虚浮,“阿姐,阿姐莫怪,都是韩太医太过关心我的身体。” “姜姐姐,来吧。”宋竹冉将自己的胳膊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待姜晚柠走近时说了一句,“辛苦姜姐姐了。” “我也相信不是余大夫,但是为了给余大夫洗清嫌疑,我刚才便让人去叫陛下。” “阿姐毕竟和姜姐姐您关系好,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对阿姐影响不好,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处理好的,” 姜晚柠神色平静,淡淡的说,“宋贵人还是先好好休息,娘娘是您的嫡姐,又是后宫之主,这件事情她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即使臣妇与皇后娘娘关系再好,那臣妇也只是外人,娘娘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亲妹妹,您说是不是?” 姜晚柠的话噎的宋竹冉不知该如何说话,最后只能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还是姜姐姐想的通透。” “是冉冉没有想那么多,姜姐姐和阿姐误怪。” 姜晚柠没有继续回话,坐在床边给宋竹冉把脉。 “柠柠,宋贵人如何了?” 皇后宋竹宜问道,若是换做以前宋竹宜一定是满脸担忧,站在床边不停地安慰宋竹冉,并且一口一个冉冉的叫着。 如今皇后只会说‘宋贵人。’ 若是宋竹冉问起来,她只会说规矩不可破,她是后宫之主,更是要遵守规矩。 宋竹冉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身边的人都以为是宋竹冉和皇上萧煜莫名其妙的睡在了一起,又被皇后宋竹宜当场撞破。 皇后心中生气,所以不再对宋竹冉如同以前那般。 姜晚柠将宋竹冉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才道,“回娘娘的话,宋贵人没有生命危险。” “她应当是先中了一种毒,不过只是微量不致死的,只是需要简单的施针。” 姜晚柠说着看向余海,余海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姜晚柠继续道,“但是在余海施针的时候,这针上又有另外一种毒,这种毒沿着皮肤侵入体内,两种毒相撞,不仅没有加快毒素蔓延反而是相互克制了。” “后来韩太医来又给宋贵人施针控制住了这两种毒,让毒素不至于侵入五脏六腑。” “但是如今若是想要彻底解毒,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是需要至亲之人的鲜血。” “就是说,需要本宫的血?” 姜晚柠点点头,“若是宋大人或者宋夫人的也是可以的。” “不可,如此一来一回,不仅浪费时间,这毒素还可能快速蔓延,若是到了五脏六腑,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韩太医立马阻止。 皇后看了一眼韩太医,“柠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皇后如今只相信姜晚柠以及姜晚柠推荐给自己的人。 姜晚柠点点头,“确实如韩太医所说一般。” “那便用本宫的血吧。”皇后说,“来人,去拿匕首和碗来。” “娘娘,这用量不少,需要一大碗,若是换做平时一般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别说您如今怀着身孕。”姜晚柠提醒道。 皇后宋竹宜这才反应过来,宋竹冉不仅是要除掉余海,还想让自己身子亏损,这样即使孩子无事,那日后生产之时若是难产出血,她一定会死。 到时候孩子皇上一定会觉得交给亲姨母更好一些,还真是每一步都计划的如此长远。 再换一步来讲,若是因为她没事孩子保不住,那宋家一定会想法子让宋竹冉怀上身孕,最后她这个后位也就形同虚设。 只等她一死,到时候宋竹冉又是理所应当的坐上自己的位置。 关键她用尽心机入宫,不是真的为了皇后的位置,这个宋竹冉到底想做什么? “阿姐,您还怀着身孕,不要为了冉冉做这等事情。”宋竹冉声音极度虚弱。 韩太医也接着说,“其实宋贵人刚刚不想让我等告诉皇后娘娘,就是听了微臣说的这个事情,不想让娘娘为难和担忧。” “哼。”余海瞪了一眼韩太医,“所以去告诉皇上,让皇上误会皇后?” 姜晚柠忍住上翘的嘴角,自他认识余海以来,从来都是见到贵人能躲就躲,能不惹就不惹。 他总说这里没有人权,说杀人就杀人,他还是不要出头装孙子的好。 看来这次也真的是被气急了,才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韩太医气急,“你这害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别人?” “啪!” 韩太医话刚说完,姜晚柠便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琅琊王妃...”韩太医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一脸震惊,“微臣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姜晚柠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你可知你刚才诬陷的是何人?” 韩太医看了一眼余海,一脸无知的模样,“是...是余大夫,王妃您的师父。” “她不仅是我的师父,还是西夏的驸马,凌霄派掌门的女婿。” “你说,你今日对他不敬,还有企图诬陷他杀人,来人若是西夏公主前来要人,陛下交不出人,到时候引起两国的战争。” “只怕是诛了你的九族也不为过。” “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主子,一个都逃不掉。”姜晚柠说着故意瞥了一眼床上的宋竹冉。 第302章 冉冉不懂医术 韩太医听到这里怔愣了一下,就连床上的宋竹冉也没有想到余海会与西夏的公主有关系。 “这...这这...”韩太医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若是觉得我骗了你,大可以去找皇上验证一下真假。”姜晚柠说,“西夏公主拓跋凌儿就是沈大人之女沈如枝。” “这点你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谁叫你蠢的没有事先调查清楚余海和枝枝的关系,就对他下手。” “再者,余海就算是西夏派过来的,他要下毒也是毒皇上或者皇后,好端端的下毒陷害一个贵人做什么?” “余海的身份皇上是知道的,皇上之所以还同意他入宫作为皇后娘娘的专治太医,就说明相信他。” 这些话姜晚柠看似在给韩太医说,实则是给送竹冉说着听。 自幼便觉得自己聪慧无比,将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宋竹冉,此刻自然气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炸了。 她不惜拿自己做诱饵,想要杀了余海,再伤了宋竹宜。 没料到余海还有这层身份。 那皇上定然不会相信余海会做这种事情,即使最后找不到证据洗清余海的嫌疑,有西夏和凌霄派在背后撑腰,余海也不会有事。 顶多就是西夏那边出让一些东西。 宋竹冉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床单,牙齿紧紧咬着。 姜晚柠继续道,“娘娘,辛苦您命人将这明月殿上上下下都好好搜上一搜,那银针上的毒臣妇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这毒想必还在这里。” “这件事情为了宋家和宋贵人,娘娘还是莫要告诉陛下的好。” “若是陛下知道了,只怕这明月殿上下和经手这件事情的人都要受责罚。” “琅琊王妃这样,可余海若真是真凶呢?这整个明月殿还能有谁下毒?”韩太医说,“若是不让陛下知道。” “万一最后事情严重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连累了皇后娘娘,说娘娘包庇。” “余海若是有罪,我,姜晚柠,愿意用自己的项上人头还娘娘清白。”姜晚柠平静的说,“可若是余海无罪。” “韩太医你又拿什么出来赔罪?” “你以为怀疑西夏的驸马这件事情就能这样轻易揭过么?” 韩太医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大的杀气,竟然跟战场杀神裴宴川的气场不相上下。 韩太医偷偷瞟了一眼床上的宋竹冉。 宋竹冉连连咳嗽了几声,虚弱的开口,“姜姐姐,韩太医也是看着我如此才莽撞行事的。” “这件事情看来都是误会,依照我看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宋贵人都中毒了,怎么能是误会呢,事情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关心贵人娘娘,韩太医您主子如今是陛下,不是宋贵人。” “还是说,你与宋贵人之间有着别的什么关系?” 姜晚柠这话一出,吓的韩太医浑身抖了一下,朝着皇后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明查,微臣万万不敢与宋贵人有什么。” 皇后厉色道,“好了。” “这件事情就按照琅琊王妃说的办。” 皇后对着自己宫中的下人吩咐,“去将这明月殿上上下下都搜一遍,明月殿的每个人都不许放出去,让他们都到前院。” “挨个审问。”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应声退下。 宋竹冉见情况不妙,丹田用力,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和着急,姜晚柠上前替其把脉。 “如何?”皇后宋竹宜问。 姜晚柠说,“宋贵人刚才动用内力,加速了毒素的蔓延,如今需要尽快解毒。” 宋竹冉...... 这个姜晚柠如今真的是一点都不装了,什么都往外说。 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她故意让自己吐血的么? “咳咳...阿姐。”宋竹冉挣扎着起来,“冉冉就是想将这毒逼出来,冉冉不想让阿姐为了冉冉受伤。” “再说阿姐还怀着孩子,冉冉不忍心。” “可冉冉不懂医术,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不懂医术还敢这么大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贵人自己下毒想要陷害谁呢。”姜晚柠平静的说。 宋竹冉立马红了眼眶,“阿姐,冉冉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冉冉没有...咳咳...咳咳咳。” “还是先让琅琊王妃给你诊治,你莫要在自己胡乱诊治,到时候白费一场功夫。”皇后语气责备的说。 宋竹冉整个人愣了一下,皇后这是对自己装也不想装了? 都怪这个姜晚柠。 若不是她的出现,宋竹宜到现在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 宋竹冉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心中喃喃,“姜晚柠,我迟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柠柠,现在该如何做?” 皇后宋竹宜也有些六神无主,若不是自己怀着身孕,一碗血算什么。 只是如今有了身孕,怕对孩子不利。 这才有些犹豫... 姜晚柠道,“娘娘莫慌,这韩太医说的对,解毒的药需要至亲之人的鲜血,但是韩太医想来是学医不精。” “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一味东西可以。” 韩太医猛的抬头,恰好碰上宋竹冉阴冷的眼神,连忙道,“不可能,这个解药要配出来这个药引是必不可少的。” “谁说我要配解药了。” “既然不配解药,那做什么?”韩太医有些懵。 “娘娘,既然宋贵人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控制住不蔓延,如今想个法子让其催吐即可。” “这第一种毒我若是没有猜错是入口的,将这第一种催吐后,第二种的毒就好解多了。”姜晚柠说。 “只是这催吐的法子可能有些恶心。” 余海立马明白姜晚柠的意思,附和道,“人命关天,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还是赶紧将这宋贵人治好,再查清楚这件事情,免得让我背黑锅,到时候枝枝再找上门来闹可如何是好。” “枝枝的脾气我可拦不住。”余海一脸无辜,“公主嘛,还是流落在外多年的公主,西夏皇上皇后要星星摘月亮的。” “自然会依着她的。” “余大夫说的对。”皇后宋竹冉说,“柠柠,需要什么法子解毒,你只管说,本宫让人去准备即可。” 第303章 狗屎兑水催吐 “回娘娘,这民间有的土方子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姜晚柠说。 余海立马想到了什么,附和道,“确实如此。” “什么法子?”皇后宋竹宜着急的问。 “民间有人误食一些东西,百姓会用狗屎兑水,让其喝下去,这样会达到催吐的作用。” “虽然这法子有些恶心,但是能救命,想必宋贵人也不希望皇后娘娘您出事,所以这法子...”姜晚柠看向宋竹冉。 宋竹冉整张脸都被气绿了。 皇后看向姜晚柠,眼神询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着姜晚柠认真的神色,皇后宋竹宜对一旁的宫女说,“去准备琅琊王妃说的东西。” “阿姐。”宋竹冉喊道,“我...我这...我若是吃了这些东西,被别人知道,我还怎么见人?”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再者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宫会封锁消息,谁若是传出去就小心自己的舌头。” “还不快去!”皇后催促身旁的小宫女。 宋竹冉瞪了一眼韩太医, 韩太医立马阻拦道,“皇后娘娘,微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微臣府上本就是医药世家,有一颗解毒丸,是传家之宝,此药可解天下一切之毒。” “微臣愿意贡献出来,救宋贵人一命。” “韩太医还真是忘性大,竟然连这种珍贵的东西都能忘,怕是刚开始不想拿出来吧。”姜晚柠语气平淡。 韩太医立马解释道,“微臣确实是刚才太过紧张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微臣这就命人去拿,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不会耽误宋贵人的。” 姜晚柠轻笑道,“那就有劳韩太医了。” “宋贵人的命就交到你手中了。” 韩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臣这就去。” “慢着。”姜晚柠说,“您出去前,还是让人先搜一下身的好。” 韩太医一怔,“琅琊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 “我说过了,这明月殿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凡是要出去那一定要好好检查一番。” 韩太医不悦道,“琅琊王妃,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 “若是本宫应允的呢?”皇后宋竹宜打断韩太医说的话,平静的说。 韩太医怔愣了一下,“娘娘,微臣...” “还是需要本宫去叫皇上来?这件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那背后下毒之人可就不是死罪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情也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宋竹冉自然不想让皇上知道,因为这毒确实就在韩太医的身上。 “韩太医,你就让搜一下,这样也好让阿姐和姜姐姐放心。” 韩太医紧紧攥着双手,好一会儿才张开双臂,“既然琅琊王妃要搜查那便搜查吧。” “只是有一件事情,若是查不到,希望琅琊王妃给我一个解释。” “本妃会让王爷给你一个解释的,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解释都可以。”姜晚柠唇角微微扬起, “但是到时候,若是证明余海是无辜被陷害的,西夏公主若是要一个解释和交代,韩太医可想好了,陛下会将谁交代出去。” 韩太医整个人怔愣在原地,扭头看向宋竹冉,宋竹冉咳嗽了两声,“韩太医,你好好配合阿姐和姜姐姐。” “看我做什么?” “我虽然有心为你求情,但是我也不能破了规矩不是?” 韩太医已经明白宋竹冉话中的意思,心中一阵寒凉,跟着这种主子,是没有好下场的,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种时候只能自救,且不牵连宋竹冉。 韩太医猛的抬头,“皇后娘娘,微臣突然想起来,微臣这传家的药就带在身上。” “之前微臣的妻子说怕微臣突然遇到什么不测,有这个药在身放着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但是微臣没有怎么在意,久而久之便将这件事情忘了。”韩太医说着将贴身的荷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方盒。 从小方盒中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皇后娘娘,还是先让宋贵人将药服下。”韩太医说。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机出去将身上藏得毒药处理掉,不料被姜晚柠发觉,只能将这事先准备好的药拿出来。 在下毒之前他们早就将解药配了出来,其中一粒解药就在宋竹冉手中。 这粒确实是他家传家药,眼下只能拿出来。 韩太医也是一阵心疼。 “柠柠,用不用验一下?” “臣妇觉得不用,这韩太医除非不想活了,再者宋贵人可是他的伯乐,臣妇相信韩太医不会。”姜晚柠说。 皇后自然也知道韩太医不会下毒,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姜晚柠给宋竹冉看。 “宋贵人,依你的意思呢?” 皇后宋竹宜的意思是,你是相信韩太医还是相信姜晚柠? 若是让姜晚柠验,很有可能会在这个功夫将解药变成毒药,最后再诬陷给韩太医。 到时候一石二鸟。 宋竹冉捂着胸口干咳两声,“冉冉自然是听阿姐和姜姐姐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服下解药。”皇后宋竹宜说,“等宋贵人身子无恙后,再调查这下毒的真凶。” 韩太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手中的药粒递给宋竹冉, 宋竹冉就着清水吃了下去,过了一炷香时间,姜晚柠上前替其把脉,随后道,“启禀皇后娘娘,宋贵人的毒已经解了。” 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这宋竹冉若是真的狠心让自己中毒再久一点,那一定会利用这件事情做很多对她不利的事。 皇后宋竹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纯真无害的妹妹如此可怕,她做这后宫之主,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识过。 可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自己这个嫡亲的妹妹。 皇后宋竹宜慢步走到宋竹冉床边,静静地盯着宋竹冉,“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姐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宋竹冉一脸慌乱,“冉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姐你不要吓冉冉。” 第304章 拉你们去垫背 姜晚柠的手轻轻搭在皇后宋竹宜的背上,皇后这才回过神来,后背挺了挺,声音平和,“宋贵人既然无恙便好。” “日后还是要小心为好,若是真的出了事,无论活着的人怎样,你的命只怕是挽救不回来。” “你也才十五岁,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宋竹冉点点头,“阿姐,都是冉冉的错,是冉冉错了,阿姐不要生气。” 宋竹冉拉着皇后的衣袖摇了摇。 皇后轻轻一拽,衣袖从宋竹冉手中滑落,“宋贵人。这里是皇宫,该有的规矩不可少。” 宋竹冉怯生生回应,“阿姐,冉冉习惯了,不想与阿姐如此生分。” “祖宗的规矩不可破,你如今与我一同伺候陛下,也算是皇室之人,日后该有的规矩也不可少,不然你让本宫日后如何管束其他人?” 皇后宋竹宜端着一副后宫之主的架子,眼中丝毫没有姐妹之情。 宋竹冉依旧装作纯真无辜,只是满脸委屈的说,“冉冉知道这件事情阿姐不高兴,可冉冉真的不是故意的。” “冉冉也是受害者。” “宋贵人慎言,能伺候陛下是你的福分,怎能说自己是受害者。” “本宫也只是就事论事,念在你刚入宫,这段时间本宫会安排下去,让你多多侍寝。” 皇后语气郑重的对宋竹冉说,“宋贵人若是能为陛下在诞下皇子公主,那才是最大的福气和功劳。” 皇后这一句话一出,让明月殿原本以为姐妹二人不合,是皇后嫉妒的想法又变了变。 皇后若是嫉妒,又为何会让宋贵人多多侍寝? 宋竹冉嘴角扬起一抹难看的笑,“阿姐...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不适,还不想侍寝,这段时日就让臣妾好好养病好不好?” “臣妾保证不出这明月殿的大门。” “宋贵人,您的身子如今已经很健康了,说是比一头牛强壮都不为过。”余海插话道。 他自从穿越而来,能不说话就不说说话,除了在姜晚柠和沈如枝几人面前,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面对宋竹冉这种掉入黄河整个黄河都变成绿茶的人来说,他也是实在忍不住。 “而且,多多侍寝,其实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的。”余海说。 皇后顺着余海的话说,“既然如此,那便更要好好侍寝。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本宫也不会去害你。你放心。” 宋竹冉整张脸难看极了,若是一次两次他可以哄骗过萧煜,但是次数多了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更何况每次侍寝自己都要光着身子在床上等着,她实在不愿意。 但这次宋竹宜如此执着,只怕不好再继续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姜晚柠低声问余海,“小师父,这又是什么医学药理?” “我瞎诌的。”余海低声说,“哪里是对她有好处,我早就发现这小妮子她不想侍寝。” “她屋子里的熏香闻的时间久了,人的身体瞧着容易虚弱,但不会伤及根本,这样就可以一直不用侍寝。” “一个不想侍寝的人,却爬了床入了宫,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瞧着这小妮子已经记恨上你了,你可要小心啊,好歹在这个世界,你算是我抱住的大腿之一了,虽然我是你的师父。” 余海可怜兮兮的说。 姜晚柠也贫嘴道,“小师父如今是西夏的驸马,是我该抱紧你的大腿才是。” “你猜你我之间那小吃货会选谁?”余海语气带着一丝酸酸的味道。 “我与枝枝之间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姜晚柠傲娇的抬起小下巴。 “咳咳。”皇后手拿着帕子抵在鼻尖假咳两声,提醒小声说话的二人,“琅琊王妃,事情有关余大夫的清白。” “还要留着你,在这里查清事情真相为止。” “一切都听娘娘的。”姜晚柠说。 皇后宋竹宜转身走出屋子,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一众宫女太监,“今日宋贵人中毒。” “你们照顾不周按理说都有罪责,此事若是被陛下发现想必你们知道你们是何下场。” “但是你们若将自己知道的线索交代出来,查出真凶,本宫可以向圣上呈请免去其他人的责罚。” “另,提供线索之人,本宫会赏赐纹银一千两,并且将她调到本宫的宫殿为一等宫女或太监。” “当然你们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本宫也一并应允,包括在陛下身边伺候。” 但凡是在这皇宫当值的,就没有不想去皇上身边伺候的,皇上才是这整个皇宫真正的主子,在皇上身边伺候,就比任何其他宫女太监都高人一等。 尤其宫女们,若是有幸被皇上宠幸,没准可以一跃成为后宫的妃嫔。 一千两纹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群宫女太监面面相觑。 皇后宋竹宜又道,“本宫只给你们一炷香时间。” 皇后宋竹宜说罢,一旁的小宫女已经点起香来,香快烧尽之时,一个瘦瘦小小的太监站了出来,“回皇后娘娘,奴才瞧见小春子拿了东西给韩太医。” 小春子立马跪下,“皇后娘娘明鉴,奴才给韩太医的是韩太医叫奴才去太医院拿的。” “韩太医说,余大夫的药箱和银针时间久了,让奴才去准备一副新的。” “奴才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动过这银针。” 站在一旁的韩太医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春子继续道,“对了,韩太医还让奴才拿了一包药粉,就在韩太医的身上。” “这件事情奴才真的不知道,还请皇后娘娘明查。” 皇后宋竹宜扭头看向一旁的韩太医,“来人,搜身!” 两个小太监应声朝着韩太医走去,韩太医一扬手,冲着皇后撒了一把药粉,姜晚柠见状,立马堵在皇后宋竹宜身前。 韩太医趁机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姜晚柠的方向狠狠的刺过去。 因着白色粉末的缘故,姜晚柠的眼前一片雾色,等看清时匕首已经冲着自己的心脏刺了过来。 “去死吧!”韩太医发狠道,“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你们去垫背!” 第305章 一定要斩草除根 “柠柠!”皇后惊呼一声。 余海也吓的赶紧冲了过去。 姜晚柠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下一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人一只宽大的温暖的手掌揽了过去。 “啊——” 姜晚柠睁开眼便看见裴宴川将自己紧紧护在怀中,韩太医已经在八米之外。 嘴里不停地翻涌着鲜血,可想而知这一脚裴宴川踹的有多重。 皇上萧煜也紧跟着赶了过来。 “参见皇上!”皇后带着众人上前行礼,屋内原本躺着的宋竹冉也走了出来连忙行礼。 “都免礼吧。”皇上萧煜说。 “这是怎么回事?”萧煜冷声问道。 皇后简单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皇上萧煜怒不可遏的看着韩太医,“谁指使的你?” 韩太医,被控制着不愿意说话。 萧煜继续道,“你若交代出幕后真凶,朕可以留你全尸。” 韩太医自知自己已经没有活路,“回皇上,没有人指使微臣,一切都是微臣自己所为,微臣恨透了宋家。” “想让宋家在后宫的势力拔除干净。” “微臣也没有想着放过琅琊王妃,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出来坏我的好事,我早已经得手,所以这一切都是微臣自己所作所为,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只求皇上能够放过微臣的孩子。”韩太医说罢,不等萧煜再问,狠狠咬了一下舌头。 余海上前查看时人已经断了气。 “阿姐,你没事吧?”宋竹冉连忙走到皇后宋竹宜身边,“都怪我,当初我还觉得他医术高明,推荐给阿姐。” “没想到是他故意接近我,想要害阿姐和我。” “皇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尤其是阿姐。”宋竹冉冲着皇上萧煜说,“阿姐差点就被那韩太医给杀了。” “若不是姜姐姐在前面护着阿姐的话。” “当时臣妾身子虚弱还在屋内,来不及,现在想想真的好后怕。”宋竹冉说着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整个人身子一斜,靠在了皇上萧煜的怀中。 萧煜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宋竹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被韩太医下了毒,不过如今我的毒已经被解了。” “还是要谢谢姜姐姐,若不是姜姐姐只怕我今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宋贵人是该好好歇歇本王的王妃,若是换做本王,又怎会跟披着人皮的畜生周旋如此之久。”裴宴川声音冷淡。 “王爷说的是。”宋竹冉假装听不懂,“这韩太医如此恶毒,万不可留有后患。” “皇上,为了阿姐的安全,冉冉求求您一定要斩草除根。” 宋竹冉说着噗通一声跪下,皇上将人一把扶了起来,关切的说,“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韩太医的族中还有何人?” “回皇上,韩太医家中如今只有一个七岁的稚子,三族以内,再无旁人。” 皇上萧煜听到这句话,心中也软了几分,尤其看向裴宴川的时候,一个才七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陛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孩子现在不懂事,日后长大了万一找人报复呢,到时候对付宋家是小,若是再对陛下您心怀不满。” “留着总归是个祸患。” 皇上萧煜震惊一向温柔善良,一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的宋竹冉竟然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 又转念一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放任他长大了,日后再将矛头对向他。 就如同裴宴川一般,一直未忘记复仇,一直在寻找当年英国公被害的真相。 “朕...” “宋贵人,那韩太医可是为了您连自己祖传的药都拿出来了,若真是他下毒害你们宋家人,又何必救你?”姜晚柠打断皇上的话。 “姜姐姐难道没有看明白,他那是怕被搜出身上的随身携带的毒药,这才将药丸拿出来的,不然一开始他为何不拿。” “他妻子在世时让他装在身上的东西,还是传家之物,他一定是时刻都记着的,怎么可能一时想不起来?” “毕竟是传家之物,又是亡妻叮嘱的,一时舍不得也是有可能的。”姜晚柠淡淡的说。 “韩太医怎么说也是宋贵人引荐入宫的,想必宋贵人对韩太医没有恩情应该也无仇恨的,若不是她将你体内的毒素控制住,又怎么会等到臣妇与皇后娘娘前来?” “说不准刺客在黄泉路上的不是韩太医而是宋贵人你了。” “陛下。”姜晚柠对着萧煜说,“从韩太医的种种事情上来看,都不像是要杀害宋贵人和皇后娘娘。” “他们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想过叫皇后娘娘,这件事情若不是皇后娘娘亲自前来,都与娘娘谈不上半点关系。”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想利用韩太医诬陷我师父余海。” “韩太医倒像是被人威胁后不得已才做出此等事情,目的就是希望背后之人能放过自己的稚子。” 皇上萧煜略微思考了一下,“按照琅琊王妃所说,那这背后之人一定也是最害怕事情败露之人?” “自然也是最想斩草除根之人?” 姜晚柠没有说话默认。 皇上萧煜审视了目光看向宋竹冉,又看向皇后宋竹宜,“皇后怎么想?” 皇后宋竹宜柔声道,“回陛下,臣妾觉得琅琊王妃说的在理。” “无论怎样,臣妾还是恳求陛下能放过韩太医的孩子,陛下是仁君,稚子无辜。” 皇后一双眼睛温柔中带着一丝坚定,“臣妾恳请陛下能够放过那个孩子。” “放那孩子一条生路。” “若是怕那孩子日后会报复,大不了将他发配到距离京城最远的地方,不允许他这一生做官参加科举,只能当个普通老百姓娶妻生子。” 皇后知道皇上的性子,虽然疑心病重,但也是个仁君。 皇后提起裙摆跪在地上,对着皇上萧煜行叩拜大礼。 宋竹冉急切的说,“阿姐,你这样做,万一日后留下祸患可怎么是好?” “泱泱大国,岂能怕一个无父无母四处流浪的孤儿?若真是这样,那每一次有这种事情陛下岂不是都要赶尽杀绝?” 第306章 变了命数的人就是你 皇后的这番话,让萧煜心中一怔,以前永远都是柔柔弱弱听他吩咐的皇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皇后说的对。”皇上萧煜道,“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皇后去办。” “至于这背后的凶手...” “陛下。”皇后宋竹宜道,“臣妾恳求您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因为臣妾管束不利造成的,就由臣妾才查明。” “到时候臣妾一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上满意的看了一眼皇后,点点头,“好!” “既然没有旁的事情,那朕就和琅琊王先走了。”萧煜心中还惦记着那盘没有下完的棋。 都是裴宴川非要来看一看,说是不放心姜晚柠。 不过也好在他们来的及时,不然这韩太医真的伤了姜晚柠,也是一件麻烦事。 “阿川,我们走。”皇上萧煜见裴宴川搂着姜晚柠不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姜晚柠轻声道,“王爷先随着陛下过去吧,我没有事。” 刚才虽然韩太医的匕首刺了过来,但是自己身上穿着裴宴川送给自己的狄云乌蚕衣,这衣服薄如薄纱,穿着却是刀枪不入。 是裴宴川耗费了许多时间找寻来的。 姜晚柠的手搭在自己胸口,靠近裴宴川耳边轻声说,“王爷送的,我日日贴身穿着。” 裴宴川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那本王等你。”裴宴川柔声道。 姜晚柠笑着点了点头。 站在皇上萧煜的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的是,姜晚柠亲吻了裴宴川右边的脸颊。 萧煜以为是姜晚柠这样才让裴宴川像个情窦初开的大傻子似的一脸春风洋溢的笑容,一脸嫌弃的说,“好了好了。” “你们夫妇二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恩爱,是想羡煞多少人?” “朕倒是无所谓,但朕皇宫里这些还未成婚的小宫女,你叫她们怎么办?” “到时候各个找朕想要出宫去成家,朕可找你来解决啊。” 皇宫的宫女出宫都是有年龄限制的,萧煜自然是开玩笑这样说的。 “陛下可以都收了,这样她们既不用出宫又可以成家。”裴宴川也开玩笑道。 萧煜用手指点了点裴宴川,“你啊,你,这整个东陵也就你这样敢开朕的玩笑了。” 说着揽住裴宴川的肩膀,“快些快些,那盘棋还没下完呢,朕今日一定要赢了你。” 二人走后。 皇后屏退所有下人, 淡淡的对宋竹冉说,“宋贵人,今日之事本宫暂且替你拦下,日后做事即使不顾虑本宫还是顾虑一下宋家。” “阿姐你在说什么?冉冉听不懂,阿姐是怀疑这件事情是冉冉在背后主使?阿姐为何会这样想冉冉?” “自从冉冉跟皇上...后,阿姐就一直对冉冉这样,这让冉冉好伤心,阿姐,冉冉真的不是故意的。” “冉冉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冉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宋竹宜不打算再装,“宋竹冉,本宫在陛下面前没有拆穿你,是因为不想让整个宋家出事。” “只是本宫希望你点到为止,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别伤害本宫身边的人,否则本宫对你不客气!” 宋竹冉一脸惊讶,“阿姐,你再说什么?冉冉真的没有,真的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姜晚柠趁着宋竹冉不注意,快速的出手,朝着宋竹冉的脖子掐去,宋竹冉下意识的躲避。 姜晚柠招招致命,逼得宋竹冉不得不还手, 姜晚柠趁着和宋竹冉打斗的间隙,扯下宋竹冉腰间的荷包,这才住手。 二人停止打斗,宋竹冉看着姜晚柠手中的荷包,这才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间。 “你!” 不等宋竹冉说,姜晚柠已经掏出里面的东西,“皇后娘娘,这颗药就是刚才宋贵人中毒的解药。”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宋贵人自导自演。” “否则自己手中又怎么会有解药?” 姜晚柠之所以刚才没有拆穿,都是因为念在皇后还有身孕,若是宋竹冉有此野心,按照皇上的性子,宋家也难逃罪责。 等皇后生产后再杀也不迟,再者宋竹冉背后有人,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即使这次皇上知道了,她定然也有应对之法。 再者只这一件事情,别的事情都没有证据,也不足以让萧煜相信一个十五岁天真单纯的女子会是一匹饿狼。 反倒会让萧煜觉得皇后与她走的太近是别有所图。 不用皇后说姜晚柠也知道皇后是这般想的。 “还有一点,宋贵人的身手瞧着可不是随随便便练两下子就能练出来的。” “倒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就连臣妇这种自幼跟着父亲练武的人对付起宋贵人来都有些吃力。” 皇后宋竹宜听着姜晚柠的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宋竹冉,“为什么?” “你与本宫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宋家宁愿牺牲我也要护着你,你为何要这般做?” 皇后今日来时就做好了要与宋竹冉撕开面皮的准备。 宋竹冉见状,也不再装了,低着头嘴角突然勾起,嗤笑一声,“阿姐,你还真是可怜。” 宋竹冉说话的同时缓缓抬起自己的头,整个人再也没有以前的那副单纯可爱,一双眼睛阴森恐怖,整个人像死去的幽灵一般,“我的好阿姐,师父占了一卦,这一卦还真是准。” “说这京城有一人的命数发生了变数,这人会成为你的贵人,还会改变你的命数。” “我原本还以为师父是在逗我玩儿呢,看来师父不仅别的方面厉害,就连占卜也是如此厉害。” 皇后送走护宜被宋竹冉这副模样吓得紧紧攥着双手,整个人努力保持着镇定。 就连姜晚柠也被宋竹冉此时的气场有些影响,这个人太会伪装,一个人若是伪装表面那很简单,可若是连自己的气场都能收放自如... “看来,这变了命数的人就是你喽?”宋竹冉抬起食指轻轻指着姜晚柠,“你也就是阿姐的贵人喽?” “姜晚柠,有时候碰见你,还真是容易让我暴露,好几次,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真的有一种冲动就是不顾一切杀了你。” 第307章 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后院 “这一切到底为什么?”皇后宋竹宜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原因,“自你出生,全府上下都对你宠爱有加。” “我自认为也对你做到了一个阿姐应该做的。” “你若是想要做这皇后的位置,你直说便是,阿姐定然会让给你,可你说过你不想要入宫。” “当初祖父和父亲为了宋家的未来,因着我迟迟没有身孕,这才动了将你送进宫的想法。” “可是你自己说过你不想入宫,不想被控在这后宫一生,阿姐也再努力让你自由,不要跟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一生不。”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让我不能有身孕,在背后害我的人是你,我一直不明白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皇后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忍不住流了泪,这是她自幼宠溺到大的妹妹,一母同胞。 不料宋竹冉丝毫没有感动,也没了刚才病弱的样子,顺手摘了旁边花盆里开的最艳的牡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这才缓缓开口,“我的好阿姐,你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你一直强调我们是一母同胞,是生怕宋府后宅那些肮脏的事情被别人发现吗?” 皇后宋竹宜眼神微变,“你...知道些什么?” “哼,知道些什么?”宋竹冉冷笑道,“当年怀我的时候,宋府找了那么多道士和郎中,就想要个儿子。” “可生下来是个女儿。” “也正是因为被你们这些人,喂了那么多药,所以我的身子在一直病殃殃的好不了,你说这皇宫是囚笼,可阿姐你这囚笼可比宋府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整个皇宫光房间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 “宋府才有多少?宋府的后院又有多少?我自出生就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后院。” “一开始是因为我身子不好,后来又是因为想让我也入宫,便不让我出去,生怕我看上哪家的公子,就跟阿姐你当年一样。” “冉冉,你住嘴!”皇后吓了一跳,“这里是皇宫。” “若是这些话听到圣上耳中,你我和宋家都好不了。” “阿姐不是你让我说的吗?”宋竹冉丝毫没有停下和感到害怕的意思,“怎么?我不说的时候你一直逼问我为什么。” “好像全天下就你心善,好像我做这一切都是不知感恩。” “如今我要说了,你又怕什么?” “不就是阿姐你当年已经被许配给还是太子的陛下,但是参加一场宴会时与一书生看对了眼。” “阿姐,你当初为了那书生情愿嫁给太子,可你怕至今还不知道,祖父答应你的放那书生一条生路,但是没有。” “你嫁入东宫的当日,他亲眼看着你入得花轿,然后就被祖父命人杀了。” 宋竹冉说着还乖巧的笑了笑,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牡丹花的头蹂躏,“尸体最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宋竹冉看着皇后宋竹宜整个人一脸错愕和悲痛。 越说越起劲,“不仅如此,那书生的家人都被父亲处理掉了。” “他们是不是说书生一家都搬走了?还说那书生拿了宋府给的银子走了?我的好阿姐,这些年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吧。如今知道了心情如何啊?” “阿姐,你可不要动怒啊。”宋竹冉嘟着嘴认真的说,“你现在可怀着孕呢,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你放心,这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平安生下来的,而且一定要是个男孩儿。” “以后我会亲自给阿姐养大他的。” “或者说阿姐你给我养了一个儿子。” 皇后宋竹宜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肚子,紧张的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晚柠赶紧掏出一颗安神的药给皇后喂了下去,“娘娘别动气,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 姜晚柠的话对此刻的宋竹宜来说比任何安神保胎的药都管用,只要姜晚柠在自己身边,她就会莫名的感觉到安心。 “娘娘,我们走。” 皇后宋竹宜一把握住姜晚柠的手腕,“柠柠,本宫想要听她说完,你放心本宫心里有数,没事的。” “本宫藏在心中这么久的疑惑,今日既然她愿意说,就让她说个明明白白,日后本宫也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了。” 皇后稳了稳心神,强压这心中的波动平静的说,“既然今日你愿意说,便说个明白。” “至于本宫与那人的事情,本宫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来说,即使祖父和父亲对那书生如何,那也不是你如此伤害本宫的理由。” 宋竹冉知道宋竹宜此时在强撑,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那种爱而不得,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滋味。 宋竹冉甜甜一笑,“阿姐,你总是这样,显得自己很善良很端庄。” “那个书生的事情自然与我没有关系,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小嘛不是?” “但是我的好阿姐,当年母亲怀我,宋府想要一个儿子,到底是谁给宋家出的主意,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子可是转胎,保准能生儿子的?” “阿姐你没有吗?”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皇后宋竹宜严肃道,“这些事情,自你出生祖父就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 “看来是真的喽?”宋竹冉说,“你们做的确实挺好的,那些知道这些事情的下人估计早就被祖父和父亲杀了吧?” “我知道还是要感谢阿姐你呢。” “若不是你当年与母亲在屋子里说的话我听到了,我又会怎么知道呢?” 宋竹宜突然想了起来,自己还未出阁前,有一日与宋母在屋内说起过当初怀宋竹冉时候的事情。 “当初祖父和父亲确实想要一个男孩,可母亲是被逼的,我是不想让母亲喝那些东西,便与母亲偷偷商议过,我找来的那些所谓转胎的药都是保胎药。” 宋竹冉丝毫不信,“这些没有证据的话阿姐就不要再信了。” “若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可后来宋府将我困在那一方院子里,不都是因为阿姐与那书生的缘故么?” 第308章 找人将他的坟给刨了 “阿姐你说你都已经许配给别人了,为什么还要与别的男子有染?” “听说你当年可是差点要与那男子逃婚呢,母亲还曾想过要帮你。” “可是正因为你的事情上,祖父和父亲早就想好了我的利用价值,便不允许我出门,还美名名曰是因为我体弱,为了我养病,为了我的安全。” “我曾经去求过母亲,可是母亲不仅没有帮我,还指责了我一顿,她为什么帮你不帮我?就因为遭了那么多罪我还是个女儿的缘故吗?” “她还时常自言自语说我要是个男孩儿该多好啊。” “还有你,我也曾找机会求过你,让你带我出去,可是你就是不愿意,你每次都答应的很好,说下一次下一次,可每次你都失约。” “若不是我遇到了师父,这一生,我恐怕是从一个小的囚笼被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送到一个大的囚笼。” “还要为了你们的荣耀付出自己的一辈子。” “是师父带我看天地,教我武功,哦忘了跟你说了,那玄公子确实是我,一开始我故意接近平安郡主那个蠢货,纯属是因为好玩儿。” “后来出现了姜晚柠这样一个讨厌鬼,我又知道他们不对付,我便故意让她对付你们,可是蠢货就是蠢货,不仅没对付的了你们,反倒是自己被自己给蠢死了。” “姜晚柠啊,你还真是个讨厌鬼。”宋竹冉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气愤,反倒像是撒娇一般。 “师父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师父想要的我一定会为他找到,师父的绊脚石我一定会给他清除。” “师父讨厌的人,我也一定会杀了。”宋竹冉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紧紧的盯着姜晚柠。 “阿姐,你想知道的冉冉都已经告诉你了。”宋竹冉一副纯真可怜的模样,“哦对了,就是那个书生。” “后来我气不过,找人将他的坟给刨了,将他的头骨挑出来磨成粉末,掺在珍珠粉里,还送给了阿姐呢。” “至于其余的,都被我给拿去喂狗了。” 宋竹冉笑嘻嘻的问皇后宋竹宜,“怎么样阿姐?我是不是对你很好,那珍珠粉你可用完了?” “若是没有用完的话可要省着点用哦,毕竟这些用完了可就没有了。” 宋竹冉看着皇后宋竹宜整个人若不是被姜晚柠扶着,早就跌倒在地,笑的更是灿烂,“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就忘了呢。” “既然说都说了,那索性就都跟你们说了吧。” “阿姐可知道母亲最后是怎么死的?” “你...”皇后宋竹宜指着宋竹冉,“难道是你?” “对,没错,就是我。”宋竹冉说,“是我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被子将她捂死的。” “那些药也是我换掉的,你们都没有发现吧?” “其实你们随便查一查就能查到的,可是你们就是蠢,蠢到自以为是,所以我才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可比杀阿姐你简单多了。” 宋竹宜整个人都在发抖,“当初母亲只是得了风寒,我就说怎么吃了那么多药都不管用。” “看来是你买通了府医,换了药,那段时日又是你一直陪在母亲身边,你料定了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你。” “有你在,府医也定然不会做手段,因为当年你最是喜欢粘着母亲。” 宋竹宜每说一个字,心都抽着痛。 当初她甚至怀疑过祖父和父亲,都没有怀疑过是宋竹冉。 “谁叫她当年那么偏心阿姐呢。”宋竹冉一脸无辜,“要是她怀我的时候不吃那些东西,我也不会生下来就体弱。” “阿姐有没有体验过三伏天还要裹着厚厚的大氅是什么感觉。” 宋竹冉说完将牡丹的整个头都拧下来,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脏污,“好了,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阿姐就好好回去养胎吧。” “母亲当年根本就没有吃过那些东西,都是被我换掉的保胎的药,母亲只是没有办法忤逆祖父和父亲。”宋竹宜说,“母亲当年说,你若是个男儿,是因为她不想让你跟她还有我一般,为了家族牺牲。” “她希望你可以活的自由。” “她之所以不想让你出府,是怕祖父和父亲知道了,惩罚你。” “你十二岁的时候,父亲就想让你入宫,或者与你说上一门有利于宋家的婚事,是母亲在雨天跪了三天三夜求的情。” “是我一封接着一封的书信送往宋府给祖父和父亲压力。” 宋竹宜没有说的是,当年她一封接着一封的书信,差点让萧煜对他起疑,也在她省亲归家之时,被祖父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翅膀硬了。 陛下看的是她背后的宋家而不是她,若是再不听话换一个人上去就行。 宋竹宜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宋竹冉心中愧疚,也不想让天真的她对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堂堂一国之后被人扇巴掌,她这个皇后做的比寻常人家的小妾还要如履薄冰。 “可你们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宋竹冉丝毫不听,“阿姐你是皇后,你就不能反抗吗?” “起码让我出去也行啊?” “我说过我喜欢自由,你不还是没有放我出去过吗?后来倒是让我出去过,可是你派的那些人跟在我屁股后面监视我。” “你都不知道我走在那个大街上,像一只被人观赏的猴子。” 皇后宋竹宜失望的闭上了双眼,“没想到,我的爱护在你看来是控制。” “还有事吗?”宋竹冉开始撵人。 “本宫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师父是谁?你十四岁前没有出过府,哪里认识的师父?” “阿姐怎么知道我没出过府?”宋竹冉笑道,“我七岁就出过府了。” “至于我的师父是谁,阿姐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是他让你入宫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阿姐你以后也就知道了。”宋竹冉当然不会说,“不过阿姐放心,宋家暂时我是不会动的。” “就让他们先活一段时日。” “还有阿姐你,可要争气点,要不就好好养胎生下儿子,起码我还是他姨母,还有点血缘关系。” “若是个女儿,我可只能让她也转胎喽。” “就像阿姐你们曾经对我一样。” 第309章 师父最在意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起腹中的孩子皇后再也控制不住,“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对付我的孩子。” “我也不想的阿姐,可谁让她是皇上的种呢。”宋竹冉指了指皇后宋竹宜的腹部。 “我要做什么,都说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哦对了。”宋竹冉对着姜晚柠说,“你们知道了也好,省的我再跟你们扮演好妹妹。” “你。”宋竹冉指着姜晚柠,“下一个死的可就是你哦。” “毕竟我阿姐我留着还有用的,师父说了,你还有你那个夫君,必须死。” 宋竹冉期待着看到姜晚柠和宋竹宜一样的表情,不料姜晚柠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只是平静的看着宋竹冉,“我喜欢你师父。” 姜晚柠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见宋竹冉眼神微变,姜晚柠缓缓勾起一抹笑,“但是你师父迟迟没有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或许他并不爱你。” “你不要胡说。”宋竹冉大吼一声,“师父最在意我了。” “哦?是吗?”姜晚柠说,“他如此在意你还将你送入后宫。” “那日也是你设计才入的后宫吧,我猜你们接下来想做的应该是...里外结合是不是?” 宋竹冉眼神变得犀利,一个箭步冲到姜晚柠面前,姜晚柠微微侧身躲过。 二人在院子里打斗了起来,只是宋竹冉刚才中了毒,只三招的功夫就落了下风。 姜晚柠一掌打在宋竹冉的胸口,击的宋竹冉连连后退险些没有站稳。 “宋贵人,是药三分毒,我奉劝你今日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再者,你今日就是再气也不能杀了我,因为你不敢。”姜晚柠淡淡的说。 “哼。”宋竹冉冷哼一声,“我确实不敢杀你,但是你姜晚柠就敢杀了我吗?” “你不是也不能轻易动我才没有下杀手的吗?” “你怀疑了我那么久都没有动手,怎么样?想杀杀不了是不是很痛苦?” 姜晚柠勾唇轻笑,“谁说我杀不了你的?” “不过是屑于杀你罢了。” 姜晚柠装作随意,实则是想留着宋竹冉引出背后之人,此人藏得太深,即使杀了宋竹冉,恐怕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宋竹冉。 “无论你是什么想法,姜晚柠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的。” “宋贵人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吧。”姜晚柠拍了拍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巴掌不小心撒了点毒在你的身上。” “你放心,这毒不会要你的命的,但是也会让你不好受的。” “若是想解毒,需要用童子尿送服。” 姜晚柠说着走到皇后身边,扶着皇后的胳膊,“娘娘我们走。” “姜晚柠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宋竹冉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腹部。 姜晚柠没有理会,出了明月殿。 皇后宋竹宜忍不住问道,“柠柠,你给冉...她下了什么毒?” “不过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泻药罢了,要不了命的,却也出不了茅厕。” “那童子尿真的可以解此毒?” 姜晚柠轻笑出声,“解不了,我故意说的。” “这泻药四个时辰后会失效,今日娘娘安排让皇上来明月殿,差不多也就那个时候了,宋竹冉无论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一定是想抓住皇上的心。” “以前是碍于要在娘娘面前装一装,如今彻底撕破了脸皮,倒是不用装了。” “她为了不让皇上知道,一定会喝童子尿的,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这才刚刚开始。” “倒是娘娘你,日后万不可心软。” 皇后送走护宜点点头,“你放心,本宫已经心死了。” “没有想到,母亲也是她害死的,她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姜晚柠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只是没有与皇后多说。 “刚才我试探宋竹冉,已经能确定她喜欢的人就是她的师父,入宫也是为了那人,那人的目的应该是皇位。” 无论谁想要皇位,第一个要对付的都是裴宴川。 “宋竹冉喜欢那人,那次想来也没有与皇上发生什么,我猜每次她应当是借着自己假孕,最后等娘娘您生产之际,将孩子掉包。” “若您生的是女儿,她就会换一个男孩,这样到时候你生孩子难产,宋家就会扶持她和她偷来的孩子上位。” “皇后的嫡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最后取得皇上的信任在下毒控住,扶持一个傀儡上位,这样要不了几年,萧家的皇位就在她背后那人手中了。” “那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皇后紧张道,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陛下现在若是知道了。” “宋氏九族只怕都要被砍头,本宫和腹中的孩子只怕也不能幸免。” 姜晚柠点头,“宋竹冉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告诉你的,她知道你不会拆穿她的。”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皇后宋竹宜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 “娘娘且安心,她若是想要你腹中的孩子,那这段时间你就是安全的。” “不过宋竹冉那个人太过多变,也不是非你腹中孩子不可,我猜她只是留着你方便调换,毕竟别的孩子想要调换就要从皇宫外面调换。” “她这个人就是个恶魔,如今本宫知道了,她一定也不会放过本宫。” “原本我死了也没什么,可如今有了孩子,没娘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会很可怜的,尤其活在皇家。” “娘娘你暂且安心,臣妇知道你心中所忧。”姜晚柠安抚道,“暂时先让余海在太医院待着,日后我会安排海棠入宫。” “也会让王爷身边的暗卫在暗中保护娘娘。” 此事不能惊动萧煜,只能动用裴宴川身边的暗卫。 “日后每十日臣妇都会进宫为娘娘把脉。” “也会想办法让娘娘多出宫。”姜晚柠安抚着皇后宋竹宜。 宋竹宜连连点头,紧紧握住姜晚柠的手,“柠柠,谢谢你。” “本宫和腹中的孩子,都拜托你了。” 第310章 臣只忠于陛下 宋竹冉回到屋内,刚坐下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丝毫没有将姜晚柠说的毒药的事情放在心上。 无论哪种毒,师父都会替她解的,这样也好,让她有了一个见师父的理由。 只是一口凉茶刚入肚,宋竹冉便感觉自己腹部一阵滚动,紧接着开始抽痛,整个胃部开始翻江倒海,“可恶!” “来人!” 宋竹冉等不及人来,已经感觉到下面一松,等几个宫女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开始蔓延一股臭味。 “都滚出去!”宋竹冉大声道。 宫女们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宋竹冉手捂着后面,赶紧朝着茅厕的方向冲了出去,边走下面不停地流出污秽的东西来。 整个明月殿的宫女太监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宋竹冉在茅厕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一位年长的嬷嬷小心翼翼来到茅厕旁边,闭着气跟宋竹冉说,“娘娘,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晚膳时候了,陛下会来明月殿。” 只听见里面‘噗嗤’一声,嬷嬷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宋竹冉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恶狠狠的说,“去跟陛下说,我今日不舒服,让他去别的地方。” “回娘娘,皇后娘娘说,这件事情是早就定好的,轻易改变不了。您才入宫不久,若是人人都跟您一样,后宫她就无法管理了。” “再者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今日要来明月殿,若是中途再改...只怕是对娘娘您不好。” 宋竹冉双手紧紧握拳,砸在了一旁的墙上,“这个姜晚柠!” 她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姜晚柠会给自己下这种毒,这个样子别说是见师父去了,就是出这明月殿的门见这些宫女太监自己都没有脸。 宋竹冉突然想起姜晚柠之前说过的话,“你去,找一些童子尿来。” “这...”嬷嬷有些为难的说,“娘娘,这后宫除了有一个小公主,没有小皇子。” “这童子尿在外面好找,在皇宫实属不好找啊。” “那就去宫外找!”宋竹冉怒吼一声,“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半个时辰内,必需给本宫找到童子尿。” “这件事情不许让别人知道,但凡是传出去,本宫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嬷嬷吓得赶紧应声,“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嬷嬷一脸愁苦的出来,指着几个新来的宫女和太监,“都躲什么躲?还不快将这些都收拾了!” “难道等着陛下来了看见,还是娘娘出来亲自收拾?” 几个宫女太监赶紧捂着口鼻找东西清理路面上的脏污。 嬷嬷刚出明月殿,就碰见海棠,“这位嬷嬷如此着急,我猜一定是要去找童子尿是不是?” 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棠,没有见过,不敢多说多问。 海棠从身后拿出一个水囊,“这里有,还是热乎乎的童子尿。” “嬷嬷若是想保命就拿去吧。” “这是我家王妃特地叮嘱我拿来的,王妃知道你们找不到这药引子一定会为难你们的,王妃觉得你们是无辜的,便让我寻来了这药引子。” “这药引子我是拿来了,嬷嬷信还是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海棠说着将水囊放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提醒,“哦对了,嬷嬷趁着这个功夫还是去太医院要一副止泻药,用这童子尿送服,才会更加见效。” 姜晚柠之所以叮嘱海棠如此说,是为了这明月殿的下人, 若是今日宋竹冉丢了脸,那这嬷嬷定然是逃不了一死。 再者宋竹冉既然不想和萧煜有肌肤之亲,那姜晚柠就偏偏要让她与萧煜有肌肤之亲,在姜晚柠和宋竹冉在院子里打斗的时候。 姜晚柠已经让余海悄悄换了屋子里的香料。 若是宋竹冉今日侍不了寝,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嬷嬷看着海棠越来越远的背影,半信半疑的拿起地上的水囊,打开盖子稍微凑近闻了一下,“呕~” 一般小孩子的尿味道都不会太大,这味道闻着倒像是成年男子的。 嬷嬷想了想,盖上水囊,“管她呢,命要紧,想必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嬷嬷揣着水囊,直奔太医院去拿了一副止泻药,最后一路奔跑来到明月殿,将东西交给宋竹冉。 宋竹冉刚从茅房出来,又来了感觉,扭头又跑了进去。 “将东西拿进来。”宋竹冉在里面说。 嬷嬷深吸一口气,憋着气将东西送了进去。 宋竹冉闭着气将药就着尿喝了下去。 过了不到一炷香,感觉肚子好多了,但是一想起自己刚才喝了尿就开始止不住的吐。 最后嬷嬷扶着宋竹冉去洗漱换了新的衣裳。 宋竹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连胳膊也抬不起来。 “姜晚柠!”宋竹冉喃喃自语,“你给我等着!” 宋竹冉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嬷嬷,“刚才你给我的药粉是什么?” 嬷嬷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老老实实交代,“回娘娘,是...是止泻药。” 止泻药...止泻药... 她从未听说过止泻药是需要就着童子尿喝下去的,宋竹冉意识到自己被姜晚柠耍了,整个人气的一张脸涨红成猪肝色。 “哈哈哈哈哈...”宋竹冉突然笑道,“好啊,好啊,姜晚柠,你还真是让我激动,终于有一个和那些蠢货不一样的了。” 宋竹冉说着说着扭头酣睡了过去。 ...... 萧煜和裴宴川在御书房下着棋。 “阿川,朕还真是没有想到,晋王与你会是兄弟。” 裴宴川手中的黑子落下,“臣也没有想到。” 萧煜先是一愣,随后又笑着试探,“这晋王若是当初想要争这皇位,有阿川你这么个兄长在,朕一定不会赢的。” “陛下是先帝亲定的储君,当朝的太子,这皇位就该是陛下的。” “臣曾经幸得陛下与太傅相救,不然怎会有今日报效国家,继承父亲遗愿的机会。” 裴宴川平静的说,“无论晋王是不是臣的弟弟,臣只忠于陛下。” 裴宴川没有说的是,他忠于萧煜是因为萧煜除了多疑,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君王。 任人唯贤,听到进去大臣的建议。 第311章 陛下,您输了 就连女子可以参加科举这样的事情,裴宴川上奏以后,萧煜竟然想也没有想就立刻答应。 他也觉得这天下不应该只是男人的天下。 裴宴川还记得萧煜当初说,“抛开一切不提,朕其实很佩服皇姑母。” “她可以上阵杀敌,带兵打仗,还有野心争夺皇位。” “天下女子就该如皇姑母这般有野心,有雄心壮志,但是不能为了一己私利祸害苍生。” 萧煜半信半疑,“可血缘这种事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尤其英国公夫人还有遗愿。” “现在是晋王还没有想着要这皇位,若是以后他想要了,朕倒是想知道阿川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裴宴川依旧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棋盘,“陛下,无论何时,微臣只会选择一个明君。” 裴宴川落下一个棋子后站了起来,对着萧煜行了一礼, “陛下,臣有一事,希望陛下应允。” 萧煜看着裴宴川,“你说。” “待臣心中之事了却后,东陵再无战事之时,臣想要携带家眷远离朝堂,自此隐居。” 裴宴川此话一出,无异于让萧煜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阿川,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萧煜假装退让,“这东陵不能没有你,朕也没有你。” “臣只是隐居,若是陛下需要臣,臣随时愿意赴死。”裴宴川坚定的说。 萧煜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萧煜的肩膀,“好,既然你如此想,那朕就应允了你。” “免得到时候琅琊王妃怪朕还不放过你,让你一直为了朕奔赴战场。” 萧煜心中石头落下,这才愿意与裴宴川谈起另外一件事,“这大长公主手中的五万兵权,依照你看,交给谁更合适一些?” 萧煜手中掌着五万禁军,当初齐王的五万军权给了驸马,说是驸马实则还是在萧煜的手中。 这五万兵权萧煜完全可以再握到自己手中,但是虽然裴宴川刚才说了这番话,萧煜还是需要为裴宴川创造出一个对手来。 这样才能避免日后裴宴川一人独大。 萧煜心中早就有了人选,还是想听听裴宴川怎么说。 “陛下想将这兵权交与谁,便交与谁。” “朕自然是想教给你的阿川,但是你如今手握着三十万大军,朕怕你太累。”萧煜说着,“晋王又是个贪玩的。” 其实一开始萧煜确实想过将这五万的兵权交给晋王来管,但是如今裴宴川和晋王这种关系。 交给晋王和交给裴宴川没有什么区别。 皇上萧煜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朕倒是有一个人选,驸马陈介,阿川觉得怎么样?”萧煜说,“这五万兵权本就是大长公主的,如今交给陈介,朝堂之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皇上萧煜之所以选择陈介,是因为陈介此人因为当年的事情,早已无心朝堂,数次递交奏书,想要出家。 萧煜念着皇室的颜面一直没有允许。 如今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都已经不在了,陈介出家与不出家也没有什么不同。 最重要的是陈介此人是个没有读过什么书的武夫,只会用拳头说话。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长相清俊秀气,看上了周容,大长公主却又看上了他,便强取豪夺了去。 陈介最终也只是默默承受着。 这样的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即使手中有这些兵权,也轻易不会反。 是一把好刀。 “再者上次齐王的时候驸马也算是立了一功。” 裴宴川握拳弯腰行礼,“陛下与臣想到了一起。” “臣也觉得驸马正好。” 裴宴川顺着萧煜的话说,萧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来我们继续下棋。” 裴宴川直起腰淡淡的说,“陛下。” “您输了。” 萧煜这才低头看棋盘,弯腰双手紧紧握着棋盘的两侧,仔细看了看,自己确实是输了,什么时候输的都不知道。 “不行,这不算,朕刚才分神了。” “我们再来一局。” “陛下,时辰已经不早了,臣该回去了,不然柠柠等的太久了。” 二人从前日夜里入宫一直到今日晚膳,已经在皇宫待了一天一夜了。 萧煜看了眼窗外,立马明白裴宴川的意思,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裴宴川,“你这棵铁树开了花儿还真是了不得。” 裴宴川没有否认。 “罢了,那今日就到这里吧,朕也要去看一看皇后和宋贵人,毕竟她们二人刚才都受了不小的惊吓。” “哦对了,过两日的中秋宴,西夏那边听说拓跋闻璟回来,到时候朕就交给你了。” “虽说这沈如枝是西夏的公主,但是也要好好搓一搓这西夏的锐气,不能让这拓跋闻璟得意。” 裴宴川听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萧煜低头又看了许久的棋盘,最后才对吴盼盼说,“盼儿,我们去皇后那里。” 吴盼盼小心翼翼的说,“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喝了安生汤睡下了,娘娘派人来说,想要陛下您今日去明月殿。” 萧煜先是一怔,随后又想了想,“皇后对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好的没法说。” “也是,这宋贵人才及笄,虽然及笄成婚不算小,但她单纯,只怕是受不住这皇宫的生活,皇后这才想让朕去多陪陪的。” “罢了,那我们就去明月殿吧。” 皇上萧煜起身,吴盼盼传来龙辇径直往明月殿而去。 萧煜到明月殿的时候,宋竹冉已经入睡,红扑扑的小脸很是可爱,脸上还有一丝婴儿肥。 萧煜示意众人退下。 吴盼盼小声道,“陛下,还没有用晚膳。” “一会儿再说,先退下吧。”萧煜说。 吴盼盼吩咐众人退下,自己则是走在最后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萧煜瞧着宋竹冉睡着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可爱,这后宫多是明艳娇嫩的,但是像这种可爱的脸圆乎乎的着实没有。 萧煜看着看着忍不住做了吞咽的动作。 只觉得整个人燥热的厉害,看着熟睡中的宋竹冉竟然比往日里越发的动心。 正在萧煜克制的时候,宋竹冉蹬开床上的被子,松哒哒的里衣裹着软软的身子。 第312章 小心自己的舌头 宋竹冉似乎也很热,掀开被子还不够,迷迷糊糊的伸手扯了一把自己的衣领,胸腔明晃晃的敞开。 萧煜只觉得腹部一阵燥热, 没想到宋竹冉平日里看着跟个小丫头似得,竟然如此饱满。 萧煜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因着刚从外面进来,手上的寒气还未消散,宋竹冉感觉胸前一阵冰凉,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因为香料的作用,宋竹冉将萧煜看成了自己的师父。 柔柔糯糯的唤了一声,“夫君~” 这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最希望叫出来的,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现实。 萧煜再也忍不住,手覆盖上去,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宋竹冉不停的迎合,紧紧的抓着萧煜,只希望这场梦不要醒,永远都不要醒。, 等屋内香料燃烧,宋竹冉彻底醒来之后,整个人慌乱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以及床上那一抹鲜红。 “醒了?”萧煜揉了揉太阳穴,手撑着床半坐起来,顺着宋竹冉直勾勾的视线看去,语气平静的道,“朕也很好奇,一个人怎么会有两次初夜。” 第一次萧煜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时床上也有一抹鲜红,身为帝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是清醒的,他很确定宋竹冉是第一次。 宋竹冉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暴躁,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布满的水雾,“冉冉也不知道。” “冉冉什么都不知道。” 萧煜看着宋竹冉的样子,心脏猛的一软,将宋竹冉揽入怀中,“好了,想来是上一次是那太监故意设计的。” “你还小,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朕当时也没有意识,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已经入宫,那便和你阿姐一样,安安分分的做好朕的妃嫔即可。” 萧煜低头看了一眼红着眼的宋竹冉,揉了揉宋竹冉的后脑勺,“朕会传令下去,即日起册封你为纯妃。” 这后宫的女子一入宫就是贵人的本就是特例,还未诞下龙嗣就升为妃子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皇宫若是有太后,还能压制着些,按照常理皇后也会压制,但是奈何宋竹冉是皇后的亲妹妹,自然不会说什么。 宋竹冉含着泪点点头,“臣妾谢谢陛下。” 萧煜宠溺的揉了揉脑袋,低头又去索吻,宋竹冉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两个人本就光着身子在床上,此时也不好再拒绝。 惹怒了萧煜一切都是前功尽弃。 想来是这一次宋竹冉心不在焉,没有好好配合,萧煜怎么也寻找不到刚才那次的感觉,最后也是匆匆结束。 皇上穿上衣服,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下的圣旨,但是金口玉言,话已经说了出去,就不好再收回来了。 ...... 皇后宋竹宜在自己的宫殿听着底下的人回禀, “娘娘,宋贵人这么快就被封为贵妃...” 皇后淡淡的说,“她被封的越快越好。” “你去找人宣扬出去,就说宋贵人侍奉陛下有功,已经被特例封为贵妃。” “娘娘...”皇后身边的小宫女不解,替皇后委屈。 皇后才有身孕三个月,皇上便这样,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有了新宠妃,这个宠妃还是皇后的嫡亲妹妹。 “按照本宫说的去做,记着不只是后宫,而是整个前朝都要传出去。” 皇后知道姜晚柠此举是想让宋竹冉背后的人知道,那人一定是朝堂上的人,宋竹冉这么在意她背后的人,一定是害怕被知道的。 宋竹冉这样的人,只有彻底激怒了,才能彻底暴露。 失去理智冲动的人是最好对付的。 果然。 第二日整个前朝后宫都已经知道宋竹冉深的皇上宠爱的事情,不仅日日宠幸,还特例晋封。 宋竹冉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看着香炉里燃烧完的香料静静的发呆。 好半晌,缓缓勾起唇角,“姜晚柠,宋竹宜,你们两个还真是好样的。” “没想到我玩了这么久,在你们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你竟然敢,你怎么敢!”宋竹冉的笑容渐渐变得阴鸷恐怖,整个脑袋机械的缓缓歪向一边。 “既然你敢如此陷害我,那就别怪我以同样的方式去对付你们了。” “我的好阿姐,你竟然跟着外人一起联合起来陷害我,我可是你最亲的妹妹,你怎么舍得的?” 宋竹冉说着腾的一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一个小宫女正巧端着热汤往里走去,差点撞上宋竹冉。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宫女连忙跪下来求饶。 宋竹冉扬起笑脸,将人扶了上来,“没事儿吧?下次小心些。” “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毁了可怎么是好。” “好了,先放进去吧,本宫一会儿回来再喝,我要出去一下,不能告诉别人哦。” 小宫女连连点头,这才注意到宋竹冉穿着一身很是轻便的衣服,看样子是想要出宫。 “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宋竹冉笑嘻嘻的说。 小宫女立马低下头,“奴婢不敢,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 宋竹冉转身离开,小宫女刚走两步,腰上不知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整个人连汤带碗都甩了下去,整张脸泡在滚烫的汤中,碎了的碗深深的扎进了小宫女的脸颊和眼睛。 “啊——” 小宫女疼的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宋竹冉朝着一旁的嬷嬷招了招手,嬷嬷胆战心惊的走了过去,“娘娘有何事吩咐?” “你看看,本宫让她小心些,她就是不小心。” “嬷嬷昨日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可要小心自己的舌头哦。” 嬷嬷赶紧跪在宋竹冉面前,“娘娘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自然也不会去说。” 宋竹冉将人扶了起来,“快去看看她,才十二三岁瞧着,一张脸成这样多可惜啊。” “一定要让太医好好看看。” “是。”嬷嬷小声回应。 宋竹冉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哦对了,本宫要出去一下下,嬷嬷知道该怎么做吧?” “娘娘放心。” 第313章 就这样将余海送过去? 宋竹冉轻松躲过守门的侍卫,出了皇宫。 来到晋王府后面的小院子,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宋竹冉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髻,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内点着一支蜡烛,黄色的火苗微微闪动。 “师父。”宋竹冉撒娇般的口吻轻轻唤了一声。 黑衣男子转过身,看着宋竹冉,“不是让你无事不要轻易传信的吗?” “皇宫中暗卫如云,若是被人截胡了信件,我的身份暴露,那你我这么多年的忍辱都会前功尽弃。” 宋竹冉嘟着嘴,一把抱住男子,“师父,你不要再说徒儿了,徒儿这几日已经过的很伤心很难过了。” “一见面还要被师父责骂。” 男子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语气轻柔了许多,“我也是害怕,你以前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我才将你送入宫的,你如此莽撞,日后一定会艰险重重的,皇宫不比外面,师父不可能随时来救你。” 宋竹冉抱着男子腰身的手紧了紧,“师父,你是不知道那个姜晚柠有多可恶,我们为什么不立马派人将她杀了。” “她竟然,竟然...”宋竹冉说着哽咽了起来,“师父...你会不会嫌弃冉冉,以后再也不要冉冉了。” 男子叹了一口气,“姜晚柠此人的命数从她订婚那日就变了,此人命中富贵,还能给身边人的命运带来影响。” “不可轻易出手。” “可是师父!”宋竹冉急了,“若是我们不出手,她一定会出手的,她都如此做了,难道让冉冉就这样忍着吗?” “冉冉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如此委屈。” “她这个人太恶毒了。” 男子摸了摸宋竹冉的后脑勺,轻轻将宋竹冉从自己身上推开。 宋竹冉虽然不愿意,还是乖乖的松开手,趁机踮起脚尖凑近男子的脖子,猛吸了一口,“师父身上的味道,总能让冉冉更安心一些。” “冉冉若是能时常闻到师父身上的味道,也就不会轻易被姜晚柠激怒了。” 男子知道宋竹冉意有所指,沉声道,“让你入宫也是无奈之举,等日后大事落定,自然不会如此委屈你。” 男子说着像是要刻意逃离宋竹冉般转身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你这次传信与我见面,是有何事?” 宋竹冉委屈道,“师父自然是听说了的。” “冉冉就是想告诉师父,冉冉不是自愿的,是那姜晚柠故意设计陷害,还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为的就是让师父您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冉冉的心是干净的,这颗心永远只属于师父您。” 男子没有任何波动,对宋竹冉淡淡的说,“师父知道你的心意,这些事情比起你我的大事都无足轻重。” 宋竹冉心中有些失落,“师父觉得冉冉的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男子立马安慰道,“为师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师父的意思是,比起生死大事,这些不算是大事,再者,你的仇师父一定会为你报的。” “那姜晚柠和裴宴川,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宋竹冉这才高兴的说,“徒儿还没有来的及恭喜师父呢。” “又得了五万军权,这样师父手中就有十万军权了。”宋竹冉说,“虽然比起裴宴川手中的三十万兵权不算什么。” “但是萧煜已经开始想要扶持师父与裴宴川抗衡了,师父隐忍这么多年这件事情终于推进了一步。” 男子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小心一些。” “师父怕什么,如今师父手中有十万兵权,加上养的那些死士和私兵,怎么着也有十三万了。” “等徒儿姜萧煜彻底拿下,到时候你我师徒二人里应外合,十三万已经足够了。” “不。”陈介说道,“还远远不够。” “若是西夏公主当初是被我们找到的,那现在就可以与他们一决高下,但是这西夏公主不仅是姜晚柠找到的。” “还是沈如枝,姜晚柠最好的朋友,我在西夏的探子传来消息,拓跋雄要将皇位传给沈如枝。” “什么?”原本淡定的宋竹冉也是一惊,“那西夏皇帝是不是疯了?” “竟然要将皇位传给沈如枝?那沈如枝除了能吃别的什么也做不了,怎么可能能够坐好这一国之君的位置。” “哼,”陈介冷哼一声,“沈如枝自然不能够,但是凌霄派的掌门可是一般男子也比不上的。” “有她在背后支持,再加上姜晚柠,还有那个余海,那这皇位是个傻子都会坐的稳稳当当的。” “更何况,那沈如枝不只是会吃,那个人大智若愚,甚至曾经比姜晚柠还要活的清醒,只是她不愿意动脑筋罢了。” “那师父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宋竹冉认真的问。 陈介手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过几日中秋宴上,各国使臣会前来,到时候西夏的拓跋闻璟也会来。” “他给本尊传信,想要余海。” “余海?”宋竹冉疑惑道,“这余海有什么用,他竟然开口要余海?” “他不就是会一点医术么,对于作战打仗上能有何用?” 陈介说,“据说余海发明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可以带着人在天上飞,西夏皇城到东陵皇城几千里的距离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徒儿倒是也听说过,但是以为那是沈如枝吹牛的,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东西?” “那咱们将余海扣押下,给我们制造这样的东西岂不是更好,能在天上飞,那对于打仗确实事半功倍。” “这东西不仅需要制造,还需要人会开,除了余海没有人会。” “那拓跋闻璟既然已经开口要了,若是本尊据为己有只怕他会倒戈,到时候西夏和东陵联合起来对付本尊,就是有四十万大军也不够。” “那师父就这样将余海送过去?”宋竹冉有些不舍。 那拓跋闻璟也是一个小人,只能暂时合作,若是太过强大,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祸害。 第314章 只能是毁掉他 陈介摇了摇头,宋竹冉静静的看着陈介,他知道陈介一定是有别的法子。 “既然自己得不到,又不想让别人得到,那只能是毁掉他。” “师父的意思是...杀了余海?” 陈介点了点头,“如今之计,也就只有如此了。” “师父。”宋竹冉小声说,“其实这次,冉冉当时就是为了陷余海,想染宋竹宜与姜晚柠。” “还有沈如枝和姜晚柠,她们之间生了嫌隙。” “只是你的计划落空了。”陈介淡淡的说。 宋竹冉小心翼翼的说,“师父你都知道了。” “我让你不要冲动,万事与我沟通,平安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便罢,她的命本身也已经到头了,但是余海不能轻举妄动。” “师父,冉冉知道错了。”宋竹冉抓起陈介的袖子晃了晃,“冉冉再也不冲动了。” “好了,中秋宴会时候,正是最乱的时候,到时候想办法杀了余海。” “师父你放心,冉冉一定会做好的。”宋竹冉说着。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皇宫不比宋府。”陈介说。 “可是冉冉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着多陪陪师父的,师父难道不想冉冉吗?” 陈介摸了摸宋竹冉的脑袋,“好了,再等一段时日,只要大功告成,我们便能时常见面。” 宋竹冉开心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 中秋宴。 姜晚柠和裴宴川被皇上萧煜早早召进皇宫, 沈如枝为了余海和姜晚柠也早早入宫,拓跋嫣儿也跟着沈如枝一同前来,萧煜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这拓跋嫣儿对萧瑞,让皇上萧煜有了别的想法。 若萧瑞与裴宴川没有这层关系,他自然是非常希望萧瑞和拓跋嫣儿在一起的,只是如今他们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加上沈如枝和姜晚柠。 萧瑞和拓跋嫣儿,这整个西夏,对萧瑞来说更加有利。 萧煜阴沉着脸左思右想。 “陛下,宴会快开始了。”皇后柔声提醒。 萧煜回过神来,摆摆手,“你带着琅琊王妃她们先入席,朕与阿川还有一些事情商议,稍后便来” 虽然以往的宴会,都是帝后共同入席, 但是萧煜这样说,皇后宋竹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姜晚柠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萧煜才对裴宴川说,“阿川,此次西夏郡主前来,朕听闻还为了一桩事。” 裴宴川静静的听着,皇上萧煜继续说,“拓跋雄想要拓跋嫣儿和晋王成婚。” “这件事情不是陛下先与西夏皇室先提起的么?”裴宴川毫不留情的拆穿。 萧煜尴尬的噎了一下,随后又道,“朕当初确实如此想过,但是如今沈如枝是西夏公主。” “这沈如枝又与余海关系很是好,这样对晋王来说...” “阿川,你不要怪朕多想。” “陛下思虑周到。”裴宴川直接打断萧煜的话,“依照臣来看,若是拓跋嫣儿与晋王真的两情相许,西夏皇上有了这个想法也是因为陛下当初的提议。” “我等不好再做言而无信之举,若是他们二人都无此意,那正好顺水推舟。” “即使他们二人真的在一起了,陛下也该放心,萧瑞的性子闲散惯了,他不适合做君王,臣也不会做出谋逆之事。” 虽然裴宴川如此说,让萧煜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些,但是萧煜还是担心,毕竟人心难测。 萧煜如此想着又道,“你先退下吧,朕一会儿再出去。” 裴宴川起身行礼离开。 萧煜命令吴盼盼将守在暖阁的人叫了出来。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陈介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 萧煜轻轻抬手,“爱卿平身。” “看座。” “谢陛下。” 陈介起身坐在一旁下首的位置。 “陈爱卿,”萧煜淡淡的说,“姑母和平安走后,这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若是日后有看的上的,尽管跟朕提,朕一定会帮你。” 陈介知道萧煜虽然这样说,但是自己若是提起的人是个有权有势力的,萧煜定然也会怀疑。 自己若是不答应只孑身一人,萧煜又会觉得不好掌控,一个人只有有了家人和孩子,才会有牵挂。 萧煜这话是试探,陈介自然知晓,陈介站了起来,“谢陛下。” “陛下整日忙于政务,还要为微臣的事情忧虑,叫微臣情何以堪。” “微臣没有别人想法,单凭陛下做主,只求陛下给微臣要找的话找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微臣前半生就是与大长公主二人在这些权势的纠缠中撕扯了半生。” “余下的半生微臣只希望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跟你姑母在一起,因为你姑母野心太重,这才导致好好的一个家成了这个样子。 陈介话中的意思萧煜自然明白,萧煜自然也愿意听到这样的话,便笑着说,“朕一定会为你好好找寻一个关心体贴的人。” “微臣谢陛下!” 萧煜满意的笑着,“还有一事,朕想着,如今阿川也是该到了要孩子的年纪,整日奔波跟琅琊王妃总是聚少离多。” “朕想着,将阿川手中的兵权分十万给你。” 这样二人各执掌二十万兵权,若是谁不听话,萧煜只需要将自己手中的五万兵权交于另外一人,这样赢得机会总是大一些的。 “至于这虎符,这么多年另一半一直在琅琊王手中,朕想着还是琅琊王继续拿着。” 虎符没有萧煜手中的一半,无论谁拿着都不会将四十五万士兵都号召在一起。 只是英国公以前的谢家军只怕不听皇命只听裴宴川的命令,尤其是沧州守备军公孙玄策。 陈介面上没有丝毫的激动,只是重新跪下,“微臣怕不能胜任,到时候会让陛下失望。” “陛下还是另外让别的大臣分担琅琊王身上的担子。” “朕既然说了,就是相信爱卿你,除了琅琊王和你,朕觉得别人都不可信。”萧煜沉重的说,“陈爱卿,莫要辜负朕。” 陈介见状不再推脱,行礼道,“微臣领旨!” 第315章 你想杀谁就杀谁 “陛下,宴会马上开始了,皇后娘娘派人来请。”吴盼盼见二人聊的差不多了,开口提醒。 “微臣先行离开。”陈介说。 萧煜点点头。 陈介转身时,眼神立马变得阴鸷,整个人没有了刚才憨厚的样子。 萧煜这才起身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吴盼盼默默在前面带着路。 大殿内。 皇后坐在龙坐旁边的凤椅上,宋竹冉则坐在皇后的下首位置,她原本的位置是在另外一侧挨着龙坐的。 只是看到了陈介与自己在同一侧方向,为了能更清楚的看清陈介,宋竹冉将位置换在了对面。 “阿姐,冉冉想与你挨着坐,你不会建议吧?” 宋竹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冲着皇后宋竹宜撒娇,“冉冉知道阿姐最好了。” “纯妃。”皇后宋竹宜平静的说,“这位置都是按照等级身份提早定好的。” “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破除,今日中秋晚宴,各国使臣都来访,你若是执意如此,到时候陛下怪罪起来,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 宋竹冉原本笑嘻嘻的神情变得阴冷,“阿姐,我好好跟你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日不不让我坐也好让我坐也好,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皇后朝着对面看过去,“纯妃执意要坐在这里,让本宫猜猜,是不是对面有自己特别想见的人。” 宋竹冉双手紧紧攥住,“宋竹宜,你别仗着背后有姜晚柠在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有本事你让皇上也知道啊?你不敢,你不敢做宋家的罪人,但是我敢,我能豁得出去。” “你若是不听我的,下一个死的宋家人是谁,我可说不准。” 不料皇后宋竹宜唇角微微扬起,笑着对宋竹冉说,“你想杀谁就杀谁。” “宋家最爱你的人,也是我最在意的人都已经被你害死了,至于别的,你以为本宫也会在乎么?” 皇后宋竹宜和宋竹冉低声说着话,声音极轻,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 在场的别人都以为姐妹二人感情好,是在说笑,只有旁边挨的最近的姜晚柠听清了二人的话。 宋竹冉嘴巴撅起来,“阿姐这话说的,冉冉真的就要相信了呢。” “那冉冉明天就去杀一个,看看阿姐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纯妃若是想要让你师父尽早暴露,就只管如此。”姜晚柠端起酒杯喝酒前轻声说了一句。 宋竹冉看着对面的人,“这个大殿上上百人,即使对面有你怀疑的对象,少说也有十来个,你就慢慢去查。” “等姜姐姐你查到的时候,或许已经被师父将你们都送下去了呢。”宋竹冉手指指了指地面。 姜晚柠歪头看着宋竹冉,“但是我敢保证,纯妃你若是不坐回去,一会儿陛下来的时候,你一定会当众受责骂。” “看来我有必要在提醒纯妃娘娘一下,臣妇的朋友是西夏的公主,若是你执意如此被别的国家的使臣嘲笑,让陛下失了面子。” “那无论你是谁,你觉得陛下会放过你么?” 宋竹冉被噎了一下,姜晚柠说的确实如此,暂时还不能惹到萧煜, 为什么偏偏沈如枝是西夏的公主,为什么?! 宋竹冉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笑来“姜姐姐,冉冉可真期待看到你伤心的那一天。” “一个西夏公主便让你如此跋扈,冉冉倒是想看看你与西夏公主的感情有多深厚。” 宋竹冉说着起身又重新坐了回去,边走边看着陈介试图陈介能看自己一眼。 陈介低头喝着茶,没有去看宋竹冉。 “纯妃在看什么?”萧煜的声音在从头顶传来,宋竹冉身子一怔,立马行礼,“回陛下,冉冉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的宴会,一时好奇,这才有些失礼。” “殿下不会怪罪冉冉吧?”宋竹冉俏皮的抬起头。 萧煜唇角微微勾起,冲着宋竹冉招了招手,示意宋竹冉走到自己身边。 宋竹冉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萧煜牵着宋竹冉的手,“那纯妃今日就坐在朕的身边,好好看看。” “朕这个位置的视线是最好的。” 宋竹冉心中有喜有复杂,喜的是可以气到宋竹宜和姜晚柠,抗拒的是她不想再陈介面前与任何别的男子有亲密的举动。 宋竹冉还是乖巧的上去,牵着萧煜的手甜甜一笑,“谢谢陛下。” 皇上来到一定是有通传的,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起身行礼,但是刚才今日没有,定然是萧煜看到自己看别人太过入迷示意这些人不要出声的。 宋竹冉心有余悸,幸好自己还没有走的太近,不然他们定然能怀疑到师父身上。 宋竹冉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去看陈介的心情,半依靠在皇上萧煜身上。 萧煜坐在龙椅上,所有人纷纷站起来行礼,“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萧煜笑着抬手。 “谢陛下!” “今日是我东陵中秋家宴,诸位爱卿尽情畅饮。” “谢陛下!” 萧煜先是举杯与众人共饮,酒杯刚落下,西夏使臣拓跋闻璟端着酒杯起身,“贵国皇帝陛下,” “我们西夏愿和东陵永结友好。”拓跋闻璟举杯。 皇上萧煜也笑着举杯,“共乐。” 拓跋闻璟又倒了第二杯酒,“这第二杯我要感谢贵国的琅琊王和王妃。” “找到了我们西夏最尊贵的公主。” 裴宴川和姜晚柠举起酒杯,隔空对饮。 姜晚柠放下酒杯,对一旁旁若无人的沈如枝道,“枝枝,你那位兄长看着有别的目的。” “管他呢。”沈如枝嘴里塞了一口凉拌牛肉,“他从来都是有目的行事的。” “凌儿,你如今是西夏尊贵的公主,应该坐在这里才是。”拓跋闻璟柔声说。 “搬来搬去太麻烦。”姜晚柠说,“是我让枝枝坐过来陪我的,此事陛下也是同意的。” 沈如枝点点头,“我坐在这里更舒服。” 拓跋闻璟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依着凌儿。” “不过,贵国陛下,我今日还有一件事,希望陛下能同意。”拓跋闻璟说。 萧煜道,“何事?” 第316章 好好喝上一壶 “三殿下。”裴宴川道,“今日是我东陵最大也是最隆重的节日之一,有什么事情还是改日再商议的好。” 拓跋闻璟笑道,“正因为是这样盛大的节日,我才想着讨个喜气。” “当然此次前来最重要的也是要感谢贵国寻找回我们西夏唯一的公主。” “这件事情你已经说过了,既然感谢,就拿出点诚意来。”裴宴川平静的说。 沈如枝悄悄给裴宴川竖起一个大拇指,身子侧了侧对姜晚柠说,“还待是你家王爷,一点儿脸面也不给人留。” “对面那可是你亲兄长。”姜晚柠小声提醒。 沈如枝无所谓的瘪了瘪嘴,“也没瞧得出来他哪里高兴的,一个劲儿的想要让我回去,结果我亲爹那老东西比他还狐狸,不仅没有给他任何好处,甚至兵权也收回去了不少。”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知道了我爹那老东西要让我继承皇位,现在想法子收拾我呢。” “他比谁都不希望我回去,最好死在这里。” “你爹我可没有皇位让你继承。”沈召在一旁酸唧唧的说,“也不知谁说的,给我养老送终,这一回来要不是有这个中秋宴,我估计连面儿都见不上。” 沈如枝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沈召嘴里,“老登,别逼我不孝哦。” “也不知是谁让出一个劲儿的要让我去西夏。” “我那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吗?如今你背后有那么大的势力保护你,也不知道想着点你爹我。” “好歹我给你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这么大的。” “柠柠不快看,这才生了一个,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从我身上抠搜东西,这是准备给你亲女儿留着是不是?” “一会儿回去我就告诉我娘去。” 王氏和周氏因为还在月子中,不方便出行,今日中秋宴也没有来参加。 姜晚柠看着两个人人打趣,笑了笑。 倒是对面的拓跋闻璟脸色尴尬,此次来确实带了不少东西感谢,但是还没到京城已经被沈如枝洗劫一空,尽数搬去琅琊王府和沈府。 如今沈如枝是拓跋雄和林清霜的掌上明珠,皇位都能给,更别说别的东西了。 拓跋闻璟自然不敢说什么。 只是苦了他自己,虽然事情是沈如枝做的,但是他也不能回去告沈如枝的状,暂时又不能得罪沈如枝。 拓跋闻璟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琅琊王,这谢礼去了哪里您难道不知道吗?”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怎么可能知道谢礼在哪里?” “那去了你府上的东西都是什么?” “那自然是沈姑娘给本王王妃送的礼物,这礼物上面可没有写哪些是做什么的。” 拓跋闻璟看向一旁的沈如枝,试图唤起对方的血脉,“凌儿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是我给柠柠带的礼物,还有给我父亲的。”沈如枝指着沈召。 “三皇兄非要跟着来,难道这些不应该是你早早就准备好的吗?我可一早说了,我准备的都是不是上贡的。” 沈如枝说话一向直白,从来不拐弯抹角。 一来沈召就是如此,二来又有了西夏做靠山,如果只是一个西夏萧煜可能也不会将一个敌国公主放在眼中,但是加上一个凌霄派,西夏对东凌来说,依旧是最有威胁的存在。 拓跋闻璟眉毛挑了挑,扯出一抹笑来,“陛下,刚才我只是与自己家妹开个玩笑,既然这琅琊王问起了,我等自然是带了感谢礼来的。” “只是这礼物太过庞大,一直在外面放着,只等陛下应允,我这便让人带上来。” “事先说好,这礼物可是比较凶险的,我们西夏人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你们东陵人会不会害怕,你当然若是害怕的话,我就命人换一样东西。” 你不让我拿进来就说明你们胆小如鼠。 萧煜自然听懂了拓跋闻璟话中的意思,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因为没有见过的东西就害怕。 无论今日是什么他都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三皇子真会说笑。” “既然准备了,就拿上来吧,朕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拓跋闻璟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来,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挥了挥手臂,示意将外面的东西抬进来,只见十几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方形的东西,那东西被红布包裹着。 压得十几个高壮的大汉气喘吁吁。 到大殿中央,东西落地的时候,像是地龙翻了个身,整个地面晃了晃。 很多大臣和家眷吓得往后缩了缩,拓跋闻璟看着众人的脸色,满意的笑着,得意的指着刚抬进来的东西说,“陛下,这就是我们西夏送给你们的礼物。” “这东西是我们西夏祥瑞的象征,我们将它送过来,也是希望我们东陵和西夏两国可以世代友好,共同繁荣。” 拓跋闻璟说着张开双臂。 萧煜知道其定然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每次这种需要接待外国使臣的宴会,多多少少都需要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萧煜笑着说,“哦?朕倒是想看看,这祥瑞是什么?” “我这皇兄,又要开始搞事情了,还是小心的好。”沈如枝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渣。 “只怕这只是开胃菜,更大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姜晚柠轻声说,“余海呢?” “她暂时没有办法来参加这种形式主义的宴会,人在太医院呢,一会儿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就去找他。” 姜晚柠点了点头,“余海现在的处境比较危险,我已经让墨青在身边保护,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 “不仅东陵,西夏那边只怕也会对他不利。” 沈如枝似乎早就知道,点了点头,“她发明的那个大木鸟,拓跋闻璟很是喜欢,我想着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想尽办法让余海回西夏。”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装货的账姑奶奶我还没有算呢,一会儿一定要让她好好喝上一壶。”沈如枝眯眼看着上面的宋竹冉。 “我已经让他喝了一壶了。”姜晚柠笑着说,“你家余海的。” 第317章 这不是墨白吗? 拓跋闻璟走到大殿中央,伸手捏住红绸的一角,手上用力,一把拽掉红绸。 只见一个巨大的笼子里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 白虎看见如此多的人,张开嘴发出一阵嘶吼,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睡觉被打扰。 沈如枝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墨白吗?” 姜晚柠摇了摇头,“瞧着比墨白的体型还要大。” “这货哪里来的这么个玩意儿,这一路上我怎么都没有发现?”沈如枝皱了皱眉头,“他这是想做什么?” “这东西虽然跟墨白一个品种,但是瞧着是刚捕猎来的,野性十足,只怕会伤人。” 拓跋闻璟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很是满意,只是看到裴宴川和姜晚柠等人毫无变化的样子,心中有一丝不满。 心中顿时又升起一丝想法,“听说琅琊王府上有一只同样的白虎,不知与我这只相比如何?” 裴宴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如何。” 拓跋闻璟又被噎了一下,“琅琊王好大的口气。” 拓跋闻璟对皇上萧煜说,“贵国陛下,既然如此,不如让我这只白虎出来与琅琊王的白虎比试比试如何?” “陛下,这白虎野性十足,若是放出来伤了我等没关系,若是伤了陛下和娘娘那就是国家大事。”荣国公起身说道,“此等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荣国公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如此胆小?这大殿内,除了你们东陵人,还有我们西夏的人,我们都不怕,荣国公这就怕了?” “若是你们东陵人真的怕了,那便算了。” “只是这白虎在我们西夏都是散养的,在你们这东陵只能待在这笼子里,也实属是可惜了。”拓跋闻璟句句挑衅,“贵国陛下见谅,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东陵人都如此胆小。”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将我们西夏这祥瑞带过来,就挑选别的东西了。” “我们西夏的猎狗也是很不错的。” 拓跋闻璟说完西夏的一众使臣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如枝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西夏的一众使臣立马止住了笑容。 看着沈如枝的脸,低下了脑袋。 虽然他们是拓跋闻璟的人,但是沈如枝如今整个西夏没有人敢得罪。 只要她不满意,若是在拓跋雄和林清霜面前说上一两句,尤其是林清霜,只要沈如枝叹一口气,那让她叹气的那个人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拓跋闻璟看着沈如枝,“皇妹,兄长知道你与这东陵的感情深厚,但兄长说的也是实话。” “这白虎若是在我们西夏,必然会满堂喝彩,皇兄也不知这东陵人如此胆小,毕竟这是事实。” 沈如枝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口,姜晚柠抢先道,“既然三殿下这样说,那不如你先进这笼子里跟着白虎待着。” “让王爷再去将他的白虎带过来。” “还有,我们东陵人不是怕畜生,是怕被比畜生更可恶的人恶心到罢了。” “不信,等王爷的白虎来了,你们看看我们东陵人怕是不怕。” 琅琊王府上有一只通人性的白虎,东陵人人皆知,这白虎只听王爷和王妃的号令,因此只要王爷不下令它也不会伤人。 东陵人自然是不怕的。 沈如枝赞赏的眼神看了一眼姜晚柠。 说了她想说的话,沈如枝若是说了,她如今的身份,无异于在打自己的脸,可若是不说,又对不住沈召和姜晚柠等人。 在她心中东陵始终是她的家,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要照顾西夏那边的面子。 这话由姜晚柠说出来则不会有什么。 拓跋闻璟嘴抽了抽,“琅琊王妃,我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子,你让我和一个畜生待在一起?” “不是三殿下刚才说的,这是你们西夏的祥瑞吗?” “怎么又成畜生了?” 拓跋闻璟脸色涨红,“这虽然是祥瑞,却也是畜生。” “祥瑞也好,福星也好,大也大不过皇室,不如这样。”拓跋闻璟说,“我让我国使臣中一人进入这笼子与这白虎待上一炷香时间如何?” “这次使臣团中有一人是驯兽师。”沈如枝指着西夏使臣中其中一个留着白羊山胡的人,“就是他。” “听说他能驯服一切野兽。” “当然。”拓跋闻璟道,“你们东陵也要选择一人。” “这样总归可以了吧?” 既然放出来你们害怕,那进去一人总行了? 拓跋闻璟这般说,萧煜自己不能让对方小瞧了,“既然如此,琅琊王意下如何?” 姜晚柠心中好笑,这萧煜还真是...将一个帝王的无情做到了极致。 裴宴川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这件事情还是要陛下做主,若是陛下让臣进去,臣自然绝无二话。” 宋家老太爷说道,“主要是琅琊王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这件事情臣也觉得琅琊王更加合适一些。” 宋家老太爷此话一出,宋氏一党的人都纷纷举荐迎合。 周太傅呵呵一笑,“宋老弟说这话的意思是,谁养过这玩意儿谁就要进去?” “那我记得宋老弟的儿子也养过这些东西的,只不过差点给自己的子孙根咬没了,这才断了这念头的。” “若是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宋老弟的儿子小宋大人也该进去待上一待。” 周太傅口中的小宋大人是已经年过五十的正二品工部尚书。 宋老太爷年老成精,面对周太傅的话丝毫没有被激怒,只是哈哈一笑,“我说老哥哥,你我就不要操心这些孩子们的事情了。” “今日陛下体恤,龙恩浩荡,让老哥哥和我这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来参加中秋宴。” “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这些事情也该交给这些年轻人来处理了。” “宋老弟这话说的,我等虽然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但在国事上还是要为陛下分担一些的。” 周太傅说着看向萧煜,“不如由我老夫进去与这小猫儿待上一待吧。” “老师,不可!”萧煜急声道,“老师年迈,就是平日里摔一下也容易出事,怎么能与这庞然大物待在一处。” 一只成年的白虎怎么着也要三四百斤重,一只爪子就能拍到一个成年人。 第318章 怎么又成畜生了? 萧煜虽然算计心重,但是对于周太傅很是尊敬,周太傅今日本来是不想来的,是萧煜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来的。 周太傅笑呵呵的看向萧煜,“陛下,老身今年已经八十有七,活一日也算是赚一日,这一生风风雨雨也算是活够本了。” “如今能看到陛下独当一面,将这东陵国治理的国泰民安,老身已经知足,今日就算是死在这小猫儿的口中,也当是老身给东陵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老身死得其所。” “只是逼死东陵人的拓跋皇子,老身倒是想看看您的结果会如何?” 拓跋闻璟微微勾唇,“这位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我们西夏也是选出一个人来的,又不是只让你们东陵选一个人。” “看来你们西夏就是这般感谢我们东陵人找到你们西夏唯一的公主的,老身受教。” “老身年轻时曾跟随先帝也见过你的父亲拓跋雄,他可不会像你这般咄咄逼人,。”周太傅笑着说,“老身若是有幸今日活着,一定要给拓跋雄回封信,好好唠唠嗑。” “你一个东陵的大臣,当着你们东陵人的面说认识我们西夏的皇帝,不仅如此还要联系我们西夏皇帝,难道就不怕你们东陵的皇帝怀疑吗?” “这就不劳烦三殿下操心了。”姜晚柠不悦的说,“三殿下若是执意咄咄逼人可想好了结果。” “自然想好了,我来恭贺你们东陵人的节日,你送上我们西夏的祥瑞,你们东陵人不仅不喜欢,还说我们咄咄逼人。” “你就是咄咄逼人,就知道你跟着来没好事儿,送什么不行非要送这个?”沈如枝厉色道,“你来的目的就是这?” “皇妹,”拓跋雄柔声道,“你如今是我西夏唯一的公主,怎么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皇兄的不是?” “你做的好我自然不说什么,关键是你做的好吗?”沈如枝翻了个白眼,“搞不明白你非要挑事儿做什么?” “皇妹,你虽然长在东陵,但是是我西夏人,怎能一味的帮着别人说话,皇兄这也是为了两国之好不是吗?” 沈如枝还想再说,姜晚柠轻轻拽了一把,毕竟沈如枝现在身份特殊,也不好让她一直在大殿上与拓跋雄对着干。 “既然三殿下如此说了,那不如我跟你来如何,你先进这笼子里待上一炷香时间,然后我再进去待上一炷香时间。” 拓跋闻璟看向姜晚柠眼神一亮,一旁的拓跋嫣儿无奈道,“表哥,人家成婚了,你这眼神也是多少有些犯贱了。” 拓跋闻璟眼神往回收了一下,笑道,“琅琊王妃的胆量倒是比你们东陵的一些男子还要强。” “你们东陵怎么除了老人出面的就是妇孺,这些男儿们也真是好意思。” “哦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这位大人是琅琊王妃的外祖父了?还真是一家人,这胆量我佩服,不过与琅琊王妃相比怎么要也是我们西夏有些欺负人了。” “胆量再好,也是一个女子。” “真是可惜啊。” “少废话,比不比?”沈如枝气呼呼道,“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我跟你比行不行?” 沈召满意的舒了一口气,这孩子没白养。 拓跋闻璟倒是也不尴尬,沈如枝今日这样做,正好回去可以在西夏皇上面前掺上一本,毕竟是一个在外面长大的女儿,心已经野了,不属于西夏了。 将西夏交给这样的人,只怕拓跋雄愿意,西夏的臣子不愿意,这次来的使臣中他可全是挑选了自己的人。 “皇妹,不是我不想比,是他们东陵人不敢比。” “你的身份不合适以东陵人的身份比了。” “那柠柠说比你也不行,你到底想让谁与你比?” “比倒是可以,”拓跋闻璟说,“不过谁先进去,需要抽签。” “抽中的先进去。” “琅琊王妃有没有意见?” “随你。”姜晚柠淡淡的说。 “好!”拓跋闻璟说,“那便抽签吧,抽到双数的先进去。” 这种时候,萧煜自然不能说不比了,看了一眼平静的裴宴川,让人准备来签字,拓跋闻璟谦让道,“琅琊王妃,你先请。” 姜晚柠也不客气,站起来缓缓朝着前面走去,抽中其中一根签子,交给一旁的太监,太监看了一眼手中的签子,犹豫了半天才道,“双数。” “看来是要琅琊王妃先请了。”拓跋闻璟笑道,“不过若是你现在反悔,我也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可以再重新选人的,毕竟你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子。” “你的母后也是个女子,你敢在她面前如此说吗?”姜晚柠淡淡的说。 她口中拓跋闻璟的母后自然是林清霜。 拓跋闻璟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尴尬的笑道,“母后自然不是别人能相提并论的。” “无论是不是,你们西夏很多男人不如一个女人,这是事实。” “琅琊王妃这样说,岂不是你们东陵很多男人也不如你这个女人。” “你错了,”姜晚柠平静的说,“我们东陵的男人有不屑与你比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我一个足矣。” 拓跋闻璟又被噎了一下,此时东陵的一众大臣已经气愤到了极点,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生怕自己成为那个出头鸟。 拓跋闻璟指着笼子道,“那琅琊王妃进去吧。” 姜晚柠丝毫没有害怕,刚抬脚,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王爷?”姜晚柠回过身看。 裴宴川将姜晚柠护在怀中,对着拓跋闻璟冷声道,“本王还没有到让自己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既然是双数,那便让本王代王妃进去。” 拓跋闻璟自然是愿意的,这只白虎野性十足,光抓的时候就伤了不少人,又饿了三天,一会儿裴宴川进去这笼子里又施展不了功夫。 最后结果是什么大家都可想而知。 “此事我看也就是一个玩闹笑话,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开膳吧。”皇后宋竹宜柔声说。 第319章 我愿意十里红妆 皇上萧煜顺着皇后宋竹宜的话说,“哈哈哈,皇后说的对,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朕瞧着大家都饿了,那便开宴吧。” “来人,将这白虎送去猎场好好养护,莫要辜负西夏使臣的一片心意。” 拓跋闻璟道,“贵国陛下,愿赌服输,我这可没有开玩笑,当然,若是琅琊王害怕认为是在与他开玩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萧煜虽然想要找人制衡萧煜,但也不希望萧煜就此出事,若是萧煜出事,那整个东陵的兵权就在驸马陈介手中,这也是萧煜不想看到的。 再者裴宴川若是出事,西夏联合别的小国进攻,东陵未必是对手。 萧煜脸色很是难看,裴宴川冷声道,“本王也没有功夫与你这般人开玩笑。” “不过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不如去猎场上,正好也让本王的猫儿与你们这西夏的祥瑞比上一比。” 拓跋闻璟自然是乐意的。 萧煜看着裴宴川如此笃定,“琅琊王。” “陛下,”宋竹冉柔声道,“既然王爷如此说了,臣妾想着他就一定有把握赢。” “莫要让着西夏看了我们东陵的笑话,臣妾瞧着这东陵人也太跋扈了,一点情面都不留,亏的我们还帮他们找到了公主。” 宋竹冉的声音很小,只有一旁的皇后宋竹宜能够听见。 “阿姐,你说是不是?”宋竹冉单纯的眨了眨眼睛。 皇后宋竹宜声音平静的道,“冉冉若是能与琅琊王妃一般,本宫也甚是欣慰。” “若不是本宫身份不同,又怀孕龙嗣,自然会出面替圣上解难。” 宋竹冉噘着嘴,“阿姐,冉冉也想去,可是冉冉怕自己不懂事在破坏了琅琊王的计划,冉冉觉着王爷这样一定是有计划的。” “再者,王爷也是养过这种东西的,比谁都合适。” 这话萧煜也听了进去,琅琊王府上的那只白虎当初野性有多足,有多难驯,萧煜是知道的,但还是被裴宴川给驯服了。 这一点萧煜很是佩服裴宴川,只是这只白虎瞧着更难驯服,还是一只成年的白虎。 不过眼下确实也没有比裴宴川更合适的了,大不了到了猎场围栏中,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他到时候命人射杀这畜生就好了。 “既然琅琊王如此说了,那便趁着天色还没有黑,我们去猎场也好。” 一行人跟在萧煜身后朝着猎场的方向走去, 宋竹冉借口自己心口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 “朕让吴盼盼送你回去。”萧煜关切道。 宋竹冉乖巧的摆了摆手,“还是让吴总管照顾陛下,臣妾自己回去就好,臣妾没有事的。” 皇上想了想点了点头,“席宴结束朕就去看你。” 宋竹冉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挑衅的看向一旁的皇后宋竹宜,突然又有些委屈的撒娇,“陛下还是多去陪陪姐姐的好。” “姐姐如今有了身孕,正是希望人陪的时候,冉冉没有关系的,姐姐与腹中的孩子更重要。” “陛下,”皇后宋竹宜开口,“臣妾如今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缘故,整日感到疲惫的厉害,困怕不能伺候陛下。” “陛下还是去纯妃妹妹的寝宫休息的好。” 萧煜点点头,“皇后说的甚是有理,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朕派人扶你回去休息?” 皇后宋竹宜刚想开口拒绝,宋竹冉挽上宋竹宜的胳膊冲着皇上萧煜甜甜一笑,“那陛下,臣妾陪着姐姐回去吧。” “臣妾保证不会打扰姐姐的休息的。” 皇上萧煜笑着点头,伸手刮了刮宋竹冉的鼻子,“你可不要太闹腾你阿姐。” “知道啦~”宋竹冉撒娇道,“阿姐,我们走。” 皇后宋竹宜想开口又看向人群中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想起宋家满门,又不知该如何跟萧煜开口。 求助的眼神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示意皇后安心。 随后又吩咐海棠暗中跟着皇后和宋竹冉。 不过一炷香时间,众人来到猎场,墨青也将墨白早早带到了猎场内。 裴宴川率先走进了猎场,拓跋闻璟下令将笼子里的白虎放进猎场,笼子刚打开,饿急了的白虎便冲着裴宴川狂奔而去。 看台上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琅琊王妃,琅琊王虽然有勇,但是无谋,要不然你跟了我,也是西夏的三皇子妃,到时候还能跟皇妹时常在一起。” 姜晚柠冷冷的勾唇。 拓跋闻璟以为对方不说话是在考虑和犹豫,毕竟这身份不能说贵,而是非常贵气了。 “本殿下跟你保证,若是你愿意,日后我只会有你一个妃子,不会沾染旁的女人,我对你的真诚你应该可见的。” 从上一次见面,拓跋闻璟就对姜晚柠念念不忘,即使她嫁过人,他也不嫌弃。 “你想娶我?”姜晚柠淡淡的问。 拓跋闻璟以为有戏,立马道,“若是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十里红妆。” “那你要看我家王爷同不同意了。” 拓跋闻璟冷嘲一笑,裴宴川同意进猎场,姜晚柠没有丝毫的阻拦和伤心,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想不必问,琅琊王如今只怕已经成为那只白虎腹中的晚餐。”拓跋闻璟很是自信的转头朝着猎场内看去。 等看清楚发生的一切的时候,顿时瞪大了双目,“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只见猎场内,裴宴川平静的站在那个位置没有丝毫移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体型相比自己刚才带来的白虎小一些的白虎。 应该是陪宴川养的那只叫墨白的老虎。 只见自己带来的那只白虎屁颠屁颠的跟在墨白的后面,不停地嗅着墨白的屁股。 墨白不愿意一爪子扇了过去,那只白虎一脸委屈的往前凑。 “三殿下瞧着你的那只白虎,像不像刚才的你?” “贱兮兮的往前凑,即使知道对方已经心有所属?” 拓跋闻璟被姜晚柠怼的无话可说,整张脸涨红,沈如枝放声大笑,“柠柠,你形容的可真对。” “我说皇兄,就你这样子的小人也惦记我家柠柠,你还是尽快死了这条心吧。” 第320章 猫儿应该也是通人性的 拓跋闻璟刚才的声音并不小,就是为了挑衅,沈如枝的声音更高,此时周围东陵的大臣大多都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纷纷笑了起来。 拓跋闻璟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冲着后面的西夏使臣低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闻璟问的正是那个会凶兽的西夏使臣。 “回殿下,”山羊胡男子低声说,“这琅琊王身边的那只白虎若微臣没有看错的话是只母虎,咱们的这只白虎好像是...是...是发情了。” “瞧着是看上琅琊王的这只虎了。” “废物!你说什么?”拓跋闻璟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 “三殿下。”此时裴宴川已经走了上了看台,“轮到你了。” 拓跋闻璟扭头看着猎场内,墨青将墨白带了出去,只留下那只饿了三天的白虎,此时因为见不到墨白还有些发狂。 拓跋闻璟吞了吞唾沫。 “三殿下,这可是你们西夏的祥瑞,一会儿可不能伤害了。”周老太傅笑呵呵的说,“老身觉得不这猫儿应该也是通人性的。” “三殿下下去应该会感谢三殿下千里迢迢将它带到这里来,还遇见了一只自己喜欢的小母猫儿。” 周老太傅说着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周围东陵的一众大臣纷纷开始催促拓跋闻璟, 拓跋闻璟见躲不过,看向山羊胡子男。 “皇兄,你可与他不是夫妻,怎么?你也想找人顶替你?”沈如枝无情的拆穿拓跋闻璟的目的。 拓跋闻璟和山羊胡子男一阵尴尬。 山羊胡子男上前道,“臣愿意顶替殿下,既然刚开始琅琊王也是顶替的琅琊王妃,那微臣自当也是可以顶替殿下的。” “这一开始也没有说明,顶替之人只能是夫妻,公主殿下您虽然生长在东陵,但是也不能事事偏颇向着东陵。” “这顶替一事,本就是东陵人先开始的。” 沈如枝又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这西夏的公主我愿意当?” 山羊胡子男怔愣了一下,这...这天下还有人不愿意做公主的。 “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了,我们东陵总不能跟你们一样小人之心,顶替便顶替吧。”姜晚柠说。 众人等待着萧煜发话,裴宴川为东陵争了光,此时萧煜自然是愿意同意的。 毕竟对方是西夏的皇子,出了事情两国交涉起来总是比较麻烦的。 “既然琅琊王妃都如此说了,那朕自当同意。”萧煜笑着说。 拓跋闻璟虽然不用亲自上猎场,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也烫的厉害,这一次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让他更丢脸的时候还在后面。 只见猎场内,山羊胡子男一开始还算冷静,挥动着手臂指挥着面前的白虎,一开始白虎还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对方给出的号令是什么意思。 随后又开始暴躁起来,山羊胡子男急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让白虎乖乖的趴下。 只是对面的白虎越来越暴躁,开始出着粗气,前爪伸了伸做出要攻击的姿势。 山羊胡子男吓得扭头就跑,一遍跑还一遍说,“你不要过来呀~不要过来呀~” “殿下救命啊~救命啊~” 此时拓跋闻璟和身边的几个西夏使臣皆是一脸尴尬之色。 萧煜努力压制着不听话想要上翘的嘴角。 倒是一旁的周老太傅笑呵呵的说,“陛下,今日是中秋节,有团圆之意,还是不要见血腥的好。” “实话说,老夫这腿都有些站累了,肚子也有些饿了哈哈哈。” 萧煜对周老太傅的话还是比较尊重的,顺着周老太傅的话给了拓跋闻璟一个台阶下,“既然老师都如此说了,那今日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拓跋皇子觉得如何?” 拓跋闻璟低着头,尴尬的说,“一切都听贵国陛下的。” 萧煜这才满意的点头,示意将山羊胡子男从猎场中解救出来。 姜晚柠上前扶着周老太傅,众人又齐刷刷的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这西夏人非要整着一处,好端端的宴席,非要让人两头跑来跑去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大的驯兽的本事呢,没成想是想让我们看笑话。”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我看着西夏的人都是个傻子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忙活了大半天就是为了让我们去看他们的笑话,你瞧瞧刚才那个山羊胡子瘦瘪瘪的男的,吓的那满猎场的跑,我都肚子都快要笑破了。” “我的腮帮子都笑的发酸了。” “......” 一众大臣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西夏的一众使臣都能听见,萧煜自然也是听见了一部分但是没有做声。 杀一杀这个拓跋闻璟的锐气也是好的,省的每次前来都要找点麻烦,也给那些个小国的使臣看一看,东陵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一行人回到大殿内,“好了,此时月圆,正是饮酒赏月的好时机。” 皇上萧煜举起酒杯。 众人跟着举了起来。 萧煜笑着看向拓跋闻璟,“朕记得刚才拓跋皇子想要趁着此次恭贺中秋之宴,跟朕讨个喜气的。” “不知拓跋皇子想要什么喜气。” 拓跋闻璟原本已经没有脸再去说这个喜气,但是萧煜开口提了,拓跋闻璟便起身说,“回贵国陛下。” “我此次前来是想为了我皇妹跟贵国讨要一个人的。” “哦?”萧煜疑惑道,“不知是想讨要谁?” 拓跋闻璟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大夫,叫余海。” “实不相瞒,这余海是我皇妹相中之人,未来是要做我西夏驸马的,怎能一直在东陵的皇宫给你们的皇后请平安脉。” 萧煜看向姜晚柠以及姜晚柠旁边的沈如枝。 沈如枝和余海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听到过。 “回陛下,余海确实心悦于枝枝,但此次余海在太医院任职,枝枝也是知道的,臣妇一时抽不开身,便想着让余海先照看皇后娘娘的身子。” “毕竟余海是臣妇的师父,论医术并不比臣妇差。” 第321章 你这个疯子 “笑话,我西夏未来的驸马岂能在你们东陵当一个小小的太医。”西夏使臣中有人喊了一声。 “余海是我东陵人,他与枝枝的关系改变不了这一点,更何况,你也说了是未来,并不是现在,余海在太医院任职并没有什么不妥。” “还有,他也不是长久在太医院,只是他医术比较好,暂时照顾皇后娘娘罢了。” 姜晚柠早就给余海办好了东陵的户籍,如今余海就是东陵人。 “你们东陵太医院难道没有拿的出手的太医?非要让我们未来的驸马照顾你们皇后娘娘?”西夏使臣中有人又说。 姜晚柠知道这些人自然是受了拓跋闻璟的指使,不然也不敢轻易得罪沈如枝。 “我们东陵太医院的医术自然各个都厉害,只是我与皇后娘娘情谊深重,余海有事我师父,帮我一个帮罢了。” “再者,无论怎么样,余海都是我东陵人,无论他做什么又与你们有何关系?” “琅琊王妃说的是。”拓跋闻璟勾唇笑了笑,“不过现在这余海是我西夏未来的驸马,若是被西夏的子民知道了。” “堂堂西夏未来驸马,还在你们东陵做一个小小的太医,让我们西夏人的脸往哪里搁?本殿下回去也不好交代。” “还有,贵国陛下也说过了,问我讨喜讨的什么,我也不过是想让我西夏未来的驸马早日随着一起回西夏罢了。” “想必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有完没完,我还在这呢!”沈如枝上前两步走在姜晚柠的前面,“口口声声为了我,我人在东陵,你让余海去西夏做什么?” “还有,这余海即使是个厨子,也是我看中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即使跟我在一起,他也不一定非要成为西夏的驸马。” “皇妹。”拓跋闻璟轻声哄道,“这件事情是父皇同意的并且要求的。” 拓跋闻璟压低声音,“父皇说了,若是余海同意回去,那你可以随时来往东陵,若是不同意,就不允许你在来往东陵。” “你少放屁!”沈如枝瞪了拓跋闻璟一眼,“那老头敢这样说就不怕母后收拾他?” 沈如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拓跋雄师害怕林清霜,但是这件事情拓跋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毕竟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拥有能飞的武器的,余海只能在西夏,若是时间久了,只怕会帮着东陵攻打西夏。 “皇妹,这件事情母后不同意也不行,毕竟母后现在管的是江湖门派,但是在国家大事上还是父皇说了算。” “更何况这件事情是为了你好,母后又怎么会不同意。” “他们明明知道这余海和你情投意合,还让他去伺候人,这岂不是不将你放在眼中。” “您可快点别挑拨我跟柠柠的关系了。”沈如枝不屑的道,“我只是不愿意思考,我并不是傻。” “余海做这些也是他自己愿意,谁也没有强迫他,只要他愿意,即使是上街乞讨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你就不要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跟老头儿说,你别拿我的事儿说事。” “闺女儿,你现在毕竟是西夏的公主,这样好吗?”沈召凑过脑袋小声问道,姜晚柠也附和着点了点头,“伯父说的是。” “管他呢,我就是看不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一些别的事情。” “他是想将余海控制在西夏,按照拓跋闻璟这种好战的性子来说,他这样做一定是为了余海发明的那个大木鸟。” “只有将余海控住在西夏,便能将你控制住,但是这件事只怕萧煜也已经知晓了,他不会轻易放余海离开的。”姜晚柠附耳对沈如枝说。 “这样说来余海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糟了,那宋竹冉装病是不是为了去对付余海?”沈如枝紧张道,“我要去看看。” “我已经让墨染在暗中保护了,海棠也跟在皇后身边。” “你放心。”姜晚柠说。 沈如枝屁股这才重新坐了回去,整个人放松下来。 另一头。 宋竹冉挽着皇后的胳膊来到皇后的寝宫,自顾自坐在了首位上,“阿姐,你快些休息吧。” “冉冉就在这里陪着你。” “哦对了,余海是在你的宫里吧?让他给你把把脉,或许是最后一次呢。”宋竹冉笑嘻嘻的说。 宋竹宜紧张的后退了两步,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你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宋竹冉一脸无辜,“自然是给阿姐请平安脉啊?” “阿姐你放心,冉冉暂时是不会动你的。” “这是本宫的位置。”皇后看到院外海棠一晃而过的身影后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纯妃若是再如此无规矩。” “本宫只好按照宫规处置了。” 宋竹冉双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皇后,“阿姐,你怎么了嘛?” “冉冉以前也是在这里坐着的,你是不爱冉冉了吗?” “宋竹冉,本宫不想陪你演戏,本宫再说最后一遍。” “阿姐你真无趣,”宋竹冉嘟着嘴说,“不过陛下现在不在,他又看不见。” “如今我才是这后宫最得宠的人,阿姐以为这些下人们会帮你作证吗?你这个皇后啊,当得还真是窝囊。” 宋竹冉笑嘻嘻的看着皇后宋竹宜,“阿姐你若乖乖的,我们姐妹还能跟以前一样,你若是不乖,我可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呢。” “哦对了,鉴于你今日在大殿上不听话,我命人在我们父亲的酒水中下了一点点好东西。” “不过阿姐放心,这东西啊不会立马发作,怎么着也是等父亲回去与他那些小妾睡觉的时候才会发作。” “冉冉这也是为了母亲,母亲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孤单,前几日我还梦到了呢,所以我让父亲下去陪母亲。” “阿姐不要着急,这药啊无解,现在你就算去了也不顶用的哦。” “啪!”皇后宋竹宜上前两步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宋竹冉的脸上。 宋竹冉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宋竹宜,“你竟然敢打我?” “你这个疯子!”皇后宋竹宜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愤怒的出声。 第322章 我今日的目标不是你 “无论怎样,那都是你的父母,你怎能下此毒手?”皇后宋竹宜怒不可遏,“本宫自认为对你也是尽到了一个嫡姐该尽的责任。” “对你的宠爱也从未少过半分。” “不曾想,养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哈哈哈哈...”宋竹冉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收住了笑容,一脸乖巧的跟皇后宋竹宜说,“我说阿姐,你怎么总是纠结那些呢?” “你都质问我多少遍了?” “这天底下除了师父,你们与那些猫狗在我眼中没什么区别罢了。” 宋竹冉从耳后勾出一缕头发把玩着,“你不过是自认为自己对我好罢了,别活在自我感动中了我的好阿姐。” “今日我来也不是陪你废话的,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少掺和姜晚柠的事情,我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到孩子出生。” “否则我就一起送你下去。” “宋竹冉!你当真就以为我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陛下吗?”皇后宋竹宜气愤道,“事到如今,我就是拼着这皇后的位置不要,也要与你鱼死网破。” “想要和我鱼死网破?我的好阿姐,你还不配呢。”宋竹冉笑嘻嘻的说,“你告诉萧煜那个蠢货又能怎么样?” “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无法自拔,还有...他慢慢的会越来越离不开我的,你即使告诉他,他对付的也只有你。” 皇后宋竹宜心中莫名一慌,“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阿姐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这个人啊,平时看着温柔文静,其实最是性子急,什么都想尽快知道,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好了,”宋竹冉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我的好阿姐,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今日的目标不是你,你安心哦。” “你想去做什么?”皇后宋竹宜站起来堵住宋竹冉的去路,“今日你不说清楚休想出这个门。” “我不会再放任你出去害人的,宴会没有结束之前你就在这里安安生生的待着,等宴会结束本宫会带着你的罪证去面见圣上。” “罪证?”宋竹冉左右看了看,“阿姐有吗?” “阿姐你还真是蠢,你说比起有孩子,和能够长生不老陛下会选择哪一个?” 宋竹宜突然一惊,萧煜从登基开始就痴迷于炼制各种丹药以及能够长生的蛊虫,但是这些东西一开始都是身边的一些药人在尝试,萧煜自己还没有吃过。 难怪这几日萧煜总是异常兴奋,上次碰到的时候他就在吃一个药丸,自己当时还问了一下,萧煜打了个马虎眼就那样过去了,并没有直接告诉自己。 看来是这宋竹冉搞的鬼。 “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自然是陛下想要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啦。”宋竹冉甜甜一笑,“我只是告诉陛下,我生病是被一个道士治好的。” “那道士如今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岁,因为经常自己炼制一些丹药服用,陛下便迫不及待的见了那个道士,这就开始也服用了。” “因为那道士说服用的越久活的时间便越久。” “萧煜那个蠢货也是小心的很,竟然让我与她一起服用。”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可是萧煜那个蠢货他信啊。”宋竹冉笑着说,“他以为只要我愿意与他一起服用,这药就没有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提早就服下了解药。” “不过阿姐放心,这药一开始确实是会让人更加强健,不然那蠢货怎么能在短短数日就相信。” “不过是提前预支自己的体力罢了,以后自然会显现出来。” 皇后宋竹宜自认为了解萧煜,可没想到宋竹冉比自己更加了解,看来那些年她经常入宫也不全是为了看自己,而是了解皇宫所有人,尤其是萧煜。 萧煜寻找道士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即使是琅琊王夫妇也不知道。 如今只怕自己无论怎么说,萧煜都不会相信自己了。 宋竹冉已经算是彻底掌控了萧煜。 “哪里来的一百八十岁的老道士?” “阿姐你问这种话蠢不蠢?自然没有什么一百八十岁的老人,不过是九十多岁罢了。” “他萧煜能看出什么来?你们一个个都是蠢货。” “好了,看在你是我阿姐的份上,我又跟你说了这么多。”宋竹冉嘟着嘴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一个劲儿的问我了哦。” “我也是会烦的,或者万一哪一天后悔告诉你这么多,忍不住杀了你怎么办?” “阿姐,你好好养胎,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宋竹冉刚走两步,宋竹宜伸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本宫说了,宴席没有结束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 “你觉得就凭你也能管得了我?”宋竹冉轻蔑一笑,丝毫不理会宋竹宜朝着门口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海棠手中执剑一步步逼近。 宋竹冉笑道,“我说阿姐说话怎么突然这么硬气呢,原来是身边有一个会武功的。” “这姜晚柠还真是管的宽,什么事情她都要插手一下。” “不过你们以为,就凭借一个她就能管的了我么?”宋竹冉唇角微微勾起。 海棠眼神犀利,盯着宋竹冉,“你大可以试试。” “我今日本来不想在这里打架的。”宋竹冉看了看周围,皇后宋竹宜已经将所有人撤走,整个大殿内就她们三人。 这样也好。 “看来你们非要找死,那我便先送你下去,也让那姜晚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是什么!” 宋竹冉说着冲向海棠,手腕轻轻翻转,一只飞镖顺着手心飞向海棠的脖颈。 海棠微微侧身夺过,冲过来的同时手中的剑从剑鞘拔出,冲着宋竹冉刺了过去。 皇后宋竹宜见二人厮打在一起,扶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瞪大双眼, 没想到宋竹冉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宋竹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件事情吗?” 皇后宋竹宜大声喊道。 第323章 另外一人所生 宋竹冉突然停下手,眼神冰冷,朝着皇后宋竹宜扫了过来。 因为分神被海棠划伤了胳膊。 海棠见宋竹冉盯着皇后宋竹宜看,一个箭步冲到皇后面前护着,“娘娘小心。” 皇后宋竹宜轻轻拍了拍海棠的肩膀,“放心,她这会儿不会伤了我的。” 皇后宋竹宜平静的看向宋竹冉,“本宫可以告诉你当初那件事情的真相,但是今日你不能伤害任何人。” 宋竹冉活动了一下手腕,“阿姐,你没有跟我商量的余地,你若是告诉我,我也只能让他们死的痛快一些。” “左右那件事情,我迟早会查到的。” “不,那件事情除了我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你是知道我的,我若是不想说,你就是用尽一切办法也撬不开我的嘴。” 这点宋竹宜没有说谎,她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拧巴的人,若是不愿说的事情就是打死也不会说。 宋竹宜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对宋竹冉来说特别重要。 宋竹冉拳头紧紧握着,胸口有明显的起伏,“阿姐,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的。” 宋竹宜没有回应宋竹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宋竹冉突然像是想开了一般,“好吧,我跟你保证,我今日不杀人。” “不过以后我可不敢跟你保证哦,毕竟有时候我会手痒,但若是你今日骗了我,我保证我会将他们所有人都杀光。” 宋竹冉就是个怪物,她既然说了就自然会做到。 她能做的也是解决今日的危机,她知道宋竹冉今日对付的不是自己,更不是海棠很有可能是余海。 “本宫说到做到,今日你若是不杀人,本宫就将那件事情如实告知你,若是有任何撒谎和隐瞒就诅咒本宫的孩子不能平安降生。” 宋竹宜能用孩子赌咒,接下来说的话宋竹冉自然是相信的。 “好了,你说吧。”宋竹冉懒洋洋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宋竹宜开口。 海棠扶着宋竹宜坐在贵妃榻上。 王妃吩咐过自己寸步不移的陪在皇后身边,海棠自然不会离去。 宋竹宜也没有想要避开海棠的意思,刚坐下便平静的开口,“本宫知道你当初听闻过传言,说你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而是母亲与另外一人所生。” 宋竹冉盯着宋竹宜,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椅子扶手,她不是在意自己是不是宋家人所生,她在意的是那个男的是不是师父。 当初她听到院子里有婆子私底下议论,母亲有一次出去参加宴会,误打误撞被人灌了迷药,醒来时已经与一男子在床上躺着,而那男子就是师父,师父也是被人陷害。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极少,就连大长公主也不知道,但是回来后不久母亲就怀了身孕有了她。 那些婆子说宋家之所以不让她出去,是因为自己眉眼之间有些像师父。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总是觉得自己眉眼间很像师父。 她为了跟母亲逼问出这件事情的真相甚至杀了她,母亲也没有告诉自己。 也小心试探过宋竹宜和师父,师父只说是谣言, 宋竹宜也是如此说,但他们越是如此说宋竹冉就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是被隐瞒掉的。 不然父亲不可能常年与自己的小妾在一起,宋府的小妾能骑在主母头上撒野,尽管这个主母的女儿是皇后。 宋母也不可能常年闷闷不乐。 “我到底是她与谁生的?”宋竹冉冷冷的问。 只要不是与师父生的就行,若宋竹宜说出那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她一定会掀了宋母的坟墓将她的尸体挫骨扬灰。 皇后宋竹冉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确实不是父亲亲生的。” “我是问你我到底是她跟谁生的。” 她才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是谁,只要不是师父,对她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不是宋家的她杀起来更没有罪恶感。 当然就算是宋家的,她杀起来也只会觉得更有趣。 “你就对宋家的人一点情义都没有么?虽然你不是父亲亲生的,可祖父他们对你一直与亲生的没有区别。” “甚至对你爱护比对本宫还要多。” “我的好阿姐,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宋家这一家子哪里有亲情可言?” 宋竹冉不屑的说,“不过是觉得我长得还算乖巧,想要利用我为宋家的前程铺路,这才将我好好养着。” “其实你自己心中明白,为何还总是要为他们说话?” “有时候我是真的挺看不明白你的。” 皇后宋竹宜被宋竹冉说的怔愣了好一会儿。 宋家确实如同宋竹冉说的那样,可能自己还惦念着宋府,是因为小时候祖父教自己识字,父亲也时常会抱着自己看灯会。 因为自己喜欢灯,便在院子里挂着各种各样的灯。 因为自己半夜想吃糖葫芦,父亲便二话不说起来出去找寻了大半个京城才买来一串。 当时冻的整个脸通红通红的。 或许也是因为自己那年落水差点没命,父亲跪在太医面前求着救命的原因。 这些小时候生活中的日常,才导致后来祖父和父亲想让自己为了宋家入了东宫,自己也心甘情愿。 宋府其实是有感情的,只是当年祖父差点被同朝为官的人诬陷致死,这才导致宋家的行事作风有所变化。 祖父一心想要宋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再能与之抗衡。 虽然宋竹宜一直觉得祖父这些年的做法有些太过激进,但是也无力改变什么。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宋竹冉看着自己的指甲,“若是不说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宋竹冉也怕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最不想知道的。 若师父真的成了她的亲生父亲,那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面对自己心中的执念和感情? 宋竹宜被宋竹冉的声音唤醒,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的生父是驸马陈...” “住嘴!”宋竹冉突然像是失了控一般,“你闭嘴!” “若是再胡说,小心我杀了你!” 只要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无所谓。 难道师父迟迟不愿接纳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迟早有一日自己会让他接纳的,“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宋竹冉冷声威胁,犀利的眼神看向宋竹宜身旁的海棠。 第324章 你说我的生父是谁? 皇后宋竹宜心中一急,生怕宋竹冉发疯再对海棠杀人灭口。 “虽然你的生父是驸马身边的那个侍卫,但是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人知晓,除了宋家人,对外你已然是宋家高高在上的嫡女。” “你说什么?”宋竹冉猛的转头,“你说我的生父是谁?” “驸马...哪个驸马?” “东陵除了陈介这一个驸马还有几个驸马?”皇后宋竹宜说。 先帝只有大长公主这一个妹妹,而当今陛下也就只有一个三岁多的公主,自然不可能有别的驸马。 “本宫知道,你生父的身份有些低微,当初母亲确实是被人下了药,想陷害母亲和驸马。” “借大长公主的手对付我们宋家,但那日正好驸马有事让身边的侍卫去自己院中拿东西,这才有了那件事情。” “后来也是驸马封锁了消息,你生父后来也不知所踪。” “这件事情除了驸马陈介,也就只有宋家人知道。” “驸马为此还多次在朝堂之上帮助宋家,因为那毕竟是他的侍卫。” “那为何他们还希望我是个儿子?”宋竹冉不明白,难道不应该是一碗堕胎药么? 有谁会希望未来掌家的人是别人的种? “因为父亲在不久后便患了一种病,此生不能再有子嗣,所以无论你是不是父亲亲生的,也都只能是亲生的。”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父亲身边的小妾如此多,却没有再添个一儿半女。” “也是为何当初一心想让你是个儿子。” “毕竟驸马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的身份,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宋家毕竟有一个三朝元老,还有一个皇后,驸马又怎能轻易得罪。” 后面的话宋竹冉没有再听进去, “不是...竟然不是...哈哈哈不是...”宋竹冉笑着自言自语。 皇后宋竹宜疑惑的和海棠对视。 宋竹冉突然抬头,笑着对宋竹宜说,“阿姐,看在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份上,今日我就放过她。” “当然我也会说到做到,今日我不会动手去杀任何一个人的。” 宋竹冉说完笑着转身离开。 海棠握紧手中的剑准备跟上去阻拦她离开,被皇后宋竹宜一把拦住。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必理会她了。” “现在还不是对付她的时候,本宫总觉得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有问题。” “今日这种大的宴会,最是混乱容易杀人,她又怎会轻易放过,即使她放过她背后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被皇后宋竹宜这样一提醒,海棠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说自己今日不杀人。” “但是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杀人。” 皇后宋竹宜也回过神来,“怪不得她今日说自己的目标不是本宫,看来还是本宫大意了。” “她今日来就是调虎离山,故意陪着我,让柠柠以为我有危险,便派你来保护我。” “但是她会今日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余海,她派别人去杀余海。” “你先去太医院看余海,本宫这就派人去找柠柠过来。”皇后宋竹宜赶紧说。 海棠点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海棠赶到太医院的时候,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拿着刀朝着余海比划。 “余公子,我这就来救你。”海棠加快了速度。 冲着黑衣人的后脑勺飞过去就是一拳。 “别!”余海大声喊道,可还是没有来得及,海棠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招呼了下去,“你们这帮杂碎,整日为非作歹,要不是想留活口,老娘一刀宰了你!” 虽然不能一刀直接宰了,但是可以先揍没半条命。 海棠一边揍着一边嘴里不停地骂着,“狗杂碎,也不知你爹娘生你们是做什么的!” 海棠骂着骂着突然灵机一动,不能直接灵机一动但是可以断了这狗杂碎的子孙根。 海棠想到这里,突然阴森森的笑了, 看着蒙面刺客的裆部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双手握拳捏的指节叭叭作响。 “你...你...你要干什么?”蒙面男子吓得捂住自己的裆部。 整个人因为害怕声音都是抖着的。 海棠抻了抻脖子,“你们这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 “别...别...” “海棠姑娘!”余海缩着脖子赶紧上前,“手下留情啊海棠姑娘。” “留什么情,余公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来杀你的?” “若不是我赶来的及时,这会儿你只怕是去见阎王了。” “别别别...你听我说。”余海连忙拉了拉海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公子你别怕,王妃让我来保护你,有我在他不会再威胁到你的,那宋竹冉今日也不会再过来。” “是是是。”余海是越急越说不清楚话,“但是这个事情...” 余海话没说完见海棠抡起了拳头,生怕打到自己,扭头往后跑,等跑到安全距离才看着蒙面男子,“我尽力了。” “家暴这玩意儿我也不好劝。” 蒙面男子霎时间瞪大了双眼幽怨的看着余海。 就在这个间隙海棠已经一拳杀了过来。 “啊——” 蒙面男子疼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因为幅度太大蒙着脸的黑布掉落。 海棠上前刚想用脚踹,看清楚蒙面男子脸的那一刻怔愣了一会儿,“墨染?” “是我。”墨染虚弱的回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闷哼。 海棠那一脚还是踹了下去,只是没有踹准,踹在了小腹上,“别以为你跟墨染长的像,我就能被你骗过去。” “我是...真的,墨染啊!” 海棠还是不信,“你是墨染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做什么?” “今日你的任务不是这个。” “我临时被王妃派来保护余公子的啊姑奶奶。”墨染疼的牙齿打颤,“您倒是帮我解释解释啊。” 海棠半信半疑的扭头看向余海, 余海认真的点了点头,“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 “我想帮他解释奈何嘴没有你的手快。” 第325章 一看都是个反派 海棠这才赶紧将人扶了起来,“你好好的这副打扮做什么?” “一看都是个反派。” 墨染...... “没事儿吧?”海棠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打过的地方。 看着海棠的眼神墨染只觉得裆部一阵凉风吹过,赶忙摇了摇头,余海帮着说,“哦墨染兄弟说他这样都是因为你。” “你以后要对他负责。” 墨染瞪大了双眼,他都没有说过话。 “哦,他还说若是自己不中用了,你不能嫌弃,毕竟都是因为你。” 墨染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海棠抬头看着墨染,认真的问,“真的吗?” 墨染捂住嘴巴赶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海棠郑重的说。 墨染的心像是被什么抽动了一番似的,缓缓放下自己的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盯着海棠,余海见空气中尽是爱心的模样,也识趣的转身。 刚转身就听到墨染一声大叫。 “海棠,你做什么?!” “你不要过来啊!” 余海:海棠这丫头这么猛?平日里瞧着挺规矩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余海忍不住扭头悄悄八卦。 正好对上了海棠投过来的眼神。 “那个你们继续,我这就回避。”谁说古代保守的,很疯狂的好嘛! 余海心中嘀咕。 “回避什么回避,该我回避才是。”海棠认真的说。 “啊?”墨染和余海异口同声。 余海低头瞥了一眼墨染清凉的下半身,愁眉苦脸道,“那个海棠姑娘,我是个爷们!” “我知道啊。” “我是个真正的爷们!” 海棠皱眉道,“这不显而易见。” 余海吞了吞唾沫,“我是说,我是个直的,爱好也是。” 海棠一脸懵,“这跟您看病有什么关系吗?” “看...看病?” 海棠点点头,“您帮我瞧瞧,墨染这要不要紧,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还能不能救回他...他的子孙。” “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余海提到嗓门的心脏算是落了回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一旁的墨染瑟缩在一起,也安心了不少,“不...不用看了,我没什么事情。” “真的吗?”海棠认真的问,“可是我刚才看你叫的挺惨的。” “真的,没事儿,就是有些疼。” “这这有些病刚开始显现不出来,我看这个样子,海棠姑娘,你要负责。”余海说。 海棠扭头看了看墨染,墨染脸色绯红。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海棠认真的说,“明日我就去跟王爷王妃说。” “说...说什么?” “说我要娶你,对你负责。” 余海知道墨染对海棠的心思,本来也是开开玩笑撮合撮合,不成想海棠竟然如此好骗。 还如此... 余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个...我看成。” 余海赶紧对墨染使了使眼神,墨染羞的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最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提起了裤子。 “那个,海棠你过来是...抓刺客的?” 海棠点了点头,将在皇后寝宫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妃早就想到了,吩咐我前来保护余公子。” “你来保护余公子,为何打扮成刺客的模样?” 墨染...... “我知道蒙了脸,毕竟这是皇宫,我这张脸在皇宫也比较熟悉,万一被刺客认出半路将我堵住。” 海棠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那你下次早点说话,幸好我下来的是拳头不是长刀。” 墨染双腿莫名的夹紧,只感觉底下空荡荡的,“那个...这个...日后是你用的。” “下次打人的时候换个地方打,这地方忒损了。” 海棠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余海蹲在一旁嗑着瓜子吃着二人的瓜,想到什么一般,“话说回来,这宴会都快结束了,这刺客怎么还没有来呢?” 海棠和墨染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天色, 确实已经到了后半夜。 正说着,一名黑色人影闪过,墨染激动的追了上去,“你怎么才来!” 刺客...... “你...知道我要来?” “咳咳...那个我拉肚子,来的迟了一些。” “下次这种重要的时刻,记得少胡乱吃东西,害的我替你挨了一拳。” 刺客莫名的挠了挠脑袋,“你...也是主子派来杀余太医的?” “别废话,”墨染说,“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刺客左右看了看,“这是皇宫大哥,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自然是只有我一个。” “不过我没有想到主子还派了一个提前来接应我的,正好,我们速战速决。” 墨染点点头,“确实该速战速决。” 黑衣刺客冲着余海的方向走去,越过墨染时,墨染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他们就派这样的杀手来杀我?”余海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人,“这也未免太看轻我了吧。” “杀你确实随便派一个就行。”墨染边说边绑晕死在地上的刺客。 太医院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海棠手摸向剑柄,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吱呀。”大门被推开,吴盼盼看见眼前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哎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遇到了一个小刺客,吴总管来这里可是陛下有事?”余海也学会了与宫里这些人左右逢源。 “竟然有人真的敢在皇宫行刺。”吴盼盼瞪着躺在地上的刺客,“是皇后娘娘说你余大夫可能有危险,陛下这才派咱家前来看一看的。” 余海左右看了看,“就派了您来?” “就派了咱家。” 墨染凑近小声解释,“既然是让吴总管来的,别看他一个人,这周围藏了不少暗卫。” 余海这才恍然大悟。 “既然这刺客抓到了,那余太医,正好您跟着咱家走一趟吧。” “我?”余海手指了指自己。 吴盼盼点点头,“您还不知道吧,这前面大殿上都已经快为了你吵起来了。” 第326章 老奸巨猾的种 余海想问清楚具体情况,可吴盼盼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种,偏巧勾起人的好奇心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只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余海来到大殿上。 只见沈如枝挽起袖子指着拓跋闻璟,“余海是我的人,我让他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 “他不会跟着你回西夏的。” “皇妹。”拓跋闻璟一副宠溺的样子,“你是西夏的公主,既然如此你便与余海一起回去。” “正好你们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些事情,拓跋皇子还是等回你们西夏再去商议,今日是我东陵的中秋宴,还有余海是我师父,他若想去我自然不拦着,但是若不想去,谁也别想带走。” “琅琊王妃,”拓跋闻璟说,“虽说你与我皇妹是闺中密友,但是如今身份不同,我皇妹她心思单纯,你就不要再利用她了。” 但凡有人说姜晚柠一下,沈如枝就受不了。 姜晚柠再一次示意沈如枝稍安勿躁,微微勾唇,轻笑道,“那拓跋皇子以为,我该如何做?” “自然是将余海让出来。” “他毕竟是我西夏未来的驸马,怎么能一直为你们东陵人所用,更何况,我听说今日余海可是碰见了刺客。” 姜晚柠笑道,“拓跋皇子还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余海遇到了刺客,我倒是想知道,您人在这大殿上,是怎么知道皇宫别的地方发生的事情的?” “难道您在这皇宫安插了探子?或者说,那刺客是您安排的?” 在皇宫安插探子这件事可大可小,拓跋闻璟自然不会承认,“不过是我的人听见了贵国皇后来的路上与宫女的谈话罢了。” 皇上萧煜看向皇后宋竹宜, 宋竹宜看向拓跋闻璟身后的人,确实在路上碰到过,但是宫女与她说话时声音极小,除非是并肩而行,否则不可能听清。 皇后轻声对萧煜解释了一番。 萧煜自然明白,“既然因为余海一事,闹的如此不愉快,不如就让余海自己选择吧。” 皇上萧煜刚说完话,吴盼盼便带着余海走了进来。 “陛下,余海已经带来了,还有抓获的刺客。”吴盼盼说。 “我说什么来的,这余海待在你们东陵,因着是我西夏未来的驸马,所以比较危险,今日就遇到了刺客,那以后呢?” “这刺客只怕是源源不断的。” 吴盼盼见状立马道,“陛下,这刺客已经被活捉了,就在殿外,想必审上一审就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奴才觉得,没准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圈套呢,为的就是好让大家觉得这余公子在我们东陵不安全。” “你这狗阉人,什么意思?”拓跋闻璟身旁的男子道,“你的意思是这是我们西夏人为了要让驸马跟我们回去故意设计的?” 吴盼盼被人骂做是阉人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笑道,“这是与不是,审讯一番不就知道了。” “更何况咱家只是如此说,又没有点名道姓是西夏,这位大人这么着急承认,倒像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你!”男子气愤的指着吴盼盼,“你这个狗阉人,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啊——” 男子刚说完话不知被什么东西飞过来打了一下脸。 男子低头看着地上滚落的珠子,顺着珠子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姜晚柠浅浅笑着,“不好意思,本来是拿在手中玩一玩的,没想到这珠子像是长了眼一般。” “竟然飞了过去。” “你!”男子本想发火,又反应过来对面是琅琊王妃,旁边还坐着一脸面瘫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冷的琅琊王,话到嗓子眼儿语气硬生生的变的温柔起来,“的手没事儿吧?” 吴盼盼感激的眼神看向姜晚柠。 这整个大殿之上,也就琅琊王妃会帮着他们这种残缺的奴才说话。 吴盼盼心中默默将这份情记下。 男子一脸讪笑,“我这脸皮很厚,别给王妃的珍珠弄坏了。” 拓跋闻璟心中气愤,却也只能笑着说,“贵国陛下,是与不是,我觉得还是将那刺客带上来审讯一番才是。” 皇上萧煜沉声道,“将人带上来。” 皇上又示意余海,余海很自然的走到沈如枝跟前坐下。 墨染将五花大绑的刺客带了上来,一杯水将人泼醒。 “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刺杀余大人的。”吴盼盼对刺客说,“实话实说,或许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刺客一脸懵的看着一旁的墨染,“兄弟,怎么回事?” “怎么只抓我不抓你?” 墨染心软了一下,解释道,“因为我识趣,投靠了琅琊王,所以自然不用受罚了。” “你...你不怕毒药反噬没命吗?”男子瞪大了双眼。 “有琅琊王妃在,没事儿的。”墨染继续忽悠,“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已经吃了解药,完全好了。” 刺客环视了一圈四周,半信半疑的看向墨染,墨染给了一个‘放心,确实如此’的表情。 “再不说,就将你拉出去受罚!”吴盼盼和墨染一唱一和。 刺客赶紧说道,“我说我说我说。” “是我的主子让我来刺杀的,至于主子是谁我没有见过真面目。”刺客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墨染,“你见过吗?” 墨染耸耸肩。 “这...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大哥,你若是见过,给我提个醒啊,我是真没见过。”刺客小声对墨染求饶。 “再不老实交代,就拖你下去受刑。”吴盼盼道。 刺客立马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一个组织,一层一层分工明确,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只有最高一层的赤级才能见到主子的真容。” “我才刚刚升为青字级别。” 刺客吞了吞口水,“只是有幸见过主子的关门弟子,是...是个女子。” “你们是什么组织?可是东陵人?”拓跋闻璟引诱着刺客。 刺客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这个组织无名字,只认物件,主子的物件是一块扳指。” “其次就是分为七个等级。” “陛下,这刺客如此痛快的就将这些事情交代了,只怕...其中有诈。” 在公众场所从来都不愿意多言的驸马突然说道。 第327章 你那个爹 皇上萧煜觉得,这是自己将十万兵权交给驸马的结果。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人。”刺客连忙说。 “陛下,还是给此人一些苦头比较好。”驸马平静的说,“不然还以为我们东陵人就如此好骗。” “驸马所言甚是有理。”皇上萧煜说,“那便由驸马来审问。” 萧煜自然希望这刺客是西夏的,而不是东陵的,那就要看驸马明不明白他的用心。 驸马陈介心中冷笑,他将萧煜引导这样去想,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做。 “是。”驸马陈介起身行礼。 驸马陈介缓缓走到刺客面前,接过旁边小太监手中的鞭子,两鞭子下去,刺客已经没了半条命,“饶了我,饶了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驸马陈介还想动手,一旁的墨染突然道,“他的后背?” 陈介似是才看到,停下手,一把扯掉刺客后背的衣服。 “陈爱卿,可是有什么发现?” 驸马陈介抱拳回禀,“启禀陛下,此人后背有西夏独有的印记。” 陈介说着将人一脚踹倒,趴在地上,只要众人稍微伸长一点脖子,就能看到刺客后背上的印记。 这种半人半虎的印记确实是西夏人常用的,东陵人觉得在身上刻印记晦气,含有诅咒的意思,因此从来不会刻。 但是西夏人不同,他们以此为荣。 皇上萧煜满意的点点头,唇角微微勾起,“拓跋皇子,这可是你们西夏人。” “看来确实如吴盼盼所说,你们西夏为了想让余海回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派人偷偷潜入我们东陵的皇宫。” “是啊,你们西夏人还是这么奸诈狡猾。” “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的计谋。” “我们东陵人养大你们的公主,又将你们唯一的公主平安的送回去,没想到你们竟然在我们东陵如此盛大的节日上做这种构陷的事情。” “拓跋皇子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对,给一个说法,必需给一个说法,一开始用白虎来挑衅,又派刺客来诬陷。我看你们西夏不是诚心来恭贺的,也不是诚心感谢的。” “你们西夏就是如此好战,想方设法要挑起战争。” “......” 皇上萧煜话音落下,一众大臣纷纷指责起来西夏。 每每有人开口指责,沈如枝就配合的点点头,“嗯~说的对。” “哦~他说的也对。” “这个说的也对。” “你说的也对。” “对对对,都说的对。” “咳咳...”一旁的沈召急的干咳两声,“你现在是西夏公主,注意一些注意一些。” 沈如枝毫不在意,“我针对的是拓跋闻璟,又不是整个西夏。” “我就不相信我娘林清爽会是这样的人。” “没准你爹是呢。”沈召酸唧唧的说,“你那个爹。” “他倒是,”沈如枝点点头,“但是他害怕我娘,所以我觉得他轻易不会这样。” “他或许会让人抓余海回去,但绝不会用这种容易被人发现的手段。” “换句话说,我那亲爹若是想让余海回去,会先讨好我让我回去,只有我回去了,这时间长了余海自然就回去了。” “这么着急想让余海回去的只有拓跋闻璟,这人除了性子急的毛病还有很多毛病。” “那没准是人家怕东陵不让余海回去呢。”沈召说,“这个余海现在可是个香饽饽。” “我上次可是偷听陛下与人商议,想要将余海一直留在东陵,为此还想给余海一个适合的身份,只是这身份和理由一时还没有想好。” “放心吧,不会的。”沈如枝斩钉截铁的说,“有柠柠在,他过不了这一关的。” “你说陛下过不了琅琊王妃那一关?我看你是被西夏沙漠的沙子把脑子糊了。”沈召轻轻敲了敲沈枝的脑袋,“可千万别晃,这喝点酒再晃一晃小心脑子变浆糊。” “老登。”沈如枝一脸无语的看着沈召,“能不能盼我点好?” “再说,你不懂,这余海本就是柠柠与我借的人,那皇后腹中怀的孩子,不仅皇后,陛下也担心,若是惹了柠柠,余海再因此留不住,你想想。” “我知道你会说,那太医院有那么多太医,离开琅琊王妃这日子还不过了。” “这皇上这样想,皇后不啊,皇后宁肯自己挨着,也不愿意让别的太医来为自己把脉,这是被那个韩太医给弄怕了。” “有这么夸张吗?”沈召狐疑道。 “悄悄跟你说,不是那个韩太医,是韩太医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如今的纯妃。” “是她想害皇后娘娘,那人整个就是一个疯子,感觉脑子有毛病,用余海的话说就是有神经病,一会儿让皇后死,一会儿又不让死。” “还有这事儿?” “我看你最近这段日子在家照顾我娘和我妹妹有些耽误政事。”沈如枝说,“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不过也对,除了这些人,知道的确实很少,那个纯妃又死装的,现在还让陛下对他特别宠爱。” “嗨~”沈召抿了一口酒,“左右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我只负责管好我的事情就行。” “别的事情听得多,死的快。” “更别提我这种得罪人的性子,再者你这身份,皇上更加不会让我参与别的事情,我啊,还是多照顾照顾你娘和你妹妹的好。” “你就不怕我被他们算计?” “你?”沈召笑了一下,“保护你的人挺多,还轮不到你爹我呢。” “等他们都不行的时候,我再出面。” 沈如枝翻了个白眼,小声道,“等他们都不行的时候,只怕你更不行。” “怎么能说你爹不行呢,虽然我是你的养父。”沈召佯装生气。 沈如枝丝毫不在意。 一旁的拓跋闻璟被打的措手不及,分明给那人传信说要余海回西夏,他并没有要刺杀余海,这刺客怎么可能是西夏的? 除非...是有人要诬陷自己。 “贵国陛下,这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杀害自己国家未来的驸马,还在你们东陵的皇宫。” 第328章 好歹是个王爷 “贵国陛下,这件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等。” “你这样说,那人又怎么能精准的算出你会要余海回去你们西夏,又派一个这样的人来?”姜晚柠淡淡的说,“不如问一问这个刺客,他到底是不是西夏人。” 众人都看向刺客,刺客颤巍巍的抬头,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抓,莫名其妙的交代,又莫名其妙的受罚。 此时已经怔愣的说不出话,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交代。 “你若老实交代或许可以;留你全尸。”驸马陈介狠狠抽了刺客一鞭子,“还不快说!” 刺客被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我...我说...”刺客虚弱的开口,“我是西夏人,但我不认识什么皇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们的主子是哪里人?”裴宴川平静的问,“准确的说,你是受到了你们主子给的命令,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主子是不是与西夏人有关系对不对?” 经过裴宴川这样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刺客刚想开口,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驸马食指上的扳指轻轻转动。 墨染赶快上前查探,“启禀陛下,人已经死了。” “陛下,是臣大意了,应该先查一下此人是不是齿尖藏毒的。”驸马陈介说。 “这人不是齿尖藏毒,这毒是早就在体内种下的,只是凑巧刚才发作没有解药罢了。”姜晚柠淡淡瞥了一眼。 只是她很好奇,这种毒应该先会疼痛一阵子,怎么这么突然就死了。 姜晚柠心中的怀疑更加重了一些。 “这些...我不是很了解。”驸马陈介愧疚的说。 萧煜轻轻抬手,吴盼盼便指挥太监将尸体拖了下去。 “好了,”萧煜道,“既然没有查到真凶,今日又是中秋节,余大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只是拓跋皇子,这余大人愿不愿意回去,也要看他自己,朕不会强留也不会强行将人送走。” 萧煜之所以这样说是早就看出来了,沈如枝和姜晚柠不想让余海回西夏。 这也正好随了他的意,他也不用当这个坏人。 皇上萧煜都这样说了,拓跋闻璟自然也不能再多说别的,看来眼下还是要说服沈如枝。 “皇妹。”拓跋闻璟柔声说,“父皇如今年事已高,就盼着你能回去成亲...” “您可打住吧。”沈如枝说,“我成亲他就能好了?” “冲喜啊?”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研究研究药膳等。” 沈如枝对拓跋雄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也不希望刚认亲他就死了,所以让余海给搭配了好些药膳和药材搭配着调理。 余海说只要没有人下毒,拓跋雄再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好了,我也知道你什么想法,这样,既然你都如此说了,你余海我既不会让他待在东陵的皇宫也不会待在西夏。” “就让他去凌霄派,这总行了吧。” 虽然凌霄派是西夏皇后一手创立的,但如今能拿住西夏皇后的也只有沈如枝。 萧煜虽然有些不想让余海出东陵,但是话自己已经放出去了,也只能这样了。 拓跋闻璟见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什么好处,眼下看来不能对余海,而是要将目标对准沈如枝。 再者,凌霄派毕竟是在西夏的地盘。 大不了等余海前往凌霄派的时候路上自己再想法子劫走人。 “既然皇妹这般说了,那皇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拓跋闻璟说罢看向龙椅上的萧煜,“贵国陛下,这件事情过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我西夏郡主与你们东陵晋王爷的婚事。” “之前陛下来过书信,我父皇郑重考虑了一下,觉得这门婚事无论对西夏还是对东陵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父皇如今年迈,不适宜长途跋涉。”一国之主不可能屈尊前往别的国家。 “便让我这次来顺便与贵国陛下商议一下二人的婚事。” 拓跋闻璟话音刚落,晋王萧瑞就跳了起来,“不是皇兄,你来真的啊?” “我还小呢,还不想这么早成婚,尤其是跟个母夜叉。”最后三个字晋王说的声音很低。 可对面的拓跋嫣儿像是长了顺风耳一般,还是听到了,“你这个小贼你说谁母夜叉呢?” 说谁谁心里清楚。” “你再说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这里可是我东陵,不是在江湖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拓跋嫣儿撸了撸袖子。 皇上萧煜头疼的看着两人,这件事情他也后悔了,原本想着西夏若是不提他也就当做忘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得了,。 没想到这拓跋闻璟这会儿提了起来。 “瑞儿,好了。”萧煜沉声呵斥,“你好歹是个王爷,让着点人家一个姑娘。” “皇兄,你说她是个姑娘?”晋王萧瑞指着凶神恶煞的拓跋嫣儿,“她可比琅琊王养的那个白虎还恐怖。” “我说皇兄,臣弟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直接说,为什么要给我牵这种线》” “我今日成婚,明日就要死掉的好不啦。” 皇上萧煜...... 朕也想后悔,朕能怎么办? 拓跋嫣儿一听更不干,“你说什么?” 拓跋闻璟将人拉住,“嫣儿,安静,不得无礼。” 本来在东陵人眼中西夏人就是比较野蛮,嫣儿这样越是让人觉得如此。 “拓跋皇子,朕瞧着这件事情许是朕错点鸳鸯了,他们二人这般模样...” “不就是成婚吗?我还就跟你成了。”不等萧煜说完,拓跋嫣儿指着晋王说,“陛下,你下旨吧,让我们尽快成婚。” “最好是原地成婚。” “这...倒是也不用这么急,此事我觉得还是朕与你们西夏的皇帝好好商议一番再做决定的好。” “不用商议了。”拓跋嫣儿说,“这次来我就不走了,陛下挑个日子,越快越好。” “不是,为什么呀?”晋王萧瑞一脸疑惑,“这婚事就非要成吗?” 第329章 不打不相识 “不为什么。”拓跋嫣儿双手叉腰道,“我就是想看看我们成婚了,第二日你会不会死。” “你若死了,你晋王府上的那些好东西就全都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就拿着你的那些东西,找他七八九十个。” “嫣儿!”拓跋闻璟堵了拓跋嫣儿的嘴,对萧煜赔笑道,“贵国陛下,相信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打不相识。” “这也正是他们相处的方式,我倒是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 沈如枝悄悄对姜晚柠说道,“你还别说,这点的看法跟我是一样的,我也觉得他们之间挺般配的。” “就是这陛下看着好像有些想要反悔的意思。” 姜晚柠没有明说, 萧煜做事,向来是利国利己优先,一开始可能觉得有利于东陵和自己便二话不说去了一封信。 但是千想万想没有想到晋王的身份会与琅琊王有关系。 “你说这亲事能成吗?”沈如枝又八卦到,“你还别说,我还真的挺想看到他们二人成婚的,那场面一定很欢乐。” 姜晚柠头微微朝着沈如枝歪了歪,小声说,“依我看这婚事是陛下先提出口的,陛下就是想反悔也不成了。” “再者,其实我也挺想看看他们二人婚后鸡飞狗跳的日子的,我觉得他们二人确实挺般配的。” 姜晚柠说完八卦继续道,“今日你跟余海等着,让墨染和海棠送你们回去,连夜让余海去凌霄派。” “只怕余海现在除了待在凌霄派在任何地方都会很危险。” “这去凌霄派的路上只怕也不会安生。” 沈如枝点点头,“那皇后那边呢?” “宋竹冉暂时不会对皇后做什么,皇后怀孕期间人是安全的,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余海,他最危险。” 沈如枝收起了懒散的笑,心中莫名一阵沉重。 当初若不是自己想念东陵,余海也不会发明那个东西,被这么多人盯上。 余海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东西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危害,但是他还是因为自己去做了。 沈如枝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好奇的看着大殿内一切的余海,心中一阵愧疚。 “这古代的宴会原来是这样的,这跟上写的也不一样啊。”余海小声跟沈如枝八卦,“上写的,这大殿规矩森严,我还以为有皇上在,没人敢吵架呢。” “这就是没个手机,要是有手机我一定要录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余海四下打量着,好像丝毫不知道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余海。”沈如枝轻声说,“你的那个世界,是不是不会有这种随便杀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 余海点点头,“那里无论是谁杀人都是要偿命的,别说杀人了,就是打架一般都要被关起来判刑的。” 余海越说越起劲,沈如枝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余海这样说,见余海说起自己的家乡眼睛里全是光。 等余海说完,沈如枝小声问道,“若是有一天你找到回去的路了,你想回去吗?” 余海怔愣了一下,看着沈如枝,“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是还有些想念那边的暖气空调马桶......” “哎,这些我要是都会造就好了。” “如果有一日你能找到回去的路你就回去吧。”沈如枝无所谓的说。 余海知道,沈如枝是害怕自己在这边有危险。 “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体验蹲马桶的感觉。”余海打趣道。 萧煜见状只能你=为自己的冲动买单,“好吧,既然这二人之间不打不相识。” “郡主又如此着急想要与晋王成婚,吴盼盼,看一下是最近的好日子是哪一天?” “回陛下,三日后正好是个宜婚宜嫁的好日子。”吴盼盼高声说。 “那就三日后,晋王大婚,一切事宜就交给你去准备,皇后如今身子重,还是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的好。”皇上萧煜说。 “谢陛下!”拓跋嫣儿盯着晋王萧瑞,“我今晚就搬到晋王府去。” 拓跋嫣儿当众说出这种虎狼之词,让东陵国一众高门贵女惊的掉了下巴,纷纷侧头议论起来。 沈如枝竟然悄悄给拓跋嫣儿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性情,这点我喜欢。” “你们两个不是互相看不惯吗?”余海给沈如枝夹了一筷子白切鸡,“怎么这就夸奖起来了。” “你不懂,虽然我看她不顺眼,但是她比起这些个装模作样的人好多了,起码不做作。”沈如枝说罢一口吃掉余海加给自己的菜。 晋王一脸愁苦的看向皇上萧煜,“皇兄,好皇兄,您救救我。” 萧煜一脸同情,自己也很想帮忙的,可这眼下...... “朕觉得郡主性情豪爽,是个不错的女子,晋王你日后可要珍惜啊。”萧煜说道。 晋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起了酒,“得,看来我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一件事没有达成,总算是有一件达成的。 拓跋闻璟心中算是好受了一点,只要让拓跋嫣儿嫁过去,到时候设法与这晋王合作,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想要坐那个位置。 这东陵的皇帝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以前合作的那人,看来心思不对。 这余海既然得不到,就想法子处理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开宴吧...” 沈如枝眼前的菜已经吃没了大半,萧煜才说着开宴,一众宫女将各位大臣面前的菜都扯下上了今日真正的煮菜。 每一道都像一件艺术品。 往年她不喜欢参加这种,吃吃不好的,还要左右逢源,今年是必须要参加而且身份还不一般。 “早说我就不吃这么多了。”沈如枝看着上来的每一道菜。 菜上齐后,宫中的乐师和舞女扭动着腰姿走了进来。 驸马陈介趁人不注意从后面绕了出来, “师父,你怎么来啦?”宋竹冉屏退了明月殿的所有人下人,兴奋的冲到帘子后面的陈介面前,“你是特地来看冉冉的吗?” 第330章 余海已经被杀了吗? 驸马陈介脸色有些阴沉,看了一眼窗户外面,“今日刺杀余海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对啊。”宋竹冉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余海已经被杀了吗?” “下次找一个聪明一点的,这招这种蠢货,他都被自己蠢死了,怎么可能给人杀了。” 宋竹冉好奇道,“没杀的了?” “那刺客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余海还是绰绰有余的,橙级和黄级的我觉得有些浪费了。” 宋竹冉自己就是赤级的,赤级一共也就她一个人,因此这个组织背后真正的主人也就是陈介只有宋竹冉知道是谁。 而橙级和黄级不过各十人。 “我养他们就是为了扫清障碍,你竟然觉得浪费了?”陈介沉声道。 宋竹冉第一次见陈介如此语气对自己,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我原本想着就杀一个余海,跟捏死一只蚂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还有我在这皇宫,我可是师父的亲传弟子。” “那裴宴川和姜晚柠有多奸诈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他身边就不会派人暗中保护吗?”陈介头疼道,“你是在这宫里。” “那怎么没有将人杀掉呢?” “前面事情都结束了,你竟然还没有收到消息。” 宋竹冉心中一怔,自己因为知道师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高兴回到明月殿,不知不觉就过了许久,已经全然忘记了要杀余海的事情。 “师父~”宋竹冉撒娇的捏着陈介的衣袖晃了晃。 陈介心中的气消了大半,长出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对宋竹冉轻声说,“好在这次你选择的这个人是西夏的。” 他所创立的组织西夏和东陵人都有。 “我又及时将他灭口,这件事情才这样遮掩过去,陛下那边只会怀疑是西夏人搞的鬼,暂时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陛下肯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他是不会,但是有人会引导他去往那方面想,陛下虽然应允了我十万兵权,但是那些兵还没有真正到我手中。” “我现在隐隐有些觉得,裴宴川和姜晚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怎么可能?”宋竹冉道,“师父你隐藏的这么好,我也从未将你的信息透露过半分,他们怎么可能怀疑到您的身上。” “我将联络的地点特意选在晋王的府后面,引导他们去怀疑晋王。” “一开始他们或许真的怀疑晋王,但是后来我感觉他们只是再让我们误以为他们真的上钩了。” “无论怎么样,这段日子你出手务必要小心。”陈介叮嘱道,“万不可被人盯上。” “还有,这段日子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来找我。” 宋竹冉听到后面一句话有些委屈,“可是冉冉若是想师父了该怎么办?” “冉冉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有告诉师父呢。” 陈介眉心微微蹙起,“冉冉,我们要以大事为重,我们所做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差池,都是要诛九族的。” “冉冉知道,冉冉会小心的。”宋竹冉委屈道,“师父还没有问冉冉是什么好消息呢。” 驸马陈介耐着性子问,“什么好消息?” “冉冉今日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了。”宋竹冉甜甜一笑。 驸马陈介心中却是落了一颗石头一般沉重起来,之前,模棱两可的回答可以让宋竹冉克制着那份感情。 自己这才没有明说。 宋竹冉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日后想必更会缠着自己..... “师父,您不替冉冉开心吗?”宋竹冉一脸期待。 陈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抬起手臂,摸了摸宋竹冉的脑袋,“师父自然为你高兴。” “你永远都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听了这句话,宋竹冉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自己是师父最重要的人,悲的是师父只拿自己当徒弟看。 “好了,师父今日来是想与你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陈介立马转了话题,“看来这余海今日是刺杀不成了。” “这有什么,师父刚才不是说了吗?余海会去凌霄派,我们在路上动手不就好了。”宋竹冉自信的说,“到时候徒儿亲自出手,一定会送他下去的。” “不可。” 陈介沉声道,“有了这次事情他们一定会早有准备。” “更何况,林清霜一定会派人出来的,我们暂时不可与凌霄派为敌。” “那拓跋闻璟就是个蠢货,他一定会在路上设计埋伏余海,夺不走只能想法子杀害,那便让他去。” “那我们什么都不用管了吗?”宋竹冉说,“就这样渔翁之利。” “不。”陈介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神微微眯了起来,“那个蠢货办事情我不放心。” “三日后晋王和拓跋嫣儿大婚,我们负责在那个时候动手,到时候你也有借口出宫。”陈介说。 “可师父不是说他们想让余海尽快离开吗?怎么可能等到三日后?” “这就是为师今日来寻你的原因,你想法子留住余海,无论什么法子都行,三日后本来时间就比较仓促,到时候定然会很乱。” “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冉冉明白了师父。” 陈介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宋竹冉突然从背后将人一把抱住,“师父,你再留下来陪陪冉冉好不好?” “冉冉,这是皇宫,一切要小心行事。”陈介企图扳开宋竹冉的抱住自己腰的手。 不料宋竹冉抱得更紧了一些,“这会儿他们都在宴会上,没有什么人来的。” “师父,冉冉自从入宫,见您一次太奢侈了,您好不容易来,就多陪陪冉冉嘛。”宋竹冉委屈的说着。 陈介微微蹙眉,“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 “那师父以后大事所成,会让冉冉一直陪在身边吗?” 陈介耐着性子安抚,“自然,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分心去做这件事情。” 宋竹冉这才缓缓松开手,“师父说话算数,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陈介转身的同时袖子里掉出来一方素净的帕子。 第331章 这是平安的东西 宋竹冉捡起来,是个女人的帕子。 还不等宋竹冉开口问,陈介一把夺过帕子,“这是平安的东西。” “你知道,虽然师父不喜欢大长公主,但是平安毕竟是我的女儿。” “师父对不住。”宋竹冉委屈的说,“都是因为我,平安才会死的,我也不知道她会如此,早知道我就不利用她了。” “这不怪你,这件事情为师也有责任,不过人已经死了,再怪你也无济于事。”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宋竹冉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为了早日能与师父在一起,冉冉一定努力。” 陈介点了点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出来久了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陈介说着大步离开,宋竹冉一脸贪婪和不舍的盯着陈介的背影,一直到陈介的背影消失,宋竹冉原本乖巧的眼神才变得犀利起来。 “师父啊师父,你别人都说你心中有一人,是姜晚柠的母亲,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原来都是真的。” 宋竹冉自顾自给自己倒茶,“什么平安的帕子,那帕子分明与周容的一模一样。” 她去过几次宁远侯府,自然知道这帕子是谁的。 师父压根对平安就没有任何感情,这一点她早就看出来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即使是自己的亲骨肉,都丝毫没有感情。 若不是师父在背后默许着自己做这一切,平安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死。 或者说,这平安的死就是师父计划中的一环,只有平安死了大长公主才会发疯。 皇上也才会注意到他,这些年师父装的老实本分,不就是为了一步步逼疯大长公主。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宋竹冉拳头紧紧攥着,“值得你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师父,凡是想从我身边抢走你的人,我都不会允许她活着。”宋竹冉阴森森的笑着,“既然你如此舍不得,那徒儿只能帮您扫清障碍了。” 宋竹冉说着起身,“来人。” “纯妃娘娘。”小宫女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 “本宫出去一下,若是陛下问起来,你就说本宫是去找清风道长商议丹药之事了。” “是。” 宋竹冉安排的这个清风道长,总是以闭关的名义,即使萧煜想去见,也轻易进不去,这样也方便宋竹冉找各种借口离开皇宫去做别的事情。 宋竹冉换上轻便的夜行衣,出了皇宫朝着宁远侯府的方向走去。 今日正好宁远侯府只有周氏跟孩子一人,今晚动手最好不过。 宋竹冉想到日后师父身边只有她自己一个女子,加上姜晚柠回去后见到自己母亲跟弟弟出事的样子,宋竹冉心中就一阵畅快。 深夜。 宁远侯府。 宋竹冉准备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周氏房间周围有至少十个暗卫。 除了暗卫还有府中的小厮和丫鬟瞧着都是武功不低的,只怕自己现在动手还没有杀到周氏身边,那便已经有人通知到姜晚柠了。 “姜晚柠,看来你还真是在意你娘跟你弟弟。”宋竹冉微微勾唇,“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一定要让你体验一下失去他们的滋味。” “那场面一定很好玩儿。” 宋竹冉见直接动手不利,容易失败,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成功。 宋竹冉收起匕首,扮成丫鬟的模样去了小厨房,将一包粉末倒入丫鬟刚熬好的粥里。 只是让宋竹冉没有想到的是,姜晚柠保护自己母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丫鬟端过去的粥,有层层人查验,至少有三个大夫在一旁检查,最后还有一个试毒的。 这比皇上日常吃饭的流程还要多,还要小心。 虽然宋竹冉下的毒是无色无味,轻易查不出来的,但是人只要吃一口,便会立马中毒而亡。 “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端过来吧。”周氏见一层层的查验,“柠柠就是太小心了。” “夫人,还是小心些好,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 “可是往日里都没有事。” “夫人忘了柳姨娘的事情了?”嬷嬷说,“再者,夫人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公子想想。” “这万一有人...” “姑娘如今是王妃,这位置越高,有时候就越危险,姑娘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夫人和小公子。” 周氏看了看怀中睡的香甜的孩子,“是我大意了,不能辜负了柠柠的心意。” “嬷嬷你说的对。”周氏道,“是我想的简单了。” “我不能给柠柠添麻烦。” 二人话刚说完,只见最后试毒的那个人刚吃了一小勺,人就吐血倒在地上,周氏吓得赶紧抱紧怀中的孩子。 “快给他看看。”周氏还不忘叮嘱。 虽然是自愿做试毒的活,但若不是缺钱谁会干这种事情? 周氏也于心不忍,三个大夫赶紧上前查看,其中一人站起来摇了摇头,“回夫人,此毒太过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嬷嬷护在周氏的面前,“看来是有人趁着今日姑娘和老爷不在,想要下手。” “来人,有刺客。” 嬷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围在周氏房间跟前,整个房间如同铁通一般, “你们分一波人去搜寻,那刺客定然还在府上,一定要抓住留活口,等着姑娘和老爷回来处置。” “是。” 宋竹冉见没有得逞,现在就走又有些不甘心,便直接朝着屋内冲了进去,以她的功夫,对付这些人也只是比较吃力罢了。 “快!刺客,抓住他!”嬷嬷指着宋竹冉。 宋竹冉从窗户翻进来快速冲着床边走去,没想到就连周氏身边的嬷嬷都是会武功的,武功还不低。 宋竹冉与嬷嬷打斗之间,见屋子外面的暗卫大部分已经冲了进来,若是再不走,只怕真的不好离开。 宋竹冉不甘心就这样白来一趟,目光对准了周氏怀中的孩子。 使出两个暗器后,从周氏怀中将孩子夺了过来。 “你若放下孩子,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生路。”嬷嬷立马说,“孩子若是有个万一,王妃不会放过你的!” 宋竹冉扭头看了一眼嬷嬷,目光得意,从窗户翻了出去。 周氏着急的晕了过去。 第332章 怀疑宋竹冉? 姜晚柠接到消息的时候宴席已经快结束了。 “柠柠,我陪你一起去。”沈如枝说。 “不必,你和余海先陪着伯父回去,万一那贼人再去对付伯母。”姜晚柠快速说着,“我先回去看看。” “好,那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跟我说。”沈如枝急道,“你派人来找我。” “能用的上的千万不要客气。” 姜晚柠知道沈如枝说的是用凌霄派的关系,轻轻点头,“放心吧枝枝。” “柠柠。”裴宴川拉住姜晚柠,“我陪着岳丈先回侯府,你在皇宫待着。” “王爷是怀疑宋竹冉?”姜晚柠立马想到。 裴宴川点点头,“刚才陈介出去了。” “王爷也怀疑他?”姜晚柠瞪大了双眼,自己怀疑陈介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是因为自己暂时没有什么证据。 不想像上次怀疑晋王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裴宴川早就怀疑陈介了。 “那日平安死的时候,宋竹冉的眼神不对,她看去的那个方向,我们都以为是晋王,但身边还有一人就是陈介。” “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所以我们才忽略了陈介。” “还有上一次,大长公主去议诊堂的时候,她最后的那个眼神,全是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悔意。” “那个眼神只能是见驸马陈介的眼神。”姜晚柠补充道。 二人相视一笑,裴宴川摸了摸姜晚柠的脑袋,“别太担心,若是宋竹冉,她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 “她定然是想用孩子来威胁你看你求饶的样子,她这个人比起杀人更喜欢折磨人看人不痛快。” 姜晚柠知道裴宴川是在安慰自己,一个小孩子,若是哭闹起来,只怕宋竹冉心烦会用一些别的办法。 “宋竹冉带着一个孩子不可能会来皇宫,这样目标太大了。”姜晚柠道。 “这点我倒是忽略了。”裴宴川说。 其实姜晚柠知道,裴宴川不是忽略了,而是让自己待在皇宫,这样更安全。 他会去找孩子,若是自己现在情绪激动容易做出一些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墨染补了一句,“属下刚才去找人打探过了,宋竹冉不在明月殿,皇上去的时候那明月殿的宫女不知说了些什么,皇上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转身去了养心殿。” “她带着孩子走不远。” 二人相识一看,“晋王府。” “不是王妃,不是说这个事情和晋王没有关系吗?为何会去晋王府?”墨染疑惑道。 姜晚柠解释道,“不是去在晋王府,是晋王府后面的那间屋子。” “若是宋竹冉,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个地方。” 裴宴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几人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 宋竹冉早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见到姜晚柠和裴宴川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邪魅一笑,“还真是聪明。”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找到这里来了。” “看来师父说的不错,你们确实是猜的差不多了。” 姜晚柠冷声道,“时安呢?你将他带去哪里了?” 宋竹冉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就在那间屋子里面,一开始我原本想着直接将人杀了的。” “但是后来又一想,与其杀了他,不如将他握在我手中威胁你,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姜姐姐。” 宋竹冉说着说着又有些低沉,“哎,要说这件事情都怪你姜姐姐,谁叫你这么聪明呢,还有谁叫你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姜姐姐,你说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可能不会对付你的。” “哦,还有啊,就是你那个多情犯贱的娘,我真的搞不明白,那样一个蠢货,怎么就人那么能控制人心呢?” “她实在太该死了。” “这样吧姜姐姐,我用你弟弟的命换取你娘的命好不好?” “你带着你娘的人头来见我,我就将你弟弟交给你,不然就别怪我对一个孩子下手了哦。” “小孩子的脖子那么脆弱,我只要轻轻一捏,估计就断了。” “我怎么保证你没有伤害时安?”姜晚柠尽量让自己保持平稳,“你先让我见见时安。” “姜姐姐,你的鬼点子可是真多,这孩子我只是喂了那么一点安生的东西,不然他太能闹腾了,现在有人在里面看着呢。” “你若是动手,里面的人会立马将孩子杀掉的。” “我只数三个数,你自己做决定哦。”宋竹冉笑嘻嘻的说,“一,二,三。” 宋竹冉一脸遗憾,“看来姜姐姐对自己这个弟弟也没有多少感情吗。” “我说了,你让我见一见时安,见到他平安,我再考虑你说的事情。”姜晚柠手心已经湿润,后背也全是冷汗。 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好吧,那就让你看一眼吧。” “姜姐姐你可乖一点哦,这次给你一个机会,毕竟你是我姜姐姐嘛。”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你的。” “就是你这身份注定与我不能成为朋友,还有你选择了我阿姐。”宋竹冉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那你快些让我看一眼时安,只要让我看见他平安无事,一切都好商量。”姜晚柠继续道。 宋竹冉冲着后面的屋子喊了一声,“将人带出来给我姜姐姐看一眼。” 裴宴川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躲在暗处的墨染朝着其余暗卫示意动手。 门开的那一刻,屋顶的人放箭,裴宴川一个箭步冲到宋竹冉身边,姜晚柠冲到身后去夺孩子。 孩子夺到手中才发现上当了。 宋竹冉后退两步,哈哈大笑,“我说姜姐姐,都说你聪明,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蠢。” “真的就相信我会将孩子带出来给看吗?” 姜晚柠有些慌了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宋竹冉笑道,“你跪下来我就告诉你我要干什么。” 姜晚柠毫不犹豫的准备跪下,裴言川一把将人扶起来,对着宋竹冉冷声说,“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然陈介来了也救不了你。” 宋竹冉眼神闪躲,“什么陈介,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任何关于我师父的消息。”宋竹冉癫狂道,“还不快跪下!” “你若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让你看一看你弟弟的尸体。” 第333章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裴宴川见姜晚柠情绪已经有些难以控制, 脚下生风一般,快速冲到宋竹冉面前,一把拧住宋竹冉的脖子,“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将人放了,本王这次可以饶你一命。” 宋竹冉压根不害怕裴宴川的威胁,“那你便杀了我吧。” “杀了我不仅姜晚柠的弟弟,就是你们每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宁远侯府,你真的以为我就没有准备来的吗?” “从来都只有本王威胁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威胁本王的份儿。”裴宴川冷冷的说。 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宋竹冉整张脸因为呼吸不畅变得通红,嘴上还是勾着一丝笑,“那你便杀了我。” “王爷。”姜晚柠轻声喊道。 宋竹冉知道裴宴川不会动手,因为只要自己死了,就没有人能找到姜时安在哪里。 姜晚柠如此在乎自己的家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出取舍,宋竹冉为的就是看姜晚柠对着自己磕头求饶,最后再杀了姜时安。 裴宴川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下,一把甩开宋竹冉,沈清冰冷,“你若是将时安完好无损的交出来。” “本王可以将今日的事情不告诉陈介。” “今日之事,只怕你是私自行动,陈介并不知情,若是被陈介知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只怕日后你都不会见到陈介。” “拓跋闻璟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娶妻,你说,若是本王将你送去那边,会如何?” 宋竹冉揉着自己脖子,冷嗤一声,“琅琊王,你莫不是宴席上酒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 “且不说陈介于我认不认识,我如今是皇上的妃子,你竟然想让我嫁给西夏的皇子。” “你怕不是痴人说梦,就算是你,也不能为所欲为。” 裴宴川平静道,“你可以试试。” “到时候根本不用本王出面,陈介自然会送你去的。” 宋竹冉心中开始游移不定,裴宴川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师父的性格,他为了大计,能将自己送进皇宫,就能将自己送去西夏。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是师父教给自己的第一个道理。 “本王只给你一炷香时间。”裴宴川淡淡的道。 姜晚柠此时也努力保持平静,墨染等人已经趁机将这个院子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姜时安的影子。 “宋竹冉,你真的就愿意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吗?”姜晚柠急道,“你觉得陈介喜欢你?”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宋竹冉怒道,“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可是他如今都四十多了,你才十五,你为什么?” “那又怎么样?”宋竹冉怒道,“你们二人之间不是也相差很大吗?” 宋竹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姜晚柠的圈套,承认了背后之人就是陈介。 “你们休想再与我说话。” 姜晚柠看着发狂的宋竹冉,“我不过是心疼你。” “你本来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陈介他连自己的女儿死活都不在乎,又怎么会真的在乎你?” “若是在乎你就不会将你送去皇宫,难道他不知道送你入后宫会面临着什么吗?” 宋竹冉疯狂的摇着头,“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师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气都能忍,我自然要帮他。” “我是在帮他,他不会嫌弃我的。” “那若是他今日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呢?”裴宴川接话。 凡是提到陈介,宋竹冉整个就特别容易疯狂,“不,不,师父不会嫌弃我的。” 宋竹冉突然抬头,一双眸子猩红的看向姜晚柠,“都是你,都怪你。” 宋竹冉指着姜晚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失身?” “姜晚柠,自从遇见你,我就没有好事发生过,这一切都是你,你弟弟的死也是因为你,我想你弟弟死了你娘也会疯掉吧?” “这样正好,你那个娘,就是个贱人,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一个两个对她情深义重?” “你也知道陈介对我娘的感情,若是我娘出了事情,你觉得陈介会放过你吗?” “他不会再原谅你,到时候你就永远的失去了他。”姜晚柠继续引诱。 宋竹冉摇着头,“不,不,师父最在乎的人是我。” “既然你不信,那你大可以去试一试。”姜晚柠淡淡的说。 宋竹冉抬头,微微勾唇,“你们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宋竹冉眼神微微太高,“我就不告诉你们。” “除非你给我跪下,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宋竹冉说着又指向裴宴川,“还有你,你给我也跪下。”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只是可惜了,不能让旁人知道你们给我跪下过。” 宋竹冉见姜晚柠和裴宴川站着不动,高声道,“再不跪你们就永远别见到他。” “我跪!”姜晚柠说,“我跪多久都可以,你放了时安。” 宋竹冉这些有些满意,对着裴宴川道,“还有你。” 姜晚柠略带乞求的看向裴宴川,“王爷。” 裴宴川握着姜晚柠的手,无声安抚,“本王说过了,从来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说着朝着宋竹冉身后的树上飞去,宋竹冉见状想要追上去,姜晚柠腰间长鞭挥动出去,缠住宋竹冉的腰使劲往后一拽,将人拽了下去。 宋竹冉扭头看向姜晚柠,此刻哪里有慌乱和害怕。 原来都是装的。 “姜晚柠,你早就发现了?” 裴宴川抱着孩子从树上下来。 姜晚柠检查了一番,只是睡着了,姜晚柠这才彻底心安下来。 宋竹冉将摇篮放在树杈上,又做了一根长线只要她轻轻一拽,摇篮就会打翻,孩子便会掉下来落入一旁的湖水中。 “你们到底如何发现的?”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姜晚柠道。 宋竹冉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那棵树,尤其在听到他们吩咐暗卫去找孩子的时候。 第334章 可以请奶娘 裴宴川没有再给宋竹冉发疯的机会,“墨染,剑!” 裴宴川出行身边一般不带任何武器,除了上战场很多时候根本用不到他动手。 墨染将自己手中的长剑从半空丢过去给裴宴川,裴宴川接住长剑对着宋竹冉的心脏刺去,宋竹冉及时躲避,裴宴川似乎是真的动了怒,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逼得宋竹冉连连后退,裴宴川手中长剑就要刺破宋竹冉喉咙的时候,姜晚柠喊道,“王爷。” 现在还不是杀宋竹冉的好时机,宋竹冉为人奸诈,出宫前一定留了 一些线索,加上陈介一定会用这件事情对付裴宴川。 不仅他自己,而是联合这宋家,陛下因为宋竹冉所谓那个长生不老药,定然会记恨怀疑裴宴川。 到时候对裴宴川不利。 裴宴川自然知道姜晚柠担忧的点,“柠柠,你放心,杀了她本王依然可以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王爷,我也很想将她杀死,但是现在的局势我们还是留她一条狗命。” 宋竹冉趁着间隙,转身逃走,裴宴川手腕翻转,长剑乘空飞去,“啊——” 宋竹冉抱着受伤的胳膊逃走。 裴宴川上前安抚姜晚柠,“今日本可以杀了她的。” “杀她是小,但是想要杀掉驸马和皇上心中的怀疑实在是不容易,如今皇上已经动了将兵权分给陈介的想法,为的就是想让陈介与我们抗衡。” “王妃,属下知道您是为了王爷考虑,但是今日不杀她实在让人难解心头之恨。” 姜晚柠看向墨染,“按照宋竹冉的性子,她去定然是去杀我母亲和时安的,抢走了时安却没有动手,她心中也是在怕,怕被陈介知道责怪她大乱自己的计划。” “宋竹冉的弱点只有一个陈介,那会儿我故意说陈介在利用她,她心中一定会在意。” “他们二人之间定然会生产怀疑和嫌隙,宋竹冉一定会为了得到陈介不择手段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王妃您的意思是?”墨染疑惑道。 姜晚柠微微勾起唇角,对着裴宴川道,“还要麻烦王爷,在陛下面前给驸马陈介重新说一门亲事。” “我自然会让皇后娘娘将这消息传给宋竹冉。” 墨染看着姜晚柠的笑容,突然觉得真正黑芝麻馅儿的人是自家王妃才是。 “我们先回侯府。”裴宴川捏了捏姜晚柠的脸颊,从姜晚柠怀中接过姜时安,“他倒是睡的舒服。” 姜晚柠笑道,“时安本来就不哭不闹,加之宋竹冉又喂了一些安生的汤药,这会儿睡的更舒服了,估计她也是担心时安哭闹坏了她的计划。” 裴宴川看着怀中的小舅子,轻轻捏了捏圆润润的脸颊,襁褓中的婴儿感受到轻微的疼痛,咿咿呀呀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嘴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在找吃的。 二人刚上马车,姜时安因为长久找不到吃的,原本不哭不闹的小人儿第一次开始哇哇大哭。 姜晚柠和裴宴川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瞧着像是饿了。”墨染头伸进来看了一眼。 裴宴川瞪了一眼,“废话。” 难道他看不出来是饿了吗?关键是哪里来的奶喂他? 墨染挠了挠头,“这小孩子饿了需要奶喂,这也只有女子才有...” 墨染说着和裴宴川默默抬头都看向姜晚柠,姜晚柠双手交叉捂住前胸,“我没奶。” “你奶呢?”墨染下意识接了一句,裴宴川抬脚踹过去,一脚差点给墨染从马车上踹下去,裴宴川疑惑的看着姜晚柠,“好像确实没有。” “那以后我们的孩子岂不是没有奶吃了。” “对了可以请奶娘,明日我就安排一下奶娘入府。” 姜晚柠...... “王爷,孩子都还没影子呢,现在找奶娘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早不早,有备无患。”裴宴川说着,怀中的时安越哭声音越大,“要不...” 姜晚柠立马拒绝,“王爷那是我弟弟。” “再者我也没有奶,只有生过孩子的才会有。” “想什么呢,本王才不可能让这臭小子占你的便宜,谁都不行。”裴宴川带着点醋意,“本王是说...本王喂他。” 姜晚柠一口口水差点给自己呛过去,不过眼下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爷胸肌挺发达的,我觉得可以。”姜晚柠别过脑袋。 “墨染。”裴宴川喊道,“借你胸一用。” 他的小舅子自然也不能吃。 墨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王爷...” “这是命令!”裴宴川冷声道。 墨染又看向姜晚柠,可怜兮兮的想要让姜晚柠拯救自己的‘胸’,不料姜晚柠率先一副‘求求你,拜托’的眼神。 墨染最终叹了叹气,伸手道,“孩子给我吧。” “你进来,我们出去。”裴宴川道。 墨染抱着孩子坐在马车里,突然脑袋从窗户口伸出来,“那个王爷,王妃...这件事情能不能给属下保密?” 姜晚柠连连点头,“你放心,整个侯府都会感激你的,我们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墨染这才放心下来, 过了半晌,终于听不到时安的哭声,听到的却是墨染的喊叫声,“啊——” “小公子别咬我啊,快要掉了......” 翌日。 整个侯府和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墨染当了半日的‘奶娘’。 墨染早起从屋子里出来便看见墨青和海棠还有芍药阿三等人并排站在院子里,盯着墨染胸看。 墨染伸手护住自己的胸,“你们做什么?” “奶娘好!”其余人齐刷刷的喊道。 墨染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大喊道,“谁告诉你们的?” 说吧气冲冲的跑到裴宴川和姜晚柠面前。 “奶娘来了。”裴宴川淡淡的道,“今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准许你们一日假。” “王爷!”墨染跺了一下脚,“您不是说不会告诉任何人,会替我保密的吗?” “本王什么都没说。” 墨染一脸幽怨的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也一本正经的说,“我发誓,也不是我。” 墨染最终还是锁定裴宴川,但是自己又不敢多说什么,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直到多年后时安一声声‘奶娘’,墨染的此次实际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35章 晋王大婚 三日后晋王大婚。 西夏皇帝直接派人用沈如枝的大木鸟送来了陪嫁。 拓跋闻璟为了近距离观察大木鸟的构造每次都跟着,但是他发现除了余海和沈如枝暂时没有人会用这个大木鸟。 拓跋闻璟每次都想试一试但是每次都被沈如枝毫不客气的拒绝。 大婚之日。 拓跋嫣儿带着自己所有的武器进入晋王府上。 晋王嘴角抽了抽,后背一声冷汗,一众宾客也都为晋王萧瑞以后得日子捏了一把汗。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纯妃娘娘到!”吴盼盼尖锐的声音在晋王府门口响起。 众人起身站在道路两旁跪下迎接。 皇上挽着皇后的手朝着主位而去,宋竹冉饶是再得宠也只能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煜这才看向一旁情绪低沉的晋王萧瑞,“瑞儿,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日后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万不能再与以往一样,总是不归家。” 晋王听到这句话更是一脸愁苦,“是,皇兄。” “好了,今日你大婚,朕也高兴,诸位入席吧。”皇上萧煜抬手道。 一众大臣这才纷纷入座,姜晚柠和裴宴川坐在萧煜左侧的桌子上,陈介等人坐在右侧,萧煜的意思很明显。 “阿川,朕听闻前两日宁远侯府的小公子被贼人偷走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不知萧煜是有心还是无心,在这个时间提起这个事情。 裴宴川平静道,“确实有这一回事。” 一众大臣闻言纷纷侧头交流,这才两日功夫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若不是萧煜今日提起恐怕他们还要一些时日才能知道。 “琅琊王,琅琊王妃莫怪,是本宫那日听沈姑娘说了,心中着急这才与陛下说的。”皇后宋竹宜柔声道。 宋竹宜看着姜晚柠的眼神带着一丝歉意和决然。 姜晚柠自然明白,皇后这是想帮自己,枝枝也是故意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的,为的就是让萧煜知道。 宋竹冉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着,她倒不是怕被萧煜知道,只是怕被师父陈介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背着师父去做的。 虽然以往她背着师父做了很多事情,包括平安郡主的事情,师父都没有过多的责罚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若是被师父知道了,一定会责罚她的。 她最害怕的无非就是师父不见自己,不能这样,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贼人可抓到了?” 裴宴川抬眸看向宋竹冉又将视线转到陈介身上,“不巧,被那贼人跑了。” “不过臣倒是从那贼人口中知道了另外一件事,一件关乎臣谢家满门的事。” 陈介面上依旧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有接这个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宋竹冉倒是插话道,“事关谢家满门?难不成是因为谢家的仇人为了报复王爷柠又找上了姜姐姐他们家?” “这样说来也是王爷您连累了姜姐姐一家。” 宋竹冉说完又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陛下,冉冉是不是说错话了。” “纯妃,陛下面前,不可放肆。”皇后宋竹宜道,“那贼人心思歹毒,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就算不是因为谢家,只怕也是自己心肠不对。” “琅琊王,你放心,这件事情陛下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皇后看向萧煜,萧煜点点头,虽然觉得今日的皇后话有些多,但一想也是因为纯妃说错了话,皇后为了教育纯妃才... 萧煜这样想着便也理解了,“皇后说的不错,阿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朕讲。” “你一会儿将那贼人的画像让画师画下来,朕让人去找。” 裴宴川微微点头,“多谢陛下,不过不用麻烦了,那贼人想来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臣自己会解决的。” 萧煜点点头,“你向来心有成算,既然这样说了,朕也就不多事了,不过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臣倒是真的还有一事。” “这件事情臣也是受人所托。” 萧煜眼神疑惑,“哦?何事?” “陛下,这件事情说来今日提起臣觉得也算是一桩喜事,事关驸马陈介。” 萧煜更加疑惑,扭头看了一眼陈介,“有关驸马何事?阿川你速速将来,不要再卖关子了。” “是。” 裴宴川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臣前些日子遇到一个道士,微臣心中惦记国家便让那道士为东陵占卜了一卦。” “原本臣也是不信的,但是那道士所说,让臣不得不信。” 萧煜听到这句话,眼神看是变得严肃起来,“那道士怎么说?” “那道士说,东陵国由萧家统领百年,在陛下手中更是可以实现盛世。” “但是这有一个变卦,显示有一手握兵权且位高权重者,若有妻女则可助我主更上一层楼,若是妻女去世则会影响国运。” “唯一的破解之道则是重新娶妻生子。” 妻女去世会影响国运,萧煜想起来,这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死后确实一向默默无闻的陈介开始被自己注意,又开始拥有更多的兵权。 这国运,或许说的就是一个无牵无挂又手握重兵的人有很大的肯呢个会反。 萧煜心中一怔,当初他为何就没有考虑到这个?一个人有了妻女有了家便会有了牵挂,到时候他自己做事也会思考犹豫,皇上也可以将他的妻女软禁起来,不怕他轻易反叛。 裴宴川这是在提醒自己? “陛下!”陈介起身跪在萧煜面前,“微臣虽然愚钝,但是也听懂了琅琊王的意思。” “王爷这是话中有话,陛下将十万兵权给我,也是为了王爷减轻负担,微臣原本以为王爷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没想到...” “不过是道士胡言乱语,陛下知道,臣从不信这些的。”裴宴川反倒是平静的说。 陈介心中一怔,这个裴宴川先前说的那么认真,最后又说是自己开玩笑的。 反倒是显的他有些较真。 第336章 自己心爱之人选择妻子 “哈哈哈...”萧煜笑道,“今日晋王的婚宴,阿川你也太会捉弄人了,瞧把陈爱卿给吓得。” “臣知错,希望驸马不要见怪。”裴宴川依旧平静的说。 驸马陈介尴尬的站了起来,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是微臣想多了。” “微臣为了陛下肝脑涂地,从不敢有别的心思,不然当年大长公主之事,微臣又怎么会独善其身不受其牵连, 这点想必陛下是明白微臣的。” 萧煜依旧笑着说,“朕怎能不知。” “不过...”萧煜话头一转,“阿川倒是提醒朕了,陈爱卿如今自己一个人,确实是该考虑再找个人续弦。” “一个男人,若是府上没有个女人照顾,那家就不是家了。” “依朕看,还是给你说上一个何时,这样也就不用朕操心了。” 萧煜不等陈介回话,对裴宴川接着说,“阿川,你想的总是比朕周到的,既然如此,你有没有合适的女子,说给陈爱卿啊?” 裴宴川还未开口,宋竹冉抢先道,“陛下,今日不是晋王大婚的日子吗?怎么给别人说上亲事了。” “这样晋王和郡主会不会不高兴?” “再者,我觉得这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刚去不久,只怕是驸马还没有多少心思去寻找新人,这样也对大长公主不公平。” 宋竹冉这样说着,萧煜自然是不高兴的,大长公主在世时萧煜这个皇帝做的有多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让大长公主葬入皇陵都已经是自己法外开恩,若不是怕被这些个大臣揪着不放,萧煜一定会将大长公主的尸体挖出来鞭笞,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宋竹冉似乎没有看到萧煜脸色变得阴沉,继续道,“陛下,大长公主好歹也是您的姑母,我觉得驸马暂时也不是很想找别人。” “怎么找也要等到一年以后,大长公主新丧过了。” “纯妃。”萧煜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如此懂这些了。” “陛下。”皇后宋竹宜道,“冉冉不过是对平安郡主还有所挂念,这才口不择言,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那些个规矩自然是由陛下您说了算的。” “哦?”萧煜看向皇后宋竹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纯妃曾经与平安郡主二人不仅不对付,还差点因为玄公子的事情打了起来,怎么现在就有些挂念了?” “朕记得是有这件事情的,当时琅琊王妃也是在场的。”萧煜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微微福身行礼,“回陛下,确实是有这件事情,当时臣妇陪着皇后娘娘去看玄公子的表演。” “不过想来皇后娘娘能如此说,定然是娘娘知道些什么,娘娘也绝无维护之意。” 皇后等姜晚柠说完话继续道,“回陛下,确实如琅琊王妃所说。” “不过臣妾确实有事隐瞒了陛下,那就是事关玄公子一事。” 萧煜微微蹙眉,“那个什么玄公子不是早就找不到人了么?怎么还在京城?他的胆子倒是大。” “陛下,那玄公子其实就是...” “阿姐!”宋竹冉打断皇后宋竹宜的话,“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刚才都是臣妾说错话了。” “陛下,”皇后对上宋竹冉警告的眼神丝毫不退缩,声音略大了几分,“臣妾有罪,确实有一件事情隐瞒了陛下。” “臣妾如今提起,就是为了让陛下不要对纯妃的不敬生气,这一切都是臣妾管教无妨。” 萧煜沉默着等着皇后宋竹宜继续说下去。 皇后宋竹冉也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直言道,“曾经那个玄公子,就是臣妾的妹妹,如今的纯妃。” “当初她因身子体弱,被家中看管不让其出去,不料她女扮男装不仅出去,还去了酒楼做说书先生,表演口技。” “还惹得平安郡主对她念念不忘。” “臣妾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但是冉冉她很早就不在去了,因为这才对平安郡主有些愧疚。” “才会在刚才忤逆陛下、” “求陛下看在冉冉对郡主一片愧疚之情上,饶了她这次。” 皇后句句恳切,句句看似维护宋竹冉,实则句句都是在将宋竹冉的事情公之于众。 萧煜不可思议的看向宋竹冉,“纯妃就是玄公子。” “陛下,还请您念在当初冉冉年幼,饶了她。”皇后继续道。、 宋竹冉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样子,“阿姐,你...” “冉冉,你该道歉的是驸马更是陛下,阿姐曾经替你隐瞒是阿姐的错。”皇后宋竹宜说完朝着萧煜磕了一头,“陛下,臣妾自知自己犯下包庇的大错。” “臣妾自请受罚,去皇觉寺吃斋念佛三月。” “陛下,”姜晚柠道,“皇后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去皇觉寺那种地方,实在是不易养胎。” “光那三千阶台阶,寻常人走上去都不容易,更别说是一个孕妇。” 萧煜自然是不想让皇后宋竹冉腹中的孩子有事,再者,这件事情错也不在皇后。 若是错,更错的是宋竹冉,他实在没有想到,表面瞧着单纯乖巧的宋竹冉会是玄公子。 要惩罚也该惩罚她才是,萧煜正想着,只见宋竹冉跪到自己身边,“陛下,都是臣妾的错。” “臣妾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本来将郡主当做朋友的,没想到被她误会,后面又一直没有机会解释清楚。” “陛下不要惩罚阿姐,是冉冉错了,冉冉还说错了话,让冉冉去吧,让冉冉去悔过. “冉冉只求陛下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宋竹冉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萧煜自然想到了长生不老药,那个道长似乎对宋竹冉看的格外重要,更重要的是那个道长说宋竹冉是极阴之体,她的血也是这长生不老药的一味药引, 若是她去了皇觉寺,那日后这长生不老药就无法炼制了。 想到此,萧煜笑道,“皇后和纯妃这是做什么?” “不过是纯妃年幼贪玩,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再惩罚活着的人也没有什么用处。” “驸马你觉得呢?” “陛下说的是。” 皇上都这样说了,陈介也没有说什么,其余人定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关于你的亲事...” “陛下,关于驸马的亲事,不如就交给纯妃来操办吧。”皇后宋竹宜道,“臣妾会在一旁好好帮助纯妃的。” “也算纯妃将功补过。” 让她去给自己心爱之人选择妻子,皇后和姜晚柠这一招实在是杀人诛心。 第337章 您真的要娶那南漓的公主? 宋竹冉正要开口,驸马陈介立马道,“谢皇后娘娘,谢纯妃娘娘。” 宋竹冉这才强忍了下来。 驸马陈介接续道,“今日正好说起这个事情,陛下,微臣确实有一个心仪之人,但是碍于我们之间的身份,微臣一直没有提起过,今日既然陛下如此说了。” “微臣想着,这一次能否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驸马陈介当年与大长公主是因为什么成婚的在场的人都知道,大长公主强逼陈介娶的自己,说来这件事情也是萧家对不住陈介。 萧煜微微勾唇,“哦?陈爱情藏的可真够深的,不妨说出来,若是可以,便让皇后与纯妃张罗,尽快给你举办这场婚事。” “陈爱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要一两个孩子,不然老了以后别人都承欢膝下,陈爱卿到时候孤苦一人。” “是,谢陛下体恤。” 皇上萧煜笑着点头,“陈爱卿倒是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一直被你惦记。” “不过话倒是说回来,已经成婚的人家,朕可不给你做这个媒啊哈哈哈。” 萧煜半开玩笑的说着,众人也附和着笑着,但是大家都知道,萧煜是在点陈介,不要惦记周氏,人家如今过的很好。 陈介道,“以前的事情微臣早就忘了。” “此人是微臣前往南漓国时救下的女子,当时南漓国国主想要为我二人证婚,但是被微臣拒绝了。”陈介说。 南漓国是除了东陵和西夏以外,一众小国其中的一个,以前总是默默无闻,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中,但是近两年南漓国开始收复周围的土地和城池。 在一众小国之中已经成为不可小觑的存在,有望成为与东陵西夏三足鼎立的存在。 但是南漓国一直不愿与东陵还有西夏任何一方合作。 萧煜神色变得严肃,“陈爱卿说的这位不知与南漓国是何关系?” 陈介认真的说,“回陛下,此人就是南漓国国主的妹妹。” “妹妹?”萧煜皱眉道,“朕之前听闻这南漓国的国主昏晕无道,最后被自己的次子逼宫篡位,这新的国主手段厉害,只用短短三月就平复了内外,半年时间就收复了周边众多小国。” “他身边的一众兄弟姐妹,也都从未留下,被软禁的软禁,被杀的杀,怎么还会有个妹妹?” “是啊,此事微臣也有所耳闻。”人群中一位大臣拍着皇上的马屁,“陈大人别是被人骗了。” “再者那南漓新任的国主据说如今才十九岁,他的妹妹能有多大?” 那位大臣说完,其余人跟着笑了起来。 陈介表情平淡,似乎没有听到这些人的打趣和嘲讽,众人也都习惯,陈介一向老实,有时候他们内涵着说点什么他都听不懂。 算是在朝堂中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存在,虽然是个驸马,不过也才最近有了一点兵权,谁都知道萧煜是为了制衡裴宴川。 但是不会将裴宴川真的怎样,这天下还是需要裴宴川这样的人守着,而不是驸马这种一棍子打不出两个屁的人,只是会一些武功的粗鄙之人。 陈介认真道,“那人确实还小,如今不过才十七岁的年华。” “此人并不是南漓国国主的亲妹妹,据说是救过国主的性命,便被认作了义妹。” 萧煜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亲妹妹,那便好多了。 “倒是没有想到,陈爱卿还有这般的艳遇。” 陈介惶恐道,“陛下,虽然微臣与她互相都有感情,但是微臣深知国家之事为前,自己之事在后,微臣不想让众人觉得微臣是有别的想法,便拒绝了南漓国主。” “如今陛下提起,微臣只是想为自己的幸福再拼意拼,但是此事全凭陛下做决定。” 不料萧煜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如今陈介和裴宴川手中的兵权相同,但是裴宴川有姜晚柠,姜晚柠又与西夏公主关系匪浅,如今陈介有南漓公主。 这样二人互相抗衡,在朝堂之上他只需偶尔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让他们永远斗下去,自己的皇位就可以一直稳固。 “朕岂会做这种棒打鸳鸯之事,当年先帝为了自己的妹妹耽误了陈爱卿,如今朕也该补偿才对。”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陛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难道不害怕陈介与南漓有什么背地里的交易吗? 有些老奸巨猾的略微一想又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那南漓国的公主才这么小,是不是?”宋竹冉语气有些急。 “世上真情哪里就分年龄了?”皇后反倒是赞许,“陛下,臣妾也觉得这件婚事不错。” 萧煜对皇后笑道,“那这件事情就有劳皇后去办了,不过让纯妃跟在你身边学一学,你自己也莫要太过操劳。” “是。”皇后微微屈膝行礼。 “阿川觉得这件事情如何?”萧煜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反倒是又问了一遍裴宴川。 “一树梨花压海棠,甚好甚好。”裴宴川淡淡的说。 这话听着像是恭喜又像是嘲讽。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 晋王的婚宴,就这样为驸马说了一场婚事。 萧煜觉得自己该干的事情也干的差不多了,便提前回宫了。 宋竹冉借口要给长生不老药寻找一味药引,能让药性更好,皇上便同意让她晚些时候回宫。 皇后将宋竹冉晚回宫的消息透露给姜晚柠才离开。 偏殿内,陈介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潜入,宋竹冉早已在殿内等候。 “师父。”宋竹冉眼泪汪汪的看着陈介,“您真的要娶那南漓的公主?” “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陈介前所未有的语气对宋竹冉说,“那日偷走宁远侯府的孩子的人是你对不对。” 宋竹冉从未见过陈介如此生气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杀死,宋竹冉知道就算自己不承认陈介也迟早会知道的。 低着头糯糯的说,“是徒儿,但是徒儿也是想帮师父。” “想帮我,就让我身份暴露?”陈介厉色道,“那裴言川只怕是已经从怀疑到确定背后之人就是我了。” 宋竹冉低着头没敢说话。 第338章 师父心爱之人 陈介继续道,“你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让我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我已经告诉过你多少次,你要冲动,你为何还不听?” “那是...那是...那是因为师父还爱着那个周容,师父心底一直爱的人就是那个周容对不对?”宋竹冉也质问道,“我杀了大长公主和平安郡主,也扰乱了师父的计划,师父怎么没有这么伤心过?” “大长公主便罢了,可那平安郡主是师父您的亲生女儿,你也只是淡淡接过。” “但是徒儿只是去绑架了周容的孩子,师父就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 “你是要去绑架孩子吗?”陈介厉色道,“你是要去杀周容,没有得逞。” “最后反而被裴宴川和姜晚柠做局从你的口中知道了这背后之人是我,不然他怎么会想着今日给我说亲事?” “或许,或许是他们故意想要恶心我呢?”宋竹冉说。 “恶心你是一点,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逼着我动手了。” “如今萧煜身子还没有垮掉,皇后腹中又怀着孩子,即使本尊赢了,那也是谋逆者,这江山只要不稳,永远都有人打着复仇的名义来夺。” “只有让皇后诞下皇子,本尊成为这摄政王,这才是真正的坐稳了这天下。” 谁这要江山一定要做皇帝,让一个婴儿做这傀儡皇帝,实权在自己手中不也是一样的。 “师父...”宋竹冉小心翼翼的拉住陈介的扩袖晃了晃,“是冉冉错了。” 陈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来,“为今之计,只能加快萧煜那边。” “让那老道将这东西加入萧煜每日吃的药丸中,以后让萧煜多行房事,不出三个月,萧煜的身子必定会垮掉。” 宋竹冉接过白色小瓷瓶,“等他的身子垮掉后我们接下来如何做呢师父?” 陈介淡淡的说,“三个月后,算着日子皇后腹中的孩子也已经七个月了。” 陈介说着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算计,“到时候让孩子提前出生。” “七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只怕是不好活。”宋竹冉低声说。 “活不活无所谓,只要让世人知道他活着,且是个男胎就行。” 宋竹冉立马明白陈介的意思,“师父放心,萧煜如今对我很是依赖,他这个身子内里已经空了,只要药量把控的好,三个月时间必然会暴毙而亡。” “突然再去寻找几个美娇娥,到时候让他们日日双修。” “不可!”陈介道,“这种事情若是被那帮老东西知道,一定会上表反对,这也是萧煜不将自己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事情宣扬出去。” “不过你这个计谋倒是好的,不如就由你来。”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师父...难道就不伤心?” “冉冉与别的男子?” 陈介这才回过头来,耐着性子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为了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南漓的那个公主...真的是师父心爱之人?” “不过是我与那人的交换罢了。”陈介说,“这南漓的公主我连面都没有见过。” “那个人?” “你不知道。”陈介解释道,“他是南漓国国主身边的人,也正是因为有他,南漓国才能迅速壮大,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上一次平安去世,也是本尊让那人出面,结果那人竟然找来了晋王。” “这才让裴宴川和姜晚柠一开始以为背后之人是晋王,但是这两个人太过狡猾,竟然短短数日就猜到了我的身上。” “那他让那个南漓国的女人来与师父成亲是为什么?”宋竹冉还是不满意,“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个人说,南漓国的公主和东陵有血仇,尤其与姜晚柠和裴宴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宋竹冉听不进去,“那他若是骗师父你的呢?” “还有那人短短数月就将南漓发展如此壮大,他定然是有很大的野心,师父难道愿意与这样的人合作?” 说到这里,陈介也心中带着一丝疑惑,“他对东陵的国土并不感兴趣。” “事成之后,他只跟我要一个人。” “谁?”宋竹冉道。 “姜晚柠。” “又是她?”宋竹冉皱眉道,“怎么这个姜晚柠跟谁都能有牵扯?她从未去过南漓,又怎么会与南漓的人有牵扯?” 陈介微微摇头,“那人并没有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南漓有那个人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西夏和东陵最强大的对手。” “可那个人好像也就止步于此,并没有要与东陵和西夏为敌的意思,这一点让我也很疑惑。” “好了,外面人多,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陈介说,“日后行事,万不可再冲动。” “尤其是对周氏,不能轻举妄动,本尊自有成算。” 宋竹冉心中不满,面上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句,“知道了师父。” “余海的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放心吧,这个院子里被我安插了赤级和橙级的杀手,既然余海和姜晚柠医术了得,下不了毒,那便用别的法子。”宋竹冉微微勾起一抹笑来,“到时候师父只需要将裴宴川和姜晚柠拦住即可。” “只有那个沈如枝,只要给她一点吃的,她就会忘乎所以的。” 陈介点了点头,正要离开,被宋竹冉一把将人拉住,“师父,你好不容易与我单独见一面,多陪陪冉冉。” “能不能给冉冉一个定心丸?” 宋竹冉今日穿着清凉,原本穿着大氅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将大氅解下,里面只穿着一层透薄的长纱。 胸前袒露一片,紧紧的抱着陈介,陈介自然能感受到。 宋竹冉今日的妆容也不是以往清纯可爱的模样,上挑的眼尾倒是给人一种邪魅之气。 “这里是晋王府,人多眼杂。”陈介说。 “我已经安排人在外面守着了,没有允许是不会进来的,师父难道不觉得这样才更有意思吗?”宋竹冉微微抬头看着陈介。 “冉冉这一身功夫除了对付男人是花楼的花魁教的,别的都是师父教的。” “师父难道不想看看冉冉学的怎么样?” 第339章 随便胡诌的话 “还有,师父难道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坐上那皇位吗?”宋竹冉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冉冉可以帮师父的。” “日后等师父大事落定,我们的孩子坐上皇位,师父和冉冉就可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 “师父你说好不好?” “我们何须再将别人的孩子当做傀儡扶上皇位。” 陈介偏过头,“冉冉,你先穿好衣服。” “师父怎么都不看冉冉一眼,师父以前总是说冉冉年龄小,如今冉冉都已经及笄了,冉冉知道了,师父是不是嫌弃冉冉。” 宋竹冉说到这里眼神开始变得阴狠一双手紧紧攥着陈介的衣服,“都怪姜晚柠和宋竹宜,师父我这就去杀了她们。” “师父你放心,冉冉与陛下也只有那一次,冉冉会洗干净自己的。” “好不好师父?” 陈介抬手将宋竹冉往开推了推,“冉冉,你听师父说。” “你不能再轻举妄动,打草惊蛇。”陈介严厉的说,“还有你如今司纯妃,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让萧煜离不开你。”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陈介语气又软了几分,柔声道,“等大事落定,我们的好日子都在后面,你急什么?” “你是为了师父才献身的,师父又怎么会嫌弃你。” 见宋竹冉眼中的失落和怀疑还没有消退,陈介只要继续耐着性子抱了抱宋竹冉,“好了,师父这些年对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 宋竹冉想说以前师父对自己的根本不是男女之情,但是自己又不想承认。 “咚咚咚!” 二人正拥抱着,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何事?”宋竹冉说。 “回纯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宋竹冉猛的抬头与陈介对视了一眼,“她不是跟着陛下回宫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 “娘娘已经朝着这边走来了,还有琅琊王妃。”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我先从后窗离开。”陈介说,“记住,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万万不要与她们正面冲突。” “那日之事若是说起来你也只当不承认。” 陈介说完转身从窗户后面跳了出去,宋竹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髻,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正对上皇后一行人。 “阿姐不是回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宋竹冉轻声说着,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慵懒。 “纯妃不是去给陛下寻找药材了吗?怎么在这里?” 宋竹冉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给陛下去找药材了?” “自然是陛下告诉本宫的。” 宋竹冉自然不会听皇后宋竹宜的鬼话,这件事情萧煜一开始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皇后,又怎么可能今日让皇后走了又来。 “阿姐又再耍什么幺蛾子?”宋竹冉毫不客气的说。 勾起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把玩着,“我正准备去呢,但是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这才来此休息了一番。” “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及时回宫请太医才是,刚才本宫瞧着这屋子方向还过去了一个影子,瞧着...像是驸马。” 宋竹冉正色道,“阿姐可不要胡乱给我扣帽子。” 皇后宋竹宜微微勾唇笑着没有再说话,“或许是本宫看错了,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 “好了,不逗你了,本宫之所以来,是因为陛下得到消息,今日婚宴上有人会对余海不利,陛下还有政事不方便再来。” “便让本宫带着一众暗卫前来,顺便让本宫看看你,千万别被刺客盯上才是。” 宋竹冉眼睛眯了眯,判断不出皇后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怎么瞧着妹妹并不惊讶似的,难道妹妹一早就知道今日会有刺客?”皇后继续道。 “我怎么知道。”宋竹冉随口说了一句,“倒是想问一问阿姐,什么人给的消息,准不准确?别是被人故意捉弄了。” “这消息一定是准确的。” “不仅有这个消息,那人还给了本宫一个消息,妹妹想不想听?这个消息可是有关驸马和那南漓公主的。” 宋竹冉把玩头发的手猛的一顿,眼神紧紧盯着皇后宋竹宜。 “看来妹妹并不想知道。”皇后宋竹宜笑着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驸马亲口求娶的人,想必是真的动了情。” “听说驸马还为此特地将自己府上重新修缮了一番。” “你胡说,驸马和陛下才刚刚定下这个事情,怎么可能?” “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皇后宋竹宜淡淡的说,“依照本宫看,是驸马早就有心求娶,不然就不会求到琅琊王这里,今日上演这样一出戏码了。” “阿姐,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驸马和琅琊王合作?”宋竹冉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姜晚柠。 姜晚柠淡淡笑道,“驸马确实早就想求娶那个南漓公主,为此还特意送了王爷一块上好的玉佩,据说是早些年从西域得来的。” 西域,玉佩。 宋竹冉想到自己送给驸马的那块玉佩。 “虽然王爷和驸马二人在朝堂上或许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是驸马为了迎娶这南漓国的公主,可是给了王爷除了玉佩以外还有不少好处的。” “合作嘛,左右驸马娶谁对于王爷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宋竹冉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那缕头发,恨不得将其扯断,“哼,你们二人来此就是为了在这给我演戏的?” “是不是演戏妹妹自己心中清楚,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抗拒自己心爱之人的诱惑,不过看来妹妹是失败了。” 皇后宋竹宜说的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宋竹冉的内心。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宋竹宜,姜晚柠,你们休想再激怒我,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宋竹冉道,“我要去给陛下寻找药材了,就不多奉陪了。” 宋竹冉说着转身离开。 皇后宋竹宜看着宋竹冉远去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抓住姜晚柠的手,“柠柠,本宫刚才表现如何?” “你说我们随便胡诌的话,她真的会相信吗?” 第340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姜晚柠轻声道,“宋竹冉如今对驸马近乎痴狂,即使她知道我们再故意刺激她,也会想法子去证明那块玉佩的事情。” “没想到,她真的对陈介的感情如此疯狂。” “可是陈介都能给她当爹了,本宫想不明白,她为何对陈介如此痴迷。” 姜晚柠道,“或许是他们二人长久的相处下,宋竹冉的一身本领都是陈介教会的,从崇拜到这份感情发生了变化。” 皇后宋竹宜点了点头,“也不知那块玉佩墨染他们有没有得手。” “好在本宫还记得她当时得了一块玉佩,但是后来无意听到平安曾经说自己父亲有一块玉佩,她想要来打个镯子被拒绝了。” “本宫这才想起来,或许驸马的玉佩就是她送的。” “看她的眼神我们猜的应该不错。”姜晚柠说。 姜晚柠故意留住皇后在宋竹冉身边演了这样一出戏,以宋竹冉对驸马痴迷的样子,一定不会允许他身边有别的女子。 更不会允许陈介不爱她。 想必陈介也是因为不想与宋竹冉更近一步,只不过想让宋竹冉吊夸皇帝,这才忍着对方利用对方。 “接下来就看他们二人谁是最后的赢者,无论是谁,他们的都会重伤。” 皇后宋竹宜拉着姜晚柠的手边走边说,“也不知这南漓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姜晚柠没有回应皇后的话,陈介今日显然是早有准备,看来王爷那样一提,反倒是给陈介了一个机会,他能主动提及的,又怎么会是朋友。 姜晚柠隐约觉得,这南漓公主是冲着她来的。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有听过什么南漓的公主,倒是听说过南漓新的国主,自从登基以后一直在找一个人,据说那个人在东陵。 这位南漓的国主前世她倒是多少了解过一点,母亲是宫女,出生后皇帝厌恶,纵容其他皇子欺辱,甚至被丢去极寒之地。 只因为他的生母长的很丑,国主每每看到他都觉得是耻辱。 索性丢去极寒之地自生自灭。 “柠柠,想什么呢?”皇后见姜晚柠一直不说话,嘴角竟隐隐勾起。 姜晚柠轻声道,“不过是想到幼年时候的一次经历。” “六岁的时候臣妇跟着臣妇的二叔还有臣妇的妹妹,因为二叔是商人,常年在外,那一次说是去采购千山雪莲,我们二人叫嚷着非要跟着去。” “父亲和二叔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同意带着我们前去,在那儿遇见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偷了我的钱袋子。” “一个小贼,竟然让你想起来还面带笑容,想来这小贼定然是做了什么让你记忆深刻的事情。” 姜晚柠笑道,“不过是后来被我和妹妹抓到,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伺候我们抵债。” 姜晚柠没有说的是,她们离开的时候,给那小男孩购置了一套屋子留了足够多的银子,若是没有记错,那小男孩身边还有一个老人,说是他的奶奶。 那银子足够祖孙二人生活三五年,到时候小男子也十多岁了,若是聪明一点也能拿着这些银子生银子。 姜晚柠还特地偷了二叔的一本生意心得留给了那个小男孩, 被二叔追问时,还大言不惭的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是可惜即使是上一世她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小男孩的结局,不过人各有命,姜晚柠也没有再去想。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突然想了起来。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奴婢观察了一下,这晋王府上起码有十个刺客,都扮成丫鬟小厮的模样,守在余公子左右。” 海棠上前回禀。 “你寸步不离的守在余海身边,让其他人盯着那些有嫌疑的人。” “王爷已经吩咐墨墨去办这件事情了。” 姜晚柠这才想起来,王府真正的管家墨墨,倒是将这个人差点忘了,他平日里管着铺子极少出现在王府,是个生面孔。 做起事情来更方便一些。 姜晚柠见皇后欲言又止,脸上一片愁容,“娘娘是担心没有余海在身边自己的孩子?” 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柠柠,本宫知道本宫这样想有些自私,但是...” “臣妇可以理解,”姜晚柠说,“臣妇已经安排好了,让芍药在你左右,芍药的医术是臣妇亲手教的,她在娘娘身边也更方便一些。” “若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即时派人来告知臣妇。” 皇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她如今只有待在姜晚柠身边才更安心,“如果可以,本宫还真的不想回去。” “王妃。” 二人正说着话,晋王府的一个小丫鬟追了上来,“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王妃。” “你刚才是在唤我?”姜晚柠轻声问。 小丫鬟屈膝行礼,“回王妃,是。” “何事?” “门口有一位叫白兰的姑娘,说是她们家的姑娘在茶楼与人起了冲突,想让您过去看一看。” 皇后见姜晚柠神色一紧,“柠柠,要不要本宫陪你去?” “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先回宫休养,臣妇一个人去就好了。”姜晚柠道,“那白兰是臣妇堂妹姜晚君的贴身丫鬟。” “本宫知道,就是那个刚入京才华就碾压一众学子的姜晚君?” “她是你的堂妹?” “正是。” 虽然二人名字只差一个字,但是姜晚君出门在外从不与人说自己与宁远侯府和琅琊王府的关系,只说是凑巧。 且自己家是商贾之家,便也没有人会想到这里去。 姜晚柠与皇后宋竹宜道别后,跟着丫鬟出了府,只见白兰在府外急的走来走去。 时不时的头还朝着里面探一下。 见姜晚柠出来,白兰急匆匆的冲了上去,跪在地上,“王妃,您快去救救我家小姐。” 姜晚柠将人一把扶了起来,“你先别着急,上马车,我们慢慢说。” 又转头对身边的小丫鬟吩咐道,“你去与王爷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不必寻我。” “是。”小丫鬟俯身行礼。 第341章 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 姜晚柠嘱托完后,才转身看向一脸着急的白兰。 琅琊王府的马车内常备着茶水点心,姜晚柠先是给白兰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别着急,慢慢说。” 白兰道了声谢,接过茶杯一仰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边便急急的说,“我家小姐这几日总去书斋茶楼与那些人比诗词和文章。” “因着怕出门不方便,小姐便常常着男装,那些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后来知道小姐是女子,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但大多数面上还是说的过去。” “可今日小姐和往常一样去茶楼,替一个男子说了一句话,没想到得罪了户部侍郎的儿子,他一开始要将小姐的手砍掉,不能再执笔写字。” “后来知道小姐是女子,手不砍了却想让小姐做他的小妾,还说什么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与一群男子在一起。” “说小姐这般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奴婢见情况不对,赶紧跑出来找王妃了。” 姜晚柠微微蹙眉,“陛下都下旨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可以读书,为何他们还会对女子读书有偏见?” 白兰咬着嘴唇,“那些男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愿意一个女子骑在自己头上,他们不会允许比自己更有才华的人出现,更何况此人还是个女子。” “那户部侍郎的儿子据说是已经被内定好的今年科举的第一名。” “这不是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便装模作样的想来这茶楼混个脸熟,说上两句早早就准备好的诗句,到时候将这名声传出去。” 姜晚柠听着白兰的话脑子快速转动,然后静静地盯着白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白兰脸‘唰’的一下变红,低着头怯懦的说,“什么都逃不过王妃您的眼神。” “小姐与那书生二人比诗作对二人不分高下,原本那书生想要与小姐结拜的,后来知道小姐是个女子,二人便...心生爱慕。” “小姐也将自己的过往都对那书生说了,那书生只一句话便俘获了小姐的心。” 姜晚柠沉默着,示意白兰继续说。 “那书生说,这不是小姐的错,是小姐遇人不淑。” “这是件好事,为何不与我说?”姜晚柠纳闷。 “小姐觉得...太快了...害怕大家都觉得她耐不住寂寞。” 姜晚柠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忍了忍继续道,“后来呢?” 也实在是怪自己,这段时日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还总被皇后请进宫,都没有时间问一问君君,关心关心她。 只知道自从陛下将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入朝为官的律法昭告天下后,君君便整日跑去书斋茶楼。 所谓书斋茶楼,顾名思义就是一群还未中举的书生常常在一间茶楼内聚集,吟诗作对,偶尔还来上一场比试。 “小姐和那个书生在那茶楼里,将那些学子都比了下去,尤其是那个书生,很厉害。” “今日不知那户部侍郎的儿子也在,便将他的诗词也比了下去,这便惹怒了人家,后来小姐出来维护......”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姜晚柠大概已经理清事情的经过了。 户部侍郎的儿子,姜晚柠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如今的户部侍郎是吴家被灭后皇上新提拔的。 叫秦昭临,他的儿子叫秦华朗。 这秦昭临为人老老实实,瞧着本分,陛下才将户部的职位给他坐。 “你跟你家小姐经常在这种地方,可知道这科举内定的位置是如何内定的?” 此次科举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是由外祖父还有荣国公以及大学士叶章三人作为考官,且不说其他二人,就是外祖就不会做那种徇私舞弊的事情。 考试的课题都是由皇上亲自出的,不到最后三位考官都不知情,他又如何内定? “王妃有所不知,那户部侍郎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听说养的一众门客中有人会混入这场科举。” “然后二人互相更换试卷,添上对方的名字?”姜晚柠接上话。 “对,就是这样。”白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姜晚柠没有再说话,看来是君君和那个书生二人太过出色,被人盯上了。 “阿三,快些。”姜晚柠掀开马车的帘子冲着外面的阿三喊道。 “得嘞,王妃,您抓稳坐好了哈。”阿三拉紧马的缰绳狠狠抽了马屁股一下。 马车在路上疾驰,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到了姜晚君所在的茶楼。 姜晚柠刚走进去姜晚君就看见了,“阿姐,你怎么来了?” 又看向一旁的白兰,这才知道白兰这就久不在是去做什么了,“不是告诉你不要轻易去麻烦阿姐的吗?” 白兰心虚的低下了头。 姜晚柠柔声道,“好了别责怪白兰了,倒是你,什么叫麻烦我?” “我是看阿姐这段日子太忙了,我这事情不是什么大事,用不到阿姐来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的。” 姜晚柠责怪的眼神看着姜晚君,“你的事情就是大事。” “我再不来,你什么时候将自己嫁了我都不知道。” 姜晚君脸色羞红,颠怪的说了一声,“白兰又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子呢。” 白兰低着头,默默后退两步。 “吆,这是去搬救兵了?”秦华朗上下打量着姜晚柠,“这个倒是比那个长的还要好看。” 秦华朗色眯眯的瞧着姜晚柠,“小美女,我娶你为妻如何?” 他刚才对姜晚君说的是纳她做小妾,但这个姜晚柠长的肤白貌美,实在是漂亮,传闻中东陵最漂亮的女子是琅琊王妃。 他虽然没有见过琅琊王妃,但是这女子定然是比琅琊王妃更漂亮的,因为琅琊王妃就是再漂亮也已经是个妇人了。 眼前这女子瞧着还跟个花骨朵儿似的。 “等我做了状元,你就是状元的妻子。”秦华朗笑眯眯的说,“怎么样?” “阿姐,你先走,这人就是无赖,别让他缠上你。”姜晚君护在姜晚柠身前。 又一男子站出来护在姜晚君身前,“你们姐妹二人先走,这里有我顶着,我就不相信,天子脚下,他们还能将人当街杀了不成?” 第342章 是她的仰慕者 姜晚柠倒是不着急,只是看着前面张开双臂的男子,慢慢凑近姜晚君耳边,“这位是...” 不等姜晚君开口,那男子便扭头说道,“这位姑娘,鄙人姓慕,名云州,是姜姑娘的...” 男子看了姜晚君一眼,“是她的仰慕者。” 姜晚君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姜晚柠点点头,“仰慕者啊---” “我说,你们能不能尊重尊重我?”秦华朗不耐烦的说,“真当我没脾气是不?” “还有你这个臭小子,”秦华朗用手指点了点慕云州的额头,“你说什么呢?” “仰慕者?怎么?你想跟我抢女人是不是?” “刚才你就一直拦着,老子没有说什么,现在你还想拦着?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秦华朗见有美女,还是不那么大一美女,自己活这么久从未见过比姜晚柠还漂亮的美女在这儿,整个人开始装起来。 想在姜晚柠面前耍酷,“你一个穷书生,除了长的...还可以,别的要什么没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仰慕别人?” 秦华朗说罢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姜晚柠道,“姑娘,鄙人姓秦,家父是户部侍郎,没错,就是那个掌管国家财库的官儿。” “这位是你妹妹吧?我之前听说你们家是做生意的。” “姑娘姐妹二人,不仅长相出众,才华也不一般,虽然比起我不怎么样,但是这已经很厉害了。” “怎么样?姑娘愿不愿意嫁给我做妻子,等下月我高中状元,姑娘可就是状元郎的夫人,到时候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不过你们家世上确实与我们家不怎么般配,那便就多赔上些嫁妆,然后让你这妹妹进府做小妾。” “怎么样?” 秦华朗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是个女子都能立马点头同意,状元郎的妻子,加上他爹户部侍郎的位置,哪家人不想巴结。 来日他真的成了状元,只怕是宰相的女儿都娶的。 对这一双商贾人家的姐妹,那简直就是他们跨越阶层的跳板,他们肯定会紧紧握在手中的。 姜晚君皱眉怒道,“你知道我阿姐是谁么?竟然敢对她如此无礼。” “谁?”秦华朗上下又打量了一番,“长的这么好看难不成是青楼的花魁?那这样的话我可要考虑考虑了,正妻自然是做不成的,不过纳你们一双姐妹花做妾也是可以的。” “你!”姜晚君气结,不知如何回怼。 一旁的慕云州正色道,“公子怎能如此羞辱人家,姜姑娘姐妹二人一看都是良家女子,难道就因为人家长的漂亮便如此诋毁人家?” “公子的爹好歹也是当朝四品,怎么如此没有教养?” 秦华朗被这样一说,见周围人议论起来,又见姜晚柠嘴角含着笑,那笑容有些讽刺的意思,整个人被激怒。 指着慕云州骂道,“本公子这几日本来不想惹是生非的,你偏偏不长眼,还以为我怕了你。” “你不是爱出头么?还想参加科举是不是?那我就废了你的双手,让你参加不了这个科举。” “本来你参加了科举也不过是陪跑一趟,本公子也不欲与你为难,今日既然你想出风头,我便让你出个够!” 秦华朗本就看不惯慕云州比自己长的好看,还比自己有才华,听说这几日在这里与这个女子二人将其他人的诗词杀的是片甲不留。 前些日子自己在青楼没工夫来着,若不是自己的老子让自己来出个风头,背两首诗词,他才不想来这种枯燥乏味的地方呢。 不过来了之后碰见了姜晚柠这样的美人,倒是让他觉得这次没有白来。 秦华朗说着对手下的人示意,“去将他的手给我废了!” 秦华朗吩咐完又得意的看向姜晚柠,想从姜晚柠的眼神中看到崇拜。 毕竟只要是个男子都希望女子崇拜自己。 秦华朗盼了半天也没有从姜晚柠的眼中看到崇拜的神色,反倒是嘲讽的意味越发的明显。 “住手。” 姜晚柠淡淡的说。 姜慕云州护在自己身后。 慕云州道,“我一个男子怎能躲在女子的身后,姜姑娘放心,今日慕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们平安救出去。” 姜晚柠瞧着慕云州,前世科举的时候榜眼好像确实是姓慕,但是听说状元考试中作假,至于状元是谁姜晚柠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被裴安青控制在王府,能听到外面的消息,也是多亏了看守自己的两个侍卫最够八卦,什么消息都要说上一嘴。 只不过有时候离得远,她也听不清楚。 “慕公子,这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但也是灯下黑,你若是想做个正义的人,就在这次科举中好好努力,日后当个能让百姓申冤的好官。” “这是自然。”慕云州正色道,“慕某此生之愿就是跟沈大人一般,刚正不阿。” 沈大人?看来说的是沈伯父了。 姜晚柠轻笑道,“沈伯父确实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我说姑娘,你确定你要为了这个一个穷书生与我作对?”秦华朗很是不服,“你可想好了?” “阿姐。”姜晚君拽住姜晚柠,“这件事情都怪我,连累了阿姐。” 姜晚柠笑道,“你说是因为他吗?杀一个户部侍郎的儿子,还不至于让我以死谢罪。” 姜晚柠语气清淡。 “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秦华朗将手搭在耳朵后,“你说你要杀了我?” 秦华朗哈哈大笑起来,一旁跟着的护卫和秦华朗的朋友也纷纷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你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子,竟然敢大言不惭说要杀了户部侍郎的儿子。”其中一人道,“你知不知道,户部侍郎秦大人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的。” “不然这状元之位怎么可能说内定就内定的。” “哦?”姜晚柠语气平平,“我倒是很想知道,秦昭临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哦?还知道我爹的名字呢?”秦华朗有些意外道,“看来为了攀高枝没少下功夫。” 第343章 你家祖坟上爆炸了 “既然你是为了攀高枝,就应该知道,像你这种身份的人,能攀上我家这种高枝,已经是你们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 “能与我阿姐见一面,才是你家祖坟上爆炸了!”姜晚君气呼呼的说。 这人怎么说她都行,就是不能这样说阿姐,阿姐高高在上,怎能被这般腌臜玩意儿亵渎。 姜晚柠...... “呵呵,你阿姐确实长得姿色还行,但是以色示人,不就是这样吗?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当皇后?” “皇后那可不仅要长的漂亮,最主要的家世也要可以,就你这种的,这辈子也别想做皇后。” 姜晚柠很认可的点点头,她这辈子确实做不了皇后,除非有一天裴宴川反了。 秦华朗见姜晚柠一副很认可自己的样子,后背挺了挺,自信的说,“这位姑娘,你也劝劝你妹妹,别一天在男人堆里待着,这种吟诗作对,岂是她一个女子能做的?” “难不成她还想做官?” “陛下都下令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了,为何就不能?” 秦华朗听了姜晚君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半晌才止住了笑,“我说你也太蠢了。” “这种事情你们听听就好了,那些世家贵族的女子,她们生下来的使命就是联姻或者入后宫为家族而活。” “即使陛下下令开科举,也没有人愿意参加的。” “而你们这些寒门,你男子想要搏出一片天都很难,更别说女子了,除非...”秦华朗摸着下巴上下扫视着姜晚君。 姜晚君被秦华朗看的心中发潮,不耐烦的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用身体一路睡上去。” 秦华朗摊开双手左右看了看,一大部分书生和家丁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是靠睡,那又何必做官呢?直接入了后宫或者嫁人就好了不是吗?” “我说姑娘,你还真不会以为只凭借真才实学就能中举做官的?” “你以为我爹花了那么多银子是做什么用的?” 姜晚柠点点头,“看来是给你买官用的。” “坐在户部侍郎的位置,管着天下的财库,拿着不属于自己的银子去为自己的儿子买官铺路。” 姜晚柠说完拍了拍手,“不愧是秦大人,真是会做生意。” 秦华朗高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爹是谁,还有,你比你妹妹聪明。” 又扭头对着姜晚君说,“你阿姐这般比你聪明又比你漂亮的人都不参加科举,我也奉劝你别凑什么热闹了。” “实话告诉你,寒门子弟即使中举了,最后也是被我们这些世家收纳,为我们办事。” 茶楼中虽然寒门子弟不少,但大家似乎也都已经了解这种事情,每每有世家的子弟前来,巴不得上前巴结,能的人家庇佑一二。 即使在科举中不帮忙,也希望日后同朝为官之时混个脸熟。 毕竟这些世家子弟只要考中所做的官职皆是朝中要职,而他们这些则会被分配到各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若是朝中没有人,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 若是朝中有人犯了什么罪责受到牵连,则连陛下的面都不用见就直接被砍头。 “你这姑娘,即使能考中,你觉得你能升任什么样的官职呢?”秦华朗嘲讽道,“实话告诉你们,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这件事情,不过是琅琊王为了哄自己的王妃开心。” “这才求着皇上开设的。” 众人惊呼一声,左右开始窃窃私语,“原来还有这种事情,我就说怎么突然就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了呢。” “这琅琊王妃为何要这般做?琅琊王为何如此哄自己王妃开心?” “难道琅琊王妃也想参加科举?” “你废话,她用得着参加吗?她是谁?她可是琅琊王妃,只要她想要,估摸着陛下都要给个大官做。” 另一人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这是为何?” “不如让秦公子为我们解惑。”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原本秦华朗不想多说的,爹说了,叫自己出门管好自己的大嘴巴,别什么都往外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但是看到姜晚柠也是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模样,瞬间像那会开屏的孔雀一般,“既然你们都这么求知若渴,那我便告诉你们。” “也好让这两位小娘子认清现实,不要以为什么都可以按照律法来,那律法之上还有别的东西。” 姜晚柠配合的点了点头。 姜晚君看着自己阿姐这般,自然知道实是在戏耍秦华朗,同时还想吊出秦华朗口中所谓的大人物。 “据说啊,”秦华朗神秘兮兮的开口,“这琅琊王妃想要让陛下为女子开设科举,是因为自己一个妹妹。” “秦公子,你这消息是不是有误啊,琅琊王妃可是宁远侯的独女,哪里来的什么妹妹。” “你也错了,琅琊王妃有一个庶妹的,但是心思不正,据说被王妃扔给府上那只白虎吃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高门世家如此残忍。 “那这样说的话,那王妃哪里还有别的妹妹?她只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沈家的,据说人家现在一跃成凤凰,是西夏公主了。” “废话,人家不跃也是凤凰。”另外一人轻蔑道。 刚刚说话的人瞪了一眼,继续追问,“秦公子,你倒是说说,是王妃哪里来的妹妹。” 秦华朗看着这一帮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在两个美女面前瞬间自信了起来,“自然是她的堂妹。” “堂妹?什么堂妹?” “是啊是啊,秦公子你快说说。” 姜晚君担忧的看了一眼姜晚柠,姜晚柠眼神示意其稍安勿躁,“听他说。” 姜晚君这才安心下来。 别说到最后真的是阿姐为了自己才求来的,那这样传出去对阿姐的名声岂不是不利? 会不会让人觉得阿姐和姐夫仗着自己有功,逼的陛下下旨的? 秦华朗看着姜晚柠听的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瞬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第344章 王爷不举 “这宁远侯啊,有一个弟弟,据说一直在老家没有在京城。” “这琅琊王妃有一次路过去看,就发现自己的妹妹才华横溢,但是姐妹二人又抱头痛哭。” “嗯?抱头痛哭?” “为什么?” “是啊是啊,为什么?秦公子您快说啊。” 一时间秦华朗也忘记要废了慕云州的双手了,有一种说书人的感觉,吊足了大家的口味,才慢悠悠的道,“自然是哭整个偌大的姜家竟然没有一个男丁。” “自己妹妹才华横溢,又苦于是个女儿身。” “我记得三个月前这宁远侯夫人诞下了一个男胎啊?怎么会因为没有男丁而哭呢?” “你知道要不你来说?”秦华朗不满道。 男子立马讪笑道,“还是秦公子您来说。” 这样大嘴巴的事情他即使知道也不会说的。 秦华朗这才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那时候宁远侯夫人腹中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 “再说,那即使那个时候就知道是个男丁,他才多大?等到他长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到时候宁远侯已经老了,淡出朝堂,谁还会为他铺路,这侯府明摆着是要走下坡路吗?” “可还有王妃不是?王妃一定会为自己这个亲弟弟铺路的。” 秦华朗瞪了一眼说话的男子,“救你知道。” 那男子赶紧闭上了嘴巴,等着秦华朗继续。 “你们别看琅琊王现在威风的很,那王妃也跟着很威风,但是我悄悄告诉你们,这王爷啊....不行。” “秦公子说的不行是指的哪方面?” 秦华朗低垂着眼皮看了自己下边一眼,“自然是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地方不行,还能是哪里不行?” 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姜晚柠...... “王爷为何不行?” “是啊,没有听说啊?” 大家又将求知若渴的目光投向秦华朗,秦华朗清了清嗓子,“你们没有听说,那我问问你们,王爷和王妃成婚多久了?” “两年多有余啊。” “这不就对了么?都一年多了,王妃她娘都生下孩子了,王妃的肚子还是平平的。” “且那琅琊王除了有王妃府上没有任何小妾,难道是他不想?是他怕府上人多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了。” 众人都配合的点点头。 是啊,一个普通人家的男子都想着三妻四妾,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不近女色,大家都是男人,懂得自然都懂。 “王妃自然为了面子也不愿往外说什么不是?” “这一来二去的一思衬,府上没有一个入朝为官的人可不行啊,这姐妹二人一合计,便想到了这个让陛下改科举的事情。” “因为琅琊王不行的事情王妃是知道的,她便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王爷,去跟皇上说的这个事情。” “王爷如今胜券正浓,陛下也就同意了。” “哎~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本来就是世家贵族玩的一点把戏,竟然被你们这些人当真的来对待。” 秦华朗意有所指的看着姜晚柠和姜晚君。 姜晚君听完整个事情,一副同情的眼神看向姜晚柠,还忍不住凑近姜晚柠低声问道,“阿姐,王爷真的不行么?” 姜晚柠...... “小孩子别打听这些事情。” 姜晚柠努力压制着自己泛红的脸,这些人今日不提自己都忘了自己与王爷成婚这么久了。 但是二人睡在一起的时候很少, 因为不是王爷忙就是自己忙。 因为每每睡在一起一次,姜晚柠总要三日下不来床。 不行么?若是这样还不行,那姜晚柠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行了...... 至于孩子,或许是缘分未到的缘故,她曾为王爷和自己都把过脉,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都已经嫁过一次人了。”姜晚君嘟囔着嘴小声说,“阿姐别当我是小孩子。” “这些事情我比阿姐还要懂的多。” 姜晚柠脸更红了,轻轻拍了一下姜晚君的脑袋,“你现在是个姑娘,已经不是谁的妻子了,所以说话要矜持。” 别再问了,求求你了。 姜晚柠内心咆哮,她会不好意思的啊, 要她跟母亲和王氏一样经常坐在一起说那些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到。 “这样说来,那王妃的堂妹最近也在京城咯?”其中一人突然道。 “参加科举,自然会来京城,我看她也就是走个过场,到时候随便给个闲散的官职。”大冷天的秦华朗打开折扇不停地扇着。 “怎么样姑娘?”秦华朗看向姜晚柠,“还是让你妹妹断了这参加科举的念头吧。” “还不如照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找个好人家嫁了来的好。” “你又没有见过王爷跟王妃,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姜晚柠还没来得及开口,慕云州就不满道,“王妃为了救难民掏出自己所有的家底。” “还开设了义诊堂,专门为穷人看病,不仅看病还传授手艺,让那些人有个傍身的本领。” “王妃还经常广开粥棚,还有王爷常年驻守边疆。” “即使我没有见过他们二人,但是我也知道,能做出这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逼迫皇上专门为了自己开设这个先例呢?” “还有当今圣上也是一个贤德的好皇帝。”慕云州说着双手握拳朝着空中拜了拜,“又怎么会随便为了满足一个臣子的欲念,而做出这种事情?” 姜晚君此时看着慕云州的眼神谈不上太清白。 “你相信阿...王爷和王妃的为人?” 慕云州低头看了一眼姜晚君,“我虽然未见过他们本人,但是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我倒是见了不少。” “我自然是信他们的。” 至于王爷是不是不行...这个自己真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信谣不传谣,不知道自己也不会出去乱说。 秦华朗冷嗤一声,“好像你这般在这里巴结人家,人家就能知道似的。” “琅琊王和琅琊王妃那种高位上的人又岂会来这种小地方?” 第345章 铁面阎王 “你说的这些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会听到的,奉劝你收起你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秦华朗一副自己很了解对方的样子。 “我说这些不为了巴结谁,而是实事求是。” “你们秦家很好,拿着国库的银子不照样给自己铺路?” 秦华朗被慕云州如此怼了一下,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慌乱了一瞬立马吩咐道,“将他给本公子打出去!” “废了他的双手,以后京城这个地方本公子不想再看到他的身影。”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敢!”慕云州高声道。 “哼,我为何不敢?”秦华朗笑道,“就一个你?还想搅动这京城的风云不成?” “若不是我爹那老东西谨小慎微惯了,不让我出来太招摇,今日我一定将你押去大理寺的大牢各种刑罚都受一遍!” “我觉得这样甚好。”姜晚柠道,“就去大理寺,秦公子如何?” “阿姐!”姜晚君着急道,阿姐是不是被气晕了,怎么开始帮着对方说话了。 姜晚柠没有理会姜晚君,而是继续对秦华朗说道,“我听说,那大理寺卿沈召沈大人,可是铁面阎王。” “若你真是犯了错,就是皇帝来了给你求情他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还得罪了不少官员呢,可就是没人能治的了他。” “谁叫人家路边随便捡了个姑娘回来养着,养着养着还养成了西夏的公主呢。” 姜晚柠笑着说,“我还听说这西夏的公主和琅琊王妃关系甚好,这导致沈家和姜家关系也很好。” “这沈大人又娶了荣国公的姐姐,这...如此说来,确实是有底气的。” “看来秦公子家是这些人都不怕的,沈大人也要给你一些面子的,不如我们就去大理寺如何?” 姜晚君这才明白姜晚柠什么意思。 门口远远站着的两个人影,听到姜晚柠这番话时也愣了一下没有再往前走。 “王爷,这王妃是在提溜着秦华朗玩啊。”墨青低声说。 裴宴川唇角微微勾起,双手环胸,瞥了一眼门口旁边空着的桌椅,悄声过去坐了下来。 他听到下人说柠柠被一个丫鬟叫走了,本来还担心,那边事情一了就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对方那个是秦家的,正好,自己这几日也在查秦家。 “对啊对啊,不如去大理寺吧。” “是啊秦公子,我们去大理寺说道说道,您这样的身份,就是去了大理寺那沈召也要走出来弯腰迎接您的。” “......” “去就去!”慕云州一甩衣袖,“我就不相信,这满京城的官都像你口中所说的那般。” “我更不相信你们所说的,沈大人会是黑白不分的官儿。” “去查一查此人。”裴宴川对墨青说了一句。 墨青看了一眼慕云州,道了声是,转身离开。 秦华朗见众人都簇拥着想让自己去大理寺卿,废话,那种地方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吗? 别说是自己了,就是自己老子来了也要对这沈召低头哈腰的。 自己不过是吹了个小小的牛皮罢了,不料被人给架在这儿了,秦华朗赶紧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同伴立马心领神会. “那个,沈大人日理万机,大理寺也不是审判这种小案子的地方。” “要去也是去府衙,是不是?”男子说着眼神瞥向秦华朗。 秦华朗:是个屁! 虽然府衙那些人自己用身份能镇得住,但是家里那个老东西知道了,一定会将自己波屁抽筋的。 老东西可是千叮咛万嘱托,最近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要给他惹什么乱子。 只小小一个事情就容易被人捉住了把柄无限放大。 秦华朗一张脸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姜晚柠微微勾唇,“看来是秦公子不想去。” 也罢,她也不想乌央乌央的跟一群人过去,今日走的路已经够多了。 “既然秦公子不想去,那就说明你自己心中有鬼,不妨给这位慕公子道个歉,这件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对你的惩罚不那么重。” 一开始姜晚柠说的话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直到听到后面那句话,秦话朗瞬间被激怒,“你说什么?” “本公子没有听错吧?” “你说你想惩罚我?”秦华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谁?你还想惩罚我?” “怎么惩罚?”秦华朗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是在床上惩罚吗?” “没看出来,你竟然这般饥渴难耐...啊——” 秦华朗话还没有说完,脸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瞬间肿胀起来,“谁!谁敢打老子?” “有本事打人,就没本事站出来?” 秦华朗左右看着,目光锁定坐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裴宴川,指了指,“是不是你?” “阿姐,是姐夫。”姜晚君激动的说,“姐夫一定是来找你的。” 姜晚柠这才看到裴宴川,这点小事情他怎么也来了。 裴宴川起身朝着姜晚柠的方向缓缓走去,没走近一步,众人便感觉到这个屋子的气压低一度。 有些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裴宴川走到姜晚柠身边,将人拦腰抱住,“怎么自己一个人出门?也不让人跟着。” “走的急。”姜晚柠柔声说。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的相好的?”秦华朗指着姜晚柠。 琅琊王和琅琊王妃别说他了,就是他爹也很少能见到,琅琊王倒是上朝的时候能见到,但是一整个大殿,人家站在最前面,他爹站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下朝的时候,人家也不怎么跟他们这些一起走,或早或晚。 就是见了也不熟悉。 是以秦华朗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是谁。 秦华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宴川已经抬手轻轻一拧,只听见比刚才还大的叫喊声在整个茶楼响起。 “啊——” 秦华朗捂着自己已经断了了手指哀嚎,“我的手,啊——” “你竟然敢弄断我的手。” 这下个月就是参加科举的日子,这手断了就算是接回去怎么着也要修养百日,即使找了个替考的,但是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动笔。 第346章 身边那个花瓶 “若是再用你的脏手指着本王的王妃,本王便将你的整个手剁了!” 本王?王妃? 秦华朗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他才不相信高高在上的王爷能来这种地方呢。 只看了一眼姜晚柠秦华朗就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面前这位长相还行的男子,为了得到这个长的不错的女子,故意说自己是王爷,还许诺给她王妃的身份,就像自己刚才许诺给她状元郎正妻的位置一般。 但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哄骗女子的把戏,等真的哄骗到手了,只需要一顶小轿从后门抬回府上去即可。 论谁也不会娶一个商户女子做正妻,即使是真的有,那也是落魄的氏族。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假借王爷的身份在这里招摇撞骗?”秦华朗本来想指着裴宴川说的,但是他没有敢,他怕自己另外一只手也废掉了。 只能好的一只手捂着被废的那只手,恶狠狠的说,“你这样的把戏我见过不少,你以为能唬的住我?” “也就能唬的住你身边那个花瓶。” “我说呢,怎么我报出自己的名号,这女子一副轻蔑的模样,原来是有更厉害的主儿。” 秦华朗扭头看向姜晚柠,“这位姑娘,实话告诉你,我这名号可是实打实的,他的名号指不定怎么编来的。” “晋王今日刚成婚,他自然不可能是晋王,如今整个东陵除了晋王,在京城的也就只有琅琊王了。” 那些亲王早就被发往自己的封地了,无事是不会让他们进京的。 “你说你这身份假扮谁不好,还假扮一个王爷,还是在另外一个王爷成婚当日假扮的,这样说来你是琅琊王,她是琅琊王妃喽?” 秦华朗自说自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琅琊王和琅琊王妃今日有功夫来这种小地方吗?” “王妃还独自一个人前来听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 众人原本被裴宴川身上的威严之气压制不敢多说什么,被秦华朗这样一说,秦华朗身边的人这样一附和,倒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开始打量着裴言川。 可是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坑蒙拐骗装的,毕竟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学不来的。 有些聪明的已经及时闭上嘴,退出到安全的距离静静的看着。 还有些想趁机巴结秦华朗的,则是壮着胆子说,“是啊,琅琊王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呢。” “我听说今日晋王大婚,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去了,琅琊王自然也是陪伴在左右的,小子,你要假扮琅琊王也选个好的日子,偏偏选今日这样的日子,你这不是等着自投罗网吗?” “是啊是啊,你这小子,长的倒是周正,就是脑子也不太好使。”说话的人又看向姜晚柠,“我说姑娘,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到时候牵连了你自己。” 姜晚柠不知想到了什么,玩心大起,一脸坏笑的抬头看着裴宴川,“你真的是装的吗?” “这位秦公子可是说了,琅琊王不行。” 姜晚柠说着心虚的低下了头,“看来你真是装的。” 姜晚柠原本想从秦护朗的口中吊出秦昭临背后的大人物是谁,如今裴宴川来了,自己也就当个看戏的。 裴宴川瞬间黑了脸,“刚刚是这样说本王的?” 秦华朗见姜晚柠如此,更加笃定对方是个骗子,便壮着胆子说,“可不是么?” “这事儿可是我爹亲口跟我哦说的,那琅琊王就是不举,不然不可能成婚这么多年一房小妾都没有还没有孩子。” “那也有可能是王妃不行啊?”姜晚柠故意引导。 秦华朗自信道,“若是王妃不行,只怕是王爷早就休了再娶了。” “这世上有哪个男子会守着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让自己断子绝孙,世家大族更是子孙越多越好。” “所以只能说明,王妃是好的,王爷不行,二人达成了某种共同的目的,比如王妃不让王爷再娶,以彰显自己受宠,毕竟女子大多都贪慕虚荣。” 就像他娘一样,明明他爹一个又一个,虽然明面上没有那么多,但是府上丫鬟都不知被他跟他爹糟蹋了多少个了。 有点甚至早上在自己床上,晚上在自己爹的床上。 但是他娘出去参加各种宴会,还是会戴着各种首饰,明里暗里说是他爹送的,再做出让人家以为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 “再比如王爷这种样子自然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只怕是再过一些日子,王妃会假装有孕,最后抱一个孩子回去养着。” 秦华朗为自己的思考能力感到自豪,人群中有些也附和着点点头。 姜晚柠努力憋着笑,姜晚君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裴宴川。 凑近姜晚柠小声问,“阿姐,姐夫真的...” 又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裴宴川,见裴宴川的脸色铁青,吓得不敢再继续问,左右是不是以后阿姐有了孩子不就知道了。 “秦昭临在家就是这样与你说的?”裴宴川黑着脸问。 秦华朗答的自然,“我爹怎么着也是户部侍郎,与王爷同朝为官,这些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本王倒是想亲自问一问这秦昭临了。” “王爷别急,”姜晚柠火上添油,“这秦公子说,他一定是这次科举的状元......” 姜晚柠一口气将刚才的秦华朗说的事情抖了个干净。 裴宴川轻轻捏了一下姜晚柠的腰肢,这是故意想看戏,那便慢慢来让她看个够看个尽兴,只是晚上有些事情他想必需要再多几次,不能怕她累忍着憋着。 “本王也很想知道这秦昭临背后的大人物是谁?”裴宴川看着秦华朗。 秦华朗自信一笑,“是谁?” “我爹背后的大人物自然是...” 秦华朗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突然止住了口,“你这臭小子,这是故意打探呢?” “我爹背后的人,岂是是能说与你听的,反正是能与琅琊王相匹敌的存在。” 姜晚柠努力憋着笑,裴宴川眉尾抽了抽,如今能与自己抗衡的,除了驸马陈介还能有谁。 这余海说的还真不错, 不怕强对手,就怕猪队友。 第347章 是他假扮的琅琊王 “你这臭小子,敢冒充琅琊王,看我不将你送去见官!”秦华朗怒道,“你冒充谁不好竟然敢冒充琅琊王。” “琅琊王此人心胸狭隘,最是痛恨别人拿着自己的名义招摇撞骗,我告诉你,你完了!” 姜晚柠咬着嘴唇憋笑,“我觉得秦公子说的对。” 秦华朗一看,这姜晚柠都向着自己说话,看来确实是被面前这个长大还行的男子给骗了,说话更有底气了, “我虽然没有见过琅琊王,但是那琅琊王常年在军营,岂是你这种小白脸的样子。” “噗嗤!”姜晚柠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忙解释道,“我觉得秦公子说的对。” “这位公子,你该不会是真的骗我的吧?”姜晚柠说着话朝着裴宴川抬头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裴宴川宠溺的刮了刮姜晚柠的鼻子。 一旁的慕云州小声对姜晚君说,“姜姑娘,你阿姐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若此人真的冒充琅琊王,那还是远离的好。” “慕公子静静看着就好。”姜晚君轻声说。 慕云州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大不了自己一会儿做个人证,证明这姐妹二人都是被人给骗了。 哎,这世道长的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啊! 慕云州不由的想到这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为女子也赢得一份尊敬来。 “你小子,我瞧着还装上瘾了,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在这给本公子装呢?”秦华朗很是不满意裴宴川的淡定,“我这就将你送去官府,到时候看你还淡定不淡定。” “这位公子,送去官府有什么好处?那王爷又不会记你的情。” 姜晚柠淡淡的说,“不如你给你爹叫来,让你爹带着人去找王爷,这样王爷一定会记你爹的人情的。” “没准到时候能更上一层楼直接当了户部尚书呢。” 秦欢朗被姜晚柠这样一提醒,瞬间觉得确实如此,贱兮兮的对着姜晚柠笑,“你这美人儿,果然是个不错的贤内助。” “一会儿王爷若是追问起来,你放心,本公子一定会保你的!” 姜晚柠笑道,“那就多谢这位公子了。” 说着还故意和裴宴川保持了一段距离,裴宴川无奈的陪着姜晚柠演戏。 秦华朗一看这动作,心中更是得意,身旁的人开始催促道,“郎兄,还不快去请秦大人。” “别被这小子给跑了。” “是啊是啊,你快派人去,我们在这里盯着,一会儿在王爷跟前领赏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我等哈。” 能在科举这个节骨眼上被王爷赏识,没准他们也能轻松中举呢。 秦华朗笑着拍了拍胸脯,“你们放心,我是最讲义气之人了。” “这小子会武功,你们可要看好了,我爹哪里还要我亲自去说,不然他不会信的。” “朗兄你放心去,这里有我们看着,任他武功在高还能高的过琅琊王?” “是啊是啊,你快去,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其中有些人是真的相信了秦华朗的话,有些人是想看热闹,无论哪种都不想让裴宴川就这么走了。 裴宴川本不想与这些小子多计较,但是看到姜晚柠一副‘我也想看好戏’的样子,便由着姜晚柠的性子。 “去吧,本王在这里等着。”裴宴川拉着姜晚柠坐在一旁干净的凳子上。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淡漠的看向别处, 姜晚柠扭头低声对白兰交代了几句,海棠和芍药都不在,墨青和墨染也有自己的任务,她只能让白兰去。 白兰微微屈膝行礼,转身就离开。 “哼,还自称王爷呢小子,一会儿我看你还装不装的出来。”秦华朗冷嗤一声带着两个家丁离开。 秦华朗刚出去不久,阿三便抱着茶具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裴宴川和姜晚柠添茶。 就连水也是用的自带的雪水。 “王爷”阿三将茶杯小心放到裴宴川面前,又将另外一杯放在姜晚柠面前,正准备开口叫一声王妃。 见姜晚柠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进来时又听白兰说了那么一嘴, 立马会意,改了口,“这位姑娘。” 人群中有人已经很笃定裴宴川是装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裴宴川, “不得不说,这小子装的挺到位的,这衣服这气质,还有这茶具,可都不便宜呢。” “嗨~你忘了,身边这两位姑娘家中可是做生意的,这点东西拿来装一装不算什么的。” “没准是这姑娘被骗,送给人家的呢。” “这长的白净好看就是好,这小子比以前大长公主府的那些个面首的白净,是个骗吃骗喝的料子,只可惜啊,这次装错了人。” 其中一人点点头,“你说的对,哎,一会儿王爷若是真的来了,记得往前凑一凑,跟着秦华朗这小子身边,不就为了捞点好处么?” “你说的对,这些日子,光听着他吹牛逼了,什么好处也没有见到。” 裴宴川和姜晚柠静静的听着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议论,丝毫不为所动。 “要说这小子是心理素质还真是好,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腿不打颤手不颤的坐着呢。” 姜晚君乖乖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慕云州倒是急的一头的汗。 有等不及的已经开始站在茶楼的门口张望,“这秦公子不会不来了吧?” “这都半个时辰了。” 正当有些等的不耐烦想着今日没好戏看了的时候,突然门口有人大喊一声,“秦公子来了,秦公子来了。” “那是秦府的马车!” 众人闻言瞬间都来个精神,一脸期待的看着门口。 果不其然, 秦华朗身前还走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出头,有些微胖,穿着常服的男人。 “都让开让开,没看见我爹来了吗?” 秦华朗跟在后面颐指气使,狐假虎威。 秦昭临皱眉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沉声道,“低调些!” 秦华朗立马敛了声,指着裴宴川的背影道,“爹,就是他,是他假扮的琅琊王。” 第348章 强娶本王的王妃 秦昭临顺着自己儿子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背影不看气质,光衣服料子瞧着不仅丝滑还有些贵气。 秦昭临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确定这个人是假扮的琅琊王,而不是真的琅琊王?” 秦华朗心想,是不是真的琅琊王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真的琅琊王,全凭我自己的判断罢了。 “哎呀爹,”秦华朗不耐烦的说,“你怎么着也是户部侍郎,怎么就不动用你的脑子想想,今日晋王大婚,王爷应该在晋王府才是,在这干嘛?” “还有王爷是何等身份,会来这儿?”秦华朗说的句句在理,秦昭临不由的点了点头, “我今日有事先离的席,我走时王爷确实还在晋王府上,就是没有见王妃,王妃好像是被皇后叫去了。” 刚才被自己儿子慌慌张张的拽了来,一路上也不来不及仔细多想,这会儿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看来此人为了装琅琊王真是下了大功夫,就连穿着都是王爷平日里爱穿的衣服颜色。 秦昭临挺了挺脊背,朝前走了两步,在众人一脸期待和尊重的眼神中看向裴宴川。 这种茶楼一般能来些个纨绔子弟都已经很厉害了,更别说是侍郎这样实打实的大官,茶楼的掌柜的也很是殷勤。 秦昭临越发觉得面前之人是个假货,王爷和王妃确实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就是你冒充的王爷?”秦昭临对着裴宴川说。 裴宴川淡淡的喝着茶没有回头,倒是看好戏的姜晚柠转过身来,对着秦昭临温柔一笑,“这位公子确实说他就是琅琊王。” 秦昭临没有见过姜晚柠,此人虽然为王妃,还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但是一向深居简出,准确的说很少参加一些世家大族的宴席。 以前的宫宴他的品级不够高是参加不了的,如今升为侍郎,自然是有机会参加的,也就有机会见一见耳中世家大族的人。 秦昭临被姜晚柠猛的转身看的怔愣住,此女子只因天上有啊。 “爹,爹。”秦华朗戳了戳自己爹的胳膊。 秦昭临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这位是...” “哦,我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罢了。”姜晚柠笑道。 秦昭临又一阵感叹,寻常人家的姑娘,竟然生的如此好看关键是这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怪不得坐着的这位要冒充琅琊王来哄骗这女子。 “咳咳。”秦昭临清了两声嗓子,对着裴宴川厉色道,“还不快转过身来,随着本官去找王爷!” 裴宴川依旧平静的喝着茶,似乎没有听到秦昭临说的话似得。 看到姜晚柠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秦昭临觉得自己的面子丢了,伸手握住裴宴川的肩膀,将人强制转了过来, “本官倒是要好好瞧一瞧,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王爷。” “就不怕...”秦昭临话没有说完,剩下的一半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去,瞳孔蓦的放大,嘴唇抖动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王...王爷。” “爹,你别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是王爷呢。”秦华朗大声说,“还不快将他拿下!” 秦昭临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儿子在说什么,只是盯着裴宴川那一张如神斧削过的完美脸庞,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下官...见过王爷。” “爹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是王爷。” “你不是说王爷如今还在晋王府上吗?” 秦昭临也想知道,明明还在晋王府上的人怎么此刻在这里?可他今日才跟琅琊王碰过面,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秦昭临想到这又仔细看了一眼唇角带笑的姜晚柠,此人不正是琅琊王妃吗? 因着在晋王府只专心看了听了王爷和驸马之间的较量,压根没有多看王妃一眼,顾不上根本顾不上。 在这王妃也只是坐了一会儿人便不见了。 想到此,秦昭临恨不得将自己这个儿子挂在房梁上揍,扭头怒吼一声,“逆子,还不快给王爷王妃跪下!” “王爷恕罪,王妃恕罪。”秦昭临赶紧磕头,“都是怪犬子蠢笨,冲撞了王爷跟王妃还不自知。” 秦华朗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裴宴川,“爹你说他真的是王爷?琅琊王?” “不想死就赶紧收起你的爪子!”秦昭临咬牙切齿的说,“还不快跪下!” 秦华朗此时也害怕了起来,自己爹见了都如此,自己哪里敢再放肆。 赶紧跪在自己爹的身边。 茶楼内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惹祸上身,刚才几个帮着秦华朗的此时头低的比任何人都低,跪的比任何人都虔诚。 就害怕被王爷和王妃记恨上。 大脑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想不起来自己刚才都说了哪些放肆的话,但是可以清楚的记得,确实很放肆。 一旁的慕云州,嘴巴张的能放进去一颗鸡蛋,愣愣的看着姜晚君好半晌才道,“你阿姐和你姐夫真的是琅琊王和琅琊王妃?” “那你是...” 姜晚柠轻声解释了一番,这话音不大不小,但因着刺客茶楼实在是太过安静,因此许多人都听了去。 “原来是这样。”慕云州说。 秦昭临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连连磕头求饶,“王爷,犬子蠢笨,冲撞了您,下官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训。” “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能放过犬子一马。” 裴宴川这才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声音平静到听不出喜怒,这才是秦昭临最害怕的地方。 “认错本王事小,可要强娶本王的王妃,此事...秦大人打算如何?” 秦昭临听到后面一句话简直如晴天霹雳,转身朝着秦华朗就是一个大耳瓜子狠狠扇了过去,“你这个逆子!竟然还敢肖想琅琊王妃。” 秦昭临庆幸的是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否则这个下场只怕... 秦华朗捂着快速肿胀起来的半边脸,委屈道,“爹,我也不知道她就是琅琊王妃啊。” 第349章 这就是个误会 “我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去忤逆王爷和王妃呢。” “不知道,就可以许下状元郎妾室的位置?”裴宴川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姜晚柠全程闭着嘴,这种时候有王爷在也就不用自己在废嘴了。 秦昭临心脏又沉下去半截,“你这个逆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秦昭临险些被气晕过去,自己千叮咛万嘱托不要将科举的任何事情对任何人讲,这如今王爷都知道了。 若是前面的事情或许还可以留下秦华朗一条命,但是这后面加上前面的事情,别是秦华朗的命了。 就是自己这条老命,只怕是今日也要交代在这了。 “我...我什么也没说啊。”秦华朗死不承认,“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你的意思是,王爷在这里撒谎?”秦昭临气的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你这个蠢货!” 说着站起身狠狠一脚踹到秦华朗的脑袋上,“我让你平日里胡说。” 足足打了秦华朗小半个时辰,也不见裴宴川和姜晚柠开口阻拦的。 在打下去真的容音打出事情来,秦昭临只能自己悻悻的收了手,低声对裴宴川说,“王爷,您看这就是个误会。” “犬子并不知道王妃就是真的王妃,这才开了这样天大的玩笑。” “下官也已经教训过了,王爷您看这事要不...” “秦大人还真是会避重就轻啊,科举舞弊的事是一句也不提。”裴宴川冷声道。 秦昭临立马跪下,“这个王爷...这个就是犬子为了显摆炫耀故意胡乱编造的,下官只是个五品的小官,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呢。” “再者这三名考官王爷您比谁都清楚,各个都是铁面无私的主儿。” “可是秦公子说了,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秦大人你身后还有一个大人物,可以与王爷相抗衡的大人物。” 姜晚柠轻声说,“这如今能与王爷相抗衡的,又关系一般的人能有谁呢?” “这一根手指头就数的过来了啊。” 一根手指头而不是一只手,这不是就是在说已经知道背后是谁了么? 秦昭临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扭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不的儿子,秦华朗则是捂着脸往后挪了挪,“爹这个我真的没说。” 秦昭临手捂着额头一阵无奈,没说就没说,干嘛要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以前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聪明,如今看来是真的蠢,能蠢到将全家送上断头台的那种。 “王爷,王妃,下官刚才已经解释过了,犬子就是喜欢吹牛,这一切都是他在吹牛。” “看来秦大人是不打算承认了。”裴宴川淡淡的说。 秦昭临被裴宴川的气势吓的又跪了下来,“王爷,求您放过秦家,您知道放过秦家,让下官做什么都愿意!” 裴宴川轻轻抬了抬手,秦昭临立马会意,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整个茶楼只留下裴宴川姜晚柠和他自己。 秦昭临这才说,“王爷想问什么便问吧,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半晌,裴宴川才道,“你投靠驸马多久了。” 秦昭临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是转念又一想,如今否认还有什么意义? 只能老实回答,“回王爷,下官是一年前投靠的驸马。” 一年前,半年便将人从一个没品的小官吏让陛下赏识升至五品户部侍郎。 “你知道他多少事,细细说来,本王今日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秦昭临犹豫了一下,吞了吞口水,这才道,“下官只知道驸马秘密养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以颜色为等级,赤色是最高级。” 秦昭临说着眼神偷偷瞥向裴宴川,见对方似乎并不满意,立马又道,“哦对了,下官还知道,驸马一直在与西夏一个人互相来往。” “至于此人是谁,下官实在不知。” “驸马将下官放在户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钱财。据下官所知后宫也有驸马的人,不知为何,每次陛下都会让户部拨出去一批又一批的银子。” “但是这批银子转来转去,最后都进了驸马的口袋中。” 裴宴川只需要稍微一想便知道,自然是宋竹冉借口长生不老药的事情要了一笔又一笔银子,最后这笔银子都被宋竹冉和那个什么道长送给了驸马, 那么多的银子最后的去向一定要呈现给皇上,比如买了什么药材,寻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等等。 这户部自然需要有自己的人。 至于户部的其他人,是陛下准许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查不会去问。 裴宴川不用想都知道这些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有呢?” 秦昭临想了想,试探性的摇了摇头,“王爷,这回真的没有了。” 裴宴川适当的点了一下秦昭临,“本王问你,十几年前,英国公一案,有没有驸马的手笔。” 秦昭临听到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磕头求饶,“王爷,下官也只是在驸马身边一年,下官能知道这些都是因为需要给驸马运输钱财。” “不然下官就是这些也不知道,驸马那人向来谨慎,下官也是替他办了半年的事,最近才知道是在为驸马办事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下官真的不知道。” 秦昭临说着害怕裴宴川不信,每一个头都磕的特别响。 裴宴川轻轻叩响桌子,秦昭临这才停下。 见裴宴川一脸不悦,秦昭临吓得也不敢再出声,“对了。” 秦昭临突然说,“下官前几日去驸马府上,在驸马的书房见到过一物,那件东西似乎是英国公的。” “下官以前有幸见过英国公一面,英国公的佩剑青琅人人都知,但是那剑如今就在驸马的书房,只不过在暗格中。” “下官也是去找驸马的时候,他正好从暗格中拿取别的东西,下官不小心瞥了一眼看到的。” 裴宴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只听‘砰’的一声,茶杯碎裂,杯子里的水顺着桌面往下一嗒一嗒的掉。 看的秦昭临心中一阵害怕。 第350章 看看自己长什么熊样儿 “好了,你可以走了。”姜晚柠见状说道。 秦昭临如临大赦,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姜晚柠突然喊道。 秦昭临吓得转身,小心翼翼的对着姜晚柠说,“王妃,还有何吩咐。” “你确定你与我和王爷单独待了这么久的事情不会传到驸马的耳中吗?到时候你只会成为他的弃子。” 秦昭临这才回过神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王妃救救下官。” 姜晚柠淡淡的道,“如今你想不被驸马怀疑,只能是一个办法,就是不能走着出去。” 秦昭临:??? 不能走着出去。 直到自己出去才知道王妃说的话是何意思,姜晚柠抽出腰间长鞭狠狠的鞭笞了秦昭临几下,最后又一脚将人从茶楼踹了出去,整个人鼻青脸肿的被丢在了大街上。 原本那些在茶楼的被赶出来时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在茶楼门口等着。 不料看到了这样一幕,原来王爷和王妃让他们所有人出去是因为要腾开地方揍秦侍郎。 秦华朗看着此刻比自己还狼狈的父亲,一来觉得自己脸上没有面子,二来则是害怕自己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爹,爹你可不能有事啊。” “爹,你怎么样?你千万别有事,你若是出了事我的状元郎的位置可怎么办。” 秦昭临胸口憋着的一口浊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血水吐了出来,“你个蠢货,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状元郎的位置,别说状元郎了,那科举考试的大门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再踏进去了。” 秦昭临清楚的记得,自己被琅琊王妃踹出来之前,她对自己说的话。 “秦大人若是懂事,便知道该怎么做,不然...”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王妃放心,王爷放心。” “还有,这科举一事,你们秦家人,就算了,若是你能将那些有舞弊之人供出来,我可以让王爷放过你儿子一条命,但是他这辈子也别想着再参加科举。” “若是不说,那此事必然会闹到陛下面前去,到时候不用驸马出面将你杀人灭口,陛下就能诛了你全族。” 秦昭临被踹飞之前,乖乖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世家有可能舞弊的交代的清清楚楚,如何作弊的也都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至于为何他的儿子会是状元郎,自然是因为驸马想利用他获得更多的银子。 日后自己的儿子中举后定然也是会被安排在户部或者兵部,这样才能更好的为驸马做事。 好在自己答应日后做裴宴川的内应,对驸马那边只需要说是逆子将科举舞弊一事透露出去,又得罪了姜晚柠。 自己这才被裴宴川揍的,状元郎的位置是别想了,好歹也留住了一条命。 至于今日被打,明日肯定会传遍大街小巷,秦昭临想到此,气的抬手就要揍秦华朗,又因为浑身疼,胳膊抬起了一半便疼的次牙咧嘴。 “爹,爹你怎么样?” “死不了!”秦昭临怒吼一声,“你这个逆子,蠢货!差点将秦家都害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熊样儿。” “还妄想着琅琊王妃那般的人物。” “爹你还说我,你刚进去的时候看琅琊王妃的眼神也并不清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你!”被戳破小心思的秦昭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憋得一张脸红里透着黑,黑中透着青,“你个王八犊子!瘪犊子玩意儿!”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秦华朗索性不再管秦昭临,坐在马车的另外一头,躲得远远的,看着秦昭临更气了,“老子迟早要被你气死!” 另一头, 姜晚柠收起长鞭,走到裴宴川面前,“王爷。” 她知道裴言川此时心情不好。 “那青琅剑是我亲眼看着仇人从我父亲的书房拿走的。”裴宴川双眸猩红,他已经完全能够确定,杀害自己全家的背后之人就是驸马。 只怕这也是他不敢将青琅剑拿出来用的原因。 青琅剑是个武将都想拥有,是天下第一名剑,一剑可轻松劈开巨石。 姜晚柠抱着裴宴川的头让其靠在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抚,“好在,我们已经知道凶手了,马上就可以给公爹报仇了。” 裴宴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抬头面上已经没有丝毫失落和伤心的表情。 “这次还真是歪打正着。” 姜晚柠点点头,“我们要不要制止陛下继续寻求长生不老药。” 裴宴川想也没想摇了摇头,“萧煜如今为了求长生已经无心于朝政,各种赋税一加再加。” “他之所以秘密做这件事情,就是不想让别人规劝他。” “这件事情我们只当不知道为好。” “可这样下去,东陵百姓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 裴宴川把玩着姜晚柠的小手,“暂时的,不会太久,所有的事情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萧煜如今也并不适合再做皇帝了。” 一开始他与萧煜并肩作战,萧煜还是太子的时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储君,满心全是江山社稷。 后来登基坐上皇位,虽然变得疑心病重,但对于百姓而言,也是一个好皇帝。 勤政爱民,一向勤俭节约。 可如今为了长生不老已经近乎痴迷,现在再去劝说已经无济于事,弄不好反倒是给了对方一个拔除自己的机会。 姜晚柠听到这话,虽然早就预料过裴宴川的想法,但还是心脏紧绷了起来,“王爷你是说...” “若是萧煜不行,东陵国那么多王爷亲王,换一个即可。” “皇后腹中的孩子...”姜晚柠小声说,“是个男孩。” 裴宴川明白姜晚柠想说的是什么,萧煜的孩子自然是坐这个皇位坐的名正言顺,若是别人只怕是还要再废些功夫。 二人简单探讨了一番,裴宴川将自己的大氅裹在姜晚柠身上二人这才出了茶楼。 众人见裴宴川和姜晚柠出来,吓得赶紧低头,尤其是那几个附和秦华朗的人。 “阿姐。”姜晚君轻声唤道。 第351章 阿姐脸红什么? “给阿姐惹麻烦了。”姜晚君一脸愧疚的看着姜晚柠。 “你我是姐妹,再说你来京城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陪你逛过,是阿姐的错。” 姜晚君听着姜晚柠说的话连连摆摆手,“阿姐事务繁忙,君君怎么能占用阿姐的时间。” “君君都理解的。” “正好今日天气好,”姜晚柠看了一眼天空,“索幸我也无事,不如就陪着你好好逛逛,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姜晚君虽然也很想与姜晚柠好好说说悄悄话,但是眼睛看向裴宴川,立马又道,“阿姐还是去忙吧。”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人陪也无事的。” 姜晚柠扭头看向裴宴川,轻声说,“王爷,你跟阿三先回去,我想陪陪君君。” 裴宴川在姜晚柠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只见姜晚柠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裴宴川轻轻刮了姜晚柠的鼻子一下,“本王等你。” 姜晚柠推搡了一下裴宴川,“王爷还是快些回去吧,那么多公务不忙吗?” 裴宴川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笑道,任由自己被姜晚柠推搡到马车边上。 姜晚柠摆了摆手,拉着姜晚柠就准备离开。 “阿姐。”姜晚君站在原位不动,轻声唤了一下姜晚柠,姜晚柠回过头才看到姜晚君身后的慕云州。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阿姐你说什么呢!”姜晚君害羞的跺了跺脚,“我与慕公子,没有什么的。” “只是慕公子从远处来参加科举,一直住在这间茶楼,如今这茶楼怕是这几日也不敢再举办什么诗会了。” 姜晚君怕姜晚柠没有听明白,又仔细的解释了一遍,“慕公子因着住在这里能招来许多想要比试的书生,掌柜的便免去了他的住宿和伙食。” “我明白了。”姜晚柠说,“那直接让慕公子住到侯府去。” “不行,”姜晚君说,“慕公子毕竟是个男子,他...” 姜晚柠宠溺的看着姜晚君,“懂了,维护男人的尊严。”还说没什么,这就考虑上了。 姜晚柠走到马车前对裴宴川说了一番。 裴宴川让阿三去将慕云州请了过去。 姜晚君双手紧紧攥着,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不一会儿,慕云州就朝着姜晚柠二人走来。 “王爷出了两个诗句让我应答,我都答了上来,王爷说我要参加科举住在王府和侯府都不行,需要避嫌。” “若是我不嫌弃可以去王府名下的铺子找一个叫墨墨的掌柜的,在那里做工,可以抵住宿和一应开销。” 姜晚君急忙道,“王爷和阿姐也是好心,慕公子不要觉得...丢了尊严。” 慕云州闻言连连摆手,“不不不,姜姑娘误会了,怎么会觉得尊严呢。” “实话说,一开始我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因为慕某倾慕姜姑娘,不想被人说成是为了姜姑娘的钱财。” 慕云州说完这番话,两人都害羞的低下了头。 半晌,慕云州才继续道,“王爷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不用打肿脸充胖子活受罪,只要有本事,日后再报答便是。” “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有落难和不容易的时候,千万别被虚无缥缈的面子和尊严把改变自己一生的机会丢掉。” 虽然裴宴川说的直白,但是确实让慕云州受益匪浅,若是没有姜姑娘的相助,他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能够收容自己的地方。 只怕是还没有等到科举日自己便已经打道回府了。 还有自己在茶楼大放异彩,必然有人会从中谋害,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便多一份机会。 往年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多半是在茶水餐食中加一些能让人昏睡或者拉肚子的药。 他都已经穷酸成这副模样了,要面子有何用。 姜晚君见状,悬着心终于落下,微微福身行礼,“那便提前祝贺慕公子高中。” 慕云州知道姜晚君的阿姐和姐夫就是大大有名的琅琊王和琅琊王妃时,心中很是震惊又有些担忧。 便也不管那么多,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姜姑娘,你呢?” 姜晚君疑惑的看向慕云州,“我?” 慕云州点了点头,“姜姑娘不参加科举了吗?” “在下记得前几日姜姑娘说过,要参加科举,不知是真的还是说笑罢了。” 姜晚君看了姜晚柠一眼, 姜晚柠立马心领神会,替姜晚君问道,“慕公子这话的意思是,想还是不想让君君参加科举?” 若是这慕云州也觉得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需要在家相夫教子,那便让他对君君死了那条心。 慕云州连忙道,“我自是希望姜姑娘可以参加科举的。” 慕云州深情的看着姜晚君,“慕某希望能与姜姑娘顶峰相见。” 姜晚君心中一阵欣喜,之前郭炳文从来不会如此,拿着自己写的文章充作自己的,还每每回来要软刀子扎自己。 说女子无德便是才,说白了就是不希望自己被一个女子压下去。 “你当真这般想?” 之前没有挑明,而且姜晚君一直也是着男装,后来才被知道是女子的,便也没有说上这么多。 慕云州肯定道,“自然。” “那倘若君君考的比你好呢?”姜晚柠试探着问。 慕云州想也没想回答道,“那到时候便希望姜大人不要嫌弃在下。” 姜晚君听到这番话,被逗的一笑,“我又不跟你在一起,嫌弃你什么。” “可是慕某已经下定决心,倘若高中,无论姜姑娘是否高中都会前去求娶姑娘,慕某这几日与姑娘相处,深觉姑娘就是慕某喜欢的另一半。” “王爷说,男人要学会脸皮厚,即使今日姜姑娘拒绝了在下,在下也不后悔,起码争取过。” 姜晚柠抬头看向不远处马车上的裴宴川, 正好对上裴宴川看过来的眼神,突然想起刚才耳边的话,‘我回家洗香香等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姜晚柠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路边的小摊,整张脸已经烫的不行。 “阿姐脸红什么?”姜晚君扭头看过去,该脸红的不应该是她吗? 第352章 晋王和晋王妃打起来了 “没...没什么。”姜晚柠尴尬的说,“我去那边等你们。” 说着走到一边的小摊上拿起上面的东西随意看了看。 姜晚君娇羞的看着慕云州,又将自己以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慕某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不是姑娘的错,慕某不看重这些,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平,发生那样的事情不是姜姑娘愿意的。” “这错,不应该姜姑娘来承担。” 二人又说了好一阵,才道别。 姜晚柠看着姜晚君红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就知道二人什么情况了。 “白兰,你家姑娘我妹子,要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白兰满脸笑开了花儿,奴婢今日回去就跟老爷夫人说一说,免得夫人整日唉声叹气的。 见姜晚君走了过来,姜晚柠拉着手道,“我们去找枝枝。” “我们三个好久没有一起逛过了。” 姜晚君笑着应声,“听说枝枝现在是西夏的公主了。”一开始她还还害怕身份不同,只在心中想了想,没想到姜晚柠竟然主动提及了。 姜晚柠笑着点头,二人刚走了没几步便看见海棠急匆匆的赶来,“海棠,发生何事了?” 海棠喘着气道,“王妃,努不终于找到你了,您快去晋王府看看。” “晋王府?可是枝枝和余海发生什么事情了?” 海棠摇了摇头,“都不是,是晋王...晋王和晋王妃打起来了。” “怎么会打起来,发生这样的事应该去找陛下或者皇后才是。” 姜晚柠顺手拿起旁边摊位上的大水梨,放了一块碎银,一块碎银买一个水梨只多不少,摊主自然乐呵呵的什么也没有说。 姜晚柠将水梨递给海棠,“慢慢说,别着急。” 海棠狠狠咬了一口,胡乱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谢谢王妃” 终于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一些了。 这才说道,“晋王和晋王妃要找您。” “我?”这倒是让姜晚柠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二人新婚宴席刚散就打起来了,还找自己。 这桩婚事也不是自己牵的线啊。 姜晚柠猛然想到火锅底料的事情。 “去跟他们说,我没空。” “晋王和晋王妃说了,若是王妃您不去,他们就去王府,侯府找您。” 姜晚柠...... “阿姐,还是先去看一看吧。”姜晚君说,“我听你们刚才说,枝枝应该也还在晋王府上。” 海棠点了点头,“沈姑娘正看戏看的乐呵呢,敢拽的拽不走,能拽走的不敢拽。” 海棠都没法形容那个场面,幸好是在一众宾客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 姜晚柠只能妥协,“走吧。”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来到晋王府。 只见晋王和拓跋嫣儿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似的,两个人的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二人大眼瞪小眼,坐在院子的台阶上。 沈如枝和余海张罗着收拾火锅,准确的来说沈如枝坐在那里吃,余海在洗菜收拾。 “哎呀柠柠你来啦,快来快来。”沈如枝说完才看到一旁还跟着一个人,“君君也来啦,正好这桌子够大。” “枝枝阿姐。”姜晚君柔声唤道。 沈如枝笑着说,“你都来京城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知道来找我玩儿。” 沈如枝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最近才来的京城,现在是东陵和西夏时不时的两头跑。 “白日的席面没有吃饱吗?怎么又开始吃上火锅了?”姜晚柠看着院子里的火锅。 一阵微风吹来,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吃火锅。 沈如枝拿着桃子躺在摇椅上,“别提了,拉架拉饿了。” 说着话一只脚蹬着摇椅的底下,一晃一晃的,余海准备饭菜的间隙还时不时的端着饮料给沈如枝投喂。 本来这种宴席各种规矩礼仪,吃的好好的这个来找你聊两句,那个来找你试探两句,沈如枝索性也没怎么吃。 姜晚柠眼神询问沈如枝和余海,坐在台阶上的二人为何打架。 “不知道。”沈如枝声音不大不小,我原本都要跟着我爹回去了,听到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紧接着他俩就这样一言不发只动手,从屋子里打到外面,就你们进来的前一秒才停下。 “不是海棠说他们找我。” 沈如枝贼兮兮的笑道,“是我骗海棠的啦,我准备这么一大桌子火锅,还有这么好看的戏,不叫你怎么成。” 姜晚柠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火锅底料让二人结缘,这孽缘要怪罪在自己头上呢。 她愧疚的看了一眼余海,因为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要将这祸栽到余海头上,反正火锅是他创造的。 自己不过是个出银子的。 姜晚柠又一脸无奈的看向晋王二人,“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谁家新婚之夜给对方揍的鼻青脸肿的。” 拓跋嫣儿瞪了一眼晋王,“因为他不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有晋王急的跳了起来,指着拓跋嫣儿,“你说谁不行呢?说谁不行呢?” “我哪里不行了?我告诉你我行的很!” “你以为你很行吗?你不也是个新手,行什么行,就只会那两下子。” 拓跋嫣儿回怼道,“我是不是比你时间久,你呢?你才坚持了多久?我数了十下都不到!” “十下都不到,确实是有些快了。”余海道。 “阿姐,”姜晚君红着脸小声问,“是不是做王爷的都...都不行。” 今日她已经听到两个王爷不行了。 姜晚柠轻轻拍了一下姜晚君的后脑勺,开口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并不是每个王爷都不行。 她家的王爷就行的很。 眼见二人又要撕扯起来,姜晚柠赶紧上前阻拦。 余海也赶快去拦,因为这事挨揍实属是冤枉啊,“那个我身为大夫这件事情必需要替晋王解释一下。” “这件事情行还是不行,不由他自己做决定的,虽然十下确实是有些太快,但是...只要感情到位还有很多种方法的。” 余海不活动着自己的双手,希望对方能明白,毕竟有女子在,这种事情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哼不行就不行,还吹牛。”拓跋嫣儿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晋王更加不服了,“就是不厉害也比你厉害,不行再试试?” “正好让大家做个见证。” “试试就试试,谁输了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脚!” 拓跋嫣儿说着开始脱外面的婚服,晋王也一边脱一边说,“洗脚不够再加洗一个月鞋!” 第353章 师父不想看到冉冉吗? 姜晚柠和余海立马上前阻拦二人脱衣服,“你说你们为了赢也不必如此,这么多人看着,这不合适...” “是啊是啊,晋王你是男子,今日又是你们新婚,该让着晋王妃才是。”姜晚柠也跟着余海的话说。 姜晚君则是不好意思上前,毕竟对方是王爷和王妃,她并不熟悉。 倒是沈如枝只怕眼睛睁的不够大,看的不够仔细,翻身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一脸坏笑的看着,“这不比看话本子好啊。” 拓跋嫣儿怎么劝也劝不住,“今日我非要与他一较高下不可,好让他知道到底谁厉害。” “我告诉你,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厉害!”晋王指着拓跋嫣儿,“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余海和姜晚柠怎么也控制不住二人。 “要不,你们两个进屋去比试?”姜晚柠最后实在没办法,“晋王,你若是再这样胡闹我就去跟王爷说了。” 听到姜晚柠这般说,他自是知道说的是裴宴川。 晋王心虚了一下,以前不知对方身份的时候就总是被对方的气势所碾压,如今知道对方身份,晋王总觉得自己的存在亏欠了这个兄长很多。 因此很多时候都很听这个兄长的话。 晋王蔫儿了下来,“下次我一定跟你比。” 拓跋嫣儿不服道,“下次?哼,蹲个马步而已,害怕了就直说,还有,”拓跋嫣儿指着自己的脚,“一个月。” “啊...哈?”姜晚柠愣了一下,“你俩比的是马步?” “不然你们以为呢?”拓跋嫣儿道,“他进来看到我在蹲马步,非要跟我比,比不过就玩赖,这不一来二去就打起来了。” “明明是你玩赖。”晋王不服气道。 “谁家姑娘大婚之人在婚房蹲马步,你出去问问。” 拓跋嫣儿不服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坐的屁股疼,你们东陵这都什么破规矩,新娘子拜完天地就不能出去了。” “在我们西夏,新娘子可是要和新郎一起出去敬酒的。” “不过你们怎么都还没有走?”拓跋嫣儿看着院子里剩下的几个人。 晋王也配合的点了点头,“这喜宴都散去很久了,你们还不回去么?” “回什么回。”沈如枝说,“这不是怕你们晚上饿,特意煮的火锅,快来吃。” 二人早就闻到火锅的味道了,又推推搡搡的坐到桌子面前。 期间不知是谁提议的喝酒,几人吃完都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 “阿姐,王爷到底行不行啊?”姜晚君突然记起来白日的那件事情,“若是不行,我爹的库房里有很多很多补药的。” “我知道男人都爱面子,你悄悄煮了给他喝下去。” 姜晚柠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听着姜晚君的话,想了想,“嗯...不太行。” 沈如枝追了上去,“你说什么?王爷竟然不行?怪不得你们成婚就这么久了还没有孩子。” 姜晚柠哈哈笑道,“是啊。” 结果一转头整个脸都碰在了一个人的胸膛,这人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 姜晚柠缓缓抬头,“王爷,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甜甜一笑。 裴宴川一把将人扶住,“本王不来,又怎么知道你给我传什么谣言呢。” 姜晚柠还想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软趴趴的靠在裴宴川的怀中,“王爷...不行。” 其实姜晚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白天裴宴川说的那个事情不行,她最近太累,一想到裴宴川夜里折腾人睡不好觉的样子就害怕。 但听到裴宴川的耳朵里则是姜晚柠抱怨他不行,二人本就年龄相差七岁。 裴宴川一把将姜晚柠拦腰抱起,见一群人中最清醒的人是余海,“你们喝了多少?” 余海皱了皱眉,“其实就是果酒,不怎么能喝醉的,王妃也就喝了这个多。” 余海比了个西瓜大小又猛的缩小成一个酒盅大小。 “这以前知道王妃不胜酒力,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醉。” 倒是姜晚君和沈如枝喝的有点多,她们二人有些微醉也是可以理解的。 裴宴川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抱着姜晚柠朝着马车走去。 ...... “主子,那余海和沈如枝我们跟了一路,但他们周围有凌霄派的人,还有琅琊王的暗卫,实在不好下手。” 宋竹冉揉了揉太阳穴,“废物,你们这么多人,就不能直接冲上去与他们对抗吗?” “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不知道?” 穿着黑色夜行衣腰带为橙色的女子道,“是尊主说,不能暴露。” 宋竹冉一听是陈介吩咐的,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一旦找到机会就全都杀了。” “尊主说,余海不必再追杀了。”女子低声道。 宋竹冉猛的抬头,“不必追杀?” “师父为何没有告诉过我。” “尊主特地前来叮嘱的我等,说是计划靠后,余海暂时不能杀。” “知道了,退下吧。” “对了。”宋竹冉突然问道,“我让你打听的南漓公主的情况打听的如何了。” 女子原本要走,闻言又转身停下来,“属下只查到了那南漓的公主叫燕沉鱼,但是并未查到长相和其他的。” “属下所打探到的都是和外界传闻一样的。” 宋竹冉微微皱眉,“越是查不到就说明越有人阻拦并且可以隐瞒,这个燕沉鱼只怕是不简单。” “师父到底何时与这个人接触上的。”宋竹冉想到这里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陈介和这个燕沉鱼的新婚之夜。 一想到这里宋竹冉就嫉妒的牙痒痒。 打发走了黑衣女子,宋竹冉又悄悄溜出宫了,这次没有去他们经常碰面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而是直接去了驸马的府上。 陈介刚从书房回来,推开门便看见一个女子躺在自己床上,用手撑着脑袋盯着他看。 “你怎么又出宫了?”陈介微微皱眉。 “师父不想看到冉冉吗?”宋竹冉端坐了起来。 陈介坐在凳子上,“冉冉,你又不听话。” 第354章 不能得罪凌霄派 宋竹冉起身,小步慢跑来到陈介身边,坐在陈介身上,“冉冉这次来是想问问师父,为何又不刺杀余海了?” “我们不是计划的好好的吗?” 陈介揉了揉眉心,“陛下今日回宫前特地叮嘱我,让我负责余海在东陵的安全。” “陛下既然交代给我了,若是余海出了什么事情,我自然是说不过去的。” “陛下也知道这余海的生死关乎两国的关系,想来是裴宴川又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宋竹冉皱眉,“让凶手去保护要被杀的人,裴宴川还真是玩了一手好阳谋,竟然让我们无法破解。” 陈介正在为这件事发愁。 宋竹冉突然道,“既然我们不能杀余海,何不直接杀了沈如枝?” 宋竹冉眼神阴鸷,对着脖子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这件事为师早就想过了,余海不能碰,沈如枝便更不能碰。” “为何?陛下又没有下令让您保护沈如枝。” “虽然没有下令,但是如今余海和沈如枝就是一体的,再者,若是直接对沈如枝出手,只怕凌霄派会快速查到我的头上。” “大事未成之前,我们还不能得罪凌霄派。” 宋竹冉无奈道,“既然这个杀不成,那个也杀不成,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先按兵不动,待我大婚过后再议。” 听到‘大婚’二字,宋竹冉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脸色立马变得扭曲起来,“师父,你就这么想娶那个燕沉鱼?” “你调查过她了?” “在师父身边的人,徒儿一定是要好好调查调查的,只可惜,什么也没有查到。” “我说过了,我与她成亲皆是为了我们的大事。” “那大事落定后,师父会娶我吗?”宋竹冉直接问道。 陈介倒是被问的一愣,见陈介犹豫,宋竹冉便知道姜晚柠他们说的不错。 看来师父心中还是没有自己。 “好了,你不要经常出宫。” 陈介说着突然感觉自己身子有些软。 明明他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陈介看着宋竹冉的衣衫,“你在衣服上下了药?” “冉冉怎么能给师父下药呢?冉冉不过是涂了一些东西在自己身上被师父不小心闻到了。” 宋竹冉说着开始不停地脱陈介的衣服。 陈介手腕无力,“冉冉,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师父,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不是我生父,你只是我师父,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的。”宋竹冉面上一脸天真。 “这么多年,师父难道不懂冉冉的心吗?” “还是说师父如今开始嫌弃冉冉了?师父放心,冉冉来之前已经洗过好几遍了。” “冉冉不脏的。” “冉冉,你听师父的话,我们的大事还没有成,不能将时间耽误在这个上面。” “那师父与别的女子一起就是为了大事,与冉冉就不是了?” “师父,我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等冉冉怀上,就立马去杀了阿姐,再等冉冉腹中的孩子一出生,我们就可以直接让他做皇帝。” “师父放心冉冉已经查过了,孩子七个月的时候生下来就能活,到时候我会让他提早出生的,只要这一次我们中了,师父只要比之前多等七个月就好了。” 宋竹冉说着不停地撕扯着陈介的衣服。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要与师父在一起,即使要在一起,师父也是要先跟自己在一起。 “冉冉知道师父对冉冉没有男女之情,以往的那些都是骗冉冉的,冉冉不怪师父。” 宋竹冉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对陈介说,“冉冉只要师父在身边,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至于心中藏着谁,只要她看不见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无论心中有谁,师父只要永远跟她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 陈介见宋竹冉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急忙别过头去,“冉冉你听话,不能这样。” “师父是不喜欢这样的冉冉?”宋竹冉跨坐在陈介的腿上,身上只着了一片纱衣若隐若现。 “师父就算是不喜欢冉冉,难道就如此抗拒与冉冉在一起吗?” “男人不都是没有爱也可以的吗?师父这般到底是在为谁守着身还是说根本就不想与冉冉...” 宋竹冉强硬的将陈介的头搬了过来,又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宋竹冉就要进行下一步,陈介突然说道,“不是为师不想,是为师不行。” 宋竹冉愣了一下,手向着下面探去,满脸的震惊,“怎么会?” “师父若是不行,又怎么会有的平安郡主?” “以前是好的。”陈介说,“后来有一次遇见刺客伤了那处,这些年一直没有调理好。” 宋竹冉道,“原来是这样,师父不是不想与冉冉在一起,是因为这个?” 宋竹冉想到这里莫名的开心,那便说明师父跟谁也不能...... 这样最好了,“师父,你放心,冉冉不会离开你的。” “就是治不好冉冉也不会离开你的。” 宋竹冉赶紧下来穿好自己的衣服,又给陈介穿好。 又将陈介扶起来慢慢走到床边,盖好被子,柔声说,“师父,这药再有一炷香后就会自动解了。” “你好好睡一觉,冉冉知道了,师父不用多想,冉冉还是会爱着师父的。” “好了,你快些入宫吧,小心被人发现。”陈介微微皱眉。 宋竹冉低头在陈介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开。 心中雀跃万分,他根本不在乎陈介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只要陈介不是嫌弃她就行,只要他们能长相厮守就行。 “姜晚柠,你说错了。”宋竹冉低声自语。 等宋竹冉离开后,陈介用足了力气对着门外的守卫喊道,“备水。” 不一会儿守卫就将水备好抬了进来, 陈介翻身下床,整个人钻进冷水中,企图浇灭心中压着的那一团火。 刚才情急之下自己利用内力让宋竹冉没有看出端倪,这才将人糊弄过去,日后应该能安生些时日了。 第355章 拖出去埋了 “大人,这纯妃娘娘瞧着对您...您为何?” 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问了一嘴,这纯妃长的也算可爱漂亮,都这样了陈大人竟然还不肯。 陈介眼神扫了一下说话的侍卫,手指上的扳指微微转动,一根吸入牛毛的针立马飞出刺向侍卫的脖子。 侍卫捂着脖子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了下去。 另外一名侍卫赶紧跪下来。 “拖出去埋了,连同他的家人一起。”陈介淡淡的说,“我身边不需要多话的人。” “是。” 另外一名侍卫赶紧将尸体拖了下去,幸好这么多次自己都没有开口问过。 ...... 琅琊王府。 裴宴川抱着醉醺醺的姜晚柠轻柔的放在床上。 “王爷,奴婢们帮王妃沐浴。”海棠道。 “不用,本王来就可以,你也早些去睡吧。”裴宴川平静的说。 他早就看到墨染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等着了。 海棠见状悄悄退下。 裴宴川轻柔的一件一件给姜晚柠脱着衣服,直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姜晚柠忍不住睁开了眼。 “醒了?”裴宴川勾唇笑道。 姜晚柠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王爷知道我在装醉?” 裴宴川笑着不说话,只是起身准备抱姜晚柠,“我带你去沐浴。” 姜晚柠低头闻了一下自己,今日又是在茶楼待着又是逛街,最后还吃了火锅喝了酒,这身上确实有一股味儿不洗是不行了。 姜晚柠裹紧自己的里衣,准备下床,“我自己去就好。” 刚站起来就被裴宴川打横抱起。 姜晚柠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们成婚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两人都很忙,真正像这样的时候很少很少。 姜晚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在裴宴川面前一丝不挂。 但是都成老夫老妻了,再这般多少有些装了,好在就是抱着自己去浴桶。 裴宴川轻轻将姜晚柠放入浴桶,姜晚柠探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来,“王爷您先去睡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姜晚柠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裴宴川当着自己的面开始脱衣服。 姜晚柠赶紧捂住自己的双眼,“王爷,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裴宴川笑道,“本王跟自己的王妃一起沐浴,怎么?王妃不愿意?是嫌弃本王不行么?” 姜晚柠脸色刷的红了,“我...我那会不是那个意思。” 姜晚柠来不及解释,就感觉浴桶里的水上涨了一些,一个身子向着自己压了过来。 这一夜, 姜晚柠彻夜未睡...... 累趴在床上的姜晚柠突然摸着自己的小腹,“奇怪,我们都成婚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呢?” 她明明都检查过了,自己和裴宴川都没有什么毛病的。 裴宴川伸手捏了捏姜晚柠的脸颊,“因为本王吃药了。” 姜晚柠猛的翻身,腰间的酸胀立马传来,i难受的直皱眉,“王爷为何吃药?” “是不想与我有个孩子吗?” 裴宴川笑道,“怎么可能?” “不过是现在大事未定,若是你有了身孕,不知要招来多少人的暗害,本王不想让你太危险,孩子等以后我们再生就好了。” 姜晚柠心中一阵感动,向来男女之事上都是女子喝药,从未有哪个男子愿意主动喝药的。 裴宴川竟然背着自己悄悄喝药。 “有力气了?”裴宴川笑着看向一旁的姜晚柠,被窝里的那只手放在姜晚柠平坦的小腹上,姜晚柠立马一个激灵。 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裹住,藏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我还没有缓好呢,王爷要是有事就先起床。” 果然就不能说男人不行。 裴宴川本想再陪着姜晚柠睡一会儿的,屋外响起墨青的声音,“王爷,陛下派人来传话,叫您立马入宫。” 姜晚柠这才探出一颗小脑袋来,“想来这么急陛下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爷快去看看吧。” 裴宴川点点头,起身收拾了一番离开。 姜晚柠一早上都在睡觉,一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海棠才忍不住将人叫了起来,“王妃,您好歹吃点,您不吃饭一直睡着也不行啊。” 姜晚柠迷迷瞪瞪的张开眼,“好海棠,你不懂。” “奴婢怎么不懂?奴婢和芍药可是王妃您一手教出来的,王妃懂得,奴婢们多少都懂些。” “说起芍药,奴婢还真有些想她了,往日里她在的时候王妃的饭食都是她准备,也不知她在皇后娘娘身边待的如何。” “这种事情你真不懂,我没法教你。”姜晚柠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酸痛的腰,“以后你成婚了,墨染会教你的。” 海棠脸颊猛的泛红,“谁要跟他成婚。” “不成吗?”姜晚柠故意道,“那我让王爷给墨染挑一个,墨染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王妃。”海棠跺了跺脚,“您怎么还打趣起来奴婢了。” 姜晚柠咯咯笑了起来,起身穿着海棠拿来的衣裳,“你若想去看芍药就自己进宫去看,皇后娘娘给了令牌,拿着令牌随时可以入宫。” “奴婢还是陪在王妃身边照顾王妃,再说芍药也不是不回来了。” 姜晚柠收拾好,正吃着海棠给自己准备的饭菜,裴宴川不在,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在屋子里随便用点,也不去用膳房。 正吃着饭,芍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芍药你怎么回来了?”海棠问道。 “是不是皇后出什么事了?” 芍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好着呢。” “那你这般着急的跑回来做什么?”海棠嘴上问着手上已经在给芍药倒茶水。 芍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不解渴拿过茶壶又美美的喝了几大口, “奴婢是为了王妃您来的。” 姜晚柠和海棠皆是一愣,“为我?” 芍药点点头,“王爷今早是不是一大早就被召进宫了?” 姜晚柠点点头。 “皇后娘娘今日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汤的时候听到,皇上要给王爷纳妾,皇后娘娘又派人打探了一番,好像是昨晚宋竹冉不知怎么给皇上说的。” “皇上同意了,皇上如今可宠着宋竹冉了,她说什么皇上就听什么。” “皇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便让奴婢赶紧来跟王妃您说一声。” 第356章 给王爷纳妾 “这皇上怎么好端端要给王爷纳妾了?”海棠一脸懵。 “我不是说了吗?是宋竹冉那个黑心小恶魔,是她不知道给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非要给王爷纳妾。” “而且这纳妾的对象早早就选好了,是秦家嫡女,秦雅素。” “据说那个秦雅素以前就一直喜欢咱们王爷,甚至为此还故意设计过几次,但是都被王爷识破了,被王爷斥责了几回便也不敢了。” “秦家?户部侍郎秦昭临?” “对,皇后娘娘说就是那个什么侍郎家的女儿,还是嫡女,竟然也甘愿为妾。” “就是不愿意秦大人定然不能有什么选择,不过像他那种人,能够攀上王府定然也是很愿意的。”海棠说道。 “别说这个了,人已经跟着王爷马上回来了,奴婢也只比他们早了一步而已,王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芍药说。 “要不要奴婢和海棠两个人去将那秦雅素绑走,就说半路上被贼人掳走了,这样自然就不能进王府了。” 芍药说完,海棠附和着点点头。 “是啊王妃,若是皇上非要将人塞进王府,王爷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就让奴婢们去将她给掳走。” “以前就觊觎王爷,若是入了王府还了得,那不是待天天横叉在王爷跟王妃面前吗?” 二人说着已经一个开始找绳子一个开始找麻袋。 姜晚柠笑道,“就算你们将这个掳走了,那宋竹冉既然想,一定会再找来很多人,她这样做除了在王府安插眼线外,不过就是想恶心恶心我。” “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芍药急道。 “左右又不是王爷想要纳妾,就算是王爷想要纳妾那也很正常,那个男子不纳妾?” “王妃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姜晚柠没有继续回答,若是有朝一日裴宴川真的要纳妾,那她就休了他。 “好了,既然人已经来了,就准备准备迎接就好了。”姜晚柠简单收拾了一下。 刚说完阿三就在外面喊道,“王妃,王爷叫您去前厅。” “走吧。”姜晚柠简单理了理衣服。 来到前厅第一眼就看见裴宴川坐在首座上,中间站着一个柳若扶风的姑娘,只背影瞧着这姑娘就不简单。 “臣妾参见王爷。”姜晚柠微微屈膝。 裴宴川起身将姜晚柠扶着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的,但是阿三说你已经醒了,便让人将你传了过来。” 姜晚柠笑道,“我哪里就那么能睡。” “这不是昨夜...你太过辛苦。” 二人只顾说这话,似乎已经忘了这屋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妾身见过王妃。”秦雅素忍不住自己先出声。 姜晚柠这才抬头看了过去,“这就是陛下给王爷选的妾室?” “果然应符合身份的。” 世家大族里的妾室大多都是以色侍人,姜晚柠这是故意在说秦雅素。 裴宴川回来前就已经知道姜晚柠知晓了此事,芍药那狂奔的样子,越过自己马车时不敢瞪自己狠狠的剜了一下墨青。 他就知道是去给王妃通风报信的。 便直接将人领了进来。 不料这王妃进来就是一个下马威,裴宴川很满意的笑着。 秦素雅双手交叉,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咬了咬嘴唇,还未开口,委屈的劲儿就已经表演上了, “王妃,不是妾身想要成为谁的妾室,实在是皇命难为。” “哦?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去跟陛下说一说,这给王爷选择妾室换一个人来,秦姑娘还是就此回去?” 秦雅素没想到姜晚柠会这样说,低声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妾身也已经跟着王爷回了王府,又怎么能如此不懂事。” “妾身日后会做好妾身的本分,一定会努力给王爷开枝散叶的。”秦雅素说着眼皮轻抬,眼神中的挑衅一闪而过。 芍药和海棠四人在外面偷偷听墙角,芍药阴阳怪气的学着,“这是不是就是那余公子说的神恶魔绿茶?” “叫我去用开水泡了她!” 海棠一把将人拦住,“你淡定一些,先看王妃怎么收拾,左右她日后都是在王府生活,还怕收拾不了她?” “是啊芍药姑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墨染也说道。 墨青配合的点了点头。 “闭嘴!”芍药和海棠异口同声道。 二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看来是说错话了。 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按照王爷对王妃痴情的样子,日后只有王妃找面首的机会可没有王爷纳妾的可能。 王府这么大,将她随便塞到哪里就可以了。 虽然二人不知道为啥海棠和芍药都不高兴了,自己说错什么了,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王妃不要误会。”秦雅素又赶忙解释道,“妾身不过是听从陛下的命令。” “陛下一早就传妾身入宫,特地嘱托妾身要多多给王爷开枝散叶的,妾身只能乖乖听从,不敢忤逆圣意。” 姜晚柠莞尔一笑,“那可能要让妹妹失望了,你看我入府两年都无所出,难道还猜不到什么吗?” 秦苏雅闻言,眼神在裴宴川和姜晚柠身上来回游走。 这么久无所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问题,要不男的不行,要不女的不行,要不二人感情不行没有在一起睡,自然就没有生孩子的可能。 “难道你在家的时候没有听你的弟弟说过吗?他可是在茶楼大肆宣扬了。”姜晚柠轻声道。 秦雅素这才想起来,昨日在茶楼发生的事情她也听了一嘴,但是今日一早突然听到了让自己给琅琊王做妾,还是贵妾, 她已经激动的什么都不想了。 满脑子都是入了王府与裴宴川恩恩爱爱的场景。 “看来你弟弟也不是很在意你这个姐姐,都没有跟你说这些。” 裴宴川已经想到姜晚柠要说什么了,但是也不阻止,索性传自己不行总好过传姜晚柠的强。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不用姜晚柠继续说,秦雅素已经明白,是王爷不行了,生不了孩子那方面总是可以的吧? 第357章 不过是逗一逗她 只要不是让自己守活寡,秦雅素就觉得无所谓,索性也不是她不能生。 “无论王爷如何,妾身现在已经被王爷领进王府的大门了,万没有回去的可能,若是此时妾身回去,定然会被别人所嗤笑。” “无论如何妾身也不能违抗圣命,王妃您说对不对?” 姜晚柠点点头,“确实,也没有人让你违抗圣命,我不过是事先与你说清楚,免得日后你后悔。” “既然来了,那日后你就与我一同好好伺候好王爷。”姜晚柠道,“敬茶吧。” 姜晚柠话音刚落,芍药就端着滚烫的茶水走了进来,“秦姨娘可接好了,这敬主母的茶洒了可不吉利。” 秦雅素接过茶杯,这种把戏她在后宅中总是常见的,父亲总是一房一房的纳妾,每每敬茶的时候母亲就是这般给那些个贱妾下马威的。 一开始这法子还是自己想出来的。 如今轮到自己了,秦雅素心中一紧,委屈的看向裴宴川,起码在从皇宫回来的路上,裴宴川也没有表现的很排斥自己。 再者尽管王妃长的漂亮,可天底下的男子不都是喜新厌旧的么? 她就不相信王爷对王妃还不腻。 不料裴宴川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微微侧头看着姜晚柠,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秦雅素忍不住唤了一声。 “王妃叫你敬茶,你不侍奉,叫本王做什么?”裴宴川冷声说。 秦雅素咬了咬牙齿,不就是滚烫的茶水吗?她不信这姜晚柠还能让她端上一天的。 秦雅素忍着疼痛端着茶杯向姜晚柠敬茶。 已经想到姜晚柠接下来会如何对付为难自己了, 不料姜晚柠轻轻接过茶杯放到一边的桌几上,并没有打算为难秦素雅。 “茶水太烫了,留着我一会儿再喝。” “芍药,去将秦姨娘送去她的房间,缺什么一并置办上,再给秦姨娘配两个贴身的丫鬟。” 秦雅素一愣,“王妃...这...这...这就完了。” “秦姨娘难道还想做些什么?” “啊没...没。”秦雅素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这王妃到底是什么路子。 明明刚开始见到她还出言讽刺,语言犀利,可真的要借机惩罚的时候却又没有做。 难道是屋子了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听说这王府还有一只白虎,难不成是想将自己和白虎关在一起? “秦姨娘,还不快走?”芍药没好气的说。 芍药越是催的离开,秦雅素就越是害怕,害怕这其中有诈,竟然哭着跪在地上,“王爷,妾身...妾身也是身受皇命,不是故意要横叉一脚的。” “王妃您想知道什么妾身全都说了。” 姜晚柠挥了挥手,芍药拉着秦雅素离开,秦雅素哭的更厉害。 姜晚柠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是逗一逗她,这怎么突然不逗了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她可能是怕自己被墨白吃了。”裴宴川柔声道。 姜晚柠这才想起来,怪不得呢。 “柠柠去做什么?不配本王用膳吗?” 他今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 “我已经吃过来,王爷不如叫秦姨娘陪着去吃,哦晚上也让秦姨娘去伺候王爷,这几日我正好有事。” 姜晚柠说着要走,裴宴川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中,“你舍得?” 姜晚柠身子紧绷,她已经感觉到裴宴川身上散发着热气。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多说两句,容易被裴宴川就地正法。 “没有,没有,这不是演戏吗?” “本王的王妃果然聪明,已经猜到本王带回来是为了演戏。”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刺激了宋竹冉,她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法子来对付你?” 姜晚柠故作生气,“那王爷就这样将人领进门了?也没跟我说上一声。” “芍药那丫头的一双小胖腿跑的快要成车轱辘了,根本不用本王提前说,王妃不也是一早就猜到本王在想什么吗?” “这宋竹冉千辛万苦找来一个爱慕本王的,不就是为的让你伤心刺激你。” “若是这个本王不接纳,那她指不定还会选多少个。” “好了,”姜晚柠推了推裴宴川,“我会安顿好秦姨娘的,我今日还有事,就不陪王爷用饭了。” 姜晚柠说着逃也似得离开了,她哪里有事,就是为了躲避裴宴川。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若是自己不找借口出来,那又逃脱不了被拉去证明他很行。 姜晚柠刚出去,秦雅素就拦住了去路。 “不是让你去休息吗?”姜晚柠道。 “许是换了地方,妾身睡不着,王妃是要出去吗?” 不等姜晚柠说,秦雅素便道,“能不能带着妾身?” “王妃平日里相比不怎么出去,还不知道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很不错,不如妾身陪着王妃去如何?” 芍药上前想要将人赶走, 姜晚柠拦住,“好。”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看看她想做什么。”姜晚柠淡淡的道,“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秦雅素没有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自己跟着姜晚柠出了府,一路来到她说的那家酒楼。 刚坐下,沈如枝便赶了过来,看见秦雅素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柠柠,她就是宋竹冉那货使计给你塞进来的?” 姜晚柠看了一眼芍药,芍药立马转头,“奴婢回宫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秦雅素这人她可太熟悉了,以前就总是喜欢缠着裴宴川,以前也是平安郡主身后的小跟班。 平安郡主没了后,便总跟在一些比自己身份高的贵女身后。 面上一副柔弱的样子,背地里可没有勾搭别人的哥哥弟弟丈夫一类的。 虽然她喜欢裴宴川,但是设计了几次都没有拿下,便开始不停的游走在世家的公子哥们面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是一个好货色。 秦雅素捂着半边被打的脸,想要发怒却又不敢,沈如枝如今是西夏的公主。 只能委屈的掉了几颗眼泪,“沈姑娘,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 “既然不是你自愿的,我入宫去跟皇上说,让你哪来的哪去。” 第358章 我怕你手上有妇科病 “我想凭借我的身份皇上也会给几分薄面的,就算是不给我面子,好歹也会给我娘一些面子。” 秦雅素委屈的说,“沈姑娘不妨多想一想,这件事情本就跟你们西夏无关,若是你掺和的太多,难道陛下就不会对王爷和王妃不满吗?” “更何况谁家男子不纳妾,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因为这个事情两国不和,岂不是让百姓看了笑话。” 沈如枝撸了撸衣袖,“哎吆喂,你在这跟我探讨上国家大事了,你以为我不懂吗?” “即使要纳妾,那也找别人,就是不找你,你自己什么货色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雅素轻轻咬着下嘴唇,“那些不过都是外面的传言罢了,沈姑娘,你我都是女子,你也只是道听途说,怎可全信?” 沈如枝抡起拳头准备揍,姜晚柠一把将人拉住,“枝枝,小心伤了你的手。” “秦姨娘也是被陛下赐婚,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我们不如坐下来先好好吃一顿饭。” “柠柠你...”沈如枝对上姜晚柠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情姜晚柠定然还有别的计划, “看在柠柠为你说话的份儿上,我今日就饶了你。” 沈如枝一屁股坐了下去。 秦雅素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委屈兮兮的站了起来,“谢谢王妃。” 姜晚柠平静道,“你说这件的新菜比较好吃,那便由你来点菜吧。” 秦雅素点头,“王妃,妾身这就下去亲自跟掌柜的说,王妃不知,这家酒楼的菜品,寻常菜单上吃不上妾身说的那几道菜。” “需要是熟人才可以,妾身下去与掌柜的说一声。” 姜晚柠点头示意秦雅素去。 等秦雅素离开,雅间的门刚关上,沈如枝就迫不及待的问,“柠柠,你们两口子又在玩什么呢?” “我就不信陛下想要给王爷塞一个妾身,会事先不调查清楚家世人品?” “王爷也就这样同意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真的有了纳妾的心思,你也该是纳一个长的美的,不过再美也美不过你。” “但是名声总是要好一些的吧?” “还有,那秦华朗昨日才招惹了王府,秦大人今日就如此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嫡女塞进王府?” 姜晚柠不疾不徐的慢慢喝了一口茶,“刚刚秦雅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即使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陛下如今已经被宋竹冉控制,对于朝政已经不在乎了,一心只想着长生。” “再者,陛下选择秦雅素,一来是宋竹冉吹的耳旁风,二来是陛下也是故意的。” “宋竹冉应该没少在陛下耳边说王爷和我的坏话,说上十句,陛下总是能听进去一句的。”姜晚柠说。 “一味的退让不如接受,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如枝听罢,“我就说嘛。” “那王爷除非是脑子坏掉了,不过陛下这般做也真的是不顾往日情面。” 姜晚柠没有多说什么,“一会儿先假装什么都没准备,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着急跟出来,她还真是太心急了。”沈如枝说,“比我吃豆腐还急。” “不是她急就是宋竹冉急。”姜晚柠淡淡的说,“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是宋竹冉太过心急了。” “毕竟对秦雅素来说,我不在王府,她正好可以接近王爷,岂不是更好?” 沈如枝气的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桌面,“宋竹冉这个王八犊子,怎么就这么邪恶。” 正说着话,秦雅素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掌柜的和小二,小二用托盘端着菜和酒水。 “王妃,沈姑娘。”秦雅素微微行了一礼。 沈如枝冷眼没看,姜晚柠则是微微点头。 掌柜的满脸堆笑,“哎呀秦姑娘说王妃和沈姑娘来小店做客,一开始小的还以为是秦姑娘打趣小的。” “后来才知道是真的,王妃和沈姑娘能来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怎么?我们不出来吃饭?”沈如枝没好气道。 掌柜的连连道不是,“小的也是知道王妃的生意做的有多好,尤其是那些火锅铺子,小的这一点小酒楼,能让王妃和沈姑娘前来,那简直是活招牌啊。” “掌柜的,先上菜吧。”秦雅素柔声说。 掌柜的连连点头,朝着身后挥手,示意小二上前布菜。 “王妃,沈姑娘,秦姑娘,你们慢用,有什么需随时找小的。”掌柜的弯腰笑着说。 然后带着小二退了出去,轻轻将雅间的门带上。 秦雅素这才道,“王妃,沈姑娘,你们快尝尝。” “这家酒楼虽然是新开的,且酒楼不大,但是这些菜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秦雅素指着桌子上的菜,“听说这家店背后的东家以前游历五湖四海,集齐了各个地方的美食。” “这楼下一层就是普通的饭菜,但是这雅间的说法就不一样了,这也是他们店中的一种特色。” “为何楼下和楼上雅间是两种菜?” 秦雅素笑道,“王妃有所不知,这在一楼吃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这能上二楼雅间的身份可就太多了。” “就算是把二楼的菜拿下去,一楼那些未必也能付得起。” “王妃快尝尝。”秦雅素用公筷给姜晚柠和沈如枝都各自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肉。 沈如枝拿起筷子自己去夹别的菜,并没有动秦雅素夹给自己的鱼肉,“你还是自己吃吧,我自己会动手。” “再说,我怕你手上有妇科病。” 今儿去勾搭这个男子,明儿去勾搭那个男子,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都糟蹋过了,沈如枝是真嫌弃。 想起这个就来气,如今这皇帝是真的越来越昏庸了。 秦雅素委屈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沈姑娘,妾身刚才已经解释过来,那些都是传言,并不是真的。” 说着楚楚可怜的看着姜晚柠,姜晚柠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吃进嘴里,也没有动秦雅素给自己夹的菜。 秦雅素低下头,手紧紧捏着帕子。 二人刚吃两口,沈如枝正准备问秦雅素为何不吃,就觉得脑袋一阵晕胀,接下来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姜晚柠也扶着额头,整个人顿时感觉手脚无力。 “秦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姜晚柠一副震惊的样子,“你竟然敢谋害本妃?” 秦雅素连连摆手,“妾身不敢,妾身怎么敢谋害王妃您呢。” 第359章 王妃你猜猜是谁的? “这就是普通的迷药,吃多了会晕,吃少了只会四肢无力。” 秦雅素说着起身踹了沈如枝的小腿一下,“这沈姑娘刚才吃的那块鱼肉里面的迷药是最多的。” “我给你们夹的那道菜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就不怪妾身了,王妃您说是不是?” “你想做什么?”姜晚柠一副害怕和紧张的模样。 秦雅素咯咯咯笑道,“都说王妃您聪慧,我看也不过如此,还没有这个沈如枝脑子好。” “你们我们都是嫡女,你们两个命怎么这么好?” “一个能嫁给王爷,虽然嫁过去的时候是个病秧子,但没想到他竟然好了。” “虽然我曾经喜欢王爷,但是他是个病秧子啊,快死了的病秧子,早知道他会好,我就不顾一切的去爬他的床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爹还不是侍郎,想要加入你们这个所谓贵女的行列中,实属有些困难。” 秦雅素诉说完自己心中的不满,又慢悠悠的说道,“琅琊王妃在小酒楼内私会外男,王妃您说这个小心好不好?” “等明日妾身再去找一些说书的在各大酒楼多多帮您宣传宣传。” 姜晚柠强撑着身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为何?”秦雅素道,“您竟然问我为何?” “哦对了,妾身忘记,您不知道,那今日妾身就来告诉您吧。”秦雅素说,“王妃您还不知道妾身与宋姑娘的关系吧。” “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贵女,一个个都瞧不起曾经的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瞧着就令人恶心生厌。” “只有宋姑娘,哦不对,如今是纯妃娘娘了。” “只有她才会在我那般的时候,还愿意与我做朋友。” “以前她每次偷偷溜出府都是我在外面帮忙接应的,后来宋姑娘虽然不需要我了,可这份情我是记得的。” “我不就是玩了几个男人嘛?你们这些人就觉得我不守妇道。” 秦雅素越说越起劲,“宋姑娘说的对,这天底下的男人,无论贫富贵贱都可以去找很多那女子,不仅可以娶妻还可以纳妾。” “无论纳多少个都不会被人说什么,可为什么我们女子不行?” 姜晚柠心中嗤笑,“既然是宋姑娘如此说的,那她为何没有找那么多男子。” “你懂什么,宋姑娘身子不好,再者还有一个做皇后的姐姐,所以她才恨透了皇后。” “还有,昨日你和王爷不仅将我弟弟还将我爹的面子放在地上踩,那么多人,他裴宴川训斥我爹就跟训斥一条狗似得。” “最可恶的就是你,你明明就是琅琊王妃,为了好玩故意装作不是,让我爹和弟弟丢脸。” “我弟弟明明可以成为状元,我们家明明马上就要迎来更好的日子,这一切都怪你。” “还有,你为了你妹妹,让王爷弄的什么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凭什么你为了你妹妹就能做到如此,我就不行?” “既然女子可以参加科举,你就应该让王爷一并去跟皇上说明,女子也可以纳妾。” “荒唐。”姜晚柠冷嗤一声。 秦雅素冷哼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王妃您就不要端着了,这整个酒楼可都是我们的人。” “外面那些跟着你们的暗卫也都已经被拖住了,今日你就好好享受享受。” “等事情一传开,王妃你就去求王爷,让女子不仅可以参加科举,还可以纳妾,可以和他们男子一样如何?” “只怕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无福消受。”姜晚柠冷声说。 “这个就不劳烦王妃您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脱身,再者日后谁比谁高一等还不知道呢。” “王妃好好想一想,要不就让王爷去跟陛下谈一谈这个事情,要不你就只能羞愧去死了。” 秦雅素说着直起腰,“既然还有一个追上门来送死的,那妾身只好成全了她。” “你说她这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蠢货,怎么命就这么好,竟然是西夏的公主,当初怎么就没有被那些刺客给杀死。” “或者冻死也行,还偏偏遇到了沈召那个老东西。” “她这副蠢笨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公主。” 秦雅素对沈如枝似乎很是不满意,一连又踹了好几脚,装晕的沈如枝牙齿紧紧咬着,心中已经将秦雅素大卸八块。 “一个琅琊王妃,再加一个西夏的公主,这次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很火热和哈哈哈...” “王妃你是不是已经开始难受了?”秦雅素看着姜晚柠有些微红的脸,“我在这屋子里啊还点了助兴的香料,一会儿你们放开了玩儿哈哈哈。” 秦雅素说罢手伸起来拍了拍,身后的门应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姐。”秦华朗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 秦雅素反倒是惊了一下,立马转身,“怎么是你?” “我不是叫你去找几个壮汉吗?你怎么自己来了?” “这种好事儿用什么别人,你相信你弟弟我,我亲自出马,保证将她们两个弄得神魂颠倒的。” “你凑什么热闹呢,你知不知道,那些壮汉事情过后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你放心,我早有准备,到时候我先玩儿,我玩结束了他们再进去也不迟,这种事情我比你熟。” 秦雅素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也罢,他们秦家的作风都是如此,从她爹到她再到她弟弟包括她娘与府上的管家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虽然她爹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也替着她娘隐瞒了下来。 “好吧,你快些,这药效维持不了多久。”秦雅素叮嘱道。 “放心吧,我有数。”秦华朗开始脱着自己的衣服。 “你做什么?”秦雅素怒喝一声,“去旁边的包间,我在那里也点上了助兴的香,好让时间久一些。” “你先去,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进去,记得千万躲好了。” 秦华朗胡乱的合上衣服,“那你快点啊,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华朗出去,秦雅素又笑着对姜晚柠说,“这酒楼啊,王妃你猜猜是谁的?” 第360章 老娘忍你很久了 “算了,你肯定也猜不到,这酒楼是宋姑娘一手弄得,但是旁人只知道这背后的东家是晋王。” “因为凭谁来掌柜的都会说一句,我们东家以前可是云游四海,还去过海外呢。” “不仅如此,我们东家的身份也不简单呢。” 秦雅素捏着嗓子学着掌柜的模样说着话。 “这东陵国,能如此做的,还背后很有实力的,除了晋王还能有谁?王妃您说是不是?” “到时候晋王和琅琊王是同母异父的消息一传出去,嫂嫂在自己小叔子的酒楼里与别的男人......” “卑鄙无耻!”姜晚柠怒骂一声。 秦雅素笑道,“任由你怎么说,你知道i今日为什么会败吗?你知道纯妃娘娘为什么会选择我来做这件事情吗?” “因为你自以为自己聪慧,你们所有人都不将我放在眼中。” “一个姨娘,你觉得你自然有法子对付,所以你会轻视自己的敌人。” ‘咚咚咚!’房门被人叩响。 “什么事?” “小姐,少爷让您快些。”外面的人压低声音说。 “知道了。” 秦雅素准备开门让那小厮进来,刚转身,姜晚柠就站起来对着脖子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过去。 “进来吧。”姜晚柠轻声说。 门口守着的秦府的家丁立马推门而入,刚进来就晕了过去。 “王妃。”身后王府的侍卫抱拳对姜晚柠行礼。 “将人盖住脸送进旁边的房间去。”姜晚柠捏开秦雅素的嘴巴喂了一颗助药。 “柠柠你给她吃的什么?” “助兴的药。”姜晚柠淡淡的说,“一会儿将他们的那间房间的门和窗户都锁死。” “这样即使他们二人知道了对方,按照他们这种浪荡的样子,必然忍不住。” 沈如枝默默竖起大拇指,“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啊,还待是你啊柠柠,这要换做是我,我一定只会想着揍死她。” 沈如枝说着狠狠的踹向趴在地上的秦雅素,“老娘忍你很久了,叫你踢我,叫你踢我。” “还真以为我们那么好骗似的,也不看看柠柠是干什么的。” 早在秦雅素带着掌柜的进来之前,姜晚柠就和沈如枝吃了解药,无非就是那些药的解药。 姜晚柠都不用脑子想,秦雅素会怎么做。 侍卫将秦雅素塞进旁边的房间立马将门关上,秦华朗从里面喊道,“不是还有一个呢,你们锁什么门?” “小姐说让你一个一个人来。”侍卫压低嗓子说,“门关上好办事。” 屋内没有再传出什么声音来。 沈如枝盯着门口对姜晚柠说,“柠柠,我们接下来干些什么?” 姜晚柠对身边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半个时辰后开始四处去炫耀。” “户部侍郎秦昭临的嫡女和嫡子在酒楼苟合,酒楼背后的东家是宋竹冉。” 至于怎么宣传,不用姜晚柠说,他们自然知道。 “对了,到时候再将秦大人请来,这出戏,不让他看看怎么行?” “是。” 沈如枝心中顿时一阵畅快,“还待是你啊柠柠。” 屋内突然传出来秦华朗的声音,“阿姐怎么是你?” 秦华朗已经蓄势待发,想着撤掉头上的布好看着这张脸,看清楚到底是沈如枝还是姜晚柠。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阿姐。 这...这...这...秦华朗低头看了自己身下一眼,撤退已经是撤退不了了,哪个男人能箭在弦上还收起来。 再看看身下的秦雅素,此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小腹便一阵燥热。 刚想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秦华朗,可小腹的躁动竟然让她有一种想要将人抱紧的感觉。 秦雅素知道自己反倒是被姜晚柠给算计了。 死死咬着嘴唇,推了秦华朗一把,“快走开!” “阿姐我忍不住了。”秦华朗说,“要不我们...” “你再胡说什么呢?”秦雅素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强撑着又推了秦华朗一把,“我们是秦兄妹,怎么可以?!” “还有这件事情定然是被她们设计了,一会儿肯定有人来。” “万万不能,传出去你与我在这京城都别想待了!” 只是浪荡没有关系,无非就是名声不好一些,可就是害怕这行了乱.伦之事,那陛下定然也会出面。 这件事情就不是传出流言,名声受损那么简单了,更何况自己如今是琅琊王的妾室。 “快去找人。”秦雅素尚还有一份理智在。 可秦华朗已经一步步开始试探,“阿姐,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这会儿你我都出不去。” “你放心,我们先给彼此解毒,赶在他们来之前结束。” “只要我们动静不要太大,他们就不会进来,到时候我们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秦华朗说着已经开始压着秦雅素的胳膊不想让其反抗, 自己姐姐... 秦雅素本就中了媚药,此刻身子也很诚实。 虽然秦华朗说着不要出声,可到了那种时候,是不由自己的,姜晚柠和沈如枝在外面听着,就已经面红耳赤。 那声音似是要将整个房顶都掀了,引得楼下的人也纷纷站起来朝着二楼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谁。 “柠柠,你这是给他们弄了多少药?” 姜晚柠用手比划了一下,“反正跟给驴的分量差不多。” 驴的药量自然是要比人的多很多。 沈如枝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就说那药丸瞧着比平日的都大一些。 姜晚柠对着沈如枝使了使眼色,沈如枝立马会意,高声道,“掌柜的?这里的掌柜的呢?” “怎么人吃个饭还能碰上这种事情,这到底是谁啊,这大白天的就这样,还叫人如何吃饭?” “快来给我们换个包间。” 众人这才看清楚二楼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琅琊王妃一个是沈如枝。 “本来听说这家酒楼的菜品还不错,我拉着柠柠来尝尝,看看和我们的酒楼比如何,可这菜上了还没吃呢就听到这种声音。” “这饭还怎么让人吃的下去。” 第361章 敢在这里编排琅琊王? 沈如枝在上面这样一喊,瞬间就将她和姜晚柠二人摘了出去。 “掌柜的呢?怎么还不来?” 沈如枝大声喊道,躲在后面的掌柜的见实在是躲不过去,急忙站了出来,笑嘻嘻的赔不是,“王妃,沈姑娘,对不住。” “小的这就让人去跟里头的那两位顾客说上一说。” “还有啊,哪个秦雅素说自己出去一下,说是去找你添道菜,人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一脸懵,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心虚的立马否认“什么秦姑娘,小的不认识啊?” “沈姑娘,您与王妃小的自然是认识的,刚才您点菜的时候已经自报过家门了,但是这什么秦姑娘,小的真的不认识。” “小的也没有见过。” “就是那个户部侍郎的女儿秦雅素,现在是王府的妾室。” “还是贵妾。” “今日她知道本姑娘要与王妃来此,非要跟着来,说是早就想尝一尝你们家这酒楼的菜。” “王妃心好不仅将人带来了,还允许她自己去点菜,可是这人怎么就一去不回了?” 沈如枝故意提高嗓音,“掌柜的,我可告诉你,这秦雅素如今可是陛下下旨赐给王爷的贵妾。” “若是在你这酒楼出了什么事你可担不起责任。” 掌柜的吓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已经找了很多遍了,就是没有找到这秦姑娘。 可眼下还是要将自己摘出去的好,毕竟秦雅素给的那点银子也不足以让自己搭上性命的。 自己真正的主子也不是秦雅素,这人如此蠢还真是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派这样的人来设计陷害琅琊王妃。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那屋子里叫的正欢的就是秦雅素。 “沈小姐,您真是说笑了,”掌柜的说,“小的就是一个小酒楼的掌柜的,这也不是护卫,也不可能跟在顾客的屁股后面是不?” “这秦小姐去了哪里,小的真的不知道。” 沈如枝看着掌柜的一脸奸诈,也不恼,“好既然这样,那本姑娘就派人去搜你们这酒楼了?” 沈如枝说着也不等掌柜的开口同意便让人去搜酒楼, 王府的侍卫见姜晚柠没有阻止,便四下分散去搜了,只是随意搜了一下就说没有。 “看来只剩下这间屋子了。”沈如枝说。 掌柜的心脏猛的一跳,舔着脸笑道,“那个沈小姐,王妃,这秦小姐怎么可能在这个里面呢?” “你们方才不都说了,秦小姐如今是王府的贵妾,难不成王爷和自己的姨娘特地跑到我这小酒楼来...” 掌柜的没有继续说,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脑袋不想要了?竟然敢在这里编排琅琊王?”沈如枝怒道。 掌柜的立马弯腰,“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也只是顺着沈姑娘话这样说罢了。” “本姑娘叫你把门打开!” “这......” “这万一里面是哪位贵人,小的还要养家糊口,实在得罪不起,沈小姐也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难我等这种贫苦百姓。” 沈如枝反倒是给气笑了。 这掌柜的倒是会倒打一耙的很。 “掌柜的,你将门打开,出了任何事情由我一力承担,绝不会影响到的你身上。”姜晚柠说。 她完全可以让人将这门劈开,但她就是想这件事情闹的越大越好,这谣言即使要传,也要顺着她的想法传才是。 掌柜的还是犹犹豫豫的, 一楼有些看热闹的已经忍不住说道,“你就将门打开,人家琅琊王妃都说了,你还怕什么?” “是啊,没准这里面还真的是秦小姐呢,这满京城谁人不知秦小姐是个什么性子。” “你说的对,要我说陛下将这样的人赐给琅琊王就是故意在羞辱王爷。”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 “你这人,想死不要拉上我们,我们就是个看热闹的,你竟然敢当众议论陛下。”有人骂道。 “怕什么?这种事情大家不说,难道你们就不这样想吗?” “我就说了。”那人喝了酒,有些醉意,“这事情就是陛下做的不对,琅琊王驻守边疆,王妃又广施粥棚,不仅如此还免费为我们这些老百姓看病。” “这样好的人,皇上偏偏要将这种女子赐给做妾,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今日我就说了,要杀便杀,左右我孑身一人,没有家人。”男子越说越气愤,“再者如今的赋税越来越高。” “就是出个城再进来就要交五十文的税,说什么城门税。” 这句话一出倒是让所有人都附和了起来, 这一旦有人牵头,其他人也就不怕了,大家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 沈如枝悄悄问,“柠柠,刚刚那人也是你安排的?” 姜晚柠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安排人说这些。” “想来是民心所向了。”沈如枝说。 姜晚柠抬头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熟人,“刘壮?” 刘壮对上姜晚柠的视线赶紧低下头。 “什么刘壮?”沈如枝左右看了看。 “没什么,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救过的一个小贩,后来让他去给火锅店帮忙还在我外祖家做事。”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怎么了?” “她就在那儿。”姜晚柠下巴轻轻抬了一下。 沈如枝顺着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子行为有些不对。 “看来这人是他安排的。”姜晚柠说,“就算是大家对陛下不满,没有几个有胆子敢这样说出来。” “即使是王爷和我做了那么多利民的事情,就算是有,又怎会这般巧?” “你说的对,只是这刘壮这样做虽然是为了你好,那不是害了那个人吗?再说他要是想报恩他自己怎么不说?” “他怕连累我和外祖。”姜晚柠说,“刘壮的人品我是信的过的。” “我也不相信他会为了报恩将别人的命不当命,至于原因一会儿去问问就好了。” 楼下的顾客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掌柜的,你不开门,到底是何目的?”有人直接喊道。 反观姜晚柠倒是不急,她给二人下的分量,在支撑半个时辰也不成问题,就是屋内的二人想停也停不下来。 第362章 他们不是姐弟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掌柜的实在也扛不住,见掌柜的急的团团转,但就是没有要将门打开的意思。 “我们上去将这门拆了,看看到底是不是秦家的那个。”那个有些醉的男子继续道,“若不是我自会给他们道歉。” “想要我怎么赔礼都行,若真的是秦家的,如此羞辱琅琊王府,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我们去敲登闻鼓,问一问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子这话是将皇上彻底得罪了,就算是这件事情过了后姜晚柠想保只怕也是保不住了。 但是有男子这样带头,一楼的散客也纷纷举手应是,“你说的对,我们冲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 “大家稍安勿躁,”沈如枝双手压了压,高声喊道,等楼下的众人呼喊的声音渐小,“不用你们。” “这琅琊王妃是我的闺中好友,这件事我来做,门我来砸,若是陛下想要怪罪,一切皆由我来担着。” 众人听到沈如枝这番话,心中顿时更安心不少,对方是西夏的公主,陛下就是再气愤也不能怎么样。 等事情了后,大家散的散了,毕向能抓到的人也就这西夏的公主和那个一开始带头的男子。 沈如枝招呼一旁的侍卫,“去将门砸了。” “沈姑娘,这...这万一不是秦...” “啪...啪...” 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如枝上前狠狠扇了两个巴掌,“蠢货,你还是想想若是,你该怎么向我们交代。” “你一直这般阻拦,不将我和王妃放在眼中,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姑娘误会了,实在是我们东家...东家他有交代...”掌柜的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这间酒楼的东家据说是晋王。”楼下有人喊道。 “这晋王是什么意思?” “......” 姜晚柠眼神微冷,这个掌柜的,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将屎盆子扣在晋王身上。 “你确定这家酒楼是本王开的吗?”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这人是....” 众人看向身后跟着的拓跋嫣儿,“是晋王!”有人喊道。 “是晋王,真的是晋王?” 掌柜的惊出一身冷汗,晋王上了二楼,盯着掌柜的柔声问,“去确定这酒楼是本王的?” “想来是本王事情多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间酒楼。” 已经是寒九腊月的天气,晋王手中拿着折扇‘刷’的打开,轻轻扇着。 拓跋嫣儿瞪了一眼,“装什么装,你不冷吗?” 晋王嘿嘿一笑,又将折扇收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沈如枝好奇道。 “是我让人去叫的。”姜晚柠回答。 从一开始听到是有人故意将这酒楼背后的东家形容成是晋王,姜晚柠就料到掌柜的会有这样一招,吩咐人去将晋王叫来。 “这来的还真是时候。”沈如枝说。 “什么是时候,早就来了,他非要站在门口偷听,等着到关键处的时候再进来,说这样显得他厉害。” “不是你别都拆穿啊,我不要面子的啊?”晋王萧瑞说。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自己正名吧。”拓跋嫣儿道。 晋王萧瑞对着姜晚柠行了一礼,“皇嫂。” 他心中是感谢姜晚柠的,若是这个事情一直传下去传到皇上耳朵中,皇上如今的样子对他只怕也是多了一重怀疑。 姜晚柠轻轻点头回应。 “本王在问你话。”晋王萧瑞冷声问掌柜的。 掌柜的吓得不敢说话。 晋王继续道,“既然你说是本王的,那这间酒楼可是由本王说了算的。” “这样吧,先把今日这些顾客的饭菜一律免了。” 晋王说完,众人一阵高呼。 晋王萧瑞很受用,花着别人的银子给自己挣名声,“然后将这酒楼盘出去,盘出去的所有银子都送去义诊堂。” “也算是为百姓们出一份力了。”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好了,接下来就是本王命令你,将这房间打开。”晋王用扇子指了指秦雅素所在的房门。 “掌柜的浑身抖的像筛子。” 此刻若是说背后的东家不是晋王,那他们一定会让自己去将东家找出来,若说是... 总之背后真正的东家他肯定是不能说的。 掌柜的只能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废话那么多,”拓跋嫣儿瞪了一眼晋王,又一脚踹开掌柜的,直接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砍了门上面的锁,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开房门。 再将佩剑扔还给侍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如枝第一次对拓跋嫣儿竖起大拇指。 晋王缩着脖子小步跑到姜晚柠面前,“皇嫂,你现在知道我的日子过的有多难了吧。” 姜晚柠轻笑道,“有人比你厉害还护着你,怎么就难了。” 说罢跟着沈如枝的步子朝着房间内走去,一楼的人也纷纷涌了上来,一股脑儿的全部冲到雅间呢。 “啊——”秦雅素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秦华朗看见那么多人盯着自己,急忙捂住自己关键位置,又左右看了看寻找自己早就不知道丢去哪里的衣服。 掌柜的见到屋内的人,悄悄退了出去。 “这不是秦家的公子和小姐吗?他们不是姐弟吗?” 有人认出了秦华朗。 “还是亲姐弟呢,一个娘生的,这怎么?” 众人一阵唏嘘。 “没想到秦家已经这么乱了。” 秦雅素此时已经清醒,看着眼前的一幕便知道自己设计不成反倒是被别人给设计了。 立马跪在地上装可怜,“王妃,王妃不是您想的那样王妃,妾身是被人下了药了。” “妾身是被陷害的。”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能被人陷害?”有人喊道,“你平时就不是啥好东西。”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跟自己的亲弟弟都这般...” “不,不是的,我们是被陷害的。”秦华朗也说,“是她,是她陷害的我们。” 秦华朗指着姜晚柠,“你故意的,就是心中不满我阿姐嫁给王爷为妾。” 第363章 你眼中有王法吗? “这才故意设计陷害的。” “昨日在书肆酒楼你说过的都忘记了吗?”姜晚柠不急不慌,“还有你为何会在此处?” “有谁见到我的人去叫你来此了?” 秦华朗眼神闪躲,“我只是凑巧来这里用饭。” “既然是凑巧,那我定然也是不知情的,不知情我又怎么设计?” 姜晚柠三言两语便将秦华朗说的不知如何辩驳。 “这样的人就应该拉去见官,真是太不要脸了。” “什么官能比王爷跟王妃大?我看就现在立刻马上将他们拉出去游街示众。” “对,游街示众,游街示众!” “微臣见过晋王,晋王妃,琅琊王妃。” 被堵在人群外面的秦昭临高声喊道。 “正好,秦大人来了,让他看看自己生的一对好儿女。” “还看什么看,他们一家子都这德行,秦大人也不是啥好货色,那府上的丫鬟没一个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 有王爷和两个王妃在这里,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压根不害怕秦昭临。 即使秦昭临听见了也只能忍着。 秦昭临一张老脸羞的通红,“王爷,王妃。”冲着几人作揖行礼。 “秦大人来的刚刚好,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吧。” “这秦姨娘如今算是我王府的人,按理来说应该交给王爷处置的,与人私捅,就是陛下赐的,王爷也是可以做主将人打死的。” 姜晚柠说的风轻云淡,秦家人听的心惊胆战。 “王妃,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秦昭临来时就得到掌柜的通风报信,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说着话招手示意身后的下人将衣服递给两个丢人现眼的货。 秦华朗背着人三两下将衣服穿好,这才附和道,“就是的爹,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住嘴!”秦昭临怒喝一声,秦华朗只能乖乖的闭嘴。 秦昭临这才说,“王妃,今日之事,下官也是能作证的,犬子今日正在与下官一起,突然被一个人叫走。” “来叫犬子的人正好是琅琊王府的下人。” 秦华朗脑子一转,立马说道,“啊对,对,当时我正在跟我爹讨论文章,就被一个自称是王府的下人叫了出来。” “再然后就让我在这里等着,最后我就中了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也是被王妃和沈姑娘叫出来的。”秦雅素穿好衣服哭哭啼啼的上前。 秦昭临继续道,“王妃,这些人下官已经抓住了,您还是先看看是不是您府上的人。” 不等姜晚柠开口,秦昭临便让手下的人将人带了上来。 “这不是阿三吗?”晋王看清楚被押着的人。 阿三被揍的鼻青脸肿的。 “王妃,此人嘴硬不肯承认,下官便略微用了一些手段,这才承认。” “王...王妃,小的什么都没说,是他们押着小的的手画押逼着小的承认的。”阿三吃力的说。 “王妃,下官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官员,这种屈打成招的事情必然是不敢做的。” “这下人下官也查过了,以前就是在一个杀手组织,你后来不知怎的就在王府干活了。” 秦昭临说着话腰板也挺直了一些,“如今他签字画押的口供都在此,而且他还承认是受王妃您的指使。” “依照下官看,今日这事...不是下官给王妃一个交代,而是王妃给下官一个交代。” “王妃怎么做出这等事情来?竟然下药让下官的一双儿女这般......” “你胡说什么呢?”沈如枝指着秦昭临,“竟然敢诬陷柠柠?” “沈小姐,下官知道您如今是西夏的公主,可这是在东陵,这件事情不由你们西夏官。” “当然您若是执意要帮着王妃歪曲事实,下官也没有办法。” “但是今日之事,下官一定要去陛下面前讨个说法。” 沈如枝气的抬脚想去踹秦昭临,被姜晚柠一把拉住。 姜晚柠缓缓上前,越是走近秦昭临就越是感觉的身上的威压,这姜晚柠如今身上的气质和裴宴川太像。 越是不说话的时候越是让人害怕。 “王...王妃难不成还要打微臣。” 话刚说完,姜晚柠抬手狠狠甩了几巴掌,“本妃为何打不得?” 沈如枝知道,姜晚柠一般很少在人面前自称‘本妃’的,这样说了那就证明她真的很生气,对面的人也离死不远了。 “王...王妃...眼中难道没有律法了吗?” “下官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怎能由你说打就打。” 秦昭临虽然面上说着,心中反倒是一喜,这姜晚柠当众越是跋扈,就对他越是有利。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便私自对我的人用刑,还大言不惭的在这里跟我叫嚷。” “这...这正是因为有人指证,下官不得已才...” “不得已?”姜晚柠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那本妃是不是杀了他们二人也一句不得已就能掩盖过去?” “即使真的是阿三,你也应该交由大理寺或者交给皇帝,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郎在这里审讯。” “你的官职是干什么的你自己清楚吗?” 姜晚柠没说一句就狠狠扇秦昭临一巴掌,扇的秦昭临连连后退。 一直到退无可退,姜晚柠才停下,“秦大人,屈打成招的戏码在我这里不定用。” “你打了阿三多少下,用了多少刑罚,本妃全都会用在秦华朗的身上。” “王妃,你不能如此蛮横霸道,难道没有王法了吗?”秦昭临大喊道。 “王法?”姜晚柠冷冷说,“你眼中有王法吗?” “你私自用刑,本妃也一定会去陛下面前禀明。” 秦昭临本来还气焰十足,没想到姜晚柠如此胆大,当众直接打朝廷命官。 又一想背后有琅琊王,她什么做不出来? “下官虽然私下审讯不对,但是王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下官,难道就说的过去吗?” “我看王妃这是要逼死下官和下官的一双儿女,你们琅琊王府向来如此横行霸道。” 第364章 本官还偏偏不死 “仗着自己的那一点功劳,竟然可以为所欲为,连陛下也不放在眼中。”秦昭临说着。 冲过去拉住秦华朗和秦雅素的手,“既然王妃要逼死下官和下官的一双儿女,那下官便如了王妃的愿。” 晋王立马拦住秦昭临,“秦大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去陛下面前再说,你这般为难琅琊王妃做什么?” “是啊,这就是你们东陵的官员?”拓跋嫣儿冷嗤一声,“要我说还是琅琊王妃人太好,才让你这条老狗如反咬一口,这要是在我们西夏,你这老家伙的狗头都不知去哪里了。” 晋王看着拓跋嫣儿,想开说女子不要这么蛮横,一瞧沈如枝又生生咽下去了,西夏的女子惹不得惹不得。 “秦大人,本王奉劝你此时还是不要为难琅琊王妃的好。” 秦昭临已死去逼迫姜晚柠,无非就是想让百姓看到琅琊王妃有多么目无王法,再让传言发酵一下,久而久之这些传言传到皇上萧煜耳中。 那只会更加助长驸马陈介的威望,晋王虽然不愿意参与到党争之中, 若是换做以前他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出面,但是现在皇位上那位已经开始不理朝政,不顾百姓安危,照这个样子下去,东陵国官逼民反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发酵下去。 秦昭临大喊道,“昨日琅琊王夫妇就在茶楼为了琅琊王妃的堂妹对犬子各种羞辱。” “不仅如此还对下官羞辱至极,这些下官本来可以忍了。” “可下官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将下官的女儿赐婚给琅琊王做妾室,下官想着陛下偏疼琅琊王,定然是想让下官用自己女儿来给琅琊王道歉。” “下官也从未有过二话。” “可下官的女儿这才去第一日,琅琊王妃就这般受不住了?” “琅琊王妃若是心胸狭隘受不住那您尽管告诉下官,下官就是忤逆圣意也不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去你琅琊王府做妾的。” “琅琊王妃竟然设计让犬子与自己的阿姐...”秦昭临说着老泪纵横。 “下官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下官还是带着一双儿女去死吧!”秦昭临哭着拉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冲着窗口走去。 秦华朗以为自己爹真的要带着自己寻短见,吓得赶紧抽开自己的手,“那个爹...我不死,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为何要死?” “爹你要是觉得没有颜面,那你死好了,你放心,你死了儿子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的。” 秦雅素倒是比秦华朗聪明一些,没有反抗只是哭的很厉害。 “你放心,二楼死不了人的。”姜晚柠冷声道,“秦大人若是想死,本妃可以成全。” 姜晚柠说罢,随身跟着的两个王府侍卫抽出自己的佩剑。 秦昭临一愣,“王...王妃...你...你...” “怎么?秦大人还有何遗言要说?”姜晚柠淡声问道。 晋王小声对姜晚柠说,“皇嫂,您不要冲动,这想必是秦昭临的圈套。” 姜晚柠自然知道这是秦昭临的圈套,但是她赌的就是秦昭临不敢真的去死。 “怎么?秦大人怕疼?”姜晚柠说道,“若是怕疼也没有关系。” “本妃这里有一种药丸,是新研制的,只需要一粒,就可以让人安静的死去,没有任何疼痛。” 姜晚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秦大人,这药本妃就不收你的银子了。” “全当做了好事。” “你放心,你死后,本妃一定会带着你的尸体去跟陛下讲明白的。” “还有...”姜晚柠冷声说,“你们府上那些小妾丫鬟,包括茶楼的掌柜等。” “虽然你死了,但是花钱买状元郎身份的事情,本妃觉得还是有必要仔细查一查,若是查到在将你们整个秦家抄家灭族。” “到时候不仅你的儿女,你的夫人还有你的族人,都会下去陪你的。” 秦昭临整个人怔愣着,没有敢说话。 半晌才缓过劲来,“你你你...你好狠毒的心!” “难道这东陵的王法是你姜晚柠吗?!” 秦昭临是王妃也不称呼了,直接指着姜晚柠说,“你想让本官死?本官还偏偏不死,本官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姜晚柠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秦大人,请便。” 秦昭临没有想过,自己所有计谋使尽了,这个姜晚柠就是不害怕。 秦昭临见状,给人群中一人递了个眼神,那人做了个手势, 四面八方冲过来一群手持武器的人,直接对准姜晚柠而去。 “柠柠小心!” “皇嫂小心!” 姜晚柠肩膀微微侧身,夺过利箭,还没来得及回身,侧面一人拿着匕首冲了过来。 所有人几乎同时都对准了姜晚柠。 晋王和晋王妃拓跋嫣儿还有沈如枝想要上前帮忙,人群中突然钻出来许多孩子围绕在他们身边。 他们害怕伤害到孩子,一时抽不开身。 姜晚柠眼神微冷,抽出腰间的长鞭,“这么快就藏不住了?” 秦昭临眼神变得阴冷,他在来之前已经命令家中开始收拾东西,此举若是成功便罢,若是到了最后一步,杀死琅琊王妃的计划。 他便带着家人和一众小妾去另外一个地方躲起来,这些年他贪污的银子也足够挥霍一辈子了。 “哼,琅琊王妃,下官也不想的,这一切都是被你逼得。” 姜晚柠握紧手中长鞭,狠狠一鞭子朝着秦昭临甩了过去,秦昭临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去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挡在自己面前做肉盾。 姜晚柠见状赶紧用力将鞭子收回,因为分神一名刺客趁机拿着匕首刺向姜晚柠的腹部... “柠柠!”沈如枝大喊一声。 姜晚柠看见时已经来不及躲避,打斗时被人从腹部一脚从二楼踹了下去。 姜晚柠只觉得腰间突然一紧,紧接着自己便落在了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中。 裴宴川抱着姜晚柠脚下借力用轻功上了二楼。 “琅琊王!” 秦昭临顿时吓得双腿打颤。 第365章 草民愿意前去给您做证 “王爷,你怎么来了?”姜晚柠也诧异道。 裴宴川伸手摸了摸姜晚柠的脑袋,声音很是轻柔,“刘壮来找的本王。” “有没有受伤?” 姜晚柠轻轻摇头,其实那一下她从二楼摔下去也不过是受个小伤并不碍事,但裴宴川赶来的及时将自己接住了。 裴宴川四下仔细看了看姜晚柠,确保身上真的没有受伤。 这才转身看向秦昭临,“秦大人还认识本王?” 秦昭临不知裴宴川说这话的意思,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是双腿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琅琊王,你想做什么?” “这里可是京城,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还想杀了我吗?” “我都要被你气笑了,”沈如枝冷嘲道,“刚才对着柠柠又是威胁又是喊大喊杀的人好像不是你一样?” “怎么你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杀琅琊王妃,王爷就不能当场报仇了?” 秦昭临嘴硬道,“我那是在自保,更何况谁说这些刺客就是我找来的?” “王爷和王妃平日里嚣张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胡乱攀咬下官。” “琅琊王又怎样?琅琊王就能没有证据便将本官定罪吗?” “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是没有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拓跋嫣儿也骂道,“你这种人活着还真是给你们东陵人脸上抹黑。” “你们人多势众,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下官只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官,便被你们这样欺负。”秦昭临老奸巨猾,又脸皮死厚死厚的。 就连沈如枝和拓跋嫣儿脾气这般暴躁的人都被这种人整无语了。 “就你还本本分分做官呢?你儿子都四处宣扬自己就是这次科举的状元郎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还是背后有你这个爹?” 姜晚君的声音在人群中高声响起。 “不过,这一点我想来应该是很快能够找出答案的。” 姜晚君说着话朝着人群中走来,“让他与我比试一场看看,倒是有几把刷子。” “君君。”沈如枝给姜晚君竖起大拇指。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不要胡乱说。”秦昭临眼神闪躲。 “对!我才没有说呢,你这是诬陷。”秦华朗也跟着道。 “当时有那么多人在,自然是有人证的。”姜晚君说。 “哼,我倒是想看看谁敢站出来诬陷我儿。”秦昭临丝毫不怕,昨日的那些人无非都是一些寒门学子。 他们寒窗苦读几十载,为的就是一举高中,又怎么在还没有考中之前就得罪朝廷命官呢。 秦昭临很是自信。 这件事情他只要抵死不认就可以了。 “我可以作证!”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众人纷纷顺着声音看去,慕云州穿着浆洗的泛白的粗布麻衣,袖口处还有补丁。 “我可以与秦公子比试,也可以做证秦公子说过这种话。” “你你你...你可知道诬陷本公子是何后果?” 慕云州站的笔直,“无论是何后果,我慕某都可以站出来指认你,即使他日不能入朝为官,除掉你们这种人也算是人生一大值得炫耀的壮举。” 秦昭临还想再出口威胁,裴宴川没有内心陪着他在这里继续耗着,“既然秦大人口口声声喊着冤枉,那便去陛下面前再喊冤吧。” 秦昭临强撑着,“去就去,本官没有做过,自然行得正坐得直。” 秦昭临说着就要走,秦华朗在身后拉了一把,“爹,真去皇宫?” 到了皇宫想要逃走可就逃不走了。 秦昭临压低声音,“放心,纯妃娘娘自然会保我们的。” 毕竟他留着还对驸马有用,不然那些银子如何洗白送进驸马的府上去。 秦华朗这才放心下来。 父子俩昂首挺胸刚走了两步,便被墨染将人拦住。 “王爷,这是做什么?”秦昭临问。 “不急,”裴宴川冷声道,“再去面圣之前,本王先打断你们的双腿,确保你们不会溜。” 裴宴川自然不是怕他们溜走,只不过是先想替姜晚柠出口气罢了。 “你敢!啊——” 秦昭临话刚说完,墨染一脚踹向其小腿,又不知从哪里顺手拿来的棍子,狠狠一棍子敲下去,秦昭临瞬间趴倒在地上。 秦华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墨染的棍子已经朝着他的小腿打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只一棍子,父子二人的双腿都已经断裂。 秦雅素见状吓得扑倒在地上,冲着裴宴川哀求,“王爷,这件事情跟妾身没有任何关系。” “妾身什么也不知道,求您饶了妾身。” 裴宴川无动于衷,墨染上前一脚踹开秦雅素。 “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么。”裴宴川冷声说,“那就让你吃个够。” 墨染立马明白裴宴川的意思,大声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去医馆取一些助兴的药来,最后是一个牛吃的份量。” 墨染说着还邪恶的看了一眼秦雅素,“再将秦姨娘送去青楼,让秦姨娘好好享受。” 秦雅素闻言,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牛吃的分量,那她不死在药上一定会死在床上的。 “王爷,我可是您的妾室。” “正因为你是妾室,才由王爷亲自处置,不然就该是和你父兄一样的下场。” 秦雅素听着墨染的话,已经能预料到秦家即将要面临着什么。 “将人拖走。”墨染招呼了几个侍卫将秦昭临父子拖走。 秦昭临父子但凡是多哀嚎一声,嘴上便要多挨上一巴掌,“奉劝秦大人,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儿去陛下面前叫苦。” “若是一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就任由我们处置了。” 墨染说完,秦家父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君君。”姜晚柠这才顾得上跟姜晚君说话,“你怎么也来了?” 姜晚君轻声道,“是慕公子在街上听见了这边发生的事情,跑来告诉我的。” “阿姐,我们都随你进宫,给你作证。” 慕云州附和着点头,“王妃,草民愿意前去给您做证。” 姜晚柠道,“谢谢慕公子,这件事情我与王爷已经有安排了,若是需要一定会来找你的。” 第366章 地上趴着的又是何人 御书房。 萧煜浑身无力的靠在龙椅上,嘴唇有些泛白,整个人明显已经消瘦了很多。 吴盼盼拿着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小盒子上前,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拇指节大小的药丸。 纯妃宋竹冉从盒子中取出药丸,轻柔的送到皇上萧煜的嘴边,又端起一旁刚沏好的茶,“陛下,喝口水顺义一顺。” 萧煜吃了药丸,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川,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这地上趴着的又是何人?” “陛下,救救下官,琅琊王要杀微臣啊陛下!”秦昭临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喊叫了出来。 萧煜闻言眯起眼睛看了看,想要坐直身子感觉有些吃力。 “陛下,您刚刚服用了药,这身子在换精气,会比较困乏无力,臣妾扶您。”宋竹冉扶着萧煜坐起来。 萧煜这才看清楚趴着的人,“这不是户部侍郎秦大人吗?这怎么还趴在了?” 吴盼盼将事情附耳说了一通。 “竟然有这种事?”萧煜扭头看向吴盼盼,“科举也有人敢作假?” 吴盼盼低头回禀,“奴才也是听着一直跟着王爷和王妃的暗卫来说的。” 萧煜声音虚浮,“那个谁...秦昭临是吧?” “你儿子大肆宣扬自己能成为状元?” “陛下不是这件事情啊陛下,这件事情微臣是可以解释的,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做局的,为的就是陷害微臣和微臣的儿子啊陛下。” 秦昭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萧煜听的头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吴盼盼立马对秦昭临道,“秦大人,有话好好说,你这般哭哭啼啼的扰了陛下。” 秦昭临这才止住哭声,擦掉鼻涕,“陛下,琅琊王妃心思狭隘,将微臣的女儿骗去酒楼,竟然下了媚药,让其与犬子共处一室。” 秦昭临说着又一阵悲痛,“琅琊王还将微臣的女儿送去了青楼,这桩婚事是陛下您亲赐的,求您为微臣做主啊。” “不仅如此,微臣去要个说法,琅琊王竟然打断了微臣的双腿还有犬子的。” “这叫微臣日后还如何为陛下分忧啊,如今户部事情正是多的时候。” 萧煜被吵的不耐烦,“既如此,那你便先在府上休养,这户部侍郎的位置朕再寻个人来坐便是了。” 秦昭临一听心中一紧,“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琅琊王也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求陛下为凶臣做主啊!” 萧煜不耐烦的揉着太阳穴,纯妃宋竹冉起身替萧煜去揉,“陛下刚服用了药,此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如这件事情就让臣妾来帮陛下吧。” 萧煜抬头看了一眼宋竹冉,虽然现在一些奏折都是纯妃替自己在批,但是近日这事还不能交给宋竹冉来处理。 秦昭临心中期盼着皇上能够同意,这样对自己更加有利。 “朕无碍,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萧煜冷声道,“后宫不可干政。” 宋竹冉立马明白是自己太过心急了,跪下道,“臣妾也是看着陛下太难受,这才想着替陛下分担,是臣妾错了。” “求陛下宽恕。” 萧煜见宋竹冉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一软,伸手将人扶了起来,又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宋竹冉坐下。 宋竹冉乖乖的靠在萧煜身边,眼神挑衅的看向姜晚柠和裴宴川。 “阿川,这件事情你还有何说的?”萧煜一脸严肃的看向裴宴川。 裴宴川看了一眼一旁的墨染, 墨染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信纸上前交给吴盼盼。 “陛下,这些都是事情的经过以及人证的证词,还有最低下是秦家这一年以来贪污银子的数量。” 萧煜眉头一紧,如今国库空虚,竟然还有人贪污, 萧煜接过证词翻看了几下,狠狠将证词拍在桌子上,“好啊秦昭临,这就是你所说的愿望?” 秦昭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纯妃。 “你看纯妃作何?”萧煜冷声道。 秦昭临立马低下头,宋竹冉也赶紧撇清关系,“陛下明查,臣妾并不认识秦家。” “想来是他们觉得臣妾向来比较好说话,但是这件事情关乎国事,臣妾万万不敢多言的。” 皇上萧煜拉住宋竹冉的手轻轻拍了拍,“纯妃这是做什么?朕自然信你。” 宋竹冉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萧煜的身子时常虚弱无力,已经问过自己好几次,这丹药是否真的有用,又想要长生不老,所以才每次都被自己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 今日确实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秦昭临对上宋竹冉警告的眼神,赶紧否认,“陛下明鉴,微臣与纯妃娘娘并没有什么。” “那你倒是给朕好好交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萧煜将龙案上的证词扔了出去,秦昭临吃力的趴到前面捡起地上的信纸大致看了一眼,裴宴川竟然在短短一日内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陛下,秦大人府上的一众下人和家眷臣已经控制住了,这里面还有他们的证词。” “这秦雅素,也就是陛下给臣赐的小妾,说来也是纯妃娘娘做的媒。” “刚带进府上便想着与人合谋设计陷害王妃,不料反倒中毒的是自己。” “若不是本王的王妃机智,那今日只怕这秦家此刻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裴宴川说着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抖,饶是萧煜,也不由的心中不舒服。 明明他才是皇帝,裴宴川是臣子, 可裴宴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竟然让自己不舒服甚至有一些恐惧隐藏在其中。 “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秦昭临说,“明明是王妃带着我家雅素去的。” “若是王爷不想让我家雅素做您的妾室,您大可以向陛下禀明。何苦如此羞辱我们秦家。” “本王带的一众人证就在外面候着,包括酒楼的掌柜。”裴宴川看向宋竹冉,“那掌柜终是忍不住如实交代了。” “传人证!”萧煜冷声道。 “陛下,”纯妃宋竹冉阻拦道,“这件事情已经明摆着是秦家的问题。” 第367章 我这人就是善妒 “依照臣妾看就不必再传证人了,姜姐姐的为人臣妾也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宋竹冉接着说,“姜姐姐若是不同意,必然会当众说出来,万万不会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一个妾室而已,姜姐姐何必还要带出去做这等事情。” “若是被发现了自然是不好交代的。” 萧煜本就身体虚乏,此时只想赶紧去休息,便顺着宋竹冉的话说,“纯妃说的不错。” 宋竹冉甜甜一笑,表现出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陛下,依照臣妾看,不如就查抄秦家所有财产,将秦家全族流放。” “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她过去吧。” 萧煜点点头,对吴盼盼说,“去将人拖出去。” “陛下,饶命啊陛下。”秦昭临大声求饶,“陛下饶了微臣,微臣冤枉啊,纯妃娘娘,纯妃娘娘您救救微臣,救救微臣啊。” 宋竹冉怕秦昭临再多说出点什么让萧煜开始怀疑自己。 站起来对秦昭临说,“秦大人,将你流放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你若再敢胡乱攀咬就不是流放那么简单了。” 秦昭临读懂宋竹冉话中别的意思,只能叩头说,“微臣谢主龙恩。” “爹,爹,爹,不要啊,你快些跟陛下说,我们是冤枉的,儿子不想被流放,儿子还要做状元的。” “闭嘴!”秦昭临厉色道。 若不是自己腿折了此刻一定上去缝了秦华朗的嘴。 胆敢在御书房这般无礼,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秦话朗根本不听,“爹,我们是冤枉的,为何不让陛下做主。” 秦昭临小心看了一眼萧煜,只见其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显然不太想多管这个事情。 “你若是再多话,老夫先一剑杀了你!”秦昭临怒斥道。 秦华朗还想再说,听到这话又忍了忍。 秦家父子被拖下去后, 萧煜这才看向裴宴川,“阿川...这秦雅素...” 纯妃宋竹冉立马说道,“这件事情都是臣妾的错。” “琅琊王,姜姐姐,您要怪就怪臣妾,臣妾想着你们成婚如此久还没有个孩子。” “这府上多一个人没准就希望更大一些,也就听不到那些外面的谣言了,是我考虑不周,反而让姜姐姐你被看了笑话。” “这秦家姑娘,我只是见过一面,瞧着长的确实不错,又听闻她对王爷很是钟情,便央求着陛下做了这个主。” “我也想着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都很正常。” “这件事情是我错了,阿姐已经教训过我了,姜姐姐您千万不要责怪王爷埋怨陛下。” 宋竹冉将所有的错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萧煜自然是开心的。 他堂堂帝王,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有错的。 “臣妇怎会埋怨娘娘跟陛下呢,臣妇该谢谢娘娘体恤王爷才是。” 宋竹冉借机笑着说,“姜姐姐你不怪我就好,我真的是很后悔,你放心下次我给王爷找小妾的时候一定会好好选一选的。” “或者姜姐姐和王爷有看中的一定要说,我一定求着陛下准允。” “这小妾我想着还是要有的,总不能传出去让人都说姜姐姐你善妒吧?你说是不是?” “我这也是为姜姐姐您好。” 姜晚柠唇角微微勾起,“娘娘没有说错,我这人就是善妒。” 姜晚柠大大方方的承认反倒是让宋竹冉不知如何回怼,只能假装委屈道,“姜姐姐还是在生气。” “好了,纳妾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以后不许再提。”皇上萧煜说。 “是。”几人同时应道。 “陛下,不知这南漓国公主什么时候能来?这驸马的婚事也该尽早提上日程,相比较臣来说,驸马中年丧妻又丧女。” “如今更是需要一个人陪伴的时候。” “臣觉得,这南漓国公主毕竟是外邦人,不如再给驸马找上一两个小妾、0 “这样才能帮驸马多多开枝散叶,到时候尽早享受人伦之乐。” 萧煜心中思索了一下,“阿川你说的不错,驸马确实年纪已经不小了,明年就四十二了。” “如今还没有一男半女,只是朕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那南漓公主据说来的路上水土不服,时间延迟了一个月。” “也就是科举后才会来,这驸马的婚事也就推迟了。” “那正好现在先给驸马找上两个貌美的小妾,到时候也能压一压这南漓公主的气焰。”裴宴川说, “这驸马平日里本就老实不多话,若是被外邦公主再欺负了,这难免也丢了我们东陵人的脸,陛下也是知道的,驸马此人一向对男女之情上比较木讷。” “不然当年也不会与大长公主一直这样下去。” 萧煜已经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挥挥手道,“这件事情就由阿川你来办就好了。” “若是有什么问题便来找吴盼盼,有他出面大家自会相信这一切是朕允许的。” 萧煜虽然不理朝政,但内心还是不想给裴宴川太多的权利。 宋竹冉恶狠狠的盯着裴宴川,一双眸子布满了血丝,若不是此刻有萧煜在,她一定会上前一剑杀了裴宴川。 自己好不容易想尽一切办法让那南漓国的公主来的迟一些, 最近也对萧煜加大了药量,再有两个月宋竹宜就是不生也能让她生下来了。 等着一切都准备好,大事落定,也就不需要师父和那南漓公主成婚了。 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恶心一下姜晚柠,裴宴川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礼物’。 “陛下,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不妨就让纯妃娘娘来操办吧。”裴宴川插话道,“臣觉得,纯妃娘娘选人的眼光一向很好的。” 萧煜心中有愧,又忌惮裴宴川如今的实力,只能应下,“那便让纯妃来操办。” “只是这一次万万不可大意。” “陛下!”宋竹冉声音拔高了几分,“此事......”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按照朕说的去办。” 宋竹冉见萧煜如此也不再多言,自己今日已经冒失过一回了,不能再冒失。 “臣妾遵旨。”宋竹冉微微福身行礼。 第368章 破例晋封为皇贵妃 宋竹冉回到明月殿拿起藏在衣柜里的小人儿用针狠狠的扎着,小人上写着姜晚柠的名字和生辰。 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排小人,分别是裴宴川,宋竹宜还有沈如枝等。 “姜姐姐,我本就不想与你为敌的,可是你每次都偏偏要恶心我,你说你这是不是在找死?”宋竹冉自言自语,“我本来就是好心啊,想让多个人帮你伺候王爷。” “你不是一向很乐于助人吗?这也是我学你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宋竹冉狠狠的戳了一下,握着长针的手使劲转动,“偏偏要给师父纳妾。” “既然你这么喜欢多事,那就再辛苦辛苦。” 宋竹冉解气后将手中的小人和桌子上的都轻柔的放进盒子里,像是自己很珍惜的珍宝一般,又让宫女将盒子放进衣柜中。 宋竹冉深呼吸一口气,这整个明月殿已经全都换成自己的人,她也不再装纯真。 “娘娘,陛下来了。”外面一个小宫女回禀。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她正准备出去一下,这萧煜就来了,“将香点上。” “是。”小宫女将常用的香收起来点上另外一种香。 萧煜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深呼吸,一脸舒服。 “臣妾参见陛下。”纯妃上前行礼。 萧煜伸手将人扶起来,“爱妃快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日后见朕不必多礼。” “谢陛下。” 萧煜拉着宋竹冉往床边走去,“不知怎的,朕每每心烦气躁的时候来爱妃这明月殿就会舒服很多。” “都是陛下宠爱臣妾才会这般说,难不成臣妾这明月殿还能与别的宫殿不一样?”纯妃宋竹冉笑道。 萧煜摇摇头,“朕是觉得你这明月殿的香闻着会让朕很舒服。” “回陛下,”一旁的小宫女插话道,“这香料中娘娘特地加了安神的,娘娘最近总是时常惊厥,这些是太医给开的方子。” “陛下整日劳累,想必也是这安神的香起了作用。” 萧煜闻言伸手握住宋竹冉的手,“爱妃怎么了?睡的不好?” 纯妃宋竹冉柔声道,“臣妾只是觉得臣妾不太懂的处理这些事情,每次总是好心办了坏事,就比如这次。” 宋竹冉说着愧疚的低下了头。 萧煜拍了拍宋竹冉的手背,“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好了不必多想,朕原本还疑惑为何对驸马娶纳妾上你反应如此大,原来是因为琅琊王的事情你怕自己再板办错了事情。” “朕今日这当他们的面斥责了你,也算是惩罚了。” 宋竹冉听到给陈介纳妾心中一阵怒气翻涌,萧煜微微低头,伸手刮了刮宋竹冉的鼻子,“怎么?还在为朕今日说你的事情生气?” “臣妾没有。”宋竹冉瓮声瓮气的说。 萧煜将人揽入自己怀中,“好了,朕准备晋一晋你的位份。” 萧煜思索了一下,“这妃子之上便是皇贵妃了,按理说这皇贵妃必须有一点那就是子嗣。” 萧煜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宋竹冉的肚子,伸手摸了摸,“话说回来,朕这段时间一直歇在明月殿,怎么就不见你的肚子有动静的。” 宋竹冉害羞的说道,“陛下,孩子是缘分,阿姐不还是一样,只能说臣妾与陛下的孩子缘还没有来呢。” “这好事呀急不得,没准等到陛下大事落定的时候,这缘分也就到了呢。” 萧煜闻言心中舒畅,哈哈一笑,“那朕便破例晋封你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皇后如今怀着身孕,也不是适合在管理后宫,就让她好好养胎,这管理后宫之权,朕就交给你了。” 宋竹冉闻言,站起身行礼,“臣妾谢过陛下,臣妾愿意为阿姐分担。” “朕不是说过了,没有外人爱妃不必跪。” 宋竹冉顺势站起来,甜甜一笑。 萧煜起身张开双臂,“好了,就寝吧。朕今日就不走了。” 宋竹冉柔声劝解,“陛下,清风道长说过了,陛下您这段时日要自己独自一人就寝,万不能有男女之事,否则容易前功尽弃。” 萧煜虽然心中不爽,但是想到自己长生的大事,“也罢,朕再忍一忍。” “臣妾也很想陛下留下来,但是臣妾要为陛下的大事考虑,不能如此不懂事。” 萧煜柔声道,“你比后宫那些个妃子都懂事。” “这皇贵妃的位置你坐着一点也不虚。” “既如此你也早日休息。” “是。” 萧煜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桌子上的香炉,“将这香也送到朕的寝宫去一些。” 宋竹冉心中一紧,这香料万不能让别人知晓。 小宫女立马会意,“陛下恕罪,这香料今日正好用完了,就剩了这么一点,娘娘刚点上。” 宋竹冉上前两步,“臣妾一会儿让太医院给陛下配一些,给陛下送过去。” 萧煜满意的点点头。 人前脚离开,宋竹冉后脚便命人将香料倒了换上正常的香。 “娘娘,陛下那边...” “去让太医院我们的人给陛下开一些正常安神的,这种香料万不能出现在明月殿外面。” 这香料是特制的,闻多了会让人上瘾出现幻觉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年轻有力,实则整个身子已经逐渐被掏空了。 再加上萧煜每日服用的所谓的‘仙丹’,都是含有一定毒药的,萧煜如今的身子也就勉强能撑到宋竹宜生产之际。 她每日都有用解药,所以这香料闻着并不会有什么。 宋竹冉现在头疼的是给陈介纳妾之事,这件事情最好是让师父自己出面拒绝,不过她也能想到,萧煜如今虽然不理朝政,对于师父和裴宴川上还是用心的。 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宋竹冉越想越头疼,“你过来,去帮本宫办件事。” 宋竹冉突然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一脸兴奋,“姜晚柠,你会为你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若是这朝中在出现一个大事,那给师父纳妾的事情就没有人在意了,这件事情能拖一日是一日。 拖到师父大事落定,这些人通通都要死。 宋竹冉受不了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女子接触陈介,整个驸马府上也全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女子。 第369章 幽冥宗 翌日。 姜晚柠一早就去了周太傅府上。 “王妃来了啊。”赵管家笑呵呵的迎接,“老太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姜晚柠心中一惊,“外祖父知道我要来?” 赵管家笑道,“昨日刘壮来将事情都说了一遍,老太爷今日就等着王妃您了。” “刘壮是外祖父安排去的?” 这倒是让姜晚柠没有想到,自己做什么向来是瞒着外祖父的,外祖父如今年事已高,她不想让其再多操心。 赵管家笑道,“王妃还是快些进去吧,老奴这就让后厨的人做饭。” “谢谢赵叔。”姜晚柠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刚准备敲门,周太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姜晚柠推门走了进去,俏皮的说,“外祖父,您这耳力可比我爹的好多了。” 周太傅手上写着字,头也没有抬,“怎么?我那女婿眼睛不瞎了,已经开始耳聋了?” 姜晚柠笑着没有说话,上前给周太傅研墨。 周太傅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将笔放下,直起腰。 姜晚柠将沏好的热茶递了过去。 周太傅接过茶用盖子刮了刮上前的浮沫,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坐。” 姜晚柠乖巧的坐到一边,“外祖父。”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 “刘壮是您安排去的?” 周太傅没有回答。 姜晚柠明白外祖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外祖父...柠柠不是有意要瞒着您这么多事情的。” 周太傅放下茶杯,“我虽然这些年不上朝,不理外面之事,但是不代表什么都听不到。” 周太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可是顺风耳。” 姜晚柠噗嗤笑了出来,“外祖父,柠柠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这些事情太过复杂,柠柠不想让您跟着操心。” “只怕是如今我不想操心也不行了。” 周太傅眼神突然变得严肃,沉声问姜晚柠,“陛下如今,是不是在背着朝臣做什么别的事情?” 姜晚柠知道现在瞒着外祖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陛下现在痴迷于长生不老,已经无人能劝说的动了。” 周太傅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平静的说,“这人一旦有了权利,心思就会变,也就想要活的长久。” “这越想活的长久,就越容易死的快。” 这件事情上周太傅没有与姜晚柠再多说什么,最后又问道,“琅琊王的仇人找到了?” “外祖父...” 姜晚柠没有想过,外祖父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了。 “我虽然半截身子已经埋黄土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能帮上你们的。”周太傅说,“陛下如今想要用驸马陈介来抗衡琅琊王。” “陈介此人,看着老实本分,但是眼神中的野心骗不了人。” “这也是当年我没有将你母亲嫁给他的原因。”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找我的麻烦,也是怕自己做的太多暴露了,但是如今只怕不同了。” 姜晚柠此次来一是因为刘壮那日帮自己,二也是怕宋竹冉对付外祖父。 没想到这一切外祖父早就预料到了。 “外祖父,刘壮昨日所做...您都知晓?” 周太傅道,“你是想说,人群中带头说萧煜的人?” “那人是刘壮以前的同乡,赋税严重,家中父母扛不过去已经饿死了,如今只剩他一人还得了不治之症。” “这件事情是他自愿的,刘壮也没有强迫。” 姜晚柠也是这几日才知道,京城以外的一些城池,赋税高到已经有人缴纳完税饿死的地步了。 “我已经安排人去严重一些的地方开设粥棚了。” 周太傅点点头,“这件事情,若是从根源上不解决,事情就不会好。” “开设粥棚只能救的了一时。” “外祖父,您的意思是?”姜晚柠心中一紧。 周太傅倒是平静,“这萧家的天下,本来就是老夫和英国公守着的,如今英国公不在了,便由他的儿子守着。” “既然他不肯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那老夫自然也不能一直向着他。” “老赵,你进来。” 周太傅喊道。 赵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老太爷,王妃。” 周太傅缓缓站起身,朝着书柜的方向走去,抽出其中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子。 交给了姜晚柠。 姜晚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很普通的圆形黑铁,上面隐隐约约刻着几个字,可能是年代太久的缘故,已经看不太清楚。 “外祖父,这是......” 周太傅声音平静,“这个东西,我本不想再拿出来的。” “只是现在萧煜那小子已经不在是个明君,这个东西你就拿着,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你赵叔帮忙。” 姜晚柠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赵管家,“外祖父,找我赵叔用这个做什么?” 周太傅笑呵呵的说,“你还不知道这老家伙的底儿吧。” 周太傅指着赵管家,“当年江湖上已经绝迹的幽冥宗就是他创立的。” “这老头子可鬼的很。” “幽冥宗?”姜晚柠惊讶,“那不是已经绝迹二十多年了吗?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至今有些人家哄不听话的小孩都会说幽冥宗来抓人了,那可是第一大邪派,赵叔你?” 赵管家挠了挠头笑道,“当初不过是逼上梁山,带着一帮兄弟们讨生活,不狠点就容易被人家吞掉。” “老奴这才带着一帮无家可归的兄弟们拼出了一点名堂,取了一个让人听着比较害怕的名字。” “后来遇见了老太爷,当初本来是瞧着老太爷衣着华贵想要讹点银子的,没想到被招安了。” 姜晚柠一脸震惊,“这些事情娘怎么没告诉过我。” “小姐也不知道。”赵叔憨笑道。 “不过幽冥宗虽然不在了,但是这些年老太爷已经将其弄成一个收纳孤儿的收容所,不过就是教一些他们求生的本领。” “再偶尔训练训练。” 姜晚柠嘴角抽了抽,竟然将养私兵说的这样简单好听。 “不过老太爷也是为了东陵,并不是想要别的什么。”赵叔又道。 第370章 本王一定会替你报的 “好了好了,先吃饭。”周太傅颤颤巍巍的起身。 姜晚柠立马跟着起身去扶,祖孙二人一边往外走姜晚柠一边说,“外祖,您突然给我这个做什么?” 周太傅沉声道,“别以为我不在朝堂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这整个后宫如今被宋家那小丫头控制了,军营中琅琊王又被架空了,实际手中的权力已经没有多少了。” “不然按照琅琊王的性子,知道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定然会第一时间将其杀死报仇。” “可是他没有,这是因为什么?”周太傅一脸宠溺的看向姜晚柠,“不就是因为这京城中如今有太多的牵挂。” “这所有的牵挂都是因为有你,他不能殊死一搏,怕连累你。” “但是这样拖的时间越久,对你们越不利。” “外祖父...” “外祖父知道,”周太傅没有给姜晚柠说话的机会,“你不想让外祖父担心,但是这些事情你们是瞒不住的。” “你虽然与枝枝那丫头关系极好,但是她毕竟是西夏国的公主。” “若是贸然出兵帮助,只怕对你们更加不利,对她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还有我听闻西夏那个拓跋闻璟最近一直不安分,你还是叫枝枝那丫头小心一些的好。” “我就你娘这么一个孩子,自从你嫁给琅琊王,外祖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便开始替你布局准备了。” “我知道你在同龄人中,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你的智慧还是善良,但外祖父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盐。” “外祖父。”姜晚柠嘟着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口味太重的原因。” “哈哈哈哈...你个皮猴子。” 祖孙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膳房,姜晚柠陪着周太傅刚用完饭准备走。 周太傅突然一口血喷到了整个桌子上。 “外祖父!”姜晚柠吓得赶紧去查看周太傅的脉搏,“外祖父,您怎么样?” “老太爷。”赵叔听见声音赶紧冲了进来。 姜晚柠掏出帕子给周太傅擦了擦嘴角的血,“外祖父,柠柠先扶您去床上躺着。” 又对赵管家说,“快去拿药箱。” “是。”赵管家正准备去拿药箱。 周太傅声音虚弱,喊道,“不必了。” 姜晚柠着急的看向周太傅。 周太傅笑道,“我都已经快九十岁了,也活够本了。” “外祖父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姜晚柠慌乱的去摸周太傅的脉搏。 周太傅笑着安抚,“无用的。” 姜晚柠不相信,不停地把脉,可是脉象虚弱,毒入肺腑,已经无药可医。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赵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王妃,老太爷他...” 赵管家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前些日子陛下就派人给老太爷送来了丹药,说是那丹药可以强身健体。” “希望老太爷身体康健。” “其实老太爷一直都知道,这是纯妃的主意,为的就是让老太爷当那个试药的。” “之前那些药丸不足以致命,直到昨日,纯妃又以陛下的名义送来了药丸,并且要求老太爷当面吃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姜晚柠吼道。 “老奴一开始就想告诉您的,但是老太爷不让,老太爷说只有他死了,萧煜才能对你们放松警惕。” 赵管家说着抹了抹眼泪。 “老太爷这一生在朝堂的诡秘风云中生存,最后这一次以身入局,为的就是王妃您和您母亲平安。” 姜晚柠哭着紧紧握住周太傅苍老的手,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外祖父,您为什么要这样。” “柠柠会有更好的办法的,您为什么...” 周太傅缓缓抬手擦去姜晚柠的眼泪,“傻孩子,就算不吃这个,我如今已是高龄,早在之前就有太医诊断过,我的寿命也没有多久了。” “不过是在临死之前做一些对你们有帮助的事情,这样外祖父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我这就去找我娘。”姜晚柠已经慌乱无神。 周太傅拉着手不松,“你娘心窄,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她了,只说我是到了岁数了。” 周太傅又强撑着交代了许多。 最终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姜晚柠趴在周太傅的身上哭成泪人,这么久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就连刚才 她都没有察觉。 可直到把了外祖父的脉搏才知道,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赵管家跪地前行几步来到床前,忍着泪意,“老太爷,您放心,等您交代给老奴的事情了了后,老奴就来陪您。” 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王妃,这是老太爷给您的。” 姜晚柠强撑着起身,接过信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颤抖着双手打开。 上面写着清川和寄月二字。 “这是老太爷为您未来的孩子取的名字,若是个男孩就叫清川,若是个女孩就叫寄月。” 泪水已经打湿了信纸,姜晚柠将信纸放在胸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 ‘咯吱。’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裴宴川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立马冲到姜晚柠面前,“柠柠。” 裴宴川将姜晚柠搂在怀中,“都是我的错,都怪本王,是本王来迟了一步。” 裴宴川紧紧搂住蜷缩着的姜晚柠,抬头看着床上的周太傅。 “王妃,如今之际,是要让老太爷入土为安。”赵管家说,“一切东西老太爷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就在后院的仓房中。” 好半晌,姜晚柠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来,裴宴川伸手替其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王爷,你怎么来了?”姜晚柠强装镇定。 裴宴川心疼的将人搂入怀中,“柠柠,在本王面前你不用这么强撑的,想哭就哭出来。” “今日下朝后皇后娘娘派人来给本王传信,说昨夜明月殿的人出宫去了,她怕是宋竹冉想要对你不利。” 裴宴川说罢紧紧握着姜晚柠的肩膀,“你放心,这仇,本王一定会替你报的。” 第371章 朕要亲自扶棺 “王爷,外祖父的仇,我会亲自报。”姜晚柠说话的鼻音很重。 裴宴川很心疼,将人抱得更紧了,“好。” 姜晚柠强撑着虚脱的身子站起来,“赵叔,我们去看看外祖父的棺椁。” “是。”赵管家跟着站了起来。 带着姜晚柠来到后院,将仓房的门打开,棺材是新备下的,东西都很齐全。 赵管家跟在姜晚柠的后面说,“老太爷说你们忙,这些东西他就自己准备了,原本他的身体还能再坚持了一年半载的。” “但是昨夜那药送来的太晚,老太爷便知道自己的日子倒头了。” “老奴想着连夜去告诉您,但是老太爷不让,老太爷说您今早一定会来的,让我准备好饭菜...” 赵管家说着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人在极致悲伤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姜晚柠一开始还能哭的出来,此刻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眼睛干涩,一滴泪也没有。 “赵叔,一会儿去不侯府通知我爹娘,就说外祖父是年纪大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赵管家明白姜晚柠的意思,“是。” 侯夫人刚生完孩子还不到半年,也好在这半年侯夫人几乎隔三差五就带着小世子来太傅府上,自从王妃那次来太傅府后,老太爷一日比一日开心。 后来侯夫人也开始出门,经常太傅府,后来又有了小世子。 ...... 周老太傅是东陵国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别说是朝中一些官员,就是当今圣上萧煜也心中踏实不少。 虽然萧煜忌惮裴宴川的势力,如今已经将他手中的兵权拿走了七八成,不知为何看着裴宴川那股子无所畏惧的劲儿还是害怕。 加上有宋竹冉的挑唆,萧煜的心思也歪了。 此刻正在明月殿小憩的萧煜听到周太傅去世的消息,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你说什么?” 吴盼盼声音中也带着啜泣,“回禀陛下,老太傅去了。” 萧煜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感觉空落落的,感觉这座皇宫都是虚幻的,日后没有人在护着他了。 老太傅对他而言比先帝更像一个父亲。 “朕给他的丹药他吃了没有?” “回陛下,每回都吃,当着送去的奴才面吃的。” 萧煜自己也知道,他送去的丹药并不是长生的,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他又希望老太傅死又希望他不要这么快死。 最好是他想让死的时候就能立马死掉,但是如今怎么就这么突然的死了呢? 萧煜将目光转向宋竹冉,这主意是她出的,萧煜第一次开始怀疑这所谓的长生药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竹冉轻轻扶着萧煜的后背,“陛下,周太傅每次吃丹药,想必还吃别的药了。” 宋竹冉说着话给一旁的小太监递了个眼神,小太监是经常给周太傅去送丹药的,立马上前跪在说道, “回禀陛下,奴才经常去送药的时候总能闻见老太傅屋子中有一股子药味儿,想来是琅琊王妃给老太傅开的补药之类的。” 宋竹冉接上小太监的话,“这丹药的分量就已经很补了,若是再用别的药,老太傅如今的年龄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陛下,老太傅的死说来也是与琅琊王妃有关系。” 宋竹冉替萧煜找借口,虽然这借口经不起推敲,但萧煜还是默认了, 他是不会对任何人承认自己想杀了自己的老师的,就在在内心也不愿意对着自己承认。 “陛下,这丹药中都是一些极其难寻的药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姜姐姐毕竟是半路出师的。”宋竹冉继续道,“那些试药的太监宫女都好好的。” “甚至一个比一个强健了不少。” 萧煜这才抬头看向跪着的小太监,他也是试药中的一人,包括每次宋竹冉也是陪着自己吃药的。 萧煜心安了不少,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不少,尽管他知道给周太傅的丹药中多加了一味东西,但此刻的萧煜迫使自己忘记这件事情。 周太傅的死根本与自己无关,这长生的丹药如此珍贵定然是管用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比之前更加强健,以前晚叫水一两次都觉得身子虚乏,如今七八次早晨还意犹未尽。 萧煜不知道的是每次在宋竹冉这里喝下的安神茶都会让自己处在幻境中,其实他夜里一次叫水也没有,宋竹冉也根本不与他同床。 整个明月殿都是宋竹冉的人,想瞒自然瞒的过萧煜。 “陛下,当务之急,是给周太傅一个体面的葬礼。”吴盼盼小心提醒, 虽然不用皇家出面,周太傅的葬礼也不会小了,但毕竟是陛下的老师,若是陛下什么都不做,那天下人也会指责陛下。 再者,吴盼盼内心也是希望周老太傅能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他在先帝跟前伺候的时候见到最多的就是周太傅...... “老师就这样去了,朕深感痛心。”萧煜说,“盼盼说的不错,朕一定要给老师一个体面的葬礼。” “传令下去,明日所有官员都不用来上早朝,都去太傅府吊唁,朕也要亲自去。” “七日后下葬,朕要亲自扶棺。” 天子为朝臣扶棺,历史上从未有过。 “想来是这萧煜心中愧疚,才会如此,他如今就是这样,做了错事,稍微弥补一下。” 消息传到太傅府时,裴宴川冷声说,“他要扶便让他扶,这是他欠老太傅的。” “是。”墨染抱拳应下。 芍药也从皇宫赶了回来,“王妃。” 芍药带着哭腔,看着跪在灵堂前已经换上孝衣的姜晚柠。 “芍药,你不去看着皇后娘娘,怎么自己来了?”海棠从侯府赶过来的,今日来周太傅府上是姜晚柠自己一个人来的。 刚接到消息他们便都赶过来了,来的时候灯笼都已经换成白色的了。 “是皇后娘娘得了消息让我来的,皇后娘娘如今被困在自己宫中不能出宫,娘娘让我给王妃带句话,让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姜晚柠知道,皇后的关心是真心的,可此刻也顾不上递什么话回去。 第372章 余大夫不见了 周氏听到消息的时候险些晕了过去,但是想到姜晚柠,还是强撑着,这种时候自己万万不能给柠柠再添乱。 周太傅去世的当日,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听到讯息纷纷赶来吊唁。 接下来的七日,不仅是京城中的官员,外地驻守的官员也匆匆赶来吊唁,并且都为了不给姜晚柠等添麻烦,住在了客栈。 等着七日后送葬。 就连西夏国皇帝也派人送来了信。 七日后。 姜晚柠抱着周老太傅的灵位在前面开路,她知道这于理不合,周老太傅一生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可再怎么也轮不到姜晚柠这一个外孙女来开路。 但是姜晚柠不听不管,自己抱着灵位上前开路。 其余人也都没有说什么。 萧煜和裴宴川一左一右走在棺椁的最前面,身后跟着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一些自愿前来送葬的百姓。 这些官员中有周老太傅的学生,有同僚甚至有政敌...... 送葬的队伍长的见不到尾...... “王爷,王妃这般...”墨染有些担心,姜晚柠这几日并没有不吃不喝,而是一日三餐顿顿不拉。 却也不哭不不笑不说话。 守在灵堂跪了足足七日,任谁来了也劝说不动,裴宴川陪着姜晚柠在灵堂跪了七日。 老太傅的墓地是萧煜特地选的,在皇陵的旁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送葬的队伍经过一处山崖,站在崖顶的宋竹冉一脸伤心,“你说,姜姐姐是不是很伤心?” 身后跟着的是组织里的死士。 主子说话自己听着就要,并没有回应。 “只可惜,今日送葬的队伍太长了,不然应该砸了这棺椁,让姜姐姐的不开心再重一些的。”宋竹冉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来,“姜姐姐,要怪你就怪琅琊王好了。” “非要给师父纳妾,这就是下场。” “怎么样?失去至亲的滋味不好受吧。”宋竹冉隔空对着姜晚柠自言自语,“就是可惜,没有劝动萧煜那个蠢货。” “他执意要将这老东西的墓地选在这里,这里有重兵把守,不能轻举妄动。” “不然我一定会挖了这老东西的坟墓,再鞭尸的。” “想想姜姐姐你知道后的样子,冉冉就觉得好开心啊哈哈哈哈...” 身后的死士不由的身子颤了一下,宋竹冉就是一个魔鬼,即使是身为死士的他们感到害怕。 她十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是笑着的...... “不过姜姐姐我还会再送你一样礼物的,你一定会很开心。”宋竹冉笑着说。 “主子,尊主吩咐过,不可再轻举妄动。”身后的死士小心说。 宋竹冉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眼尾扫了一眼身后的死士,死士立马低头,“属下知错。” “再多嘴,你就在这里陪那老东西。” 裴宴川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崖顶,崖顶已经空无一人。 葬礼结束,姜晚柠等人回到府上时,义诊堂的一个小厮在王府门口徘徊,见到王府的马车赶紧冲了上去,“王爷不好了。” 姜晚柠掀开车帘,“怎么了?” 不知是萧煜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进京的城门口,萧煜将裴宴川叫走了。 此时马车内只有姜晚柠一人。 小厮见状,也顾不上别的赶紧说,“那个叫阿三的和余大夫不见了。” 沈如枝和姜晚柠坐在同一辆马车上陪着姜晚柠,余海因为要照顾那日被打伤的阿三并没有跟着前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沈如枝跳下马车,“余海身边不是有暗卫的吗?” 小厮紧张道,“余大夫在后院的屋子里给阿三换药迟迟不见出来,义诊堂找余大夫看病的实在太多,小的这才去请,但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小厮将信小心的掏出来递给姜晚柠, 姜晚柠打开信看了一眼。 “柠柠怎么回事?” “是宋竹冉。”姜晚柠淡淡的说。 “这个王八蛋,我去杀了她!”沈如枝撸了撸袖子准备朝着皇宫的方向去。 本来想着回来慢慢找机会收拾她的,没想到这宋竹冉竟然还敢! 姜晚柠伸手拦住沈如枝,“你这样去,正巧落了她的圈套。” “放心,余海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姜晚柠说,“想要他那只大木鸟图纸的人很多。” “这其中一定包括宋竹冉背后的人。” 这大木鸟的诱惑太大,即使余海不说,他们根本也舍不得杀余海,除非到最后,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余海还不说...... 不过事情结束还早。 “我们还有时间。”姜晚柠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枝枝,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赵叔,可能要麻烦您跟我走一趟了。” 赵管家抱拳,“王妃您尽管吩咐。” 姜晚柠从马车上将自己的长鞭拿下来,又找来马跟赵管家二人策马而去。 直到姜晚柠的身影不见了,沈如枝才回过神来,“你赶快去找人通知王爷。” 沈如枝交代完自己冲进王府,找来枝纸笔给林清霜去信。 之前总说这些事情是东陵国内部的事情,不好插手,那如今余海不见了,这不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余海也算是半个凌霄派的人了。 ...... “啪!” 陈介狠狠一巴掌打在宋竹冉脸上。 宋竹冉诧异的看着陈介,“师父,您打我?” 陈介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 “你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竟然要给师父您纳妾。” “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挑唆萧煜给裴宴川纳妾,你纳妾便罢,还非要找那种名声不好的。” 陈介手指着外面怒骂。 “你知不知道,周太傅的死,让萧煜已经开始疑心了,你以为只凭借你的那些药就能将他轻易控制?” “今日萧煜叫裴宴川入宫,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兵权有一部分又会回到裴宴川的手中。” 第373章 你觉得他们需要证据吗? “还有,你是不是绑架了余海和王府府上那个叫阿三的?” 宋竹冉委屈的低头,瓮声瓮气的说,“徒儿就是想给姜晚柠一些教训。” “徒儿看不惯他们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些日子徒儿在宫中可太憋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 “那日徒儿听到师父与背后那人说想要余海,徒儿便抓了人送过去,想必那南漓国也会看到我们的诚意的。” 陈介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说的轻巧。” “余海是好对付,可是我问你,余海身后的人呢?” 宋竹冉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沈如枝么?她不过是西夏的公主,难道西夏还能为了一个余海出兵不成?” “为什么不能?!”驸马怒道,“那拓跋闻璟一直想要余海,目的就是为了余海手中那个会飞的武器。” “上次的事情已经与拓跋闻璟算是断了合作,你这就将余海送去给南漓。” “我问你,西夏会不会借着余海是西夏驸马,但是在东陵被害的事情来攻打东陵,沈如枝又和姜晚柠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他们最后攻打的目标都会指向谁?” “到时候无论是不是你我,只要西夏开口要人,难道萧煜还会犹豫不成?” 宋竹冉听着陈介说的话,这才冷静下来,“可是师父...他们没有证据。” “糊涂!”驸马陈介怒道,“你觉得他们需要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不会创造证据?” “本来我手中的权力已经足够对付裴宴川,只需要等到皇后诞下皇子那日,我们本可以稳稳取胜,但是现在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还留给了裴宴川他们喘息的机会,而且我已经暴露。” 宋竹冉这才慌了,“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做?” “余海没有杀,只是送去给了南漓那人。” 驸马陈介眼神犀利,“你怎知道如何联系那人?” 这件事情他从未跟宋竹冉说过,怕的就是宋竹冉会私下行动。 宋竹冉没有说话,身后的那个死士跪下认错,“尊主恕罪,这一切都是我告诉少主的。” 陈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死士,是除了宋竹冉外,他最得意的杰作,也是橙阶的死士,培养一个并不容易。 陈介上前两步,抬手一掌劈在跪在地上之人的脑顶,头盖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蹊跷流血。 那死士睁着眼倒在地上。 “师父,她可是橙阶的死士...” “不听话的人,多厉害也留不得。”陈介说话的时候眼神犀利的看向宋竹冉。 宋竹冉知道这才陈介是真的动怒了,是她破坏了组织的规矩。 宋竹冉立马跪下来,“师父,徒儿知道错了。” 陈介转过身双手背与身后,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所有人都不能坏了我的大计。” “是。”宋竹冉回应。 宋竹冉突然有种预感,若不是陈介留着自己还有用,自己的下场早就和这名不听话的死士一样了。 “那师父,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半晌陈介才道,“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只能等南漓那边的消息。” 陈介自己也摸不准南漓那人是何目的,此人是主动找上自己的,不知目的的合作才最可怕,还是要多留心。 不过此刻陈介担心的不是这个, “周太傅死,余海不见,这裴宴川和姜晚柠一定会报复回来的。”陈介说。 “师父放心,就算他们想要报仇,总不能带着兵来反了不成?若真是那样,岂不是正合了我们的心意?” 目前所看虽然如此, 但是陈介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你去确保余海的安全,若是余海死了,凌霄派在插入进来,到时候,这件事情更麻烦。” 见宋竹冉眼神闪躲,陈介厉色道,“怎么回事?” 宋竹冉不敢再有隐瞒,实话实说,“我将余海交给那人的时候说了,生死随便,最好是死了。” “师父我错了,我这就去找他们再说一遍,若是余海死了,谁都别想好过。” “他们定然也会深受牵连的。” 陈介看着宋竹冉,内心已经动了杀心,当初知道宋竹冉对自己动了别的心思想着更好操控, 但实在没有想到这宋竹冉竟然为了自己偏执到这种地步,竟让陈介隐隐有些害怕和担忧。 陈介正想着,屋外响起敲门声,“尊主,大事不好了。” 陈介打开门,看着来人一身是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何事?” “咱们的组织基地被人发现,然后...然后血洗了。” “属下也是冒死逃出来的。” 宋竹冉惊道,“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组织连个名字都没有,也没有建立什么帮派,而且还如此分散,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血洗?” 陈介像是早就有预料一般,沉声道,“是何人?” “是幽冥宗。”男子说,“为首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手持长鞭,似乎是故意放过属下的。” “好让属下来通风报信。” 不用想宋竹冉都知道说的是谁,“姜晚柠,她竟然真的敢?”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是幽冥宗?” “那幽冥宗不是都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还帮着姜晚柠?” “若是姜晚柠早就认识着幽冥宗,何至于等到此刻才动用?” 陈介突然想通什么,“为首的除了那女子可还有旁人?” 男子想了想道,“还有一老人,瞧着是个仆人的样子,约莫六十来岁。” “但是那些杀手好像更听那老人的,可那老人又很尊重那女子,处处护着那女子。” “对了,”男子说,“那老人左右的手背上有一条疤。” 陈介猛的抬头。 “师父,你可知道是何人?这幽冥宗真的存在?” “是周太傅身边的那个姓赵的管家。”陈介说,“怪不得周太傅这些年如此节俭。” “看来除了帮助那些寒门弟子,还暗中培养这一股势力,这势力就是所有人都以为失踪了的幽冥宗。” 陈介突然意识到,将萧煜弄成如今这副样子自己走错了。 第374章 将青琅剑拿来 他很清楚,若萧煜是个明君,周太傅不会牵扯太深的党争,可萧煜如今这般模样,周太傅一已经存了要除掉萧煜的心思。 萧煜设局想让周太傅死,周太傅利用这局又布了一局。 用自己的死来催动这局的开始。 怪不得当初先帝说,这皇位将来谁坐,他说了不算,周太傅说了才算。 先帝直到自己死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但是他更加清楚周太傅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在临死前不仅没有替太子扫清障碍。 还给了周太傅更大的权利。 只是太子登基这些年还算做的勤政爱民,周太傅便也放了手中的权利。 所有人都以为是如此,可周太傅是放了所有人看的见的权利,别人看不见的权利周太傅竟然死死握在手中。 “周太傅身边的那个管家,竟然是幽冥宗的帮主。” 陈介顿感无力,自己暗中培养了那么多的势力,还没有到用的时候,就已经被全部屠杀。 这相当于断掉了自己一臂。 陈介正在思考接下来的一步该如何回棋,又一人冲了进来,“大人,琅琊王带着兵来了。” “他想做什么?这可是京城?”宋竹冉惊讶道,“难道他还想光明正大的杀人不成?” 虽然一切大家心知肚明是陈介在背后捣鬼,姜晚柠也就罢了,但是没有证据还在这京城,又没有陛下下旨,带兵随意闯进朝廷命官的府上。 “裴宴川到底想做什么?” 陈介也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内心有预感,裴宴川此次前来对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 陈介沉声道,“出去看看。” 陈介走出两步停下侧头看向屋内的宋竹冉,“你尽早回宫去,莫要让人看见了你。” 宋竹冉虽然不想走,但是不敢再忤逆陈介。 可也没有立即就走,而是躲在屋子里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陈介上前来到院子,裴宴川在坐在太师椅上,身后跟着禁军,是禁军而不是裴宴川的兵,那便说明裴宴川来此是萧煜下令的。 “不知琅琊王大半夜带着兵来我府上是有何事?” 裴宴川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里,抬眸看向陈介,声音冷清,“驸马,陛下入宫时遇到刺客,本王接到密报,刺客藏匿在你的府上。” “一派胡言,陛下何时遇到刺客本官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吗?”裴宴川淡淡开口,“这就要去问宫里的那位了。” 陈介眼尾低垂,扫向身后的屋子。 “本王与陛下入宫时,在宫门口遇见了刺客,好在没有伤到陛下,陛下派本王前来调查。” “本王一路跟踪,这人是在你驸马府附近消失的。” “你放心,只是来搜查一下,也没有说这刺客就是驸马你。” 陈介冷声说,“本官没有见过什么刺客,若是有刺客本官早就捉拿了,就不劳烦琅琊王搜查了,此事本官会亲自入宫跟陛下说明。” “驸马这是想要阻拦?” 陈介说道:“本官说了,本官府上并没有什么刺客,若是有刺客本官府上这些府兵难道是眼瞎吗?” “再者本官若是想刺杀陛下,那安排的刺客又岂会带着尾巴逃到本官的府上来。” 裴宴川歪头一根手指懒洋洋的挠着自己的太阳穴处,“本王觉得,驸马分析的很有道理。” “不过也有可能不是刺客,是驸马别的什么人呢?” “总之这人是从皇宫的方向来到你府上的,既然没有,那驸马不如让开让本王搜一搜,本王也好交差。” “你也好洗清嫌疑。” 裴宴川说道:“若是驸马执意阻拦,本王有理由怀疑你是心中有鬼。” 陈介怒道,“裴宴川,你不要欺人太甚,依本官看,你就是贼喊捉贼。” 裴宴川歪头,眼神挑衅的看向驸马陈介,那意思仿佛在说,“是的,你又能怎样?” 陈介怒急,抽出一旁府兵腰间的剑,身后的府兵都齐齐抽出剑对准裴宴川。 裴宴川身后的禁军也不遑多让,手中的剑对准驸马。 裴宴川平静的道,“驸马可要想好了,失去了一个臂膀,如若今日再惹的陛下的怀疑,你可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陈介狐疑,“你会这样好心。” “今日让你搜了,难道本官就有机会了。” 裴宴川笑道,“你知道的,本王想要什么。” 陈介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裴宴川继续道,“怎么样?想好了么?” “这东西本就不属于你,你留着别人的东西又不能拿出来,放着也是放着,今日还回来,本王还能留你一命。” “你何时知道的?”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陈介忍了又忍最后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 “即使你在本官的府上找到了刺客,你以为陛下就真的会相信你,只不过是怀疑我罢了,但是陛下离不开我。” “你还是不能将我如何。” 陈介明白裴宴川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他不杀他绝对不是再等待时机,而是想让世人知道,杀害东陵国战神英国公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还有,裴宴川还想知道当初与他合作之人是西夏的何人。 “你可以试试。”裴宴川淡淡的说,“你想的没有错,但是昭告不了天下,本王还可以囚禁你。” 他们都清楚陛下如今活着是陈介的保护牌,却也是阻碍。 如今的实力,裴宴川与自己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若不是宋竹冉还在府上,陈介是万万不会退步的,裴宴川也是料定了宋竹冉在府上,才想要以此来逼迫自己拿出他想要的东西。 裴宴川今日来的目的是青琅剑。 “这东西本官可以给你。”陈介说,“今日之事本官一定会记你一笔。” 这威胁裴宴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陈介紧紧握着拳头,“去书房,将青琅剑拿来。” 宋竹冉想出来阻拦,但是想了想又没有动身,此时自己若是出去,只会给师父添更大的麻烦。 府兵很快将青琅剑拿出来,陈介心中虽然不忍,但还是让人其给裴宴川送过去。 第375章 你还想要什么? 墨染上前将青琅剑收下。 陈介见裴宴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裴宴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驸马别急,”裴宴川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缓缓开口,“本王有没有说过只这一件事。” “你想反悔?”陈介双手紧握成拳,“裴宴川,本官也奉劝你,小心那些你在意的人。” “你当真放心姜晚柠吗?就不怕本官还有别的预谋,她回不来了?” 裴宴川丝毫不在意陈介的威胁,他能放任柠柠一个去,是二人早已商议好的事情,也是他自己能确保其安全的情况下才允许的。 裴宴川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陈介这一次因为宋竹冉被打的措手不及,他深知如今裴宴川不动自己是因为姜晚柠。 若是这个世上没有他在意的人,只怕在裴宴川知道自己就是杀害英国公的凶手时,就已经提刀杀过来了。 陈介向来能屈能伸,与大长公主十几年都忍了,这点又有何忍不了。 “你还想要什么?” 裴宴川淡淡开口,“你知道的。” 陈介突然想到宋竹冉将余海和阿三绑走了。 “人现在不在我这里,你给我三日时间,我定然将人给你还回去。”陈介说。 裴宴川闭着眼睛似是在小憩,并没有理会陈介。 “两日。”陈介又说。 “就此刻。”裴宴川道。 “裴宴川,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句话是本王应该给陈大人说才是,你的狗命,本王随时都可以取走,就看本王是想与你同归于尽,还是想让你背上一世骂名。” “哼,这话若是换在以前本官绝对相信以你琅琊王的性子会立马将我杀了。” “但是现在你有放不下的人,如今是本官手握二十万大军,而你,手中能用的不过蛐蛐十万,剩下的十万就算赶来,只怕你的尸骨也已经凉透了。” “裴宴川,你不敢与本官硬碰硬的。” “可你也并不想当反贼不是么?”裴宴川道,“你想拥有权利,又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二人言语之间,互不相让,谁都知道对方不能将自己真的怎么样。 但陈介输就输在,今日这府上有宋竹冉在。 只怕这驸马府的周围已经被禁军围的水泄不通,若是被搜出宋竹冉,虽然陛下为了制衡裴宴川在未选出合适的顶替自己的人选之前不会将他怎么样。 但是陛下绝对不会再放任自己手中的权力过盛,宋竹冉这颗棋子也会废掉。 她现在还有用。 “本官说了,人现在不在我府上,你若想要,两日内本官完好无损给你还回来。” “本王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裴宴川冷声说,“皇贵妃娘娘不是在驸马府上么?想必她是有办法的。” 屋内的宋竹冉整个人都已经扭曲了,若不是这次擅作主张惹怒的师父, 此刻她一定会冲出去杀了裴宴川。 陈介见裴宴川丝毫不退让,低头对身边的侍卫耳语一番。 侍卫进屋又告知宋竹冉。 宋竹冉忍着心里的怒火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这是他们二人所在的地方。”陈介命人将地址交给裴宴川。 虽然这是他们与南漓那人的联络地址, 但这上面宋竹冉用不同的字迹写的,那人看了自然会放人,只要他们还想继续合作。 裴宴川拿着地址起身离开。 “还不将这些人撤走?”陈介说。 “人找到,本王自会让他们回去。”裴宴川冷声说,“驸马就和皇贵妃娘娘先待着,放心本王不会将这事情传出去的。” 陈介自然知道,只要宋竹冉不出现在这些禁军面前,就算是裴宴川说其在自己府上,那也是诬陷。 “哦对了,皇贵妃娘娘对驸马一片痴情,驸马心中一心挂念着旁人,可真不是个君子所为。”裴宴川挑拨离间一番转身离开。 陈介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怒骂:你是君子,你是君子说这句话? 陈介转身进屋,宋竹冉眼眶通红跑过去抱住陈介,“师父,对不起,都是冉冉的错。” “都怪冉冉,师父今日才受了这裴宴川如此大的羞辱。” 陈介心中烦躁,却还要耐着性子将人推开。 宋竹冉似是感觉到了,通红的眼眶看着陈介,“师父,再怪冉冉?” 陈介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皱眉揉着太阳穴,“今日之事是个教训,万不可再犯。” “冉冉已经知道了,师父那裴宴川说的可是真的?”宋竹冉本来不想问的,可还是忍不住。 陈介抬头,不耐烦的说,“你觉得人人都是那裴宴川吗?可以为了爱情放弃最好的时机。” 不知怎的,宋竹冉听了这话,心中又高兴又有一点失落。 “好了,你在这里待着,裴宴川没有将禁军撤走之前你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密道也不行。” 刚开始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幸好宋竹冉没有从迷倒离开, 想必密道也早已被裴宴川知道了。 ...... 裴宴川出了驸马府,来到和姜晚柠说好的地方汇合。 “柠柠。”裴宴川见姜晚柠早就到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裴宴川上下打量着。 姜晚柠摇了摇头,看向了赵管家。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幽冥宗的实力比之凌霄派不遑多让,并不只是一些和赵管家一样年纪的人,这些年外祖父暗中救助的许多孤儿。 平日里他们可能是街边的小摊贩,也可能是酒楼的小二,更有可能是一方富商。 但是见到令牌,他们就是幽冥宗的弟子,各个武艺高强。 “陈介给了阿三和余海的地址,我们走。” 姜晚柠点点头。 “王妃,这等事情不如就交给老奴去做,时候不早了,王妃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赵管家心疼的说,这几日姜晚柠都没有怎么休息,他一直看在眼里。 “余海和阿三对我都有救命之恩,我一定要亲自去救。” 裴宴川知道,因为余海救了自己,姜晚柠将这当做是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本王陪你一起去。” 第376章 石油是个什么东西? “主子,琅琊王和琅琊王妃来要人了。” 一名黑衣人拿着纸条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纸条随意丢进火盆里,“哼,这陈介日后一定会毁在那个宋竹冉身上的。” “主子,我们如今怎么办?交不交人?” “还是将人直接灭口,左右也问不出什么来,那个余海嘴很硬,主子你又不让我们用刑。” “换小的说直接将所有刑具都用上一遍,不怕他老实交代的。” “左右出了事情,有陈介顶着,我们根本不用出面。” “你话有点多了。”男子转身笑道,“余海活着,每个人都想争,但若是死了,大家都得不到好处,那为什么一定要我杀?” “你真的以为那裴宴川是吃素的?” “他总会顺藤摸瓜找到我这里来的,既然闻不出来,那便不问了,就让别人去做这刀。” “主子,您的意思是,直接将人放了?好吃好喝伺候了一通就这样放了?” “那您蛰伏在这里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我本就不打算与他们为敌,我只是想要夺回一样对我来说很珍贵的东西罢了。”男子说着低头看着一个荷包。 那荷包上面的刺绣很丑。 男子将荷包轻轻的放进怀中,摆了摆手,“去吧,将人送回去。” 黑衣人只得遵命,男子在屋内看着外面的裴宴川和姜晚柠,唇角微微勾起, “我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将你抢过来的。” “不,是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的。” “主子,公主不日就要抵达东陵了。”另外一人说,“这几日她总是不安分,问着何时才能进京。” “叫她安分点,当初救她可不是为了让她来给我添乱的。” “告诉她,若是不听话,有的是人愿意做这个公主。” 男子说话时脸上露出一抹肃杀之意。 裴宴川和姜晚柠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如此快的放人,不仅如此阿三还是摸着肚子打着嗝出来的。 “王妃,王爷,你们再不来,我都要吃的撑死了。”阿三一脸委屈,“你说这都人是什么变态。” “不打也不骂,就好吃好喝的让我吃,这是想撑死小的。” 阿三说着又用胳膊杵了杵余海,“哎,你吃的啥?” “我听听是不是和我吃的一样。” 余海简单说了两样,阿三点头,“差不多,你比我多了一道肘子。” “没有将你们关在一起?” 余海摇了摇头,“我给阿三换药,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阿三不过就是顺手的。” “有问你什么吗?”姜晚柠又转头问阿三。 阿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让我吃,让我睡,别的什么也没问,反倒是给我吓得不行。” “倒是问我了一些事情,无非就是那个大木鸟的图纸,还有如何使用的方法,我没有说,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逼问。” “我也没有想到,给枝枝弄了一个这个,竟然被这么多人盯上了。”余海愁眉苦脸,早知道他就不做了。 可是不做,那枝枝就不会这么开心的在两国之间来回穿梭了。 “不过他们若是真的用刑,这个东西的图纸我交出来也没有关系,没有石油是飞不起来的。” “那玩意做成了也只是一个摆设。” “那你不早说,早早图纸给了,也不用让我撑死了。”阿三抱怨道。 “不过石油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一种天然资源,不好找,凌霄派偶尔得来的,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余海并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在凌霄派的附近发现了油田,不是他不相信裴宴川和姜晚柠,而是这里人多眼杂。 这件事情说出来必然会给凌霄派招来祸事的,没准这样一说,也没人打这个大木鸟的主意了。 自己也就安全了。 裴宴川和姜晚柠也没有继续再问,几人骑着马离开。 ...... 皇宫内。 宋竹冉在外面吃了瘪,受了气,冲进皇后的寝宫撒气。 皇后宋竹宜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寝宫被砸的乱七八糟,还有她给孩子做的衣裳,宋竹冉此刻正拿出来仔细欣赏。 宋竹宜任由她打砸,站在寝殿中间,一句话也不说。 芍药想要上前阻止,宋竹宜将人拦住。 她身边为今之计能用的人也就只有芍药了,别的都被宋竹冉或杀或弄去别的宫殿。 她不能再让宋竹冉有机会有借口将芍药赶走。 当然她也知道芍药不是皇宫内的人,是姜晚柠的人,宋竹冉下手才没有那么快,需要思考一番。 “阿姐,你的手还真是和以前一般巧啊,这小衣服做的,还真是好看。” “跟你以前给我做的一样好看。” “不过阿姐,怎么现在都不给冉冉做了呢?” 皇后宋竹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宋竹冉发疯。 “阿姐,你怎么不理冉冉?是还在生冉冉的气?”宋竹冉说,“上次说的,让宋府的人去死,冉冉看在阿姐往日对我不错的份儿上,放过了他们。” “可是冉冉这几日很生气,必须找一个发泄口。” “又不能动手对阿姐怎么样,毕竟阿姐现在还怀有身孕。”宋竹冉眼神飘向皇后宋竹宜的肚子上,“这孩子再有一个月多就七个月了吧?” “民间有句话叫七活八不活。”宋竹冉说,“为了孩子能够平安,还是让他尽早出来的好。” “冉冉已经迫不及待了呢。”宋竹冉邪魅一笑,“阿姐最好祈祷是个男孩儿,不要让陛下失望,也不要让冉冉失望哦?” 皇后宋竹冉虽然心中一阵冷意,但有芍药在,暗处还有墨青在,她并不害怕。 想起姜晚柠对自己说的话,宋竹宜更加冷静了一些。 “不过阿姐,你我才是亲姐妹,你为何要将信息透露给姜姐姐呢?” “你都不知道姜姐姐发了好大的火,将我苦心经营的那么多死士全都杀了,阿姐你说这口气冉冉该找谁?” 宋竹冉缓缓走上前,手中把玩着削水果的小刀。 刀尖顺着宋竹宜的脸颊缓缓划到腹部。 第377章 你就不怕陈介不理你? 芍药实在看不下去,准备出手,皇后宋竹宜突然勾唇笑道,“怎么?你想杀本宫?” “那你杀吧。” 皇后宋竹宜站起来,肚子朝着前面挺了挺,“你敢杀吗?” “你就不怕陈介不理你?” 皇后宋竹宜一步一步逼得宋竹冉后退,宋竹宜的身子本就比宋竹冉高出不少,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竹冉,颇有一些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气势。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收回小刀,“我的好阿姐,没想到几日不见,你还真是变了。” “看来又是姜姐姐的功劳喽?”宋竹冉说着看向一旁的芍药,“你以为就这一个丫鬟,能护的住你。” “不过是你现在还有用,我不想杀你罢了。” “本宫就仗着这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敢对本宫怎么样?”宋竹宜回怼道,“你也就只敢来这里摔摔东西,发发疯了。” “别的你又能怎样?” “宋竹冉,你这么做你以为会得到什么?得到驸马的真心?”宋竹宜冷嘲道,“你以为驸马真的在意你?” “在意你就不会去迎娶那个所谓的南漓公主,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将自己心爱的人送到别人的床榻上的。” “即使他以前对你有什么,你觉得日后就算他大事落定还会守着你这样一副肮脏的身子吗?” 宋竹冉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皇后宋竹宜没有放过她,继续道,“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心中比谁都明白,驸马对你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你甚至都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若是他现在的计划中你必须要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我想你一定色诱过他吧?”皇后宋竹宜道,“可是他没有同意,有哪个男人会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如此能有定力。” “他就是敷衍都不想敷衍你,你还想着日后他会与你在一起?” “你这种人,他是不会想与你有任何纠缠的。” “你不要再说了!”宋竹冉大声怒吼,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宋竹宜没有理会,继续道,“他与大长公主在一起好歹还生了一个平安郡主。” “宋竹冉,你以为你一心为的人能将你看的有多重要?” “不信,你若是不信本宫所说,那便去试试他看看本宫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竹冉愤怒的砸碎一旁的花瓶,“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宋竹宜没有再继续说,该说的她也已经都说完了。 宋竹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的好阿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进去的,我猜是姜姐姐让你来挑拨我与师父的关系的吧?” “哼,谁也不能将我与师父的心分开,谁也不能!” “就是他自己也不能!” “那你就去试试,看看本宫说的对不对。”宋竹宜火上浇油。 宋竹冉没有再理会,转身出了皇后的寝宫。 见宋竹冉远去,皇后宋竹宜双腿一软,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肚子,芍药见状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皇后宋竹宜顺势坐在贵妃榻上,双手不停地抖动,看向芍药,“芍药,本宫刚才演的还可以吧?” “有没有拖柠柠的后腿?” 芍药轻扶着皇后宋竹宜的后背,“娘娘演的很好,宋竹冉一定会去找驸马的,按照她的性子,到时候定然会做出很变态的事情来的。” ...... 姜晚柠和裴宴川带着余海和阿三回到王府。 沈如枝早早在王府等着, 让姜晚柠没想到的是晋王和晋王妃二人也在。 “枝枝。”余海笑着冲沈如枝张开双臂,沈如枝眼眶含泪,冲上去给了余海一拳,“让你照顾好自己,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日后的餐食可怎么办?” 余海:“......” “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个重要的厨子。” 沈如枝佯装生气,“谁叫你将我的嘴都养叼了。” 晋王道:“人无事就好。” “你们怎么来了?”姜晚柠问。 “她怕沈姑娘出事,吵着要过来,本王只好陪着一起过来。”晋王口中的她自然是晋王妃拓跋嫣儿。 拓跋嫣儿嘴硬道,“我不过是替舅母着想,万一她再蠢的因为一个男人做出点什么事情来,那舅母肯定会伤心的。” 沈如枝难得的没有和拓跋嫣儿顶嘴,她心里清楚拓跋嫣儿是担心自己。 “王妃,我们能不能别站着聊了?”阿三捂着肚子,“小的能不能先回去躺着,实在是不想动了。” 人一吃饱就想睡觉,他也不例外。 “见过绑架被砍头的,没见过绑架被撑死的。”晋王摇了摇头,“还真是活久见。” 阿三得了姜晚柠的允许赶紧溜了。 沈如枝这才上前拉住姜晚柠,“柠柠,你没事吧。” 这段日子她都没有敢上前问姜晚柠,只是在身旁陪着她,看着姜晚柠袖子上沾着血,沈如枝这才紧张的问道,“怎么这么多血?” 姜晚柠看了一眼,“是别人的。” 她屠杀了陈介和宋竹冉苦心经营的死士营,这件事情只有裴宴川知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如枝紧紧抱着姜晚柠。 几人进屋又说了一会儿话,晋王和晋王妃先行离开, 沈如枝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对姜晚柠说,“柠柠,我要回去了。” 姜晚柠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只淡淡回了一句,“哦。” “嗯?枝枝你说什么?” 沈如枝拉住姜晚柠的手,“我说我要回去了。” 姜晚柠点点头,“你是该回去了,林伯母应该很担心你。” “不,我要回去的不是凌霄派,而是西夏。”沈如枝说,“我...父皇他恐怕时日无多,希望我能回去,我母后问我的意思。” “我本来不想回去的,但那毕竟是我的父亲。” “是她生了我,不是他我也不能认识你们啊。”沈如枝牵强的笑道,“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姜晚柠抽出手握住沈如枝的手,“不用担心我。” 沈如枝头微微抬起,将眼泪憋了回去,“柠柠,这个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才是,可我...” “你不在我身边也能保护我的。”姜晚柠笑着安抚。 第378章 师父不高兴? 宋竹冉回到明月殿,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想起宋竹宜今日说的话,她就心慌的厉害。 一遍遍的安抚自己,又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否定自己。 躺在床上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猛的转身翻起来,光着脚大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娘娘,怎么光着脚,小心着凉。”明月殿的大宫女,也是组织中活着不多的人之一,这些人因为调给宋竹冉在皇宫做探子,所以躲过一劫。 宋竹冉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你说,本宫长的好看吗?” 宫女低头,“娘娘生的很是可爱。” 宋竹冉转身看向说话的宫女,“就只是可爱?本宫与那姜晚柠相比呢?” 组织的死士是不会说假话的,宫女头更低了一些,“她的美和娘娘的美不一样,娘娘的美中带着一丝俏皮可爱。” “让人人都想要亲近。” “琅琊王妃的美带着一种清冷感。”剩下的话宫女没有继续说,除了那种清冷感,姜晚柠的美让人有一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那本宫再问你,若是你更喜欢哪一种?” 宫女低头没有说话。 宋竹冉已经在她犹豫的一息之间知道了答案。 宋竹冉出奇的没有生气,只是深呼吸一口气 ,最后又问,“你说,师父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是不是真的和那宋竹宜所说一般,对我就是利用。” 宫女这种等级的人,自然没有见过尊主是什么样子,她们只知道这个组织内,除了尊主,就要听这位少主的话, 而这位少主,对尊主的忠心显而易见。 宫女继续道,“娘娘,尊主他是最在意您的,他的一切您都知道。” “这还能代表什么吗?”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信任是最难得的,也是最珍贵的。” 宋竹冉听到这里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只有她知道,师父不是信任,是利用。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死了都能利用,一点也不悲伤的人,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深情呢,可宋竹冉转念又想到了陈介身上的那个帕子。 那是周氏的帕子,师父不让她动周氏。 宋竹宜想着事情不知不觉手上用力,手中的梳子“啪”的一声被折断。 宫女立马后退两步跪下。 宋竹冉起身吩咐道,“我吩咐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娘娘,已经建造好了。” 宋竹冉点头,“给本宫更衣,替本宫守着。” “是。” 宋竹冉精心的洗漱打扮了一番,从明月殿的暖阁走去,轻轻转动墙角的花瓶,南边的书架从中间打开, 里面是一条见不到头的隧道,好在两边点着烛火。 宋竹冉沿着路一直走了进去。 暗道的另一头连接的驸马府上的密室,宋竹冉拉响铃铛, 此时的驸马刚沐浴完躺在床上,听到铃铛声立马起身下去查看。 驸马陈介到了密室,看到宋知冉,“有事?” “为何不直接上去?” 这密室只有他和宋竹冉二人知道,他一点也不惊讶宋竹冉出现在密室里。 宋竹冉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陈介的眼睛。 “可是宫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好半晌,宋竹冉才说,“宫中无事发生,冉冉就是来看看师父的。” 见陈介心口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染上了一抹责备,“这才几日不见,你无事还是不要经常出宫的好,免得被萧煜怀疑。” “如今裴宴川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日后要更加多加小心。” “师父,可是冉冉想你了,你难道就不想冉冉吗?”宋竹冉说着,“师父放心,往后我来师父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冉冉想要给师父一个惊喜,”宋竹冉伸手去拉陈介的手,陈介眉头微皱,还是跟着宋竹冉的脚步一步一步走。 驸马府和皇宫的距离并不远,但是想要修建一条相通的密道也不容易。 陈介一直跟着宋竹冉来到一处密室内,里面的陈设像是婚房,红绸罗缎,甚至还有两身婚服。 一旁的书桌上摆放着陈介给宋竹冉的东西。 “师父,喜不喜欢?”宋竹冉张开双臂开心的转了一圈儿,“这就是我给师父的礼物。” “也是给我们的礼物。”宋竹冉脸上染了一抹红晕,“冉冉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这处建造成的。” “以后每晚我们就在这里就寝好不好?” 宋竹冉一脸期待,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陈介的质问,“你何时修建的这个密道?” “这密道的另一端是通往哪里的?” “自然是明月殿,冉冉入宫的第一日就开始了,这明月殿也是冉冉一开始就想好的。” 从她知道自己要入宫为师父办事的时候,每一次入宫去找宋竹宜都在观察皇宫的每一座宫殿的位置,这明月殿是最好的。 她总是时不时的在萧煜面前提一嘴,这明月殿这里好,那里也好,她很喜欢。 萧煜册封她的时候自然想到将明月殿给自己。 “师父可是不知道,为了建造这样一条密室,可是废了一波儿又一波儿人,这些人自然是从外面开始向皇宫内挖的。” “不过师父放心,这些建造密室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开口说话的,都已经被封在这墙面里了。” “最后那些进入过宫殿的也都被我扔进井里了。” “这个密道只有冉冉知道是通往哪里的,现在还有师父。” 陈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你背着我还做了些什么?” 宋竹冉嘟着嘴,“师父不高兴?” “师父只要知道,冉冉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背叛师父的,师父应该也不会背叛冉冉的吧?” 宋竹冉说着转身朝着圆桌走去,轻手拿开圆桌上香炉的盖子,又拿着烛火将里面的香料点燃。 “师父?”宋竹冉转身看向陈介。 陈介立马将眼中的杀意隐藏,可还是被宋竹冉捕捉到了。 宋竹冉只觉得心中一阵凉意上涌,面上还是挂起甜甜的笑容来,“师父,你看冉冉布置的,你喜欢吗?” 陈介没有说话,宋竹冉继续道,“这里日后就是我们的婚房好不好?” “冉冉,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第379章 师父不乖哦 陈介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若是宋竹冉再有这么疯狂的事情,他不能再留此人。 宋竹冉委屈道,“师父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冉冉就对冉冉这般呢?” “不知责备就是训话,冉冉的好心情都要被师父全都破坏啦。” “我说,还有没有别的瞒着我的事情?”陈介又说了一遍,“或者我换个意思问你,南漓的公主是不是你的原因,才推迟的?” 宋竹冉没有否认,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师父,你的身边不需要其他女子,有我一个就好了。” “师父,你难道很想和那南漓的公主成婚吗?可是你们脸面都没有见过,这是你跟我说的,你们在一起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放心,师父你想要的,冉冉都会夺过来给你的。” “哪怕是那个位置。”宋竹冉将自己刚刚喝过的酒杯又填满酒,递到了陈介的嘴边。 陈介没有喝,眼中的杀意涌动,刚调动内力,便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没有力气。 宋竹冉将人扶住,“师父你若是不调动内力的话,该多好。” “香中有毒?” “冉冉怎么可能舍得给师父下毒呢?”宋竹冉说,“不过是一些软禁散。” “师父知道的,只有调动内力,才会发作的如此之快。” “师父刚才是想做什么?杀冉冉吗?”宋竹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师父不乖哦。” 宋竹冉将陈介扶着躺到一旁的软床上,自己则是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将头上的发钗一支一支的拔下来,“这些都是师父给冉冉的。” “冉冉很喜欢,也很珍惜。” 宋竹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陈介说话。 宋竹冉将头上的发钗和步摇都卸了下来,这才起身走到床边,一件一件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最后只剩一件轻薄透亮的里衣,密室本来就阴暗,身后的烛光照映下,将宋竹冉的整个身材勾勒的一清二楚。 宋竹冉上床,缓缓爬到陈介身边。 陈介因为中了药不能动,只能任由宋竹冉摆布。 宋竹冉将头枕在陈介的胸口上,贪婪的吸着陈介身上的味道,“师父,你为什么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呢?” “哪怕你心中不喜冉冉,可你连装都不愿意,这才是让冉冉最心痛的地方。” “师父,从今日开始,你就在这里待着,你想要的,冉冉会去帮你夺取。”宋竹冉一只手轻轻在陈介的胸口处游走。 “你想软禁我?” 宋竹冉抬头,“怎么能是软禁呢?” “冉冉是在保护师父,等冉冉解决掉那些讨厌的人,就再也没有人阻拦我们,以后冉冉就会将师父从密室接出去的。” “师父你要听话,不然冉冉也不知道冉冉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介丹田用力,想要调动内力,宋竹冉道,“师父,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软筋散你是知道的。” 陈介耐着性子道,“你将我囚禁在这里,外面那些人你要怎么对付?” “你若是真的在意师父,是为了师父好,就应该听师父的话。” “你这样太让为师失望了。”陈介别过脸去不再看宋竹冉。 宋竹冉慌乱道,“冉冉听话的,冉冉只听师父的话,师父让冉冉做什么,冉冉就做什么。” “那你放开师父,解了师父身上的毒,我再与你细细说。” “可是师父你不乖,冉冉才会这样的。”宋竹冉道,“冉冉可是给师父解毒,但是...” 宋竹冉慢慢靠近陈介,一只手慢慢向陈介的小腹处划去,勾住陈介的腰带,“师父要先成为冉冉的。” 陈介皱眉闭上眼,心中正盘算着,不料密室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宋竹冉扭头看了一眼,压下心中的烦躁。 翻身坐了起来,“师父,冉冉可以给你解药,也可以不囚禁你。” “但是师父要乖乖吃下这颗药。”宋竹冉将一个红色的药丸先是喂进自己嘴里,最后又用嘴喂给了陈介,强迫陈介吃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 “不过是一种药,或者说是一种蛊,可以和师父同生共死的蛊。” “若是冉冉死了,师父也活不了。” 陈介努力想要抬起胳膊将药抠出来吐了,“师父,再过一炷香后,你身上的药性便会解。” “到时候师父就可以离开了。” “还有这个...”宋竹冉勾起一方丝帕。 陈介眼神一紧,“你何时拿走的?” “这是那个周容的吧?”宋竹冉看着丝帕,“师父心中之人真的是他。” “原来师父不是无欲无求,是在为一个已经给别人生了一儿一女的女子守身。” “冉冉突然有些理解打仗公主了呢,不过师父放心,我不是大长公主,不会自视甚高,自负的以为活着折磨比死了更痛苦。” “冉冉会杀了她,断了师父的念想。” “让师父此生心中都只有我一人。” “宋竹冉!”陈介怒道,“不要动阿蓉,一切都好说。” “算是师父求你了。” 宋竹冉心痛的看了一眼陈介,身后的风铃又响了起来,宋竹冉转身离开,连带着帕子一起带走。 陈介躺在密室的床上。 突然想起来年少时候的事情,自己因为穷又比别人笨,为了混口饭吃,在周太傅的私塾中干活,每日还能听到周太傅给别人教书。 周太傅和周蓉不仅不会赶走自己,周蓉还会将自己的书拿过来,不懂的周太傅也会指点。 有别人欺负他,周蓉会站出来,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后来他见周蓉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自己根本比不了的公子哥,便悄悄的去随军,努力厮杀一路升迁。 想的就是能够有资格迎娶周蓉。 他喜欢周蓉,爱周蓉,这件事情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与他一起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大长公主萧荷,竟然在打了胜仗回来时用军功向陛下求恩。 将他们赐婚。 而周蓉也与别人订了亲。 这一切周蓉都不知道,甚至他喜欢她,过了半生,她还是不知道。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权力有多好...... 第380章 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宋竹冉回到明月殿的时候,大宫女站在暖阁密室的门口,对宋竹冉使了使眼色。 示意萧煜在。 宋竹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从暖阁走了出去。 “陛下。”宋竹冉甜甜的笑着,“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晚来了?” 萧煜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说,“朕夜里心悸的厉害,总感觉睡到爱妃这里才会更舒服一些。” “爱妃在暖阁是去做什么了?朕来这么久也不见你出来,你那贴身的宫女还不让朕进去。” 说什么你要给朕一个惊喜。” 宋竹冉知道萧煜在试探自己,笑道,“陛下这是怪臣妾没有情趣了?” “陛下要是这样觉得,就去别的妃子宫里吧。” 宋竹冉佯装生气。 好在她早就与这宫女对好了口供,若是萧煜来了,只说自己是在给皇后腹中的孩子准备出生礼,不想让别人知道。 萧煜笑着一把揽过宋竹冉,将其揽在自己怀中,“朕不过是想瞧瞧,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朕。” “还是只有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 “陛下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啊。”宋竹冉嘟嘴撒娇,“那阿姐腹中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孩子啊。” 宋竹冉说话的时候示意宫女将香点上, 萧煜闻着香的味道,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手摸向宋竹冉的小腹,“不过爱妃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这肚子有动静的?” 宋竹冉忍着对萧煜的排斥,笑着说,“想来是臣妾还小,再说这孩子讲的也是缘分,陛下都问过好多次了。” 蠢货,除了那一次,都没有再与你有过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你的孩子。 “不过臣妾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宋竹冉突然想起来孩子密室里的陈介,这一生,她的肚子里只能有师父的孩子。 萧煜手不停地在宋竹冉的身上游走,不知为何,每次来宋竹冉这里,总觉得不解乏... 那方面感觉很爽,又感觉不知足...... 宋竹冉忍着恶心,陪着萧煜躺下,萧煜正准备做什么,身子刚压上去,人就昏睡了过去。 宋竹冉一把将人推开,下床对着床边的宫女说,“去处理一下。” “是。” 宫女上前将萧煜的衣服脱了,又制造了一些假象,最后给萧煜盖上被子。 宋竹冉再回到密室的时候, 陈介已经不在密室, 宋竹冉失落的躺在床上,抱着陈介的一件大氅睡去。 翌日。 萧煜醒来的时候,宋竹冉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收拾好了, 看到萧煜起来站起身笑盈盈道,“陛下。” “爱妃怎的今日起来的这么早?”萧煜坐起来说。 “臣妾今日想陪着阿姐出宫去逛逛,阿姐如今怀有身孕,一直在这皇宫待着,臣妾怕她闷的慌,但是臣妾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阿姐这眼瞅着都快要七个月了,等月份再大一些,行动也不便,臣妾怕她...” 萧煜严肃道,“她是皇后,没有哪个一国之后能经常出宫的,这是她身为皇后该承受的。” “这不是为了阿姐和腹中的孩子嘛。”宋竹冉撒娇道,“阿姐若是一直闷在宫里,心情不好,我是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最是容易想不开。” “陛下,有臣妾陪着阿姐,陛下不用担心的,阿姐若是出了事情,臣妾愿意以命相抵。” 萧煜抬头看向宋竹冉,“爱妃不许乱说。” “你与皇后的关系,就算不这样说,朕也相信你会这样做的。” 宋竹冉趁热打铁,“那陛下是同意了?” “陛下放心,臣妾就是看着阿姐很喜欢姜姐姐的小弟弟,据说这怀孕的时候多看男孩儿,就容易生个男孩儿。” “对看女孩儿,就容易生个女孩儿。” “陛下,”宋竹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如我们将姜姐姐的母亲和小弟弟请进宫来如何?” “有个小孩子闹着,阿姐定然心中也欢喜。” “这孩子接进宫还说的过去,周夫人一直住在后宫怕是不妥。”宋竹冉身旁的宫女故意说。、 “那...可这孩子还太小,看来只能是阿姐出宫了。” 萧煜道,“皇后怀有身孕,不方便。” “还是让周夫人带着孩子来皇宫暂住一段时日,想必宁远侯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萧煜说。 宋竹冉见目的达成,对萧煜行礼,“臣妾替阿姐谢过陛下。” “陛下,该去上早朝了。” 萧煜揉着太阳穴,“朕今日有些乏了。” “陛下,您已经五日没有上朝了,那些个大臣又该说陛下您了。”宋竹冉道。 “那些个老匹夫,什么都要管,朕听着都烦。” “陛下,那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来。”宋竹冉小声说,“您去上朝,晚些时候臣妾替您批阅奏折好不好?” “臣妾不能帮陛下听那帮老臣的唠叨,就只替陛下分担这么多了。” 萧煜揉了揉宋竹冉的脑袋,“那朕便听爱妃的,去应付应付。” 宋竹冉好不容易将萧煜哄走,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你去传旨,让周氏带着孩子进宫,就说是皇后娘娘邀请的。” “记住,要选择琅琊王妃不在的时候。” “是。” 小宫女很快就将人周氏和孩子带进宫来,因着说是皇后宣旨,有皇后娘娘的凤印,周氏并没有怀疑。 但是一路朝着明月殿走去,周氏心中开始怀疑,“这不是皇后娘娘长春宫的方向。” “周夫人不知,皇后娘娘特地叮嘱,让您先去皇贵妃娘娘处。”小宫女回应。 周氏带着一丝警惕,跟着小宫女前往明月殿。 宋竹冉看到周氏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没有想到今日这事情做的这样顺利,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此事绝对不能慢,她今日故意让朝堂上自己的人拖住萧煜,要在萧煜下朝之前解决掉周氏。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皇贵妃会在自己宫中杀人的,到时候自己也是受害者。 “参见皇贵妃娘娘。”周氏抱着孩子行礼。 宋竹冉轻轻抬手,所有宫女和太监都退下,宫殿的门也被关上。 第381章 他叫你阿蓉 宋竹冉站起来,走到周氏面前,绕着周氏慢慢走了一圈儿。 周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紧紧抱着孩子,“不知娘娘唤臣妇前来所为何事?” 宋竹冉停在周氏的面前,微微弯腰,手指轻轻勾起周氏的下巴,让周氏与自己对视... “本宫想知道,这个是不是你的东西。”宋竹冉将一只帕子拿了出来,扔到周氏面前。 周氏看着上面刺绣的针脚和图案,这些年她一直用的都是这种针脚和图案。 “娘娘怎会有臣妇的东西?”周氏说,“不过这针脚看着像是臣妇很久以前的。” 那时候自己的女工还不是很好,针脚做的自然没有现在好。 宋竹冉转身,“你确定这是你的?” “是臣妇的不错。” 宋竹冉苦笑,“你与驸马以前就相识?” 周氏抬头看向宋竹冉,“这不过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知娘娘问这个是?” “本宫让你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周氏见宋竹冉这样,心中一慌,还是将自己与驸马相识的事情说了出来,“臣妇与驸马曾经只是朋友。” “臣妇成婚以后就没有再与驸马接触过了,甚至话都不曾说过。” 宋竹冉道,“就只是朋友?” “只是年轻时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他为何会将你的东西收藏这么多年?”宋竹冉冷冷的说,“大长公主为何处处为难你,你当真不知?” “你说你为何不喜欢他还要走进他的心里?” 周氏脸上一片茫然,“臣妇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在说什么?” “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妇就先告退了。”周氏说着起身想走。 “你以为今日你能走的了?”宋竹冉淡淡的说,“你知道吗?他叫你阿蓉,他怎么能叫你阿蓉呢?” “你不该走进他的心里的,你不该让他喜欢上你爱上你的。” “还有,你的女儿,姜晚柠不该掺和进来本宫与皇后的事情中的,这一切你要怪就怪你女儿,还有你自己。” “不然本宫也不会对你动了杀心。” 宋竹冉静静的看着周氏, 周氏心中慌乱,试图打开宫殿的门,但是门被人从外面锁死,周氏不停地拍打着门。 宋竹冉平静的说,“省省力气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这整个后宫都是本宫的天下。” 宋竹冉慵懒的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周氏如同一只被猫抓住逗玩的老鼠一般内心恐惧慌张,想着如何死里逃生。 而她就是那只抓住老鼠的猫儿,无聊的时候拨一爪子,只到玩够了,再一口吃掉。 “萧荷那个人,就是心软,才没有派人杀了你,而是看着你活的不好。”宋竹冉说着拿起旁边小几上的匕首,缓缓走近周氏,“而我不同。” “我深知你这种人活着,师父就永远不可能属于我。” “所以,你该死。”宋竹冉说着加快步子朝着周氏走了过去。 周氏转身,后背靠在门上,浑身颤抖,“你要杀我便杀,但是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这些事情与他无关。” 宋竹冉冷声道,“你没听过斩草要除根吗?” 宋竹冉举起匕首朝着周氏的心脏狠狠刺去,“本宫会送你们全都下去团聚,这样难道不好吗?” 周氏看着匕首逼近自己,下意识的护着怀中的孩子闭上了眼睛。 匕首只剩一寸距离时,一个茶盏打在宋竹冉的手腕上,宋竹冉手中的匕首落地。 陈介从密室走出来,紧紧护在周氏面前,狠狠打了宋竹冉一巴掌,“我说过,不许你动阿蓉。” 宋竹冉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错愕的看着陈介,“师父,你怎么来了?” 宋竹冉又看了看密室的方向,“哼,我用来建造的密室,你竟然想到以此来救她?” “师父,她都不喜欢你,你为何要护着她?” “她死了,你就会属于我一个人了。” 陈介冷声道,“我做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我告诉过你,不能动她。” “你若是再动她,我一定杀了你。” 宋竹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的坠入冰窟,说不出的窒息感,身体甚至感受不到悲伤,“师父...说什么?” “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忍着,唯独这件事情。” “师父就不怕吗?”宋竹冉说。 陈介知道宋竹冉说的是他们二人同生共死的事情,陈介冷声道,“死有何惧?” “从我开始做着一切,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觉得我会怕死?” “那师父的大业?” “大业与她比起来,不重要。” 陈介这句话,让宋竹冉整个人晃了神,后退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陈介,“师父当真以为她一切都能抛开?” “那为何大长公主当初那般欺负她的时候你没有出面?” 陈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蓉,“那个时候我有我的难处,我护不了他。” “她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你要杀了她,这是我不能允许的。” 宋竹冉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师父...你真的让冉冉好伤心。” 陈介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看着周蓉,“阿蓉,你没事儿吧?” 周蓉抱着怀中的孩子,机械般摇了摇头,“无事,我要回去。” “好,我带你回去。”陈介拉着周蓉想从密室的方向离开。 周蓉躲过陈介伸过来的手,陈介一愣,“我们从那里出去,我是外臣,若是与你一起出现在后宫。” “只怕不仅对我,对你和琅琊王妃都不好。” 周蓉道,“多谢陈大人,陈大人只要助臣妇出了这明月殿即可。” “好。”陈介想也没想就答应。 一脚将门踹开,等周蓉走后,陈介才缓缓上前,伸手去摸宋竹冉被打的那边脸颊,“刚才师父是不是打疼你了?” 宋竹冉还在耍脾气,将头扭开,不让陈介碰。 “好了,师父这样做有师父的道理。” 宋竹冉抬头看向陈介,“师父这是何意?送走她后再来用谎言骗冉冉?” 陈介伸手摸了摸宋竹冉的脑袋,“既然有已经暴露了,就多暴露一些。” 第382章 等南漓的消息 “师父是说你是在周蓉面前演戏?” 陈介默认。 宋竹冉嘟嘴道,“那师父刚才为了她打我?” “不仅如此,还将密室的事情告诉她,你就不怕她告诉琅琊王和琅琊王妃?” “若是琅琊王再告诉陛下,那明月殿通往你驸马府上的密室,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陛下都不用审讯,师父你所有的大计都破灭了。” 陈介坐到宋竹冉的旁边,“有些东西,让他们知道,他们反而会生疑,觉得这其中定然有诈。” “既然这密室建成了,不如就留下来,日后或许可以成为萧煜的归宿。” “师父的意思是....”宋竹冉看着陈介。 陈介点头。 另一边。 周蓉抱着孩子出来后,绕过明月殿,姜晚柠和海棠就迎了上来。 “娘,没事儿吧?” 周氏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你猜的不错,那陈介确实出来救了我。” “事情我都已经全部知晓,我们先去皇后娘娘的寝宫。”姜晚柠接过周氏怀中的孩子。 刚才她和海棠一直躲在屋顶,将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也是为了保护周蓉。 “柠柠,你让我走这一趟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二人是背后之人吗?” “夫人,王妃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中计。”海棠说,“那陈介心思深沉,在你面前不仅装深沉。” “还想着利用你去告诉王妃他们他与宋竹冉已经起了内乱。” “这样就会打破王妃和王爷对付他们的计划,好背后给刀。” 周氏略微一想便也明白,“柠柠,你是如何得知这明月殿是有密室的?又为何确定陈介一定会敢来的?” “宋竹冉能动你,一定是在陈介那里受了刺激,陈介比谁都了解宋竹冉,加上今日我特地让王爷注意了一番。” “陈介并没有去上朝,也没有出府,既然没有,那只能说明驸马府上还有别的通道可以通往皇宫。” “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将密道的事情告诉陛下,这样也就能直接定下他的罪了。” 海棠也附和,“是啊王妃,我们现在就去说,他们一定来不及将密道毁了。” “萧煜现在一心求长生,是不会杀了宋竹冉的。”姜晚柠说,“就算萧煜想要杀了宋竹冉和陈介。” “宋竹冉会囚禁萧煜,自己借着萧煜病重的名义把持朝政。” “这皇宫内,皇后如今有孕,后宫大权本就已经在她手中了,陛下又没有皇子。” “到时候只能是从陈介和王爷二人之间选择一个暂时代理朝政的,再由宋竹冉给其传达陛下的意思。” 姜晚柠顿了顿,继续说,“这样所有人都不会生疑。” “到时候宋竹冉一定会假传圣旨,说陛下想让驸马暂代朝政,再逐渐将王爷手中的兵权都夺走。” 姜晚柠点点头,“这样我们也正好中了他的计。” “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他们为何现在不直接将陛下囚禁?” “因为这样做胜算不大,太过危险。”姜晚柠说,“陈介手中的死士营已经被我毁了,如同断了他一只臂膀。” “现在他与王爷二人手中的棋子相当,虽然我有枝枝,但是若是国事,西夏也不好插手。” “枝枝只能控制住西夏那边与陈介勾搭之人不趁机骚扰边疆。” “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他很清楚,若是与王爷死拼起来,只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所以他再等,”姜晚柠说,“等南漓的消息。” “他与南漓国若是合作起来,自然是比王爷旗胜一招的。” 三人说话的功夫到了长春宫。 皇后焦急的在宫殿内来回踱步,看到三人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柠柠,周夫人,你们没事儿吧?” 姜晚柠摇摇头。 “你派人来传信,本宫这一颗心一直悬着,若是你们再不来,本宫真的要去闯明月殿了。” “让娘娘担心了。”姜晚柠说。 刚说完话,怀中的孩子哇哇的哭起来了,周氏赶紧接过孩子,“安安饿了,给我吧。” 皇后看着胖嘟嘟的小男孩儿,忍不住伸手去捏圆嘟嘟的小手,满眼的喜爱。 “这孩子可真乖,一直不哭不闹的。” 周氏也笑着说,“他就饿了吱呀两声,别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睁着眼睛四处乱看。” 许是感受到了皇后逗他,周氏怀中的孩子竟然冲着皇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皇后瞬间感觉自己一整颗心都化了。 “正乖,就是不知道本宫的孩子...” 姜晚柠知道皇后宋竹宜的担忧,“娘娘放心,有臣妇在,你和孩子会无事的,这长春宫如今都是会武功不低的人。” “禁军中也有王爷的人,就算发生什么,有他们撑着,臣妇也能赶来的。” 皇后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吗?” 姜晚柠冷声道,“自然不会。” 皇后宋竹宜笑道,“这才是你的性格,本宫还以为就这样算了呢。” “柠柠,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姜晚柠道,“娘娘,这后宫中可有你信任的过,或者与你关系比较好的嫔妃?” 皇后宋竹宜想了一番,这整个后宫都是互相利用之人,想要找出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很是不容易。 “到还真有那么一个人。” “不过她的位份并不高。”皇后宋竹宜说,“此人是潭州县令的女儿,陛下刚登基时为了扩充后宫。” “选过一批秀女入宫,她当时本是没有被选上的,是有人瞧见她哭,传到了本宫耳朵里,本宫去求的陛下。” “如今也不过是个才人,如今宋竹冉手握凤印,位同副后,很多妃嫔借口不想打扰本宫休息已经不来长春宫了。” “有些称病不出门,却总是往明月殿跑。” “也就只有她,无论刮风下雨,一年四季,从未间断过给本宫请安,有时候本宫若是不想被打扰,她也是来这长春宫,在院子里默默请安后在离开。” “她的宫殿与本宫的长春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第383章 该晋一晋位份了 “柠柠,你是想?” 姜晚柠说,“这样的人最好,母族无势,即使给了更高的权利也不用担心别的。” “娘娘不如将您刚才口中说的这位好好培养,给送竹冉制造一个敌人,给娘娘您弄一个帮手。” “本宫怎么没有想到。”皇后惊喜的说着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将武才人请来。” “是。” “这件事情就教给娘娘了,还有一件事,娘娘需要陪我去闹上一闹明月殿,趁着陛下下朝的时候。” 皇后点点头,“本宫都听你的。” 姜晚柠在皇后宋竹宜耳边说了一番。、 二人等到皇上萧煜下朝的时候,朝着明月殿的方向走去。 皇后冲进明月殿。 “阿姐怎么来了?”宋竹冉已经全然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皇后宋竹宜抬手狠狠打了宋竹冉一巴掌,宋竹冉变了脸,“宋竹宜,我可以忍受你打我一次,但是忍受不了第二次。” 宋竹宜又看向姜晚柠,“这么?替姜姐姐来出气了?” “我说阿姐,我们才是亲姐妹,阿姐怎么能里外不分呢?” 皇后宋竹宜怒道,“皇贵妃,你如今年纪小,有些事情做的不妥,本宫也不说你什么。” “但是你将周氏母子请进宫,怎的就让其险些出事?若不是琅琊王妃正好在长春宫给我请平安脉,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吗?” “本宫不能再纵容你,在这样下去日后对你不好。” “宋竹宜你说什么呢?”宋竹冉愣了愣,“你们两个,这是在我这里演什么呢?” “那周氏母子不是好好的去了你的长春宫吗?怎么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周氏母子入宫先来的你的明月殿,孩子到了明月殿,你非要给他喂牛乳,那牛乳里面掺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竹冉一双眼睛带着疑惑,“什么牛乳,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随后又瞥向桌子上的牛乳,她每日都会喝牛乳。 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时间,想来萧煜也快下朝了,宋竹冉嗤笑道,“你们想胡乱编造一个事情,好让我说出在我这里发生的真实事情。” “然后正好趁着陛下来的时候?” 宋竹冉缓缓坐下,“阿姐,这整个明月殿都是我的人,陛下就算是来了也是有人会通知我的。” “今日我没有杀了周氏母子是他们命大,不代表日后我杀不了。” 宋竹冉说着又挑衅的看着姜晚柠,“姜姐姐不是很厉害吗?” “你也只能受着了。” 姜晚柠道,“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你们在说什么?”萧煜的声音传了进来,i“朕远远听着怎么像是在吵架?” 说着话萧煜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宋竹冉坐着,而皇后宋竹宜和姜晚柠站着吧,心中对宋竹冉生了一丝不满。 萧煜的身后还跟着裴宴川。 宋竹冉赶紧站起来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外面那些个下人今日都怎的了?陛下来了都不知道通传。” “看来是臣妾平日里太纵容他们了。” “确实如此,朕一路走来,这明月殿的下人都不知去了何处。”萧煜道。 宋竹冉心中一紧,面上带着笑,“陛下怎么和王爷一起来臣妾的宫殿了?” 萧煜扭头看了一眼裴宴川,“王爷知道琅琊王妃在皇后宫中,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皇后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萧煜这才问的是皇后宋竹宜。 宋竹宜准备行礼,皇上伸手扶了一把,“大着肚子,就不要行礼了。” “是,臣妾谢陛下。”皇后宋竹宜说,“是今日周夫人带着孩子来了皇宫。” “此事朕知道,是一早皇贵妃求的朕,说着带着孩子来给你解解闷儿,也缓解一下你的焦虑。” “臣妾谢陛下,臣妾也知道这是妹妹的好意,但是今日周氏母子先是被带到了明月殿。” “后来周氏抱着孩子一脸慌张的一个人来了臣妾的长春宫,说是孩子喝了皇贵妃给的牛乳晕睡过去了。” 宋竹冉道,“陛下,臣妾没有给孩子和牛乳,是阿姐误会臣妾了。” “妹妹这意思,说是周氏故意冤枉妹妹了?” 宋竹冉看着裴宴川和姜晚柠,周氏又是她主动求萧煜叫来皇宫的,一时无法反驳。 “可...可能是手下的人带着孩子,看孩子可爱去喂的。”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的陛下。” “孩子可有事?叫过太医没有?”萧煜问道。 “陛下,孩子无事只昏睡。也碰巧琅琊王妃在臣妾那里。”皇后宋竹宜说,“但是此事妹妹执掌后宫,总归是心太善。” “竟然让手底下的人如此胆大,实在该罚。” 萧煜很满意皇后没有直接说是宋竹冉的问题,因为宋竹冉管理后宫是他允许的,周氏来皇宫也是他允许的。 还有最重要的,他如今不想罚宋竹冉。 “皇后说的对,将明月殿的凡是经手过的宫女太监都处理了。”萧煜道。 “陛下。”宋竹冉想要求情对上萧煜警告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明月殿现在的宫女太监可都是自己苦心培养的死士, 也是死士营仅剩的一批,全都处理了,这是断了她在后宫的臂膀。 宋竹冉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些来的。 “另外,皇贵妃确实年纪还小,又心太软,没有管理后宫的经验。”皇上萧煜抬头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宋竹宜立马接话,“陛下,臣妾心中倒是有一人选,可以协助皇贵妃处理这些事情。” “此人也算是宫中的老人,只是位份比较低,但能力本宫是看在眼中的。” “哦?皇后说的这人是谁?” “武才人。” 皇后若是不说萧煜差点就要忘了后宫中还有这样一个人。 这后宫中但凡是母族有点势力的,皇后为了前朝平衡多多少少都会去一两次,像这种长相一般,家世一般的,在这后宫中活的还没有宫女有存在感。 “既然是皇后举荐的人,朕自然也是放心的。” “位份太低不算事情,按照她入宫的资历来算,也该晋一晋位份了。” 第384章 这南漓国公主多胖啊 “如今纯妃晋升为皇贵妃,四妃的位置还缺一个,不如就将赵才人升为妃位吧。”皇后宋竹宜说。 “这赵才人一无家世二无子嗣,怎么能一下子就升为四妃之一呢?”宋竹冉出来阻拦,“即使要找,也该找个家世还行,学过管理的。” “小门小户出来的,又怎么能协助好。” “小门小户怎么了?妹妹还是宋府教养出来的。”皇后宋竹宜冷冷的说,“妹妹不也是没有孩子吗?” “赵才人没有子嗣是入宫这么多年没有侍寝过,妹妹倒是天天侍寝,可为何这肚子也是没有动静?” 宋竹宜说完看向皇上萧煜,“陛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也是担忧妹妹的身子,毕竟妹妹以前身子也不好。” “没准也是加上劳累,不如,今日正好琅琊王妃在,让王妃给妹妹把脉检查一下身子。” “臣妾也是希望后宫的姐妹能多为陛下开枝散叶。” 皇上萧煜满意的点头,“还是皇后想的周到。” 宋竹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陛下,臣妾的身子一直是太医院的太医照料,没有什么的,或许是子女缘分浅薄,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陛下您说是不是?” 萧煜摆摆手,“好了,既然爱妃不想那边不看了。” “这赵才人升为妃位确实有些高了,四妃的位置既然缺少那便先空着,”萧煜想了一番,“不如就晋升为贵人吧。” “日后还是由皇后执掌凤印,皇贵妃和赵贵人协助皇后。” “谢陛下。”皇后宋竹宜说。 皇上说完看向姜晚柠,“琅琊王妃,替朕好好安抚安抚周氏。” “谢陛下惦记。”姜晚柠说,“陛下,我母亲和弟弟如今都受了惊吓,臣妇还是将人先带回去了。” “陛下,臣妾也不需要周氏和孩子在皇宫内一直陪伴的,若是臣妾闷的慌,有琅琊王妃可以入宫来就很好。” 萧煜见皇后开口了,只能道,“那好吧。” 扭头又看向裴宴川,“南漓公主不日就要到达京城,阿川,这件事你帮朕盯着点。” “不是说还要一个月吗?”宋竹宜不由自主的声音拔高了许多。 迎上皇上萧煜的探究的眼神,连忙改口道,“臣妾只是有些不满,这南漓公主也太为所欲为了。” “一会儿说立马进京,一会儿又要等一个月后,一会儿又过两日,一个小小的南漓国,岂不是不将我们东陵放在眼里。” 萧煜眼神这才变的柔和了起来,“是这南漓国公主前几日来京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如今问题解决了,就想着早些能够进京,能够早日完婚这也是驸马的意思。” 宋竹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甲的缝隙渗透。 “爱妃怎么了?”萧煜看着发呆的宋竹冉。 “无事。”宋竹冉回过神,“臣妾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走了神。” 萧煜笑着刮了刮宋竹冉的鼻子,“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能让朕在身边你都走神。” 宋竹冉含羞低头,“这种事情自然是只能与陛下分享。” 其他人见状行礼退下。 “皇上让本王明日去城外迎接这南漓公主。” 马车上裴宴川对姜晚柠说。 姜晚柠点点头,“看来皇上这才对南漓公主很是重视,也不知这南漓国与皇上或者驸马又有了什么新的合作达成。” 裴宴川闭着眼睛,抓着姜晚柠的手紧紧握着没有说话。 这才他总觉得事情是冲着他来的,不是驸马,而是南漓国,好像要夺走自己身边的某样珍贵的东西。 翌日。 裴宴川在城外等候迎接南漓的公主燕沉鱼,姜晚柠在一旁陪着。 “这公主架子还真够大的,让王爷和王妃一起来。”阿三在身后嘀嘀咕咕。 “是我想来陪王爷的,你若是无聊可以先回去。”姜晚柠说。 “不要,小的跟来就是为了看看这神秘的南漓国公主到底长的一副什么样子的。” 姜晚柠没有在理会阿三, 一炷香后。 南漓的护送公主的军队缓缓驶来,大约有一百人,中间是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 “嚯~据说南漓国这两年新国主带领下,经济发展的很快,甚至隐隐要追上东陵了,这样一看还真是。” “八匹马拉着,这南漓国公主多胖啊。” 姜晚柠知道阿三是在故意调侃对方,八匹马不是因为人太重,而是第一次见面,为了给对方下马威。 马车缓缓驶近,距离裴宴川等人还有三十米远的距离停下,南漓的使臣上前见礼,“见过琅琊王。” 裴宴川微微点头回应。 “都说王爷与王妃感情甚好,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使臣又寒暄了几句。 裴宴川淡淡道,“进去吧。” 裴宴川翻身上马,朝着姜晚柠弯腰伸手,姜晚柠微微借力,上了马。 二人共骑一匹马。 将人安排在皇宫附近的酒楼,裴宴川道,“为了给贵国公主接风,陛下特地在皇宫举办了宴会,晚些时候会有宫里人来接贵国公主。” “你们现在可以先休息一番。” “谢王爷。” 裴宴川点头牵着姜晚柠的手准备离开。 身后的使臣突然又说道,“王爷,我们公主殿下想与您的王妃说两句话,不知能否耽误一二?” 裴宴川想要回绝,那使臣又道,“想来是公主殿下瞧着王妃面善,她远道而来,心中定然不安。” 姜晚柠安抚裴宴川,转身对使臣说道,“请您带路。” “谢王妃。” “本王在这里等你。” 姜晚柠点头。 来到公主休息的雅间,纱帘落下,南漓公主燕沉鱼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姜晚柠。 “见过公主殿下。”姜晚柠只是低了低头。 “王妃为何见我不行礼?”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朝有令,二品以上官员见外国使臣等不必行大礼,除非是贵国陛下亲临。” 姜晚柠这句话似乎让对方很不舒服。 半晌, 燕沉鱼才缓缓站起来,挑开纱帘,走到姜晚柠面前, 燕沉鱼戴着面纱,一双眼睛比起姜晚柠的更魅惑,看着姜晚柠的眼中似乎有一种很强的敌意。 第385章 想起了姜晚茹 ‘咚咚咚!’ “王妃,您没事儿吧?”阿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燕沈鱼收回眼神,转身,“你可以离开了。” 姜晚柠没有多言,转身出了雅阁。 “王妃,她有没有为难你?小的怎么看着这公主不像好人,对王妃似乎有些敌意。”阿三小声道。 姜晚柠看了一眼穿着小二衣服的阿三,“所以,并不是王爷让你来找我的?” 阿三挠了挠头,“王妃进去就这么一会会儿,是小的觉得那女子不像好人,所以自作主张来的。”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情,若是被对方发现,小心给你当成刺客。” 阿三嬉皮笑脸道,“我阿三多少次死里逃生活过来的,小时候自从被一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救过后,我就觉得,我这辈子命大,不容易那么快死。” “尤其是再遇到王妃,当然还有王爷后,我觉得我阿三简直走到人生的巅峰了。” 姜晚柠看着阿三耍宝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 宋竹冉听到南漓公主已经到达京城的消息。 因为明月殿的人都被换掉了,一时出不了宫,最后只能借口要给萧煜找药材才好不容易出宫。 她到的时候,姜晚柠刚好离开。 宋竹冉悄悄潜入南漓公主燕沉鱼的房间内,想要看看这个燕沉鱼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你来了。”燕沉鱼似乎知道她要来,坐在铜镜前,透过镜子对宋竹冉笑。 “你知道我?” “自然,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当然还有姜晚柠,你们许多人,我都想。” “不过我还是最想你和姜晚柠的。” 宋竹冉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你是谁?” 燕沉鱼缓缓转身,将脸上的面纱解了下来,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宋竹冉曾经压根不放在眼里的人。 “你...到底是谁?”宋竹冉眼睛微眯,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舒服, 让她想立马拧断对方的脖子。 燕沉鱼娇媚一笑,“我吗?” “我自然是南漓国的公主,哦不久的将来还是陈介的夫人。” 燕沉鱼像是很了解这里所有人似得,尤其是宋竹冉和驸马陈介之间的关系,这话总觉得是故意在激怒宋竹冉。 “哦我差点忘了。”燕沉鱼慢吞吞的说,“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一个你们大家都很熟悉的身份。” 燕沉鱼缓缓抬头,盯着宋竹冉唇角微微扬起,“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还有一个名字,姜晚茹。” 宋竹冉心脏猛的一缩,“是你?” “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燕沉鱼颠怪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这刚刚见面就让人家去死,可不乖哦。” 宋竹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陈介的夫人了。” 燕沉鱼道,“你可能不知道,从我跟裴安青在一起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他背后之人就是曾经的驸马陈介了。” “我想过一切办法想要走近他的身边,做他手中的一把刀,同时也为了报仇。” “可谁能想到,最后遇见了你,若说我前面所有的苦难都是姜晚柠造成的,但是我后面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我命大,被人救了,如今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燕沉鱼静静地看着宋竹冉,“怎么样?被人夺走挚爱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过没关系,毕竟现在不好受的人不是我,我回来,就是来找你们索命的。” “本来刚刚想先与姜晚柠相认的。”燕沉鱼说,“但是奈何她这个人,我不得不承认,运气一向很好,有人护着她。” “我不能杀了她,但是我自然有别的办法对付她。” “至于你,宋竹冉,好好享受你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吧。” 宋竹冉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忘了师父背后合作之人是你的主子?”宋竹冉道,“你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 “我堂堂东陵国皇贵妃,你以为你随便出去转转回来换个身份就是杀了我?” 燕沉鱼笑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着不顾宋竹冉还在,转身朝着床边走去,边走边脱衣服,最后只留剩下肚兜和亵裤。 宋竹冉此刻如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双目猩红, 她是在故意挑衅自己,让她想到过不了几日她就会与驸马陈介睡在一张床上。 与她心爱的人做着她最想做的事情。 “我一定会拆穿你的身份的,别以为你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就可以野鸡变凤凰。” “我的身份到底是谁不重要。”燕沉鱼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宋竹冉,故意露出雪白一片,若隐若现。 相比宋竹冉的可爱,燕沉鱼这种妖精般的身材确实更能吸引男人。 宋竹冉比谁都清楚。 “重要的是,我能被人利用,他们暂时不想让我死,但是宋姑娘这疯批的样子,据说已经惹怒了陈大人好几次呢。” “你觉得陈大人还会留你多久?” 宋竹冉眼睛中布满血丝,冲过去捏住燕沉鱼的脖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 “那你杀吧。”燕沉鱼脸色涨红,却没有反抗,“你来的时候,一路上可全身眼线。” “你信不信你现在再稍微用力一下,陈大人的人就会立马出现?” “你从本公主这个门走出去,陈大人就会来找你的。” 宋竹冉闻言缓缓松开了手,她不能再打乱师父的计划。 “咳咳...”燕沉鱼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笑着说,“宋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叫您皇贵妃了。” “我自然是愿意与你一同伺候陈大人,只要陈大人愿意。”燕沉鱼扬起一抹笑静静地看着在失控边缘的宋竹冉。 酒楼内发生的一切, 都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裴宴川和姜晚柠的耳朵中。 “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姜晚茹,没想到还真是她。” 第386章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啦? “你说,她说不能杀王妃?”裴宴川冷声问墨染。 墨染点头,“属下听得很清楚,想来是他背后之人不想杀王妃。” 裴宴川看向姜晚柠,语气温柔,“柠柠,你可认识什么南漓国的人?” 墨染...... 王爷这脸变得还真是丝滑,对自己冷冰冰,扭头对王妃恨不得化作一池春水。 姜晚柠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我从未认识过什么南漓国的人。” “那人不想杀我,又要与驸马合作,到底是做想做什么?” 姜晚柠见裴宴川神色不对,上前安抚道,“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们先见招拆招,总能解决的。” “喂,墨青大哥,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啦?” “这个是我给芍药姐姐留着的。” “姐姐姐姐,整日姐姐的,”墨青不满道,“芍药哪里有姐姐,你小子少在这攀关系。” “再跟芍药走那么近,小心我拳头不饶人。” 院子里传来阿三和墨青的吵闹声。 墨染皱着眉回答,“这二人最近总是吵架。” “阿三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芍药,时不时让海棠给芍药送过去,墨青有些不愿意了。” 姜晚柠笑着没说话。 “王妃您还笑的出来?”墨染说,“按照属下来看,这阿三真的该敲打敲打了。” “跟芍药走的近也就罢了,还跟海棠也走的近。” “阿三救过芍药和海棠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姜晚柠说,“再说,阿三那阴柔的像个女子的样子,你觉得海棠和芍药会看上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属下还是觉得...他他他毕竟是男子,这件事情我是站队墨青的。” “也不是我们欺负他,是这阿三也忒没眼力见儿了。” “一有闲工夫,就拉着海棠和芍药,不是看月亮就是品尝美食。” “属下倒是还好,可这芍药和墨青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这墨青自然是生气的。” 姜晚柠忍住笑,“好了,我会提醒阿三的。” “日后叫阿三有什么好东西也往我这送一些。” 姜晚柠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的空气骤冷,对上裴宴川吃醋的眼神。 姜晚柠笑道,“让他拿过来,我跟王爷也好好品尝品尝。” “你和墨青这些时日比较忙,照顾墨白的事情就交给阿三去做。”裴宴川一本正经的说,“也不能天天扫院子。” “这王府的地砖都快被他扫掉一层皮了。”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墨染笑着走了出去。 这墨白愿意听话的不多,也不好伺候。 不仅吃的多拉的也多,洗澡的时候更不好洗,可比扫院子累多了。 看这臭小子还有什么时间去勾搭海棠和芍药看星星看月亮的。 ...... 驸马府。 宋竹冉将在燕沉鱼的真实身份告知陈介,“师父,她对你本来就图谋不轨。” “有别的心思。” 陈介已经对宋竹冉的纠缠忍到了极限,这些冒着被萧煜疑心的风险让南漓公主这么快来京城就是因为这宋竹冉, 陈介觉得宋竹冉这颗棋子用着已经有些脱离自己掌控了。 “好了。,这些师父都已经知晓了。” “师父你知道?你早就知道那人是姜晚茹?” 陈介皱眉,“是不是姜晚茹有什么关系?无论她以前是谁,她现在只能是南漓国的公主燕沉鱼。”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 “可是她觊觎师父你,不仅如此,冉冉与她也有仇恨的,师父,她就是一条毒蛇,逮谁咬谁。” “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等大事成了,她的命你想取便取。” “冉冉现在就去杀了她。”宋竹冉说,“师父想要的冉冉也可以给。” “宋竹冉,你疯了吗?”陈介站起来怒吼一声,“我蛰伏到今日不是为了让你毁掉这一切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竹冉一愣,随后可怜道,“冉冉想要的,师父心里一直清楚的。” 宋竹冉猛的上前抱住陈介,“师父今日选一个吧,要不冉冉去杀了她,要不师父要了冉冉。” 陈介推搡了两下因为宋竹冉抱得太紧实在推不开。 最后冷声道,“现在不是你我恩爱的时候,今日的宴会必定又是一场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们不用再忍多久了,就这几日的功夫了。”陈介又耐着性子哄。 宋竹冉这次说什么也不听,“除非师父今日要了我,不然冉冉心中不踏实。” “师父为什么不肯要我?就是敷衍一下也可以,冉冉就是受不了,师父你可以不爱大长公主但是能与大长公主有一个孩子。” “既然你不喜欢那燕沉鱼,你也可以应付。” “为什么就唯独我不行?” “冉冉缺少了什么吗?” 陈介揉着眉心没有说话,他走到今日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手中的棋子爱上自己。 “冉冉都这般了,师父还是不肯?” “那冉冉若思告诉师父,你中的蛊毒,需要与我发生关系才可以解毒师父会如何?” 陈介知道宋竹冉说这句话是故意的, “我不过是舍不得,想将最珍惜的东西留到最后。”陈介耐心安抚。 “我不在乎,冉冉不在乎。” 宋竹冉说着踮起脚尖去吻陈介。 陈介毕竟是个男人,被一个穿的如此清凉的女子抱着,还时不时的故意‘蹭’一下,以前他都吃药让自己冷静,今日宋竹冉来的太突然。 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陈介忍不住做出回应。 宋竹冉心中一喜,攻势更猛,陈介将书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把将宋竹冉抱起放到桌子上。 宋竹冉也极尽妖娆的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师父...给冉冉。” “冉冉要。” 二人一番云雨后,宋竹冉用一副奇怪的道不明的眼神看着陈介。 师父一直不愿意和自己的原因竟然是...... 够大。 但不够持久? 陈介盯着宋竹冉的眼神,弯腰紧紧捏着宋竹冉下巴,“这下你满意了吗?” 当年大长公主就是这样一副眼神看他的。 试问哪个男人能受的了? 第387章 琅琊王妃的舞姿朕还从未看过 宴会始。 大殿两旁坐满了朝臣,萧煜带着一副疲惫之色走到御座上,身后跟着皇后宋竹宜和皇贵妃宋竹冉。 “陈爱卿,”萧煜声音带着一些虚浮,“此次宴会说是为南漓公主而办,实际上也是为你而办。” “这南漓素来与我东陵不怎么往来,这次能够促成你与南漓公主的婚事也算是件好事。” 陈介站起来拱手握拳朝着御座的方向道,“微臣谢过陛下。” “微臣一定不负陛下。” 萧煜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南漓公主可来了?” “回陛下,还没有。”吴盼盼低声回。 萧煜看着这满堂座无空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南漓国的公主好大的架子,竟然敢叫我们所有人在这里等着。”有人看出萧煜不满,开口指责。 有人开口就像是洪水开了闸似的,所有人纷纷附和起来,“这南漓国不过才崛起,就如此目中无人了。” “我看这和亲是假,挑衅是真,用一个不是公主的公主来故意挑衅我们东陵。” “哼,既然他们南漓如此,我们东陵也不必客气。” “陈大人,你倒是站出来说句话啊?”有人喊道,“你不是与这南漓公主一见钟情吗?” “怎的她这般轻视我们东陵?是不是你指使的?还是说人家压根就是在利用你?” 陈介一个向来憨厚老实的人,能先是娶上大长公主,后来又迎娶一位异国的公主,不知羡煞嫉妒了多少人。 此刻, 许多人都开始将矛头对准陈介。 “陈大人如今已有四十了吧?难道还真的觉得自己和那十几二十岁的小伙一般?”有人道, “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人家看上你,而是人家利用你你不自知。” 陈介并没有说话回应,只是将这些说话的人在心里一一记下。 宋竹冉怒斥道,“南漓国的人还没有人,你们就先已经内讧上了。” “怎么?非要灭自己人威风长他人志气?” 宋竹冉话落,整个大殿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皇贵妃娘娘说的不错,不过看来陈大人的女人缘还真是不浅,本王都不得不说一句。”裴宴川说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句话若是往深了想,裴宴川故意在说就连宋竹冉,这后宫皇上的女人都出来为你陈介说话了。 宋竹冉想要开口陈介的眼神扫过,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琅琊王说笑了,王爷的女人缘也是不差的,只是像王爷这般怕夫人的确实少见。” “你错了,”裴宴川淡淡道,“本王不是怕,是喜欢被自己夫人管着。” 众人...... 陈介笑道,“也是,毕竟王爷与王妃相差七岁。” “七岁并不算什么,陈大人不是也和那女子相差二十三岁么?”裴宴川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琅琊王错了,不是二十三岁,是二十一岁,那南漓公主如今十七岁。”有人纠正道。 裴宴川唇角微微扬起,看向陈介,“许是本王记错了?” 陈介搭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没有再说话。 “吴盼盼,去看看这南漓国不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萧煜不耐烦的说。 “是。” 吴盼盼的话音刚落下,大殿外面一阵音乐响起,紧接着一条红色的彩带飞了进来,缠绕在了大殿的房梁之上。 彩带的另外一头, 一个穿着红色舞女裙,戴着面纱的女子一手握着彩带飞了进来。 两边走来的是伴舞的舞妓。 女子随着音乐声轻巧落地,像极了一只飞燕。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开头,便让大殿内所有男人看直了眼睛,就连萧煜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整个东陵国还从未有人能将舞跳的这般轻巧好看。 简直跟天外飞仙一样。 一曲舞毕,女子在众人的沉浸中缓缓上前行礼,“燕沉鱼见过贵国陛下,嘱贵国陛下平安永乐。” 燕沉鱼的声音落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萧煜也从怔愣中回过味来,轻轻抬手,“免礼。” “谢贵国陛下。”燕沉鱼道,“陛下,刚才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所以来的才有些迟。” “因此我特地跳这支舞来给陛下和众位大臣赔礼道歉。” 一个美女,还是一个穿着如此单薄的美女,已经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众人还能再说什么。 “想来是公主第一次来东陵,难免会有迷路的时候,无妨。”萧煜道。 “落座吧。” “谢陛下。” 燕沉鱼很熟稔的朝着陈介的一旁走去。 落座后将脸上的面纱解掉,露出一张妖娆的脸。 唇角微微扬起笑意,看向萧煜身旁的宋竹冉,又缓缓的视线挪到姜晚柠的面前。 姜晚柠很是平静的看了回去。 二人眼神厮杀,最后还是眼沉鱼败下阵来。 燕沉鱼心中不服,自己是姜晚茹的时候就不如姜晚柠,如今换了身份又苦学多年,难道还不如她姜晚柠。 宋竹冉看着二人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想法。 “陛下,”宋竹冉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响起,“这南漓国公主的舞跳的这么好。” “臣妾记得,姜姐姐,哦不琅琊王妃的舞蹈也是一绝的。” “不如让琅琊王妃也跳一曲如何?” 宋竹冉说着凑近皇上萧煜,“也不能叫这区区小国的人看清了咱们东陵不是?” 萧煜觉得此话有理,看向姜晚柠,“琅琊王妃的舞姿朕还从未看过。” “竟然不知道琅琊王妃还会舞。” “臣妾也是偶尔得知的。”宋竹冉说,“臣妾还未入宫时和阿姐去过侯府,看到过,是不是阿姐?” “妹妹记错了。”皇后宋竹宜淡淡的说,“本宫并未见过琅琊王妃跳舞。” “阿姐如今怀有身孕记性不好是正常的,但是冉冉不会记错的。”宋竹冉笑着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知道宋竹冉就是故意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跳过什么舞蹈。 她根本就不会。 但是此时若说自己不会,打了宋竹冉的脸,就如同打了陛下的脸一样,不会也要会。 宋竹冉是想看自己出丑。 “姜姐姐?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快让我们大家都看看嘛好不好?” 第388章 姜姐姐一定是有了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姜晚柠的人,姜晚茹算是一个。 “这位就是琅琊王妃了?”燕沉鱼一双勾人的眸子看了过来,“早就听闻琅琊王妃的美名。” “今日一见,似乎...一般。”燕沉鱼挑衅道,“既然贵国的娘娘都举荐了,又何必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呢?” “本公主也很好奇,这位传言无所不能的琅琊王妃的舞姿到底如何?” 她知道, 姜晚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舞蹈,所以她才苦练舞蹈,为的就是今日。 这也是白天在酒楼与宋竹冉达成的合作。 宋竹冉她会杀,但是她最大的仇人还是姜晚柠,既然那人说姜晚柠不能杀,那她先羞辱羞辱总是可以的。 等杀了宋竹冉再去杀宁远侯夫妇。 不能杀姜晚柠也没有说不能杀别人。 “公主的舞跳的很好,比我们画舫的曲娘子跳的还要好,不得不说这是有进步的。” “不过我很好奇,据说公主以前救过南漓国主的性命,所以才被封为公主,那若是这样你在成为公主之前又是什么身份?” 先是拿燕沉鱼与画舫的曲娘子比,那画舫说难听点也就是高端一些的青楼。 再次质疑燕沉鱼以前的身份。 姜晚柠这一招还真是杀人不见血,若是沈如枝在的话,一定会大笑着附和的。 燕沉鱼神色不变,这些年她除了练舞,就是学习如何在别人的激怒下保持冷静。 万事只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才不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这也是那人教自己的。 “琅琊王妃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燕沉鱼说,“这会舞的又不只是画舫的女子,试问哪个官员贵胄的女子不会跳一两只舞的?” “这不过是一门技艺,听琅琊王妃的意思好像是看不起会舞的女子?” “那这样说来,王妃是不会舞咯?”燕沉鱼缓缓看向宋竹冉,“难道是你们的娘娘在说谎?” 这个时候定然不能承认是宋竹冉在说谎, 这样传出去有损一国颜面。 萧煜道,“琅琊王妃,你就舞上一曲,也好让大家都看一看。” “陛下,这王妃想来是身子不适,还是算了吧。”皇后宋竹宜给姜晚柠递了一个眼神。 示意让姜晚柠装病。 “难道姜姐姐和阿姐一样是有了?”宋竹冉一脸惊喜,“若真是有了身孕,那确实不能跳舞。” “还真是遗憾。” “但若不是,既然能来参加宴席,就说明没有什么的。” “姜姐姐一定是有了。”宋竹冉兴奋的对萧煜说,“陛下,这还真是一件喜事对不对?” 萧煜和众人都朝着姜晚柠看过来。 这二人成婚确实已经不短了,迟迟不见王府传来好消息,大家私底下还是议论过的。 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如那秦华朗所说,要不就是王妃不孕,要不就是王爷不举。 不过大多数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王爷不举,才会对王妃表现的如此痴情忠心。 不然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的? “哦?阿川,是真的有这样的好事?”萧煜看向裴宴川。 裴宴川平静道,“回陛下,没有。” 简简单单,就一句没有,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看来是臣妾想错了。”宋竹冉道。 萧煜尴尬一笑,“既然没有,那琅琊王妃舞上一曲也无妨。” “琅琊王妃,你可愿意?” 萧煜虽然在问姜晚柠的意见,但这种时候大家心中都很清楚,若是姜晚柠说不愿意,那就是打萧煜的脸了。 姜晚柠站起来,“回陛下,既然大家都这般想看,那臣妇只能献丑了。” 燕沉鱼见计谋得逞,心中一阵雀跃,目光落在裴宴川的身上,见其丝毫不担心。 难道他们成婚这么多年, 裴宴川不知道姜晚柠不会跳舞的? 还是说姜晚柠也和自己一样,你这些年苦练舞艺? 但是自己明明派人去调查过, 并没有。 她倒是想看看这姜晚柠想耍什么幺蛾子,总不能此次她都能轻松躲过。 “陛下,请允许臣妇下去换一套衣服。” 萧煜摆手同意。 “王妃可别吓的跑了。”燕沉鱼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想必琅琊王妃是不会介意的吧?” “我跟公主不熟,所以公主还是不要随便开玩笑的好。”姜晚柠淡淡的说,“若是有一日我当了真。” “忍不住动手,那公主可不要怪罪,毕竟是你先挑衅的我。” 燕沉鱼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姜晚柠这样直白。 姜晚柠说罢转身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换好了衣服。 燕沉鱼看到姜晚柠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衣,腰带紧紧束着,显得整个腰身很是纤细,笑着打趣,“王妃是不是着急换错了衣服?” “这跳舞又不是练武,穿的这么严实你确定你能跳好舞蹈?” “公主既然是学舞的,就应该知道舞蹈是有多样性的,不一定非要跟公主一般,恨不得什么都不穿。” 燕沉鱼:“......” 若是眼睛能杀人,此刻姜晚柠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好了,开始吧。”萧煜道。 一阵竹笛声响起,中热寻声望去,裴宴川亲自给姜晚柠伴曲。 姜晚柠顺着曲子的节奏开始缓缓动起,一只手摸向腰间,抽出腰间的软剑。 她和裴宴川是陛下准许可以带刀面圣的。 软剑在烛火的照映下如同一只灵活的水蛇,缠绕在姜晚柠的身边。 随着裴宴川的曲声落入尾声,姜晚柠手中的软剑朝着宴沉鱼的方向刺去, 燕沉鱼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但软剑只是从她的耳边错过,姜晚柠在靠近燕沉鱼的时候,勾唇轻声说道,“既然活着不好好藏起来。” “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晚茹...” 说罢,姜晚柠手中软剑收起,张开双臂在空中旋转,飞到大殿中央。 “陛下,臣妇舞完了。” 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琅琊王妃这是舞剑!” “这跳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可是这舞剑更是难学。” “这南漓公主的舞蹈带着一丝讨好和勾引,而王妃的舞确是带着一丝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气息。” “臣倒是觉得还是王妃的舞更能震人心魂。” 坐在后面的一名武将说道。 第389章 臣妾还想再玩一玩 席间有人觉得燕沉鱼的舞好,有人觉得姜晚柠的舞好。 “要我说,这舞蹈是展现一个人内心的。”晋王妃拓跋嫣儿说道,“这燕沉鱼的舞蹈。” “看着像是在讨好男子,而琅琊妃的舞蹈则是在舞出自己内心。” “琅琊王妃是有家国大义的,这二者就不能拿在一起比。” 燕沉鱼眼睛微眯,看向拓跋嫣儿,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她的身份变了,沈如枝和拓跋嫣儿的身份也变了。 这些人,都是她讨厌的人。 凡是和姜晚柠好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拓跋嫣儿回看着眼沉鱼。 燕沉鱼笑道,“是觉得晋王妃说的很不对。” 燕沉鱼此刻的心情已经不在自己的舞蹈到底是何姜晚柠的哪个的好,而是再想姜晚柠是如何得知自己就是姜晚茹的。 自己刻意改变了一双眼睛,其他的地方只是稍作改动, 故意让人看着有一种熟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可这姜晚柠还是将自己认出来了。 燕沉鱼看向宋竹冉,显然宋竹冉也巴不得自己能杀了姜晚柠,她自然也是不会说的。 “你没有来过东陵,也没有去过西夏,如何得知我就是晋王妃的?”拓跋嫣儿冷声问。 燕沉鱼笑着回应,“自然是从位置上就能看的出来。” “东陵国有几位王爷,王爷又该坐在什么位置上,有没有成婚,这些事情也不必调查。” 燕沉鱼淡淡的说,“王妃可不要给我安上一个私自打探你们东陵皇室秘密的罪名。” “还有,我以前是来过东陵的。”燕沉鱼大方的承认。 知道了也好,既然知道了,就能更直接的面对。 “陈大人,这公主都已经来了,你们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早早定下了?”席间有人道。 陈介看向萧煜,“全凭陛下做主。” 萧煜此时已经有些昏迷,只想回去服用他的丹药。 “那便让宫廷看一下哪天的日子合适,就选择哪天。”萧煜道,“沉鱼公主可有异议?” 燕沉鱼道,“陛下,我们南漓国不看这个,我想与陈大人尽快成婚。” “你好歹也是个公主,这种事情怎么能表现的如此之急呢?”宋竹冉忍不住道,“再说这里是东陵,不是你们南漓。” “自然是要按照东陵的规矩来,好好挑选一个日子。” “那若是按照你们东陵的规矩来,是不是还要合一下八字?”燕沉鱼说,“若是我们八字不合,难道要将这门婚事作罢,我再回去我们南漓?” 宋竹冉眼神淬了毒一般看向燕沉鱼。 燕沉鱼继续道,“我们南漓不讲究这些,若是遇到心仪的男子,就会直接表明心意。” “两国之间习俗定然是有些区别的,难道非要说是你们东陵的才是对的?” “本宫何时这样说过?”宋竹冉冷声道,“本宫的意思是,客随主便,这里是东陵。” “若是在你们南漓,自然是按照你们南漓的规矩来的。” 燕沉鱼一双勾人的眸子看向陈介,“我倒是想让陈大人入赘我们南漓,可就是要看看有些人愿不愿意了。” 燕沉鱼的眼睛是看着陈介的,话却是对宋竹冉说的。 宋竹冉双手紧紧攥着。 “好了,”萧煜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爱妃不必如此较真。” “这件事情就全全按照公主的意思来办。” “谢陛下,那便三日后吧。”燕沉鱼说,“毕竟这酒楼住着也不是很舒服。” “我还想早些与陈大人夫妻恩爱。” 燕沉鱼说话大胆,倒是让一众人都感觉到不适。 燕沉鱼看着这群人的嘴脸,唇角微微扬起,她就是故意的,这些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她不在意,别人就中伤不了她。 越是表现的在意,就越容易被别人激怒。 左右这些人看不惯也不敢说,只能私下悄悄去议论。 “陛下,这南漓公主实在是...” “陛下,”宋竹冉话还没有说完,陈介便打断其说话,“微臣也想尽早与公主成婚。” 陈介难得求什么事情,萧煜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既然如此,那便三日之后吧。” “这三日内,若是公主住在驿站不舒服,朕也可以命人将皇家别苑收拾出来,让你去哪里住。” “谢陛下。”燕沉鱼说,“不过我想住在琅琊王府不知可不可以?” “我觉得自己的舞姿虽然比琅琊王妃差不了多少,但是这舞魂实在是不如琅琊王妃。” “我想趁着这几日的功夫向王妃好好讨教讨教。” 燕沉鱼也不问姜晚柠是不是有空,方不方便,她知道按照姜晚柠的习惯,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拒绝自己。 所以她只需要让皇上同意就好了。 “当然可以。” 没想到萧煜还没有开口说话,姜晚柠就主动说,“只要公主愿意,琅琊王府您随时都可以来做客。” “正好有些地方,想必公主会很感兴趣的。到时候我可以带着公主好好转转。” “回忆回忆。” 燕沉鱼看着姜晚柠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想起来当年在琅琊王府。 姜晚柠将柳姨娘和张嬷嬷关在王府的地牢内,她自己也在王府的地牢内,还有那只可恶的白虎。 那段时间太过至暗,她至今都不愿意想起。 若不是那人安插在王府的人将自己救了,这个世上哪里还有她姜晚茹。 燕沉鱼嘴角扬起一抹逞强的笑,“王妃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公主又不曾去过你们王府,何来的回忆呢?” “公主会错了意,我的意思是正好我回忆回忆。” 萧煜见此,只当是燕沉鱼知道陈介和裴宴川分庭抗礼,想用公主的身份来敲打一下姜晚柠。 这也是萧煜乐见其成的。 两位朝中最有实权的大臣斗的你死我活,这是每一个帝王都想要看到的。 他不希望任何一个败,也不希望任何一个赢。 “好了,正事聊完了,众爱卿随意,朕先去歇着了。”萧煜起身。 众人跟着起身行礼,“恭送陛下!” “陛下,臣妾还想再玩一玩。”宋竹冉笑嘻嘻的撒娇。 第390章 新的艳福 “臣妾来的时候已经将丹药亲自拿到明月殿去了,”宋竹冉压低声音,用只有能跟萧煜听见的声音说,“到时候您让吴盼盼去拿给陛下。” 萧煜闻言舒服了很多,伸手刮了刮宋竹冉的鼻子,“切记不可再由着性子乱来。” “让皇后在这里陪着你。” 宋竹冉扭头看了一眼皇后,“阿姐还怀有身孕,不适宜常坐的。” “陛下,本宫确实感觉身子困乏,不如就让赵贵人在这里看着。” 萧煜看向一旁温柔不多话的赵贵人,点了点头,“也好。” 萧煜和宋竹宜走后,底下的大臣放的更开了一些。 有人已经染上几分醉意,端着酒杯来到陈介面前,“我说陈大人,你说你长的还算一般。” “性子就是那种大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可偏偏你这种人怎么就艳福不浅呢?”那人说话声音很大, 像是故意挑衅,“那大长公主虽然性子跋扈,可也算的上是个美人儿啊。” “当初那么多王公贵族她却偏偏要嫁给你。” “这虽然说你们婚后感情不好,可人家也是真的钟情于你是不是?” “这大长公主去了还没有一年,你就又有了新的艳福。” “这无论你的年龄怎么长,可娶的妻子年龄就是不长啊。” “你说这是不是等到你六十岁的时候,还能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哈哈哈哈...” 席间有人听了这话一同跟着取笑,有些聪明的则是低头没有说话。 生怕这件事情与自己牵扯上。 偏偏那位官员职位不高,还要站出来挑衅,走到燕沉鱼面前又说,“我说这位公主。” “你这什么都好,长的也好看,怎么就是眼光这么...”那位官员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介,“这么的独特呢?” “你也可以看看嘛,我们东陵比陈大人这个鳏夫长的好看的,年轻的官员多的是。” 燕沉鱼唇角勾着笑,“不是这位大人是何官职,叫什么呀?” “本公主觉得这位大人性子直爽,胆子又大,是个做宰傅的料呢。” 那位官员听到燕沉鱼这样说,心中洋洋得意,平日里本就有些蠢,但是胆子不至于这般大。 可偏偏酒壮怂人胆,“哈哈哈...本官是正四品的鸿胪寺卿。” “负责与你们这些外邦小国交涉的。” “本官姓郑。” “原来是郑大人啊。”燕沉鱼笑着说,“郑大人今日可要好好喝一些,毕竟这样好的酒也不是人人有幸都能喝上一回的。” “尤其是郑大人今日,可要牢牢的记住这酒水的味道哦。” 大殿中有些清醒的官员自然是听出了燕沉鱼口中的威胁。 “郑大人不过是不甚酒力,所以才这般,陈大人都没有说什么,公主就不要在我东陵的地界威胁人了。”宋大人难得的开口。 燕沉鱼抬头看过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国舅啊。” 燕沉鱼笑着看向宋大人,也就是宋竹宜和宋竹冉的父亲。 “国舅大人怎么瞧着好像不高兴,哦~本公主知道了。”燕沉鱼目光流转到宋竹冉身上,“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疼。” “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宋大人都是向着自己女儿的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大人厉色道。 燕沉鱼故作惊慌的捂住嘴巴,“不会吧?难道宋大人不知道。” “那改日,宋大人来王府找我,我一定细细告知。” “若是宋大人不便去王府,也可以这会儿过来,本公主当众告诉你,你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好。”燕沉鱼说着看向皇贵妃宋竹冉。 宋竹冉一双眼睛冷如寒刀,朝着燕沉鱼看过去,“看来南漓公主这是喝醉了,如此不胜酒力,还是早些下去好好休息。”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燕沉鱼翘着兰花指扶上自己的额头,“娘娘这样一说,还真是这样。” 说话的同时身子朝着陈介的身上靠去,“那辛苦陈大人将我送回去。” 说罢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般,赶紧直起身子,“本公主忘了,本公主今日要去的不是驸马府,是王府。” 挑衅完宋竹冉燕沉鱼又开始挑衅姜晚柠,“那便辛苦王爷和王妃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拓跋嫣儿高声道,“我实在是忍不了你了,你说话就说话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捏着个嗓子实在让人听多了想揍人。” 燕沉鱼是认识拓跋嫣儿的,笑道,“拓跋郡主,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晋王妃。” “你们西夏人难道除了用吼还是吼么?” 拓跋嫣儿起身准备过去理论,晋王伸手将人拉了一把,“这里毕竟是皇宫,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 “那又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想揍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在这里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一旁的姜晚柠也示意拓跋嫣儿稍安勿躁,“她是故意在激怒我们,不必搭理。” 拓跋嫣儿这才安静了下来。 燕沉鱼笑着起身,“本公主乏了,王爷王妃还不回去么?” 裴宴川没有理会,姜晚柠微微勾唇,“既然公主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王府,那我自然是要奉陪的。” “不过我们夫妇二人树敌太多,这王府的刺客可不少。” “若是公主住的这几日,少胳膊少腿了,或者丢了命,那我们王府可是不负责的。” “这件事情陛下也是知道的。” 燕沉鱼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说想杀自己杀了便杀了么? “我来你东陵的地方,你们东陵的皇上自然要派人来保护我的,若是我出了事情,我们国主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差点忘记说了,我们南漓国就在今日,吞并掉了最后一个小国,如今与你们东陵和西夏相比,还要险胜一些呢。” “那如果西夏和东陵联合起来呢?”姜晚柠笑着说。 燕沉鱼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她不过是图一时口快,再者若是给南漓惹了麻烦,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公主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第391章 先送你上路 “不过本公主想着,这王府如此多的刺客王爷和王妃都平安无事,那本公主想必也不会有事的。” “不如你去我府上,我来保护你,亲自保护。”拓跋嫣儿说。 燕沉鱼笑道,“西夏的人都太凶了,我害怕。” 拓跋嫣儿...... 宴席很快结束。 燕沉鱼与裴宴川和姜晚柠共乘一辆马车,看着闭目养神的裴宴川和姜晚柠。 突然笑出了声,“王爷和王妃,是知道一会儿有好戏要看,所以这会儿想要好好休息好精神精神吗?” 燕沉鱼也不恼,自己坐在一边唇角勾起,挑起车帘看着外面熟悉的大街。 这么久,这么久她终于回来了。 突然, 马车猛的朝前一晃,裴宴川立马将姜晚柠护在怀中。 燕沉鱼自己则紧紧抓住一旁的车窗才勉强没有被甩出去。 “王爷,王妃。”墨染隔着帘子说,“前面突然出现一具尸体,属下下车查看了一番,是郑大人的。” 燕沉鱼笑道,“也不知道这是谁动的手,是我未来的夫君还是宋贵妃。” 说着看向裴宴川和姜晚柠, 二人并没有理会她。 “绕路,”裴宴川简单道。 这条路上是通往皇宫的御街,在御街上杀人,还碰巧被自己看到了,这会谁去报官谁的嫌疑最大。 明日一早自然有人看到, 再者这郑大人也不是什么好官,不值得裴宴川为他出面。 “是。” 墨染绕过马车继续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两步,马车又晃了一下,“王爷,前面有人挡路。” 裴宴川抬头,“应该是找这位公主的。” “让公主下去自己解决。” 燕沉鱼惊慌道,“你不管我?” “本王凭什么要管你?” “我若是出了事,你们也别想逃脱。” “你觉得,本王会因为一个别国公主的死出什么事?” “这公主还只是被封的,并不是皇室正统血脉。” 燕沉鱼一慌,“你们不能这样做,难道你们不怕引起南漓对你们的恨意吗?” “能有什么恨意?”姜晚柠笑着说,“姜晚茹,这些年你还是没有学聪明。” “南漓国主若是真的在意你的死活,身边就会给你派几个会武功的丫鬟小厮什么的。” “如今护送你来的军队在城外扎寨候着,只等你成婚后再回去,一百来人,你觉得就算不回去能在城外掀起什么风浪?” “你的命还是那般的贱。” “你逃走,不好好躲起来生活,竟然又送上门来了。” 燕沉鱼也不装了,恶狠狠的盯着姜晚柠,“大仇未报,我怎么能藏起来苟且活着。” “我只要想起你还活的很好,我就吃不好也睡不好。” “是,我只是南漓国的一颗棋子,但是你们敢让我死吗?” “我在你们王府若是出了事情,陈介一定会借机和南漓合作,到时候你觉得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裴宴川沉声道,“你不死,也是一样的结果。” “既然你的死活不重要,那何必留着你呢?” “不,”燕沉鱼道,“我活着自然很重要,我们国主只是想要一样东西,并不是真的想和陈介联手。” 燕沉鱼道,“若是拿到那样东西,他自然不会掺和进来你们的事情。” “说不定还可以帮助你们消灭陈介。” 燕沉鱼等着二人继续问,但是裴宴川和姜晚柠都没有问下去。 既然是想要一样东西,那哪个东西自然不容易得到。 裴宴川隐隐觉得,想要的东西和自己有关。 “墨染,问外面的人想做什么?” 墨染应声问道,“你拦着路是想要杀哪个?”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亮出手中的剑。 “王爷,还是我下去看看吧。” 裴言川知道对面之人是谁,也知道她只是出来撒气,除了杀死郑大人也不敢再杀这辆马车内的任何人。 点点头,“本王陪你。” 姜晚柠下了马车看向黑衣人,“娘娘来的倒是快,不过你的鞋子没有换,太扎眼了。” 宋竹冉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脚往裙摆下面挪。 “我知道娘娘今日是想与公主多说说话,那你们说?” 裴宴川和姜晚柠淡定的让开,马车内的燕沉鱼...... 宋竹冉索性也不装了,一把拽掉自己脸上的面巾,“那就请给个方便,本宫刚才没有和这位公主聊尽兴。” “此刻想再多沟通沟通。” 燕沉鱼...... 这宋竹冉什么时候做事如此冲动没有脑子了?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所以她才仗着了解他们所有人敢当众故意让她不舒服的,毕竟当年宋竹冉也是将自己当做一条对付别人的狗。 燕沉鱼心中一阵慌乱,身子往后挪了挪,整个人缩在马车角落里。 “冉冉。” 突然一道声音,让燕沉鱼像是得救了一般,又活了过来。 马车外, 宋竹冉眉头微皱,转身看向旁边缓缓停下的马车,是宋府的马车。 宋大人看向自己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竹冉冷声道,“你识相的话早些回去,今日之事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若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大人面上一阵心痛,“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外面那些传言难道是真的?你又何时会的武?” “你拦住琅琊王府的马车做什么?” 宋竹冉被一连串问题问的不耐烦,握着剑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向宋大人,“真应该早些就杀了你。” “这样也不会有今日你来拦路的事情。” “看在你养我这么大的份儿上,今日我便给你个痛快,先送你上路。” “否则过些时日,我做的事情说不定你们都要被诛九族的。” 宋大人连连后退两步才站稳脚,“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好好在宫中做你的皇贵妃,辅佐你的阿姐不好吗?”宋大人心痛道。 明明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已经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 只等着皇后生下皇子,他们宋家未来只会朝上走,不会朝下走。 可最近这些日子,自己总觉得两个女儿都不对劲,今日这宴席上又是...... 第392章 青丝变白发 他发现自己的小女儿似乎对陈大人很是关注,又对这位即将嫁给陈大人的南漓公主敌意很大。 这才有了跟踪的想法。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柔弱的女儿竟然会武功。 剑还指着自己,眼神如此的冰冷。 “冉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再装了。”宋竹冉说,“我与你装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情深,你是不是将你做过的那些都忘记了?” “我为何会身子不好你不知道?” “那一碗一碗的转性汤药喝下去,没有死也是我命大,你们的报应。” “还有我不是你的女儿,这点你也不知道?” 宋大人眼神闪过一抹惊色,若是以前他确实不会对这个女儿有多关心,可现在她们二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皇贵妃。 皇后还怀有龙嗣。 他这才觉得自己有了父女之情的,说白了还是因为对方对宋府有利。 “你再胡说些什么?”宋大人不肯承认,“你不是我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 “你和你阿姐的名字都在我宋家的族谱上单开了一页。” “你应该感到光荣。” “哼,”宋竹冉不以为意道,“光荣?” “什么破族谱,男子生下来什么都不做,哪怕是个断胳膊瘸腿的,也能入族谱。” “女子除非有特别大的功绩才可以。” “你以为我愿意上你那族谱,过几日我就一把火将宋家的祠堂都给烧了。” 宋大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宋竹冉,“冉冉,你到底为何变成这样?你连父亲都不认了吗?” “我没有闲工夫在这与你演一场父女情深,今日我还有别的事情,暂且放过你。” “识相的你早点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宋大人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信,你会连自己的父亲都杀。” 宋竹冉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一双眸子如同毒蛇的眼睛,手上用力将剑扔了出去。 剑直接刺向宋大人的心脏, 宋竹冉不耐烦的上前,毫不犹豫的拔掉插在宋大人心口上的剑,“都说了,给你一次机会。”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教训我,和我演父女情深,我没有功夫,你挡着我干别的事情,就只能去死了。” 就连一旁的姜晚柠和裴宴川也没有想到宋竹冉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的父亲。 那一剑下去,人已经没有救的意义了。 宋大人就这样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宋家的马夫和小厮吓得四处乱窜,宋竹冉并没有理会,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足为惧。 “我们先走吧。”裴宴川牵着姜晚柠的手,“没必要在这里看两个疯子演戏较劲。” 姜晚柠点点头,对墨染说,“将宋大人的尸体送回去,就说是路上发现的。” “等改日我会去和皇后娘娘说明。” “是。” “宋家只怕是要破灭了。”姜晚柠低声道。 “这是他们的命,宋竹冉杀了宋大人,陈介便会为了避免宋家反水杀掉所有宋家人。” 不过宋家也就剩下一个宋老太爷了。 “当初宋家只想置身事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甚至对于皇后都是捏在手中的。” “从来不听不信皇后的,觉得一个宋竹冉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来宋家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皇后也是早有预料的,只不过来的比较突然,这件事情不必瞒着皇后。” 姜晚柠点头,“我正是这样想的。” “宋家活着是萧煜手中的一把刀,陈介只怕是早有除掉宋家的心思,只是大局未定,暂时还没有对宋家动手罢了。” “我会让皇后再去劝说宋老太爷,若思他相信皇后的话,就让他辞官隐居避难。” “日后这京城安稳了再将他接回来,若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他的结局谁也改变不了。” 裴宴川牵着姜晚柠的手在路上慢慢的走, 突然,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雪花落在青丝上,像是青丝变白发。“等我们老爷,也这样牵着手在京城闲逛。” “看雪,听雨,赏月,饮酒。” “还有吃火锅。”姜晚柠难得轻松,便和裴宴川闲聊了起来。 裴宴川伸手将人紧紧的裹在怀中,“快了。” 姜晚柠也知道,马上他们就要迎来一场恶战,如今自己手中有幽冥宗,加上裴宴穿能够调动来的兵。 陈介手中的兵和南漓的合作, 还有西夏,与陈介合作的拓跋闻璟,若是陈介给的条件太诱惑,他即使不出兵,为难枝枝让她分心也是很简单的。 这场恶战,以前是王爷占优势但是不知背后之人是谁。 后来是陈介占优势但他需要一个正当的获取权利的理由, 现在,他们分庭抗礼,谁输谁赢不好说...... 另一头。 宋竹冉杀掉宋大人后,对着马车内的燕沉鱼冷声说,“还不滚出来。” “是想让我进去见你吗?” 燕沉鱼几乎想也没想便下了马车,这个宋竹冉比已经更加疯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在朝堂上刺激他了。 “宴席上我不过是与你开了个玩笑罢了。”燕沉鱼说,“宋贵妃也不必如此记恨。” 宋竹冉手中的剑指向燕沉鱼,剑上还沾着宋大人的血,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显得更加夺目。 “我与你很熟么?需要你那般开玩笑?” “你当真以为自己换个身份就没有人敢动你了?”宋竹冉歪着头,“就算你是南漓国真的公主,我也敢杀。” “更别说你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燕沉鱼后退两步,让自己距离宋竹冉手中的剑远一点,“你杀了我,就不怕打乱陈大人的计划吗?” “我是别人的棋子,那你呢?”燕沉鱼道,“我们都一样,就别为难彼此了。” “不如接下来我们好好合作如何?” “谁要跟你合作?”宋竹冉冷声道,“即使是棋子也有轻重,你以为你有多少分量?” “你的死,没有人会在意的。” 宋竹冉说着手中的剑朝着燕沉鱼刺了过去。 剑刚划破燕沉鱼的大氅,一支利箭从侧面飞来击掉了宋竹冉手中的长剑。 燕沉鱼心中松了一口气, 宋竹冉这个疯批,整的不敢惹,不敢拿陈介来刺激她,这就是个疯子,若是惹怒了杀起人来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师父?”宋竹冉看向来人,“你为何要拦着我?” 第393章 活捉姜晚柠 陈介眯眼审视着宋竹冉,“你不知道?” 宋竹冉自然知道陈介为何会拦着她,但她心中还是有气,“大不了我们再换一种方式。” “为何非要与她成亲,师父您知不知道她就是姜晚茹,那个当初与裴安青成婚的姜晚茹。” “她到底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敌人也是裴宴川和姜晚柠。”陈介冷声道。 “你快些回宫去,休要妄自行动。”陈介厉色道。 宋竹冉不愿意,但也不愿惹怒陈介。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宫。”陈介说。 宋竹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沉鱼转身离开。 宋竹冉走后,陈介才看向燕沉鱼,“奉劝你夹着自己的尾巴,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可以了。” “若是再像今天这般,我不介意杀了你,让你们国主再换个人来。” 燕沉鱼,“今日不过是试探了一下陈大人的实力罢了,这也是我们国主吩咐的,不过陈大人,看来我们国主说的没错。” “你的大计迟早会毁在这样一个人手中。” “我们国主说了,若是还想要继续合作,你就将她杀了,此人留着只怕是会坏了大事。” 陈介眼神眯了眯,“我的事,还由不得你们国主来指点。”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我投靠了他,你去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秤,别太自以为是。” 燕沉鱼笑着说,“我们国主说,他就知道陈大人你会这样说,虽然是合作,那也要看与什么样的人合作。” “知道能帮我们国主拿到他的那样东西,无论那人是谁,哪怕是陈大人您的仇人,他也会合作的。” 陈介拳头微微攥紧,“我知道了。” “你以为我不想弃她?”陈介道,“她喂我吃了药,我和她现在同生共死,解药只有她自己有。” “还有,她如今所在的位置,关乎着整颗棋局的输赢,不能轻易动手。” “那便换个人上去。”燕沉鱼说,“宫里的赵才人,如今应该叫做赵贵人,是我们国主的人。” “换掉宋竹冉,让她站在宋竹冉的那个位置上。” “索性宋家从今以后就不复存在了,你们皇上能依靠的不过就是你和琅琊王。” “你们对宋家动手了?”陈介冷声道。 “用我们动手么?”燕沉鱼说,“你那个疯批的徒弟,只怕是这会儿朝着宋家去了,并没有去皇宫。” “陈大人,你不懂女人,但是我懂。” “像她这样疯的人,一定是要杀人泄愤的,杀的人关系越近,便越幸福。” 陈介没有再说话, 燕沉鱼知道他也想除掉这样的宋竹冉。 “至于你中毒的事情,那很好办。”燕沉鱼继续说,“你只需要上演一出自己深入险境的戏码,她自然会为你挡刀的。” “你是想让我与他一起死?” 宋竹冉那个人,若是自己死了她一定不会独活,若是她死了也一定不会让自己独活。 燕沉鱼道,“我倒是忘了,她是疯子,不能按照 正常女人的想法来思考的。” “那这个可就难办了。” “不如...你就将她囚禁起来如何...” “此事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陈介说。 “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国主竟然早早就在我们东陵的皇宫内安插上了眼线,怪不得对我们东陵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是清楚。” 燕沉鱼不以为意,“我们国主并不想要与你们东陵为敌,不过是想取回一样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 陈介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国主费尽如此心机,难道这东西可以号令天下? 但是他不曾听闻过有这样的东西。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燕沉鱼说,“陈大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该你问的你也最好别问。” “我们国主可不是像萧煜那般好糊弄的。” 陈介也没有兴趣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等自己后日大权在握的时候,再去收拾对方也不迟。 陈介转身离开。 燕沉鱼喊道,“不是,我一个人,你不送我回去?” “这不是我的职责。”陈介冷冷的说,“你我只是合作关系。” 燕沉鱼...... “宋竹冉到底为什么看上这样的人的?”燕沉鱼都被气笑了。 雪越下越大,燕沉鱼的大氅被划破了容易钻冷风进去。 车夫也没有。 身上也没有带银子,要不就是走回去,要不就是在这马车内对付一宿。 燕沉鱼想了想还是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走起来起码身子是热的,若是待在马车内只怕还没有复仇就已经冻死了。 “该死的!”燕沉鱼气的跺了跺脚。 等人走到琅琊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王府的大门已经落了锁, 像是故意的一般,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燕沉鱼不停拍打着大门,高声叫喊,也不见有一个人出来的。 最后不知谁朝着她的脖子劈了一掌,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刚来时酒楼的雅间,她是被人用冰水泼醒的。 “你做什么?”燕沉鱼怒吼道,“刚才本公主往回走的时候你们不出来,现在又在这里泼醒我?” 燕沉鱼看着与她一同前来的南漓国的人, 说是下人,实则是监视自己的人。 但是此刻燕沉鱼实在忍不住,她差点要冻死在外面了。 男子向着一侧退后几步,燕沉鱼这才看到男子的身后还有一人,那人即使背对着自己,也一眼就认出是谁。 “国主。”燕沉鱼赶紧爬起来跪好,“奴婢参见国主。” 南漓国主燕长风缓缓转过身来,“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奴婢记得,奴婢一直记得,是国主救的奴婢。”燕沉鱼说。 “我还以为给了你一个公主的名衔,你就不知道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奴婢一直谨记在心,与陈介合作杀掉裴宴川,活捉姜晚柠。” “不再掺和任何东陵国旁的事情。” “很好。”燕长风淡淡的说,“既然记得,一来就给我惹这么大的事,看来你是故意的。” 第394章 阿姐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既然你那么想去琅琊王府回忆一下在地牢待着是什么滋味,那孤便让你如愿。” 燕沉鱼赶紧跪着上前,不不停的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都听国主的。” “奴婢不想去王府的地牢。” 那里是她一辈子都不愿再提及的地方,原本以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等待自己的只有死。 没想到这王府内竟然还有南漓国的内应。 自己就这样被救了。 燕长风一脚踹开燕沉鱼,“那你就在这里待着,不也不必去王府了。” “孤会派人去说。” “是。”燕沉鱼低声道。 翌日。 皇上萧煜听到的不止是燕沉鱼回了酒楼住,最痛心的是听到宋家一家惨遭灭门。 萧煜接到消息的时候,宋竹冉正好陪在身边。 前来禀报的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竹冉。 “退下吧。”萧煜说。 等所有人都退下,萧煜才安抚宋竹冉,“这件事情朕会派人去查清楚的,爱妃莫要太过伤心。” “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宋竹冉道,“谢陛下。” 萧煜又道,“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让皇后知道的好,免得皇后腹中的孩儿受到刺激出什么问题。” “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宋竹冉一脸悲伤,“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先回明月殿了。” 皇上知道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宋竹冉心情不好,轻声道,“去吧。” 宋竹冉起身离开,再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 宋竹冉并没回明月殿,而是直接去了皇后的长春宫。 这件事情她就是用来泄愤和刺激皇后的,又怎么能不告诉她的好阿姐呢。 宋竹冉实在搞不明白,师父为何一定要等到皇后腹中的孩子出生,就算是当了反贼,那日进萧煜将这天下治理的民不聊生。 不也正是反的时候么?到时候百姓只会拥护他们。 宋竹冉来到长春宫的时候,皇后宋竹宜正端着血燕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喝。 宋竹冉甜甜的笑道,“阿姐,冉冉来看看你。” “冉冉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阿姐的。” 宋竹宜淡淡的看了一眼宋竹冉,没有说话。 这丝毫不影响宋竹冉的心情,这一切都让她来做个了解吧,“阿姐,今日我在皇上那里听到一个消息。” “宋家全府上下,都被杀了。” 宋竹冉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放的很慢,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宋竹宜的表情。 宋竹冉算着血燕的手一顿。 宋竹冉继续道,“阿姐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是冉冉呀,嘻嘻。” “阿姐你都不知道,昨夜大场大雪,鲜血撒在大雪上是何等的壮观,简直就像是一幅宏伟巨制的画儿。” 芍药见状接过宋竹宜手中的碗,手轻轻握着宋竹宜的胳膊。 宋竹宜这才安心了些,“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本宫这个?” “阿姐觉得还有别的?”宋竹冉的眼睛划到皇后宋竹宜的肚子上,“我差点就忘了。” “阿姐现在也对冉冉不好了呢。” “阿姐,冉冉今日来就是告诉你,珍惜你和这孩子最后合体的日子。” “等师父大婚后,我会让你腹中的孩子出生的。” 宋竹宜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腹部,“你疯了,他才刚七个月,如何能生?” “民间不是有句话么,叫七活八不活,再说阿姐身边不是有个医术很厉害的人么?怎么就不能生了?” 宋竹冉平静的说,“其实他现在活不活,出不出生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必要。” “我就是想看看,阿姐怀的到底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然后再看看阿姐为了孩子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样子一定很美。” 宋竹冉说罢,起身离开。 皇后宋竹宜整个身子都在抖,等宋竹冉离开后,姜晚柠从侧面的暖阁走了出来,“娘娘。” 姜晚柠上前拉住皇后的胳膊把脉。 “虽然本宫早就接到消息,但还是被这个恶魔左右到了情绪。”皇后宋竹宜痛苦的说。 “是臣妇的错,派去的人迟了一步。” “这不怪你。”皇后宋竹宜说,“这是我宋家的命。” “也是我父亲种下的因果。” “我现在只希望我腹中的孩子可以平安的出生,柠柠,一定要帮我。” 皇后宋竹宜紧紧握住姜晚柠的手,姜晚柠伸手反握住皇后的手,“娘娘放心。” “臣妇会保娘娘和孩子无恙的,眼下之际,”姜晚柠说,“后日就是陈介和燕沉鱼的大婚。” “宋竹冉是不会让他们真的成婚的,所以他们应该会在那个时候动手。” “等到了那日,臣妇先将你送出宫去,只怕这皇宫到时候哪里都不安全。” 皇后一脸愁容,“本宫是皇后,如何出的了宫。” 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赵贵人说,“娘娘,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明月殿不是有一条暗道吗。那日皇贵妃定然不在明月殿,到时候您换上轻便的衣服从哪里出去。” “然后再让琅琊王妃在驸马府派人接您。” “这法子虽然危险,但是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用这种方法。” “时间就选在驸马去迎亲的时候。” 姜晚柠看了一眼赵贵人,“赵贵人说的正是臣妇所想的。” “到时候王爷会在驸马府上安排好人的。” “好,都听你的。”皇后宋竹宜说。 ...... 大婚这日。 宋竹冉将自己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才从明月殿来到皇上萧煜的御书房。 就这样安静的陪着萧煜。 陈介骑着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前往皇家别苑接燕沉鱼,刚下了马,一个陌生的小厮凑上来,“大人,娘娘让小的给您传话。” 陈介心中一紧,看向小厮,“什么事?” “娘娘说,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她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大人只需要准备好最后的事情就好。” 陈介心中一慌,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迎亲的队伍以及周围都是自己的亲兵。 各个腰间和袖子中都藏着武器。 第395章 我陈介要清君侧 陈介知道自己再阻止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又问那小厮,“南漓国的人可在你们其中?” “回大人,娘娘已经联络了南漓国潜在皇宫内的探子。” 小厮低声说,“到时候她们在皇宫控住皇上和后宫,还有今日他们也召琅琊王妃入宫了。” “到时候只要控制住琅琊王妃就能控制住琅琊王。” 陈介心中一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做了。 陈介接上燕沉鱼,二人顺利的拜完堂成完亲。 喜宴上朝中宾客几乎全都到了。 “陈大人,你这个新郎官可不待好好陪我们喝上一喝啊。”有人笑着举起酒杯。 另外一人拉了拉袖子,“你安分点,忘记郑大人的事情了?” 这郑大人如何死的谁都知道,大家都说是南漓公主下手的,但这位陈大人,他觉得也不简单。 “哎呀,我又不是那个蠢货,我是真心实意想要祝贺陈大人的。” “这喜宴可不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嘛。” 众人跟着起哄,陈介身着一袭大红色婚服,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既如此。” “那本官便敬诸位大人一般。” “还望接下来的事情,诸位大人都能顺势而为,明哲保身。” “不要冲动葬送了性命。” 陈介说完这些话,端着手中的酒杯一仰而尽,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陈介是话中有话啊。 陈介喝完酒,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甩在地上,脱掉身上的喜服,身边的侍卫拿来铠甲帮陈介换上。 陈介道,“诸位,当今圣上听信奸佞之臣谗言,导致百姓民不聊生。” “大家觉得这奸佞之臣应该是谁?” “陈介,你说的不是你吗?”席间有一位大臣怒道,“你这是想要谋反,陛下再如何也轮不到你这等小人来做主这江山谁来坐何事。” 陈介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方向,一旁的侍卫已经明白,上前一刀砍掉了那官员的脑袋。 “今日,我陈介要清君侧,诸位谁还有异议一并提出来。”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头颅,鲜血洒在地面上还冒着热气,一众官员吓的不敢再说话。 “诸位的妻女本官也都派人保护起来了,诸位只安心的在这里待着便好。”陈介威胁道。 见所有人都没有在反抗,陈介很满意,这第一步算是完成的很顺利。 “带上人,随本官进宫。”陈介吩咐道。 “是!” 陈介带着大批人马来到皇宫,这里则是由燕沉鱼看着。 众人这才明白,陈介是早有预谋,与南漓国早有合作。 拓跋闻璟也接到宋竹冉的书信,用两座城池换做他今日出兵攻打东陵,待事情之后会助其杀掉沈如枝, 除掉凌霄派,登上皇位。 只是骚扰一番不是真的作战,让边疆这些士兵不能及时赶回去,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拓跋闻璟自然愿意。 皇宫内, 萧煜接到消息的时候,宋竹冉正在旁边坐着。 “你说什么?” 禁卫军首领又重复了一遍,“陈大人打着清君侧的口号带着军队冲进宫来了,禁军里面有他们的人。” “只怕不到一刻就能直逼御书房。” 萧煜狠狠砸了一拳龙案,“陈介,竟然是陈介,他怎么敢的。” “陛下莫要慌张,这陈大人选择在今日,说是要清君侧,那对付的应该不是陛下,而是琅琊王。” “只要陛下将琅琊王交出去,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琅琊王一死,陈介掌控了整个朝堂,跟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这点萧煜还是明白的。 “陛下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突然腹痛,像是要生了。”吴盼盼急匆匆的赶进来。 “生了?”萧煜头痛到,“不是才刚七个月么?怎么就要生了?” “好像,好像是受了刺激。”吴盼盼说,“皇后娘娘知道了宋家灭门的事情。” 皇上萧煜看向身旁的宋竹冉,宋竹冉一脸无辜,“阿姐还真是不禁吓。” “不过她不是受了惊吓,是被我喂了催产的药。” 她来之前就让人送过去了。 “爱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竹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来,“陛下觉得是什么意思?” 萧煜震惊道,“是你,都是你和陈介里应外合是不是?” 萧煜说着抬起手朝着宋竹冉的脸狠狠扇去,宋竹冉伸手一把握住萧煜的手腕,“陛下如今这身子骨,还是省一省力气吧。” “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天底下哪里就有长生不老药了。” “若是有,那以前的皇帝早就炼制出来了。” 宋竹冉无情的嘲笑萧煜,“你这身子越来越差,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蠢货,这皇位还是换个人来坐的好。” “我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就不能坐上这皇位了。”宋竹冉道。 萧煜的捂着胸口,吴盼盼赶紧上前,“陛下,如今可如何是好?” 萧煜这时才想起了裴宴川,“琅琊王呢?快去传琅琊王...” “陛下,老奴派去的人来回话,说王爷昨日一早就出了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说是去给王妃寻一样什么东西了。” 萧煜看向宋竹冉,显然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陛下,臣妾奉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的将在这圣旨上盖章。” 宋竹冉抬手,一旁的小宫女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萧煜打开圣旨一看,上面写着让陈介做摄政王监国,字迹也是自己的。 宋竹冉笑道,“我特地学着陛下的字迹写的,也就不劳烦陛下亲自动手了,陛下觉得臣妾好不好?” “陛下现在只需要拿出玉玺在这圣旨上面盖章即可。” “陛下放心,臣妾是不会杀你的,说好了是要清君侧的,我们要杀的,是琅琊王。” “你们是想杀了琅琊王,将琅琊王手中的兵权都归为己有,在让朕做个傀儡皇帝。” 萧煜冷声说,“等皇后腹中的孩子出生之日就是朕身死之时。” 宋竹冉笑道,“人啊,有时候不要太聪明。” “不过陛下你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什么也想的通了。” 第396章 还真是贼喊捉贼 “你们这是弑君篡位。”萧煜道,“是要被诛九族的。” 宋竹冉哈哈笑道,“陛下以为宋家全府是被谁灭的?” 萧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是你......” “所以您觉得我们会怕诛九族么?” “至于师父,他孤身一人哪里还来的九族啊。”宋竹冉毫不在意。 “陛下,皇后娘娘那边可如何是好?”吴盼盼有些着急道。 “陛下不要着急。”宋竹冉慢悠悠的说,“今日臣妾来的时候已经派人去请琅琊王妃了。” “她若是救下了皇子,那便让她等着和琅琊王一起去死,若是救不下,就让她立马为皇后去陪葬。” “来人,来人。”萧煜大喊,“给我拿下这个贱人!” 宋竹冉起身,笑道,“陛下,怎么能这么说冉冉呢。” “这皇宫内,可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陛下还想吩咐谁?” 宋竹冉话音刚落,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都是潜藏在禁军中的人。 “将他拖下去。” “是。” 两名士兵将萧煜从御座上拽了下去,扔在大殿中央,宋竹冉歪头看向吴盼盼。 “去将玉玺拿出来。” 吴盼盼没有动,士兵抽剑指着吴盼盼,吴盼盼吓得赶紧将玉玺拿了出来。 宋竹冉笑着接过,拿出玉玺在圣旨上盖了章。 又仔细的将圣旨卷起来,收好。 只等裴宴川一除,就能宣读圣旨了。 “你们要杀的是琅琊王,如今琅琊王不在,你们闯宫也杀不了他。” “不着急,有姜晚柠在我们手中,只等着他自投罗网就好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陈介带着士兵身着铠甲朝着大殿内走了进来。 萧煜狼狈的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而宋竹冉则坐在御座上。 “师父来啦。”宋竹冉笑着说。 陈介没有回应宋竹冉,而是看向萧煜,“陛下。” 萧煜狼狈的抬头,“你还知道我是陛下?” “陈介,枉朕如此信任你。” “陛下之前不还是信任过琅琊王吗?”陈介说,“这种话陛下就不要再说了。” “陛下再下一道圣旨,就说琅琊王在皇宫意弑君夺位,是陛下召臣入宫一举拿下琅琊王。” 萧煜冷笑道,“还真是贼喊捉贼。” “陈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此时回头,朕可留你一命。” “师父,不要听他说了,玉玺在我手中,你需要什么样的圣旨我来给你写。” 陈介还是希望圣旨能出自萧煜之手,既然萧煜不愿意,只能是让宋竹冉来代笔。 宋竹冉很快又拟了一份圣旨,开心的拿给陈介看。 陈介扫视了一眼,觉得没有问题,将两道圣旨都收了起来。 “师父。”宋竹冉高兴的说,“冉冉这次做的如何,师父若是再等下去只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陈介淡淡的说,“你做的很好。” 宋竹冉笑着去拥抱陈介,“日后这天下就是师父的了,师父是这东陵国最有权势的人,师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师父想杀谁便杀谁。” “真的可以想杀谁便杀谁么?”陈介平静的问。 宋竹冉高兴的回答,“自然,师父你想杀谁便杀,您不想背上骂名的让冉冉来就好了。” “你看,这就是冉冉送给师父的礼物。” 宋竹冉指着旁边只有皇上才能坐的御座。 “后宫的事情可安排好了?”陈介问道。 “师父放心,冉冉都安排好了。”宋竹冉说,“姜晚柠此时应该为了救皇后也顾不上其他。” “其余人都已经被我控制在明月殿。” “南漓国的探子是谁知不知道。” “那人只传信,从不露面,但是没有关系,等大事落定之后,这后宫的妃嫔都杀了不就好了。” 提起杀人宋竹冉总是很兴奋。 宋竹冉一脸得意的看着陈介。 陈介转身面对宋竹冉,袖子中的匕首滑落,狠狠戳进了宋竹冉的腹部。 宋竹冉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腹部,“师父...你...” “这后宫的妃嫔大多都与前朝官员有关系,若是都杀了,你是让我做个孤家寡人的摄政王么?” “冉冉...不是这个意思。” 陈介闭着眼,“你不听我话,这性子我留你不得。” “师父,难道就不怕自己也身死?” “为师根本就没有相信你那日说的话,你是我一手调教长大的,会不会给我下那种蛊药难道我还能不知?” 陈介说,“你所有这些疯魔的行为都是为师在后面一点一点推动的。” 宋竹冉平静的看着陈介,“师父也早早就准备是在今日反,而不是等到皇后的孩子生下来?” 陈介冷声道,“做摄政王哪里有自己做皇上的好。” 宋竹冉一双眼睛猩红,落下两行清泪,“那让冉冉在给师父写一道圣旨,让你登基称帝如何?” “你所有的东西都是为师教给你的,你忘了吗?”陈介说。 他根本不用宋竹冉来写着圣旨,所有人都以为他一介武将连字都写的不太好看,可没有人知道他不仅会写,还会仿他人笔迹。 “你的任务完成了。”陈介冷淡的说,“师父会为你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将你好好安葬。” 陈介说罢抽出插在宋竹冉腹部的匕首又狠狠戳了几下。 宋竹冉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介,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侍卫上前将宋竹冉拖了出去,直到出大殿门的那一刻,宋竹冉的眼睛仿佛都在盯着陈介看。 陈介将手中的匕首放到龙案上,张开双臂,两名侍卫上前将铠甲卸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龙袍。 陈介坐在御座上,手轻轻抚摸着御座的扶手,眼中全是贪婪。 “陈介,你当真想好了?弑君篡位。” 陈介没有去看萧煜,一边欣赏着御座,感受着,“当初我若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你说是不是就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人生了?” “我想娶谁便娶谁,就不会出现,想娶的不愿意嫁,不想娶的非要逼着嫁给我。” “萧煜,这一切都是先帝和萧荷的错,你要怪就只能怪他们。” 第397章 那就杀了朕吧 陈介端坐在御座上,脑子里幻想着朝臣对他叩拜,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才能做主。 “既你大事已成,那就杀了朕吧。” 萧煜缓缓闭上眼睛。 陈介唇角微微勾起,“不急,我会送你上路的,等抓住裴宴川。” “我知道你还在等裴宴川来救你,边疆的军队想要调过来起码也要十日,况且有拓跋闻璟在,边疆的军队根本无法动。” “只要军队撤离,拓跋闻璟就会带着兵攻打。” “如今裴宴川手中的兵,在京城的寥寥无几,萧煜,你这个人错就错在疑心病太重。” “还一心想要长生,不然不得不承认你该是个好皇帝的。” 萧煜满脸痛苦,“事已至此,是朕错了,只求你放过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 “陛下放心,皇后和太子暂时不会死的。”陈介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我会将他养成一个傀儡皇帝。”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下旨的。” “哼,这就是你暂时不杀朕的原因?” 陈介默认,“来人,去将琅琊王妃带过来。” “若是皇后还没生产完的话,就带到这里,我要亲自看着太子出生。”陈介道。 有姜晚柠在这里,裴宴川总会来的。 这皇宫已经被他设下天罗地网,只等裴宴川一死,萧煜昭告天下,太子登基,由他摄政。 朝臣也不会更不敢说什么。 坐不坐这个龙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天子的权利,日后这天下都是他的。 很快, 去后宫的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回禀,“回大人,后宫并不见皇后娘娘和琅琊王妃的身影。” 陈介惊道,“什么?” “属下去了明月殿,明月殿内外都有人把守,但就是不见了皇后和琅琊王妃,还有一个赵贵人也不见了。” 明月殿,明月殿。 陈介瞳孔突然睁大,猛的想起什么似的,“明月殿。” “宋竹冉她将人控在明月殿?” 她自己不知道吗?这明月殿的密道。 “快,派人去我府上。”陈介刚说完,又一士兵前来回禀,“大人,外面传话过来。” “驸马府上我们的人已经被控制。” “你说什么?被控住?被谁控制?” “是南漓公主,临阵倒戈,将那些困在府上的官员都救下,还救下了皇后和琅琊王妃等人。” “现在武将们已经不回到自己府上集结人手了。” 陈介眼睛微眯,手紧紧攥成拳头,“南漓国......好样的。” “大人,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无妨,我们人多,区区几个武将并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从宫中调派一堆人马出宫,控住住他们,告诉他们反抗者就地斩杀,若是现在放下武器乖乖等着, 日后都是什么官还是什么官。” 换天子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他相信很多人都是识时务的。 “是。”士兵应声退下。 陈介又问,“裴宴川到哪里了?” “回大人,探子来报,琅琊王一路北上,是朝着边疆的方向去的。” “那便好。”陈介道。 等他回来,这东陵国的天也早就变了。 陈介说完又看向萧煜,“还请陛下多活几日,这些日子您就在养心殿养病,朝中大事臣会为您分担的。” 萧煜靠在圈椅的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陈介,你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 “是。”陈介毫不犹豫的说。 “那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萧煜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 一名士兵前来禀报,“大人不好了,他...他他来了。” “谁?” 陈介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士兵还是说出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琅琊王,他带着军队已经冲破城门,冲进皇宫了。” “城中那些武将见状已经纷纷跟我们的人对抗,我们的人中已经 有一大部分都投降了。” “这些人大多数是以前英国公的旧部。” 陈介眼神冰冷,牙齿紧咬,“裴宴川...” “他不是去了边疆吗?还有他哪里来的兵?” 一旁刚刚传信的士兵赶紧跪下,“大人饶命,属下实在是不知。” “看来是这琅琊王心思奸诈,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陈介看向瘫坐着的萧煜,“你早就知道?” “你和裴宴川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 “陈爱卿现在才知道,也不算笨。”皇上萧煜平静的道。 “怪不得从被控制,你除了质问,一句求饶都没有。”陈介这才反应过来。 “但是那又怎样?”陈介道,“你在我手中,你觉得裴宴川会如何做?你若想活命,就还是要乖乖听我的。” 陈介话音刚落下,宁远侯带着人冲了进来。 大殿的房梁上突然降下一排排绳索,士兵各个握着绳索滑落下来,手持长剑将陈介的人团团围住。 陈介眼睛微眯,“宁远侯...” “陈大人似乎早就忘了,本侯也是武将出生,虽然这些年没有再上过战场,但是不代表本侯就不会带兵打仗了。” 陈介确实忘记了宁远侯这个人。 “你早就在宫中?” 陈介这才想起来,宁远侯自从妻子生产,就是早朝也是能不来就不来,萧煜也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所有人都嘲笑宁远侯老来得子。 竟然没有想到...... “这段时间我秘密在郊外一处地方训练士兵,每隔几日会回来上一次朝,陈介啊陈介,都怪你。” 宁远侯道,“你说你好端端的非要造反做什么?” “弄的我这般的忙,还秘密潜入皇宫,在皇宫的密道里藏了好几日。” 宁远侯一脸抱怨。 无论哪个朝代,皇宫里都是有密道的,只是这密道一般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为的就是逃命。 没想到萧煜竟然将密道的位置都告诉了宁远侯。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萧煜对上陈介的质问,“你觉得你该信么?” “朕是多疑,朕提拔你不过是为了防止琅琊王一方独大,这是身为帝王必须要做的。” “但不代表朕就会信你。” 萧煜没有承认的是,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极力压制裴宴川的,但后来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差,裴宴川深夜入宫告知自己这一切。 好在那日他相信了裴宴川的话,答应同裴宴川演一场戏。 第398章 相爱之人,归于陌生 陈介看着这一切,冷笑道,“你以为就凭借你宁远侯就能对付的了我陈介?” “痴心妄想,我手握十万大军,你们没有胜算。” “大人,琅琊王回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陈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谁来了?” “琅琊王...” “他带了多少人马?” “琅琊王自己一个人来的。”士兵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着的。 陈介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你如此慌张做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琅琊王裴宴川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走了进来,微弱月光照在铠甲上,仿若天上的神兵降临。 陈介眯眼看着裴宴川。 宁远侯松了一口气,“好女婿,你终于来了。” “裴宴川?”陈介道,“哦不,谢川。” “你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了,一个人就敢闯进来,你觉得就凭借这些人就够了?” 陈介指着大殿内宁远侯带进来的人。 裴宴川还没有开口,身后又一士兵赶来,“大人,公孙玄策带兵闯入宫门,还有一些江湖帮派,叫什么幽冥宗的。” 公孙玄策? 陈介千算万算,遗漏了这个英国公的旧部,公孙玄策在距离京城不远的沧州。 “你根本没有去比边疆?”陈介这才反应过来。 去边疆只是一个幌子。 裴宴川确实是去搬救兵了,但不是去边疆,他前往沧州,在沧州就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继续前行。 沧州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足矣。 “陈介,你输了。”裴宴川缓缓开口。 “外面的士兵都已经投降,你们确定还要反抗?”裴宴川对着大殿内陈介的士兵说,“此事与你们无关。” “你们若是停止反抗,可不受任何追究。” 裴宴川说完,萧煜点点头,“琅琊王说的不错。” 士兵中有人缓缓将手中的刀剑扔在地上,那些原本犹豫的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刀剑。 他们本就是只是听命行事,并没有死忠心任何一个人,没有必要为此付出性命。 陈介见状整个肩膀松垮下来,绕过御座来到龙案前,坐在了台阶上,看着裴宴川,“这么多年,我蛰伏了这么多年。” “他们一直以为我蛰伏这么久是因为我谨慎,是因为我能忍。” “可是他们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我如此蛰伏,皆是因为从一开始,我便每日都替自己算上一卦,这卦象一开始还算好。” “但是到最后,这卦象竟然每次都一样,我都是输。” 陈介苦笑一声,“我蛰伏这么多年,又怎么能全信这个卦象,我不服,我想拼一把。” 可最终的结果竟然还是如此...... “我只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要灭我谢家满门,还有,与你联手的人是西夏的,那人是谁。” 裴宴川冷声说,“你若是告诉我,本王可以让你痛快的死去。” 让陈介痛快的死去已经是裴宴川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每每想起当年英国公府的惨案,裴宴川就夜不能寐。 陈介笑道,“当年的西夏有几人能掌权,想必你自己内心也是清楚的,不过你敢吗?” 当年的西夏手握重权,能与陈介合作的人只有凌霄派的掌门,林清霜。 当初西夏皇帝并不掌权。 “裴宴川,我倒是要看看,一边是你心爱之人,一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会怎么做?” “姜晚柠又会怎么做?” 沈如枝在姜晚柠心中是不一样的,如今杀死裴宴川父亲的另外一人是沈如枝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情对他们三人而言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有人痛苦,有人内心煎熬。 这正是陈介所看到的。 “陈介,你何必说的那样模棱两可。”打点外想起姜晚柠的声音。 “你不过是故意这样说,好让我们内斗,我们心中承受煎熬罢了。” 陈介抬头看向姜晚柠,眼中不是恨意,而是审视...... 姜晚柠一袭红衣来到裴宴川面前,“陈介,当年与你合作的人是西夏皇帝拓跋雄并不是林清霜。” “当年拓跋雄手中无权,听信奸臣,与你合作,先是助你灭掉英国公府,接着你助他从林清霜手中夺回实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清霜根本就没有夺权的想法。” “拓跋雄心中愧疚,便断了与你的合作,后来你又与拓跋闻璟合作。” “每一次的合作,你都承诺的是割让我东陵国的土地。” 陈介冷笑,“这些你都知道了,你还真是天命之人。” 姜晚柠没有理会陈介,而是掏出沈如枝给自己的传信交给裴宴川,“枝枝在信中说,拓跋雄薨世了。” “临死前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枝枝便立马书信给我,希望能相助于你。” 凶手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也就不能再向西夏别的人讨伐。 与沈如枝和林清霜都没有关系。 裴宴川将信紧紧攥在手中,这么多年,他终于大仇得报。 陈介将双腿伸直,胳膊撑着身子,就这样半躺在台阶上,像是放弃了反抗一般。笑着看向裴宴川,“我输了。” “输给了姜晚柠这个变数。” “你身边若是没有姜晚柠,裴宴川,你也活不久的。” 陈介继续道,“她助你成功,但你以为你们二人从此就能平安顺遂的过下去么?” “不如让我来给你们再占卜一卦吧,这一卦就算是送你们的礼物如何?” 陈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龟壳和三枚铜钱。 裴宴川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刚抬手被姜晚柠拉住,“他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等一等无妨。” 陈介将三枚铜钱放在龟壳中,抬起龟壳在空中摇了摇。 最后三枚铜钱落地,陈介反复做了六次。 最后开着卦象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好的很。” 陈介抬头看向裴宴川,“相爱之人,归于陌生。” “相见又不能相认。” “裴宴川,不久的将来,你活着,就只剩下煎熬了哈哈哈...” 裴宴川听到陈介这样说,不知为何心中很是不舒服,像是自己要失去姜晚柠一般,手臂用力, 将剑扔了出去,刺向陈介的心脏。 与当年英国公身中致命一剑的位置一模一样...... 第399章 权势还真是迷人眼啊 陈介死后。 大殿内的尸体和宫外的尸体都被快速的清理干净,太监和宫女们端着水盆朝着青石地板上沾染的血渍泼去。 在用灰色的抹布擦拭着地砖。 大殿内只留下了萧煜和裴宴川。 “阿川。”萧煜虚弱的唤了一声,拿着帕子的手捂着嘴唇咳嗽几声, 帕子拿开时上面沾染了黑色的血。 萧煜看着带血的帕子,苦笑一声,“这皇位,这权势还真是迷人眼啊。” “以前在战场上你就多次救朕于危难之间,艰难的时候我们共同吃一张冻成冰块的干饼。” “终究是这皇位让朕迷了眼,是朕对不住你。” 裴宴川只是平静的听着,没有回应。 萧煜继续道,“朕这身子,坚持不了多久,皇后腹中可是男胎?” 萧煜之所以问裴宴川,自然是知道姜晚柠定然已经查出来了。 “是。” 裴宴川淡淡的说。 萧煜笑了,原本他已经有一个公主了,可这笑像是初为人父的笑,“老天算是对我不薄。” “起码留下了皇嗣。” “南漓国临阵反水,燕沉鱼此次算是帮了我们。” “无论她是谁,朕都不能下令杀她。”萧煜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似乎不知道。 南漓国答应反水帮助裴宴川的唯一条件就是要留住燕沉鱼的性命,裴宴川是知道的。 “燕沉鱼既不回南漓,又不想以陈介妻子的名字在东陵生活。” 萧煜想了想,“看来是逼着朕给她一个保命的护身符。” 裴宴川依旧没有说话,“那便让她以南漓使臣的名义生活在东陵,若是他日她想回去,只要离开东陵的地界,阿川...你做什么朕都不会多问。” 南漓国的公主,又是使臣,自然是不能随意斩杀。 这燕沉鱼或许说是她背后的人,不知有什么新的计谋。 “阿川,这江山和东陵的百姓,朕就交给你了。” 萧煜说着缓缓闭上眼睛,摆了摆手,“朕累了,你退下吧。” 裴宴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人前脚刚到琅琊王府后脚吴盼盼就带着圣旨赶到了。 圣旨的内容与裴宴川所想的并无差别,皇帝病重,在这期间琅琊王为摄政王,暂时代理皇帝管理国事。 还有另外一道密旨,吴盼盼单独交给了裴宴川。 这道密旨的内容只有萧煜知道,而今除了萧煜也就裴宴川和姜晚柠知晓了。 “陛下知道自己恐怕时日无多,特地写了这道密旨让老奴送过来。” 密旨的内容,是萧煜死后,皇后诞下的皇子继承皇位,朝政继续由裴宴川代理。 直至太子成年。 若太子品行不端,则由摄政王做主,可随时废除,选新的合适继位的人选。 这人选可以是别的亲王的世子,或者晋王,或者晋王的儿子,也可以是裴宴川自己的儿子或者他自己。 只要他想。 萧煜之所以下了这样一道圣旨,是在最后时刻,将自己的疑心病彻底抹杀。 也是对裴宴川的补偿。 殊不知裴宴川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补偿。 ...... 燕沉鱼搬进了皇家别苑,是皇上对她的嘉奖,也是对她的监视。 燕沉鱼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个穿着小厮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转身将门阖上。 燕沉鱼看清楚来人,立马跪下道:“参见国主。” “国主,奴婢已经按照您吩咐的,最后一刻反水,救了姜晚柠和皇后。” “也放了那一众大臣,将裴宴川的救兵放了进来。” 男子挺直了脊背,“你很不服?” 燕沉鱼低头,“奴婢不敢,奴婢就是不明白,国主不是要联合陈介去杀裴宴川么?” “为何到最后又选择帮助了裴宴川。” “孤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想更好的为国主做事。” 燕沉鱼低头道,“奴婢接下来该如何做,还望国主示下。” 男子冷声道,“需要你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来与你说,只一点,收起你的心思,不要想着对付姜晚柠。” “孤说过了,若是她受伤,孤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燕沉鱼磕头道。 男子离开,燕沉鱼缓缓爬起啦,她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她的仇人就是姜晚柠。 为何不能杀? 既然不能杀姜晚柠,那总可以让她出丑,让她经受自己所经历过的。 燕沉鱼心思流转,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 “王爷,王妃。”墨染冲了进来,又立马转身,“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姜晚柠将自己绕在裴宴川衣襟扣子上的发丝一点点拨开,这才和裴宴川分开。 可裴宴川像是故意的一般,偏偏伸手揽住姜晚柠的腰,趁着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脖子上落下一吻。 姜晚柠不敢出声,推了推裴宴川。 半晌,裴宴川才缓缓抬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姜晚柠清了清嗓子,对偷偷扭头偷看的墨染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算了,她解释什么。 “那个,什么事情,你们说,我先出去了。”姜晚柠说着往外走。 墨染着急叫住,“王妃,是关于沈姑娘的。” 姜晚柠听到关于枝枝的事情,停了下来,“何事?” 墨染这才道,“西夏那边传来消息,拓跋雄薨世后,传位沈姑娘,拓跋闻璟联合一众大臣反抗。” “只怕,沈姑娘如今的日子不好过。” “沈姑娘不想让你担心,还是余公子传来的信息。” 墨染话刚说完,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冲了进来,听着声音是沈召的。 众人也没有阻拦。 墨染刚打开门,与沈召来了个亲密拥抱。 “沈大人。”墨染连忙将人扶住,不用想都是因为沈如枝的事情来的。 沈召敷衍的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看到姜晚柠脖子上的红痕,到嘴的话硬是转了个弯儿,“王妃若是忙的话。” “下官一会儿再来。” 姜晚柠不明所以,身后的裴宴川上前,“已经忙忘了,沈大人但说无妨。” 忙完了... 什么忙完了? 姜晚柠疑惑的看向裴宴川,他们刚才忙什么了吗? 第400章 余海出事了 裴宴川一本正经的说着。 沈召和墨染...... 姜晚柠:??? 沈召也顾不上别的,吞了吞唾沫,急道,“余...余海出事了,我怕枝枝会受不了。” 姜晚柠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余海出事?” “为何我这边没有消息?” 墨染也一脸茫然,“属下很确定没有收到别的信,只有这一封,确实是余公子传来的。” “伯父,你是如何知道余海出事了的?”姜晚柠问道。 沈召面带尴尬,“实不相瞒,自从枝枝被认回去,我就找了探子一直在西夏,几乎每日都会有信传来。” 沈召说,“我很确定,余海是真的出事了,应该是在寄出墨染收到这封信之后出事的。” “枝枝定然是不想让我们分心,她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她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沈召越说越着急,拉着姜晚柠的手,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哭着说,“柠柠,原本伯父也不想麻烦你的。” “但是现在京城也无事,枝枝以前还有余海,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据说她那个亲娘虽然向着枝枝。” “但这次除了她亲娘,全是反对他登基的,我知道枝枝定然也是不喜欢这劳什子的皇位的。” “这狗日的拓跋雄,就是故意的,偏偏要将皇位传给枝枝,她是在东陵长大的,这次又阻止了拓跋闻璟和陈介的合作。” “这让枝枝在西夏寸步难行。” “拓闻璟借着枝枝是东陵长大的,又做出此举帮助东陵之事,借着这个讨伐枝枝。” 沈召抬起袖子摸了一把鼻涕,“我不管那劳什子的皇位谁来坐,我只要枝枝平安。” “柠柠,伯父求你了,将枝枝平安救回来好不好?” 沈召说着话就要给姜晚柠跪下去,姜晚柠立马扶住沈召的胳膊,“伯父,枝枝有难,我一定会拼死去管的。” 沈召这才安心了一些。 姜晚柠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裴宴川,“王爷,京城如今离不开你,我带着赵叔去。” “不可,西夏此举去很是危险,又不能带兵前往,你自己去本王不放心。” “我陪着柠柠去。”门外又响起了声音,晋王妃和晋王一起走了进来。 晋王妃拓跋嫣儿说,“我接到了母亲的来信,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西夏我比较熟悉,我带着柠柠去。” “王爷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拓跋闻璟肯定猜到我们会前去,只怕现在去早就有天罗地网等着我们。” “你留在外面,若是我们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营救。” 姜晚柠点点头,“王爷,我觉得晋王妃说的对,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去,无疑是掉入人家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中。” “我在西夏有一些产业,到时候伪装成商人前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眼下也只能这样,裴宴川道,“冉墨染和海棠跟着你。” 芍药还在皇后身边,墨染相比墨青做事比较靠谱一些。 “让墨墨也跟着你,他懂商行的一些规矩和暗语。”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姜晚柠说。 几人简装出行,连夜出发,刚出城门,阿三背着大大的包袱追了上来,“王妃,王妃,小的也跟着您一起去。” 姜晚柠看着阿三,“我此次去很危险,你还是留在京城将家看好。” 阿三拍了拍胸脯,“王妃忘记了,我虽然武功不好,但是我鸡贼啊,到时候没准可以帮到王妃呢。” 姜晚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吧。” 阿三确实机灵一些。 晋王看着几人飞驰远去的身影,长出一口气,“哥哥,我们自由了,我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没有人看管的日子可真是舒服啊、” 晋王喋喋不休的说,扭头看向裴宴川,那是什么眼神? 瞧着很是不舍,“不是哥哥,有这么难舍难分么?” “拓跋闻璟和你可是老相识了,能不知道你这驴脾气?你放心吧,他是不会杀了皇嫂的,顶多就是关起来。” “不过皇嫂长的这么漂亮...” 裴宴川一张脸已经冷到了极致,晋王萧崇赶紧闭上了嘴巴。 躲在暗处的燕沉鱼看着姜晚柠远去的背影,眼神如刀子一般。 身后的侍女冷声说,“国主吩咐了,这段时日让你安安分分待着,不可多事,否则他定不轻饶。” 燕沉鱼不满道,“如今正是杀裴宴川的好机会,国主为何不趁机杀了裴宴川?” 身后的侍女冷冷看了一眼燕沉鱼,“公主的身手和脑子,能杀的了吗?” 燕沉鱼双手紧紧攥着,牙齿轻咬,没有说话。 另一边, 姜晚柠几人快马加鞭不到三日便赶到西夏皇城。 几人打扮成商人的模样。 “小姐,前面查的很严。” 墨染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一边低声说,早在出来之前姜晚柠就叮嘱,将称呼改一改。 墨墨:“......这个其实不用说的,大家都看到了。”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混过去,瞧着不好对付。”海棠沉声说。 墨墨委屈的瘪着嘴,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有人撑腰。 墨墨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长的像个屠夫。 说话声音却异常好听,不看人只听声音像是个翩翩公子。 “你干嘛?” 墨染看着墨墨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墨墨头几乎要塞进包袱里,“帷帽。” 以前他都是戴着帷帽和那些来买首饰的小姐们说话的,声音好听又有神秘感,引得那些女子纷纷争着抢着付钱。 墨染白了一眼,“守城门的是男人大哥。” “你这样他们只会想着干倒你不会想着放过你的,” 墨墨抬起头,操着一口和长相完全不符的声音,“那怎么办?” “那些守城的手中都拿着画像,瞧着应该是王妃的。” “还有你的。”墨墨对墨染说。 他们看的仔细,且每个城门都有把守的,看来是不好混进去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有士兵注意到了这几人迟迟不前。 第401章 行走的银票 其中一名士兵喊道,另外几个守城的士兵也注意了过来。 手拿着画像的士兵盯着姜晚柠看了又看, 墨墨和墨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刀柄,海棠向前一小步挡在姜晚柠的身前。 阿三则是缩在姜晚柠的身后猫着腰注意着。 几名士兵朝着这边缓缓走来,手也开始朝着腰部摸去。 “哎呀你们总算来了,我可是等你们许久了。” 有人拉了墨墨一把。 墨墨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很诚恳,这人他并不认识。 只见那人又冲着官兵笑呵呵的说,“几位官爷,实在不好意思,这几人是我们主子的亲戚,第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 “让官爷们费心了。” 说着悄悄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小心塞到官兵的手中。 那官兵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又打量了一番眼前几人,“你们主子是谁?” 男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这记性,忘了给官爷们自报家门了,想来几位官爷平日里忙也不不记得。” “我家主子就是城东头那家开酒肆的,前几日几位官爷还来喝过酒呢。” 男子又指了指身后一位官兵,“那位官爷还夸咱家的酒味道好呢。” 几位想了想,前几日确实是去过城东那头的酒肆,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没有给钱。 “这位是我家主子的娘子,才从老家赶来,什么都不懂,还望几位官爷通融通融。” 男子又指着姜晚柠。 几人看了看,又朝着画像上看了看。 最后挥了挥手,“进去吧。”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等下职了您来我们酒肆,让我们老板娘和老板亲自招待您。” 说罢冲着为首的墨墨喊道,“还不快进去。” 几人什么都没有说,跟着男子进了城,等到一个小巷子,墨染手中的剑架在男子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 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你们是不是来救女皇的?” 墨染警惕了几分,手中的剑又靠近男子脖颈一寸,“快说!” 男子举起双手,“拜托大哥,我费尽心思让你们进来不就是帮你们。” “我若不是为了帮你们,那会儿直接高密不就成了,还能拿一笔不少的赏银呢。” 男子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告示,上面除了墨墨和阿三的画像,其余人的都有,包括芍药和墨青的。 且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标注上了赏金。 姜晚柠也是最多的。 “看来是将王爷和王妃身边的人都调查过了。” 姜晚柠看了一眼,拓跋闻璟应该肯定会有人来,但又不敢保证都有谁会来,这才将他熟悉的几人的画像画了下来。 “不是兄弟,你们现在可是行走的银票,想住店门儿都没有。” “你只需要告诉我,谁让你来的。”姜晚柠冷声道。 男子正色道,“我家主子说了,王妃曾经救过他的命,这算是报答,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男子说完不再说话。 拓跋嫣儿从牛车上一堆货物里爬了出来,“那就住我家。” “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给我藏起来。” 一群人都纷纷看向出主意的阿三。 阿三挠了挠脑袋,“这不是郡主您这张脸在西夏太容易引起注意了吗?” 虽然你的画像没有在那告示上,但是那士兵手中的画像可是有的。 拓跋嫣儿跳下车,胡乱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走吧,去我母亲的府上。” “不可。”姜晚柠道,“拓跋闻璟定然会在你们府周围都安插眼线的。” “我有那么蠢吗?”拓跋嫣儿道,“我自然有回去的办法,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 拓跋嫣儿顺着小巷子走,男子侧身让开,“那小的可走了。” 没有人理会...... 拓跋嫣儿顺着小巷子七拐八拐来到一堵墙旁边,墙边还有一堆杂草,拓跋嫣儿将杂草扒拉开。 露出一个能让一人钻进去的狗洞,拓跋嫣儿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 “不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们如果跳进去肯定会引起注意的,这是最好的办法。”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先爬进去,最后大家都齐刷刷看向姜晚柠,“那个...王妃,要不您先打个样儿?” 墨墨轻声说道。 “如果我闭上眼睛,你跟我说话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会被迷惑。”姜晚柠打趣着说。 不得不承认墨墨的声音比裴宴川的还好听,只听声音大多数女子都会沦陷的。 “那小的把头罩起来?” 姜晚柠...... “哎呀时间不等人,你们快点儿的吧。”拓跋嫣儿催促道,“那个你是主子,你先来。” 姜晚柠...... 遇到生死的时候他们总是冲在前面,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身先士卒其实也没什么的。 姜晚柠这样安慰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朝里面钻。 “我进来了,你们快进来吧。”姜晚柠拍了拍身上的土。 然后旁边突然一阵响动,这才注意到还有一堵隐形门,拓跋嫣儿带着一众人从旁边的门里面走了进来。 姜晚柠...... “走了走了。”拓跋嫣儿转身加快步子赶紧溜走,其余几人也跟在后面像做贼被抓住了一般低着头小碎步跑。 姜晚柠无奈叹了口气追了上去,好在也就这几个人知道。 没有什么记录,不然自己真的是糗大了。 进来的是一片荒废的院子,拓跋嫣儿带着几人顺着院子左拐右拐,“这间废弃的宅子之前是一位前朝大臣的住所。” “紧连着我们公主府,我们从这里进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宅子早就被自己母亲买了下来,又从地下挖了直通两府的密道。 几人顺着密道来到公主府,刚出来,便看见一个女人大马金刀的站在密室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众护卫。 墨染等人立马握紧自己腰间的佩剑, “娘!” 拓跋嫣儿喊了一声,冲着女子张开双臂冲了过去。 第402章 先揍你一顿再好好说 女子伸出手按住拓跋嫣儿的脑袋,二人保住这一臂的距离,“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 拓跋嫣儿呲着嘴笑道,“那个,您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娘亲啊,娘怎么了呢?这就不认识自己的乖女儿了?” 拓跋嫣儿看着一张脸黑的像炭的长公主,又看了看身后的护卫,几名护卫看天看地看自己, 就是不看拓跋嫣儿。 “娘...有话好好说。”拓跋嫣儿讨好的说。 “好好说?我先揍你一顿再好好说!” 长公主举起手中的棍子,朝着拓跋嫣儿的屁股打了过去,拓跋嫣儿身后的几人害怕惹火上身,齐齐往后退了一下。 尤其是姜晚柠,退的是最厉害最快的。 长公主追着拓跋嫣儿在满屋子跑,拓跋嫣儿边跑边求饶,最后母女二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门口这才走进来一个男子,手中端着茶盏。 拓跋嫣儿与此人长的有七分像。 “爹,救我狗命!”拓跋嫣儿赶紧冲着男子跑去。 “喊爹也没用。”男子道,“你爹我是入赘的,你忘了吗?” “要不你怎么能姓拓跋呢?” 男子转头笑嘻嘻的将茶盏奉到长公主面前,“娘子,打累了吧,快歇歇。” 长公主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这几位想来都是嫣儿的朋友了。” “娘子,我看这在外人面前还是给嫣儿留点面子,多少留一点点。” 长公主一记冷刀眼神扫过,姜晚柠等人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齐刷刷低下头,双手相握垂在小腹处。 男子朝着拓跋嫣儿使劲挤眼,拓跋嫣儿才道,“是啊,娘。”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长公主扫视着几人,“你们谁是萧崇。” 萧崇...晋王? “你?” 长公主指着墨墨。 墨墨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商人,还是给人干活的商人。” 长公主又指向墨染,“我看你最像。”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就是一个侍卫。” 长公主眼神扫过阿三,阿三正要开口,长公主便道,“你瞧着也不是。” “萧崇竟然没来?这种重要的事情,如此危险的时刻,他竟然放你一个人回来的?” 拓跋嫣儿呲着大牙笑道,“那个...东陵有事,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你住嘴!”长公主厉色道,“你平日里出去野我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还给自己嫁了?” “可笑我连自己女儿何时出嫁的都不知道。” “皇帝舅舅不是下旨了么,您在山上清修,那山路难走,一时半会儿收不到也不关我们的事儿不是么?” “再者,这是皇帝舅舅同意的,您要找去找他算账,他要是不同意,女儿这婚也成不了不是么?” 长公主举起手中的棍子,“你舅舅已经薨世了,你是想让我去下去说还是想让他上来说?” “其实找个厉害的风水先生传话就行,也不必非要你们一个下去一个上来的。”驸马附和着。 “你闭嘴!”长公主厉色道,“那东陵国的晋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你说嫁就嫁。” “这么远的距离,万一出现什么事情,你让本宫如何赶过去?” 拓跋嫣儿心中一暖,“那个娘,您放心。” “女儿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受欺负的从来只有他不会是我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长公主怒道,“没有我在身边看着,你是要将人家欺负成什么样子?” 拓跋嫣儿...... “那个,娘,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议,还是先说说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吧。”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 长公主收起手中的棍子,瞪了一眼拓跋嫣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能去哪里。” 说着才招呼其他几人过来,一起坐下。 几人乖乖的坐下,长公主又让人去端来了吃食。 “你就是琅琊王妃。”长公主盯着姜晚柠说。 “回殿下,是。” 姜晚柠将姿态放的很低。 长公主看了看姜晚柠又看了看拓跋嫣儿,最后叹气摇了摇头,“本宫怎么就没有生出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关键还这么厉害。” “娘...要不要这么扎心,我也不丑好不好?” “当初你要不是看上我爹的那张脸,又怎么会将人强取豪夺逼着人家入赘呢。” “我这张脸可是继承了我爹七八分的。” “哼,这么多年,早就看腻了。”长公主瞪了一眼拓跋嫣儿。 “好了,我们还是说说要紧的事情吧,拓跋闻璟那个狗日的是不是想造反?” “哎吆!” 拓跋嫣儿刚说完,就挨了长公主一巴掌。 拓跋嫣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敢发火。 “你说谁是狗日的?怎么能这样说?他好歹是你表哥,你这样说就是在骂你皇帝舅舅。” “你皇帝舅舅是狗你老娘我是什么东西?”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狗日的,龟孙王八犊子的,像个什么样子?” 拓跋嫣儿瘪了瘪嘴没有说话,长公主继续道,“拓跋闻璟那个臭小子,狗日的从小就心眼儿多,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夫人,您怎么能说脏话呢。”驸马柔声道,“那个小王八犊子,是该好好治治了,不然还以为他父皇薨世了。” “这个世上没人能管的了他了呢。” 其他人...... “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长公主看了几人,“现在京城中多半都是拓跋闻璟的人,也不是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些大臣和自己站队一起。” “现在你们几个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宫只怕是不行。” “我有一个主意,”拓跋嫣儿道,“我们打扮成丫鬟,陪着娘你一同进宫。” “不着急进宫,拓跋闻璟定然是想在新帝登基仪式上作妖。我们还是先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对付这臭小子。” “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先入宫?”姜晚柠道,“我有些担心枝枝。” “余海出事,枝枝一定很难过,这个时候她身边又没有亲近之人。” 第403章 他骗我,他没有再回来 翌日。 长公主进宫,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的丫鬟。 拓跋闻璟像是在刻意等着一般,在宫门口等着,看见长公主的马车笑着迎接,“姑母,你怎么下山了。” “怎么?不能下山?” “侄儿不是那个意思,侄儿就是想着嫣儿表妹成婚的时候姑母都没有下山,怎么这次下山这么快?” “还是和驸马一同下山的。” 拓跋闻璟说着头朝着马车里面看,“姑母今日一个人?” “要不你上来跟我一同坐?”长公主冷声道。 “那侄儿就不客气了,侄儿正好走的有些累了,侄儿的马车也刚好坏了。” 拓跋闻璟说着立马钻进马车,“为了姑母和声誉,还是将帘子拉起来的好。” 拓跋闻璟说着抬手将两边的帘子拉了起来。 “哼。”长公主冷哼一声,“你倒是还知道避嫌。” 拓跋闻璟也不生气,只是眼睛四处看着,“这两个丫鬟我怎么瞧着面生?” “怎么?我长公主府何时添置下人,还要跟你禀报不成?” “侄儿不是那个意思。”拓跋闻璟笑道,“姑母也是知道的,父皇刚薨世,最近京城不太平,侄儿这样做也是为了姑母好。” “当然更是为了我们西夏好。” “难道姑母也觉得,将这西夏的江山交给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在敌国长大的女子,真的好吗?” “姑母放心?” “女子就不能坐这皇位了?” 长公主说,“当初你父皇的皇位还是本宫不想坐才让给他的。不然也轮不到你在这争这个夺那个。” “西夏能成如今这样的盛世,你母后功不可没,我们拓跋家最对不起的就是林清霜母女。” “这皇位除非凌儿不想坐,不然谁也别想夺走。” 拓跋闻璟笑容变得的冷了下来,“姑母的意思是,不会帮着我这个侄儿了?” “你父皇将这个皇位传给谁,便是谁的。”长公主冷声说,“本宫是不会做反贼的。” “你以为你收买几个朝中老臣就能稳坐着皇位?你忘了,有你母后在,这西夏的皇位,还有她的一半。” “她不同意,你也坐不安稳。” “哈哈哈...”拓跋闻璟笑道,“不过是这些年创立了一个江湖门派,怎么能与我西夏儿郎相比。” “我西夏三十万铁剂,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江湖门派?” “这三十万中,有多少是你母后的兵,你可清楚?”长公主身子微微前倾,平静的说,“你以为将她们困在皇宫内就可以安稳坐上这个皇位?” 拓跋闻璟手指微微攥紧,牙龈轻咬,长公主说到他最担忧的点了。 “你最好就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不然你若是弑母,你这皇位能坐的稳吗?” 拓跋闻璟没有想到,长公主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马车很快到宫内,再往前所有人都要下轿行走。 长公主下了马车,带着几名丫鬟朝着沈如枝所在的宫殿走去,对身后的几名小厮道,“你们将马车挪去阴凉一点的地方等着本宫。” “本宫去很快就来。” “是。” “慢着!”拓跋闻璟喊道,“姑母,父皇薨世,母后和新帝忧伤过度,这么多人去怕是不利于休养。” “还是侄子陪着姑母一同前往,这其他人就在外守着就好。” 长公主没有说什么转身朝着大殿走去。 “这个狗日的拓跋闻璟,行事如此小心谨慎。”穿着丫鬟装扮的墨墨嘴里骂道。 墨染沉声道,“小声些,小心被听到。” 墨墨看着墨染女装的样子,憋着笑翘起兰花指,“姐姐说的是,都听姐姐的。” 另一边。 拓跋嫣儿和姜晚柠身着男装,将马车留在偏僻处,拓跋嫣儿带着姜晚柠沿着小路一路夺过太监宫女和守门的侍卫。 来到沈如枝所在的宫殿。 “前面就是,母亲说枝枝就在那个里面,皇后陪着她,” “这宫殿内,只许进不许出,除了母亲外,拓跋闻璟暂时不敢将我母亲怎么样,他一定会试图说服我母亲的。” “我们顺着偏殿进去,他发现不了。” 姜晚柠轻‘嗯’了一声,跟在拓跋嫣儿身后。 二人顺利来到宫殿内,拓跋闻璟已经和长公主在大殿内。 姜晚柠躲在屏风后面,看着消瘦了一圈儿的沈如枝心中顿时一阵酸楚。 “我要与你母后聊点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也要听吗?”长公主冷声道。 拓跋闻璟暂时不敢在长公主和林清霜面前放肆,左右这个大殿周围都是自己的人。 于是拓跋闻璟起身,抱拳行礼,“儿臣告退,母后和姑母先聊着。” “儿臣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唤我。” “哼。”长公主冷哼一声,不就是在外面监视么? 拓跋闻璟退了出去,长公主看了看左右。 “殿内都是我的人,妹妹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林清霜道。 长公主这才道,“出来吧。” 拓跋嫣儿和姜晚柠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林清霜看到姜晚柠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琅琊王妃?” 沈如枝听到这个称呼,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姜晚柠的那一刻,没有往日的活蹦乱跳,咋咋呼呼, 也没有冲上来给姜晚柠一个拥抱,而是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柠柠,你来啦。” 姜晚柠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流下来,上前走到沈如枝面前,“枝枝。” 姜晚柠一把将沈如枝抱在怀中,“枝枝,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如枝紧紧抱着姜晚柠,将头埋在姜晚柠的怀中,“柠柠,余海死了...他明明说回来给我做新的菜品的。” “他骗我,他没有再回来。” 林清霜忍着泪水,这些日子这是沈如枝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振作起来,我们就是来帮你给余海报仇的。”拓跋嫣儿大声道,“难道你不想给余海报仇吗?” “嫣儿!” “娘,你让我说,”拓跋嫣儿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跟那王八犊子斗?” “你不是说余海是来自方外之地的人吗?没准他只是回去了呢。没准还能再回来呢?” “你现在该做的是振作起来。” 第404章 等着余海回来 沈如枝听到拓跋嫣儿这样说,从姜晚柠怀中抬起头来,“对,对,你说的不错。” “余海一定是去放外之地了,他一定还会回来的,还会回来的。” “柠柠,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对不对?” 姜晚柠忍住心中的酸涩,“嫣儿说的不错,余海本就来自方外之地,没准他已经回去了,那就有可能还会回来的。” “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等着余海回来。” 沈如枝点点头,“对,等着余海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要等着他回来。” “枝枝,我们先吃点饭好不好?”林清霜柔声道。 沈如枝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余海一定会回来的。” 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走到饭桌前坐下,端起面前的米饭开始大口大口吃。 林清霜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自从知道余海出事,枝枝就没有吃过一顿饭,这已经整整五日了。” “柠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清霜见到沈如枝这般模样,心中早已经慌乱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她对江山没有兴趣,她怕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对生失去了兴致。 姜晚柠安抚林清霜,“伯母,眼下只能坐稳这皇位。” “就算枝枝将皇位拱手相让,只怕拓跋闻璟也不会放过她。” “柠柠说的对。”沈如枝放下碗筷,声音冰冷。 “枝枝...”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沈如枝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我已经失去一个我在乎的人,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我要登基,我要坐皇帝,我要拓跋闻璟...死——” 沈如枝眼神中闪过一抹冰凉。 “这才是我拓跋家的好女儿。”拓跋嫣儿说,“你就该振作起来。” “手刃仇人。” “眼下拓跋闻璟已经煽动朝中大臣,明日新帝登基仪式上只怕会对枝枝动手。”长公主说,“皇嫂,如今你是太后。” “只凭借你我恐怕不能将那帮老东西说服。” “说服不了就不必说服了。”沈如枝冷声道,“我自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沈如枝,林清霜柔声道,“枝枝,无论你要做什么,母亲都会站在你身边。”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明日的具体事宜。 拓跋嫣儿才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宫了,不然拓跋闻璟肯定会生疑的。” “枝枝,好好吃饭,我们还要给余海报仇。”姜晚柠最后拉着沈如枝的手说,“沈伯父很着急。” “他甚至跪下来求我,让我来西夏帮你。” “想想沈伯父和伯母,还有林伯母,还有我。” 沈如枝点点头,“柠柠,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我只是想起余海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他在那个世界上叫余海,结果遇害了,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叫余海,没准最后也会遇害。” “我们还说着等日后要给他改名字的。” “就叫余好,遇见好事。”沈如枝苦笑一声,“他会回来的。” “他说他想当小白脸,想当女皇的夫君,他说他在他们世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当女皇的夫君,简直是一飞冲天。” “所以我要坐好这皇位,等着他回来。” “我不会死的。” 姜晚柠虽然心痛,但是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起码不会担心枝枝会做出傻事。 “活着就会有希望。” ...... 拓跋闻璟一直站在大殿外面,眼睛扫过几个丫鬟,冷笑道,“姑母一向挑剔。” “丫鬟都是挑最好看的。” “今日我瞧着那两个小厮倒是长的白净,这两个丫鬟竟然瞧着五大三粗的。” 拓跋闻璟身旁的侍卫道,“向来是长公主怕长的好看被驸马瞧了去。” “殿下,这长公主迟迟不出来,是不是...” 拓跋闻璟侧头朝着后面大殿看了一眼,“哼,不过是几个女人,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凌霄派再厉害还能与天下所有人抗衡不成?” “明日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侍卫说, ...... 城东酒巷内。 之前在城门口帮助过姜晚柠几人的男子正恭敬的对来人端茶递水,“主子。” “小的做的还可以吧?” 男子放下茶盏,从腰间掏出荷包扔到桌子上,“这是国主赏你们的。” 男子眉开眼笑的接过荷包掂了掂,“谢谢主子。” “要谢你们谢国主,不要谢我,我只是传话的。” “是是是。” “可打探到明日他们的计划?” 男子道,“我们安排在皇宫内的人打探到...” 男子凑近说话, “这屋子里就你跟我两个人,不用这么暧昧。” 男子讪讪一笑,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一说了。 “将消息想办法传给长公主府的那几人,时间紧迫,快去。” “是。” “还有事?” “主子,小的不明白,国主这是想做什么?是要帮助这女皇登基?” “可是女皇登基只会和东陵关系更好,到时候合起来打南漓是肯定的,国主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国主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我来决断,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是是,小的就是觉得咱们这位国主办事儿有些...” “有些深奥?既然是国主,肯定是比你我想的都更多一些的。” “不是,是有些傻了得呵的。”男子道,“此时若是与那拓跋闻璟合作,没准还能借机要两座城池呢。” “拓跋闻璟可是为了赢,很想跟我们南漓合作的,到时候别说是两座,小的觉得三座都可以。” “咳咳...”男子被水呛了一下,“你们背地里就是这样议论国主的?” 男子挠了挠头,“也就偶尔。” “你们可知道议论国主是什么后果?还想不想活了?” 男子见状立马跪下,“小的错了,小的错了,主子您可千万别告诉国主。” “国主这样做定然是有更宏伟的想法。” “那拓跋闻璟是个小人,今日能给你两座城池,明日就能夺走你四座。” “南漓国的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平安的日子,这仗还是少打的好。” 第405章 这是祖宗不同意啊 翌日清早。 新帝登基仪式举行,沈如枝穿着龙袍前往皇家寺庙准备祭祖。 太监高喊祭祖仪式开始。 沈如枝接过高香,正要点燃,香突然从中间断开。 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老臣道,“这是祖宗不同意啊。” “闭嘴!”太后林清霜身着太后朝服,眼神清冷,“将着胡说八道乱人心神的乱臣贼子拖下去!” 老臣上前跪到中央,“太后娘娘,您杀老臣一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祭祖不利,明摆着是祖宗不同意。” “刘大人,也可能是香火发潮,才断裂的。”长公主道,“以前祭祖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不用在这里上纲上线,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查一查是谁准备的香火。” “姑母和母后说的是,刘大人你太过担忧了。”拓跋闻璟淡定道。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 一旁的太监又重新给沈如枝换了香,一连换了三次,三次都断了。 沈如枝转头冷冷看向一旁的太监,“若是这香再断了,我就用你的脑袋来祭祖。” 太监吓的浑身一颤,手原本拿着的香松开,换了另外一支。 沈如枝接过香,点燃,跪拜...... 香没有再断。 沈如枝起身,转头看了一眼拓跋闻璟,声音清冷,“这皇位,朕坐定了。” “还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 “不过朕也有一言要告诉你。”沈如枝声音又冷了几分,“朕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你的脑袋祭祀阿海。” 拓跋闻璟唇角淡淡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看来这余海在你心中还真是重要。” “其实我没有想杀他的,不过是想让他交出制作大木鸟的图纸,他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便将让西夏最厉害的神医,将他一块一块大卸八块,但又死不掉。” “知道最后掏出他的心脏...”拓跋闻璟唇角的笑容更甚,“他才死掉的。” 龙袍宽大的袖子将沈如枝的双手拢在里面,沈如枝紧攥的双手指节泛白,鲜红的血顺着指甲滴落到龙袍上。 猩红的双眼如同坠入魔道的神。 旁边伪装成宫女的姜晚柠轻轻拽了一下沈如枝的龙袍。 若是此时沈如枝对付拓跋闻璟,那定然会落入拓跋闻璟的圈套。 新帝登基仪式上发疯杀自己兄长...... 沈如枝的理智回笼,手指微微松动,“珍惜你现在猖狂的时间。” 说着转身离开, 祭天是最重要的一项,也是最后一项,沈如枝来到西夏皇城最高的阁楼摘星楼。 刚跪下,阁楼外的牌匾便开始坍塌,差点砸死了在地下跪拜的大臣, “这是天道也不同意啊!”刘大人继续高喊。 众位大臣也都坐不住了,开始纷纷劝阻。 “我们西夏国虽然有女子登基称帝的先例,但那也只是个例。” 刘大人说,“女子登基称帝并没有什么,可是公主是在东陵长大的。” “公主的心时刻都在东陵,而不是牵挂我们西夏的子民。” “定然是因为这样,天道不同意,祖宗不同意。” “这祭天仪式不能进行了,若是再进行下去,这摘星楼定然会坍塌的。” “到时候我们西夏定然会迎来大灾难的!” 刘大人说罢,其他几位拓跋闻璟说动的老臣也开始纷纷附和。 几乎所有人都跪下,“请公主退位,请太后娘娘做主皇位另择选他人。” 太后林清霜上前两步,来到刘大人面前,“你让哀家做主,哀家倒是想问一问,刘大人心中的人选是谁?” 刘大人身子后仰,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说,“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已就藩。” “大皇子身患隐疾,二皇子心思不在朝堂,只有我们西夏的战神三皇子殿下才能坐稳这皇位。” “您是太后,您要为整个西夏考虑啊!” 刘大人说着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其余大臣也纷纷磕头。 “请太后为西夏着想,为万千百姓着想。” “让公主退位,该立三皇子殿下为储君,改日再行祭奠仪式...” “......” 整个皇宫内所有人都高声重复着这些话。 太后林清霜指着拓跋闻璟的鼻子,“这就是你全部的计谋?” “你若是想坐上这个皇位,你光明正大的争取就好了,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一个男儿?” 拓跋闻璟上前,并没有再继续装。 周围都是他的人,他也没有再装的必要。 “母后,你说让我光明正大的争?我争了啊,你们没有看到吗?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我为了西夏从十三岁开始便上阵杀敌,身上的刀口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多少次死里逃生,怎么就在你和父皇眼中比不过一个吃货?” 拓跋闻璟指着摘星楼上,“就因为她小时候被丢弃?父皇心中愧疚?” “可这是皇位,不是随便什么商户。” “母后你可想过这天下的百姓,你的子民,即使皇位给她,她能治理好吗?” 林清霜正要开口说话,身后传来沈如枝清冷的声音,“朕为何治理不好?” 所有人都纷纷看去,祭天仪式没有完成是不能下摘星楼的,出去是不想登基称帝。 沈如枝缓缓上前,明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血渍,沈如枝的手上,脸上全是血渍。 “你!”拓跋闻璟震惊道,“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皇兄一会儿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先来说一说,朕为何不能坐这皇位。” 沈如枝平静道,“朕与东陵关系甚好,登基后两国之间可保百年再无战乱,不和亲,不纳贡。” “你说我什么都不懂?” “你除了会打仗,一味的想要扩充国土,可想过打仗给百姓们带来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就因为你常年征战,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还有,谁说朕只会吃的?”沈如枝说完。 身后突然出现几名黑衣人,拖着几个尸体上前。 拓跋闻璟看清楚尸体时,心中一颤,“你......” 第406章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怎么?皇兄不认识了?”沈如枝冷声道,“这不就是皇兄提前安排在摘星楼里的那些人么?” “等着我跪拜的时候一点一点弄出一些小动静来。” “哦对了。”沈如枝说,“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诸位了,祭天仪式朕已经完成了。” 沈如枝说完,身后黑衣人拖上来一个身上满是刀口的太监,那太监吓得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确实已经完成了祭天仪式。” “是三皇子命令我等昨夜悄悄潜入摘星楼,在里面做了手脚,还有那香,也是三皇子命令的。” 刘大人闻言已经满头大汗,谁说这个找回来的公主是个只会吃的吃货的? 拓跋闻璟眼神变得阴鸷,“倒是小瞧了你。” “但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顺从吗?” “今日,你若乖乖让位,我可以留着你公主的身份,不杀你,只是将你软禁起来,你若是不听, 我只能硬拼了。” “皇妹,你只有一个凌霄派,也从未上过战场,你以为硬拼,你就能赢了我吗?” “她没有上过战场,你怕不是忘了,哀家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林清霜声音平静,浑身散发着高位者的气息,“你觉得哀家久不在京城,就号令不了军中的将士们了?” 拓跋闻璟冷冷一笑,“母后自然可以,但是母后能号令的动的,都远在边陲之地。” “如今这整座皇城都是我拓跋闻璟的人,母后觉得,若是硬拼的话,我们谁能赢?” “那你便试试。” 林清霜说罢,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出鞘。 拓跋闻璟身后的士兵也上前一步,做出同样的动作。 若是硬拼,拓跋闻璟必胜。 “拓跋凌儿,乖乖交出玉玺。” “你就还是公主,母后还是太后,我不会杀你们。” 沈如枝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丝毫的害怕和多余的任何表情。 “你放过我?” “你只不过是不想背上弑君篡位的骂名罢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拓跋闻璟被当众骂婊子,整个人脸色气的通红,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还想着你东陵的朋友能来救你呢?” “我告诉你,她们没有来,即使来了,你觉得他们的大军能闯入我们西夏的皇宫吗?” “你别异想天开了。” “你若是再不将玉玺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倒是不客气一个朕瞧瞧?”沈如枝唇角微扬,挑衅的看向拓跋闻璟。 “拓跋凌,你还没有登基呢,别一口一个朕的。”拓跋闻璟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祭天,祭祖,我都完成了,为什么不能自称‘朕’?” 拓跋闻璟抽出旁边士兵的佩剑,剑锋指着沈如枝,“这都是你逼我的。” 身后所有士兵都抽出佩剑。 拓跋闻璟抬起手中的长剑冲着沈如枝劈去,剑只剩一寸便要落在沈如枝的身上。 忽然。 侧面一道利箭飞过,将拓跋闻璟手中的剑打掉。 “你是谁?”拓跋闻璟看着大殿屋顶上站着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幽冥宗宗主。” 姜晚柠也将沈如枝拉到自己身后,抬起头,对拓跋闻璟道,“幽冥宗和凌霄派一起,再加上长公主的兵。” “即使不能有十足的把握赢你,但也不一定会输给你。” 拓跋闻璟眼睛微眯,“琅琊王妃?” “你们东陵当真要掺和西夏内部的事?” 姜晚柠没有说话,意思很明确。 拓跋闻璟握紧手中的刀剑,“今日若是琅琊王在此,我可能会考虑一二,你再聪慧也没有上过战场。” “那就拼一拼,我拓跋闻璟就是不服,就是要当这西夏的皇帝!” 拓跋闻璟说着率先冲着姜晚柠而去。 两方立马厮杀在一起。 沈如枝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最后将林清霜拉到一边,“娘,我们的人已经占了下风。” “一会儿你和姑母将柠柠带去密躲起来,拓跋闻璟我自会收拾。” “枝枝你想做什么?”林清霜道。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沈如枝在一起,没有见沈如枝有过别的动作,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要与拓跋闻璟同归于尽的感觉。 “今日,我一定要给余海报仇!”沈如枝说。 林清霜这才发现沈如枝身上不对劲,连忙伸手一把扯掉沈如枝的龙袍。 腰间是炸药包,这是余海给沈如枝做的,让她保命用的东西。 比他们所用的火药威力更大。 她竟然想用这个跟拓跋闻璟同归于尽。 “枝枝,有娘在,不会让你输的,你乖乖的听娘的话,一定不要点燃它好不好?”林清霜柔声说。 拓跋闻璟和姜晚柠在一旁打的很是激烈, 拓跋闻璟毕竟是上过战场,能与琅琊王裴宴川相抗衡之人,不过十几个回合,姜晚柠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去死吧!”拓跋闻璟杀红了眼,不顾对方是谁。 朝着姜晚柠的心脏刺去。 沈如枝眼中有了波澜,但是此时她就算是跑过去也来不及。 姜晚柠徒手去握剑身,手刚伸出去,一柄剑从侧面划过,将拓跋闻璟的剑击退。 姜晚柠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王爷?”姜晚柠不可思议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裴宴川,“你何时来的?” “刚到,幸好赶上了。”裴宴川柔声说, 丝毫不提自己跑死了三匹马的事情。 拓跋闻璟看清楚来人,心中也是一阵酣然,“裴言川,这是西夏,不是你们东陵,你竟然敢就这样来?” “西夏又怎样,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真是狂妄!”拓跋闻璟道,“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儿吧。” “正好今日我登基,这便算作你送我的礼物。” “还真是不要脸。”拓跋嫣儿赶来,“让你登基?” “你好好看看你身后的人,都已经被控住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拓跋闻璟回头,所有他的人都已经被拿下。 第408章 为阿海报仇之日,就是最好的吉日 “还有,宫外你的人也都已经被拿下了。” 拓跋闻璟看向裴宴川,眼神中有探究。 裴宴川冷冷开口,“尔等若是执意要让拓跋闻璟登基称帝,我东陵则与西夏不死不休。” 裴宴川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南漓国主以及其他各小国的签署书,与本王刚才所说一致。” 裴宴川将手中的东西甩到一旁快要吓死的刘大人脸上。 刘大人颤抖着双手将东西打开来看了一眼,越往下看手抖的越厉害。 最后冲着拓跋闻璟道,“殿下,投降吧。” 其余所有反抗的大臣也是纷纷低头,这种时候谁出头谁死,没有人蠢到这个地步。 “我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还有,你哪里来的人降服我三万士兵的?” “我没有带任何人前往。” “你是说你一个人就让我外面那个士兵举手投降?”拓跋闻璟哈哈笑道,“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裴宴川你再说什么大话,就凭你一人能将三万士兵逼退?” “本王只是告知他们,你为了开阔疆土,让多少百姓枉死,为了一方城池,让多少士兵送死。” “你明知他们会死,还是瞒着他们。” “你说好的抚恤金,为了打仗,将那些已经死了的将士的抚恤金并没有给其家人, 而是将其家人全部杀死,只为了将这些抚恤金换做武器。” “你是有野心,但是你的野心是踩着你同胞的尸体往上爬的。” 裴宴川声音略高,“试问,这样的君主是你们想要的吗?” 所有士兵和朝中大臣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也正是你们先帝不将皇位传给他的原因。” “拓跋凌虽然在我东陵长大,但她是你们西夏人,骨子里留着你们西夏的血,她只会想着让如今西夏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里有她和余海所有绘制的图稿,全是对你们西夏未来的发展。” “她不希望你们每一个将士死于战场是因为一个君王的野心,而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 图纸和信在士兵和大臣手中相互传看。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武器。 其中一位年长的大臣冲着沈如枝深深一拜,“臣误信贼人,所幸没有酿成大祸。” “还望陛下宽宥!” “......” 底下所有人开始纷纷跟随。 拓跋闻璟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似是被抽了气一般松垮,后退两步摇着头道,“不,不,不。” “我没有做错,没有做错,这是他们的职责。” “裴宴川吗,我不相信你没有这样做过,你的士兵就没有为你死的吗?” “王爷手底下的士兵都是心甘情愿赴死,且死后王爷和王妃并没有只是给一些抚恤金,而是家中有妇孺老幼的。” “养老送终的养老送终,养至成年的养至成年。” “王爷从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平白无故的去送死,所有危险的时刻他都是冲在我们前面。” 墨染站出来说。 拓跋闻璟依然不相信,“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我有何错?我们只是做法不同罢了。” 沈如枝弯腰捡起地上打斗掉落的剑,拖着剑一步一步朝着拓跋闻璟走去,剑峰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姜晚柠走在沈如枝身后。 “我说过我要为阿海报仇。”沈如枝说。 “枝枝,他可以先押入大理寺,等登基仪式完成后再处决。” “还是不要耽误吉时。”林清霜轻声说。 “为阿海报仇之日,就是最好的吉日。”沈如枝说着举起手中的剑一剑劈了过去。 拓跋闻璟的左胳膊被砍掉。 拓跋闻璟还没有回过神,沈如枝接着又是一剑砍掉另外一条胳膊。 接着是左腿...... 拓跋闻璟跪在地上, “你就这样,在这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等到你的血液流干。” 人在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的那段时间是最痛苦的。 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 沈如枝就这样看着拓跋闻璟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才将人拖下去随意处置。 “枝枝,换身衣服我们完成最后的登基仪式。” 最后一步,就是沈如枝身穿龙袍走向御座,接受百官跪拜。 沈如枝丢掉手中的剑,“不必了,就穿着这身衣服。” 说罢转身朝着大殿内走去。 姜晚柠看着沈如枝的样子忍不住流泪。 “已经没事了。”裴宴川安抚着姜晚柠。 “我是怕枝枝以后再也不会开心。” 登基仪式完成,沈如枝开始每日学习如何做好一个皇帝,整日不苟言笑,手段严厉。 姜晚柠在西夏待了一月有余,裴宴川则是先回了东陵。 “枝枝,”姜晚柠轻声唤道。 沈如枝穿着常服,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桌子上摆放着火锅和饮品,“柠柠来了,快坐。” 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没有了笑容。 姜晚柠坐在对面,现在所有的安慰都是枉然,只能让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枝枝,或许余海真的没有死。” 沈如枝听到余海二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我是说真的。”姜晚柠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将余海说的话当做疯话吗?” “因为我也死过一回。” 沈如枝这才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丝光,看向姜晚柠。 姜晚柠讲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当初你也是为了我这样拼命的。” 姜晚柠心中突然难受,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枝枝都失去过一次心中最重要的人。 上一世枝枝为了自己被裴安青杀死。 这一世她要痛苦的活着。 “枝枝,余海本就来自方外之地,没准真的只是回去了呢?” 姜晚柠说,“无论如何,你要好好活着,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回来了呢。” 沈如枝手摸向自己的小腹,终于露出这些天唯一一次的笑容,“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为了我们的孩子......” 姜晚柠虽然诧异同时心中也五味杂陈。 “沈伯父已经辞官了。”姜晚柠说,“他和沈伯母带着念念来西夏生活。” “他们想陪在你身边。” 第408章 老天爷偏疼我 沈如枝笑着说好,眼眶却早已经湿润。 姜晚柠正要启程,皇后宋竹宜马上要生了她必须尽快回去。 沈如枝起身相送。 二人刚站起来,海棠从外面冲了进来,“王妃,陛下...” 姜晚柠见海棠欲言又止眼神看向沈如枝,“可是沈伯父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如枝神色紧张,“海棠你快说,我爹他们怎么了?” 姜晚柠示意海棠说,这种事情瞒着反而不好。 海棠沉声道,“沈大人和沈夫人来的路上被一伙贼人绑架了。” 海棠立马接话,“但是那贼人明确说了,不会伤了沈大人和夫人的性命,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海棠又看了一眼沈如枝,“她们想让陛下您亲自去换沈大人和沈夫人。” “好。”沈如枝想也没想就答应。 “枝枝你先别着急,我看这个事情就是冲着你来的,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 “那人说了,只给一天的时间考虑。”海棠补充了一句。 沈如枝头上和身上碍眼的首饰都迫不及待的摘下。 冲着一旁伺候的宫女道,“给朕拿一套轻便的衣服,这件事情不要与太后说。” “诺。”宫女应声退下。, “柠柠,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去爹娘就能平安回来,还有念念。” 沈如枝平静的说着,“我想她们也不敢杀我,这样费劲心思怕是有所图谋。” “到时候你们再去救我。” “不可。”姜晚柠说,“她们需要的还能是什么。” 姜晚柠说,“在西夏的这段时日我将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拓跋闻璟只不过是出头鸟。” “真正在背后操控的是你那身患隐疾的大皇兄秦王。” “我调查过了,他身患隐疾确实是真,但并不是不能医治,这些年他四处走访,但是这病到底有没有治好,不得而知。” “这次没准就是他的手笔。” “你去了反而危险。” “可是我不能看着我爹和娘,还有妹妹就这样处于危险之中却什么都不做。” “秦王定然是知道沈伯父在你心中的地位。”姜晚柠道,“枝枝,你先不要着急。” “这样,你听我的,让我顶替你去。” “这怎么可以!”沈如枝道,“那秦王认识我也认识你。” “但是他手底下的安邦马贼不认识。” “他之所以让马贼来劫走伯父,就是不想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此人如此小心谨慎,一定不会轻易露面的。” “等将人换出来,到时候他再发现已经为时已晚。” “可是你会有危险。”沈如枝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是东陵的琅琊王妃,他们不敢将我怎么样的。”姜晚柠说,“他知道杀我的代价是什么。” “顶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还有,我的武功比你高,对付起来也容易,你在外面也好号令士兵等。” “我毕竟是东陵人,在外面又怎么能轻易号令的动西夏的士兵,到时候就只能让太后出面,她一定会担心的。” 姜晚柠极力说服沈如枝。 “还是让奴婢去吧。”海棠抢先一步说,“奴婢的武功比你们都高,这种事情奴婢去最合适。” “不可!”姜晚柠说,“你在外面和墨染一起助枝枝。” 上次海棠和芍药的受伤,这次余海被害,姜晚柠不想再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说定了。” 姜晚柠说罢,一把抢过宫女拿来的女皇的常服开始穿戴。 宫女不明所以赶紧跪下。 “你先退下吧。”沈如枝轻声说。 宫女赶紧起身退至门口才转身离开。 “柠柠...” “放心,我会没事的。”姜晚柠说,“老天爷偏疼我,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姜晚柠笑着安抚沈如枝。 说罢又让海棠找来帷帽将脸遮住. 沈如枝派了皇帝的黑甲卫跟随。 姜晚柠来到交易的地点,为首的男子一脸络腮胡,右边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旁边的人喊他‘疤哥’。 “人来了。” 刀疤男双腿夹紧马腹让马儿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晚柠又看了看画像。 “看画像做什么?”姜晚柠冷声道,“难道朕的黑甲卫还能轻易给了别人不成?” “你们不是要朕么?将沈召一家放了,朕随你们进去。” 这些马匪的藏身地点一般都是易守难攻,所以朝廷很是头疼,他们在里面有田有地,一般围困起来也饿不死。 “疤哥,我们要不要让她将帽子摘了看看?” 刀疤男冷哼道,“看什么?凉他们也不敢耍花招,老子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将人带上来。”疤痕男说了一声。 沈召和沈夫人被绳子绑着双手拖了出来,沈夫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八个月大的小女娃。 “枝枝不要过来,你快走。”沈召说。 沈夫人也哭道,“好孩子,快走,他们不敢将我们怎么样的。” “闭嘴!”刀疤男使劲拽了一下沈召的绳子,沈召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再废话我先杀你们一个。” “住手!”姜晚柠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想要去扶,“你知道与皇帝作对的下场吗?” “哼,老子又不是没有作对过。”刀疤男毫不在意,“拓跋雄在世的时候,也拿老子没办法,就凭你一个小丫头?” “还想对付我们?” 姜晚柠手腕飞转,一支银色飞镖擦破刀疤男的脸颊,飞到身后的墙壁上。 “别人或许不能将你怎么样,但是你应该听说过朕手中有一个会飞的大木鸟,到时候后攻打你们轻而易举。” 刀疤男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血,低声咒骂一句,“他娘的,早知道不接这活儿了。” 那大木鸟他不仅听说过,还看到过。 “趁着朕还有耐心,还不快将人放了?” 刀疤男看了一眼沈召和沈夫人,“将人放了。” 沈夫人弯腰去扶沈召的时候怀中的孩子被刀疤男用手中的枪挑起来扔到半空。 第409章 梦里什么都有 然后自己伸手去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中,“他们两个走,这个孩子我要留下,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女皇。” “他娘的这画画的老子也不认识。” “到时候留着这个孩子;老子好交差。” “念念!”沈夫人冲过去想抢孩子,被人拦住。 刀疤男恶狠狠道,“不想走就都留下!” 姜晚柠示意身后的士兵将沈召和沈夫人扶回来,沈昭扶着沈夫人走,越过姜晚柠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微风将帷帽吹起一角。 沈召看清楚来人,他刚刚没有听错,是柠柠而不是枝枝。 姜晚柠给了沈召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召眼中的担忧未见半分,但为了不给姜晚您和沈如枝再添麻烦,还是忍了下来。 “你说话不算话。”姜晚柠看着刀疤男,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刀疤男看了一眼怀中圆润润的小娃,“我是马匪,马匪说话自然不算话。” “再者,我怎么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呢?这画画的跟个母老虎似的。” 马匪皱眉看了看,直摇头,又对姜晚柠说,“还有你,这帽子一直不摘,叫我怎么认?” “老子是有透视眼吗?” 马匪两个手指指着自己的双眼。 “还有,这四周都藏着你们的暗卫,若是我将孩子给你,只怕下一刻我的头就成刺猬了吧?” “你还是乖乖的过来。” “倒是小瞧了他们。”海棠低声说。 姜晚柠轻夹马腹走了过去,刀疤男抱着孩子跟在一侧,身后没有骑马的拿着刀做着攻击的姿势一步一步后退。 直到确保身后没有人跟过来,刀疤男才将孩子丢给姜晚柠。 沈如枝从暗处冲出来,“爹,娘。” “枝枝!” “枝枝?”沈夫人心中一紧,“枝枝,刚才那个是?” 沈如枝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放心,我会救柠柠和念念的。” “爹娘,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召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儿,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是啊,早知道就先不来西夏了,原本想着多陪陪你,没想到一来就给你惹上了麻烦,还有念念。” 沈夫人心中担忧。 “她们的目标是我,就算你们不来西夏,在东陵迟早也是会成为他们挟持我的目标的。” “陛下,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回去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海棠说的对。”沈如枝说,“爹娘,放心,她们不敢轻易动手的。” “柠柠和念念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如枝安抚着两个长辈,自己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不能表现的着急。 她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对付那些马匪和秦王的办法。 另一边。 姜晚柠跟着马匪走到一处山林就被套上了黑色的布袋,接下来走的路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的是一条很窄小的路。 路大约只能让两个人并行。 朝廷剿匪要不是找不到入口,要不就是找到入口也无法攻打进去,这整个山上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就连他们自己都走的很是小心。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姜晚柠知道,这一定不是他们经常走了那条路。 身后没有了马儿的声音。 之所以走这条路就是害怕姜晚柠记住路,沿途再做标记,这些马匪还真是小心。 来到寨子,姜晚柠便被塞进一个地牢。 “孩子呢?”姜晚柠冲着刀疤男问道。 刀疤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孩子?将孩子跟你放在一起,放这儿?” 姜晚柠看了一下周围哦潮湿的环境,时不时还有老鼠跑来跑去的, 若是让念念跟自己在这里不出两日孩子定然会生病的。 “那你可以将我关在别处。” 刀疤男冷哼一声,“想啥呢?大白天就开始做美梦了?” “你他娘的现在是囚犯不是皇上,还想睡龙床呢?想吃满汉全席呢?”刀疤男恶狠狠的说,“想着吧。” “梦里什么都有。” 刀疤男一边骂一边往外走,直到铁门关上姜晚柠还能听到刀疤男骂骂咧咧的声音。 好吧。 平生第一次被骂了这么久还无法还手。 姜晚柠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始四周打量出去的法子。 这是底下水牢,里面暗藏着机关,若是不小心触碰错机关,水就会蔓延。 没想到这马匪窝里也会修建这种高难度的水牢。 “疤哥,咱们就一直将这娘们关在这里?”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隐隐约约响起了声音。 姜晚柠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偷听。 刀疤男道,“不关在这里做什么?你小子憋什么坏呢?” 另外一男子嘿嘿笑了两声,“我瞧着这娘们长的挺水灵的...” 刀疤男朝着说话男子的后脑勺一顿狂扇,扇一巴掌骂一句,“你小子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不是?” “不想活你趁早说,不要在这里给老子找事儿。” “这娘们是水灵,可这娘们是皇上,皇上知道吗?” 男子捂着自己的脑袋抱头鼠窜,“老大老大,我错了,您听我解释...” “有什么屁你快点放!”刀疤男冷声道。 男子笑嘻嘻的说,“小的又不是那种好色的人,老大您误会小的了,小的的意思是她养的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劳作?” “反正这里就是神仙来了,没有我们的人带路也无人能闯进来闯出去。” “已经有一个吃白饭的了,还让她吃白饭。” 刀疤男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对,是该让她尝尝我们老百姓为了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 “老大,我们是马匪,有时候还靠抢劫,比不老百姓活的好一点。” 刀疤男踹了一脚男子,“用你告诉老子?老子不知道自己是马匪?” “嘿嘿,那小的先将人给放出来了?” 正说着,突然又进来一人,“疤哥,人来了。” 刀疤男示意男子先看好姜晚柠。 自己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公子。 “人我们可是想法子换来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刀疤男说,“我们敢绑架皇上,就敢对付你这个王爷。” 第410章 想活的长命百岁 王爷?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来人应该是秦王,二皇子早就已经去了藩地。 只有秦王借口身体不适还在京中逗留。 “放心,本王从不说空话。” “人现在在哪里?” 刀疤男指了指水牢的入口,“就在水牢关着呢。” “我们的人呢?你什么时候将人放了?” 秦王看着面前的水牢,唇角微微扬起,“该放的时候自然会放了你们。” “本王要单独跟她说会儿话。” 刀疤男指着秦王,“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手段,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秦王没有说话。 刀疤男示意旁边的人将水牢的门打开,将姜晚柠从水牢里放了出来。 秦王转身,看清楚姜晚柠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阵光,接着又冷声质问刀疤男,“本王要的是皇上。” “我抓的就是皇上啊。”刀疤男说。 身边的小弟也跟着附和,“是啊,你看,这身上还穿着龙纹衣服呢,天底下除了皇上谁敢穿这样的衣服?” 秦王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原本以为你们起比别的马匪聪明,没想到都是一帮蠢货。” “你骂谁是蠢货呢?”一旁的男子手中的大刀指向秦王。 刀疤男示意其不要冲动,将刀放下。 秦王也丝毫没有害怕,而是不再理会刀疤男,看向姜晚柠,“本王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琅琊王妃了。” “王爷见过我,就不必说猜字了。”姜晚柠冷声说。 秦王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愧是琅琊王妃。” “本王早就听说过琅琊王和琅琊王妃的事迹,琅琊王还真是幸运,能遇见王妃这样的人,几次三番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 秦王说着帕子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脸色瞬间惨白。 如今已是春季,秦王还裹着厚厚的大氅,看来是身子还没有好。 “你是琅琊王妃?”刀疤男仔细看了看,“确实和画上的不像,不是你与皇上什么关系?竟然愿意替她送死?” “她们是至交好友。”秦王替姜晚柠说。 “看来王爷知道我们的事情还不少。” “本王身子不好,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整日里无聊也就研究研究这些东西。” 二人就这样你试探一句我试探一句, 最后还是刀疤男忍不住开口,“不是,你绑架皇上是为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能不能谈一些有用的事情?” “搁我这唠家常呢?”刀疤男拔高声音,脚踩在凳子上,“小心我将你们二人都关起来。” “大哥,大哥,他手里还有我们的人。”男子小声提醒。 “滚!”刀疤男低声骂道,“看不出来老子是在吓唬他?” 秦王拥有一双和姜晚柠很像的狐狸眼,因为生病的原因整张脸很白。 惨白的那种,唇色是淡淡的粉色上裹着一层白。 秦王坐下来,声音变得轻柔,“既然是琅琊王妃,那也一样。” 姜晚柠见他开始说正事,这才也坐了下来。 “哎,这才对嘛。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刀疤男说。 秦王扭头看向刀疤男,刀疤男先是一愣,随后道,“得嘞,我碍眼,我走。” “你们先聊着。” 刀疤男带着自己的人出了门,将门从外面关上,对身边的男子吩咐道,“守在这里,把他们两个给我盯好了。” “是,大哥我办事你放心。”男子拍着胸脯说。 刀疤男深深的看了一眼男子没有说话走开了。 若不是他粗心大意,带着弟兄们掉入了秦王布置好的陷阱,又怎么会为了赎人被迫跟朝廷染上关系、 说放心实在是不放心。 只不过除了他别人都在忙,盯个人罢了,左右在寨子里,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刀疤男放心的走了,熬了这么久他实在太累了,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屋内。 姜晚柠和秦王迟迟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秦王先败下阵来,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准备喝,又有点嫌弃茶碗。 遂将茶递给了姜晚柠。 “琅琊王妃,请。”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茶碗,没喝。 倒不是她嫌弃,是这个碗刚才有人用过。 秦王勾唇笑了笑,“王妃就不问问本王为何要抓皇上?”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姜晚柠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你在这里同样危险。” 秦王笑道,“久闻不如一见,王妃果真聪慧过人。” “实不相瞒,本王原本是想造反的。”秦王直言道,“拓跋闻璟有勇无谋,他失败本王早有预料。” “这些年本王也养了一些兵,说实话一开始还有取胜的把握。” “但是今日一看,这点把握也没有了。” 秦王笑了笑,“终究是本王低估了皇上背后的实力,她有你这样的朋友,还有母后,这皇位想坐不稳都难。” “别废话,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姜晚柠声音清冷,“趁你还有机会。” 秦王那张惨白又有些病态美的脸,瞬间变得愁苦起来,“好吧,我就是想问问陛下,能不能将我调回京城。” “或者换个地方让我就藩也行啊,为什么一定要在漠北?” “就因为本王的生母曾经参与过谋反,就将本王送去漠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这么多年。” “本王的身子需要找一个风和日丽的地方才能养好。” 姜晚柠......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绑架皇上?” “不然你以为呢?”秦王说,“那老不死的...他好像已经死了。” 秦王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先帝那老东西,就因为我母亲犯的错,对我这个儿子撒谎,让我这辈子都不能进京。” “还是这才新皇登基,我被拓跋闻璟召进皇宫,这一路走来我发现,哪里都比漠北好啊...” “还有,本王不想死,想活的长命百岁,想好好吃饭好好逛街,不想就这样病殃殃的待在漠北等死。” “原本我只有逼宫这一条路,只有自己称帝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条路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搞不好自己死的更快。” “我的苦,你能明白吗?” 第411章 本王还有一个保命符 秦王看着姜晚柠一副看傻子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明白。 或许是她压根就不想明白。 “你肯定好奇,本王如今这样做也是死路一条。”秦王自顾自说,“但是本王还有一个保命符。” “本王也不想打仗,不想死伤那么多。” “我觉得这道保命符应该能留住本王一条命。” “......” 姜晚柠听着秦王喋喋不休的说着,听的自己心烦,索性站起来准备出去。 秦王在后面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背后的这张保命符是什么吗?你应该感兴趣的,你怎么能不问呢?” “你不是和我皇没,哦不现在应该是皇上,你们关系很好的。” “关于她的事情你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 “......” 姜晚柠,“你还是装一装的比较好,我跟你并不熟,不想跟你唠嗑。” “既然你只是想活着,那告诉他们放了我和念念,我出去自然会给枝枝说,让她留你一命,将你从漠北招回来。” “你说话算数?”秦王站起来追了上去,“可不能骗我,骗我是会遭报应的,你发誓!” 姜晚柠无奈的看向秦王,“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等着枝枝发怒将你发配去更远的地方。” 姜晚柠懒得再跟秦王纠缠,准备出去看看念念,刚准备开门, 一个人手持着匕首冲了进来,“我杀了你!” 姜晚柠侧身躲过,秦王弯腰躲在桌子后面,“你要杀谁你看清楚了。” 男子站在原地看了看二人,“你们是一起的,那就将你们都杀了!” 姜晚柠距离男子比较近,男子先冲着姜晚柠而去,姜晚柠抽去腰间长鞭,将对方手中的匕首打掉。 秦王拍了拍手,“好身手。” 说着还冲着姜晚柠竖起大拇指。 姜晚柠皱眉,“你不会武?” “你看这这副身子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么?” 姜晚柠微微皱眉,一脚踹开冲上来的男子。 外面的刀疤男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冲了进来。 “棍子,你干啥呢?”刀疤男冲着行凶的男子喊道。 “疤哥,我杀了他们。”叫棍子的男子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姜晚柠和秦王,“若不是他们,我婆娘就不会死。” “咱们那些兄弟也不会被抓起来,现在我们还要被他们利用与朝廷抗衡。” “最后的结果能好到哪儿去?”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他们,我再去官府认罪,所有事情我棍子一个人承担。” 姜晚柠看向秦王。 秦王耸耸肩,“后面这件事是我,但是他婆娘真不是我抢走的。” 秦王说着又看向棍子,“那个...你是叫棍子吧?” “你刚才说的你婆娘,你婆娘怎么了?” 棍子‘呸’了一口,“你还有脸问?” “就是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人,将我们赶尽杀绝。”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喜欢当马匪吗?你出去看看,这里都是些什么人!” 棍子说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姜晚柠这才看到,外面大多数是一些老弱妇幼。 秦王自然是知道这里的情况的,“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你们当马匪可不是本王逼得,本王自己还被人逼得想做马匪呢。” 秦王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话说回来,你们这里还缺人不。” “我若是被追杀,能不能也躲在你们这里?” “你少在这里羞辱人。”棍子怒道,“我们能在这里还不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当官的。” “一个个这个王爷那个王爷,这个大人那个大人。” “逼得我们老百姓没有活路,最后不得不上山当马匪。” “你就是女皇是不是?”棍子指着姜晚柠,“正好我连你一同杀了,省的你出去找这里的人报仇!” “棍子,住手!”刀疤男大声道,“她不是女皇。” “你以为我真的蠢么?敢绑架女皇?” 秦王手中折扇指着刀疤男,“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是女皇,并不是因为我的画像不好看?” 刀疤男叹了一口气,“拜托大哥,我们是做马匪的,不是做猪的。” “我在抓人前肯定是会提前找找线索,女皇我以前在街上见过的,她那么能吃。” “这姑娘明显比女皇高出半个头好不好?” “还有我会粗心到连遮脸的那个玩意儿,”刀疤男手在自己脑袋绕了一圈,“都不让摘掉就信她是皇帝大的吗?” “昂就凭她穿着绣着龙纹的衣服?” 棍子愣在原地看着刀疤男,“疤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刀疤男拍了棍子一巴掌,而后对姜晚柠和秦王说,“二位,我们不过是寻常百姓。” “被朝廷赋税逼得上了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生活,偶尔抢劫一两个贪官或者心肠比较坏的富商。” “这位叫棍子,他的婆娘被三皇子手底下的兵给糟蹋了。” 刀疤男看了一眼棍子,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后来他婆娘就上吊自杀了。” “那些士兵还嘲笑棍子,棍子想跟他们死拼,被我拦住了。” “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被逼才到这里来的。” 刀疤男说着又看向棍子,“你认错人了,这位王爷不是你的仇人,他是大皇子不是三皇子。” 棍子看了一眼秦王,“我管他是什么,他是皇子,都一个样。” 秦王立马道,“这锅我可不背啊,我虽然是个皇子,可是我的命也很苦的,我还病着,说不定下一刻就死了呢。” “据我所知,无论是以前的西夏皇帝还是现在,西夏的赋税都不高。” “怎么你们会被逼上这里?” 刀疤男嘲讽道,“朝廷要的是不多,但是天高皇帝远,我们这些小地方只要遇到一个贪官,那他便是我们那里的王法。” “就我们桃花县一个小小的县令,半个县都是被他家的宅子占了去,能娶十几房小妾。” “狗吃饭的狗盆都是金子做的。” “有老白想想要去告,可官官相护,最后轻则一顿毒打,重了全家老小的命都没有了。” “想要去京城告,只怕是还没有到京城,人就已经被刺客杀死了。” 第412章 有没有可能太医是骗你的 姜晚柠知道,欺上瞒下的事情任何朝代都有,朝廷下发的赈灾款可能到灾民手中就只剩一碗清汤粥。 遇到一两个清官可能还得到的多一些。 尤其是这些小地方的官员,天高皇帝远,他们本应该是一方父母官的,可将自己过成了土皇帝。 “新帝才登基不久,这些问题我会同她说的。”姜晚柠道,“到时候会派人每年暗访各处。” “我向你们保证,这样的事情肯可能会发生,但绝不会让你们投告无门,也不会让他们猖狂太久。” “你是谁?你能做的了皇上的主?”棍子有些不信。 “可别说,她还真能。”秦王附和道,“她是东陵那个最有名的王妃,跟咱们得女皇可是最好的朋友。” “她在女皇面前说话,可是比谁都管用。” 众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姜晚柠。 最后还是刀疤男开口,“好了,我们不过是寻求一方安稳的生活,你们这么厉害的人物都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又能管到哪里去?” “大不了继续在这里做山匪。” “只是你们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将这里的消息透露半分,还有你,”刀疤男正色道,“将我们的人还回来。” “他们不过以为你是富商,便想着将你的东西抢劫,如今你想要的我们也帮了,我们的人你该还回来了。” “你们见过这么寒酸的富商吗?” 秦王张开双臂让众人看自己,那一身白色的大氅是他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也贵不过姜晚柠头上的那支簪子。 漠北那种地方,穷且气候恶劣,是整个西夏沙漠最多的地方。 他这个藩王,只是此次进京穿的好一点罢了。 “不管什么,你快些将我的人放了。”刀疤男说。 秦王耸了耸肩,“等本王的事情成了,自然会放了他们,但是现在,本王的事情还没有成呢?” “这位只是答应了本王,但是本王又不敢冒险。” 秦王说着又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姜晚柠蹙眉,“念念呢?” 她不想再跟这个秦王在一处,眼下看来只要让这个别人喊‘疤哥’的男子相信自己,放了自己就行。 “你将我和念念放了,我回去自会跟陛下说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令姜晚柠没有想到的是,刀疤男突然改了想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你们出去万一带兵攻打这里怎么办?” “以前我们就好心救过一个官员,放他出去后,他说着要感谢,最后就是带着兵差点将我们全部绞杀。” “那一次我们死了不少兄弟,那狗娘养的最后升了官。” “既然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本王也不想放?”秦王诧异道,“你那些兄弟呢?” “只要你在我们这里,他们就不会出事,再说了,刚才你不还说想待在这里吗?”刀疤男说,“总之,你们死了想出去的这条心。” “这辈子就在这里待着。” 刀疤男说罢不回头的走开。 姜晚柠蹙眉,不知这刀疤男到底在想什么? 这里虽然不好找,但时间久了总能找到的,况且还有余海给枝枝的那个大木鸟,搜找起来更加方便。 姜晚柠也不着急,眼下是找到念念。 秦王追了上去跟在姜晚柠的后面,“这里的人竟然不讲道理,这些本王 还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秦王跟在姜晚柠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姜晚柠没有理会。 突然, 后面没了声音,姜晚柠走了两步停下转身去看,秦王跌倒在地,嘴里不停的吐着白沫,整个人开始抽搐。 路过的人都绕远了走,巴不得这外面进来的当官的都死绝了, 他们是不会将好心去管的。 身为医者,姜晚柠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位秦王目前来看应该不像是在说谎。 姜晚柠上前握住秦王的手腕把脉,然后冲着路过的人喊,“帮我将他送去房间。” “你们若是不管,她若是死在你们这里,那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定会将抓住你们的那些人杀掉的。” “你们可想清楚了。” 姜晚柠话音刚落,几个年纪比较小的青年快速上前帮忙,将人送去了一处空着的屋子。 姜晚柠说了几样草药,“去将这些药碾成粉末拿过来,不要告诉我没有,我看见你们院子里种的草药了。” 想必是这里的人为了不出去自给自足,什么都种一些,偶尔出去一趟采购一些需要的东西。 几人乖乖的去做。 姜晚柠又要了一副银针,一针下去,秦王立马不抽搐了。 后来配合着粉末,整个人瞬间好了起来。 秦王睁开眼看着与自己距离很近的姜晚柠,有一瞬间的出神,“听说当年我三弟想要求娶你来着。” 秦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的第一句话要说这个。 不应该说谢谢吗? “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个...谢谢你。” “你再说话信不信我在你的哑穴上插一针。” 姜晚柠治病救人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旁边有人一直说话让自己分心,这位秦王是她见过话最多的人。 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说话。 秦王乖乖的闭上嘴,只是一双好看的眸子姜晚柠走到哪就看到哪儿。 姜晚柠扎完最后一针,“好了, 你的隐疾不算什么大病,配合着针灸和药有个月余就能治好。” “你说真的?”秦王猛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可是本王这病寻求了很多都说没有办法。” “甚至皇宫的太医...” “有没有可能太医是骗你的呢?” “虽然是疑难杂症,但是远没有不能治的地步。”姜晚柠说,“若是我师父在 ,何须月余,估计只要喝上三日的药,你就能好了。” 姜晚柠心中猛的一酸,嘴里发苦。 这些日子她表现的和平常无恙,是不敢想起余海的死,她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枝枝。 “你说的你那个师父,是不是就是我皇妹那个...” 秦王说了一半没有说完,见姜晚柠面露忧色。 “早知道...” 第413章 这么大了还没断奶? “早知道什么?”姜晚柠问。 秦王脸面说,“没什么。” “我这么小声都能听见,你这是顺风耳转世吧。” 姜晚柠听见了没有说。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刀疤男商议出去的事情。” 姜晚柠说罢朝着外面走去,门刚打开,一群老人和孩子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姜晚柠。 刚才帮着自己抬人的其中一位青年小心的说,“你会治病,能不能帮大家看看病?” 姜晚柠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我们虽然中了草药,但是这里会医的只有一个人,他也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医术。” “像我们年轻的小伙子若是生了病可以去城里找郎中看,但是她们出去一次很危险也很不方便。” “大多数都只能靠随便喝点草药,忍着。” “尤其是女人的病。” 青年男子说完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医者仁心,再者,他们也不是真的什么马匪山匪,都是一些苦命的人。 “你先带我去找你们疤哥,我一会儿就来给他们诊治。”姜晚柠说。 所有人听到姜晚柠这句话脸上都扬起了笑容和惊喜。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青年男子带着姜晚柠来到刀疤男的房间,敲了敲门,刀疤男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了,“谁啊?” “疤哥,是我。” “坎儿啊,进来吧。”刀疤男的声音响起。 叫砍儿的青年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个时候不是中午,疤哥定然没有睡觉,再者他们这里的人没有午休的习惯。 坎儿说着,姜晚柠便放心的跟了进去。 刀疤男确实没有再睡觉,但是在...... 刀疤男拿着自己手中的疤痕,看了看坎儿又看了看姜晚柠。 “不是,她来你怎么没有说?” “我不知道你在做这个啊。” “不知道就不说了?” 刀疤男说着抬起手,坎儿赶紧用双手抱住头。 姜晚柠看着刀疤男那张白净的脸,原来刀疤都是假的,那胡子定然也是故意留的。 “你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凶狠更可怕一些?” 刀疤男没有回答,“你管得着吗?” “来做什么?”刀疤男道,“想出去门儿都没有,免谈。” 刀疤男对着铜镜开始贴自己脸上的‘刀疤’。 “念念呢?”姜晚柠没有直接提离开,眼下看来她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 外面那么多病患,治好还需要一段时日。 刀疤男头也没回,对着铜镜鼓捣着自己的脸,“我叫张婶子看着呢,一会儿就带你过去找。” 姜晚柠听到是女子照看着,这才放心下来。 转身离开。 “不是,她就这样走了?”刀疤男指着姜晚柠离开的背影,“怎么没有求着让我放她离开?” 坎儿挠挠头,将刚才的事情给刀疤男小心的说了一遍。 刀疤男的脸开始紧绷着... “疤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带着乡亲们上来本来是避祸的,但是没有大夫他们经常生病也是折磨。” “这不能怪你,也没有人怪你,生一点小病罢了熬一熬,总比外面的日子好过多了,起码不用吃不饱饭, 更不用每日提心吊胆的。” 刀疤男面无表情的说,“你想多了,老子是胶水涂多了,将脸粘住了。” “哦哦哦...是这样啊。”坎儿呲着牙笑了一下,“那是这样的话,我先过去了。” “万一她那边需要帮忙呢,我正好可以跑腿。” 说着就飞奔而去。 刀疤男伸出手,“你难道没觉得我此时也需要别人的帮忙吗?” 坎儿已经跑没了影子。 刀疤男垂下手臂,只能自己拿着水盆去打水。 刚走到水盆旁边,就看见自己床上趴着一个圆鼓鼓的肉团子,刀疤男吓了一跳,“哎吆我的妈呀。” “你啥时候来的?” 刀疤男冲着外面左右看了看,喊了一声,“张婶儿?” 不见人,他很确定是这肉团子自己滚来的。 于是又上前,蹲在床边,看着念念,又伸出手指在肉嘟嘟的脸上戳了戳,“你说你这么小吃这么胖做什么?” “吃的跟个元宵似的。” 刀疤男撇了撇嘴,“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元宵呢。” 正说着念念一把将刀疤男的胡子抓住,“啊——” “松手松手你快松手!” 八个多月的小姑娘手上的力气不知为何那么大,拽着刀疤男的胡子就是不肯撒手。 刀疤男只能伸着头被她牵着走。 “你松手,我给你做木马好不好?” 念念像是听懂了刀疤男的话似的,真的松开了手。, “嗨~” 刀疤男抱起念念,朝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他以前本就是个木匠,什么都会干一点。 自从带着乡亲们来到这里,心中烦闷的时候就会将自己关起来在这里制作各种东西。 刀疤男找到一个小木马,念念挣扎着要下来,八个多月的小孩还不会走,但是爬的很快。 经历也很好。 硬是带着刀疤男将屋子里的东西玩了个遍。 刀疤男累的瘫坐在门口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谁抓了一下,睁开眼,看见念念长着几颗小乳牙的嘴在自己胸口上不停的嘬。 “不是,你啥时候将我衣服扒拉开的啊?”刀疤男赶紧向后缩了缩,“我可没奶。” “这么大了还没断奶?” “呜哇.......” 念念吃不到奶开始哇哇大哭,急的刀疤男赶紧将人包起来往张婶子那边送。 另外一头。 姜晚柠正给大家看诊,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是老人和女人。 姜晚柠耐心的诊治,又很耐心的写着药方。 “阿婆,你的这个病,需要每日来我这里我给你针灸,有一个月差不多你的胳膊就不会再疼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老奶奶站起来连连道谢。 姜晚柠笑着将人扶住,“不用谢阿婆。” 送走一个姜晚柠继续坐下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笔准备继续写药方。 “本王来帮你写吧。” 秦王从一旁拿走姜晚柠手中的笔。 姜晚柠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正好她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多个帮手挺好的。 第414章 你跟你家王爷成婚多久了? 二人一直忙活到天色渐黑才结束。 秦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本王这辈子就今日写的字最多。” 姜晚柠倒是没有说什么,之前蝗灾的时候,她一天除了治病还要施粥,这些不算什么。 姜晚柠看着天色有些晚,准备过去看看念念,被坎儿拦住,“那个王妃,大家准备了饭菜,你们过去先吃一口吧?” “我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也就只能做点吃的让王妃吃口好的。” “李阿婆回去就将自己家里那只大公鸡给杀了。”坎儿怕姜晚柠看不起吃这里的饭菜, 急切的解释道,“王妃不知道,李阿婆家的那只大公鸡天还没亮就开始打鸣,有时候甚至半夜就开始打鸣,疤哥想让她杀了, 李阿婆说什么也舍不得,今儿从王妃您这里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厨房去拿刀,将那只大公鸡给杀了。” “大家每家每户都做了些吃的,让我来邀请王妃过去。”坎儿看了一眼秦王,“哦还有这位王爷也一同。” 秦王知道他们主要想邀请感谢地还是姜晚柠。 他这个王爷只是个顺带的,你不过管他呢,先好好吃上一顿饭再说,进来还没有吃过饭,自己也饿了。 姜晚柠见坎儿眼神中的诚恳和期盼,点了点头,“好的,但是我现在要先过去看看念念。” “王妃是说那个孩子吗?”坎儿笑着回答,“王妃放心,那孩子已经被疤哥带过去了,这会儿正吃着呢。” 姜晚柠心中一惊,八个月的娃娃能吃什么? 这男子不会带孩子,不会给她吃什么不好消化的饭菜吧? “在哪里?我们快些过去。” 砍儿指了指方向,脚下加快步子。 姜晚柠来到吃饭的地方,是所有人拿出自己家中吃饭的小木桌拼成了一个大的长桌,每家都端了一个菜。 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说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做法都是最淳朴简单的做法。 “王妃来啦?快坐。”有人看到了姜晚柠,立马将最中间的位置让出来给姜晚柠坐。 刀疤男听到了声音转身看过去, 姜晚柠一双好看的眸子顿时瞪大,不是惊讶刀疤男的胡子刮了,刀疤没有了,整个人就像个秀气的书生。 而是惊讶念念此时趴在刀疤男的胸口的不停的嘬。 “这孩子好像认奶认错了,放下来就哭,嘬不到也嘬,要不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治治?” 他今日将孩子抱去张婶子家,张婶子刚生了小孩,是有奶的。 可是这丫头吃饱喝足就嚷嚷着让自己抱,抱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嘬自己的... 不让嘬就哭,哭的一张脸又青又红,他是真怕哭出什么事情来。 那他觉得他自己会被姜晚柠吃了。 因此只能让她随便嘬了。 姜晚柠摇摇头,“我是治病的,这种认奶的事情我不会治。” “或许你可以问问这些生过孩子的婶子。” “问过了,她们除了笑就说没办法。”刀疤男也放弃了挣扎,抬手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屁股,“别吃了。” “这满桌子的美食还没有它香吗?” 念念嘬了好久才抬头,冲着刀疤男咧嘴一笑,“得得。” 她说的是‘哥哥’。 因为才学着说话,口齿有些不清楚,但是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刀疤男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说话了?” “正常,有些孩子开口早。” “......” 村里有经验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 刀疤男将念念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姜晚柠坐在对面一直在关注,这里的人淳朴不像是作假,刀疤男对念念的照顾也不像是作假。 她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一些。 现在最危险的也就是秦王了。 姜晚柠想着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风光霁月的秦王,此时抱着一个软烂的猪蹄大口大口的啃。 算了... 翌日一早, 姜晚柠早早起来给乡亲们继续看诊,还陪着他们在一起种地。 这种日子倒是她想了许久的,没想到在这里过上了,只是王爷不在什么,在身边的王爷不是自己的王爷。 姜晚柠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秦王,嘴里一直念叨着何时开饭。 自从昨夜那顿饭后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美食大陆一般。 “你不知道,本王以前在漠北过的什么日子,不仅没有美食,即使有了很多东西本王都不能吃。” “如今有你在本王什么都能吃了,简直太幸福了。” 一旁的阿婆听见打趣道,“王妃不是跟王爷是夫妻吗?你们难道不是?” “不是知道嫁给王爷才能成为王妃吗?” “李阿婆,您误会了,这王爷有很多个。”另外一个婶子说,“这个王爷和王妃阿他们不是一对儿。” 李阿婆哦了一声,有些遗憾的说,“你们两个人长的都挺俊俏的,怎么就不是一对儿呢?” 李阿婆说着又朝着姜晚柠走近了一些,,“孩子,你那位王爷对你可好?” 姜晚柠知道阿婆是在关心自己,弯腰拔掉自己眼前的草,抬起头笑道,“王爷对我极好。” “好怎么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派人来寻你?” 李阿婆说,“你还年轻,又长的这么漂亮,身边阿谀奉承的人一定很多。” “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你那个什么王爷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你,我觉得他不好。” 阿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嘟嘴摇了摇头,样子很是可爱。 “我倒是瞧着旁边这个吃货王爷还不错,虽然瞧着有些蠢蠢的傻傻的,但是老婆子我见过的人多,这位王爷心眼不坏。” “还是个跟屁虫,到时候你好拿捏,这女儿一旦将男人拿捏住,这日子怎么过都舒服。” “哎吆我说阿婆,您就别操心人家。”另外一位婶子说,“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人家年轻人自己来。” 这位婶子自己刚说完李阿婆,就迫不及待的凑上来,笑嘻嘻的问,“那个丫头,我们这样叫你你也别觉得失礼。” “我们乡里人觉得这样亲切。” 姜晚柠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你跟你家王爷成婚多久了?” 第415章 他是我夫君 秦王蹑手蹑脚的往这边一步步寸了过来,还时不时的假装摘一下草。 姜晚柠笑着说,“快一年半了。” “没有孩子?”婶子看了一眼姜晚柠的腰身,如此纤细定然是没有生过孩子的,“是...” 姜晚柠笑着说,“身体都很好,暂时没有孩子。” 她总不能说因为成婚这一年多,有大半的时间二人都太忙了,忙的顾不上要孩子吧? “丫头,这一般都是成婚不久就会有孩子,你这一年多身子也没毛病,怕不是你家里那个外面有人。” “婶子跟你说啊,这男人最是花心了,平时说着忙没有时间,没准就在外面哄外室小妾呢。” “李阿婆说的对,还不如找个蠢得。” 婶子说着话侧头看了一眼秦王,“唉吆喂,王爷,您做什么呢?” 秦王将手中的草太高,“帮你们除草啊?” “您这哪里是除草,这是麦苗儿。”婶子心疼的接过秦王手中的麦苗儿,又仔仔细细的找缝儿插到地里。 “算了,那活不了了。”李阿婆说。 “万一能活呢,还是先插进去试试。” 秦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不好意思,本王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婶子摆摆手道。 李阿婆抬头看了眼天,“时候也不早了,到吃饭的时候了,收拾收拾一起回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姜晚柠跟着众人收拾了东西用背篓背在后背上往回走。 刚走到田边,坎儿冲了过来,“王妃,王妃,有人闯进来了。” 坎儿跑的一脸汗,“那人夺走了念念。” 姜晚柠心中一惊,看向秦王。 秦王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看我,不是我的人,我的人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进来的。” “再者没有人带路他们也进不来。” 姜晚柠看了一眼秦王掏出来的东西,那是信号弹,看来他来的时候与手底下的商议好。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放信号弹,这样他们的人就能大致找到这里的位置。 不是秦王的人会是谁? “该不会是我那皇妹吧?” “不是,”坎儿摇头,“是一个男子,没有旁人。” 姜晚柠没有过多逗留,将后背上的背篓递给旁边的秦王,大步朝着前面村子里面走去。 秦王追了上去,“不是说你们这里没有人能找到吗?” “怎么会有人闯进来?” 坎儿小步跑着,“是从后面的悬崖上赤手爬上来的。” 秦王...... “本王也很想看看是哪位汉子,竟然如此有气魄,那悬崖可是深不见底,万一中途掉下去,真的是尸骨无存啊。” “那人双手全是血,想来爬了很久。” 坎儿说,“他上来就看见疤哥抱着念念,他二话不说将念念夺了过去,现在正用刀架着疤哥的脖子,让我们将人交出去呢。” “交人,没有说交谁么?”秦王也小跑着,不会真的是他的哪个手下吧。 他手底下有这么勇的下手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姜晚柠不想再听秦王叭叭叭,加快了步子。 坎儿也加快步子带路,“我总觉得那人像是冲着您来的。” 姜晚柠没有说话。 坎儿将人带到地方,远远的姜晚柠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执剑而立。 两条手臂并上全是血痕。 “王爷。”姜晚柠轻声唤道。 裴宴川原本冰冷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中微波闪动。 “柠柠。”裴宴川轻声唤道。 姜晚拧冲过去将人抱住,又立马松开,手轻轻碰着裴宴川胳膊上一道道血痕。 眼中全是疼惜,“你...受伤了?” 裴宴川笑着揉了揉姜晚柠的脑袋,“无碍。” 姜晚柠赶紧一把接过裴宴川手中的孩子,坎儿识趣的又将孩子抱了过去,“王妃,孩子给我。” “谢谢。” 姜晚柠柔声说。 坎儿冲着姜晚柠笑,“这都不算啥,这个是王妃的丈夫?”坎儿说,“也就是王妃你的王爷?” 姜晚柠被坎儿的话逗的笑道,“他是我夫君,琅琊王。” 姜晚柠又赶紧对刀疤男说,“他是担心我,没有想要闯你们寨子的,也不会对寨子的人不利。” 刀疤男看了一眼裴宴川,将手中的刀扔到地上,竖起大拇指冲着裴宴川道,“你是这个。” “他娘的竟然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了,那悬崖深不见底,又全是峭壁,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裴宴川没有回答,姜晚柠一脸关切,看着后面的悬崖,悬崖边上全是带刺的荆棘。 姜晚柠心脏抽痛,“你从悬崖爬上来的?” “我无事。”裴宴川宠溺的说。 姜晚柠拉着人进了自己的屋子,小心的替裴宴川清理着小臂上的刺,又小心翼翼的敷上草药。 一边帮裴宴川清理伤口,一边给裴宴川说自己这些日子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手中也有信号弹,若是有事情,我会告知枝枝的。” “王爷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 裴宴川道,“本王不放心你,总觉得西夏这趟浑水还没有结束,东陵那边有晋王看着。”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王爷一直没有离开。” 裴宴川默认,“本王得到墨染的消息,便顺着这山崖底下爬了上来,本王实在担心你。” “以后不许自己这样冒险,一定要跟本王说。”裴宴川道。 姜晚柠点了点头。 裴宴川这几日提心吊胆,生怕姜晚柠出什么事情,现在见到真人在自己面前,饶是定力再强也忍不住。 一只大手托着姜晚柠的后脑勺,微微低头,鼻尖刚碰触到姜晚柠的鼻尖,只差一步两张薄唇就能碰到一起。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姜晚柠轻轻推了裴宴川一把,“我去开门。” 裴宴川...... 姜晚柠打开门,秦王招了招手,“本王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阿婆他们将饭做好了,你们快些出来吃吧。” 第416章 像个塔尖,无从下筷 秦王说着伸头朝着里面看,只见裴宴川一张脸很丑。 奇丑无比。 秦王心满意足的离开,边走还边大声说,“快点哦,阿婆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吃完还有接着去帮阿婆他们除草的。” 姜晚柠微微蹙眉看着秦王,“知道了。” 姜晚柠刚转身,脑袋就碰到裴宴川的胸膛,吓得姜晚柠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王爷这鞋底子什么做的?” “怎么走起来没有声音?” 姜晚柠嗔怪道。 裴宴川黑着一张脸,语气有些不悦又夹杂着一丝委屈和失落,“他是谁?” “秦王啊,”姜晚柠扭头看向身后,“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 “西夏的大皇子。” “那个记得下午还要去本王的房间哦。” 秦王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又补充了一句。 裴宴川原本就极其难看的脸此刻越发的难看,“去他的房间做什么?” 姜晚柠道,“他身患隐疾,我答应帮他治病。” “等治好他,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刀疤他们送我们离开。” “这两件事情不冲突。” 姜晚柠点点头,“王爷说的对,确实不冲突。” “走吧,阿婆她们做饭还挺好吃的,今日我带着王爷去尝尝百家饭。”姜晚柠丝毫没有察觉裴宴川表情不对, 此刻,还笑嘻嘻的拉着裴宴川的手说话。 裴宴川见姜晚柠没有明白自己说话的意思,直言道,“本王的意思,既然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情,又何必费劲心神去救他。” 姜晚柠看了一眼秦王离开的方向,“他挺可怜的。” “再者,医者父母心,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这些日子在这里与他一起相处的日子。” “能感觉到他不是个恶人。” “他这病我能救索性就救了。” 姜晚柠说着转头又看向裴宴川,“走吧,王爷。” “在这里每日最开心的就是吃这百家席,还挺有意思的。” “一会儿我再带着王爷去地里看看,如何拔草插秧这些,学问真的很大。” 姜晚柠笑着拉着裴宴川往去走,裴宴川心中已经打翻了好几瓶醋坛子。 来到席面上。 秦王先是看到的姜晚柠,像是故意的一般,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王妃,快来坐。” 姜晚柠拉着裴宴川走了过去,见只有一个位置。 “我还是和王爷坐到那边吧。”姜晚柠指着对面空着的凳子比较多的地方。 李阿婆端着一碗蒸肉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看到姜晚柠身后的裴宴川,“啧啧啧,想必这位就是王妃的郎君了吧?” 被当众这样问,姜晚柠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笑着点了点头。 “哎吆,没见王爷前我就想着什么样的人,能将王妃这样标致的人儿娶到手,王妃还死心塌地的。” “如今一看还真是般配呢。” 裴宴川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快来来,坐在这里,加一个板凳的事情。”张婶子指了指姜晚柠原先常坐的位置。 秦王没有丝毫的‘眼力见儿’,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婶子将凳子搬了过去,裴宴川率先坐在了姜晚柠原先常坐的位置, 将姜晚柠和秦王二人隔开。 秦王笑着故意说,“这往日里都是跟王妃一起挨着坐,忽然跟琅琊王一起坐,本王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要不,王妃还是和王爷换一下。” “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就去和别人换。” 姜晚柠还没有开口拒绝,琅琊王裴宴川抢先一步说道。 “不要。”秦王有点略带撒娇的语气,“本王就喜欢自己这个位置。” “再说了,你我都是王爷,为什么要我挪,要挪也是你挪。” “不就是一个座位吗?我来跟你们换。”坎儿说着要过去,刀疤男拉了一把。 “吃你的饭,挪什么挪。” 坎儿挠了挠头乖乖坐下。 裴宴川能受的了任何就是受不了一个男人给自己撒娇。 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在地上,索性直接无视秦王,拉着姜晚柠一同坐下。 饭菜上齐后,大家欢欢喜喜的招待着。 “王妃,看来你这夫君对你很好,那么高的炫耀就徒手爬上来了?” “是啊是啊,还真是个胆子大的,那悬崖曾经有人想闯入,爬到一半摔下去尸体都找不到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问姜晚柠话,实则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姜晚柠只是笑着端着大碗吃饭,这个村子里没有那么多讲究,米饭碗和汤面碗用的是同一种大碗。 大碗有姜晚柠的脸那么大, “这个是你爱吃的,快吃。” 秦王不知死活的站起来给姜晚柠夹菜。 确实是她爱吃的。 “柠柠吃这个。” 裴宴川夹起一块姜晚柠喜欢吃的卤牛肉,顺手将秦王夹进碗里的夹出来自己吃了。 秦王不服,又站起来给姜晚柠夹菜,“这个是你爱吃的,这个也是你爱吃的。” “这个你不是说味道很好嘛?阿婆特地做的。” 裴宴川也不服输,两人一直夹一直夹。 姜晚柠的碗很快就垒的高高的,像个塔尖,无从下筷。 “秦王没有娶妻?” 裴宴川冷不丁来了一句。 秦王摇摇头,“不过本王有喜欢的...” 话还没有说完,裴宴川就继续道,“那正好,还请诸位给这位王爷说一个亲事。” 秦王...... 瞬间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这边来。 有些年龄相仿的姑娘已经开始整理发髻和衣服。 秦王连忙捂嘴咳嗽几声,“谢谢琅琊王好意,本王有病,就不耽误人家姑娘的前程了。” “再者,本王有喜欢的姑娘了,只是那姑娘...” 秦王说着身子后仰从裴宴川的身后看着姜晚柠的背影。 裴宴川身子后仰,秦王有身子朝前倾,裴宴川也做同样的动作。 还时不时的夹着菜亲自喂姜晚柠,一顿饭吃的姜晚柠很是莫名其妙。 吃完饭众人回去。 裴宴川拉着姜晚柠的手朝着屋子走去。 走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秦王。 第417章 里面那个王爷的 “秦王不去睡觉跟着我们做什么?” “琅琊王刚来可能不知道,本王的房间和王妃的在一起。” “确实是这样的。”姜晚柠说,“他身子不好,为了治病方便,还有给村子里这里人治病需要他帮忙。” “他们便将我们屋子安排在了一处。” “这样方便。” 姜晚柠解释完,裴宴川握着姜晚柠的手紧了紧。 幸好他来的及时,这来的再晚一些家就被偷了。 “琅琊王介意也没有办法,本王也不能麻烦别人,大晚上的让别人给本王再换房间,这样多不好。” 裴宴川反倒是勾唇一笑,“只要秦王能睡的住,那便随便你怎么睡。” 说罢转身拉着姜晚柠离开。 秦王心中疑惑还是跟了上去,一直到后半夜,秦王才知道裴宴川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晚柠本来想好好休息,尤其看着裴宴川受伤的胳膊,很是心疼。 怎料刚进屋裴宴川便拉着自己坐到床边,然后... 动静实在太大,秦王捂着耳朵翻来覆去,又将被子蒙在头上,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起身跑到姜晚柠的屋子外面。 抬手准备敲门。 想了想,又垂下手转身回自己屋子里。 翌日一早。 秦王是从旁边床‘吱呀吱呀’的声音中醒来的。 等姜晚柠再出来的时候,秦王举着一个小棍儿,棍子上插着一个白色小旗子。 “昨夜没休息好?”姜晚柠看着眼底一片乌青的秦王。 秦王看着同样疲惫的姜晚柠,将手中的棋子塞了过去,“这是给里面那个王爷的。” 姜晚柠看了看棋子,又看了看秦王。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手中拿的是什么?” 裴宴川神采奕奕,姜晚柠将手中的棋子扔到一旁,“你昨晚是故意的?” 裴宴川勾唇轻笑,一把拉过姜晚柠坐在自己腿上,“什么故意的?” “本王是有意的。” 姜晚柠...... 那不是一个意思么? “惦记本王的人,本王没有将他扔下悬崖已经是相当客气了。” “惦记你什么人了?”姜晚柠蹙眉,“秦王并没有对我有任何不轨之处,你应该是想多了。” 裴宴川刮了刮姜晚柠的鼻子,“相信男人的直觉。” 姜晚柠只当是裴宴川多想了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倒是裴宴川手覆在姜晚柠的小腹上,“是不是本王还不够努力的原因,怎么还没有动静。” 姜晚柠脸上羞红,“这种事情也要讲缘分的。” “不,本王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以后每晚都要努力一下,不能再让别人以为我不举开始惦记你了。” 姜晚柠轻轻捶了一下裴宴川的胸口 ,“好了,我去给秦王扎针。” “本王陪你去。” 姜晚柠见裴宴川的样子不让去也不行,只能让其跟着。 秦王见到姜晚柠进来本来一脸喜悦,再看到身后的裴宴川,心情顿时不美丽了起来。 “本王的身子,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秦王将自己的衣服往紧拉了拉, 又对着裴宴川说,“王爷不如还是出去等一等。” “本王觉得你说的对,不如还是让本王给你扎针。”裴宴川冷冷的说。 “本王与王爷不熟。” “治病不需要熟悉,你与本王的王妃也不熟。” “王妃我们起码我们一同在这里生活了有好几日了。” “你那不叫什么,我们才叫什么。”裴宴川扎心的说,“对了,你还没有娶妻,自然不懂本王说的。” 姜晚柠看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内心很是无语。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姜晚柠指着秦王,“你乖乖躺下,胳膊和脑袋上扎针,脱衣服做什么》” “你,乖乖坐在那边不要说话。”姜晚柠又指着裴宴川厉声道。 ...... 墨染和海棠在山下一直等待着。 “你说王爷到底上去了没有?”墨染仰头看着崖顶,“这么久了应该上去了。” 从崖底看崖顶,就像是涌入云端的擎天柱一眼望不到头。 “这都一天一夜了,应该爬上去了。” “没准可能挂在空中了。”海棠一本正经的分析。 “当初我说我跟王爷一同去,你在压低守着,你偏不。” 墨染伸手拉住海棠的手,“我怎么放心你跟上去,万一你再掉下来可如何是好?” “可现在我们在这里等着什么也做不了。”海棠有些担忧。 “王爷和王妃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墨染安慰,“再者,王妃不是拿着信号弹么,也没有见这东西,想来人是安全的。” “王妃让我们守着我们就老老实实守着,千万不要让女皇再冲动。” 海棠心中烦躁,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石头的缝隙中长着一根草,海棠随手拔了叼在嘴里。 墨染也顺手折了半根,两个人蹲在一起开始吃草,吃着吃着忽然开始浑身发热。 “怎么回事?”墨染使劲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小腹中似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海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低头看了看草的根本,“我记得王妃说过,有一种草是催情药粉的一种重要成份。” “那草看着跟平常的草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根本是红色的。” 墨染看着海棠手中的红色根部的草,缓缓抬头,“所以...我们两个是中了催情的药?” 海棠此时也快失去理智,一只手狠狠掐着另外一只胳膊,头刚微微抬起,一只冰凉的薄唇贴在自己微启的唇瓣上。 紧接着自己的贝齿被撬开,墨染整个人压了过去。 海棠也失去了理智,只想赶紧将心中的那团火压下去,见墨染只是轻吻,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海棠忍不住催促,“你在等什么?” 墨染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我不会。” 海棠...... 腰上用力,猛的翻身将墨染压在自己身底下,海棠熟练的开始操作着一切。 “你如何会的?” “王妃和王爷新婚的时候,夫人准备的避火图,我和芍药看过。” 墨染...... “回去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第418章 杀了整个寨子的人 又过了两日。 姜晚柠见寨子里的人生病的基本都看的差不多了。 秦王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便对刀疤男说,“我们准备今日离开。” “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我也看到了。” “我可以回去跟你们西夏的皇上说,不计较你们这次参与的事情,你们也可以带着家人回去以前的村子好好生活。” “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刀疤男面露犹豫之色,“我该如何信你们。” “你只能选择信我。”姜晚柠说,“王爷能从崖底爬上来,就说明你们这里不是一定安全的。” “总会有被人攻破的时候,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下场你自己心中也清楚。” “还有她们。”姜晚柠眼睛看向外面劳作的妇女和玩耍的孩童们。 “他们也都会被一同定罪。” “可是我现在答应你们就这样离开,也没有办法并保证。” “若是你们不可信,那我又如何对得起他们。” 姜晚柠见刀疤男还是犹豫,“那你想如何?” 刀疤男紧紧握住双手,转身背对着姜晚柠,“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只要你们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是想将姜晚柠和裴安川等人囚禁在这里。 姜晚柠微微勾唇,“实不相瞒,若不是有些事情还未了,我还真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一段时间。” “与世隔绝也挺好的。” “但是你有你想守护的,我也有我想守护的。” “其实你自己内心是相信我的,”姜晚柠说,“只是你赌不起对不对?” 刀疤男被戳准了心事,最后还是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本王若是执意要走呢。” 裴宴川不知在门口听到了多少,此时一张脸很是难看。 刀疤男转身,毫不畏惧的盯着裴宴川的眼睛,“那王爷可以试试,从我们寨子这些人身体上踏过去。” “你以为本王不敢?” “何须杀了整个寨子的人,只需要杀了你一个便可。” “那王爷便动手吧。” 姜晚柠赶紧拉住裴宴川,对刀疤男说,“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所有人的想法?” “你口口声声为他们好,那我问你,那些人生病连看病都是一种奢侈,你如何保护好他们?” “难道这不是在害他们?” “我可以留在这儿,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 “我说过了,有我,可以保你们出去后不会受到惩罚,皇上她不是不讲情理之人。” 刀疤男刚想拒绝,坎儿和棍儿冲了进来。 “疤哥,我们相信王妃。”坎儿说。 棍儿跟着点了点头,“对,我们相信王妃。” “这些日子王妃给我们治病还跟着我们下田做农活,就连午饭有时候都是跟着阿婆他们吃饼子,从未有过任何埋怨和嫌弃。” “我们觉得王妃是好人,我们愿意相信王妃。” “你们懂个屁!”刀疤男气呼呼的冲着两人吼,“滚出去,干你们的活儿去。” “我们是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们看的出来阿婆和婶子们还有村上这些老人小孩,每次生病的时候都有多难受。” “我们只会中草药关什么用?” “那二狗子他爹是因为什么死的疤哥你忘了吗?”坎儿哭着说,“还不是因为没有及时找来大夫。” “这事儿二狗子虽然不说,但是我们大家心中都清楚。” “以后这样的事情会只会更多。” “是啊疤哥,与其在这里躲躲藏藏,还不如相信王妃一次,万一我们真的不能过上平稳的日子呢?” “你们知道个啥?”刀疤男急了,“这些个当官的有钱的,有几个真的是关心我们这些穷人?” “她今日愿意下地,不过是觉得好玩儿体验体验罢了。”刀疤男道,“那你让她留下来。” “种一辈子地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这些个当官的最是会耍刀子,背地里捅人的刀子。” 坎儿和棍儿见刀疤男真的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咿呀——奶...奶奶...哥哥喝奶奶。” 气氛正紧张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刀疤男低头看着念念圆嘟嘟的小手此时正抓着自己的裤子。 头上戴着张婶子给做的老虎头的帽子,圆圆的小脑袋抬起来,看着刀疤男乐呵呵的笑着。 嘴里不停的喊着,‘哥哥,喝奶奶。’ 刀疤男熟练的将念念包起来。 姜晚柠见状说,“念念是女皇的妹妹,她的父母一定很担心她。” “念念又如此粘着你,出去以后皇上一定不会对你怎样的。” “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起誓。”姜晚柠认真的说。 刀疤男看着念念圆乎乎的脸蛋,眼眶顿时红了。 沉声好半晌才对屋内的人说,“你们走吧。” 说着抱着念念走了出去。 姜晚柠疑惑刚才还油盐不进的人怎么就很快又转变了想法。 坎儿似乎看出了姜晚柠的想法,小声说,“疤哥以前有个孩子,和念念差不多大的时候没了。” “也是我们县当时的县令...他家的儿子当街纵马,孩子直接被撞飞了。” “后来疤哥的妻子疯了,最后投河了。” “王爷,王妃,疤哥他很不容易,我们会想办法说服他跟我们一同下山的,我们没有人愿意做马匪的。” “若是可以,谁不想好好的活着。” 坎儿和棍子说完离开。 夜里。 裴宴川来到悬崖边,果真刀疤男和他爬上来那日一样,坐在悬崖边儿上发呆。 刀疤男看着旁边多出来的一个身影,侧头看过去,没有说话又回头看着前方。 裴宴川负手而立, “本王可以用亡父起誓,绝不会做那等出尔反尔之事。” 裴宴川道,“若是他日西夏容不得你们,东陵容的。” 裴宴川说着将手中的腰牌丢人刀疤男怀中,“东陵地界内,见此玉佩如见本王。” “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本王。” 琅琊王的事情刀疤男是听说过的,能用英国公起誓,比圣旨还让人信服。 刀疤男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面对裴宴川,而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419章 我信你一回 他知道裴宴川从那日就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想要离开,想要过上正常的日子。 但当初是他带着大家躲避在这里的,更是他提议来这里的。 他要为所有人负责。 所以他必须要有百分百的肯定。 裴宴川不等回答转身离开,刀疤男起身冲着裴宴川喊道,“琅琊王。” 裴宴川站着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刀疤男。 “我信你一回。” 刀疤男说着冲着裴宴川深深鞠了一躬。 裴宴川也没有回头,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 翌日。 刀疤男带着裴宴川和姜晚柠等人下了山。 海棠第一眼看到了姜晚柠的身影。 “王妃!”海棠朝着前面冲过去,见姜晚柠身边还有马匪,立马握紧手中的剑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慢着。”姜晚柠急忙说道,“先不要动手。” 海棠这才收回手中的剑,刀疤男放松警惕。 “王爷,王妃。”墨染冲着裴宴川和姜晚柠走来,“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陛下每日一封信,若是你们再迟一日就准备攻打上去了。” 姜晚柠临走的时候特地交代沈如枝要回京城等着,一个皇上若是一直守在这里不去上早朝, 必然会惹人非议。 因此特地让海棠在这里待着,想来墨染是跟着裴宴川过来的。 “枝枝可还好?”姜晚柠关切道。 “太后传力书信,陛下现在每日都在认真学习治国策,还有每日就是收到有关你们的消息。” “陛下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以往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晚柠听到这话心中更加难受,枝枝能这般,心里一定承受着不能承受之痛苦。 她在外面比自己在里面承受的更多更加难熬。 “王妃,他们...?”海棠看着身后的坎儿棍子等人。 姜晚柠轻声道,“回去再说。” ...... 西夏皇宫内。 沈如枝认真学习着治国策,林清霜和沈府人在一旁一脸关切, “枝枝,先喝点粥再看。”王沈夫人担忧道,“你这样每日只喝茶水提神也不是个办法。” “是啊枝枝,你这个样子身体如何受的了。” “没有什么消息就证明他们是平安的,还有琅琊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两人一人一边站在沈如枝身旁。 沈如枝低头看着书,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我不饿,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先将这些看完,日后也好管理。” 沈如枝没有说的是,她怕以后没有人在自己身后撑腰,自己一个人守不住这么多人给自己拼来的东西。 所以她现在必须拼命学习,拼命变强。 “这些不在于这一时,有母后在,母后可以帮你。” “日后你慢慢学。” “是啊枝枝,你就算是要学,也要考虑自己的身子。” 沈夫人说着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音,“念念如今不知安全与否,枝枝,别让母亲和您母后再担忧你了好吗?” 沈如枝这才抬头,看着沈夫人通红的眼眶,端起一旁的燕窝粥将勺子拿开勺子,仰头两三口喝干净。 林清霜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沈氏投来感谢地目光。 沈如枝低头继续看治国策,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因为太过着急脚下不注意摔了一跤。 林清霜忙道,“小心点,看这些脚下。” 小太监立马爬起来,上前小跑了几步。 林清霜问到,“发生何事了?” 小太监激动的说,“回禀太后娘娘,皇上。” “琅琊王妃回来了。” 沈如枝猛的抬起头,“你说谁回来了?” “琅琊王妃,还有琅琊王和秦王,哦对了王妃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沈如枝整个人怔愣的坐在御座上,手中刚沾过墨汁的毛笔顺着鼻尖滴落在书本上。 墨汁瞬间向四周蔓延展开。 直到姜晚柠的身影在自己眼中逐渐逼近,越来越清晰,沈如枝这才扶着龙案站了起来。 “枝枝。”姜晚柠笑着唤了沈如枝一声。 “姐姐...”念念声音软软糯糯,口齿还有些不是很清晰。 沈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扑过去将念念抱在怀中。 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 沈如枝跌跌撞撞的扶着龙案走到前面来,看着姜晚柠眼泪瞬间决堤。 姜晚您上前两步张开双臂,沈如枝扑过去一把抱住姜晚柠,“柠柠...” “柠柠,还好你没事儿,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一个人了。” “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沈如枝压在心底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出来,整个人才有了情绪。 姜晚柠轻轻拍了拍沈如枝的后背,安抚道,“放心,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有事的。” 沈如枝这才抬起头,看向一旁吱吱呀呀喊自己‘姐姐’的念念。 念念小小的人儿,笑的很开心,张开双臂冲着沈如枝倾身。 沈如枝从沈夫人怀中接过念念,“姐姐的好念念。” 念念乐呵呵的看着大殿内的所有人,反倒是让所有人心情都好了很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般。 姜晚柠将自己这几日的事情都一一和沈如枝细细说了。 沈如枝还没有说什么倒是林清霜先开口道,“哀家对秦王,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小时候,他确实是这几个皇子中心肠最善的。” “但是是人总是会变的,更别说身在皇室。” “枝枝,这件事情,母后听你的。” 沈如枝眼神平静,“宣秦王觐见。” 秦王进来,对着沈如枝恭恭敬敬的行大礼。 沈如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盯着秦王看。 秦王便一直跪着。 一炷香过后,沈如枝才沉声道,“秦王,你可知罪。” 秦王磕头,“回禀陛下,臣知罪,罪不该想要回京玩了这样一场戏。” “让陛下和太后娘娘揪心。” 沈如枝道,“既如此,那便继续回你的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秦王抬头,“陛下...臣不想抢皇位,只想回来享受生活,陛下就不能满足臣吗?” “若人人如你这般,朕这个皇帝还如何做的?” 第420章 朕认识也一样 太后坐在一旁,心中很是欣慰,枝枝终于有一些帝王的影子了。 只是这变化让付出了很多,太后林清霜一边欣慰又一边心疼。 秦王没有再辩驳,磕头道,“谢陛下。” 沈如枝淡淡的说,“若是你能有别的将功补过,朕或许可以考虑将你留在京城,让你富贵一生,做个闲散的逍遥王。” 秦王眼睛一亮,“陛下此话当真?” “朕是天子,天子说话一言九鼎,怎可儿戏。” 秦王心中一高兴,激动的说,“臣确实是做了一件事,但是臣不知道这件事情算不算大功一件。” 沈如枝看着秦王,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秦王吞了吞唾沫,“臣前不久救了一个人,这人陛下认识。” 沈如枝平静的说,“救人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心肠善良的王爷,实在不能算大功一件。” “但是这个人陛下认识。”秦王又补充了一句,沈如枝又道,“朕认识也一样。” “不过朕可以念在你救人份上,允许你带一些漠北没有的东西回去。” “你救的是谁,朕需要知道你没有说谎骗朕。” 秦王道,“那人说他叫余海。” 沈如枝原本平静的心,此时七上八下,整个人已经听不到周围人在说什么。 “枝枝?”太后林清霜轻轻推了推不沈如枝。 沈如枝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秦王,“你可知,拿这件事情骗朕的下场?” 秦王丝毫不惧,“臣从不说话,又怎敢欺骗皇上。” “实不相瞒,臣曾经因为贪玩贪吃,悄悄乔装打扮来到过京城,正好在半途碰见了有人围堵一人。” “臣跟上去,将余海救了,又换了一具毁容的死尸。” “这才让三皇子以为,余海真的死了。” 沈如枝已经听不到秦王后面再说什么,一只手紧紧握着茶盏,“余海人呢?” “她现在在哪里?朕要见他。” 沈如枝虽然保持着镇定,但是紧握茶盏的手臂和眼中的慌乱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秦王细心的发现了这点, 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回陛下,他受了重伤,臣让人将他带回漠北去养伤了。” “臣今日才收到书信,余海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手和脚还需要好好修养。” “他手中无力,无法动笔给你写信。”秦王说,“口述的本王不敢带过来。” “主要是怕字迹不一样,陛下以为臣在骗你,到时候再一刀砍了臣。” 林清霜轻声安抚,“枝枝,既然余海还活着,迟早你们还能见面,这秦王也确实算是立了大功一件,不如就让他搬回京城。” 秦王一脸喜悦,沈如枝抬头看向秦王,“朕可以准许你回京,但是有一点,你需要回去等着余海养好伤再一同入京。” “还有,你要保证他的安全,只要余海能活着回来见朕。朕不会亏待你的。” “到时候哪怕是你要这皇位,朕也给你,只要你能当一个好皇帝。” 秦王高兴的应下,“谢陛下。” “不过,臣对皇位实属没有兴趣,但是臣确实还有一事希望陛下应允。”秦王脸上浮现出几分正经,“臣希望陛下能放过山寨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被臣逼迫的,他们也都有难处,想必琅琊王妃早已跟陛下说明情况。” 沈如枝多看了一眼秦王, 半晌才道,“你娶妻了没?” “回陛下,嗯啊?”秦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沈如枝对秦王说,“朕这里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你可以选一选,到时候有相中的朕给你们牵线搭桥。” “陛下...”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先退下吧。” 秦王见状只能退下。 秦王出去后,沈如枝又召见了刀疤男。 刀疤男叩头,“参见陛下。” “朕若是用你一人的命来换取整个寨子所有人的安危,你愿不愿意?”沈如枝直截了当的说。 刀疤男甚至都没有犹豫,“回陛下,小的愿意。” “只要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所有的罪责小的一律承担。” 沈如枝见状朝着身后的太监吩咐道,“既如此,那便将你的名字改了。” “日后马匪疤哥早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另外一个人。”沈如枝说,“至于你想改什么名字,由你自己做主。” 刀疤男诧异的抬头看向沈如枝。 “怎么?不愿意?”沈如枝淡淡的说。 “小的谢陛下隆恩!”刀疤男磕头道。 沈如枝唤了一声平身,对着刀疤男又道,“柠柠说你防守的能力特别强,若是你愿意,可以入军营。” “朕可以让你去看守你们以前那座城池。” “朕再赐你一道秘旨,若是附近州县有官员贪污行贿,殴打老百姓,你都可以先斩后奏。” 沈如枝说完立马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说服朕。” 刀疤男激动的磕头,“陛下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的。” 刀疤男出了大殿,正巧碰上姜晚柠和裴宴川,“多谢王爷王妃。” “枝枝是一个好皇帝,你应该谢谢她,以后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三人简单说了几句刀疤男离开。 沈如枝走了出来,“柠柠,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谢么?” 沈如枝难得的露出一抹以前无忧无虑般的微笑,“你如何知道秦王最后的底牌就是余海。” 姜晚柠看着远处,“我也只是猜测,既然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然不会拿出来。” “若是直接拿出来,又显得太过刻意。” “柠柠,我想去一趟桃花县。”沈如枝说,“桃花县的县令多面占据桃花县。” 沈如枝担忧的说,“我觉得只是让刀疤男这个身份回去,还斗不过这种地头蛇。” “我也想视察视察民情。”沈如枝说着。 “我陪你一同去。”姜晚柠说道。 枝枝确实成长了许多,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不再是将所有事情都教给太后林清霜。 只是姜晚柠看着眼前熟悉的沈如枝,沉稳的让自己心疼。 第421章 如今皇帝是个女的 桃花县距离京城不过百里,有半日功夫便能赶到。 “没想到距京城如此近的地方,竟然也能让老百姓们被这些所谓的父母官逼得落草为寇。” 沈如枝心中气愤,以前没有过多的考虑过这些。 如今她的书桌上永远都有那么一些奏折,多少人受灾死谁谁谁贪污了多少雪花银。 “灯下黑。”姜晚柠说。 “不过百里这也正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沈如枝和姜晚柠都是一副男子装扮,二人没有带任何侍卫和丫鬟。 有暗卫一直在附近跟着。 再者沈如枝是想微服私访,若是太大阵仗难免引起别人注意。 二人正在街上转悠,目前看着街上还是一片祥和,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 姜晚柠看见卖糖葫芦的,想着买一支逗沈如枝开心,她往日是最喜欢吃的。 刚付了银子手碰到糖葫芦上准备拿下来, 就听见前面一阵叫嚷。 姜晚柠收回手,和沈如枝一起前去看,一瘦瘦高高的男子,冲着地上的一对母女叫嚷。 那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姑娘。 男子手中的鞭子朝着妇人的身上打下去。 “他娘的,我家公子看上你家女儿是她的福气,你竟然还不愿意?” “这桃花县的人谁不知道跟我家公子作对的下场?” 妇人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哭着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家女儿实在还小,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才十二岁,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家公子自然会教给她让她知道,你放心,在这桃花县,跟着我家公子,那就是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 “哦对了,如今皇帝是个女的。” “那她的后宫应该是有许多男子的哈哈哈。” “这女皇都被不同的男子天天睡,跟那青楼的女子有何区别。” 男子说着跟着身边的几个同伴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议论皇帝的心慌。 “你家姑娘虽然小,但是跟着我家公子一个,只被我家公子疼,这还不好吗?” “难道你家姑娘想跟女皇一样,但是你家姑娘看来是没有女皇的命,只能是去青楼了。” “你若是想让你家姑娘去青楼,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第一次开荤可一定要是我家公子的。” 男子说了那么多,地上的妇人也只是抱着孩子哭着求饶,怀中十二岁的小姑娘瘦瘦的,模样很是乖巧。 此时脸上挂着泪珠,整个人躲在妇人怀中抽泣着。 “还不快松开?”男子说着又狠狠甩了一鞭子。 沈如枝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冷着脸看着。 姜晚柠侧头看了一眼,“枝枝,这要是换做以前,你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收拾那男子了。” 沈如枝轻声说,“这男子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下人,收拾了他出了事,自然会有人说是下人狐假虎威。” “主子们不知道。” “到时候就是皇帝亲临也不能如何,这个地方的百姓是不敢站出来指正的,害怕最后被报复。”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等。” 沈如枝说,“等着他们主子出现。” 姜晚柠看着沈如枝分析的头头是道,莞尔一笑,“那男子想来快要等不住了。” 二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一个皮肤黝黑,也同样瘦瘦高高的男子下了马车,抢过一旁马商手中的马。 马商想要开口又不敢,只能是认栽了。 男子翻身上马,丝毫不管前方围堵的人群,夹紧马腹,用缰绳狠狠拍了一下马的屁股。 马儿受惊长鸣一声开始朝着人群奔跑。 人群中大多数人都似乎已经很熟悉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都趁着马儿还没有落蹄开始跑的间隙跑开。 马路中间只剩下妇人和自己怀中的姑娘还来不及躲开,似乎也是不敢躲没有想着要躲开。 除了妇人之外还有站在旁边的沈如枝和姜晚柠一动不动。 马儿冲着妇人冲过来,姜晚柠正要出手,沈如枝也正要下令给暗处的暗卫。 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个人影,一剑将马的脖子刺穿,马身倒地,男子的腿被压在马身下。 “啊——”男子痛的大吼。 姜晚柠和沈如枝才看清来人。 “疤哥?”姜晚柠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刀疤男转身,看向姜晚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陛下已经给我并重新取名的机会,让我重新做人。” “所以你现在叫什么?”姜晚柠问道。 刀疤男挠了挠头道,“李重新。” 姜晚柠...... 沈如枝...... 刀疤男看清姜晚柠后才注意到姜晚柠旁边的沈如枝。 正要跪下行礼,沈如枝眼神示意。 刀疤男这才没有行礼,只是对二人更加客气了一些。 “你竟然敢杀我们公子的马?” 拿着鞭子的男子手中的鞭子冲着刀疤男的脸甩了过来。 刀疤男侧身躲过,“当街行凶,我还想杀他呢!” “好大的口气,竟然在桃花县有人想杀我们公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公子是谁?” 男子骄傲的抬起下巴,“我们公子可是县令爷的儿子。” “少他娘的废话先,赶紧将本公子的腿救出来!”被压在马下的男子大喊道。 男子赶紧招呼人将自己主子从马身下救出来,“快去给爷请大夫,所有大夫都请来。” “若是治不好老子的腿,到时候打断他们的双腿!” “是是是。”男子满口答应转身吩咐身后跟着的几人去找大夫。 被压在马下的男子这才有功夫忍着疼来对付杀他马的人。 “你是谁?” 刀疤男说,“李重新。” “以前是马匪,现在是桃花县守城军首领。” “老子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刚调任过来的守备军首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被宫里那个娘们儿招安了,随便给了个头衔,这来才几日你就想得罪老子?” “我得罪的便是你,那又如何?”刀疤男冷声道,“我不仅得罪你,我还与你郑家有仇。” “哈哈哈,跟老子有仇的多了去了,可至今为止那些想要报仇的都下了地狱,老子还活的好好的。” “今日你杀了我的马,砸伤了我的腿,我郑才良要是放过你我就是你孙子。” “等老子的腿治好了再来收拾你!” “守备军统领,老子倒是想看看多大的官儿。” 第422章 所以你现在叫什么? 郑良才被人从马下拉出来,小厮立马拉过来一个年老的大夫仍在郑良才面前。 “给我家公子好好瞧瞧,若是瞧不好,到时候拿你的命来赔。” 大夫本就年纪大了,被摔在地上顾不得疼,吃力的爬起来,立马去查看郑良才的腿。 “啊——” 郑良才疼的大叫,身边的小厮立马踹了一脚老大夫,“手脚轻点,你是想疼死我家公子吗?” 老大夫本就上了年纪手有点抖,这会儿抖的更厉害,手中的纱布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 “娘的,你们快去叫个利索的,这个拖下去打死。” 老大夫吓得赶紧跪下底下磕头,“大人,饶命啊大人。” “我家中还有一个小孙子,我若是死了,我家那孙子没人管啊大人。” “娘的,还不快将他给我拖下去打死,在这里嚎丧呢。”郑良才怒骂道。 小厮想将人拖下去,李重新站出来,一脚踹到朕良才身边的小厮,“你这个杂碎,畜生,我竟然就要替天行道。” 李重新将老大夫护扶起来护在身后,“郑良才,今日就算你不找我麻烦,改日我也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当年你纵马撞死我女儿,我夫人才会自尽,杀妻杀女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这个不算,你残害桃花县百姓,辱骂陛下,我也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郑良才指着旁边的几个小厮大骂,“还不快给我将这狗日的拿下,敢在小爷面前叫嚣,活的太久了?” “撞死你女儿如何?今日就是宫里那娘们儿来我也一样会撞死你。” “你以为被封了个守备军就有本事能对付我们郑家,今日小爷我就告诉你,这桃花县的王法就是我郑家。” “这桃花县的皇上就是我爹。” “既然你这么着急赶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送你下去。” “你们几个,还不快将他抓住,关在地牢里,小爷我要好好折磨,到死为止。” 小厮们听到命令蜂拥而上,李重新用手中的剑没有出鞘,将几人三两下打倒在地。 郑府的这些下人,各个都仗着自己的主子耀武扬威,就算是会些拳脚功夫,也养的什么都不会了。 李重新也不想杀你无辜之人, 这些人有的是迫于生计,有的是跟着郑家坏了良心,但最重要的是郑家,他们中有些人若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们。 郑良才不死,就算杀死再多的郑家下人都不管用。 他要留着力气杀死郑良才,若是再能杀死他爹,那就是赚了,若是杀不死,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那些兄弟。 今日他就是冲着死来的。 李重新将郑府的下人们打倒在地,抽出手中的剑,对准郑良才,举起剑狠狠砍下去,将郑良才的脑袋砍了下来。 郑府的小厮连滚带爬的跑去郑府通风报信,还有小厮将李重新围堵着,“你休想走。” “你杀了我们家公子,我家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重新抬手擦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渍,冲着郑府的下人说,“我哪里都不去,你们尽管去叫郑通那狗官。” 李重新一屁股坐在郑良才的尸体旁边,手中的剑立在怀中,双手搭在剑上。 郑府的小厮面面相觑。 “小伙子,你快些跑吧。” 被李重新刚才救下来的那个老大夫从自己怀中掏出来几个铜板,“今日我身上带的不多,就这些。” “你拿着赶紧跑。” 老大夫一说,周围的人纷纷开始附和,大家都掏出手中的银子,递到李重新手中,“是啊,你快跑。” “你是个真男人,你不顾自身安危替我们桃花县杀了一个祸害,我们大家都感激你。” “你快些走,这几人我们拦着。” 郑府的小厮其中有一人见状指着人群中的人大喊,“你们这些刁民,大胆,难道就不怕我家老爷来报复你们吗?” “今日我家公子 出了事情,我家老爷还在,只要我家老爷在,你们谁都别想逃跑。” “去你娘的!”人群中有人太过生气,“我们怕郑通,是因为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拼,但是我们不怕你。” “你这狗日的,如此帮着郑家,那狗官还能因为你杀了我不成。” 那人说着冲着小厮狠狠一拳,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冲着所有小厮拳脚相向。 将一众小厮打的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众人赶走郑府的小厮,又一起劝阻李重新,“壮士,你快些走,这里有我们拦着。” “是啊,趁着这个时候城门还能出去,万一出不去就去我家。” “我家地窖很宽敞,保准他们找不到你。” “我家也有地窖,也可以去我们家。” “我家的老房子一直没有主人,那里没有人去过,他们不会去的,也可以去哪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重新坐在地上没有动,感激的对大家说道,“我李重新能够活着回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取这狗贼父子的性命。” “大家不必为我担忧,只要今日能杀了那狗官,我死了下十八层地狱也愿意。” 李重新说完,人群中有人开始掉眼泪,有人坚持还是让李重新走。 大家正在说着,突然一群官兵将这里团团围住。 百姓们都被这些官兵吓到,大多数都不敢再说话。 郑通的马车停下,李重新看到马车站了起来,手中的剑紧紧握着,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郑通下了马车,看着李重新旁边自己儿子的断了头的尸体,瞳孔顿时睁大,唇瓣抖动,上前两步身子一软, 立马爬起来往前跌跌撞撞的走,走到郑良才的面前,失声大喊,“良才,我的儿啊!” 李重新没有给郑通机会,见郑通距离自己不远,举起手中的长剑冲着郑通刺去,“狗官,这么想你儿子,你不如下去陪他!” 李重新的剑刚刺到郑通的心脏只差一寸,周围的官兵齐齐出手,将李重新用枪拦住。 李重新出手用手中的剑将面前两个枪挡开,剑冲着郑通刺去。 李重新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不顾一切的将郑通杀死。 身后的官兵长枪冲着李重新的后背刺去。 就要刺到李重新的心脏时,突然一个影子闪过,长鞭将官兵手中的长枪卷走。 众人望去,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李重新面前。 第423章 拖下去打死 姜晚柠收起手中的长鞭,站在旁边。 郑通抹掉眼中的泪,走过来看着姜晚柠和李重新。 “就是你们这伙贼人杀的我儿?” 姜晚柠一身男装又是侧身站着,李重新没有认出,上前一步护在姜晚柠的身前,“皆是我一人所为。” “与旁人无关,狗官,我今日来就是要你性命,你这种人就不该坐这父母官,你不配!” 李重新说着‘呸’,唾了郑通一脸。 郑通抹掉自己脸上的唾沫,指着李重新和姜晚柠,“本官不管你和谁是不是一伙的,本官今日一定要为我儿报仇。” “来人,将他们都给本官带走,本官要亲自审讯。” 不等李重新开口,人群中有人拦住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 所有人不说话就是不让路。 郑通指着拦路的人,“好好好,本官今日要为我儿伸冤,尔等竟然跟这贼人一伙。” “既然如此,本官今日就在这里开审,将尔等一同审了。” “来人,凡是拦路的,都将其通通拿下。” 郑通带来的官兵有上百号,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绰绰有余。 “你这狗官,平日我等不敢说什么,今日这位壮士都能不顾生死站出来,我等又有何不可?” “这位公子看着如此年轻都能出手相助,我等若是再不出面,就不是西夏的好儿郎。” “对!” “说的好!” “狗官,今日要不就杀了我们所有人,不然一定要压着你上京城讨要个说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郑通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你们这些刁民。” “今日竟然想要造反,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必审讯了。” “来人,凡是那凡是阻拦的,都通通就地斩杀,出了任何事情,有本官拦着。” “先将这两人不给本官杀了,让我儿黄泉路上不孤单。” “郑大人好大的口气。” 人群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郑通顺着声音望过去,沈如枝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 “你又是何人?” 郑通看着沈如枝,年纪不大,长的白白嫩嫩的,看着也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顶多会点花拳绣腿。 想来也是想趁机博得一些好名声。 但是总归是年轻气盛,找错了人,不知道他郑通在这桃花县是何等地位。 郑通看了又看很确定面前这小白莲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这桃花县附近他得罪不起的人就那么几个,郑头各个都铭记于心。 桃花县这种小地方,京城的那些官员是不可能来的,也想不起来来。 郑通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是对眼前这三个毛头小子感到可悲。 “今日我就先拿你们三个的鲜血祭奠我儿,要怪就怪你们出错了头。” “想要博取名声,也要看看对方你惹不惹的起。” 一旁的李重新刚才没有注意,此时倒是看清楚了自己旁边的两个少年是何人。 心中诧异,想要开口,又见沈如枝和姜晚柠没有看自己,想想,还是忍住了。 沈如枝唇角微勾,冷笑道,“郑通。” “你本事十年寒窗辛辛苦苦考中,才做了这一方父母官,你家中也曾清苦过,更应该能懂得百姓的生活不易。” “如今自己做了官,倒是开始剥削百姓。” 郑通心中诧异眼前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小子为何会对自己的过去如此了解, 但还是没有害怕,这些年他做这桃花县的土皇帝已经习惯了,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官、” “来人,将他们给本官都拿下。” 一众士兵刚冲上去,突然从暗处涌来许多黑衣人,那些人袖口都绣着同样的图案,手中的佩剑也都是一样的。 黑衣人将官兵拦住,冲到沈如枝面前将人护在中间。 郑通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沈如枝,“你不是桃花县的?” “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在这桃花县,就是皇上来了也要猫着腰走。” 沈如枝唇角微勾,眼神中却尽是冷意,“京城没有人来,你还真当自己是这桃花县的皇帝了?” 不知道为什么,郑通看着眼前这人很是不舒服,“少废话,就你带的这些人,也想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 “今日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和本官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郑通刚说完,官兵们各个开始列队转动手中的长枪。长枪对准沈如枝和姜晚柠三人。 “本官要让他们人头落地,谁若是能够拿下他们的首级,本官赏赐黄金百两,美人无数。” 就算是在京城,黄金百两也是一笔巨款,能让无数人为之折腰,更别说是这小小的桃花县城。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官兵开始使劲全身本领冲着沈如枝和姜晚柠过去。 “大胆!”黑衣人中有一人突然举起手中的令牌,“陛下在此,尔等胆敢再犯,就不怕诛九族吗?” 所有人官兵看见黑衣人手中的令牌吓得怔愣在原地不说话。 “小的拜见皇上,拜见琅琊王妃。”李重新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生如枝和姜晚柠的面前。 “郑大人,还不跪下,难道连皇上亲临你都不行礼?”暗卫首领说。 郑通看着暗卫手中高举的明晃晃的腰牌,又看了看沈如枝,“你...你是皇上?” “见此腰牌如见陛下亲临,不管眼前是不是皇上,你都要先行礼。”暗卫首领说。 “这是皇上,还有琅琊王妃,我见过。”李重新冲着大家喊道,“皇上来此就是为我们做主的。” 百姓们听见李重新这样说,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官兵也放下手中的长枪跪在地上叩拜,其中一名暗卫一脚踹向郑通的腿腕处,郑通身子一歪,跪倒在地上。 此时才反应过来,双腿开始打颤,整个人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下官见...见...见过陛下。” “郑通,”沈如枝道,“你说朕还需要审你吗?” “朕今日可真是看了好大的一出戏。” “陛下饶命,都是因为下官的儿子被杀,下官这才一气之下做出此等事情来。” 第424章 以孝道治理天下 “朕今日来就是为了你们父子而来的。” 沈如枝冷声道,“草菅人命,残害百姓,你可知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都是下官的错,但是这李重新当街斩杀我儿的头颅,陛下您也是亲眼看见过的。” “陛下登基以来,常常说着以仁义治天下,以孝道治理天下,如今有人刺杀我儿,陛下难道还要护着这凶手不成?” “你这狗官,你儿子该杀,你不要为难陛下。” “等我杀了你,我自然会任由陛下处置。” 沈如枝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郑通竟然胆大至此,当着她的面还敢叫嚣,真的是当土皇帝多年以为自己是真皇帝了。 沈如枝不也再听郑通废话,“你的案子,朕都不用审。” “李守备是为国除害,只能加官进爵,你何错之有。” 沈如枝说罢冲着周围的百姓道,“今日朕微服私访就是听闻这狗官苛待百姓。” “朕今日在这里许诺,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狗官,所有人的都可以斩杀,朕不会追究你们任何人的责任。”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百姓们开始高呼,郑通被这高呼声吓的跪倒在地上,等高呼声过后,郑通还想狡辩。 沈如枝丝毫没有给其机会。 “桃花县令郑通,当地绞杀,其家产赔偿各家之后剩余的全部充公,用作对桃花县的发展。” 沈如枝话音刚落,郑通藏着袖子里的匕抽出冲着沈如枝刺过去,“没有人可以杀了我。” “又没有人可以管的了我,我就是这桃花县的皇帝。” “你们都要听我的。” 郑通疯了似的刺过去,身边的暗卫还没有出手,一旁的姜晚柠已经一脚将人踹飞。 暗卫将人拿下。 沈如枝抽出一旁暗卫腰间的长剑,上前一剑刺穿郑通的心脏。 郑通睁着眼,唇角流出血液,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方,直勾勾的倒下去。 沈如枝抬手,暗卫接过沈如枝手中的剑退到一旁。 “日后朕会每月在不同的地方微服私访,也会派钦差大臣前往。”沈如枝冲着所有人说, “若是再有郑通这种狗官,你们可以前往京城,朕会在京城设置一个衙,专门接受进京告御状的,并且全程保护你们的安危。”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百姓们闻言纷纷高呼、 沈如枝又对李重新道,“朕之所以一开始没有站出来,就是想看看你会如何做。” “今日朕且问你,这桃花县朕若是交到你的手上,你愿不愿意为桃花县的百姓辛劳?” 李重新没有想过,桃花县的事情皇上会亲自前来,怔愣了一瞬,立马回过神来,叩拜道,“回陛下,下官一定鞠躬尽瘁。” “好。”沈如枝说。 “既如此,朕就将这桃花县剩下的事宜都交给你来处理了。” “是。” 沈如枝和姜晚柠正准备离开。 李重新突然喊道,“琅琊王妃。” 姜晚柠转身看着李重新,“怎么了?李大人?” “多谢王妃。”李重新眼神真诚,深深鞠了一躬。 姜晚柠笑道,“要谢你该谢谢念念,她很喜欢你。” “李大人好好努力,日后入朝为官,就能时常看见念念了。”姜晚柠知道李重新对沈如念的感情。 在寨子的时候他就当沈如念是自己的孩子照顾, 分别的时候眼中的不舍和伤心是骗不了人的。 李重新心中仿佛有了希望,“多谢,下官一定不负皇上,王妃众望。” 姜晚柠和沈如枝又在周围几个城镇逛了逛,这才回了京城。 刚入京, 就有人来报,“回陛下,琅琊王妃。” 见来人一脸焦急之色,姜晚柠问道,“发生何事了?” 小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王妃,是海棠姑娘,她刚刚晕了过去。” “可叫了太医过去查看?” “奴才正要去找太医,这才碰上了皇上和王妃。” “我先过去看看。”姜晚柠说。 “我陪你一起去。”沈如枝上前两步,她在姜晚柠面前从来不称呼自己为,‘朕’。 两人快步赶到海棠的屋子。 墨染见到来人正要从床边站起来行礼,沈如枝摆手示意不必,姜晚柠则是径直上坐在床边。 从被子里掏出海棠的一只胳膊开始把脉。 墨染一脸焦急之色,前一刻海棠还跟她说话,后一刻就晕了过去。 “王妃,这段时日你们不在,海棠一开始吃不下饭,以前爱吃的现在闻都不敢闻。” 墨染说完看着姜晚柠闭眼皱眉把脉,也不敢再多说,怕打扰。 姜晚柠把脉结束,将被子重新盖好。 起身看向墨染,“你对海棠做了什么?” 墨染心中一慌,‘噗通’一声跪下,“王妃明鉴,属下怎敢做对海棠不利的事情。” “就算是让属下去死,属下也不愿让海棠受任何疼痛。” 沈如枝见姜晚柠蹙眉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担忧,“柠柠,到底发生了何事?” “海棠如今怎么样?” 姜晚柠依旧皱眉,看着墨染,“奇怪,你没有对海棠做什么,那海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属下确实不知...王,王妃,您说什么?”墨染怔愣的抬头。 沈如枝这才明白过来。 一脸坏笑的看着墨染,“好你个墨染,竟然悄悄的就跟海棠...” 墨染耳根一红,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晚柠倒是摆起了一副主子的模样,“说说吧。” “如今你要怎么办?” 最近这段时日也是自己太忙,竟然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早就...... 既然已经如此,那她自然要为海棠做主。 “王妃,陛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属下没有...” 墨染吞吞吐吐的将那日的事情说完,“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对海棠负责的。” “等回了东陵,属下就立马求娶海棠。” “属下这些年在王爷身边,也攒下了不少,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对海棠好的。” “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墨染对着姜晚柠和沈如枝真诚的说了一大堆,姜晚柠心中高兴,但是面上还是一副郑重的样子, “日后你若是敢辜负海棠,我一定不饶你。” 第425章 这伙贼人杀的我儿? “王妃放心,属下巴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海棠。” 墨染又是一顿发誓。 “好了,你先出去吧,让人去给海棠熬一些清淡的粥,这几日她想来见不得什么荤腥。” “是。” 墨染立马飞奔而去。 海棠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姜晚柠和沈如枝站在自己床边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王妃,陛下,你们怎么回来了?” 海棠还以为是自己晕倒二人才回来的,立马下床行礼,“都是奴婢的错,让王妃担忧了。” 姜晚柠将人扶起来,“你确实让我好担忧。” “海棠,你和芍药二人从小跟在我身边,我是最放心你的,没想到你竟然...” 海棠不明所以,立马紧张道,“奴婢做了什么让王妃不高兴的事情吗?” “奴婢做错了什么王妃尽管责罚。” “好了,柠柠,不要逗海棠了,看给海棠吓得。” 沈如枝今日难得好心情,笑着说,“不过海棠,你这还没有成婚,你家王妃都还没有怀上,你倒是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海棠顺着沈如枝的眼神看过去,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又想起宁远侯夫人怀孕的时候的模样。 这才后知后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奴婢...奴婢有了?” 见姜晚柠和沈如枝笑着看着自己不说话,又想起来自己上次来月事确实已经一个多月了。 “刚一个月,胎像还不太稳,最近这段时日一定要小心。”姜晚柠叮嘱道。 海棠不可思议的低头感觉着自己的腹部,“奴婢只有这么一次...” “事情墨染都跟我们说了。”姜晚柠道,“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着就行。” 海棠有些不好意思,“王妃...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这孩子能不能...” 海棠话还没有说完,门便被大力的推开,墨染端着粥‘噗通’一身跪在海棠和姜晚柠身边。 “王妃,不能答应,一定不能答应。” “不能答应什么?”姜晚柠一脸疑惑。 “不能答应海棠的要求。”墨染说着又转身跪在海棠面前,“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我求求你,千万别不要孩子。” “你放心,我会对你们母子好的,一定会的。”墨染着急的说,“等回去东陵,我便将自己所有身家性命都交给你。” “千万别不要孩子,孩子能来就是缘分,这孩子与你我有缘你说是不是?” 海棠羞的直跺脚,“呆子,谁说不要孩子了?” “那你...刚刚?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都在外面听到了,当然我不是偷听的,我是刚好碰到的。” “我是想问王妃,这孩子健不健康,我平日里不注重养生,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你放心,就算你不要孩子,我自己一个人也会独自将其养大成人的。” “我怎么可能不会要你跟孩子呢。”墨染高兴的站起来,将手中的粥递到海棠嘴边,“你快喝点。” “你都好几日没有好好吃饭了。” 海棠看着在一旁的姜晚柠和沈如枝,害羞的捶了锤墨染的胸口,“你这个呆子。” 姜晚柠和沈如枝识趣的捂着眼睛走了出去。 “对了,前三月你们不可以再干坏事了哦~”姜晚柠走到门口停下叮嘱道。 海棠羞的没有说话,头就差塞到床底下去,墨染倒是感激的对姜晚柠说,“谢谢王妃提醒。”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谨记的。” 姜晚柠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姜晚柠拉着沈如枝的手开始把脉。 “我好的很,不用给我看。” “你这身子最近最是虚弱。”姜晚柠道,“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方子好好调理调理。” “在西夏待的太久了,枝枝,我也该回去了,皇后临盆就在这几日,萧煜已经时日无多,我怕万一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王爷一个人在那边。” 沈如枝笑道,“你不跟我说那么多,我还能不懂你?” “日后又不是见不了面,等东陵的事情了了,日后我们还是可以常常一起出去的。” 姜晚柠也笑着点头,主要是琅琊王裴宴川每日一封信,收的自己都快要不知如何回信了。 最后只能在原本的信件上写上‘已阅’二字。 自己若是再迟几日回去,她害怕裴宴川又赶来了。 “对了,秦王这几日来信,说余海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日就能启程进京。” 姜晚柠说着很认真的看向沈如枝,“到时候你也要注意。” “你这也就比海棠早一个多月。” “一定要克制,实在克制不了就...”姜晚柠附耳在沈如枝旁边说着。 沈如枝脸色微红,抬手轻轻推了一把姜晚柠,“柠柠,你现在怎么学坏了,连这个都说。” 姜晚柠笑道,“我那不是为了孩子考虑吗?” 二人打闹了一阵,沈如枝才正色道,“不过柠柠,话说回来,你为何还没有?” “你我成婚也有两年,怎么...” 姜晚柠倒是坦然,“孩子这种事情事讲究缘分的,想来是我们缘分还没有到。” “你确定不是裴宴川有问题?” 姜晚柠笑道,“王爷身子很是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当然我也没有。” “只不过刚成婚的时候,那会儿事情太多,即使要了孩子我怕也分身乏术保护不好,再者忙起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与王爷在一起。” 沈如枝这才放心道,“都怪我,好不容易事情都结束了,你又来陪我。” “看来你是该早早回去了。” “日后我的孩儿也有个伴儿,不然相差太大了玩不到一起可如何是好。”沈如枝打趣着。 二人在西夏的皇宫内散步,一直到深夜。 翌日一早。 姜晚柠就准备好东西返回东陵。 这才沈如枝也没有表现的多难过,毕竟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 她也相信,她和柠柠的感情是不会因为距离和时间冲淡的。 墨染和海棠也跟着姜晚柠离开。 一路上本来可以骑马早日就到了,但是墨染非要让海棠坐马车。 第426章 你们的命也是命 几人刚行出百里,前面就有人士兵拦路。 墨染上前去查看。 “何事?”姜晚柠问道。 “回王妃,前面是西夏和南漓的交界,前方的士兵是南漓的士兵,他们似乎在搜查什么人。” 姜晚柠微微蹙眉,南漓这段时日做的一些事情叫人很是匪夷所思。 “王妃,我们要做什么吗?” “不必,”姜晚柠道,“他们要找什么人就让他们去找好了,我们只继续前行。” 东陵与南漓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仇恨,想必也不会被阻拦。 姜晚柠猜的不错,既然走到跟前,纳西人只是拿着手中的画像对比了一下,便将人放行。 一路但凡是遇到有南漓的交界处,都会遇到这样的人。 “看样子他们是在找什么人。”墨染低声说,“王妃,要不要属下去查查?” 姜晚柠正色道,“不用,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海棠,这些事情我去查就好了。” “可是王妃您...” “不必多说,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姜晚柠说,“谁去都一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如小的去吧。”阿三说道。 阿三平日里最怕死,遇到危险的时刻都是当个鸵鸟躲起来,今日这样说倒是让姜晚柠有些诧异。 似乎明白姜晚柠在想什么,阿三挠了挠头笑道,“小的这不是觉得墨染大哥要照顾海棠姐姐。” “若是王妃您再出了什么事情,王爷到时候一定会第一个怪罪小的的。” 墨染用拳头锤了一下阿三,“你小子这次终于懂事了。” “你去,一炷香后若是你没有回来,我一定前去救你。”墨染说。 阿三一脸感激,“那便谢谢墨染大哥了,就是能不能半柱香?一炷香小的怕太久了。” 墨染刚刚对阿三生起的好感顿时全无,“你小子,半柱香你都够呛能走到那边,更别说是查探消息了。” “快去。”墨染踹了阿三一脚。 阿三屁股往前挪躲开,然后小跑着离开。 “快点!”墨染高声道。 阿三闻言加快步子赶紧朝着前面跑去。 姜晚柠唇角微微勾起,墨染倒是难得的在人背后嘀咕,“王妃,属下觉得这阿三,长的很是秀气,就是这性子...” 阿三的性子要是和他们一样,那一定又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得力干将。 奈何这小子从来不跟着王爷,总是跟在王妃身后,因为他觉得王妃才是这整个王府最大的主人。 哄好王妃就是王爷也不敢将自己轻易惩罚。 还有就是这阿三三小怕是,遇事先跑,不过鬼点子很多。 大多数时候能出一些主意让大家醍醐灌顶。 阿三去了没一会儿就赶回来,“好像是南漓的一个很大的官的女儿走丢了,说是在那个交界点没有的。” “所以才拿着画像在找人,小的也偷偷看了一眼那画像,是个美人,但不认识。” “既然无事,我们还是快些走。”墨染说。 姜晚柠点头附和,是该早点回去。 几人一路很是顺利,顺着前面走过去,顺着悬崖边走,就能到达东陵的边界。 几人看着前方东陵的边界心中都是一阵松快。 几人加快步子朝前走, 突然马车的车轱辘坏了,墨染下车查看。 海棠说,“已经没有多少路了,不如我下来走吧。” “不行。”墨染道,“你等一等,我很快修好。” 阿三看了一眼车底,“这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修好。” “我来帮墨染大哥。” “你小子,平日里惯会偷懒,今日怎么这么懂事了?” 阿三笑着说,“这不是平日里海棠姐姐和芍药姐姐都对我好吗?” “如今海棠姐姐身子不便,我自然是要多照顾照顾的,我阿三虽然贪生怕死又贪财,但是恩情是不会忘记的。” “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墨染听着这话又舒服又不舒服的,索性不再理会阿三。 姜晚柠笑着看着几人,这个阿三总是能精准的让墨染和墨青生气,但从来不会让裴宴川生气。 说他不是故意的,姜晚柠自己都不相信。 姜晚柠站在旁边等着,突然一只兔子窜了过去,引起了姜晚柠的注意。 这荒郊野岭的,这兔子瞧着是谁落下的,姜晚柠上前走了几步前去查看。 “王妃,奴婢陪您去吧。”海棠说。 这一路她被照顾的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我就在这附近,你坐在那里等着就好。” 姜晚柠一路跟着兔子朝前走,想要将其抓住,越过一个弯道,正好将海棠和墨染等人遮住。 那只白色的小兔子突然走到一个人的脚底,姜晚柠抬头这才发现不对劲。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小白兔。” 燕沉鱼弯腰将脚下的兔子抱起来,“也不枉我训练了这么久这只兔子。” 姜晚柠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这才明白过来,这燕沉鱼如今是南漓的公主,这一路定然是她故意设计的。 目的根本不是寻找什么失踪的官眷女子,而是一路光明正大的观察他们。 直到在这里又用兔子将她单独引开。 姜晚柠预料到阿三他们可能有危险,顾不上和燕沉鱼多废话,转身准备离开去救阿三他们。 不料身后不知何时滚落的巨石拦住了姜晚柠的去路。 “哼,我为了等今日,等待这一刻,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吗?”燕沉鱼淡淡的说。 “你想做什么?”姜晚柠不怕姜晚茹。 即使她如今改名换姓。 燕沉鱼笑道,“自然是送你离开这个世界,好报当年你囚禁想要杀我之仇人。”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当年是怎么逃跑的吧?” 燕沉鱼笑道,“如今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是琅琊王府的人帮我离开的。” “这个人你们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是谁。” 燕沉鱼下巴微微抬起,指向姜晚柠的身后,“是他们三个其中的一个。” “姜晚柠啊姜晚柠,我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蠢呢?” 第427章 阿三一个是左撇子 “身边一直潜藏着一个敌人,你竟然一直不知道。” 从在这里碰到燕沉鱼开始,姜晚柠就已经想到背后三人中有一人有问题了。 这马车坏的也太巧了。 “少废话。”姜晚柠说,“我还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姜晚茹,你早该死了的!”姜晚柠抽出手中的长鞭。 燕沉鱼哈哈笑道,看着手中的小白兔,突然拎起来朝着悬崖扔了下去。 姜晚柠心中一急,想要去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身上已经浑身无力。 燕沉鱼笑道,“忘记告诉你了,这小兔子身上有软筋散,我早早就服用了解药自然是无事的。” 姜晚柠强迫自己站稳,但眼前已经越来越迷糊,手伸进自己的腰间去找解药。 但是已经来不及,燕沉鱼上前一把将姜晚柠推下山崖。 看着姜晚柠落下去的身影,燕沉鱼笑着很是开心,“我的好姐姐,与你打交道这么多年,怎么能不了解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都说了我为了这一日忍辱负重了那么久,肯定会吸取以前的教训啊。” 燕沉鱼上前两步看着深不见底崖底,笑的很大声,“姜晚柠,你我之间的这场博弈,终究是我赢了。”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燕沉鱼身子一僵,刚转身准备说话,重重的一巴掌扇了过来,“若是她有事,孤是不会让你好死的。” 燕长风朝着悬崖底下飞身下去, 燕沉鱼转头看着悬崖底下,手紧紧攥在一起,恶狠狠的说,“姜晚柠,凭什么?” “凭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你都能不顾自己的生命。” 说着说着燕沉鱼突然阴沉的笑了起来,“哼,这悬崖这么高,摔下去你们都活不了。” “就等着被野狗啃噬吧。” ...... 琅琊王府。 裴宴川正在批奏折,墨青走进去说,“王爷,王妃和墨染他们算着时辰应该已经到了东陵的境内了。” “但是刚才海东青来传信,属下派过去查的人回信说还没有见到王妃和墨染他们的身影。” 裴宴川将手中的奏折合上,丢在桌案上站起身,“将马牵来,本王去看看。” 墨青点头应是。 二人骑了一百多里到一处驿站下来换马。 顺便坐下来喝了口茶。 墨青看着旁边那桌人吃饭,突然笑道,“那一桌子人竟然都是左撇子。” “咱们王府就阿三一个是左撇子。” 裴宴川喝茶的手一顿,转身看向墨青,“本王记得,阿三应该是右手。” 之前晋王所说的那人唯一的特征就是左撇子, 他特地观察了府上所有下人平日里的习惯。 墨青道,“那时他跟着我们一起吃饭总是打架,我和墨染就逼着他右手吃饭做事。” “还别说,现在他左右手都会,只是平时会习惯性的先用左手。” “说起来那小子有时候也还不错,虽然总是粘着海棠和芍药让属下跟墨染生气,但是让他改他竟然真的就很认真的改了。” 墨青正说着,裴宴川突然起身,冲着外面走去。 墨青急的追上去,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还没有付钱,从腰带中掏出几个碎银冲着小二丢了而去,“不用找了。” 说着就冲着裴宴川跑去,“王爷,怎么了?” “王爷的奸细,就是阿三。”裴宴川简单说着,翻身上马,“柠柠可能有危险,我们赶紧走。” 墨青闻言赶紧上马,“为什么是阿三?” 裴宴川说,“之前晋王说过,让他帮忙的人是个左撇子,想来阿三是故意在你们面前用左手跟你们一起吃饭。” “又故意让你和墨染因为海棠和芍药而对他有敌意。” “这样你们才会故意捉弄他让他改成右手吃饭。” “再后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右手吃饭,即使不利索你们也不会怀疑。” “难道他就不害怕我们跟您和王妃说吗?”墨青诧异道。 “他就是在赌,再者他心中应当有九成的把握你们不会说,这等小事你们怎么可能特地告诉自己的主子。” 当时奸细是左撇子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所以整个王府也就只有裴宴川和姜晚柠知道。 裴宴川狠狠抽着马鞭, 马儿跑的几乎要飞起来,等赶到的时候, 悬崖边只站着燕沉鱼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疯癫的笑。 看到裴宴川来也丝毫没有害怕。 “柠柠呢?” 燕沉鱼笑着指了指悬崖,“王爷来啦。” “你的王妃,姜晚柠,跳下悬崖,摔死啦!” “哈哈哈哈哈...” 墨青紧握手中的剑柄,“王爷...” 裴宴川将人拦住,“他由本王来杀,你去看看墨染他们。” 墨青看着身后的巨石,就知道一定是将王妃和墨染等分开的。 墨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燕沉鱼然后从另外一边的峭壁上爬上去,那石头不仅大还很光很高,轻功根本飞不过去。 只有爬到峭壁的中间,借助脚下的力量飞过去。 裴宴川紧紧握住宴沉鱼的脖子,“柠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一定将你一刀一刀的活刮了!” 燕沉鱼被捏着脖子,脸色涨的通红,却是笑着看向裴宴川,“你不用动手。” “我本就身中剧毒,没有多长时间了,不过能让姜晚柠与我在黄泉路上作伴,我也很开心。” “只要姜晚柠死了,不仅你裴宴川,还有宁远侯,还有她那个贱货娘亲。” “哦对了,当然还有那个沈如枝,他们都会活的生不如死。” “我若是没有中毒又怎么会站在这里等你来,我为的就是要看看的这难过的表情。” 燕沉鱼看了眼悬崖的方向,“她已经掉下去两个时辰了,你现在下去,估计还能见到一些残缺的尸体。” 燕沉鱼突然大笑道,“我这么着也都赚了哈哈哈哈哈...” 裴宴川不想再听燕沉鱼废话,手臂用力,将人狠狠摔在身后的石头上。 燕沉鱼身子与石头狠狠撞击,然后掉落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吐着黑血。 然后整个人栽倒在地,眼睛睁的很大。 裴宴川没有再理会燕沉鱼是死是活,此刻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晚柠。 裴宴川正要从崖顶跳下去,墨青从后面将人拉住。 第428章 王妃到底怎么了? “王爷,这崖底属下以前下去过,从这里掉下去...”墨青没有将话说完。 “王爷,还是让属下带人下去查看,您这样下去太危险。” 裴宴川盯着崖底,声音清冷,“墨染他们呢?” “墨染和海棠被人迷晕了,没有受重伤,只是这会儿都有些无力动不了,一会儿属下就让人去将这石头弄走。” 墨青继续道,“墨染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应该是阿三将他们迷晕的,但是阿三似乎并不想杀他们,并且很对王妃很着急。” “是墨染开始怀疑阿三不让阿三离开阿三才迷晕他们的。” “这样看来阿三应该和燕沉鱼不是一起的。” “不一定。”裴宴川说,“你先去救墨染和海棠,本王下去找王妃。” “传信回去,让墨墨调动所有暗桩,去调查阿三的下落和身份,尤其是南漓的。” “是!”墨青说。 “王爷,属下还是陪您一起下去,墨染和海棠他们已经无碍,等着咱们得人来就可以了。” “这底下属下去过,属下熟悉,去的时间可以快一些,还有万一需要救助王爷您一个人也不方便。” 墨清第一次对裴宴川的命令不提出了别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若是王妃出事,只怕王爷不会独活... 裴宴川看了一眼墨青,没有说话,算是同意。 二人骑马顺着陡峭的山路一路来到崖底。 将整个山底都搜寻了好几遍,又让海东青搜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影子。 “王爷,时候不早了,我们已经找了好几遍了,还是先回去吧。”墨青劝阻道,“继续这样找下去也没有结果。” “既然没有找到尸体,也不是一件坏事,没准王妃是被救走了,这是个好消息。” 裴宴川从经历英国公府满门被屠之后这么多年没有这么心慌过, 此时被墨青的话安抚到,确实没有见到尸体是好事一件,没准被人救走了。 “派人继续在这里搜寻。”裴宴川走时吩咐。 “是。”墨青回应。 ...... 东陵皇宫内。 皇后宋竹宜左等右等一直在等姜晚柠的消息,芍药也跟着转来转去。 “娘娘,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没准就能遇到王妃了呢。” 芍药也很想姜晚柠,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姜晚柠了。 “娘娘如今临盆在即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旁边一个嬷嬷小心提醒。 芍药想想也对,“是奴婢刚才着急了,娘娘还是坐在这里等等。” 皇后抚摸着肚子站在门边,盯着宫门口的方向一直看着,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按时辰算应该是早就已经到了的,怎么还没有到。” 皇后宋竹宜心中担忧,芍药安抚道,“想来是路上耽误了,王妃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再说身边还有墨染和海棠,娘娘放心吧。” 皇后宋竹宜点点头。 嬷嬷扶着皇后往屋子里面走,芍药也转身跟着进去,只是一步三回头。 正失落的转身准备走到一边给皇后宋竹宜准备茶水, 突然眼神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芍药兴奋的大声喊道,“海棠!” “海棠你回来啦?” 皇后宋竹宜听到声音也激动的抬头,一脸惊喜扶着一旁的矮几准备站起来,一旁的老嬷嬷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皇后几乎是用小跑的,来到海棠面前。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海棠说着正要行礼,被皇后宋竹宜伸手一把扶住,“不必多礼。” 皇后向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海棠一个人,着急的问道,“柠柠呢?” “你家王妃是不是有事让你来先告知本宫一声?” 芍药也跟着说,“是不是王爷拉着王妃温存呢?” 见海棠一脸犹色,芍药有些担忧,“海棠你怎么了?” 海棠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没事,是王妃让奴婢来的,王妃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特地让奴婢前来来告知皇后娘娘。” 皇后宋竹宜点点头,“只要人平安回来了就好,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娘娘,我家王妃还说,娘娘身子如今被调理的很健康,到时候若是临盆她来不及,有太医在,娘娘也不必担心。” “当然,她若是能赶来一定会前来的。”海棠继续说着。 皇后宋竹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像是姜晚柠的做事风格,但还是点头回应,“好,本宫都知道了。” “奴婢今日来就是王妃特地让奴婢来给您传信的,奴婢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海棠说着低头慢慢后退至门口转身离开。 芍药看着皇后,皇后眼神示意,轻声说,“去吧。” 芍药感激的行礼,转身追了上去,“海棠。” 芍药一把将人拉至宫门的后面,“海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今日很不对劲,你说的这些话根本就不像是娘娘平日里会说的话,我都能发觉,皇后娘娘自然也能发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 海棠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声,最后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没有什么。” “是我刚才太想念你了,才这样的。” “你撒谎!”芍药声音略微拔高,“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找王妃问清楚。” “我这就去找皇后娘娘辞行,立马回去王府。” 芍药说着抬脚就往长春宫里面走去,海棠一把将海棠的胳膊拉住,“芍药,不要。” “先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芍药心中顿感不安,转身盯着海棠问,“我不说,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海棠犹犹豫豫,芍药着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隐瞒的,你快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王妃?”芍药试探的问道,“是不是王妃出什么事情了?” 海棠缓缓抬起头,一双杏眸里泪水一直在打转,“芍药,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王妃。” “你快说,王妃到底怎么了?”芍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 “王妃...王妃...王妃掉入悬崖了。” 第429章 阿三他是内奸 “你说什么?”芍药一脸不相信,“海棠,你不要跟我开玩笑,王妃怎么会好端端的坠入悬崖呢?” 海棠哭着说,“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燕沉鱼,是她一路设计的。” “还有...还有阿三...阿三他是内奸,他竟然是内奸。”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蠢,一直没有发现他竟然是内奸。” 芍药听着海棠说话,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事情,满脑子只有‘悬崖’二字。 “娘娘!”身后突然传来嬷嬷一声高喝。 海棠和芍药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急步跑进去看,皇后宋竹宜不知何时在她们后面站着, 已经将事情都听了去。 “皇后娘娘!”芍药冲了上去,海棠也跟了上去。 皇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紧皱着,“海棠,柠柠真的...真的出事了?” 海棠急忙说,“现在还不一定呢,王爷去悬崖底下找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身影,王妃肯呢个还活着。” “皇后娘娘,您坚持住。”芍药说着冲着嬷嬷说,“快去叫太医。” 嬷嬷赶紧冲出长春宫跑去找太医。 皇后宋竹宜被扶着进入长春宫的内殿,太医很快赶来。 芍药和海棠在外面着急的等待着, 皇上萧煜如今躺在床上只吊着一口气,就等着皇后的孩子出生,自己才能心安。 所以此时的长春宫,竟然除了丫鬟没有任何一个主子前来。 “娘娘不会有事的,王妃也不会有事的。”芍药见海棠心不在焉,越发的自责,“海棠,这件事情不怪你。” “你不要担心,都会没事的。” 海棠失神的点点头,但是眼中还是没有光。 “贵妃娘娘到!” 上次陈介逼宫的事情过后,赵才人已经从贵人一跃成为会贵妃,如今整个后宫都是赵贵妃在管理。 “参见贵妃娘娘。”芍药拉着海棠行礼。 赵贵妃伸长脖子往后看了看,大殿的大门紧紧闭着,里面不时的传来皇后疼痛的叫喊声。 “本宫也是才得了消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这么晚才通知本宫?”赵贵妃一脸担忧。 芍药时刻谨记姜晚柠告诉过自己的话,在这皇宫内,谁都不可以信,尤其是皇后生产时候。 这个太医是姜晚柠亲自定下的,除了这个和几个靠谱的宫女嬷嬷,一律不许进去。 “回贵妃娘娘,刚才事情太过突然,奴婢们没有来的及跟您说。” 赵贵妃也没有多说责备的话,倒是体贴道,“你们也是担忧皇后娘娘,是本宫刚才太过着急了。” “皇后娘娘叫喊的这样厉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开门,本宫进去看看。” 芍药上前将人拦住,“贵妃娘娘且留步。” 赵贵妃微微蹙眉,但声音依旧是平稳柔和的,“芍药可是有什么事情?”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曾经吩咐过,自己临盆生产的时候,除了琅琊王妃安排的人,其他一律不可放进去。” “本宫也不可以?” 芍药屈膝行礼,“娘娘恕罪。” “本宫明白了。”赵贵妃说。 芍药谢字刚脱口而出,赵贵妃便冷声道,“如今是皇后娘娘生死之际,本宫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也知道生孩子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更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如今里面只有一个太医和稳婆怎么行?” “皇后娘娘既然能将管理后宫之权交给本宫,那就是对本宫的信任,本宫绝对不允许皇后娘娘和腹中的孩子出事。” “今日本宫一定要进去看看,若是有人阻拦,本宫定然不饶。” 这整个皇宫内,如今皇上不管任何事情,摄政王裴宴川今日也不在宫中,这整个后宫没有人再能官的了赵贵妃。 芍药正要开口,海棠上前一步,“皇后娘娘与我们王妃的关系相信贵妃娘娘你是知道的。” “所以今日娘娘还没有平安生产之前,我们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赵贵妃脸色变冷,“你们两个说来都不算皇宫内的宫女,可知道阻拦本宫的下场是什么?” “我们不知,我们只知道王妃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王妃既然能吩咐这样的事情,就自然有她的道理。” “我们只听王妃的,其余人的一概不听。”海棠红着眼继续说。 “大胆!”赵贵妃厉色道,“来人,今日敢阻拦本宫的,都拖下去杖毙!” “我看谁敢!”芍药厉色道。 赵贵妃冷笑一声,“不要觉得本宫不知道,琅琊王妃如今生死未卜,八九不离十已经死了。” “你们为了一个死人的命令竟然敢公然跟本宫作对?” “今日本宫为了东陵的江山社稷,为了东陵的后宫安稳,定然要将你们二人绳之以法!” 赵贵妃说着冲后面的侍卫说,“将她们拖下去!” “赵贵妃今日来想必不是真的为了看皇后娘娘来的,而是为了杀我们来的吧。” “来长春宫竟然带着士兵,贵妃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知是谁给的权利,摄政王吗?”芍药丝毫不退让。 赵贵妃道,“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敢拿摄政王来威胁本宫,今日本宫就算是将你们杀了,摄政王又能奈本宫如何?” 这个赵贵妃平日里装的温柔娴静,从来都不会跟任何人高声说话。 若不是王妃让自己小心谨慎,自己真的要上了当了。 芍药挡在海棠身边,赵贵妃一个手势,身后的侍卫将海棠和芍药,还有长春宫的其余人都纷纷围住。 其中一名侍卫手中长枪冲向海棠。 长枪就要刺中海棠的腹部,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将动手的侍卫一脚踹飞。 “大胆!”赵贵妃看见来人,怒喝一声,“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想要造反的是你吧?赵贵妃?”墨染将海棠护在身后,对着赵贵妃说,“或者我该说你是南漓奸细。” 赵贵妃眼神微缩,立马恢复镇定,“你休要污蔑本宫。” “来人,将他们一起全都拿下。” 赵贵妃刚下令,墨染便拿出皇上的令牌,“令牌在此,尔等还不放下武器!” 侍卫见状赶紧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30章 你们这是假传圣旨 赵贵妃神色慌张,“你们这是假传圣旨!” “是不是假传圣旨,一会儿你见了摄政王就知道了。”墨染收回手中的令牌。 “来人,将赵贵人押下去!” 墨染吩咐完转身看着海棠,“海棠你有没有事情?孩子有没有事情?” “孩子?什么孩子?”芍药一脸惊讶。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眼下还是先解决事情。”海棠说。 “我们在这里守着皇后娘娘,你先去找王爷调查清楚。” “这赵贵妃竟然是南漓的奸细?” 墨染点头,“墨墨也是刚才查到的。” “那她自然知道王妃的下落,还有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你快去盯着赵贵妃,不要她她逃走了,或者自裁了。” 海棠推着墨染往前走。 “那你一定要小心。”墨染关切的看着海棠,又转身看着芍药,“照顾好海棠,她如今不是一个人。” 芍药已经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发展的竟然如此之快。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芍药说。 墨染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赵贵妃被押到裴宴川面前,裴宴川冷声开口,你是准备自己开口,还是本王让你开口?” 赵贵妃看着周围的禁军,这里只怕是一只苍蝇也都难飞出去, 而一旁的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几个小瓷瓶,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但是赵贵妃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让本宫交代什么?”赵贵妃强装镇定,“你不过是个摄政王,今日如此作为你觉得合乎礼法?” “本王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教。”裴宴川声音如同腊月寒霜,“本王再问你一遍。” “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让本王问你?” 赵贵妃依然嘴硬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宴川看了一眼旁边的墨青,墨青拿起其中一个小瓷瓶,走到赵贵妃面前,“得罪了。” “这是什么?”赵贵妃下意识的问。 墨青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不过是让人五脏六腑溃烂如同数万只蚂蚁吞噬的毒药罢了。” “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死的,会在你承受不住的时候给你解药,只要解药一吃,立马就好。” “要不您自己喝下去?”墨青伸手递过去,“若是让小的喂,小的怕自己下手太重,这一整瓶都给你喂下去了。” 见赵贵妃犹豫,墨青还贴心的说,“不想喝这个?” “还有别的,”墨青指着托盘上的瓷瓶一个一个介绍,“这个是可以让人七窍流血而亡的。” “这个是让人如同被凌迟一样难受的。” “这些都是各种各样会让人痛苦的毒药,小的就不一一给娘娘您介绍了,您想选择哪个随便。” 墨青说完背着手站在一旁。 赵贵妃手都在发颤,但还是强忍着,“本宫一个都不想选。” 墨青看了一眼,“我小的就随便挑了。” “不过这些毒药反正你都要一个一个尝试,先吃哪个都无所谓的。”墨青说着随手拿过一个打开。 赵贵妃见状后退几步,但是被身后的禁军挡住,退无可退。 “裴宴川,你果真是个恶魔。”赵贵妃说,“这么恶毒的法子你也能想出来。” 裴宴川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墨青一步步逼近,“得罪了,娘娘。” 说完伸手一把捏住赵贵妃的下巴,迫使赵贵妃张开嘴巴,手中的毒药全部灌了进去。 又利落的将人放开。 掏出另外一瓶解药,“这药喝下去立马会其效果,解药就在这里。” “娘娘您放心,小的就在旁边看着,一会儿娘娘您要是受不了了,小的就将解药给您喂下去。” “然后咱们接着继续来。” 赵贵妃只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灼热,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惊慌的看着墨青, 伸手要去夺手中的解药,墨青轻松的躲开。 “给本宫解药。” “娘娘想要解药自然可以,先说事情,这解药自然会交到你的手中,不仅如此,还会放你回去。” “我说,我说。”赵贵妃立马说。 墨青将手中的解药毫不犹豫的丢在地上,让赵贵妃赶紧爬过去一口吃下去。 “娘娘可不要耍什么花招,这解药吃了,可毒药还多的是,这里你就是变成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赵贵妃自然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出去了。、 感觉腹部没有那么灼热了,这才站起来对裴安川说,“你们当真会让我回去?不杀我?” “我家王爷向来说话不算话,但是这件事情上他是可以答应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贵妃看着墨青。 “娘娘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们继续接着来?”墨青指着托盘上的毒药。 赵贵妃身子一抖,对着裴宴川说道,“我承认我确实是南漓人,是我们国主让我来这里的。” “但是我没有伤害你们的王妃,我们国主只是让我盯着皇后的孩子平安出生,若是是个女婴,就掉包换成男婴。” “务必要让这孩子当上太子,最后助她登基。” “然后呢?”墨青继续道,“我都不相信你们国主会这么好心,我家王爷就更不会相信了。” “娘娘还是老实点,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毕竟这毒药的滋味可不是很好受。” 赵贵妃继续道,“国主还让我去母留子,由我抚养太子长大,最后好掌控太子,这样东陵对我南漓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国主没有孩子,等萧煜一死,日后这东陵国就全部落在琅琊王你的手中。” “这样未来东陵对南漓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有别的了,就算是有我也不知道。”赵贵妃说,“现在你们可以放了我了吧、” “阿三是谁?”裴宴川冷声说。 赵贵妃摇头,“我不认识。” 墨青掏出怀中的画像,“就是这个人,你仔细看看。” 赵贵妃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还有一丝害怕。 “你认识?是谁?” “他...他...他是...” “到底是谁?” 第431章 他就是我们国主 赵贵妃被裴宴川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 吞吞吐吐的说道,“他就是我们国主。” 话音刚落,墨青和墨染都震惊的看向裴宴川又看向赵贵妃。 “真的是,我没有撒谎,我现在还有撒谎的必要吗?” “你们都能查到我是南漓的奸细,就应该能查到我们南漓的国主长的什么样子。” 裴宴川眼睛眯了眯,“南漓...国主...燕长风。”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青问道。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南漓的国主,竟然甘愿在王府当一个扫院子的下人,还总是被他和墨染欺负。 “他到底是何目的,他的目的是王妃...还是王爷?” 裴宴川起身,“回府,收拾东西,本王要去好好拜访拜访这位南漓的国主。” 墨青伸手拿过托盘上的一个小瓶打开一仰而尽,接着又喝了两瓶,这才擦了擦嘴跟了上去。 赵贵妃惊恐的看着墨青。 “这是假的,全是水。”墨染‘好心’提醒,“都是吓唬人的。” 赵贵妃被怔愣在原地,她刚才明明感觉到腹部有一种灼热感的,为什么会是水?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害怕,心理原因导致的? 赵贵妃气愤的瞪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几人,转身回了宫殿,事已至此这里她自然是留不得了,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裴宴川等人刚出大殿。 芍药小跑了过来,墨青一脸心疼的递过去手巾。 芍药接过手巾握在手中,“王爷,皇后娘娘生了,是个皇子。” 墨青又从另外一只袖子里掏出手巾,给芍药擦了擦。 裴宴川转身朝着皇上萧煜的养心殿而去,“去传晋王入宫。” “是!” 墨青回应完没有立即就走,而是一脸心疼的对芍药说,“这种事情以后派个人来回禀就行了。” “你看看给自己跑的。” “这一脸的汗。”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情,先回长春宫了。”芍药说着转身就跑。 墨青回头一脸得意的笑,“虽然现在王妃下落不明,我不该这么高兴的,但是我心中实在是...” “好兄弟你知道吗?” “芍药她答应我了,答应我了,我相信王妃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儿的,等王妃找到了,我准备就让王爷和王妃给我们指婚。” “我要迎娶芍药。” “我说墨染,我们两个自小一起跟在王爷身边,这也抓紧快点和海棠表明心意啊。” “到时候别我们的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你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 墨染淡淡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墨青,“你和芍药有孩子了?” “胡说什么呢?”墨青捶了墨染一下,“这种事情定然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成婚生子。” “成婚在前面,我们都还没有成婚,怎么能有孩子呢。” “哦,那没事儿了。”墨染说,“我的孩子一定比你的孩子先会打酱油。” 墨染说着转身离开。 墨青呆愣的挠了挠头,“不是你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没有明白,墨染,墨染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了。”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还是先向老天爷乞求王妃无事吧。”墨染说着步子走的越快。 王妃若是有事了,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好受。 他知道刚才墨青是故意调节气氛,不想让大家看起来都太过伤心,可是现在这样,大家都没有心思。 晋王很快被招进宫。 听到裴宴川交代的事情,一脸颓败的坐在圈椅上,“不是我的好哥哥,我这是什么命?” “既当不了皇上,还要操着皇上的心。” “我可不想学陈介啊,我现在就是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不想在做别的什么事情,我的好哥哥您能不能放过您的弟弟?” “你明明是这摄政王,总出去是怎么个事儿呢?” 见裴宴川脸色并不好看,晋王小心翼翼的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墨青小声附耳跟晋王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叉道,“墨染来的路上没有跟您说吗?” 晋王:“说倒是说了,本王没怎么听。” 墨青看着自家主子此时难看的脸色,暗暗骂了一句晋王,“该!” 这次真的是撞到枪口上来,晋王小心翼翼的对裴宴川说,“嫂嫂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儿的。” “兄长既然要忙那就好好去忙,这里有我看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兄长操心,兄长尽管放心。” 裴宴川只冷声道,“皇上时日无多,只怕就这几日的功夫了,皇太子登基的事情好好准备。” “新帝登基一定要宴请各国。” “到时候邀请南漓的国主和西夏的女皇一同前来。” “不是,我们的新帝登基,就要邀请人家的皇上前来朝贺,兄长这会不会太......” “弟弟的意思是说,万一他们不来呢?” “当然这西夏女皇定然会来的,可那南漓的国主...” “南漓国主最近打了这么多胜仗,正是狂傲的时候,又怎么会将尊亲自前来呢。” 晋王觉得自己的兄长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不来就攻打,打到他们臣服为止。”裴宴川冷声说。 “完了,是真的疯了。”晋王瘫坐在椅子上。 “罢了罢了。”晋王突然说,“想疯就疯吧,只要你愿意。” “这几日我会好好替您卖命的哥哥。”晋王真诚的说,“但是弟弟有个疑问,你要去做什么?” 裴宴川没有回答,起身径直离开,出了皇宫。 晋王想要追出去,墨染将人拦住,“王爷恕罪,我家主子吩咐过了,他没有回来前王爷只能住在皇宫,不能出宫。” “若是想晋王妃了,可以一同将人带进宫来。” “这...这...这是囚禁我?”晋王一脸痛苦的模样,“他还是不是我哥哥?” “晋王,王妃现在下落不明,王爷心中不安,您还是听话一些的比较好。” 晋王闻言垂头丧气的转身,走到摄政王的位置坐下。 心中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第432章 祝愿自己的哥哥生八个儿子 祝愿自己的哥哥生八个儿子,让他天天在家被吵的头疼出不了门。 “那兄长你去做什么呢?”晋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楚楚可怜的盯着裴宴川的背影说,“你不会是趁机想要偷偷攻打南漓国吧?” “趁着人家的国主在我们东陵,以此来威胁?” 裴宴川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晋王,晋王识趣的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去吧去吧,看在嫂嫂的份上你就去吧,我在这里给你们当牛做马。” 另一边皇上得知皇后生的是皇子,特地取名为萧琮,并且册封为太子。 三日后, 皇上萧煜病逝,刚出生三天的太子萧琮登基,由摄政王裴宴川暂时管理朝政,直至太子成年。 但是摄政王一直不在,没有人知道其到底去了哪里。 倒是晋王苦哈哈的每日批奏折,听着官员们讲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当初我不是皇帝,不然就算不吃丹药,也迟早累死。’ 长春宫。 如今皇后宋竹宜已经是太后。 奶娘抱着太子,太后看着太子一脸慈母的笑。 “娘娘,芍药来了。” 太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以为是姜晚柠平安归来,但看到芍药的表情,就知道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参见皇后娘娘。”芍药行礼。 太后宋竹冉忙伸手,“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 芍药说,“奴婢带了一些滋补的药膳给娘娘,这些都是我们王妃生前早早安排好的,让奴婢等到娘娘生产后再带进宫来的。” “奴婢已经交给膳房了。” 芍药说这话情绪有些低落,太后宋竹宜也跟着失落了几分。 她没有想到姜晚柠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到细致,什么都为自己准备好了。 “娘娘,王妃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的。”乳娘安抚着,“这刚生产的人,最是忌讳情绪不好。” “娘娘眼下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为了陛下,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太后宋竹宜看着乳娘怀中的萧琮,伸手摸了摸萧琮白嫩嫩的脸蛋,“如果可以,哀家也不希望他是皇子。” “哀家只希望我儿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 可是她没得选,她如今年纪轻轻说好听点是这东陵国最尊贵的女子,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一个寡妇。 还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在这水深火热的皇宫内。 幸好有摄政王, 只是柠柠不在,她的心总是不安的。 “娘娘,王妃会没有事情的,王爷亲自去找了,一直没有找到王妃的尸体,那便证明王妃还好好的活着.” “芍药你说的对。”太后宋竹宜点点头,“柠柠一定会没有事的。” “哀家要照顾好自己,没准以后还能帮助柠柠呢。” 太后宋竹宜轻轻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 王府内, 墨染死死的守着房门不让海棠出去。 “你今日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这几日你已经动了胎气,太医说了你不能再多动,需要卧床修养。” 海棠一脸着急之色,使劲推着墨染说,“你让开,让我出去。” “王妃如今下落不明,都怪我,都怪我,我没有照顾好王妃,我要去找王妃。” “王爷已经亲自去找了,还出动了南漓和西夏的暗桩,海棠,你只要乖乖休息,剩下的我去办好不好?” 墨染的语气几乎带着哭腔,“就算是我求你了。” 墨染说着就要跪下去,海棠伸手拦住,“可是我坐着也不心安,你就让我出去吧,让我去找王妃。” “这样我心里可能还舒服一些,你不让我出去,我坐在这个屋子里也会被不闷死的,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不行,太医说你若是再多走多动,不仅对孩子,对你也不好。”墨染说什么也不让,“我去找。” “我答应你,一定将王妃的消息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只要乖乖在这里待着不出去。” 墨染平日里最是沉稳,海棠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慌乱和哀求。 “那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王妃,一定要找到。”海棠说。 墨染见海棠松了口,笑着拉住海棠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找到王妃。” 墨染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海棠离开。 又特地叮嘱了芍药看着海棠,自己拿着佩剑出了王府。 两日后的夜里。 裴宴川刚回来,墨青就急步走了进来,“王爷,可有王妃的消息?” 裴宴川手捏着鼻梁摇了摇,“还没有。”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包括南漓的暗桩也传来消息,并没有姜晚柠的消息,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有一事,属下一直没有给您说。”墨青吞吞吐吐。 裴宴川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墨青。 墨青抱拳低头,“墨染两日前离开王府,自己一个人去找王妃的下落了,南漓的暗桩传信,在南漓见到了墨染。” “人是直接奔着南漓皇宫去的。” 墨青见裴宴川脸上神色难辨,继续道,“属下本来想带人去将墨染拦回来的。” “但是墨染的性子王爷知道的,去的人都没有拦住...” “派一些人跟着,”裴宴川过了好半晌才说,“若真是燕长风所为,他一定会早有准备。” “让墨染前去探一探也是好的。” 墨青诧异的抬头,以前他们擅自行动无论对错王爷都不是这副样子的。 如今竟然...... 想来从某种方面说,他和墨染的心情是一样的。 “是。” 又过了五日。 墨青急匆匆的冲进书房,“王爷,墨染回来了。” “人受了重伤,是被墨墨救回来的。” “皇宫内可进去了?” “南漓的皇宫如同铁通一般,一般人进不去,墨染是在皇宫外面被人围堵的,看样子不像是要命,倒像是驱赶。” 他看了墨染的伤,虽然是重伤,但每个伤痕都不是在要命处。 “那便更能证明燕长风有问题,燕长风掉下去没死,那柠柠很有可能也被救了。” “你去宫里跟晋王说,新帝登基邀请各国的邀请函可以发出去了。” “是。” 第433章 谁都离不开她 西夏。 沈如枝低头看着奏折,太监上前回禀,“陛下,东陵国的消息。” 沈如枝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去要,嘴上还念叨着,“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才知道给我来信。” “许是王妃在东陵有事太忙了。”太监见沈如枝心情不错,适当的说道。 沈如枝点头,“你说的对,柠柠就是个劳碌命,谁都离不开她。” 说着打开信封,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小太监察觉到不对,后退了两步低下头等着沈如枝发话。 “去将母后找来。”沈如枝声音冰冷。 经历过余海的事情后,她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帝。 这次却莫名的有些心慌。 小太监赶紧退下去找太后。 林清霜赶来的时候,沈如枝已经换好了出行的衣服,“皇儿,你这是?” “母后,你来了。”沈如枝系着腰带,低声跟林清霜说道,“柠柠回去的路上失踪了,可能是南漓的人干的。” “如今东陵的皇帝登基,摄政王特地邀请了其他国家的皇帝,想来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柠柠,我等不及想要先回去。” “您帮我安排一下,让他们随后跟来就好。” “要不要几个暗卫跟着你?”林清霜有些担心,沈如枝的武功毕竟不是很高,再者她的身份出去容易招惹来危险,“或者,我让凌霄派的弟子跟着你。” “不用。”沈如枝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一个人去。” “你要如何去?一个人连个伺候你的人都没有。” 沈如枝手上的动作一怔,抬头看着大殿外面,望着远方说,“我有余海送的大木鸟,一个时辰就能到。” “若是跟着仪仗队,或者骑马只怕还要三五日才能到。” “你是想先去南漓看看对不对?”林清霜拆穿沈如枝的想法。 沈如枝也没有想着再隐瞒,“我坐在大木鸟的肚子里,只是在空中看一看。” “母后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娘和我爹还有念念他们,劳烦母后帮我多照顾。” 沈如枝说,“他们毕竟刚来西夏,我怕他们不习惯,又不好意思麻烦我。” 林清霜道,“你放心,母后自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的。” “只是枝枝你?真的不需要人陪着你吗?” 沈如枝还是摇了摇头,“我可以的母后。” 见沈如枝坚定,林清霜也没有在坚持什么, 看着沈如枝走远,侧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大宫女说,“去通知凌霄派,让她们跟道儿的人都招呼一声,眼睛擦亮点,若是伤了皇儿。” “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哀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是!” “另外,让他们与江湖上都通通气,找一找柠柠。” “是,奴婢这就去。” 林清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沈召和王氏的别苑走去。 沈如枝特地为他们在皇宫的后面建造了别苑,可见对沈如枝对沈召的感情。 林清霜并不觉得嫉妒,若是没有沈召她这辈子还能不能与自己的女儿见面都不一定。 也是因为沈召救了自己的女儿,才让他与王氏之间的感情这般磕磕绊绊,因此枝枝交代过的,她一定要好好照顾。 万不能再让枝枝分心。 沈如枝驾着大木鸟刚越过西夏的京城,不料大木鸟就开始出现问题, 沈如枝按照余海曾经教过自己的,紧急降落。 从大木鸟的肚子里爬出来,围着大木鸟转了三圈也没有找到问题所在,又抬头望去,这里荒郊野岭什么都没有。 沈如枝胡乱的朝着一个方向乱走了几步,又折返。 不知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就骑马了。” 沈如枝气呼呼的踹了大木鸟一脚,再晚一些这里有豺狼出入,眼下还是要早些离开的好。 沈如枝准备爬上大木鸟的头,站起来看看方向,不能胡乱的走,这样只会越走越迷失方向, 搞不好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 沈如枝将手搭在眼睛上方四处看着,突然一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说了,让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动它。” “这才多久,就如此不听话了?” “这回傻眼了吧?长教训了吧?” 沈如枝听着熟悉的声音呆呆的放下手,傻傻的转身,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时候, 鼻头一酸,眼泪立马在眼眶中打转,“阿海!” 沈如枝急的从大木鸟的头上往下出溜儿,余海赶紧上前将人扶住,然后又紧紧抱在怀中。 沈如枝死死的抱住余海,“真的,是真的。” “我没有做梦,阿海,真的是你?” “你不知道,自从你出事以后,我每日都做梦,梦里你就是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可是我上去抱你,总是会扑个空。” 余海笑着抬手擦掉沈如枝的眼泪,轻声安抚,“好了,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余海,来自千年以后的世界。” 沈如枝颠怪的说,“那么厉害怎么逗不过拓跋闻璟那个蠢货?” 余海摸了摸鼻头,“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沈如枝想到什么,立马四处查看,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余海一把拉住沈如枝的手,“胳膊腿儿都在,哪里也没有少。” “当初秦王找了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做了易容,又将脸上毁去了一些地方,这才将我从那里救出来的。” “放心,找的那人也是个十恶不赦的死囚,死也是罪有应得。” 沈如枝擦掉眼泪,“他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回去以后我就下旨让他回京,不必再去漠北。” 余海揉了揉沈如枝的脑袋,“好了,以前你倒是不怎么哭鼻子,现在怎么当了女皇反而开始喜欢哭鼻子了?” “我给你说个更高兴的事情好不好?” 沈如枝抬头看着余海,示意其继续说下去,余海笑着说,“我这次去漠北,误打误撞找到了通往我那个世界的机关。” “我之所以来的这么迟,是因为我在那里研究了一下,我能来,这里的人应该也能过去。” “等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我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看看。” 第434章 她一定很难过 余海动手将大木鸟整个修检了一番,然后自己钻进主驾驶位,才伸手去拉沈如枝。 沈如枝伸手握住余海的手,钻进大木鸟的肚子里。 沈如枝从怀中掏出舆图来给余海看,“从这里飞,我们就能越过南漓的京城。” 余海看了一眼道,“好,到时候我往低飞一下。”余海说着又掏出一样东西来,“这个给你。” 沈如枝接过来不等开口问,余海就解释说,“这是望远镜,是晋王之前出海寻来的。” “怎么在你这里?”沈如枝好奇,她记得余海和晋王没有多少交集。 “偷来的。”余海微微倾斜,冲着沈如枝笑着说。 “这东西,放在他那里也是浪费,还有许多,我当时只顺走了这一件,一直放在皇宫内。” “刚刚我进入皇宫,太后说你已经走了,我便拿着舆图看了一眼,想着你应该会按照这个线路走。” “便追来了,顺便将这个东西给带着了。”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即使在天上,也可以对地面上的东西看的很清楚。” 沈如枝惊喜的研究着,她正想着到时候看不清,若是飞的太低又怕被发现,没想到余海这就将自己的困难解决了。 “这下好了,我们能很清楚的看见南漓皇宫内有什么了。” “这个东西可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了大木鸟的经验。沈如枝现在很是小心谨慎,“万一再有人打你的主意可就不好了。” 余海笑着抚了抚沈如枝的脑袋,“以后哥带你见识更多的东西。” “人可以过去,那是不是东西也可以过来?”沈如枝突然问道,“这样西夏是不是会更加强大?” “这你倒是提醒了我,以后我们可以试试。” 余海欣慰的看着沈如枝,“我们小吃货也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不是每日总想着吃了,而是开始考虑利国利民的事情了。”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情,我觉得我不能在只活自己,我要为老百姓而活。” “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身为皇室之人,这是我应该守护的。” 二人一路聊着天, 不知不觉就到了南漓京城的上空。 余海教沈如枝望远镜的用法,沈如枝对着下面仔细观察,“奇怪。” “怎么了?”余海问道。 沈如枝又仔细看了看,“这南漓是不是谁死了?怎么皇宫内挂着白布和白色的灯笼?” 余海接过沈如枝手中的望远镜去看,“确实是。” “可皇宫内若是有人去世,又怎么会这般安静。” “所以我说奇怪,能在皇宫内挂上白灯笼的,一定是太后或者皇上,可南漓只有国主。” “没有太后。” “若是南漓国的国主薨世,我又怎么会得不到消息?” “这南漓国处处透露着古怪。”沈如枝说,“你还不知道吧,之前琅琊王府的那个扫地的阿三就是南漓国的国主。” 沈如枝说完猛的一惊,“难道是阿三薨世了?” “你岂不是说柠柠也....” 余海立马安抚道,“我们先不要胡乱猜测,自乱阵脚。” “若是南漓国的国主去世了,就算他是不是阿三,你也会收到消息。” “而且你看看,这除了京城内,京城外百姓们都是正常生活的,甚至还有一户人家正在办喜事。” 余海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沈如枝,“你自己看看。” 余海伸手指了指,“就是那个地方。” 沈如枝又重新拿过望远镜指了指,确实有一户人家在办喜事,若是国丧,百日内是不可以娶妻纳妾的。 可能在皇宫内如此做的也只有国主了。 “阿三想做什么?”沈如枝喃喃道,“我的感觉他不像是与柠柠有仇,当初那般拼命的救柠柠,难道就是为了再杀一次?” “或许是想可以隐瞒什么。”余海说,“我们先回东陵去,和王爷商量商量。” 余海调转车头二人很快来到东陵,沈如枝将自己发现的告诉裴宴川。 “燕长风没有死,他已经派人来回信,会准时来朝贺。” “他想做什么?”沈如枝说,“他就不害怕回不去南漓吗?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来,也太狂妄了。” 沈如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裴宴川口中的宴长风是谁, 等反应过来时气呼呼的破口大骂,“这个死阿三,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人不错呢,没想到他藏得最深,我总觉的他做着一切都是冲着柠柠来的。” “他似乎并不想杀柠柠。” “确实如此。”裴宴川说,“墨染说,柠柠被燕沉鱼推下山崖的时候,他似乎很着急,想要去救,这才迷晕了阻拦他的海棠还有墨染。” “无论怎样,等他来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沈如枝看着裴宴川,这个东陵是战神,刀枪戳入身体里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人,这才几日没有见,双鬓边的头发已经花白。 胡茬也没有清理,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凌霄派和幽冥宗的人已经去找柠柠了,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 裴宴川点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墨青低声说,“王爷又去祠堂了。” “自从王妃出事,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上次我偷偷在汤中加了安生的药,也只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王爷要不去山崖底下找王妃,要不去皇觉寺拜佛,再就是在祠堂跪在英国公的灵位前。” “王爷以前从不信佛的。” 沈如枝眼中流出一抹同情,“我理解这种感受。” 毕竟她刚刚才经历过。 余海伸手将沈如枝揽入怀中,“让你担心了。” “你放心,我的徒儿一定和我一样,不会有事的,我们都是有福之人。” 沈如枝点头,也只能每日说着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你陪我去看看伯母吧,她一定很难过。” “好。” 余海点头,二人朝着宁远侯府的方向走去。 路上刚好遇到姜晚君和慕云州。 第435章 姜晚君抄袭 二人似乎是特意在等她。 沈如枝下了马车,和姜晚君走在前面,慕云州和余海在后面默默跟着。 “听到沈姐姐来,我就猜到沈姐姐一定会来侯府的,便在这里等候了。”姜晚君说。 “君君,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姜晚君停下脚步,“阿姐出事的事情,我知道后,做主没有告诉大伯父和大伯母。” “我让爹娘带着伯父和伯母还有时安出去云游了,我怕在京城总会有漏风的时候,伯母知道该承受不住的。” 沈如枝紧紧握住姜晚君的胳膊,“君君,你做的对。”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到,那伯父伯母去的时候可带了人?” “沈姐姐放心,我爹常年在外面行走,各个地方的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大伯也是会武功的,还有王爷的暗卫。” “他们先去沧州回姜府的老宅瞧一瞧,总之我让我爹带着伯母他们好好转转,没有收到我的消息不能回来。” 沈如枝这才放心了下来,“君君,我听说东陵国的科举延迟了一段时日?” “陈介反叛加上皇后快要临盆,所以延迟了一些日子,王爷摄政后将日子定了下来,就在明日。” “明日?” 沈如枝有些诧异,“没有再改吗?” 姜晚君轻轻摇头,“王爷这几日将国事交给晋王,还有太后盯着,太后让王爷安心去找阿。” “沈姐姐,我也觉得阿姐不会有事的。” 沈如枝语气确定,“你阿姐是最有福气之人,定然不会有事。” “倒是你明日可要好好参加科举,若是错过了这次,可要等到四年后了,你知道的,我们女子不比男子。” “四年后,你二十了,到时候若是成婚后再想参加科举,夫家同不同意就不得而知了。” 姜晚君看了一眼慕云州,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沈姐姐,我会好好的参加科举的。” 翌日。 科举正式开始,男女分开在两个不同的考院,女子的考院皆是由宫中女官检验。 需要脱光了衣服全身赤裸检查,没有夹带小抄者才能进入考院,若是夹带小抄则取消参加科举的机会,且终生不能再参加。 姜晚君前面的女子被搜到在肚兜的边缘用针线缝进去了一张小抄。 人被拖下去。 姜晚君惋惜的摇了摇头,那女子她见过,学识还算可以,若是好好努力,就是这次不中,下次肯定也能考中。 “大人,大人饶命,大人求您给我这一次机会吧。”女子被拖着走,哭喊着求饶,“我这次若是不考中,家中就会将我卖给别人给我弟弟还赌债。” “我是怕自己考不中,被发卖才这样的。” “大人我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次,让我进去考好不好?” 为首的女官盯着女子,冷声说,“那你就更应该在平日里好好读书,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投机取巧。” “今日我若是将你放了进去,那别人若是也这样,我如何做?” “路是你自己选的,结果由你自己来承受,你不能怪别人。”女官说罢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女子一眼。 “下一个。”检验的人喊道。 姜晚君这才回过神,抱着自己的东西朝着前方的小屋里走去,突然被旁边的女子撞了一下, 那女子眼神慌张,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姜晚君也没有多想,朝着前面的小房子继续走去。 进入房子后,将自己的包袱交给门口的两个女官,又朝着纱帘里面走去。 开始脱衣服, 检查完后将衣服穿上,姜晚君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安全的进去了,不知道慕云州那边如何、 掀开帘子正要接过自己的包袱,不料检查包袱的一名女官说,“这包袱有问题。” “里面有一张小抄。”说着还将塞在包袱里的小抄拿了出来。 姜晚君心中一慌,立马否认,“这不是我的,我没有写过小抄。” 另外一名女官打开小抄看了看,“这位姑娘,这东西是从你的包袱中找出来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但真的不是我。”姜晚君说,“我没有写过任何小抄。” 为首的女官失望的摇了摇,摆摆手示意将姜晚君拖出去,并且将其名字划掉。 虽然她们是后宫的女官,说白了也就和宫中的嬷嬷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年轻一些,又识字。 不想被家中安排,这才参加的去年的女官选拔。 她们是第一批,这还要感谢琅琊王妃,是她提议的。 若是她在年轻一些,肯定参加这次的科举,这些女子有机会却不珍惜,女官心中很是失望。 因此对这些夹带小炒的都没有好眼色。 “不是我。”姜晚君突然挣脱拉着自己的女官的双手,“试问大人,谁会将小抄随随便便揉成团塞进包袱中?” “这明显是有人陷害我?” 女官这才抬头看向姜晚君,她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那你倒是说说,是谁陷害你?” 姜晚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便不能将你放进去,这东西是从你的包袱中搜出来的,你没有证据,我只能将你考试的机会抹掉。” 说着两个女官又去拖拽姜晚君, 姜晚君突然喊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小抄上写了什么?” “自己写的自己能不知道?”其中一名女官没好气的说。 为首的女官摆了摆手,将小抄递给姜晚君。 “谢谢。”姜晚君接过小抄说了句。 然后打开小抄看了一眼。 “看完了,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为首的女官说。 “大人,我能证明这不是我的。”姜晚君突然说,“这根本不是我的字迹,还有这上面的策论我已经倒背如流,何须去抄?” 姜晚君说着开口就背诵。 女官接过小抄仔细盯着,姜晚君竟然真的是在倒着背的,倒着背完又顺着背了一遍,都没有卡壳。 “大人,我还可以写字证明这不是我的小抄。” 第436章 君君,感觉如何? 女官抬头欣赏的看了一眼姜晚君,“不必了。” “放她进去吧。” 姜晚君心中松了一口气,雀跃的朝着为首的女官行了一礼,拿着自己的包袱转身离开。 姜晚君在书院里面待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所有科目都考完的时候才将人放出来。 “君君,感觉如何?” 宁远侯夫妇和姜晚君的父母都不在,沈如枝站在外面等候着姜晚君。 姜晚君笑着道,“还可以,就是有一门感觉自己发挥的不是很好。” 沈如枝知道姜晚君这次多少会受影响,因为姜晚柠的事情。 轻轻拍了拍肩膀,“没关系,若是这次没有考中我们下次再继续,左右不会有人逼着你嫁人。” “若是实在不行,你来西夏,我给你一个官做。” 沈如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姜晚君谢过沈如枝的好意,“我还是想等着科举结果出来。” “君君。”慕云州从男院出来,一直在人群中找姜晚君的身影,“君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晚君被慕云州这突然的举动弄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怔愣在原地,还是沈如枝推了一把,姜晚君才反应过来,“好。” 慕云州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如枝,伸手想要去牵姜晚君的手,又觉得于理不合,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姜晚君看着郊外的凉亭,那是他们一起吟诗作对的地方。 “我想告诉你,就算你这次考的不好,我也会陪你重新考的。”慕云州认真的说,“不就是四年么?” “我们再等等也无妨,四年以后再考,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次落榜就失去了斗志。” 姜晚君算是明白慕云州这样做的意义,“你是觉得因为阿姐的事情,我会分心,这次考的不好,下次也不想考了?” 慕云州低头没有说话。 姜晚君突然笑道,“阿姐失踪我自然是伤心和着急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更加要好好的努力,我还有大伯和大伯母还有父母要照顾,还有时安。”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阿姐,我不能再颓废,让他们担心。” 慕云州抬起头,眼神意味难明,“所以,你这次发挥的还可以?” 姜晚君点头,“感觉和平常一样,只是有一科不太擅长的,可能发挥的还是不怎么好。” “你呢?” 慕云州嘴皮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也和你一样,差不多差不多。” “那我们三日后放榜日见。”姜晚君笑着说。 慕云州木讷的点了点头。 三日后。 放榜当日,姜晚君早早就来到考院门口,却迟迟不见慕云州。 “君君,你找什么呢?”沈如枝见姜晚君心不在焉。 “没,没什么。” 沈如枝顺着视线看了一眼,“我可是听说,慕云州考试的时候,有一科故意没好好答卷,直接睡觉了。” 姜晚君这才明白慕云州那日叫他去凉亭说的那番话。 他是怕自己没有考中所有想要陪着自己一起重新再考? “这个呆子。”姜晚君暗暗说道,“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怎么能如此儿戏。” “怎奈何一个情字。”沈如枝笑道,“君君,这慕云州对你...你要好好认真想想。” “他虽然有些呆,但是深情的男子不多见。” 姜晚君害羞的低下头不说话。 突然有人大喊道,“放榜了放榜了。” “我考中了,我考中了!” “状元郎是谁,状元郎是谁?” 大家都去看一甲第一名,姜晚君听见声音也抬头去看。 “君君,你是第三名。”沈如枝指着榜文对姜晚君说,“你考中了,考中了。” 姜晚君抬头看见自己的名字。 周围人听到声音纷纷朝着姜晚君看过来。 “探花郎竟然是个女子。”有人惊叹道。 大家都朝着姜晚君纷纷道贺,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姜晚君的身份,有没有婚配。 之前都是榜下捉婿,现在多了一项,榜下捉媳, 姜晚君谢过周围的人,跟着沈如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钻入马车。 “君君,你真厉害。”沈如枝说. 若不是柠柠失踪,姜晚君考中状元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晚君心不在焉,“若不是不慕云州这些故意没有考好,只怕我也不能中这个探花。” “你不必自责,若是你们两个都考的很好,结果可能也是一样的。” 二人说着话,姜晚君有些心不在焉,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 “停车,快停车。”姜晚君大盛喊道。 马车停下,姜晚君来不及跟沈如枝打招呼,冲下了马车。 沈如枝透过帘子看着外面,慕云州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主子,我们还要走吗?”马夫说。 “走吧。” 姜晚君冲到慕云州面前,慕云州先是一惊,后又转身加快步子准备离开。 “我原还以为你是因为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没有来,看来是故意躲着我的。”姜晚君也没有追,只是说道。 慕云州步子一停,姜晚君继续道,“就因为你故意没有考好,自己没有考中,我考中了,所以你躲着我?” “你既然已经考中,我们本就是不可能,我自然不能缠着你,我懂得。” “你这次考不中,下次还考不中?”姜晚君质问。 “四年,我此次来参加科举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若不是王爷和王妃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慕云州说,“若是再等四年,我坚持不住。” “谁说要等四年的。”姜晚君说,“王爷已经上书,科举就要改为一年一次。” “你明年的这个时候再来参加不就可以了?” 慕云州心中动容,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的毛边,还是道,“一年,我也...” “那你娶我。”慕云州话还没有说完,姜晚君就插话道,“你娶我,我供你读书。” 慕云州怔愣了好一会儿。 姜晚君略带失望的说,“你是不愿意吗?嫌弃我是和离妇?既如此那便算了,今日这番话你只当是我没有说。” 姜晚君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慕云州在后面喊道,“我...” 第437章 我们顶峰相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愿意。” 姜晚君唇角扬起,偷偷笑着。 “那你犹豫什么?今日也没有来与我碰面。”姜晚君转身,看向慕云州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失落,眼中隐隐含着泪花。 慕云州一看,果然着急了,手忙脚乱的想要伸手去擦掉姜晚君脸上的泪珠,又一看这是在街上,对姜晚君的名声不好。 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我是...我是觉得如今你已经高中,我还是一介布衣,我们之间隔得更宽。” “是我配不上你。” “说什么配不上,你不过是和那些男子一样,都怕别人说你是吃软饭的,攀高枝的。”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慕云州连忙摇手,“你高中,我很高兴,我只希望你日后步步高升,不会觉得你厉害,显的我很差劲。” “我是替你开心的,哪怕日后你主外,我主内,看孩子管理府上,我也是愿意的,只要是你。” “我是怕...怕你嫌弃我...” “你都没有问我,又怎么会觉得我会嫌弃你?”姜晚君说,“这只是你自己想的,不是我说的。” “再者,你是觉得我考不好,所以才故意少考了一科,来年你继续考,我相信你定然是能高中的。” “等公文批下,我封了官职后,我便与你成亲,你在家安心备考,一年以后我们顶峰相见,如何?” 姜晚君的一席话,让慕云州心中动容,嘴唇张了张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姜晚君。 “此生,我定不负你。”慕云州在姜晚君的耳边坚定的说。 姜晚君笑着回抱住慕云州,二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拥抱,慕云州再也不用担心会对姜晚君的名声有影响,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伯父伯母会不会同意?”慕云州突然道。 “他们出去云游怎么也要一年后才能回来,那你就好好准备一年后的科举。”姜晚君笑着说。 远处坐在马车上偷看的沈如枝欣慰的笑了笑,突然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的衣服与柠有一件很像。 “柠柠,你在哪里?”沈如枝喃喃自语,“你看我们君君多厉害,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翌日。 姜晚君正在家中等着圣旨。 前三名都要进宫面圣,最后由皇上亲自安排官职的,如今东陵由摄政王说了算,摄政王不在,也就是晋王说了算。 摄政王裴宴川最近这段日子总是不在京城, 她听王府的人说,是去找阿姐了,漫无目的的去找,每日一个地方,有任何一丝消息都不放过。 姜晚君收拾好自己等着宫里传旨的太监前来。 不料等来的不是封官的圣旨,而是进宫受审的圣旨。 姜晚君虽然心中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也不慌,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若说唯一可能的,那应该是跟科举有关系,但是那件事情自己已经和女官证明过了。 姜晚君来到大殿上,看到跪着的女官还有那名因为作弊被赶出考场的女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姜晚君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害怕,先是拜见了太后怀中的皇上,接着又拜见了一旁的晋王。 晋王并没有让其起来回话,声音冷冽,问道,“姜晚君,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姜晚君答。 晋王继续问道,“你旁边的二人你可认识?” 姜晚君侧头看了一眼,如实禀告,“回王爷,民女认识,她们一个是管理科举的女官,一个是作弊被抓的考生。” 晋王点点头,“这位考生举报,说你作弊,女官依旧放你进去参加科举,你的科举成绩不作数。” “你可有话说?” “回王爷。”姜晚君道,“我当时是被人陷害的......” 姜晚君将那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和女官说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道,“那我也能说我是被陷害的,那小抄上我的东西我也能背下来。” “岂不是我也可以重新参加科举了?” “王爷,这不公平,难道就因为她是琅琊王妃的妹妹,所以就比我们更容易一些?这样说好的公平何在?” “既然你能背下来,当时为何不背?还直接承认?”姜晚君质问道。 那女子吞吞吐吐的说,“我不过是太害怕,当时已经慌乱,我都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再者,说你会背,有谁听到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大人既然能放你走,自然是帮你说话,或者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 姜晚君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你可有话说?”晋王问道。 姜晚君回答,“回王爷,本来我还觉得她可怜不想计较,但是她莫名牵扯上我阿姐,我倒是要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既然你怀疑我是与这位大人作假,那就将那篇文章找出来,我当众背给你听,顺着背,还是倒着背由你来定。” “你既然说你也会背,那我不要求你与我一样倒背如流,起码也要顺着背下来。” “如何?” “哀家倒是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太后宋竹宜开口。 女子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二人分别开始背诵,姜晚君倒着顺着都背诵完了,可那女子还磕磕巴巴的才背了一半不到。 所有人都等着她背完,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不等别人开口,那女子自己说,“我刚才是紧张了。” “再者你定然会考完回去又背了,这个谁能说的准。” 姜晚君冷笑一声,“好啊,那这本书上的内容,你随便指一个,看我能不能背诵的出?” “若是我能背出来,是不是能证明我的清白?” 那女子本就心虚,也没有再说什么。 “本王觉得这个办法甚好。”晋王说,“那你们两个就分别背诵第二篇的第三段。” 晋王话音刚落姜晚君张口就开始背诵, 轮到那女子时,只背诵了前面两句就开始重复,最后磕磕巴巴只背了四五句,其中还有背错的。 第438章 拉别人下水 “念在本王和姜晚君的阿姐,琅琊王妃相识,这篇文章你不会背,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由你自己选一篇来考姜晚君。” “再由姜晚君选择一篇文章来考你,这样如何?” “回王爷,民女全凭王爷做主。”姜晚君不卑不亢,御座上的太后微微点头,眼神中全是满意和看姜晚柠的影子。 那女子吞吞吐吐,最后答应了下来。 二人各自出了一篇,那女子出的是最难的,姜晚君出的则是最简单的。 姜晚君依旧倒背如流,那女子倒是背诵了下来,只是其中有一两处错误,还有些磕巴。 背诵完后, 二人都静静的站着,晋王看了一眼太后才道,“你状告探花郎和女官,这回你可服了?” “再者,探花郎当初被搜到,她极力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你立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王爷,我错了,民女错了。”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晋王看向姜晚君,“既然是她诬陷的你,那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定夺。” 姜晚君谢过晋王,转身对诬陷自己的女子说道,“原本我还挺同情你的。” “想着这次进宫面圣的机会,可以跟陛下提一下,科举的改革,再给你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不是想投机取巧,只是太在乎这次机会。” “我见过你,你平日里除了读书还要做工挣钱,所以你读书的时间很少,若是给你一年机会你必然也能高中。” “但是你心思不正,动了歪心思不说,还想拉别人下水。” 那女子听到姜晚君这样说,眼泪簌簌往下流,“我也不想,但是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命,家中有银钱,还有人支持你。” “我只能靠自己改变命运,我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不是你诬陷我的理由。”姜晚君说。 那女子冲着晋王和御座上的太后叩首,“民女知错,民女愿意接受惩罚,求陛下王爷将我关入大牢,或者将我发配。” “我不想再回去,不想为了家中人嫁给一个能给自己当爷爷的人。” 晋王没有说话。 姜晚君道,“科举作弊,没有严重到坐牢流放的地步。” “可我宁愿被坐牢流放。”女子哭道。 姜晚君冲着太后和晋王行礼,“王爷,不如就让她去书院做洒扫工一年,方可回家,若是这一年她表现良好,便恢复她的科举资格。” “若是再出过错,便直接让她回家,将她交给她的家人。” 晋王看了一眼姜晚君旁边的女子,“既然探花郎给你求情,那这次就依照探花郎说的。” 女子先是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激动的磕头,“谢谢王爷,谢谢陛下,谢谢太后。” 说着又转身冲着姜晚君拜了拜,“谢谢你,谢谢。” “今日之恩,我苏青没齿难忘,未来一定十倍相还。” 姜晚君笑着将人扶了起来,阿姐教过她,有些人是永远的敌人,有些人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朋友。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她觉得苏青本性不坏,未来如何就交给未来。 “王爷,民女还有一事。”姜晚君说。 “这位女官大人并没有做错,当时知道我包袱中有小抄,确实是毫不留情的,但是民女证明自己的清白后,也没有固执己见。” “民女想求王爷同意,准许宫内这些女官也可以参加科举。” 晋王和太后对视了一眼,“哀家刚才正在和王爷商议此事。” “哀家觉得这件事情可以考虑。” “待日后哀家再与摄政王好好商议此事。”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探花郎可以在暖阁小憩一会儿,一会儿宴席开始的时候哀家再派人来叫你。” “谢太后。” 姜晚君从大殿内退出去,女官在后面喊道,“姜姑娘。” 姜晚君转身看着女官,“大人可有还有事?” “日后见面,该我称呼您为一声大人才是。”女官说,“刚刚谢谢你,我想问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一直想参加科举的?” 姜晚君笑着说,“用心看的。” “我觉得大人日后必定高中。” “那便承您吉言。”女官说。 晚宴开始。 前三甲站在大殿中央。 晋王给各自奉分配着官职,轮到姜晚君的时候,晋王还没有开口说话, 姜晚君率先说道,“王爷,民女想求一件事。” 众人纷纷惊讶于姜晚君的胆大,什么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求。 “探花郎但说无妨。”晋王说。 “民女想求王爷准许民女开设一个女子明堂,为那些在后宅之中受屈辱的女子立一个公平之地。” “我东陵国不再是男高女低,而是真正的男女平等。” “探花郎,这大理寺和知府不照样可以伸冤吗?为何非要单独办理一个女子申冤的地方?这不是恰恰在搞女性特殊吗?” “这样岂不是女高男低了?探花郎是东陵如今唯一一个女官,这还没有正式受封已经开始搞对立了。” “是啊,王爷,这件事情下官也觉得要慎重考虑。” “这探花郎用心不纯。” “我早就说过这女子不能做官,女子只适合在家中相夫教子,偏偏要出来做官。”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反抗。 “李大人刚才的意思是开设女子科举是不对的?”御座上的太后淡淡的说,“既然如此,那不妨李大人下去和先帝说说。” “看看先帝同不同意。” “娘娘,下官...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刚刚说话的李大人吓得赶紧出来跪在地上。 姜晚君继续道,“太后,王爷,民女并不是想搞对立。” “而是女子活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易,若是进入大牢,或者受审等,再回到夫家,有几个人家能够接纳?” “各个都会说其在这期间身子被人碰过看过等等...以此来休了对方。” “民女想做的是,日后都女子受审,皆由女子来,这女子明堂也只关押女子,就相当于女子牢房,这样日后若是再出去,夫家也没有理由随便休妻。” 第439章 你们这些个老古董 “这也是对女子的保护,当然,”姜晚君转身,看着刚才反驳的那些大臣,“更是对各位大人的保护。” “各位可以放心,日后就是自家的妻子小妾还是女儿孙女,进入这牢房中,若是被冤枉的,也不会名声受辱。” “各位大人难道不愿意?” 刚才说话的一众人纷纷低下头心中虽有不满,却纷纷低下头。 “啪啪啪——” 晋王妃拓跋嫣儿鼓着掌说,“说的好。” “你们这些个老古董,一个个都不如一个年轻的女子。” “我看,这姜探花,是宰傅之才。” 晋王微微蹙眉扶额,心中暗暗说:姑奶奶,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哀家也觉得探花郎此事提议的甚好,哀家同意。”太后宋竹宜也淡淡的说。 晋王心中暗暗叫苦:好哥哥,你在哪?你快回来,救救我。 一众大臣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晋王,你来决定。”太后宋竹宜说,“既然摄政王将手中的政务交与你,那便由你做最后决定。” 晋王看着大殿两侧坐着的大臣,各个面露不悦,又看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三个女性。 最后咬咬牙,“本王也觉得探花郎提议甚好,当然这件事情等摄政王回来本王自然会问过摄政王再做决定。” “若是摄政王同意,那姜探花郎日后就负责这明堂的事务,”与大理寺同等职。 便是女子明堂的大理寺卿。 摄政王还没定下之前,你便先去大理寺任职,就任大理寺少卿一职。 “谢王爷!” “谢陛下,谢太后娘娘!”姜晚君行礼道。 ...... 摄政王裴宴川独自一人来到南漓的皇城,住在南漓皇城最高的酒楼,那阁楼上正对着皇宫的方向。 若是真的如沈如枝和余海说的那样,那这燕长风是在搞什么鬼? 燕长风以为让他去东陵朝贺新帝登基,是想瓮中捉鳖,实则裴宴川只是想调开燕长风,看看这南漓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柠柠到底是不是被燕长风控制在南漓的皇宫内。 只是裴宴川等了这许久,都没有等到燕长风出宫的消息,事情似乎没有跟着自己的计划来走,第一次裴宴川有了失去掌控全局的感觉。 “咚咚咚!”阁楼的门被敲响。 “进。”裴宴川淡淡的说。 门被推开,酒楼的掌柜的走了进来,“这位爷,隔壁有位贵客请您过去喝茶。” 裴宴川双手负于身后站在窗户前没有说话。 掌柜的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上前两步,“这是隔壁那位贵人让小的交给您的,那位贵人还说,若是这位爷不想过去,就请看看这件东西。” 裴宴川这才回头,淡淡瞟了一眼掌柜的手中的东西,是一只简单的发簪, 但是她比谁都了解这发簪,这是柠柠的发簪。 裴宴川一把夺过发簪,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姜晚柠的东西。 声音冷到了极点,“带路。” 掌柜的被裴宴川身上的气势吓到,这位爷比刚才那位爷身上的寒气更重,若不是大白天的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进入阴司地府了。 掌柜的赶紧小跑在前面带路,来到隔壁,将门轻轻推开,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直觉告诉他,不进去是对的。 裴宴川将发簪放进袖袋,走进雅间,看着坐在窗户边饮茶的男子,熟悉的侧脸。 裴宴川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对着坐在窗户边的燕长风,“柠柠呢?” 周围立马涌进来一批暗卫将裴宴川团团围住, 燕长风轻轻摆手,暗卫收起手中的武器退下。 燕长风端起天青色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斟了另外一杯推到对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爷请坐。” 裴宴川收回手中的青琅剑,坐在对面,“柠柠呢?” 燕长风端起茶盏,浅着一口,望向窗外,“她死了。” “阿三,不要以为本王不敢杀你!”裴宴川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站起来,“本王能坐下来,不是想听你胡说八道的。” “若是你再耍花招,休怪本王不客气。” 燕长风倒是平静,只是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我在琅琊王府待了一年多,对王爷和王妃已经算是了解。” “我今日能在这里等你,而不是去东陵参加什么新帝登基的朝贺,就能说明。” “王爷不就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进入皇宫看看什么情况吗?” “那皇宫内挂起的白色灯笼就是因为她死了。” “当时她掉下悬崖后我紧接着跟了下去,但是我被悬崖上的树枝接住,索幸只是受了伤。” “我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燕长风说着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裴宴川声音冷到极致,“既然你说柠柠已经死了,她的尸体呢?” “我已经将她葬了,王爷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她的衣冠冢。” 裴宴川双手紧紧攥着,“那你为何要潜入王府?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柠柠?” 燕长风这才回头认真的看向裴宴川,“因为我爱他。” 燕长风话音刚落,裴宴川手中的青琅剑立马对准燕长风的眉心。 没有燕长风发话,周围的暗卫也没有动手,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裴宴川做出随时出击的动作。 燕长风丝毫不慌,“王爷若是想知道我与她的故事,那就坐下来,喝杯茶,听我讲。” “我讲完后,自会带你去她的衣冠冢,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她的衣冠冢在哪里。” 裴宴川承认,燕长风这样的威胁很奏效, 他不相信柠柠就这样死了,他一定要去,掘了坟墓,拆穿燕长风的谎言。 裴宴川坐回原来的位置,没有喝茶,只是淡淡的说,“说。” 燕长风自己喝了一口,似是在饮酒一般,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醉意,这才缓缓说,“我就是她当年救过的那个男孩。” “极寒之地,我曾经以为我要一辈子都在那种地方生活,但是她的出现就像是雪地里的一道光,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第440章 我偷了她的荷包 “我偷了她的荷包,最后她给我置办了可以避风的屋子还给我留下了足够多的银子。” “也是因为她留下的银子,才让我能在那极寒之地活下去,用银子生银子,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一路杀回来。” 燕长风说罢,又端起茶盏浅着了一口,继续道,“后来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便想找回她,上次在悬崖底下救你们。” “就是因为我认出了她,所以跟着你们回了王府。”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就是为了寻找到她,但是等我找到的时候,她却已经嫁为人妇。” 燕长风说着还冷嘲一笑,“我若是在早一些出现在她的面前,你说是不是你就没有机会了?” 裴宴川冷冷的看着燕长风,“觊觎别人的妻子,你竟然还敢好意思说出来。” 燕长风唇角勾笑,没有因为裴宴川的话而生气,“我承认,一开始我去王府,就是想杀了你。” “这样我在以南漓国主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 “包括和陈介的合作还有萧荷,这背后都有我的手笔,但是我最终的目的只是想杀了你。” “可后来我发现我就算是杀了你,也未必能得到她。” 燕长风自嘲一笑,“看来人生这出场顺序确实很重要,可我明明就比你先认识她。” “我和柠柠很小的时候就拜过堂了,所以...一开始,就是我先认识的。”裴宴川冷声说。 燕长风冷嗤一声,“无所谓了,她已经死了,你和我谁也得不到。” “你若是说完了,就带本王去见柠柠。”他一开始就没有相信燕长风说过的话,柠柠怎么可能死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燕长风起身,面向窗户指着外面,“那里有座衣冠冢,就是她的。” “这家酒楼是我的,我时常会在这里静坐看着她。” “她生前一心想要隐居,我特地给她选了那处地方。” 裴宴川没有再听燕长风继续说,转身离开,朝着燕长风指过的方向走去。 “国主,就这样让他去?”裴宴川出去后,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卫。 燕长风双手负于身后,站在窗户前淡淡的说,“让他去吧,他一定会挖了坟墓,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是不是柠柠的。” “只有让他看到他才会死心。” “那这样岂不是露馅了?”侍卫说。 那坟墓里根本不是姜晚柠,而是随便找的一个和其身形差不多的死囚。 “甩下悬崖,面目全非,他不得不信。” “属下还是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他如今是东陵的摄政王,西夏的女帝和东陵关系匪浅,动他我们南漓还不够格。” 燕长风说,“只要让他以为柠柠真的死了,那便可以了。” “以前孤想杀他,是因为只有杀了他才有机会和柠柠在一起,如今柠柠掉下悬崖失忆,她想要知道的关于曾经的一切都由孤来为她编造。” “日后她便是我南漓的王后。” “是南漓人,而不是什么东陵人。” 他故意在皇宫内挂上白布和白色的灯笼,就是知道沈如枝的大木鸟可以从天空飞过。 故意给裴宴川传去错误的消息, 而那衣冠冢里的尸体,穿的和戴的都是柠柠出事那天的衣服,脸上刻意留下一点完好的地方,那个地方他让人点了一颗和姜晚柠一模一样的痣。 “裴宴川,前半生柠柠归你,往后的每一个日子,她都只属于孤,是孤王后。” “国主,宫里那位醒了,不吃不喝要见你。” 燕长风听到姜晚柠醒了,立马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日, 姜晚柠除了失忆就是比以前嗜睡,脾气也变得有些古怪。 燕长风马不停蹄的赶来姜晚柠的永乐宫, 刚进去就看见姜晚柠烦躁的走来走去。 “柠柠,你怎么了?”燕长风关切的上前。 姜晚柠见到燕长风,心中的焦躁稍微好了一些,“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很陌生。” “除了对你。” 姜晚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总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很不习惯。” 燕长风将人揽入怀中,不知为什么姜晚柠有些抗拒。 但想到他说自己是她的王后,便没有挣脱,许是自己生病了的缘故。 “你的身子弱,前些日子又摔倒磕到了头,这才失忆,不过你放心,日后孤会一点一点将我们的以前讲给你听的。” “有孤在,不会让你忘记以前的。” 姜晚柠点点头。 宫女正好端来鸡汤,燕长风接过鸡汤亲手喂给姜晚柠喝。 姜晚柠刚凑近准备喝下去,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反胃,捂着鼻子和嘴巴身子往后躲,“这个味道怎么这么怪?” 小宫女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燕长风将凑近碗边闻了一下,鸡汤是好的。 “去叫女医过来给王后看看。”燕长风下令。 “是。” 女医很快被带进来,姜晚柠躺在床上乖乖的等着女医给自己把脉。 失忆后,她连自己会医术的事情也忘记了,只是脑子莫名会对一些药材和药方的功效有很清楚的记忆。 但是燕长风说他从来不会医术。 “王后如何了?”燕长风紧张的问。 女医收回手,赶紧跪在地上,“回国主...王后...王后她...” “快说。”燕长风心中焦急。 见女医吞吞吐吐,心中更是烦闷,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暴躁和不耐烦。, 女医吓的赶紧回话,“回国主,王后娘娘她...她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 姜晚柠诧异的起身,“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 女医看了一眼燕长风,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姜晚柠心中欣喜,扭头看向燕长风,“你不开心?” 燕长风唇角唇角微微勾起,“孤开心,孤很开心,孤只不过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高兴,一时有些怔愣。” “你先好好休息,孤吩咐人去给你熬一些清淡的粥。” 姜晚柠点头,看着燕长风走出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除了她,这里的人听到她有身孕的消息都好像很害怕。 燕长风似乎并不是真的高兴,他们是在害怕燕长风? 第441章 怎么能死了呢? 燕长风出了长乐宫, 女医和姜晚柠身旁的贴身嬷嬷没一会儿就跟了出来, “国主。” 二人恭恭敬敬的低头唤了一声。 燕长风没了刚才的柔和,冷声吩咐,“传令下去,王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燕长风的,谁若是乱传消息,就仔细自己的舌头。” 女医和嬷嬷赶紧跪下,“是。” 宫里这位是国主不久前带回来的,国主不允许任何人议论,只让所有人都叫她王后。 前朝有两个大臣反对和两个宫女不小心说漏了嘴,险些被王后察觉, 一向仁爱的国主那些竟然连求饶的话都没有让他们说出口,直接当场杖毙,尤其是前朝两位反对的官员。 据说三族都受到了牵连。 国主能这样吩咐就证明王后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国主空设后宫,怀着别人的孩子还如此在意。 燕长风朝着御膳房走去, 御膳房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什么没有做好国主亲自来审问了,齐刷刷跪在地上等着。 只见燕长风越过几人,径直朝着后面的锅灶边上走去。 挽起袖子,左右看了看,才抬头喊道,“那个谁。” “你们谁来给孤看看米在什么地方。” “还有将这个火给我生起来。” 众人抬头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国主是要自己动手做饭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吓了一跳。 以为自己做的不合国主的口味。 最后知道是给姜晚柠熬的粥,所有人更加确定, 在这南漓的皇宫内,惹到了国主,或许可以活命,但是惹到了王后,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 裴宴川来到燕长风给自己指的地方, 看着墓碑上写着的字,抽出青琅剑,一剑劈掉墓碑,开始不停的挖。 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相信姜晚柠真的死了,明明一切都结束了,怎么能死了呢? 不可能,这万万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要挖出来看看,然后去找燕长风算账。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像是为了衬托裴宴川的心情,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裴宴川丢掉手中的青琅剑,开始用手挖,没一会儿,沾满泥泞的双手染上了鲜血。 足足挖了两个时辰,才开间棺椁。 裴宴川又拿起青琅剑快速的清理掉棺椁上的泥土,一剑劈开棺椁,怔愣的看着棺椁中的女子。 已经被毁掉的半边脸,和熟悉的发髻衣物。 尸体的脸上看样子确实是从悬崖掉下去弄的面目全非,裴宴川还是不相信,又仔细看了看。 发现左边脸颊上的痣,和姜晚柠的一模一样。 裴宴川瞬间如同被抽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棺椁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仿佛自己的内心缺少了一样什么东西,感觉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裴宴川呆愣愣的坐在棺椁旁边七日,不吃不喝。 最后还是墨染将人找到的。 “王爷!”墨染哭喊道,“王爷,你振作一些。” 裴宴川头发花白,胡茬已经长出了许多,两侧的脸颊凹陷,像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者。 裴宴川轻抬眼皮,声音虚弱,“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是阿三...”墨染说出口觉得不对,又改口道,“是燕长风,他派人来告知的我们。” “他怕王爷您在南漓的地界上出了问题他说不清楚。” 墨染说着话赶紧接下腰间的水囊,打开盖子递到裴宴川的嘴边,裴宴川一心求死并没有去接。 “王爷,您先振作,万一这是假的呢?” 墨染着急的说,“这燕长风骁勇善战出了名,为何突然止步不攻打任何地方,只要别人不犯南漓,他便可以与对方和平相处。” “甚至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和西夏和东陵和平相处。” “王爷就不觉得奇怪吗?” 裴宴川看了一眼墨染,“你想说什么?” 墨染顿了一下,“姜探花告诉我等,她和王妃小时候跟着她爹去过极寒之地,在那里救过一个男子,应该就是南漓国主燕长风。” “这燕长风应该不是寻仇,而是喜欢王妃。” “燕长风如此做,像是比之前格外的在意生死,属下猜测是不是他将王妃藏了起来。” 裴宴川想到燕长风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还有自己来这里,燕长风若是真的爱柠柠。 自己将坟墓挖开,燕长风一定会上前阻止的。 墨染说的有一定道理。 墨染见裴宴川眼睛中有了一丝光,赶紧将水壶递过去,“王爷,您先振作起来,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还有,您答应过王妃的,要守护好东陵。” 裴宴川这才接过水壶猛喝了一口,墨染心中激动,姜探花说的不错,要让王爷心中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裴宴川起身准备离开。 墨染站在原地,“王爷,这个...” 裴宴川回头看了一眼,“埋了吧。” 埋了,王爷说的是埋了,不是带走,依照王爷的性子,若是知道这具尸体真的是王妃,那一定会带回去的。 没有带回去,便证明他也开始怀疑,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并不是王妃。 墨染快速弄好,又鞠了一躬,这才追了上去。 另一边。 姜晚柠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知为何,心脏隐隐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远离自己。 “柠柠,来喝粥了。”燕长风端着粥走了进来。 姜晚柠这才回过神,看着炖盅里清淡的粥,有了些许胃口,端起来喝了一口。 燕长风高兴的像个孩子。 一旁的嬷嬷笑着说,“国主对王后真好,这粥是国主亲自给王后您炖的呢。” 姜晚柠抬头看向燕长风,“这是你做的?” “你要是爱喝,日后我天天变着法儿的炖给你喝。”燕长风柔声说,“你若是烦了闷了让她们陪你出去走走。” “若是想要什么了,也只管告诉孤,孤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弄来的。” 姜晚柠点点头, 她承认,眼前这人对自己极好,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心中总是平静的可怕,似乎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442章 女子的官服 裴宴川回到东陵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和南漓永不议和。 朝中有大臣说裴宴川变得好战,不顾及百姓和将士们,于是对太后提议让摄政王让位。 但谁知太后宋竹宜将提议的大臣痛批一顿。 “皇帝如今还不足半岁,你们让哀家出这个头,是想让哀家替你们的野心探探底吗?” “太后明鉴,臣等不是这个意思。”其中有一位大臣说,“臣等只是不希望百姓再受苦。” “若是战事频起,那边疆的百姓们又要受苦,还有那些将士们。” “是啊,太后娘娘,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即使摄政王所向披靡,他就能保证我们东陵的将士一个都不死么?” 太后宋竹宜都要被这些人气笑了,“你们一个个现在说的好听。” “当初王爷身患重病,你们一个个可想过他的安危,各个躲在后面让他上战场。” “还有,摄政王说不议和,不纳贡,不和亲,并没有说要与南漓开战。” 太后厉色道,“摄政王的意思,若是南漓来犯,必定会加倍还之。” “不会再像之前对待西夏一样,接受西夏的议和,你们也都清楚,以前的西夏,表面上议和,但是背地里哪一次不是在暗暗集中兵力,想着一雪前耻?” “若不是这样,摄政王当年又怎么会中毒?” “可是娘娘,南漓不是以前的西夏,南漓的国主也没有这么做啊?” “是啊,娘娘。”有大臣附和,“南漓的态度很明确,他们不会和西夏一样出尔反尔。” “如今西夏和我们东陵结下百年之好的盟约,西夏女皇又与我们东陵关系匪浅,想必南漓国主是知道的。” “他既然知道就不会蠢到主动去侵犯我们。” 太后勾唇一笑,“蠢?哀家看蠢的是你们!” “那燕长风是和西夏东陵结好,但是你看看周围那些个部落和小国,他只是歇了一个月。” “明面上那些小国是被另一个小国所吞噬了,那你们可知道那个小国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几位大臣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太后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身后的女官将一封密信交给几位大臣, 跪在大殿下的几位大臣互相传看。 “这南漓国主竟然也是沙国的实际控制人,沙国的国主只是个傀儡?”一个大臣惊讶的说了出来。 太后这才解释道,“这件事情摄政王早就查过了。” “不知是沙国,还有南漓国周围的几个小国,不然你们怎么会以为,那燕长风放着近处的几个小国不去收拾,反而舍近求远?” “你们以为是那些小国愿意臣服,或者双方之间有什么盟约?到时候若是打起仗来,我们也可以策反他们?” “哀家告诉你们,实际这燕长风早就将周围的小国都收服了,他只是对外说了一半,并且那一半确实已经纳入南漓的国土。” “但是还有一半已经收服的,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然后他又让这些去攻打那些还没有收服的部落和小国。” “其中沙国是最厉害的。” “只怕如今的这片土地上,只有东陵和西夏合作才能与之较量。” “也除了东陵,南漓和西夏,没有第四个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都没有。” “若是东陵和南漓单独对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太后说完,所有人大臣都是一脸惶恐,他们身为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竟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太后轻轻瞥了一眼跪着的几人,“只不过如今那燕长风知道东陵和西夏的关系,所以表面说的好。” “还有他那个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能打的仗,都是他觉得百分百能赢的仗。” “现在的他是不想和我们有什么,那若是日后呢?”太后问,“西夏和东陵毕竟是两个国家, 若是他与西夏或者东陵哪位位高权重的人合作,我们东陵还能如此固若金汤?” 几位大臣听到这句话纷纷磕头,“臣等不敢,娘娘明查。” “行了,也没有说你们就是。”太后宋竹宜道,“只是这燕长风心思缜密,又是个极其能忍,能沉得住气的人。” “我们不得不防。” “娘娘,那何不让王爷和西夏女帝合作,将南漓一举拿下?”有位大臣提议。 太后宋竹宜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位大臣,“这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百姓受苦,将士身死了?” 那位大臣脸色一红,羞的没有再说话。 太后也没有继续为难,“摄政王的意思不主动,但是要随时做好攻打的准备。” “对于南漓万不能和对西夏一样掉以轻心。” “是,臣等遵命。” 太后摆了摆手,让几人退下。 心中却像是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隐隐觉得,东陵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南漓不容小觑。 “娘娘,大理寺少卿姜大人求见。” 太后正烦闷想找个人说说话,就听到姜晚君来了,虽然自己与姜晚君没有怎么接触过。 但是从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姜晚柠的影子。 “快快让她进来。” 姜晚君走进来,掀开官袍,准备跪下行礼,太后宋竹宜立马道,“不必了。” “来人,给姜大人看座。” “谢太后娘娘。” 姜晚君一身红色特制官服穿在身上,三千青丝高高盘起,整个人很是威严。 太后笑看着姜晚君,“这东陵国女子的官服,姜大人是第一个穿上的,不错不错。” 太后眼中是止不住的欢喜。 姜晚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官服,“谢娘娘夸赞。” “臣愿意做这表率,日后让万千有梦想有能力的女子都能穿上这官服。” “臣也觉得这官服好看,每每穿上就不舍得脱下来。” 太后笑着点点头,“姜大人今日来找哀家,可是有事?” 姜晚君站起来,抱拳行礼,“娘娘,臣是来邀娘娘一同出宫的。” 太后心中惊讶,没想到姜晚君竟然是邀请自己出宫的。 “娘娘不要误会,是阿姐曾经叮嘱过臣...” 第443章 堂堂太后也不缺银子和火锅 姜晚君话还没有说完,刚提起姜晚柠,就见太后宋竹宜神色不对。 “娘娘......您还好吗?”姜晚君轻声问道。 太后宋竹宜忙抬手拭去眼角的眼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姜晚君柔声说,“无事。” “姜大人,你继续说。” 姜晚君这才继续道,“是阿姐之前叮嘱臣女,让臣女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带着娘娘出宫去逛逛的。” “柠柠她...” 姜晚君明白太后想问什么,“阿姐去西夏前想着自己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给臣和芍药都安排了任务。” “其中臣的任务就是在保证太后娘娘平安的情况下,带您出宫去逛逛。” “之前臣一直忙于科举,朝中又事务繁多,臣也没有机会经常进宫。” “如今大事落定,臣便想起阿姐的嘱托,想着今日正好是三月三,民间会有灯会,臣想邀请娘娘您一同前往。” “至于皇帝,娘娘也可以放心,摄政王可以照顾好的。” “王爷?” 太后原本想着姜晚君会说宫中的嬷嬷和奶娘,没想到姜晚君说的是摄政王裴宴川。 姜晚君道,“娘娘若是带着皇上或者将皇上交给宫中其他人,一定会担忧的,就是出去逛街也不会真的放松。” “只有交给王爷,一来王爷皇上待在王爷身边比待在娘娘身边还要安全,二来也可以让王爷忙起来, 这样或许就没有时间去想阿姐的事情了。” 太后闻言,觉得姜晚君说的很是在理。 “阿姐说太后娘娘喜欢外面的世界,阿姐还说娘娘虽然已经成为太后,但是娘娘还年轻,娘娘在宫中是女子的表率,但娘娘也还是娘娘自己。” “宋家嫡长女,宋竹宜。” “你的意思哀家明白,”太后宋竹宜道,“你是想说让哀家换个身份和你出宫。” “只有这样,娘娘才不会被身份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以前没有体验过的都可以体验一遍。” 太后宋竹宜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她如今也不过二十有八,活了这么久,只有姜晚柠认真的为自己考虑过。 “哀家有些想念你阿姐了。” 太后宋竹宜回想起自己和姜晚柠的相识,一开始的算计嫉妒,到最后的羡慕,再到最后的依赖...... “臣相信,阿姐一定会没有事的。”姜晚君忍着自己心中的酸楚安慰太后。 太后宋竹宜点点头,“哀家也觉得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有事的。” “既然柠柠都为哀家这般考虑了,那哀家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哀家这就去换身衣服跟着你一同前往。” “臣在这里等着娘娘。”姜晚君道。 很快。 太后宋竹宜便换了一身简单的常服,也如姜晚君一般将头发高高挽起,一副男子装扮。 “怎么样?”太后宋竹宜张开双臂给姜晚君展示,“哀家也想如姜大人一般。” “如果可以,哀家也想如你一样入朝为官。”起码不用被困在这后宫之中。 太后看抬头看了一眼这大殿,自己无论活多久,都如同这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出不了宫,如今没人管着,自然要好好出去玩玩。 姜晚君看着太后宋竹宜,笑道,“娘娘可比臣厉害多了。” “不,厉害的是你阿姐。” 姜晚君笑道,“这话臣不想反驳,因为在臣心中,阿姐确实是最厉害的,若是没有阿姐,臣只怕是有再多的学识也做不了官,考不上探花郎。” “是啊,哀家和皇帝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你阿姐出手相救,不仅如此,她也改变了哀家许多看法。” 二人说着出了宫。 二人没有带任何下人,太后出了宫像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见什么都要尝一下,玩一下。 姜晚君心中感叹,幸好自己带的银子足够多。 不然照太后这个玩法吃法,只怕是回都回不去了。 “娘娘以前没有吃过这些吗?” 姜晚君看到太后宋竹宜左手糖葫芦,右手葱油饼,忍不住问道。 太后宋竹宜也不尴尬,直言道,“以前在宋府,我自懂事时便被告知日后是要嫁入皇家的,一言一行都有嬷嬷严格教导。” “祖父和父亲从不让我吃外面的这些东西,偶尔得空出去一下,也只是如同走马观花,匆匆走一遍。” “后来嫁入东宫直到入宫当了皇后,更没有机会出宫。” “好多次出宫还是因为你阿姐帮忙,但那时候自己也没有心思去看这些。” “如今也没有什么让我操心的事情,你阿姐说的对,我是要为自己活一次。”太后说着就跑去了对面的小吃摊。 姜晚君掂了掂自己的荷包,还够还够。 若是实在不够就让他们去府上拿吧,今日一定不能让太后娘娘失望而归,有任何遗憾。 太后宋竹宜正指着小摊上的东西,突然整个街道都亮了起来。 天上飘起无数孔明灯,像是黑暗中的繁星。 宋竹宜眼中满是惊喜。 “快看,游戏要开始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冲着前面走去,甚至有些小摊贩连自己的摊子都不看了,也跑到前面去。 太后宋竹宜疑惑的问姜晚君,“什么游戏?他们都去做什么了?” 姜晚君笑道,“就是类似于猜灯谜,但是需要两个人合作,由摊主提字,一人看字后用肢体表述,另外一人盲猜,猜对了就算过关。”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一种玩法,一开始在阿姐的火锅店,也是余海教的。” “后来在各种节日上也会有。” “这次花灯节,这个游戏的奖是最高的,所以大家都争着抢着去。” “什么奖?”太后宋竹宜好奇的问。 “好像是一百两银子,还有可以在阿姐的火锅店免费吃一年。” “太后我们...” 姜晚君刚想说人太多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话还没有说完太后就一溜烟儿跑没了。 堂堂太后也不缺银子和火锅,这...看来真的是憋疯了,爱玩儿。 姜晚君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第444章 我来比,你来猜 姜晚君看着太后宋竹宜挤进人群,自己也跟了上去。 姜晚君挤进去的时候,太后宋竹宜已经冲上了舞台,高举双手,“哀...我想试试,我想试试。” 摊主一看宋竹宜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起来,“这位公子,参加我这里的游戏可是需要两个人哦,不知你有没有同伴,若是没有的话也可以现场组队。” “您看您是自己找呢还是需要我给您找一个。” “另外参加游戏可必须要买一盏我这里的花灯哦。” 宋竹宜转身看向姜晚君,姜晚君默默点头,这摊主就是这样挣钱的,自然不能是白玩儿的。 摊主顺着宋竹宜的视线看过去,认出了姜晚君,东陵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探花京城无人不知,尤其姜晚君今日还穿着官服。 都没有来得及去府上换衣服就被太后宋竹宜拉着往街上走。 “原来是姜大人的朋友,那小的自然是不能收银子了,您随便玩。” 摊主这样说了,但是姜晚君也没有想着白玩儿,伸手去摸腰间的荷包。 左摸摸右摸摸,又掏了掏袖子,突然想起来刚才人多挤进来的时候有人撞了自己一下,看来是遇到小贼被顺走了。 姜晚君抬头,“我的荷包丢了, 太...这位公子今日在街上所有的花销你们都去姜府找人结账。” 摊主闻言笑着道谢、 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姜晚君和女扮男装的宋竹宜。 宋竹宜提起衣摆一个跨步上了舞台,站在舞台中央,压着嗓子大声对姜晚君说,“姜大人,我来比,你来猜。” 姜晚君笑着点头。 摊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姜晚君和宋竹宜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底下的看客可不管那么多,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那个探花郎,姜家姑娘?” “去去去,人家现在是大人,你应该叫姜大人。”有人附和道,“别说,这一身官服穿着还真是气派。”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姜大人身边这位公子是谁?好像从未见过。” “我也不知道,但是瞧着这身上的衣服都不便宜,看样子,没准是姜大人花钱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大人家以前是做生意的。” “她只怕是比朝廷许多官员都有钱。” “难道台上这位公子真的是姜大人的......”说话的人没有说完,但是最后的语调已经让周围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于是,立马有人接着话说,“你还真别说,这姜大人以前不是跟那个什么慕公子两人很好的吗?” “最近怎么不见慕公子,又带的另外一个。” “看来不仅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女人有权也变坏。” “还是不能让女人有权,这岂不是将我们男子的身份压的更低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慕公子本就一穷二白,如今又落了榜没有考中,这姜大人自然不会看上,没准这位公子家中比姜大人家还要厉害。” “不然姜大人如何会看的上。” “你们说这话我就不认同,这慕公子穷也不是一日两日,姜大人有钱也不是一日两日,要是嫌弃早就嫌弃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啊,依我看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见不得女子比你们权势高故意编排。” “......” 一时间两极分化严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游戏的都少了许多。 而两个当事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专注的玩着游戏, 太后宋竹宜在上面各种比划,姜晚君笑着回应,一共十道题,二人配合的很好,全部答对了。 摊主敲了一下手中的锣,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探花郎,哦对了还有这位公子,你们二位默契度不得不说是相当的高啊。” “没想到,今年这第一局就让我赔上了一百两银子。”摊主假装哭诉。 宋竹宜伸出去的手又不忍的想要收回,还是姜晚君低声笑着说,“别听他的。” “这摊主是金玉楼的,去年这游戏让他挣了不少银子呢,我们赢了接下来玩儿的人只会更多不会少的。” “他不会赔的。” 金玉楼是东陵比较出名的金楼,里面都是纯金的首饰,因着与姜晚柠的火锅店合作,生意越来越好。 这掌柜的惯会哭穷的,一百两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金玉楼的掌柜来说也不至于就到了要哭的地步。 宋竹宜这才放心的将银子收下。 “姜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就帮小的这小摊宣传宣传,讲两句如何?” 姜晚君笑着看向掌柜的,“你这生意是越做越精了。” 掌柜的笑道,“姜大人哪里的话,抡起您家和王妃我就是个小喽啰。” “都是做生意的人能将生意做好,那人的眼睛一定很亮,你今日倒是看走了眼,让我讲话还不如让我旁边这位讲的好。” “我说话的分量可远远不如她啊。” 掌柜的看向一旁的宋竹宜,这姜探花竟然如此捧这男子,还真是自己看走了眼,“是是是。” 掌柜的赔笑道,“是小的的错。” 说着看向宋竹宜,宋竹宜也毫不客气的举起手中的一百两银票,对舞台下的看客说道,“这一百两,我都会捐给义诊堂。” “这义诊堂平日给百姓们免费看病,抓药也只是收取一部分银子,甚至有些老人孩童的药也是免了的。” “虽然我知道这义诊堂的背后是琅琊王妃,王妃并不缺银子,但是不能因为不缺我们就袖手旁观。” “这一百两拿在我手中或许定不了什么用,但是放在义诊堂,不知可以治好多少人。” 宋竹宜说完,台下众人纷纷鼓掌,掌柜的也跟着鼓掌。 姜晚君笑着看向掌柜的,“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谢谢姜大人。” 姜晚君笑着拉住宋竹宜的手走了下去,众人纷纷震惊于姜晚君的大胆。 姜晚君:天地良心,她只是怕太后被自己弄丢了。 下了舞台就是宋竹宜拉着姜晚君四处乱窜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吃的都想尝点,玩的都想试试。 宋竹宜最后被河边船上的一盏花灯吸引,指着花灯对姜晚君说,“君君,哪个是什么?” “这是画舫的船,娘娘您去不合适。”姜晚君劝阻道。 第445章 哀家想要自己去 太后宋竹宜眼睛定定的望着画舫上的那只灯笼,“姜大人,你说这画舫为何男子去的,女子就去不得?” “这......”姜晚君倒是一时间真的被宋竹宜问住了, 不知该如何作答。 宋竹宜继续道,“你说,既然女子也能做官,那画舫自然也去的。” “娘娘,不是臣不让您去,实在是这画舫它不是什么...什么好地方。” 宋竹宜噗嗤一笑,看向姜晚君伸手刮了刮姜晚君的鼻子,“哀家是以前不怎么出来,但是哀家还是知道这画舫是干什么的。” “你看现在,哀家是女扮男装,就说明哀家可以去。” “再者,女子就不能有烦心事了?去画舫一定要干那些事情吗?也可以是听曲喝酒解愁嘛对不对。” 姜晚君点头。 “所以我们也去的。” “哎呀,不对,娘娘,臣都要被您给绕进去了。” 宋竹宜笑道,“你放心,哀家不进去,哀家就是看着那画舫上的灯笼好看,哀家想去看看。” “那娘娘您等着臣叫人去拿来给您看看。” “哀家想要自己去。” 姜晚君死活不让太后宋竹宜上画舫, 这画舫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带着太后去了画舫,那自己明日上朝要吃多少口水。 “噗通!” “救命啊,救命啊,” “快去看看,有人落水了...” 宋竹宜和姜晚君正僵持着,突然河边一阵异动,听到有人落水,二人对视一眼立马冲上前去。 宋竹宜先是不顾一切跳了下去, 姜晚君吓得唤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二人合力将落水的人抓住,姜晚君一看岸边人太多,“娘娘,此时上岸大家必然知道你女子的身份,若是日后知道您就是太后。” “这虽是救人但传出去也不好...” 太后落水,衣服都湿透了,被那么多人围观,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谣言只会越传越厉害。 虽然说她不觉得有什么,也努力改变着对女子不公的一切, 但是几百年来别说是男子,很大一部分女子的思想也早已根深蒂固,是很难改变的。 太后宋竹宜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只怕会动摇国本。 太后左右望了望。 姜晚君扭头看向画舫,今日的画舫瞧着格外的安静,后面也没有人,自己只要从船的后面上去,找个女子将她们带到一个空房间即可。 “娘娘,看来今日要让您愿望成真了。”姜晚君看着画舫打趣道。 宋竹宜咧嘴一笑,二人拉着落水的小女孩先是朝着岸边游了过去,将小女孩举上岸边。 小女孩的母亲哭着一把抱住小女孩,周围来搭救的人也松了一口气,等大家再想到河中还有两个人时,回头望过去,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晚君和宋竹宜爬上了画舫, 将宋竹宜护在身后掏出自己的腰牌,“带我们去一间空房间,再找两身干净的衣服来。” 被拉住的女子看到腰牌立马上前带路,“姜大人,跟奴家往这边来。” 以前她们画舫的人都喜欢姜晚柠,因为她是第一个站出来给她们这些青楼女子撑腰的人,如今她们又多了一个。 那便是姜晚君。 因为姜晚君考中探花郎,不知道画舫多少女子都羡慕,这画舫的女子本就是以前的官家女子,因为族中有人获罪被牵连。 先是送去教坊司,后又送来这里。 她们这里的人是贱籍,想要脱离贱籍比登天还难。 姜晚君和太后宋竹宜被带到一间空房间,带路的女子说道,“姜大人稍等,奴家这就去给你们拿衣服。” 那女子看了一眼姜晚君身后的宋竹宜,因着衣服已经全湿,紧紧的贴着皮肤, 所以那女子一眼就认出了宋竹宜是女子。 “劳烦在让人送来一桶热水。” 姜晚君听到身后的宋竹宜打了一声喷嚏。 那女子笑道,“这是自然,姜大人只管等着。” 姜晚君点头道谢。 那女子出去后很快便折返,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拿了进去又识趣的走出去关上门。 等姜晚君和宋竹宜都收拾好,打开门准备从后面租个小船离开时, 门口守着两个护卫,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姜晚君和宋竹宜对视一眼,姜晚君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稍等片刻,有人想见大人。”其中一名护卫说道。 姜晚君和宋竹宜也不着急,朝着屋内走坐了回去。 很快,门就被重新打开。 来人不是刚才的女子,见到姜晚君和宋竹宜上前行礼,“奴家见过姜大人,太后娘娘。” 姜晚君和宋竹宜皆是一惊。 “你知道她的身份?”姜晚君率先问道。 女子微微勾唇笑道,“奴家让人将船停在这里,就是再等二位,娘娘放心,今日这画舫不对外,这船上除了娘娘和姜大人,没有别的人了。” “你是谁?”姜晚君声音冷了几分。 女子笑着回应,“娘娘和姜大人想来不认识奴家,但是琅琊王妃是认识不奴家的。” “外人都唤奴家一声曲娘子。” 二人虽然不认识人但是曲娘子的名字是听过的,以前是画舫的头牌,舞蹈无人能及。 以前外国使臣前来朝贺之时,大多也会让这曲娘子入宫献技,但都是蒙着面纱的,且是浓妆。 是以太后并没有认出曲娘子来。 “今日那灯笼,也是你挂上去的?”太后盯着竹宜平静的说。 曲娘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是奴家。” “为了故意引哀家上船?” 这个屋子里除了她们三个再也没有旁人,太后有什么也直接问了出来。 曲娘子提起自己的衣裙跪在地上,“娘娘恕罪,是奴家挂上去的。” “奴家因着去过宫里,结识了一个小宫女,便让那宫女帮奴家传的消息,这才知道娘娘今日出宫的。” “说吧,你刻意将哀家引到此处是为了什么?”宋竹宜淡淡的说。 曲娘子看了一眼姜晚君。 “姜大人不是外人,不必避开,你尽管说便是。” 第446章 江敛的妹妹 太后都发话了,曲娘子也就直言道,“娘娘,您可还记得十二年前的江敛吗?” 太后宋竹宜迟迟不说话,姜晚君仔细的发现太后宋竹宜的手紧紧的攥着椅子扶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娘娘,要不臣还是出去吧。” 见太后没有说话,姜晚君起身准备出去,刚站起来,太后宋竹宜一把拉住姜晚君的手腕,“你不必出去。” 姜晚君见状,又重新坐了回去。 太后宋竹宜长出一口气,抬头重新看向曲娘子,“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想做什么?” 曲娘子跪在地上,脸色真诚又带着一丝悲伤,“奴家是江敛的妹妹。” 太后手握的更紧了一些,屁股微微抬起,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江敛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曲娘子眸中含泪,“不是没有说过,而是他的妹妹已经死了。” 曲娘子知道太后是在试探自己,坦诚相告,“兄长当初一直以为我死了,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初被真正的曲娘子所救。” “后来一直在这画舫内伺候曲娘子,再后来曲娘子得了病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自己一身本领全部传授给我。” “她去世那天也就是我成为曲娘子的那一天。” “我虽然以前在沧州,但是也听闻过,京城的曲娘子,舞姿一绝,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一日跳舞时被风将面纱吹走。” “看来就是那一日你们故意设计的,让你的容貌被大家所熟知,这样也就没有人怀疑你不是曲娘子了。” 曲娘子低头,“正如姜大人所言。” “那你为何以前不着哀家,你进过宫,若是你想,你是可以让哀家注意到你的,为何要在现在出现?”太后宋竹宜冷声问道。 曲娘子没有半点犹豫,“以前奴家不敢去找太后也不想去找太后娘娘。” “此话何意?” 曲娘子说,“当初先帝还在,且不说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会对娘娘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就是宋家知道了,不仅娘娘,奴家也只怕也是性命难保。” 曲娘子顿了顿继续说,“奴家已经死过一次,如今能活着自然想好好的活着,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奴家不敢尝试。” “奴家如今告知娘娘,是因为奴家手中有一封兄长曾经给娘娘的信。” 曲娘子说着从自己袖袋中掏出泛黄的信纸,“当初兄长想让奴家去传信给娘娘,奴家知道宋家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便悄悄将信藏了起来。” “只是这一藏,没想到竟然叫你们天人永隔。” “这是奴家的错,奴家原本想着,只要你们二人之间不要有联系,宋家就会放过兄长。” “当初奴家将信收起来准备回乡下,兄长说什么都不走,最后我被人害死,等我醒来后兄长已经被宋家...” 太后宋竹宜手慢吞吞的伸向泛黄的信纸,信在宋竹宜的手中不停地抖动,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到纸上, 恰巧落在‘宜’字上,整个字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信上的内容让勾起她曾经的回忆,当初和江敛相识,家中百般阻难。 她也知道她生来就是要入宫的,可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那个什么都没有,但是才华横溢的男子。 宋家所有人都以为是江敛挑唆自己私奔的,但真正出主意的那个人是自己。 当初她一直在等这封信,这封让江敛同意私奔的信。 但是直到自己嫁入东宫,也没有等到,等到了只是宋家将他赶出京城的消息,这些年她也负气没有寻过他的下落。 或许也是为了他的安危,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直到后来宋竹冉说江敛是被她杀死了,宋竹宜的心早死了,可如今这封信,这熟悉的字迹,又将陈封多年的记忆打开。 宋竹宜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形容,那是她年少时唯一做过的冲动的,荒诞的,也是为自己考虑的事情。 “这封信一直被奴家收着,奴家就是想告诉娘娘,当年兄长没有失约,也没有想过抛弃您。” “是奴家,奴家想着这样就能保护兄长,但是没有想到...” 曲娘子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娘娘,是奴家的错,奴家不该私藏这封信,若是当初奴家没有私藏这封信,或许娘娘您和兄长如今已经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 “而不是......” 曲娘子声音哽咽,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的磕头。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扶住曲娘子的胳膊,曲娘子抬头对上宋竹宜微红的双眼,“娘娘...” 宋竹宜将人扶起来,轻声说,“站在你的角度,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当初即使哀家跟着江敛走了。” “按照宋家的实力,天涯海角也会将我们找到的,是哀家害了你们。” 宋竹宜以前并没有见过曲娘子,只是知道江敛有个妹妹。 曲娘子不说她也知道,她当初差点被人杀死定然也是宋家的手笔。 “如今哀家的母家也无人了,你兄妹的仇也算报了。” 宋竹宜提起宋家心中微痛, 但也没有太多的波澜,有些人只有血缘关系,没有感情。 以前她就像是宋家的提线木偶,如今她不想再为死了的人伤怀,只想自己好好活着。 开心的活着。 太后宋竹宜柔声说,“哀家若是没有记错,你叫江怡。” 曲娘子呆滞了一瞬,‘江怡’这个名字已经许久都不曾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了,甚至自己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名字。 真实的名字。 “那灯的样式,是我与你兄长第一次见面时他送哀家的,哀家想跟你讨了去,不是可不可以。” “也算是与故人重逢了。” 曲娘子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上的眼泪,“奴家一会儿让人给娘娘拆下来。” 太后宋竹宜道,“你今日见哀家不止这一件事情吧。” 曲娘子重新跪在地上,“娘娘,姜大人,这画舫上的姑娘,都是被族中所连累,有些甚至与族中犯错之人并不熟悉。” “只因为是同出一族,男子被流放,女子就要沦落为男子的玩物。” 第447章 被迫接客 “像奴家这样的,凭借着舞姿成为这里的头牌,利用价值更高的,或许还能免去这样的苦楚。” “但即使那些权贵给奴家三分面子,奴家也不过是个贱籍女子,奴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里还有的妹妹,甚至都还未及笄,就被族中牵连送进这里,被迫接客。” “奴家想求娘娘,求姜大人,即使是族中犯错,哪怕让我们女子去蹲大狱,去做苦力,给人做丫鬟,也不要再将这些女子沦为伺候男子的物件。” “我们不想。” “当初奴家想接近琅琊王妃解决这个事情,但是这里每日都有朝中大臣来往,奴家也知道一些朝中之事,不想给王妃添麻烦。” “再者当初的先帝...奴家也怕自己的身份万一被人发觉,牵扯到娘娘和王妃...” 太后宋竹宜将人扶了起来,“哀家知道你心中所想。” “这件事情王妃曾经跟哀家提过,姜大人也跟哀家提过。” “新的律法正在拟定中,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哀家虽然是太后,但这前朝后宫门阀世家不是哀家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那些男人站在女子的身体上习惯了,没有几个会立马就同意的,所以这件事情慢了一些,不过眼下也快了。” “日后这画舫,若是有想要继续待着的,就继续待着,若是不想待着的,则可以自己出去寻找活路。” “至于这户籍,姜大人提议日后也不会有什么贱籍。” “任何一个行当既然存在就要存在的理由,再说族中有人犯事,那大多数也是男子犯了事,为何要将女子打为贱籍。” “即使是犯了错来这里的姑娘,也只卖艺不卖身。” 曲娘子听完太后宋竹宜的话激动的又要跪下去,宋竹宜赶紧伸手扶住。 姜晚君笑道,“你这一晚上跪的不嫌累,娘娘扶你都嫌累了,快别跪了。” “若是日后你想,可以等恢复良籍,去考中宫女官,亦或是参加科举。” “真...真的可以吗?”曲娘子怔愣了一下。 “奴家这种身份也能参加科举?” 姜晚君笑着点了点头,“这些本官正在拟定。” 曲娘子激动的握紧双手,“参加科举奴家看来是不行了,奴家这些年除了会跳舞别的什么都不会,让那些年龄还小的妹妹们去参加吧。” “奴家守在这里,为她们挣束脩。” “你可以参加女官考核,以你的舞姿,考进宫中的尚乐局定然没有问题。” “至于那些年纪小的,到时候本官自然会安排一个能让他们知道学东西,又保证生活的地方。” “但是向上走的路很艰难,能不能成就要看她们自己够不够努力了。” 曲娘子闻言又要跪下,但看了姜晚君和宋竹宜的表情,这才屈膝行了一礼,“谢谢娘娘,谢谢大人。” “奴家替她们谢谢你们。” “你们的恩情她们这辈子也不会忘怀。” 太后轻轻拍了拍曲娘子的肩膀,“我们身为女子,就应该互相帮助,尤其是在这个男权当顶的朝代,我们更要努力为自己博得一片天地。” “这是琅琊王妃曾经告诉哀家的,如今这句话哀家原封不动的说给你听。” “哀家希望这世间的女子都能够有不依赖男子生活的本事。” “哀家祝你们铮铮,祝你们昂扬。” “哀家不希望你们对自己的一生除了相夫教子就是争夺男人。” 曲娘子双眼含泪,“娘娘...”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送娘娘回宫去了。”姜晚君说道,若是再晚一点宫门都该落锁了。 姜晚君害怕太后玩的兴起不想回宫,随口说道。 曲娘子轻声说,“奴家这就派人送姜大人和娘娘离开。” 曲娘子刚要出门, 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姑娘,不好了。” 曲娘子神色一紧,将门打开,“发生何事了?” “那韩家又带人来了。”小丫鬟急的哭了起来,“看这样子今日是非要将青青带走不成。”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随后就来。”曲娘子说着将门关上。 不等太后和姜晚君问,率先开口,“不过是来了两个闹事的,在这种地方闹事的都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奴家还是先送娘娘和大人离开。” “等等,”姜晚君说,“你说的那个姓韩的是不是前几日家中死了儿子的韩家?” “他们与钦天监韩非是同族是不是?” 太后原本也没想着走,听到这话也道,“韩非?哀家听到过一些风声,韩家人在京城仗着先帝当初看重韩非为所欲为。” “但韩非很聪明,危难时刻全身而退,先帝直到薨世也没有抓住他的错处,便一直苟活了下来。” “他这个人,滑的跟泥鳅一样。”姜晚君附和道,“是这里有人惹到他了?” 曲娘子见状也不再隐瞒,“是那韩非的侄子,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来这画舫,对我们这里一个叫青青的姑娘很是喜欢。” “每次来都缠着青青,可青青才来不久,刚及笄...这里的姐妹都不忍心她就这样被那畜生祸害,便想尽办法阻拦。” “前几日听说那人突然就死了,具体什么原因奴家也不知道,原本我们都替青青松了一口气。” “但是那韩家竟然派人来说要带青青回去,要给他们配阴婚。” “我们自然是不肯的,可无论用了什么方法,但是韩家就是不放手。” “这便三天两头就派人来,非说是青青已经和他们家的公子私定终身,就应该下去陪他。” “啪!”宋竹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简直岂有此理!” “哀家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韩家到底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竟然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陪葬。” “我东陵何时有这种风俗了?” “娘娘,臣先让人送您回去,这件事情由臣来解决。”姜晚君说,“娘娘若是这样出去,那明日那些朝中的老头儿,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了。” 第448章 实力实在有些悬殊 太后宋竹宜看着姜晚君眼中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 “这是哀家的令牌,你只管去做,出了任何事情有哀家替你兜着。”宋竹宜将自己的令牌放到姜晚君手中。 她知道即使姜晚君考中了科举,做了官,那些高高在上惯了的男人心中也多有不服。 “是,娘娘。”姜晚君接过太后的令牌放进怀中。 让人安排太后尽快离开画舫,自己则是从正门走了出去。 姜晚君来到前厅之时,哪个叫青青的姑娘已经被五花大绑,周围的几个同伴想要阻拦但看着那帮手中拿着刀的护卫都吓得不敢上前。 “住手!”姜晚君高喝一声。 正要将人拖走的韩府管家斜愣了一眼,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看到一身绯红色官袍的姜晚君时,神色变得恭敬了几分,立马转身行礼,“见过姜大人。” 能穿官服的女子这东陵国目前只有一个,即使他不认识但也是知道的,并不奇怪。 姜晚君走上前两步,冷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韩府管家陪着笑脸道,“姜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家公子新纳的小妾,这收了银子竟然又偷偷跑了,我家主子这才让小的带人来将其接回去的。” “接?”姜晚君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因为反抗手上的伤口还流着血。 “本官竟然不知道,你们韩府接人是这样接的。” “还有,你说的纳妾,本官倒是想问问,是你们府上哪个公子纳的妾?” 韩府的管家眼神闪躲,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神,那小厮立马上前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姜晚君手中。 管家笑着说,“大人,这是我韩府的家事,还希望姜大人行了方便。” 姜晚君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银子,笑着揣进怀中。 韩府管家一看姜晚君将银子收下,就想着事情已经成了,天下就没有银子办不了的事情。 “那小的便不多打扰大人了,小的还要赶着回去给我家主子复命。” “本官说过让你们走了么?”姜晚君冷声说。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管家一愣,看着姜晚君,“大人收了银子,还不放行?” “你当本官是劫匪还是强盗?要收你们的过路钱?” “你这个行为叫行贿,按照我东陵律例照样也是要受审讯的知不知道?” “不知这是你家主子的主意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管家自然不敢说是主子的主意,立马笑着说,“谁说这是行贿,这不过是小的看见大人在这里,想必也是来玩的。” “毕竟是韩府的事情扰了大人的清净,这就是小的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罢了。” 韩府管家丝毫没有害怕,不过是换个说法罢了。 “小的就不多打扰大人了。”管家说着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将人带走。 曲娘子急的想要上前,被姜晚君伸手拦下,“本官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韩府管家闻言,停下步子,缓缓转身,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腰身挺了挺,双手合十拢在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按照大人的意思呢?” “姜大人,这是我们韩府的私事,小的奉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私事?”姜晚君指着一旁的青青,“当着本官的面将人绑了要带走去配阴婚,你当真以为本官好糊弄?” 管家听到‘配阴婚’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姜大人说什么小的听不明白。” “姜大人,谁人不知你考中科举凭的是什么?” “若是没有你那做王妃的阿姐就你一个女子也能考中?” “不过是仗着家中的势力当个官玩玩,这做了官就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来这里与这些低贱的女子在一起勾搭。” “姜大人玩的也是真的花啊。” “他怎么敢如此嚣张的!”曲娘子紧紧攥着拳头,压低声音怒斥。 姜晚君听到这些话倒是显得很是平静,“今日这画舫上只有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本官又只有一人没有带护卫。” “恰恰相反,他们各个带着兵器,他自然嚣张。” “到时候若是出了事情,我死了,只管将事情推给你们这里的负责人便好了。” “那不就是我吗?”曲娘子道。 “嗯哼。”姜晚君回答的很是轻松。 “那现在如何做姜大人?奴家这船上的打手也就对付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闹事的纨绔,与对面实力实在有些悬殊啊。” “姜大人会武吗?” “你是说跳舞吗?”姜晚君反问。 曲娘子...... “王妃武功很高,奴家想着姜大人...” “那你想多了,我不会舞,更不会武,我知道读书判案。” 曲娘子...... 看这气定闲神的样子,还以为姜大人武功有多高强呢。 “那奴家让人先掩护您回去,只要您活着定然能给我等报仇,也能救回青青的。” 周围几个姑娘也纷纷点头附和。 “来不及了。”姜晚君说,“对面之人这种事情看来做的不少,这话都说出来了,自然是想好了怎么弄死我,定然是不会让我离开的。”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我们将太后娘娘的令牌拿出来如何?” “这些人不害怕您,定然害怕太后娘娘。” 姜晚君摇摇头,现在就是她和太后两人都站在这里,没有任何护卫的情况下,只怕是对方也会要了她们二人的性命。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和太后活着,那他们必死无疑。 没准我们死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没用的。”姜晚君说,“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姜晚君低声在曲娘子耳边说了一番,“我拖住这里,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曲娘子点点头,“那姜大人,您自己先小心。” 姜大人分析的不错,这韩府的人定然将这画舫已经团团围住了,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 只能听姜大人的拼死一搏。 曲娘子悄悄退出去,找了两个姐妹,又带着几个画舫上的小厮,来到船舱底下。 第449章 姐夫,你怎么来了 “快些,多找一些。”曲娘子吩咐道。 “姑娘,真的要烧了这画舫吗?” 虽然大家都想逃离这里,但是这里的姐妹相处很好,尤其曲娘子接管这画舫后。 真的烧了,反而有些舍不得。 曲娘子直起腰,环顾了一下四周,“烧。” “如今我们的船自然是靠不了岸的,那就只能是点燃,今日街上的人多,看到走水一定会来营救的。” “巡城的守卫也比往日多了两三倍,只有他们来了,我们才能活。” “姜大人在上面和韩家斡旋也很危险,我们动作快些。”曲娘子说着找出火把和油。 其他人闻言也快速翻找,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活着这画舫还可以重建。 曲娘子带着几人将船舱点燃,船上立马飘起浓烟。 韩府下人发现船舱冒出的浓烟立马禀报给了管家, 管家明白姜晚君在这里是在拖延自己,立马吩咐道,“将人带走。” 管家指的是青青。 “大人那她们呢?”有人问道。 管家冷眼看了一眼姜晚君,声音阴冷,“都杀了,记住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这个姜晚君。” “她若是今日活着出去,明日就是你我的死期。”管家最后一句话压得很重。 听的人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抽出手中的长刀齐刷刷的冲着姜晚君走去, 姜晚君不会武,只能不停的躲避,将身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过去。 “大人,有好多只小船靠近,应该是岸边的人发现这边走水了都来救火了。”一人冲进来说。 管家见状指着周围几个人,“你们都去对付姜晚君,她今日必须死!” “其他人先不用管。” 那些人就算是活着也不过是贱民,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说的话的,她们就是想进宫告状也要能进去才行。 冲着姜晚君来的人又多了几个,所有人都将姜晚君团团围住。 姜晚君情急之下掏出太后的令牌,“你看清楚了,这是太后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如见太后本人。” “太后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才命我前来调查的,本官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你以为你们都能活?” 姜晚君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犹豫了起来,大家互相看着,没有人主动上前。 “今日你们若是放了本官,本官可以允诺你们无罪。”姜晚君乘胜追击。 管家见状立马道,“不要听她瞎说,她都是骗你们的。” “她若是想放过你们刚才早就说了,为何这会儿说?你们考虑清楚你们也是韩府的下人,韩府若是出了事情你们岂能逃脱干系?” “还不快给我上!” “你当真要杀我?我手中可有太后的令牌。” 管家闻言冷笑一声,“太后的如何。摄政王的又如何,今日我便告诉你,就算是摄政王前来,我们也一并杀了。” “姜晚柠不在,你以为摄政王他又能坚持多久?他以为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可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妻子早就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他也是个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不过不得不说你们姜家的姑娘各个都是好命,但是你...” “今日要怪只怪你选错了路,喜欢多管闲事。” “动手!”管家下令道。 众人闻言,站在最前面的那人高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姜晚君的头砍了过去,姜晚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想过这韩家的下人竟然都如此胆大妄为。 姜晚君闭着眼睛迟迟不见刺痛感传来,缓缓睁开眼睛,“姐夫。” 姜晚君轻唤了一声,“姐夫,你怎么来了。” 摄政王裴宴川一脚踹飞一人,伸手将姜晚君扶了起来,“是太后来王府送信的。” 姜晚君看着身后王府的护卫三下五除二将韩府的下人拿下,冲着墨青喊了一声,“将那个管家留下。” “姐夫,这韩家或许知道阿姐的下落,阿姐没有死,我现在很确定。” “一定不要让他死了。”姜晚君指着韩府的管家。 刚才他也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才失口说了那么多,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竟然知道了阿姐的消息。 摄政王不裴宴川闻言,心脏猛的一紧,来不及多问,对墨青吩咐道,“将人押去王府地牢,留着舌头。” “是。” 裴宴川的意思是只要人活着会说话,其他腿折了胳膊断了都无所谓。 墨青跟在裴宴川身边多年,下这种命令的时候不多,一只手能数的过来,这韩府的管家倒是‘幸运’。 “走吧。”墨青拽着韩府管家。 “姐夫,刚刚...” “先出去再说。”裴宴川打断姜晚君的话。 姜晚君见四周的浓烟渐起,点了点头,“好,她们...” “海棠和芍药已经将人转移了。” 姜晚君听到这话才放心下来。 裴宴川怕出意外,连夜审讯韩府管家,姜晚君就在一旁陪同,甚至连太后也没有入宫,而是在王府的前厅等着。 “我没有犯错,你们私下将我控制在这里,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韩府管家这话一出倒是将几人都气笑了。 “王法?”墨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跟我家王爷在这里讲王法?” “你刚才在做什么知道么?” 韩府的管家微微低下头,眼神躲闪,“我不过是听从我家主子的话,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刺杀朝廷命官,也是听从你家主子的?” “让他说重要的。”裴宴川冷声道。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是。”墨青应了一声,冲着韩府管家说,“你是自己老老实实说,还是我们撬开你的嘴让你说?” 墨青说着看了一眼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专心烧着烙铁的墨染。 管家自然是顺着墨青的眼神看了过去,吞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奴才,觉得你家主子会来救你么?”墨青说,“他们只会想尽办法赶紧让你死。” “如果你说了,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第450章 阿姐没有死对不对? “你不用看我家王爷,我能说,自然是我家王爷同意的。”墨青说。 韩府管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裴宴川,又看了一眼墨青。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墨青看着周围的刑具。 韩府管家立马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刚才在画舫上说的有关我阿姐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姜晚君抢先道,“我阿姐没有死对不对?” 韩府管家顿了一下,缓缓道,“我也是听我家老爷说的。” “他如何知道的?” “我家老爷....我家老爷...”韩府管家吞吞吐吐的。 “他是南漓人,你继续说。”裴宴川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温度。 此话一出让整个地牢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东陵的钦天监竟然是南漓人? 这件事情怎么从未有人知道也从未听说过? 韩府管家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撒花,只能如实相告,“我家老爷确实是南漓人,但是他自幼被韩家夫妇收养长大,一直将自己当做东陵人。” “是有一次有人找到了我家老爷。” “用我家老爷的真实身份逼迫我家老爷为他做事,不然整个韩家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那人就是南漓国主对不对?”姜晚君说。 韩府管家默认,“我家老爷一开始不愿意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若是他的身世被传出去,那东陵和南漓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还会连累韩家。” “他都知道些什么?” “有一次我家老爷密会了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南漓的探子,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说是琅琊王妃...如今应该是摄政王妃没有死,他们之所以找到我家老爷就是想让我家老爷以钦天监的身份,” “日后若是王妃被人发现,就说不是真的王妃,世上之人不皆有长的像的人,真的王妃已经陨灭了。” 裴宴川听到这话心中冷笑,燕长风竟然为了藏住柠柠,连风水都用上了,可惜他并不相信这些。 “还有呢?”墨青继续问道。 “还有...还有就是密切注视着摄政王的一切......” 接下来的话裴宴川并没有听进去。 燕长风能随随便便将柠柠还活着的消息告知韩非,那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还知道什么?” 韩府管家每次听到裴宴川的声音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小的...小的...小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知道的真的都已经说了。” “哦对了,小的还知道一件事,王妃失忆了。” “好像还......” “还什么还,快说!”海棠厉色道。 怪不得那燕长风能将王妃困住,原来王妃率先悬崖没有死,而是失忆了。 “王妃好像还有了身孕,是南漓国主的。” 韩府管家说出这句话,后背开始发凉,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竟敢污蔑我家王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海棠伸手拿起一旁墙角立着的枪,就要朝着韩府管家的头刺过去。 韩府管家立马说道,“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没有骗人。” 海棠没有停手,长枪直穿韩府管家的眉心。 韩府管家吊着最后一口气看向墨青。 墨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保证了我不杀你,可没有保证别人不杀你。” 韩府管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在地上。 “王爷奴婢现在就去南漓,将王妃救出来。”海棠说着。 姜晚君见裴宴川不说话,安慰道,“姐夫,那管家说的未必都是真的,阿姐失踪也不过三个月,怎么可能就...” “是啊,王妃当初受了伤,休养起码也要养上一阵子。” 几人安慰着裴宴川也安慰着他们自己。 若是王妃真的怀上了燕长风的孩子,那...即使王妃恢复记忆只怕也... “不用。”裴宴川冷声道,“只怕是燕长风想故意借着韩非得口说出柠柠怀有身孕的事情。” “这燕长风如今蠢蠢欲动,本王越是不着急,他越是着急,迟早有一日东陵和南漓会有一场恶战的。” “如今去,只怕是掉入了他布好的陷阱中。”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墨青问。 “等着。” 裴宴川说着这句话起身离开。 “等着?”墨青重复了一句,“难道王爷不想王妃?” “不应该是马不停蹄的冲到南漓要人吗?” “呆子。”墨染踹了墨青一脚,“若是真的这样岂不是中了计,如今知道王妃还活着且没有生命危险,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其他的切不可再着急。” 墨染说着这话也是给海棠说着听到,海棠如今还有着身孕,杀韩府管家的时候他也是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生怕动了胎气。 但是他知道海棠因为王妃失踪的事情有多自责,便也没有拦着。 ...... 南漓。 燕长风接到探子的消息,将手中看过的信放在蜡烛上一直看着它燃烬才抬头。 “国主,我们现在要如何做?”探子看到燕长风忙完,才适当的开口,“那裴宴川似乎并没有上钩。” 燕长风端起一旁的茶盏,盖子轻轻刮着水中的浮沫,唇角微微勾起,“他若是能够如此轻易的上钩,那反而说明事情有鬼。” “属下不懂。”探子抱拳说。 燕长风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了回去,“孤就是让他知道柠柠还活着,但是他如今是孤的人,还怀了孤的孩子。” “孤原本想着将王后永远藏起来,那日裴宴川并没有带走那具尸体,就证明他并没有相信孤说的话。” “迟早都会知道王后还没有死的。” “孤也想着日后就守着王后,再也不征战,但他那么聪明机智,活着永远是个威胁。” “既然东陵不愿意主动开战,那就由孤主动开战。” “可如今,我们南漓的实力若是单独对付一个还可以,若是西夏和东陵合作起来只怕是...” “孤有最后的底牌,那就是王后。”燕长风唇角微微勾起。 第451章 能给我一块尝尝吗? 燕长风说罢,起身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口, 见姜晚柠正蹲在花园边儿上专心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柠柠,瞧什么呢?”燕长风走过去,柔声问道。 姜晚柠回头看了一眼,手撑在膝盖上准备起身,燕长风赶紧伸手将人扶住,“当心脚下。” 姜晚柠点点头,任由燕长风扶着自己朝着一旁的凉亭处走去,“我就是看着那花园里的一株草药感觉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 “我既然没有学过医,这些草药的名字和形状还有功效我竟然都知道。” “还有一些治病的方子。” 燕长风唇角的笑微顿了一下,笑着说,“想来是你以前喜欢看医书的缘故。” “我以前很爱看医书?” 燕长风笑道,“是啊,以前还总让孤陪着你看,还说要学医来着,但是你毕竟是一国的王后,学医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 “再者学医很辛苦,孤不想让你那么辛苦,这才没有让你学。” “柠柠,你不会怪孤吧?” 姜晚柠盯着燕长风那双真诚的眸子,摇了摇头。 燕长风笑着端起一旁的石桌上的粥碗,“孤听底下的人说你今日又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孩子太过闹腾了?” “孤特地熬的粥,你尝尝。”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燕长风手中的粥,他每日都会变着法子给自己做吃着,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吃着这些东西总觉得与自己的口味不适合。 似乎她不像是南漓的人一般。 “怎么了?”燕长风见姜晚柠发呆,关切的问。 姜晚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无事,我现在还不太想喝。” “好,那等你一会儿想喝的时候孤再重新给你熬。” “国主,沙国来信了。” 燕长风刚放下手中的碗想扶着姜晚柠进去,门口的侍卫前来禀报消息。 “你先去忙吧。”姜晚柠轻声说。 不知为何她失忆以来不喜欢别人碰她,就连燕长风都不喜欢,所以每次都会找借口拒绝他来这里陪自己。 按照这里的人说的, 他们二人应该是自幼青梅竹马,很是恩爱,但为何自己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就连这里的一些习惯都很是陌生。 “你看这个是我托人给出宫买的,很好吃。” “你那是什么?瞧着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吃食?” 姜晚柠发愣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东西说说闹闹的朝着自己前面不远处走过去。 二人没有看见她。 姜晚柠起身准备走近一些,身后的嬷嬷和宫女准备跟上去。 “不必跟着,我想一个人走走。” 嬷嬷见状只能是远远跟着,不敢上前,这整个皇宫内,没有人敢污蔑王后,忤逆和反驳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两个小宫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坐在了一棵大树底下。 “呶,给你尝尝,这可是东陵的美食,东巷那边新开的。” 另一个小宫女接过糕点,笑着说,“谢谢。” “我听说东陵的美食比我们南漓的多多了,还有一个什么火锅,最近也开了起来,就在东巷附近。” “是啊是啊,”另一个小宫女开心的回答,眼神瞬间又没了光,憋着嘴道,“可惜了,我们出趟宫太难了。” “只有跟着那些能够出宫采买的人才可以,否则,一年也就出一趟宫。” “就是我的银子不够,不然我一定多买点回来。” “谁说不是呢,还是那些跟在主子身边的人吃香,像我们这种刚进宫什么都不懂,只能干些粗活的,月例少的可怜。” “每月再往家寄一下,剩下的打点打点,也不剩什么了。” 两人边吃边吐槽,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你手中的这个能分我一点吗?” 姜晚柠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还吞了吞口中的口水。 两个小宫女扭头看见来人吓的手中的糕点都掉了一块在地上,“王后娘娘恕罪,王后娘娘恕罪。” 姜晚柠弯腰将两人扶了起来,伸出手,“能给我一块尝尝吗?” 两个小宫女面面相觑,小心的递过去,姜晚柠也没有多拿,就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那样子好像是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东西。 很是满足。 “这个糕点叫什么?” “回王后娘娘,这是如意糕。” “是东陵那边的小吃。”其中一个小宫女低声回答。 姜晚柠吃完一块,还想再吃,但是看着纸袋中为数不多的糕点,舔了舔嘴唇还是忍住了。 手在怀中摸了摸,没有找到银子,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镯子,正好是一对,摘下来给两个小宫女一人一个。 “这个算是你糕点的费用,下次若是出宫,有什么好吃的,也帮我带一份儿。” “娘娘,不过是一块糕点,这镯子是国主给您的,奴婢们不敢要。” “拿这把,给我了就是我的。”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块糕点,“好了,你们快走去忙吧。” 两个小宫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悄悄退下去。 姜晚柠见二人走远,又左右望了望,故意将自己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再去捡,顺手将掉在地上的糕点捡起来。 因为是掉在草坪上,也没有多少脏污,姜晚柠轻轻拍了拍掉在地上的那一面,满足的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 感觉这才是她一直喜欢的东西,她记得一本书上曾经说过,人的胃是很诚实的。 可她为何会对东陵的吃食如此喜爱? 不远处的嬷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悄悄禀报给了燕长风。 “将那两个宫女拖出去杖毙。”燕长风头也没抬。 嬷嬷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的说,“国主,这两个小宫女也...” 求情的话说了一半,嬷嬷对上燕长风凌厉的眼神,没有敢再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怕燕长风最后知道了事情会怪罪到自己头上,想着顶多是打一顿板子,没有想过燕长风直接下令将人杖毙。 她似乎忘了,眼前这个深明大义的国主,在王后的事情上就是会变得偏执。 第452章 除了我都是你的眼线 姜晚柠回到长乐宫,想着那两个镯子贵重,两个小丫头未必敢当了,便命人拿来了二十两银子。 “王后娘娘,您是要去哪里?”嬷嬷小心的问。 “今日我见过的那两个小宫女,她们在何处当差?”姜晚柠问道。 她知道嬷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应该是知道她说的那两个宫女。 见嬷嬷迟迟不回答,姜晚柠转身,语气略带疑惑,“是有什么问题?” 嬷嬷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没有,只是老奴也没有看的真切,不知道那两个宫女是哪个宫中当差的。” “娘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跟老奴吩咐,老奴一定给娘娘办好。” 姜晚柠眉头微皱,“我想要现在就找到她们。” “我不相信嬷嬷没有看清楚,毕竟你若是看不清楚,也不好给国主交代。”姜晚柠说话的声音冷了几分。 嬷嬷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王后娘娘,您饶了老奴。” “快说。” “那...那两个小宫女...被...” 姜晚柠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嬷嬷若是不想说,我自己去问国主就好。” “娘娘,那两个小宫女被陛下赐了杖毙,如今只怕是已经行刑了。” “在哪里?”姜晚柠神情紧张。 因为什么杖毙她心中已经猜测到七八分。 “带我过去。” 姜晚柠一把将嬷嬷拉起来,让其在前面带路。 嬷嬷没有办法只能小步跑着在前面带路,等姜晚柠看到的时候,那两个小宫女已经开始受刑。 若是这样走过去,只怕是赶到跟前人已经不行了。 姜晚柠心中一急,只觉得丹田一热,脚下借力驾着轻功快速逼近,在空中翻了个身,跃起对着行刑的两个侍卫一人一脚。 将人踹出十米开外,狠狠的撞击在屋前的柱子上。 姜晚柠落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燕长风不是说自己会的是舞蹈,并不是武功吗? 她之前相信也没有怎么试过,今日情急之下似乎身体的肌肉记忆让她出手。 原来她的身手还不错。 周围所有人看清楚是姜晚柠后,纷纷跪下行礼。 姜晚柠这才回过神,弯腰去查看躺在长凳上的两个小宫女的伤势, 先是探了一下鼻息,好在自己赶到的及时,这才直起身对着其他人道,“将她们两个送去长乐宫。” “小心一些,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们。”姜晚柠故意吓唬道。 几人赶紧上前将两个小宫女扶起来,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姜晚柠就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见姜晚柠不注意,偷偷溜走去给燕长风报信。 等燕长风赶来的时候, 姜晚柠已经亲自给两个小宫女上了药。 这会儿两个小宫女昏睡了过去,姜晚柠坐在外面的院子里,摘了一些园子中的草药。 清洗过后,放在罐子里捣碎,准备一会儿换药的时候用。 燕长风进来的时候姜晚柠头也没有抬,自顾自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其他人纷纷跪下, 燕长风张了张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摆了摆手让院子里的其他人都退下,这才小心的上前, 轻声唤道,“柠柠...” 姜晚柠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盯着燕长风的眼睛,“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孤没有骗你...孤...” “我会武,会医术,你都告诉我我不会,这是为什么?” 姜晚柠神色清冷,看燕长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和警惕,“还有,她们两个犯了何事,你要将她们杖毙?” “这整个长乐宫有多少人是你的眼线,不,我应该说除了我都是你的眼线。” “不是这样的柠柠,你听我说...”燕长风伸手想去拉姜晚柠的双手。 姜晚柠抽开手,向后退了两步,神情冷漠,“燕长风,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孤没有,孤真的没有...你要相信孤,这段日子孤对你如何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姜晚柠神情微怔, 燕长风对她确实很好,但是这种好就像是自己是一只他很喜欢的鸟,他将自己关在笼子里欣赏。 丝毫不管自己想要飞上天空的渴望。 这种好的面貌之下是囚禁,他在囚禁自己。 “好,那我有两件事,你答应我,今日这事就算过去了。” 姜晚柠话话音刚落,燕长风就立马点头,“别说两件,就是千百件孤也答应你。” 姜晚柠看着燕长风小心翼翼的样子,声音稍微放柔了一下,“她们两个,无论犯了什么错,不许再惩罚。” “日后来我身边伺候。” “好。”燕长风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出宫。” “怎么?不行?”姜晚柠见燕长风面上犹豫,没有回应自己。 “不,不是,孤只是想知道你出宫想做什么?” “我不过无聊,就是想出去逛逛。” 燕长风想了一下道,“可以,但是出宫能不能让孤陪着你?” 姜晚柠点了点头, 直觉告诉她,燕长风能让她出宫已经很难了,若是不让跟着只怕面子上答应,最后又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阻拦住。 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或许出去能找到答案。 先应下来,等出去后再想办法甩开燕长风。 “好了,我累了。”姜晚柠转身,“国主回去忙吧。” 燕长风伸出去的手落了下来,看着姜晚柠的背影,失落的低声自语,“难道失忆了你也忘不了他吗?” 自己原本想着放过裴宴川的。 若不是姜晚柠,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和裴宴川成为很好的朋友。 他们都有着不同却又相同的童年经历,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今日。 可他们偏偏看中了同一个人。 自己唯一输的一点就是没有在他之前与柠柠建立感情。 可他什么都能让,就是让不了姜晚柠。 他与裴宴川之间,注定是一个死一个活了。 “去召集各国统领前来见孤。”燕长风转身离开,边走边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是。” “切记,让他们晚上来,避开城中的探子。” 第453章 你当真就要走了? 姜府。 姜晚君在王府待了一宿,因为知道姜晚柠没有死,很是开心,一早下了早朝就直奔姜府。 因着姜家的大人都不在, 再者宁远侯不让姜晚君的父母出去另找别苑,姜晚君每次回都是回宁远侯府, 她和暮云州也没有大办婚礼,只是简单的请了一个见证人,然后和相熟的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给父母寄了封信说明了一番这样就算成了。 姜晚君开开心心的回府,想着和暮云州说一说这个好消息, 平日里暮云州都会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下朝,然后陪着吃了午膳再去书房温习功课。 但今日她都自己来到前厅了,也没有见到暮云州人,桌上也是空荡荡了,以往的热汤也没有。 姜晚君好奇,转身正好看见院子里一个小厮拿着扫把走过,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厮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大人是在叫小的吗?” “对就是你。” 姜晚君转身走了出来。 小厮将扫帚放在地上快步上去,“大人怎么了?” “慕云州呢?” 许是因为郭炳文的事情,姜晚君不喜欢叫慕云州夫君,而是直接唤其名字。 这样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窝在后宅一事无成,被欺瞒被坑骗的人。 小厮左右看了看,低着头小声说,“慕公子一早去了书房,没有再出来过。” 姜晚君疑惑,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厮见姜晚君与平时一样,忍不住说道,“大人,您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姜晚君刚走出两步,听到小厮这话,又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小厮,“发生什么了?” 小厮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得,赶紧说,“没,没什么。” “大人自己去找姑爷就知道了。” 说着起身跑到扫帚跟前赶紧捡起来,又麻利的跑走里。 姜晚君想继续问,但是人已经跑没了影儿,想要再找一个人问,大家似乎都很害怕和她对视的样子。 “王管家。”姜晚君唤道。 “那个谁,你院子扫干净了没就走了?小心我扣你月例。”王管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下步子越走越快,直接忽视了姜晚君。 姜晚君...... 今日这府上处处都透露着奇怪,难道是云州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云州怀孕了? 不对不对,虽然他俩身份上互换了,她主外,云州主内。 但是这个怀孕好像是不能互换的。 她真是当官给自己当成男人的感觉了,姜晚君又想到,既然不是怀孕还能是什么? 姜晚君带着疑惑来到书房,只见书房的门紧闭着。 姜晚君抬手敲了敲门,“云州,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慕云州手上翻书的动作一怔,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继续看书,没有回应。 姜晚君继续敲了敲门,“云州,你在里面吗?我进去了?” 慕云州忍着没有说话。 姜晚君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于是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见慕云州坐在书桌后翻看着书,姜晚君轻声道,“你在里面啊,我还以为你不在。”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慕云州不说话,依旧低着头。 姜晚君想了想,自己以前从来不会来书房打扰慕云州温习功课,想来是今日太过用功忘记了。 自己就这样闯进来也不好,于是便简短说道,“你好好看书,我先出去了。”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慕云州闻言立马放下书本站起来,“你当真就要走了?” 姜晚君转身,疑惑的说,“我看你在读书,想着就先不打扰了,等你看完书再说。” “那我若是看不完呢?” 姜晚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书,天下书本何其多,有用的也不计其数,确实是看不完。 “那...挑着要紧的先看,其他的慢慢看?” 听着姜晚君的话,慕云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说我要是一直看不完,你就一直不来找我?” “还是说,这样正好,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去和别人相处对不对?” “若是这样,你何不早说,我也不应该占着这一席地位,早该让别人来坐才是。” 姜晚君听到最后两耳失聪,只看着慕云州的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最后见慕云州终于不再说话,这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今日怎这般奇怪?” 慕云州越发的气了,以前她明明很能理解自己的,为何现在... 他明白了,不是不明白,就是故意装傻。 “原来是我多情了。”慕云州垂下头。 “你先冷静冷静。”姜晚君说着提起裙摆逃也似的离开,这让在书房里的慕云州越发的生气。 姜晚君匆忙跑到小厨房来找白兰询问怎么回事。 白兰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从沧州带过来的丫鬟,从小就跟着自己,应该是能为自己解惑的。 “白兰。”姜晚君扒在门框上,做贼似的冲着白兰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 白兰抬头看了一眼,起身将手上的面粉拍了拍,然后又洗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了小姐?” 白兰自从来到京城,就醉心于厨艺,整日里钻在厨房研究各种美食。 姜晚君四周看了看,小声问,“你知不知道慕云州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今日怪怪的?” 姜晚君说着伸手擦了擦白兰脸上的面粉。 “想来是今日一早那些上门要债的人,惹的姑爷不开心了吧。”白兰说,“小姐不知道吗?” “要债?要什么债?”姜晚君说,“姜府还能欠别人的债?还是慕云州他之前欠了什么债?” 白兰叹了一口气,“小姐,您昨日在街上消费的让那些摊主来府上结账。” “结果那些摊主不知是谁嘴没个把门的,说您昨日是带的一个男子,那男子长的比姑爷还好看,你们二人很是亲密的样子。” “这姑爷听到这件事情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没有出来,我以为小姐您是知道的呢,您原来不知道吗?”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第454章 我的锅糊了 白兰点了点头,突然鼻子嗅了嗅,“哎呀,我的锅糊了。” 一个箭步冲进了厨房,姜晚君还想再具体打听打听,但是一想也不用再打听什么了。 又折返朝着书房走去。 躲在书房窗户口悄悄看着外面的慕云州看见姜晚君的身影,立马又坐回了书桌后面,因为跑的着急脚不小心磕在桌子拐角上。 痛的抱着脚‘斯哈’,听到推门的声音赶紧坐了回去。 拿起书本神色严谨的看着书。 姜晚君笑嘻嘻的走上前,头微微朝着一侧偏了一下,“夫君在看《论语》啊。” 姜晚君几乎不叫慕云州夫君的,除了二人新婚夜那日。 慕云州听到这声‘夫君’心中一酥,忍住想要抱上去的冲动,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姜晚君笑道,“夫君这书看的真是极好,书本倒着看应当记住的更快更有效率一些,来年夫君定然能一举夺得状元的。” 慕云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手中的书拿正。 姜晚君笑着伸手抽出慕云州手中的书,坐在慕云州的腿上。 慕云州别过脸去,“姜大人这是做什么?” 姜晚君觉得好玩,笑道,“你这是吃醋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外面那些不过是应付应付的。” “你才是家中最重要的那个。” 暮云州一双好看的眼睛幽怨的盯着姜晚君看,“应付应付?” “我还真是不知道这当了官还需要应付这样的事情,不知那位兄弟是谁?不如你找来我好让出这位置。” “只怕是不行。”姜晚君皱眉道,“那位公子啊...身份尊贵,岂是这小小的姜府能容下人家的?” “那一定要是比这姜府大上千倍万倍的地方才可以。” 慕云州只觉得自己胸口胀满了气,“既然如此珍贵何不花钱给重新置办一套更好宅邸。” “夫君这个办法不错,不过那位公子只怕是不能久住,因为他有住处的。” “有住处?”慕云州抬头,“是京城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让我们的探花郎如此的看重和珍惜。” “不知你们是何时相识的。”慕云州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 姜晚君笑着说,“我日日都去他家的。” “每日一早都去。” “原来我竟然不知道你这般忙,上朝之后还要去另外一个家,之后才回来是吗?” 姜晚君看着慕云州脸色难看,一副被醋泡发了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我日日都去的。” “夫君当真不明白?” “我应该明白什么?”慕云州道,“明白 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还是姜大人也想学那些男子一样,三妻四妾再加上养无数个外室?那一开始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吗?” “我倒是想三妻四妾,但是昨日与我一同逛街的那人,人家都已经成亲了,孩子都有了。” 慕云州顿时瞪大了双眼,“成亲了?你竟然...竟然还去破坏人家的家庭?”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的要为天下女子 讨公道吗?这等事情你怎能做的?” 慕云州说到最后有些生气,“难道这官场的邪风就如此的厉害,竟然让你短短数月就变了个样子。” “还是说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戏耍我的。” 姜晚君见慕云州真的生气了,再逗下去只怕是要出事情,笑着道,“你还真是个呆子。” “我承认我是个呆子,可那又怎么了?起码我将我们的感情看的很真。” “我爱你,所以不在乎外人如何说我攀高枝,说我入赘,我只知道,你是我心仪之人,可如今看来...” 姜晚君伸手捂住慕云州的嘴巴,“好了,接下来的话不许再说了。”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那些话。” 慕云州别过脸,眼中隐隐泛起了泪花,姜晚君柔声道,“你真不知道我昨日与谁逛街的?” 见慕云州不说话,姜晚君只能自己回答道,“昨日我是与太后一同出的宫,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太后着了男装。” 慕云州整个人僵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的开口,“你说是...是太后?” 姜晚君笑着点头,“你忘记阿姐之前给我的叮嘱了吗?” “我这也是为了完成阿姐交给我的任务,但是昨夜我的荷包正好被偷了,便只能挂账让第二日来取了。” “那你为何一夜未归?”慕云州语气柔和了几分。 “昨日抓到一个人,有阿姐的下落,太晚了,我便和太后娘娘在王府住下了,今日一早又去上了早朝。” “这才赶回来的。” 姜晚君说着还故意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慕云州见姜晚君是累着了,心中一疼,伸手去帮姜晚君按摩。 “这是也怪我,”姜晚君说,“我听到阿姐的消息太激动了,忘记让人给你传话了。” “这一早下早朝我便想着早早来告诉你。” 按到经脉不通处,姜晚君微微皱眉,慕云州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是我错怪你了。” “你先吃点饭,好好休息一会儿。” 姜晚君摇了摇头,“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一会儿还要去大理寺。” “韩家的事情需要好好审讯一番。” “这么急的吗?” “这种时候还是越快的好,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姜晚君说,“这韩家竟然敢强抢民女去配阴婚。” “你诛灭全族,我也要让韩非这个罪魁祸首伏法。” “虽然配阴婚的是韩非的侄子,但是没有韩非这个韩府宗族内的话事人点头同意,他们又怎敢?” “还有这种事情?”慕云州惊叹道,“那是该好好审审。” “没想到这韩非是这样的人,我以前还觉得他应该是个好官。”慕云州道,“你刚刚说有阿姐的消息了是怎么回事?” 姜晚君将昨晚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姜晚君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官服,“你在家好好温习功课。” 第455章 入赘了探花郎的慕公子 慕云州不放心姜晚君,将人送到门口,正巧碰上太后宋竹宜。 慕云州先是一愣,姜晚君倒是疑惑道,“娘娘,您这是?” 太后一早和她一同入宫的,这才不过半日,就又一身男装出来了。 慕云州仔细看了一下,立马低下头行礼,“草民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宋竹宜摆了摆手,“免礼。” 然后冲着姜晚君说,“君君,哀家...我来陪你,我也想去看看你审讯韩家。” 姜晚君立马拆穿太后宋竹宜的目的,“娘娘是想出去玩吧。” 太后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哪个...这不是我也担心你阿姐的事情吗?我在宫中知道的消息也不及时,想着早些知道。” “我担心你阿姐。” “臣知道娘娘担心,但是娘娘去大理寺若是被人发现了不好。” 宋竹宜立马道,“我知道,我就在姜府等着,等你回来这总行了吧。” 姜晚君...... 姜晚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向慕云州,“云州,你先照顾一下太后娘娘,我去去就回。” 慕云州怔愣了一会儿,还是姜晚君将人推了推,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姜晚君上了马车离开后,慕云州立马做出请的姿势,“娘娘,请。” “你看我今日这身打扮,就不要叫我娘娘了。”太后宋竹宜说,“叫我宋公子吧。” 宋公子? “宋公子。”慕云州立马道。 太后宋竹宜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人没有走进去,而是对慕云州说,“慕公子,我想转转。” 慕云州立马明白宋竹宜的话,还没有开口,就见送竹宜已经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 慕云州赶紧跟了上去。 宋竹宜走到摊贩前,伸手拿了一个糖人,咬了一口,这才对慕云州说,“慕公子,你今日带银子了吧?” 慕云州立马点头,从荷包中掏出碎银给摊贩付钱。 太后宋竹宜满意的笑着,然后继续开始逛。 宋竹宜比跟姜晚君在一起的时候还‘放肆’,身后的慕云州只差嘴里叼着东西了。 宋竹宜逛累了,指着街边的茶摊,“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丝毫没有等慕云州回应自己便先一步坐在了茶摊上。 慕云州将东西都堆放在一边,又找了茶摊上的小二,给了一些跑腿的银子,“劳烦,将这些都送去姜府。” 宋竹宜也没有说话, 这样正好,她不用想着东西拿不上不买了。 小厮得了银子自然开心的应下,这种跑腿的他们这种人是最乐意接的。 慕云州又掏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宋竹宜面前的桌子,又将茶碗又重新烫了几遍,这才给宋竹宜倒茶。 “吆,这不是那个入赘了探花郎的慕公子吗?” 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声嘲讽的声音。 慕云州倒茶的手一顿,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倒茶。 旁边桌的男子见没有将慕云州激怒,越发的放肆,站起来走到慕云州和太后宋竹宜的面前。 “这位应该是昨日姜大人身边那位公子吧?” “慕公子,你还真是比女子的心都大啊,这入赘的心胸就是不一般,竟然能带着姜大人外面的相好一起逛街。” “还如此伺候着人家。” 慕云州终于知道谣言有多厉害了,以后遇见事情一定要长嘴,不能像这次一样,听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云州想起自己早上的做法,长叹一口气,头轻轻摇了摇。 那男子见慕云州这般模样,嘲讽的更加起劲,“我说,慕公子,你这是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比不上你旁边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一看就富贵逼人,比你好看了不知多少倍,你输给这样的人我等也是可以理解的,是不是啊哈哈哈...” 男子越说越起劲,人天生就是爱看热闹的,周围人越围越多,都等着看慕云州的笑话。 太后宋竹宜听到男子说的,笑着不说话,跟着大家一起看热闹。 “原来昨日我和姜大人逛街的事情是这样传的啊...”太后宋竹宜幸灾乐祸的看着慕云州。 慕云州拘谨的弯了弯腰,冲着太后宋竹宜说,“娘娘,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如何?” 宋竹宜见这个样子也不能安静的休息,便起身说好。 刚准备走,对面的男子张开手臂将人拦住,“哎吆,别走啊。” “这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喝点呗。”男子冲着慕云州说,“正好大家也许久没见了,慕公子不如给我们这些人传授传授经验。” “如何忍气吞声的带着自己妻子的相好出来,还给人家当牛做马的哈哈哈哈...” 男子见慕云州并不想搭理他便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甚至其中一名同伴将按住慕云州的肩膀,让其又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慕公子,韩公子说的不错,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不妨坐下来聊聊天也好啊。” 男子说着坐到慕云州的旁边,揽着慕云州的肩膀,一脸淫笑,“慕公子,我们哥几个看到你这样。” “倒是很好奇,你和姜大人是平日里晚上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啊,这主动权是谁啊?该不会也是姜大人吧哈哈哈...” “毕竟你们二人这身份已经互换的就剩下这点儿东西了是不是?” 男子摊开双手说着,周围人都哄笑一堂。 太后宋竹宜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绣眉微蹙,不悦道,“放肆!” 慕云州不想多事,若是真的发生起冲突来,自己也保护不了太后,连忙说道,“娘...宋公子不妨事,我们走吧。” “这些人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左右我不听就行了,也不痛不痒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若是出了事,草民...我不好对君君交代。” “大家瞧瞧,都瞧瞧,一个男人为了吃软饭,竟然将自己妻子的相好护的这般好,慕公子能从一个穷书生到现在吃上好的穿上好的,也是不容易。” “毕竟这碗饭,还真不是谁都能吃的了的哈哈哈...” 第456章 沧州的老相好 “韩公子,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麻烦您让上一让。”慕云州淡声道。 慕云州朝着左边走一步,韩涛便朝左边走一步,朝着右边走一步,韩涛便朝着右边走一步,死活不让慕云州过。 慕云州伸手推了一把韩涛想要硬闯,韩涛使劲推了一把,“你竟然推我?” 慕云州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堪堪站稳,“明明是你不让路,我只是想过去,并不想推你。” 韩涛唇角扬起,语气中满是不屑,“爷让你坐下来聊聊天是是的荣幸,你竟然还想走,也未免太有些不知好歹了。” “是啊,敢看不起我们韩公子,慕云州,你当真以为自己入赘姜府就高人一等了?” “若是姜家真的拿你当人看,那姜晚君就不会安排你干这样的事情了。” 慕云州刚准备开口,太后宋竹宜挡在前面,冷声对着韩涛说,“你是韩非的儿子?” 韩涛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竹宜,这京城的公子哥儿就这么几个, 他并未见过眼前之人,看穿着是个富贵人家,但是也说不准是姜家的,毕竟姜家有钱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大家都知道。 韩涛心中估量了一番,确定眼前之人不在自己惹不起的范围之中,语气变得不屑,“你又是谁?” “看样子不是京城中人,难道是姜大人在沧州的老相好?” 韩涛话音刚落,周围几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太后宋竹宜微微蹙眉,这韩非在朝中还算小心谨慎,做事上也是圆滑的很,怎么不仅侄子如此蠢,儿子也如此蠢。 “前两日死了的那个要配阴婚的也是你韩府的人?”太后宋竹宜问道。 周围人听到‘配阴婚’都看向韩涛,眼神开始变得犀利,韩涛感受到周围人的敌意, 对宋竹宜语气越发的不善,“你休要胡说,什么配阴婚,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你是看不惯我们这样对慕云州是不是?这姜晚柠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啊,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还能让你们两个如此和平相处呢。” “能好好相处也就算了,竟然还能一个替另外一个出头。” “你还别说,这我还真是要好好请教请教哈哈哈...” 韩涛一起的几个男子闻言也跟着附和起来,眼中都是对姜晚君的嘲讽和戏弄。 慕云州双手紧紧握着,“韩涛,你不要太过分,今日我有要紧的事情不想与你发生口角。” “你最好也识趣一些,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刚才的无礼。” 韩涛听见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更加放肆了,歪头伸着耳朵,“本公子没有听错吧?” “你在威胁我?” “哈哈哈...一个入赘的男子,竟然敢威胁我哈哈哈...” “入赘?”太后宋竹宜插话道,“慕公子和姜大人是正正经经拜的堂成的亲,这婚事是摄政王和太后作保的。” “如何就是入赘了?” “不是入赘,为什么住在姜家?”韩涛一起的一个喊道。 宋竹宜眼神冷冽的瞟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子,“为何住不得?” “你们一个个纳了多少小妾,或是娶了妻子的,难道就是用自己的银子买的府邸?” “东陵哪条律法规定过婚后一定要住在男子家,不能住在女方家中?” “哪条律法又规定,住在女方家中就是入赘了?” “再者,即使是入赘了那又如何?”太后宋竹宜连问三句。 韩涛等人丝毫没有因为这三句话而愧疚,相反笑的越发的放肆,“我倒是真的开始好奇,这姜大人是如何给你们洗脑的。” “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慕云州上前站在宋竹宜旁边小声道,“娘娘,莫要跟他们置气。” “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草民不听不看就好了。” “不必搭理他们为草民出头,这群人仗着家中势力跋扈惯了...” “跋扈?今日我若是不管,就是证明我放纵着他们跋扈。”宋竹宜声音微怒,“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如何跋扈。” “你父亲如今尚且在大理寺,你竟然还在这里有闲工夫戏耍别人。” 韩涛眼中闪过一抹不相信,随后又道,“你以为你跟在姜晚君身边就能胡言乱语了?” “我爹今日一早还好好的去上早朝呢,还去大理寺了,你何不说说入了天牢了我韩家就要完蛋了呢。”韩涛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爹那人,最是懂得给自己找后路,先帝吃丹药吃死,他一个钦天监都能全身而退,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出事呢。 宋竹宜冷笑道,“强行将画舫的女子带去配阴婚,没有你爹这个钦天监在背后,你们韩家其他人又如何敢?” “这是其一,韩非身为南漓人,在我东陵长大做官,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卖东陵。” “为南漓提供情报,这是其二!” “今日你站在这里,猜的最对的一句话就是,你爹已经在天牢了。” “你们韩家确实要完了。” 韩涛满脸不相信,脸上甚至有一丝怒气,“你若是再胡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慕云州立马护在宋竹宜的身前,“韩涛,你不许对宋公子无礼。” 慕云州不护着还好,越护着韩涛心中越是气愤,一把甩开慕云州,“今日我还就教训他了。” “也让他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慕云州被用力推开,吓得赶紧爬起来冲到宋竹宜面前紧紧护着宋竹宜。 韩涛身边的几个见情况纷纷冲上去开始走慕云州,宋竹宜眼神看着暗处,立马涌出来一群暗卫。 有了前一日在画舫的教训,宋竹宜这次出宫也没有那么任性,让裴宴川给自己安排了几个暗卫跟着。 皇宫的暗卫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了的,对付几个纨绔轻而易举的事情。 韩涛试图挣脱,但是根本没有用,“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然敢绑架我,这姜晚君也太不将我韩府放在眼中了,你以为凭借这姜府的这些暗卫将本公子拿下就可以了吗?” “哼,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 “本公子若是今日回不了家,那姜晚君也要完蛋。” 第457章 入赘了那又如何? “慕云州,这个外地来的不懂,你还不知道?”韩涛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开,“你就不怕我韩家找上你的麻烦?” 慕云州见太后是带了暗卫的,腰板挺了挺,冷淡的看着韩涛,“起先我怕你伤害到宋公子,所以才不想与你多计较。” “如今既然宋公子带了人保护,那我也不必忍受你这种人了。” 韩涛被慕云州突然改变的态度逗笑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怪不得能入姜府做赘婿。” 慕云州面上丝毫不见怒气,心平气和的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家事吧。” “我入不入赘,住在哪里,都与你无关,你这么在意,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觉得我一个穷书生竟然能入住在宁远侯府,娶了东陵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探花郎。” “笑话,我会羡慕你?”韩涛嗤笑道,“你怕不是梦魇了。” “你我不过拌了几句嘴,你就让人将我拿下,我爹知道了,任凭你是谁,也不会放过你的,实话告诉你,我韩家,在这东陵没人能惹的起。” “说的你们韩家像是要登基一样,我倒是想听听,如何惹不起了?”宋竹宜冷笑道,“让我这个外地来的也长长你们京城的见识。” 韩涛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我说了,韩家你们惹不起,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探花,就是摄政王也要给三分面子。” “不然,我们韩家能立马让东陵吃败仗!” “哦?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底气呢,原来是你们韩家通敌啊。”宋竹宜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变得微冷。 韩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辩解,但是宋竹宜丝毫不给韩涛机会。 “今日在这大街上,我东陵的百姓可都听见了,这韩家自己承认自己通敌,也对,韩非毕竟是南漓人,不是我东陵人。” “但若不是我东陵人收养了他,他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还真是吃完奶就骂娘。” “不是这样的。”韩涛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刚刚...刚刚不过是胡是罢了。” 周围百姓不知谁朝着韩涛扔了一个鸡蛋,鸡蛋砸在头上,蛋黄顺着额头流下来,黏黏糊糊的触感让韩涛心中的火气越大。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卖国贼!狗娘养的!”有人骂了一句,扔了一个烂菜叶子。 其他人纷纷跟着扔了过去,韩涛一起的几个纨绔吓得缩着脖子不说话。 “住手!”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韩涛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一脸兴奋,“二叔,二叔你快救救我。” 韩家老二韩庭一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背在后面,迈着官步,“你们在干什么?” “二叔,他们当街打我,我不过是跟着慕公子开了几句玩笑,他仗着自己娶了探花,竟然丝毫不将我放在眼中。” “还说我们韩家是卖国贼。” “你快让他们将我放开。”韩非又扭动着胳膊,但是暗卫的手死死的按住韩非的胳膊,任凭他如何动都挣脱不了。 “还不快将人放开!”韩庭冷声呵斥。 暗卫们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韩庭瞬间觉得自己的老脸挂不住,指着慕云州,“你还年轻,奉劝你在这京城最好少惹事。” “这京城就是一块牌匾砸下来,打中的人中有一半都是一个小小的探花惹不起的。” “你当真这样,是连带着姜探花一同得罪了我韩家。” “怎么?你韩家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么?”太后宋竹宜冷声说。 韩家老二韩庭与韩非并不是亲兄弟,算是韩家真正的儿子,但是韩非感念韩家的养育之恩,高升后将韩家所有族人能帮的都帮。 韩庭不在朝中做官,准确的说若是没有韩非,韩家其他人这会儿应该在地里插秧,包括韩庭。 如今韩家所有人的都是仗着韩非在外面为所欲为,前两日死了的要配阴婚的韩家人正是韩庭的儿子。 这儿子才死,还没有下葬呢,老子竟然从青楼出来。 这脖子上的痕迹不用多问都知道。 太后宋竹宜昨日回宫也了解了一下韩家的具体情况。 韩庭蹙眉看着宋竹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二叔,就是他,就是他和这慕云州两个人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将我架了起来。” “二叔,你快去叫我爹,让我爹来。” 韩庭冷眼看着宋竹宜,“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胆子再大也没有你们胆子大。”身后传来姜晚君的声音。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姜晚君掀开轿帘,身着一身绯红色绣着白鹤图样的官服, 被一旁的白兰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姜晚君走上前来,原本围着的百姓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姜大人。”韩庭心中虽然不服,但面子上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姜晚君没有理会韩庭,而是径直走到太后宋竹宜面前,撩起衣袍跪下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 “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听到姜晚君的话,除了慕云州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他...她是太后?”韩庭手指着宋竹宜,又觉得不妥立马用另一手压了下来。 “姜大人,起来说话。”宋竹宜弯腰将姜晚君扶了起来。 姜晚君顺势站起来,“谢太后。” 然后转身对韩庭说,“太后娘娘体恤我朝百姓生活,又得知你们韩家强逼画舫女子配阴婚的事情,这才假意与我逛街,去画舫调查此事。” “今日出来亦是如此。” “没想到竟然被你们韩家人当众在这里羞辱。” 宋竹宜自然明白,姜晚君将自己的身份说明,又当众解释了自己去画舫的缘由。 若是万一有一日自己去画舫的事情被传出去,也不知会被说成什么样子,即使她已经贵为太后。 如今既然是为了去办案,那自然没有什么。 “娘娘与本宫当初差点被你韩府的管家在画舫上谋杀,韩非已经在大牢内承认自己南漓的身份。” 第458章 吓死哀家了 “本官如今正要去你韩家抄家,却不想又碰到你们在这里欺负太后。” 姜晚君的话音落下,韩庭和韩涛脸上闪过一抹慌乱,韩涛立马道,“你骗人,我不信。” “我爹怎么可能出事呢,他可是钦天监。” 姜晚君抬手,身后的侍卫将圣旨放在其手上,“你非要让本官拿出圣旨来才相信是么?” 看到姜晚君手中的圣旨,和身后的宋竹宜,韩庭这次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韩庭,你还不跪下接旨!”姜晚君厉色道。 韩庭腿上一软,‘噗通’一声跪下,“草民...接...接接旨。” 姜晚君当街宣读韩家所有罪状,最后合上圣旨的时候,韩庭和韩涛二人已经瘫倒在地上。 韩涛一起的几个纨绔此时已经不用暗卫们控制,自己乖乖的跪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生怕被太后或者姜晚君注意到,牵扯到自己身上。 “韩庭,王爷念在韩非主动承认所有罪状的份上,留你们韩氏族人一命,将你们流放三千里,流放的路上,死活可就靠你们自己了。” 被流放的人能活下来的万人中不过一人,和杀头没有太大的区别。 韩庭和韩涛被拖下去。 “君君,为何是流放,不是杀头。”宋竹宜坐在马车内疑惑的问道,“难道摄政王心软了?” 这话说出来宋竹宜自己都不信。 姜晚君轻声说,“韩非虽然是南漓人,但对韩家夫妇的养育之恩很是看重,王爷用韩家不杀头只流放来和韩非做交易。” “流放的路上会故意放走韩非,让韩非在南漓做内应。” “且不说燕长风会不会相信,放韩非回去难道不会放虎归山吗?”宋竹宜道。 “娘娘的猜测不无道理,王爷也都考虑到了,韩家人流放期间会不会死,就看韩非听不听话了。” “准确的说,王爷会在流放的路上救下韩家其他人,放出消息只说韩家人都已经死光了,这样南漓那边只会认为韩非更加痛恨王爷。” “有韩家人在手中,尤其是韩涛,韩非还是有点作用的。” 宋竹宜点头,“这样就好,只是眼下柠柠失忆,只怕是...” “余海说,失忆只能是用以前熟悉的一些事情刺激对方的大脑,是无药可医的,” 太后宋竹宜听到这话突然抬头,“熟悉的事情,不如我们乔装去南漓如何...” 姜晚君看着宋竹宜放光的眼睛,轻叹一口气,“娘娘,摄政王还让微臣转达,他这段时日不在京中,由晋王暂时代理朝政。” “叫您好好回去看皇帝。” 太后坐了回去,嘴巴微微撅起,“这宫中不是有嬷嬷和奶娘么?还有王爷他们看着。” 宋竹宜以前总是将别人看的太重, 如今出来一趟才想明白,即使是自己在身边也未必能护好皇帝,还不如放手。 那些照看皇帝的人,只怕是比自己在的时候还要用心,因为皇帝一旦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柠柠为哀家做了那么多,哀家怎么也该为她和王爷做点什么的。” 姜晚君...... “娘娘照顾好皇帝,就是对阿姐和姐夫最大的帮助了。” “南漓不用我们去,姐夫已经去了。” “什么?”太后惊讶道,“摄政王去了?那政事怎么办?” “自然是交给晋王了。” 太后宋竹宜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哀家了,有人管就好,哀家还以为没有人管要让哀家费心呢。” 姜晚君摇头苦笑,这太后怎么就突然变得这般的爱玩了。 “不过这摄政王也真是的,他去南漓不会很危险吗?” 姜晚君被太后提醒 ,如今裴宴川再去南漓自然是很危险的,燕长风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与阿姐见面。 “臣有一办法。”姜晚君说着立马从马车拐角处找到纸笔,铺在小几上开始写信。 宋竹宜看着姜晚君写的内容,“姜大人,哀家去和西夏的女帝去有什么不一样吗?” 姜晚君将笔放下,拿起小几上的纸吹了吹上面还未干透的墨汁。 等墨汁干透才将信折起来,“沈姐姐有大木鸟,还有余海陪着,微臣觉得沈姐姐去更好一些。” 宋竹宜瘪了瘪嘴不说话,这姜晚君海真是偏心。 不过自己也知道其实她说的也是对的,沈如枝最是了解柠柠,没准她去确实更好一些。 玩归玩,太后宋竹宜也是能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 西夏。 沈如枝收到姜晚君的信后激动的抱着信哭了一场,林清霜和沈夫人在一旁安慰着。 “枝枝,柠柠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她还活着,可是你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千万不要大喜大悲。” “这样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林清霜也连连点头,“是啊枝枝,这是个好事情,只要柠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沈如枝抬手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泪,自从余海上次出事以后她都没有再这般孩子气过。 但是今日听到柠柠的消息,她实在是忍不住。 “娘。”沈如枝看着林清霜和沈府人,“柠柠还活着。” “我知道,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可君君在信中说,柠柠怀了燕长风的孩子。”沈如枝说,“这件事情摄政王早已知晓了。” “柠柠的性子我知道,她如今是失忆了,若是她恢复记忆知道自己怀的是燕长风的孩子,那对她来说...” “她一定会先杀了燕长风,再与摄政王撇清关系的。” “但是摄政王未必会放手,最后他们两人只剩下痛苦和折磨...” 林清霜轻轻拍了拍沈如枝的后背,“柠柠有身孕的消息,只怕是燕长风故意透露出去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摄政王知难而退。” “这燕长风心思缜密,不好对付,我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还未可知呢。” 沈夫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母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孩子,你母后说的对,这种事情男人不懂,我们过来人可是懂得。”沈夫人说,“你想想,柠柠掉下悬崖到失踪。” 第459章 怀的是裴宴川的孩子 “如今才过了多久?柠柠甩下悬崖即使不死也是重伤,少说也要养伤半年,如今除了失忆别的痊愈已经很不错了。” “等等,娘,我好像明白你要说的是什么了。”沈如枝说,“你们的意思说。” “柠柠怀的是裴宴川的孩子,而不是燕长风的?” “有这个可能,”林清霜说,“起码柠柠在休养的时候是不能同房的,如今就要看柠柠腹中的孩子多大了。” “若是三个月以上,那孩子定然是裴宴川的,若还不足月,那只能是燕长风的。” “这前后差一个月。” “一定是裴宴川的。”沈如枝说,“我明白君君的意思了。” 沈如枝站起来,“母后,我去找余海,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枝枝,你还怀着孩子。”林清霜劝阻道,“你去不合适。” 沈夫人也劝阻,“是啊,你如今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子了,再这样折腾只怕是不好。” “你去东陵的时候才两个月还不显怀,君君她们定然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自然是不会给你来信让你去南漓。” “可是我想去找柠柠。”沈如枝说,“我不放心柠柠。” 说着又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我觉得,我的孩子一定和我一样坚强,定然能坚持的住的。” “好了,你听母后的,母后派人去好不好?” 林清霜说,“母后让凌雪去打探一下。” 凌雪是凌霄派的大弟子,如今林清霜在皇宫,凌霄派都是凌雪说了算。 “是啊枝枝,你就听你母后的,你放心,摄政王都已经去了,他比你更能保护好柠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日后等柠柠回来才好交代。” 经过二人轮番的劝说,沈如枝最终妥协,确实自己已经六个月了,行动起来是有些不方便。 “那让余海和凌雪一同前往吧,坐着大木鸟一起去,这样快些。”沈如枝说。 “好,母后这就去安排。”林清霜说。 余海和凌雪汇合后,余海觉得大木鸟目标太过大,还是选择了骑马,穿越来这么多年,余海早已学会了骑马。 二人来到南漓。 “我们先找个客栈歇脚,我出去打听一下东陵摄政王的消息,等汇合后我们再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不必。”余海抬手制止,“跟着我走,我知道他在哪里。” 前面的如意糕,紧挨着的便是火锅店,且都是新开的,最主要的是门口的人他认识, 那是裴宴川手底下打理王府钱财铺子的能手,墨墨。 裴宴川竟然让墨墨都在这里守着了。 二人来到火锅铺子,墨墨见是余海,便直接将人领到了后院,让余海没有想到的是,裴宴川竟然连墨白都带了过来。 “王妃和墨白的关系最好,没准见了墨白王妃能恢复一些记忆呢。”墨墨解释道。 身为大夫的余海点头应是,“可你们如此光明正大,不害怕燕长风知道吗?” “这可是南漓,再厉害也双拳不敌四手啊。” 墨墨理解余海的担忧,坦言道,“我们已经大肆宣扬出去了,东陵的摄政王在南漓。” “当然传出去的不止这些,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王妃出来。” “燕长风只怕是不会让她出来的。”余海道。 一个人想要隐瞒,自然不会让她出来见裴宴川的,更何况在知道裴宴川就在南漓,更加不可能让王妃出来的。 “最近一批新入宫的宫女中,有王爷的人。”墨墨说,“王妃如今只怕已经吃到如意糕了。” “还会有别的小吃,王妃一定会出宫的。” “你家王爷莫不是记错了,贪嘴的那个是我家的才是,王妃并不贪嘴。”余海道。 “宫中探子来报,王妃自从来这里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倒是对如意糕很感兴趣。” 余海闻言微微点头,“这人是失忆了,这胃却没有失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凌雪和这些人都不熟,唯一熟悉的就是余海,性子也总是冷冰冰的,说话的时候面部没有一丝表情。 “等。”墨墨说。 凌雪也没有继续再问,朝着身后的房间走去。 “唉唉唉,你去干嘛?” “不是等么?自然是休息一会儿。”凌雪脚上步子不慢。 “可那是我的房间。” “那你现在可以换一个房间了。” “谁说的?” “我说的。” 凌雪说完最后一句话,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墨墨手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纳闷的看着余海,“这货儿哪儿来的?一直这么霸道吗?” ‘嗖!’ 话音刚落,一枚毒针擦着墨墨的脸颊飞过,插入门口的盆栽上,里面的花儿立马蔫了。 墨墨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长的能吞下一颗鸡蛋,看着余海。 余海伸手拍了拍墨墨的肩膀,“她是凌霄派首席大弟子,如今算是半个凌霄派的掌门人。”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也不是凌霄派啊。”墨墨缩着肩膀小声讨伐,生怕又从哪里窜出来一枚银针。 “是没有关系,可你能打的过人家吗?”余海也摊开双手说,“所以,人命吧。” 墨墨...... “我这辈子除了王爷,就没有人能让我认命过。”墨墨眼神阴鸷,冲着墨白走了过去。 将墨白的笼子打开,又朝着自己房门的方向扔了一大块肉。 墨白果然冲了进去。 “不是...好歹是个姑娘,别让墨白给人家吓到了。”余海刚说完。 就听到屋内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墨墨邪魅一笑。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放心吧,没有发号施令,墨白是不会攻击人的。” “首席大弟子,这会儿估计端在桌子上哭着喊娘呢。”墨墨说着大步朝着房间内走去,“来到我的地盘,我自然要好好杀杀她的锐气。” “不然还以为自己是冰雪女神呢,冷的不行。”墨墨阴阳怪气的说着。 “怎么样,凌姑娘,还睡这间屋子....吗?” 墨墨一边说话一边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又一次双眼瞪的像个铜铃... 第460章 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只见凌雪抱剑双手环胸,墨白乖巧的趴在凌雪的脚底还露出自己的肚皮,一副不值钱的讨好样儿。 屋内的摆件大多都已经碎在地上。 “你...你你你...这些东西可都值老钱了。”墨墨心疼的看着地上的东西,“你...怎么降服它的?” 凌雪冷着一张脸,“还要不要换房。” 墨墨看了一眼屋内和趴着的墨白,连老虎都打不过这婆娘,自己还是知难而退的好。 墨墨立马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笑样儿,“自然是让给你睡,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 “这屋子一会儿我就叫人给我重新打扫一遍,床上都给你换新的,您老就好好休息就成。” 凌雪一个眼神刀过去,墨墨立马改口道,“不老不老,是我嘴有毛病,您长的就跟天山童姥一样,永远年轻漂亮。” 墨墨说着赶紧关上门,手稍微慢一下,那银针就穿入他的脑袋了。 “敢骂凌雪是老妖婆,你是第一个。”余海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当初晋王和凌雪就是不打不相识。” “总的来说是凌雪明知道晋王是王爷,还将人打的趴在地上叫爷爷。” “最后晋王为了自己这段耻辱的事情不被宣扬出去,便忍辱与凌雪成为了朋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墨墨好奇的问余海。 余海笑道,“我自然有我知道的办法,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墨墨看着余海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房间的门,瞬间觉得脖颈凉飕飕的,伸手摸了摸抱着双臂赶紧溜了。 墨墨刚叫人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间房子好休息休息,前面的小厮冲了进来。 “掌柜的,来了来了来了。” “谁来了?”墨墨不耐烦的起身,“没看到我要午休吗?” “若是休息不好,可是影响皮肤的。” 墨墨摸了摸自己发黑的脸颊,“来了你就好好招待就好了。” 说着准备翻身继续睡下。 “王妃来了。”小厮压低声音说。 “哪个王妃?” “还能是哪个王妃,咱们主子的王妃呗。” 墨墨利落的翻身穿鞋下床,走到门口,“王爷呢?” “王爷正好出去了,小的这才来找您的。” “旁边那个,小的没敢去。”小厮指了指凌雪的房间。 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大家偷看到了,能让掌柜的吃瘪的人她是第一个,所以大家都不敢去。 墨墨朝着凌雪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先走。” “她也不认识王妃,出去也不顶用。” “臭婆娘。”墨墨低声嘟囔了已一句,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脖子底下架着一柄出鞘的剑。 墨墨怔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凌雪侧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是大姐,你这样是会伤人的,搞不好是会死人的。”墨墨气的跳脚。 身后的小厮吓得缩着脖子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儿。 凌雪冷声说,“这张嘴再也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上嘴。” 墨墨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你这个人...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我还没有熟悉到和你开玩笑的地步。”凌雪声音冰冷。 “好了好了。”墨墨抬手轻轻将架在自己脖子底下的剑推开,“不跟你闹了,王妃来了,王爷不在我要先去想办法将人拖住。” 凌雪自然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手腕一松,手中的剑精准无误的插入剑鞘。 墨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拔腿就跑,凌雪平静的拿着剑跟在身后。 来到前厅, 墨墨见到姜晚柠的那一刻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哭一鼻子,这南漓的吃食确实不如东陵好,简直就是美食荒漠。 别说是王妃,他走南闯北去了那么多地方,来到南漓都有点受不了。 墨墨忍住冲动,亲自上前询问,“不知这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 “来人,去将最好的雅间腾出来,给这位娘子坐。” 墨墨笑嘻嘻的冲着姜晚柠说,“这位娘子,里面请。” 姜晚柠身边只跟着一个小丫鬟,但是在姜晚柠进来的那一刻,墨墨就注意到同时进来了好几个男子。 分散着坐在距离姜晚柠不远的地方。 墨墨这才明白裴宴川是做什么去了,燕长风不在那一定是王爷想办法将人弄走了,但是能拖住燕长风的也只道王爷自己。 否则王妃出宫燕长风一定会亲自前来的。 王爷都做了这么多了,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姜晚柠看着墨墨过分的热情,原本想走的,但是闻到火锅的味道,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抬脚朝着墨墨手指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雅间门口,对面小二端着茶水‘不小心’撞在了姜晚柠身后小丫鬟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小丫鬟一身。 “毛毛躁躁,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墨墨故意训斥道,“还不快带着这姑娘去换身新的衣服。” “不必了。”小丫鬟道。 “还是换一身吧,这都湿透了。”墨墨好心说。 姜晚柠看了一眼小丫鬟身上的茶渍,“去吧。” 小丫鬟见姜晚柠发话了,也没有再犹豫,跟着小二走开。 墨墨笑嘻嘻的将姜晚柠迎了进去。 姜晚柠刚坐下,立马上了一桌子的吃的,“娘子试试?”墨墨小心的说。 姜晚柠蹙眉,“我还都没有说自己要吃什么。” “还有你这不是火锅店么,怎么还有别的菜?” “对别人是没有的,对娘子那一定是有的。”墨墨说道。 见姜晚柠迟迟不下筷,墨墨似是明白过来什么,“娘子怕有毒?” “娘子的医术谁敢对您下毒啊。” 墨墨说着自己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菜,自己吃了一口,证明里面没有毒。 “你认识我?” 姜晚柠声音微冷。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娘子知不知道,那燕长风是骗娘子的?其实娘子您是...” “夫人。” 墨墨正要说,那小丫鬟换好衣服冲了进来。 墨墨与身后的小厮对视一眼,眼神交流,‘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将人拦住的吗?’ 第461章 我跟她不熟的 ‘掌柜的冤枉啊,不是小的不拦着,是这丫鬟很谨慎。’ 墨墨:‘退下吧。’ 小厮赶紧将门合上。 墨墨变了话口,指着桌上的菜笑着对姜晚柠说,“这位娘子,这些都是我们东陵的美食,娘子不妨尝一尝。” 小丫鬟掏出银针准备试毒,姜晚柠抬手阻止。 小丫鬟不放心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姜晚柠夹起其中一道卤牛肉吃了一口,很合她的口味。 姜晚柠又夹起别的菜吃了一些,出奇的是每一道都很合自己的口味。 “你到底是谁。” 姜晚柠自然看的出来这是刻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的,眼前这人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如今失忆。 但姜晚柠不确定对方是好是坏。 墨墨见姜晚柠终于问自己了,激动的搓了搓手,“那个...” “娘娘,”小丫鬟急忙打断,“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姜晚柠上下打量了一眼小丫鬟,她知道外面的人一定在催这小丫鬟。 让她出去是不可能了。 姜晚柠起身,“走吧。” 墨墨一脸失落,想要阻拦,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说,这次若是让王妃误会自己是坏人不再来了怎么办? 更何况燕长风这次以后一定会将王妃看的更紧的。 墨墨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姜晚柠一个手刀将小丫鬟劈晕。 墨墨...... 不愧是王妃。 “说吧。”姜晚柠淡淡的说。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眼前之人并不是坏人,起码自己内心不会不舒服。 这些日子身边的所有人都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感觉很陌生,可偏偏他们都说是自己最亲近之人。 包括燕长风。 墨墨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慌乱的走到后窗户,打开窗户指着后院里的墨白,“您认识它吧?” 姜晚柠疑惑上前,一只肥硕的白虎映入自己眼帘,白虎似乎看到了自己,激动的在笼子里转圈,还发出虎啸。 “墨白认出您了,王妃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姜晚柠微微蹙眉,“你刚刚叫我什么?” “王妃啊,你是我们东陵国琅琊王,现在是摄政王的王妃,你不记得了吗?” “当初你掉下悬崖被那燕长风将你带走,王妃他是骗你的。” 墨墨说了那么多见姜晚柠目色淡淡,又指着正好出来的余海,“王妃总该记得他吧?” “他是您最好的朋友沈如枝的丈夫,也是您的师父,您的医术都是他教的。” “还有海棠,芍药,墨染墨青您都忘记了吗?” “你说了那么多,那我叫什么?”姜晚柠平静的问。 眼前之人说了那么多自己都不记得了,无法就凭他一张嘴便相信。 墨墨说的口干舌燥,吞了口唾沫,“您是宁远侯姜政之女姜晚柠。” 姜晚柠? 可燕长风说自己从小是孤儿,自己的名字也不叫姜晚柠,而是叫苏棠柠。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姜晚柠?既然如此宁远侯呢?还有你说我是你东陵摄政王的王妃,他们为何不亲自来?” 墨墨急道,“王妃,不是不想来,王爷来了的,这不正好不在嘛。” “还有侯爷他最近不在京中,准确的说还不知道您失踪的消息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等到我们王爷来了你再见见,或者去趟东陵,西夏也行。” 墨墨还想再说,躺在地下的小丫鬟手指动了动。 姜晚柠起身,“你既没有证据,我也信不了你。” 小丫鬟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娘娘,奴婢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姜晚柠随意解释道,“好了,我们走。” “王妃...您...” 姜晚柠冷声道,“若是再乱叫,休怪我不客气。” 墨墨悻悻的收回手。 罢了, 王妃如今失忆,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也是再正常不过。 姜晚柠推开门,正准备走出去,凌雪双手抱剑站在外面,脚下躺着七八个人。 姜晚柠还没有开口说话, 墨墨就冲了出去,一拍大腿,哭道,“你这个臭...你干嘛在这里打架,顾客都走了,我今日要损失多少银子啊我。” “看来她在你们心中还不如银子重要。”凌雪冷淡的说。 墨墨看了一眼姜晚柠,立马摆手,“自然不是,您不要听她瞎说。” “我跟她不熟的。” 姜晚柠没有说话,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你当真失忆了?”凌雪声音已经冷冰冰的,“你失忆了倒是过的好,可我们掌门和女帝要跟着受罪。” “女帝还怀着身孕要来找你。” “你若是假失忆就赶紧回去,若是真失忆也听一听他的话。”凌雪指着墨墨说。 “我不管别人,我只管我们掌门和女帝。” “她们因为你,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你倒是好。” “不要说,不要再说了姑奶奶就算我求求你了。”墨墨赶紧说,“您就是说也不要这样直白好不好?” 墨墨又赶紧冲着姜晚柠解释,“她说的女帝就是你最好的朋友沈如枝。” 姜晚柠转身冷眼看着凌雪,“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谁?” 凌雪语气冰冷,面无表情,“我是谁跟你没有关系,我不过是心疼我家主子。” “你最好赶紧恢复记忆。” “好了好了,姑奶奶您不要再说了。”墨墨赶紧阻止道,“求求您不要再说了。” 墨墨站在中间将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分开。 二人同时转身,背道而驰。 “那个...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查一查,还有您下次一定要来。”墨墨冲着姜晚柠喊道。 姜晚柠脚下步子没有停,径直离开,前脚刚从前门出去,后脚裴宴川就从后门进来。 二人刚好错过。 “王爷。”墨墨将今日的事情仔细告知裴宴川。 裴宴川听闻姜晚柠真的来了,还没有听接下来的话,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姜晚柠坐在马车内心神不宁。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小丫鬟紧张的问道。 姜晚柠摇了摇头,鬼使神差的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后面看去。 第462章 试探 裴宴川也刚好转身,二人又一次错过。 姜晚柠回到皇宫的时候,燕长风早早在宫门口等候,姜晚柠刚下马车,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柠柠,你回来了?”燕长风语气中带着一丝着急还有不易察觉的一丝恐慌,“今日出宫玩的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同孤讲一讲?” 燕长风扶着姜晚柠朝着宫中走去,姜晚柠细心的发现燕长风手腕上的伤口,“你今日去了哪里?” 燕长风神色微顿,“孤有些事情出去处理了一下。” “受伤了?”姜晚柠声音平静。 燕长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了拉衣袖,将手腕上的伤遮住,声音很是轻柔,“不碍事。” “不过是几个小毛贼,还伤不了孤。” “你还没有说你今日出去玩的怎么样呢?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跟孤讲一讲。” 姜晚柠看了一眼燕长风,声音平静的说,“也没有什么,就是去逛了逛。” “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或者遇见了什么人?” “你到底想问什么?”姜晚柠声音依旧平静。 “没,孤就是好奇,所以问问你。”燕长风柔声说,“你若是不想说那便算了。” “孤扶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姜晚柠没有再说话,燕长风将姜晚柠送去长乐宫。 回到御书房,姜晚柠身边的小丫鬟和刚才跟着姜晚柠的暗卫都齐齐跪在燕长风的面前。 燕长风眼神阴鸷,“王后除了见那人还见了什么人没有?” “回宫的路上有没有见到谁?” 小丫鬟吓得声音都在颤抖,“回禀国主,娘娘没有再见到任何人,出了那家酒楼后一路奴婢都跟着。” “王后可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小丫鬟摇了摇头,“没有。” “王后娘娘似乎对酒楼那人说的话也不是全部相信。” 燕长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隐隐泛白。 “孤让门跟着王后,就是不想王后跟那些无关的人接触,你们是将孤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 小丫鬟几名暗卫赶紧磕头。 “国主饶命,我等办事不利,求国主责罚。” 燕长风眼神阴鸷的看向跪着的几人,“孤若是责罚了你们,王后岂不是更加怀疑孤。” “但是你们办事不利,不罚却是不行的。” “那你们就各领二十军棍,还有你,”燕长风看着小丫鬟,“念在王后相信的你份上,孤暂且不罚你。” “但是若有下一次,孤一定不会留你。” 小丫鬟赶紧磕头,“谢国主,谢国主。” “退下吧。”燕长风摆了摆手。 那裴宴川太过狡猾,竟然设计将自己引了出去,为的就是让柠柠去那家酒楼,若不是自己中途预料到情况不妙,今日只怕他早已和柠柠见面。 这裴宴川看来是不能久留,但这期间柠柠一定也不能再出宫。 他好不容易将人夺到自己身边,又怎么忍心将人在还回去。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无论做什么真的比不上裴宴川,都已经失忆了,可自己做了那么多,为何还是不肯接受自己? 燕长风越想心中越是难受,一度有些失控。 “国主,节度使张大人求见。”小太监小步轻声走上前来跪下回禀。 燕长风眉头微蹙,“可有说何事?” “回国主,张大人说有一宝物要献给国主。” 燕长风摆手不耐烦的说,“拿去库房放着,让他回去吧。” 燕长风素来不喜欢各种奇珍异宝,更加不喜欢这些大臣们给自己送这些东西。 他只希望手底下的人可以干实事,这节度使以前从来没有给自己送过什么东西,阿谀奉承的话也没有说过不几句。 以前他还对这位节度使挺看重的,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是自己看走眼了。 燕长风本来因为今日姜晚柠出宫的事情心中烦闷,没想到这张大人又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送东西。 燕长风越发的不耐烦,根本不想见。 小太监道,“回国主,那张大人说了,这东西必须要亲自交到国主您的手上。” “还有,他知道国主今日心烦,是特地带着这个东西来见国主的。” “张大人还说,他能解决国主您心中烦忧之事。” 燕长风本来不想多说,听到小太监这般说,心中有了思量。 “国主,要不老奴出去看看?” 燕长风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心问道。 燕长风道,“不必,让他进来。” “是。” 小太监起身退到大殿门口才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节度使张亮就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极其妖娆的女子。 燕长风看也没有看张亮身边女子一眼,只是对张亮说,“张爱卿,这是何意?” 节度使张亮跪下道,“回禀国主,微臣知晓国主心中烦心之事,因此特地带了一个美人前来,这位是微臣走遍各国特地寻找来的。” 张亮指着自己身边跪着的女子说道。 “你知道孤的性子。”燕长风声音微冷,“孤说过了,孤的后宫只能有王后一人。” “张爱卿到底是何用心?” 节度使张亮丝毫不慌,“国主,微臣并不是真的要给国主献美人儿,微臣只是想让国主获得娘娘的芳心。” 原本心中烦闷的燕长风听到这句话立马抬起头来看着张亮,眼神中全是询问。 张亮道,“国主对娘娘的真心所有人都可见,但越是这种时候,娘娘就越是不知自己的真心,不如国主分一些自己的心给别的女子。” “这样娘娘也就能看清自己心中对国主您的感情了。” 燕长风没有说话,一旁的老太监说,“国主,张大人这是想用激将法刺激一下娘娘。” “娘娘若是看到你同别的女子在一处,心中定然会吃醋的。” 燕长风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思索着张亮说的话。 半晌才道,“先将人留下吧。” 张亮叩头道,“是,微臣告退。” 燕长风吩咐道,“将她送去安乐殿暂时安置。” 安乐殿是距离长乐殿最近的一个宫殿。 “是。” “国主,老奴给您上点儿药吧。”人都退下后,老太监心疼的说。 第463章 孩子听天由命 燕长风歪头看了左侧后肩膀一眼,血水染湿了衣服,自己赶回来的时候来不及包扎伤口换衣服。 只匆忙了换了一件玄色的衣服,这样即使血流出来也轻易不会被发现。 燕长风微微蹙眉,“不用。” 燕长风将手中的药藏起来,对身边的老太监道,“将消息传出去,今日晚上孤去安乐宫。” 老太监自然懂得这是燕长风采纳了节度使张亮的意见,不然也不会将这女子留下,还刻意安排在了安乐宫。 只是这样会不会操之过急,还有他觉得这招未必会对王后管用。 但是老太监没有多话,只是低头回应,“是,殿下。” 夜里。 燕长风刻意将仪仗绕过长乐宫,来到不远处的安乐宫。 轿辇落在安乐宫的殿门口,燕长风下了御辇,朝着长乐殿的方向看了看。 “殿下,娘娘今日一早就睡下了。”老太监小声说道,“您今日来安乐殿的事情娘娘一早就知道了。” 燕长风收回眼神,“王后可说些什么了?” 老太监小心的说,“回国主,娘娘没有说任何话,老奴看着也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太监说着看了一眼燕长风,立马又变了话题,“不过,人都是会伪装的。” “像娘娘这样聪明又高傲的人,自然是更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燕长风顿了顿,“你是说,她心中是吃醋的,但是刻意装作不在意?” 老太监腰更弯了一些,“老奴也只是猜测。” “国主今日还去安乐宫歇着么?” 燕长风隔着门口看了一眼安乐宫里面,“摆驾回养心殿。” 无论柠柠心中有没有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自己都不能进这安乐宫,万一自己进去了,柠柠原本对自己有些心最后又变成失望。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试探的好。 刚才老太监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柠柠她从来都是高傲的人,若是自己今日踏进这安乐宫的门,只怕是日后有没有裴宴川他们之间都无可能了。 “明日将这女子送回去给节度使。” 燕长风坐在轿辇上对老太监吩咐道。 “是。” “你去叫长乐宫的掌事嬷嬷来,孤有事要说。” “是。” 很快。 长乐宫掌事嬷嬷容佩上前拜见,“奴婢参见国主,国主万岁。” 燕长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对容配道,“王后这几日怎么样?” “回国主,娘娘还是饮食不佳,似乎格外对东陵的美食感兴趣,还有娘娘进去回到长乐宫找了几个去过东陵的人,打听东陵的事情。” “也问西夏的事情,还问自己以前的事情。” “你们都怎么说的?” “奴婢们还是按照国主之前吩咐的告知的娘娘,不该说的都没有说,国主放心。” 容佩是这宫中的老人,也是燕长风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此说,心中放心不少。 “你办事,孤向来是放心的。”燕长风说,“今日娘娘可有什么不一样的?” 容佩看了一眼燕长风身边的老太监,他们是一同入宫的老人,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互相想说些什么。 容佩嬷嬷明白燕长风是想知道王后今日知道他将一个女子安置在后宫的事情后有什么表现。 “回国主,娘娘她......” “她如何?”燕长风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着急的问道。 “娘娘她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容佩说完心中悬着一口气,又接了一句,“娘娘还说,自己如今怀着身孕,这后宫中多一个人照顾殿下是件好事。” 燕长风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瘫坐在御座上,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大男孩。 他知道只有不爱才会如此大方,若是真的喜欢,是万万不可能分享的。 容佩和老太监低着头,心中都悬着一口气没有说话。 好半晌,燕长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怀中掏出之前收起来的药递过去, “你将这些药拿去,”燕长风说着,一旁的太监将一小包药送到嬷嬷身边,嬷嬷接过药。 燕长风继续说,“这药每日给王后的餐食中加入一些。” 容佩懂一些药理,放进鼻子底下闻了闻,神色微变。 这药是长期使用不会让人有生命危险,但是会让人身子虚乏,尤其是有身孕之人,日后生下的孩子也是体弱的。 燕长风冷冷的说,“王后近些日子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着,不能再让她出宫去,孤只有这个办法。” “嬷嬷可懂?” 容佩嬷嬷立马磕头回禀,“回国主,老奴明白。” “嬷嬷明白就好。” “只是国主,娘娘自己懂药理,老奴怕...万一娘娘发现。” “你每日少加一些是不会发现的。”燕长风说,“切记不能让王后出事,孤只是想让她的身子虚弱一些。” “是,老奴明白,老奴还有一事...”嬷嬷小心询问,“那王妃腹中的孩子...” 若是母亲长期食用这种药,腹中的孩子轻则体弱,重则可能胎死腹中...... 燕长风顿了顿,半晌缓缓说道,“孩子就听天由命,孤只要王后无恙。” “嬷嬷可懂?” 容佩嬷嬷对上燕长风阴鸷的眼神,立马磕头道,“老奴明白。” 另一边,裴宴川在街上找寻了好久也不见姜晚柠,直到深夜才回到酒楼。 墨墨实在不忍心裴宴川这般,“王爷,王妃如今还活着就是一件好事。” “王妃迟早会恢复记忆的。” 裴宴川发丝凌乱,手中拿着酒壶,没有回应。 “王爷,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墨墨问道。 半晌,裴宴川才缓缓起身,“收拾东西,回东陵。” “不是,回...回东陵?王爷我们这就回去,不管王妃了?” “那燕长风如今定然会更加谨慎,我太了解柠柠,心中有疑虑必然会想办法查证,但是燕长风必然会不留痕迹的阻止。” “本王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是不能不顾及柠柠的安危。” 第464章 不在乎百姓们的死活 裴宴川刚回到东陵,燕长风就开始对东陵发动战争,公孙玄策为主帅对抗南漓大军。 “王爷,南漓这次攻势太猛,打的我军有些措手不及。” 朝堂上,兵部尚书说道,“那南漓的国主想要泄愤一般,以前对百姓们还有所顾忌,现在无论是双方哪个国家的百姓,他都像是无所谓一般,丝毫不在乎百姓们的死活。” “王爷,依照老臣来看,眼下我们应该和西夏女帝好好商议一番,合作起来对付南漓。” 兵部尚书冷眼看着说话的人,“刘大人以为我兵部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吗?” “如今沙国与西夏挨的最近,有事没事的就骚扰一下西夏的边城地区,若是西夏派兵前来配合东陵攻打南漓。” “那沙国就会去攻打西夏,这样西夏必败,如今西夏也分不了神。” “我虽然是文臣,不带兵打仗,起码也是知道各国实力如何的,一个小小的沙国,竟然能将西夏控制住。” “王大人该不会是故意在这里糊弄我等吧。”刘大人说道。 兵部尚书王大人厉色道,“呵,你以为现在的沙国还是以前那个沙国吗?” “现在的沙国已经吞并了周围各个小国,还是江湖上的一些势力,如今对付西夏虽然对付不了,但是西夏若是派兵出来助攻东陵, 那沙国一定是可以不与西夏一较高下的。” “那我们直接和沙国谈合作不就可以了,燕长风那臭小子,竟然能和沙国谈合作,那我们东陵为何不能?” “无论财富还是别的,我们东陵都要比他们南漓多的多。” 刘大人说完,一众文臣都纷纷附和。 “刘大人说的对,虽然如今我们东陵兵力强大,但我等还是主和的,毕竟打仗是要死很多人的。” “你这话说的,以为我们武将就喜欢打仗是吗?”兵部尚书气愤的说,“要死也是我们武将死在前面。” “那战场上刀尖从来都是不长眼的,若是可以不打仗我们也不希望打仗,现在主要的不是我们不打仗而是南漓他们不肯退兵。” “你们这些话说的,倒是让我以为你们今日是第一日上朝似的。” “我说王大人,南漓打仗一定是有目的的,问清楚自然是可以讲和的嘛。” “你...”兵部尚书王大人气的上前踹了刘大人一脚。 一时间大殿内,文臣和武将开始互相指责大骂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动了手。 裴宴川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平静的看着,直到双方实在吵不动了,才缓缓开口,“各位可都说好了。” 下面的众人这才意识到上面坐着的是谁,不是那个好说话的晋王,也不是那个抱着小皇帝的太后。 而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垂下头去不说话。 裴宴川这才开口,“既然大家都说好了,那本王也来说说本王的想法。” “那燕长风之所以这般是冲着本王来的。” 裴宴川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各个面露惊讶,然后又面面相觑。 “之所以冲着本王来,是因为他夺走了本王的王妃,害怕本王找上去所以想要吞并东陵。” 裴宴川扫视了一眼底下的各位大臣,“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各位将本王送出去,这样没准燕长风就收兵了呢。” 底下有这种想法的几人头低的更低了一些,生怕被裴宴川看到,然后拆穿他们内心的想法。 “王爷,不可。”兵部尚书王大人道,“这南漓狼子野心,就算是将您交出去,他也只会暂时的收兵。” “据臣得到的消息,那沙国和其他各个小国明面上都是各管各的,但实际上早就已经被南漓降服。” 王大人继续道,“由此可见南漓的国主野心是何等的大,若是没有王爷你坐镇,只怕东陵早就成为他的掌中之物了。” “到时候就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和平了。”王大人嘲讽的看向一旁的文臣,“不过有没有他们就不知道了。” “你...王大人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 “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我...你...” “两位大人。”姜晚君的声音响起,“两位大人都是为了东陵的江山社稷。” “只是争吵实在是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是静下来听一听摄政王的想法为好,两位大人觉得如何?” 姜晚君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声,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官难道不会察言观色么?就连自己都感觉到了姐夫此刻的心情,只怕他们再吵一会儿人就会被抬出去。 二人听到姜晚君这样说也不好再继续。 有人给台阶就赶紧下。 裴宴川这才开口,“本王觉得王大人说的在理。” “另外,若是刘大人你想要主和本王也是赞成的。”裴宴川说,“那本王下令,派你当使臣前去说和。” 刘大人一听要让自己去敌国,那燕长风如今跟个疯子一般。 虽然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那燕长风向来阴晴不定,自己若是去,那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只能是九死一生。 “这个...这个...”刘大人说,“王爷,微臣去讲和只怕是...” “刘大人,我也觉得你去一趟南漓是最合适不过的,或者让王爷派你去沙国,你不是说要和沙国合作么?若是你有这个本事。” “我甘愿告老还乡,这兵部尚书的位置就交给你来做如何?” 王大人看着刘大人一张便秘似的脸,瞬间浑身舒坦。 刘大人低头瞪了一眼兵部尚书王大人,没有再说话。 “既然刘大人不愿意,你们这些个文官可有愿意去的?”王大人问道、 见对面的文臣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去,王大人瞬间舒坦。 裴宴川这才道,“既然你们都不想去,那南漓来攻打,本王就下令迎战了。” 底下的人都知道,裴宴川看似在问各位的意见,实则是在说自己的决定。 他只是在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结果是大家讨论下的决定,实际上无论他们谁最后吵赢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攻打南漓。 第465章 做我们本应该做的 长乐宫。 姜晚柠听到燕长风将一女子纳入后宫,只是觉得这后宫也不能一直为自己虚设。 “娘娘,这女子是节度使大人献给国主的,不是国主想要的。”容佩说道。 “嬷嬷,您说的虽然是对的,但是以往那些大臣想要给国主塞美人儿,国主都是拒绝了的。” 另外一个小宫女一边给姜晚柠卸妆一边抢先说,“奴婢倒是觉得国主这次对这个女子像是动了真情。” “你一个小丫鬟懂什么,国主对娘娘爱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容佩故意说道。 “奴婢也只是听外面的人这样议论,说今日节度使大人献上的这个女子很是漂亮。”小宫女说着看了一眼姜晚柠,“当然,再漂亮也没有我们娘娘漂亮。” “娘娘,您不要听这些个小丫鬟瞎说,国主想必是有他自己的难处。” “老奴倒是觉得国主对娘娘的感情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横插一脚的。” “嬷嬷您是不知道,那女子奴婢悄悄看了一眼,很是妖娆,就怕使一些狐媚子的手段。” 小宫女说,“奴婢可是听说有些女子专门学习这种狐媚子的手段,一般的女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说男人了。” “娘娘有了身孕,国主这段时间......” 小宫女犹豫了一下小心说道,“娘娘,不如我们想点法子将国主引来我们长乐宫如何?” 容佩嬷嬷看了看姜晚柠,见姜晚柠没有什么表情,这才故作生气呵斥小宫女,“谁给你的胆子。” “竟然敢这样跟娘娘说话。” “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小宫女立马跪下来求饶,“娘娘恕罪。” “娘娘,这小丫鬟还小,娘娘您就看在她初次犯错的份上儿,饶了她这一次,老奴下去一定好好调教,不让她乱嚼舌根子,给娘娘乱出主意。” 姜晚柠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笑着对容佩说,“嬷嬷,你们先下去吧。” “我乏了,要歇下了。” “既然国主找了别的女子,那这段日子就不要来长乐宫了,我想好好养胎,就让那位好好照顾国主。” “还有,”姜晚柠平静的说,“嬷嬷下次有什么直接说,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 “国主想要充盈后宫,那是他的事情。” 容佩听到姜晚柠这样说,立马跪在地上,“王后娘娘,老奴不敢。” “嬷嬷下次找人来演戏,可以找个原本就话多的,这小丫头我白日里见过一次,不是那般话多的人。” “好了,你们退下吧。” 姜晚柠上床盖上被子准备歇下。 她也不知为何听到燕长风找了别的女子心中竟然没有半点的伤心难过,按照他们说的自己应该要伤心才是。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她不难过。 她现在只想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 不知为何,她总想去一趟东陵,看来过两日要自己出宫亲自查探查探,这皇宫内都是燕长风的人。 容佩见状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燕长风。 燕长风回到养心殿,越想心中越是不舒服。 自己都将女子安排在长乐宫的旁边了,差点都进去了,姜晚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 不在意的结果只能说明她不在意自己,心中没有自己。 明明她都已经失忆了,为何自己还赢不了她的心? 燕长风烦躁的合上手中的折子,起身道,“摆驾长乐宫。” “国主,娘娘此刻只怕是已经睡着了。” 若是换做平日里,听到姜晚柠睡着了,燕长风一定不会再去打扰,但是今日燕长风心中不舒服。 他端过一旁的酒壶猛的灌了一口,“孤说摆驾长乐宫。” 容佩也不敢再阻拦,燕长风身边的老太监立马出去命人抬来御撵。 燕长风一路喝着冷酒来到长乐宫,走到宫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跨步走了进去。 姜晚柠正要睡着,习武人天生就对声音比较敏感,在燕长风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了起来。 燕长风走到床边顿了顿,又折返将房间内的烛火都点燃,这才柔声唤道,“柠柠。” 姜晚柠闻到有酒味,微微蹙眉,“你喝多了?” “不是去安乐宫了吗?怎么不好好歇着跑到这里来了?” 姜晚柠说着披上自己的衣服。 燕长风听到姜晚柠平静的说着安乐宫的事情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直冲脑门。 心中烦躁又生气,“安乐宫,安乐宫,你就这般希望孤与别的女子在一起?” 燕长风第一次失控对着姜晚柠大喊道,“难道你的心中这么久了还没有孤?” 燕长风说着冲了上去,“你说说,孤要怎么做,你的心中才能有我一席之地?” “你告诉孤好不好,好不好?”燕长风抓着姜晚柠的胳膊。 姜晚柠抬手想将人推开,燕长风失控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如此冷淡?” “孤就是想要你一点点的爱,分一点给孤都不可以吗?” “你告诉孤,孤还要怎么做?孤到底要怎么做你的心中才能有孤一席之地?” 姜晚柠被抱得太紧感觉有些不舒服,“你先将我松开。” 燕长风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住的更紧了,“你告诉孤,孤要怎么做你才能在意孤?” “你这样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将我松开。”姜晚柠手上用力推了推燕长风。 燕长风失控的紧紧抓住姜晚柠的胳膊,看着姜晚柠微蹙的眉心,心中一阵失落和酸楚, 下一刻, 燕长风毫不犹豫的弯腰打横抱起姜晚柠朝着床边走去。 “你做什么?”姜晚柠诧异道。 燕长风平静的说,“自然是做我们本应该做的事情。” “你放心,孤已经问过御医了,你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是可以的。” 燕长风虽然看着姜晚柠微微隆起的肚子很不舒服,但为了姜晚柠还是忍了下来,“孤会小心的。” 只要姜晚柠真的成为自己的人,即使以后她恢复记忆怪自己他也无所谓。 没准因为这件事情她不会和裴宴川再在一起呢。 这腹中的孩子可以是裴宴川的,也可以是他燕长风的。 “你疯了吗?”姜晚柠手上用力,一把推开燕长风。 燕长风再想扑过来的时候姜晚柠已经用刀抵着自己的脖颈,“你出去!” 燕长风怕姜晚柠真的伤到自己,瞬间酒醒了不少,“柠柠,你别冲动,孤出去,孤这就出去。” 燕长风听话的走了出去。 姜晚柠这才将手中的匕首放下,幸好她心神不宁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匕首。 接下来的几日, 姜晚柠都没有出长乐宫,也没有让燕长风过来。 第466章 为了一个女人而杀我? 几日后。 姜晚柠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冲到御书房。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容佩嬷嬷一路追了过来,奈何姜晚柠就是身子虚弱还怀着身孕也不是一个嬷嬷能阻拦的了的。 容佩只得一路跟在后面,哀求着姜晚柠。 但是这个以前总是会为他们这些奴婢下人着想的主子,今日听不进去任何言语。 一路走来,路过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御书房门口的侍卫见状也不敢阻拦。 姜晚柠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大殿内正在议事的各位朝臣纷纷侧目看过来。 见是姜晚柠没有人敢说话,只有沙国的国主不知其中缘由,对于姜晚柠的举动很是不满。 准备开口,身边站着的人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这才没有开口。 燕长风原本阴沉的脸色看见姜晚柠后,立马起身绕过御案朝着姜晚柠小步快走,声音很是温柔,“柠柠,你怎么来了?” “长乐宫的嬷嬷不是说你身子不好么?你还怀着身孕,怎么就来了?” “有什么事情,只管让他们来找孤就好了,日后千万不要自己过来。” 姜晚柠盯着燕长风的眼睛,好半晌才道,“你是怕我来阻止你做什么是么?” 姜晚柠的话音刚落下,周围便如同腊月寒冬,本就低压的气氛变得更加让人发颤。 燕长风看了一眼姜晚柠身后的嬷嬷,容佩立马低下头去不敢与燕长风对视。 “柠柠,这是前朝之事,你只需要安心养胎就好,别的不用你操心。”燕长风不疾不徐的说,“别的事情自有孤去处理。” 姜晚柠冷声道,“你做别的我都不管,但是你要攻打东陵,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以前明明说若是东陵和西夏不战,你不愿意打仗的,如今又为何反悔?” “你可知道若是打起来,有多少百姓会受到牵连。” “多一方城池和少一方城池就有那么重要吗?”姜晚柠质问道,“还是说,你想要的根本不是多少城池。” “你是因为那日我去了那家酒楼是不是?”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做法正好证明你心中有鬼吗?” “王后娘娘,你们女人只管生孩子照顾好晚我们男人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沙国的国主不耐烦的说,“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孕妇该管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不要让国主操心,其他的事情不也不必多操心。” “娘娘还是请回吧。” 身旁站着的大臣伸手拽了拽沙国国主的衣服,示意其不要再说话了。 但是沙国国主是个暴脾气,向来大男子主义惯了,自己的后宫那么多的女子哪个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 就从来没有女人敢在自己面前如同姜晚柠一般。 因此在姜晚柠进来的第一时间,沙国的国主就看不惯眼前这个女人,现在越发的忍受不了,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给他递过来的眼神。 姜晚柠还没有说话,燕长风声音冷了下来,“孤让你当了几日的小国国主,你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连王后都敢说?” 沙国的国主还想说,与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小声阻止,上前替其说话道,“国主恕罪,赫连齐他不是这个意思。” “国主您是知道的,沙国的男子大多都大男子主义,女子向来都是不敢忤逆男子的,这赫连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男子说着朝着沙国国主赫连齐使了使眼神, 赫连齐很是不情愿的说,“国主,是属下多嘴了。” 燕长风将姜晚柠护在身后,冷声对赫连齐说,“孤让你继续做这沙国的国主,只是给外人看的。” “你若是连这点都不懂,孤不介意换个人当这沙国的国主。” “国主万万不可啊!”刚才替赫连齐求情的男子说,“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换个人,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孤知道你们关系好,你也不必拿这些来吓唬孤。” “如今东陵西夏只怕早就知道你们早就归属于孤,你以为孤能坐上今日这个位置,靠的全是运气吗?”燕长风声音低沉而阴冷。 所有大臣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男子拽了拽赫连齐。 赫连齐不得不跪在地上。 “国主,我等知道错了,求国主饶恕。” “你,”燕长风指着赫连齐,“应该跪下给王后道歉,而不是孤。” 赫连齐这一生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一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都没有,对他而言对女人下跪,如同当街钻人裤裆一般,是莫大的耻辱。 “国主!”赫连齐有些生气,“士可杀不可辱,你当真要如此羞辱属下吗?” “我虽然被你降服,那也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能带我们走上更高更远之人,并不是因为我怕你。” “今日你若是执意要让我跪一个女人,不如就地杀了我。”赫连齐说着还瞟了一眼姜晚柠。 眼神中满是不屑和憎恶。 燕长风反手抽出身后墙上挂着的剑,剑锋直指赫连齐,“好啊,那孤便成全了你。” “国主恕罪!”众人磕头喊道。 赫连齐眼睛瞬间瞪大,神情中满是不可思议,“国主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杀我?” 他认识的燕长风不是这个样子的。 姜晚柠伸手按下燕长风拿着剑的手,“够了!” 燕长风听话的没有再将手中的剑拿起。 只是对赫连齐说,“若是再有下一次,孤一定不会饶了你。” 赫连齐没有因为燕长风的做法而心中生怨,反而多看了一眼姜晚柠,眼前之人确实是个美人,但是燕长风从来不贪图美色。 一直以为这后宫虚设都是别人说说而已,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在国主心中的分量不可小觑。 “别以为你拦住了国主,我就会记情与你。”赫连齐不屑的说,“你祸国殃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燕长风眼神如同刀子看向赫连齐,“孤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赫连齐,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姜晚柠出声阻止,“够了,让他们都出去,我有事同你说。” 第467章 苏棠柠还是姜晚柠? 不等燕长风发话,所有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赫连齐也被一起的拽了出去。 燕长风看着所有人都出了大殿的门,这才柔声问道,“柠柠,你想问什么?” 燕长风说着话,伸手去扶姜晚柠,“先坐下来说,你身子这几日不太好,御医说不能经常走动,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姜晚柠听到后面一句话,便顺着燕长风朝着御座上走去。 姜晚柠坐下,眼神扫到御案上的奏折,燕长风伸手很快的将奏折用书压住。 揉了揉姜晚柠的头,“快跟孤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姜晚柠也没有继续去看,抬头对上燕长风无比深情的双眼,语气终究是轻柔了一些,“你为何要攻打东陵?” “为何如此突然?” “还有,我为何突然身体虚弱?” 燕长风不说话,姜晚柠继续道,“是不是因为我?” “你之前去了东陵人开的酒楼,他们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不是与东陵有关?” “还有,我这身子是不是你?” 姜晚柠说的急,丝毫没有注意燕长风的眼神的变化。 “还有,我到底叫什么?苏棠柠还是姜晚柠?”姜晚柠说完后平静的看着燕长风, 死死的盯着燕长风的眼睛,想从燕长风的眼睛中读到答案。 燕长风直起腰,不去与姜晚柠的眼睛对视,“柠柠,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孤?” “这些日子孤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 “都是东陵,是裴宴川,他觊觎你,想要将你从孤的身边夺走,才上演了这样一场戏你知道吗?” “不然柠柠以为,你腹中的孩子会是谁的?” “是裴宴川的?”燕长风反问,“那若是如此,孤一个男人,能受的了这样的憋屈?” 姜晚柠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 是啊, 就算别的都对,可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养别人的孩子如此上心,若孩子真的是别人的,那燕长风只怕是早就将孩子想办法弄掉了。 可若是燕长风的,那即使自己失忆前真的是别人的人,如今都已经怀了燕长风的孩子,那日后为了孩子,也只能跟燕长风在一起。 姜晚柠想到这里,缓缓抬头,盯着燕长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身子,到底是不是你让人给我下的药?” 燕长风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紧了紧,对上姜晚柠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不能撒谎。 于是承认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孤让人去干的。” “是孤太害怕失去你了,那裴宴川阴险狡诈,孤害怕你相信她的话,孤害怕你出去再找他们。” “所以想让你出不了宫,但是孤不会伤害你。” “那孩子呢”姜晚柠自是相信燕长风不会伤害自己,但对于腹中的孩子,她不敢确定。 燕长风别过脸,“在孤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包括孩子,包括孤自己。” “孤下令时让他们注意计量,不会危及孩子的生命。” “这种药我是知道的,即使不危及孩子的生命,可我若是继续服用,孩子出生以后必然身子孱弱。” “正因为孤知道你懂,所以孤才没有想着继续骗你,柠柠,你永远不知道,你在孤心中有多重要。” “别说是孤的孩子,就是孤自己,这江山,都没有你重要。” 姜晚柠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燕长风,微微蹙眉,“你冷静一些。” 燕长风拿起御案上的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心口。 “长风!”姜晚柠大声喊道,急忙上前去查看燕长风的伤口。 “这样,孤能证明自己对你的爱了吗?”燕长风忍着胸口传来的痛。 姜晚柠没有回答,只是查看燕长风的伤口,那匕首刺的很深,再往深一些,只怕是会当场毙命, 显然燕长风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往进刺,若不是自己手上动作快阻止了, 燕长风手中的匕首只怕是全部刺入自己的胸口了。 姜晚柠冲着殿外大声喊道,“来人!” “快来人!” 门外一只守着的太监赶忙冲了进来。 姜晚柠交代道,“快去找御医。” 老太监看见这种情况也顾不上问什么,急忙转身连滚带爬的转身跑了出去。 姜晚柠将自己的里衣袖子撕开,给燕长风简单的处理伤口。 屋外的几个大臣听到要传御医,所有人不顾违抗命令冲了进来。 “你在做什么?”沙国国主赫连齐愤怒的质问,“你要谋杀国主?” 燕长风刚准备开口说话,姜晚柠抬手捂住燕长风的嘴。 冲着赫连齐开口,声音冰冷,“你若是没瞎就能看到,我是在救他不是在杀他。” “这大殿内只有你和国主两个人,不是你难道是国主自己?” 姜晚柠抬头看了一眼燕长风,没有说话。 “国主你倒是开口说说,是不是这个女人?”赫连齐指着姜晚柠。 “他伤口太重,若是开口说话扯动伤口只会越发的血流不止,你若是想让他死就让他讲给你听。”姜晚柠冷声道。 “赫连兄,不要再问了。”身旁的男子说道,“还有,这是王后,你不可无礼。” “我才不管什么王后不王后。”赫连齐怒道,“我赫连齐只认国主,不认什么王后不王后。” “今日若是她动的手,就算是国主要杀了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先杀了她。” 姜晚柠起身对上赫连齐的眼睛,“是个忠心的,可也是个蠢的。” “你说什么?”赫连齐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过。 “我说你很蠢。”姜晚柠说,“你忠心燕长风,但是没有想过,你如今这般只会逼死他。”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怎么就要逼死国主了?”赫连齐急了。 姜晚柠却不疾不徐的说,“我都告诉你了,他不能开口说话,你如今在这里和我纠缠,是逼着他开口说话。” “无论我们两个谁先动手,在御医没来之前,他若是出手,神仙难救。” “我...” “我若是你,现在就会安安静静的等着,起码等到御医来处理好他的伤口,等他伤势好一些再论其他的。” 第468章 目标就是你 赫连齐被姜晚柠怼的无话可说,只能安静的瞪着。 一直等到御医来,给燕长风处理了伤口,燕长风这才敢开口说话,刚才姜晚柠不让自己开口说话,他不敢。 生怕再惹姜晚柠生气。 “是孤自己动的手,不怪王后。”燕长风说。 赫连齐有些不相信,“不是国主...您...” “不要再说了。”燕长风道,“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样子,这件事情不用你们管。” 燕长风对姜晚柠说,“柠柠,无论如何这东陵孤是一定要打的,裴宴川狼子野心,孤若是不先动手,迟早会被他打败的。” “是啊王后,那东陵人野心太大,这件事情不是国主的错,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 “竟然来我南漓的地方干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国主了,就是我等也忍受不了。” 姜晚柠知道此人说的是什么, 就是自己去酒楼发生的事情,自己虽然失忆了,但是燕长风对自己的感情她能看的出来。 “我还是主和,我可以去和东陵谈判。” “不可!”燕长风立马拒绝,“你不能去,那裴宴川的目标就是你,若是你去了,他定然不会再放你回来。” 姜晚柠见燕长风因为着急,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流出血来。 便也不再坚持什么。 “柠柠,孤别的事情都可以依着你,就这一件事情,你就听孤的好不好?”燕长风的声音几近哀求。 姜晚柠见这么多的大臣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放心,若是东陵不犯,孤不会主动的,但若是东陵欺人太甚,孤也不会想让,这是孤最后的底线。” 姜晚柠见燕长风退让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再计较什么。 “我先回去了。”姜晚柠道,“你仔细自己的身子。” 燕长风心中一喜,这还是姜晚柠第一次如此关心自己,“孤知道了。” 燕长风一直盯着姜晚柠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面上的柔情也不再。 “国主,您难道真的要为了王后不主动出战?”赫连齐语气中有些埋怨,“我们就这样等着别人打上来?” 燕长风冷声道,“孤不过是跟王后这样说。” “你们去做几封前线的假情报,故意将东陵主动攻打南漓的假消息传到王后耳朵中。” 赫连齐这才明白燕长风做这一切的目的,“国主,这是你的苦肉计?” 燕长风看了一眼赫连齐,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是苦肉计,也是真情。” 他可以为了姜晚柠付出自己的性命,所以刚才那一剑才会真的刺下去, 只有他不留余力,姜晚柠才会真的相信。 他也是在赌,赌姜晚柠会出手。 赫连齐这才笑道,“我就知道,国主不是那种被一个女子困住的人。” 赫连齐身边站着的男子听到赫连齐的话微微摇头,赫连齐还是看错了,国主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子。 也可以说他是为了王后才成为国主的。 燕长风坐回到御座上,沉声道,“赫连齐,你负责攻打西夏,只要西夏出兵去助东陵你就去攻打西夏。” “让耶律寒兄弟两去助你,其他人和孤一起去攻打东陵。” “是!” 赫连齐听到要攻打,自然是最开心的,他一生好战,相信胜者为王,从来不与人和谈,臣服于燕长风还是因为燕长风战胜了他,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好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燕长风说。 几人出去, 赫连齐叫住耶律寒,“耶律兄,你今日为何一直不让我说话?” 耶律寒停下步子,转身看了一眼赫连齐,等着赫连齐赶上自己的脚步,二人并肩而行,这才道,“赫连兄,你今日难道看不出来国主是真的不高兴吗?” “那王后在国主心中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在你我交情比较好的份上,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你一句,日后千万不要跟王后作对。” “若是跟王后作对,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赫连齐属炮仗,一点就着,“怎么?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陪着国主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女人?” “女人不过是玩物,国主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他找来多少。” “我承认虽然王后长的人间少有,但也不过是皮相好一点罢了,你看看因为国主的宠爱她已经跋扈成什么样子了?” “哎!”耶律寒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不再和赫连齐说,而是加快步子朝前走去。 赫连齐追了上去,“我说你有什么你就直说,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是最讨厌弯弯绕绕的。” “我说错了吗?” 耶律寒步子不缓,“我是怕最近跟你走的太近,会惹火上身,我们虽然是兄弟,但是我是劝过你的,可是你不听啊。” “不是耶律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直说,我怎么就惹祸上身了?” 耶律寒被赫连齐缠的实在不行,停下步子冲着赫连齐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国主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后吗?” “在南漓,你可以惹国主不开心,但是不能惹王后不开心。” “你一口一个女人是玩物,赫连兄,我是真的看你时日无多。” “你若是还相信兄弟的话,就不要再和王后作对,跟王后作对,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国主刚刚还......” “刚刚还怎么么?”耶律寒道,“刚刚的苦肉计不过是解除了王后对国主的怀疑。” 耶律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真正抢夺的那个人是国主,那王后是谁你当真不知道?” “这我哪里去知道?”耶律寒摊开双手,“我只是听说是个东陵人。” “那你可知道国主就是为了她一直潜伏在东陵?”耶律寒说,“国主才是哪个抢夺的人。” “那王后就是如今的摄政王妃。” “我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国主抢了一个女人罢了,怎么?难道当我南漓的王后没有东陵的王妃好?” 赫连齐大声道,“我看她就是被国主宠的。” 第469章 比任何人都忠诚 “唉!” 耶律寒道,“赫连兄,你若是这样想,那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你可知道国主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后,意味着什么?” “什么?”赫连齐急道,“都说了你不要跟我弯弯绕绕,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 “你也知道我打仗可以,但是最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的。” 耶律寒道,“罢了,看在你我兄弟的份上,今日我就跟掰开揉碎了好好说上一说。” “这国主之所以成为国主都是为了夺得王后,他这一生会被王后左右。” “日后我们南漓的大业就相当于交到一个女人手中了。” “这怎么可以?”赫连齐怒道,“这不是和当初的拓跋雄没什么两样了吗?” “女人就 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怎么能站在前面指手画脚的呢?” 赫连齐气呼呼的说,“国主真是糊涂,不行,我要去找国主说说。” 赫连齐说着转身就要朝着宫殿走去,耶律寒急忙将人拦住。 “我说赫连兄,兄弟我对你还算不错吧,你不能恩将仇报,你这个样子去找国主理论,岂不是将我出卖了?” “论谁都能想到是我给你说的这件事情。” “再者,你觉得这件事情你找国主管用吗?”耶律寒说,“与其找国主,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赫连齐停下步子,看着耶律寒,“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耶律寒左右看了看,“你说能左右国主的那个人是谁?” “这还用说吗?你不都告诉我了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了?”赫连齐说,“不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吗?” 赫连齐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兄弟,你的意思是...” 耶律寒轻咳了两声,“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放心,我懂。”赫连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一定不能让国主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葬送在一个女人手中。” 赫连齐说着朝着耶律寒道,“好兄弟,先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耶律寒看着赫连齐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赫连齐除了一身的忙劲儿别的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他就能统领沙国,而自己只能统领一个小国。 遇到事情还有自己听这个莽夫的。 耶律寒冷眼看着赫连齐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这个赫连齐,他是最懂的, 这件事情无论他成不成功,最终受益的都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 夜里。 赫连齐带着自己信的过的一帮兄弟们,拿着自己的腰牌入了宫,又买通了长乐宫的一名小太监。 姜晚柠因着之前服用了一些药,今日白天又冲到御书房,这会儿身子很是困乏。 整个人很是虚弱,但好在自己服用的药不算多,再调理调理不会影响到孩子。 为了孩子,姜晚柠早早就歇下。 “娘娘,老奴灭灯了?”容佩见姜晚柠刚闭上眼睛,轻声说。 姜晚柠淡淡的‘嗯’了一声。 容佩将屋内的蜡烛都熄灭,自己这才退了出去,门口有两个丫鬟还有两个太监守着。 容佩是宫中老人,自然是不用站在外面守夜的,但也只能是在偏房歇着,以防夜里出现突发状况自己不在身边。 容佩刚叮嘱过几人,回到屋子躺下,就听见一阵打斗声音传来。 赶紧起身朝着姜晚柠所在的正殿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半途遇见其中一个守夜的小太监。 “嬷嬷,有刺客,有刺客。”小太监慌慌张张的逃走。 容佩倒显得很是冷静,“你赶紧去告诉国主。” “若是娘娘有任何问题,你和我都别想活了。” 小太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冲了出去。 另外一边, 原本听到姜晚柠已经睡下的燕长风,也正准备歇在养心殿。 听到太监匆忙来禀报,立马起身顾不上穿戴好衣服急步冲着长乐宫走去。 来到长乐宫,没有自己幻想中打斗负伤的场景,甚至都没有看到任何的人躺在地上。 更加奇怪的是长乐宫的所有下人也不在,自己到来根本没有人迎接。 燕长风心中着急,冲着正殿冲了过去。 推开门那一刻,燕长风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只见赫连齐跪在地上,茶杯高高举起冲着姜晚柠。 姜晚柠早已卸了妆,一身素衣,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人是坐着的。 “柠柠!”燕长风顾不上别的,再怔愣了一会儿后回过神立马去看姜晚柠。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姜晚柠低头看了一眼跪着的赫连齐,“我无事,有事的是他。” 燕长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当然会有事,二话不说抬起一脚踹到赫连齐肩膀上,将人整个踹倒在地。 燕长风冷声说,“孤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如此大胆,谁教唆你的,敢夜里来行王后?” 赫连齐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姜晚柠又看了看燕长风,“不是,国主,为何你们都一口咬定我就是受人挑唆?” “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主意吗?” “哼,”燕长风冷哼一声,“就凭你?” “还没有那个本事。” “你那个脑子,打仗可以,可想到这一层还要好好修炼修炼。” “不是...我这...”赫连齐道,“国主,我...” 燕长风没有再理会赫连齐,柔声问姜晚柠,“柠柠,这是怎么回事?” 姜晚柠平静的说,“我猜准了他的性子容易被人当枪使,便趁机在这里布置了机关。” 燕长风眼中满是对姜晚柠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孤猜测,挑唆你的那个人就是耶律寒吧?” “不是国主,这你也知道?”赫连齐说,“这...” “哼,你以为孤当上这南漓的国主只是和你一样会打仗吗?” “你觉得为何孤会让你做这沙国的国主而不是耶律寒?” “你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有一点,比任何人都忠诚。” 赫连齐挠了挠脑袋,“国主,您这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第470章 耶律寒个王八犊子 燕长风冷眼看过去,“你应该庆幸是王后机智救了你。” “若不是她早就猜测到,你若是伤了王后,孤一定不会放过你。”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耶律寒跟你说那么多了吗?” 赫连齐连连点头,“这个王后早就告诉我了。” “王后,你莫要怪罪,也不要生气,我这个人向来是这样,虽然在我心中女子无用,但是今日我对你改变了看法。” “你是我赫连齐此生唯一敬佩的女子。” 姜晚柠平静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不应该由男女决定。” “你不该如此武断。” 虽然赫连齐依然觉得除了姜晚柠以外,别的女子都是一样的无用,但是因为对姜晚柠的敬重,所以也没有反驳。 “你今日擅自闯进长乐宫,孤不得不罚你。” 赫连齐道,“是的是的,国主确实是该罚我,我这脑子被人当枪使,差点犯下大错。” “国主你怎么罚我都认。” “这耶律寒个王八犊子,瘪犊子玩意儿,我拿他当兄弟,他拿我当大炮。” 姜晚柠看着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好了,我乏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出去说吧。” 自己现在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能养好身子。 “不用不用,有什么事情我明日一早去找国主,就算是罚也等明日再说。” 赫连齐说,“我不能再这般没有眼色,国主,王后你们好好休息,我自己走哈。” 赫连齐还给燕长风使了一个眼神。 燕长风本来想着去养心殿歇下的。 姜晚柠自从伤好之后就被查出有了身孕,再加上下药的事情,因为自己从未被留在长乐宫歇息过。 今日这赫连齐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可以留宿的借口。 赫连齐出去后,燕长风走到床边,对姜晚柠说,“柠柠,孤今日就在这里守着,免得那耶律寒觉得事情没有办成,再找别的刺客来。” “孤好保护你...还有腹中的孩儿。” 姜晚柠微微蹙眉,不知为何,自己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很是看重, 但就是不想与其同床,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见姜晚柠迟疑,燕长风立马说道,“你放心,孤就睡在那儿。” 燕长风指了指旁边的贵妃榻,“或者孤睡地上,总之让孤睡在这里,不然孤今日也不放心。” 姜晚柠想了想,若自己和她真的是夫妻,这样一直不让他来长乐宫歇着也说不过去。 便点了点头,“那你睡贵妃榻。” “我身子还没有调理好,孩子还需要好好保胎,就不与你同床了。” 燕长风激动又高兴,点点头,“好的好的。” 说着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抱一床被子朝着贵妃榻的方向走去,能住在长乐宫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他不着急的,他寻了她那么多年,又为了得到她潜藏在东陵那么多年。 如今二人能共处一室,已经很是不错了,别的他都不着急, 他相信只要姜晚柠在自己身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别的也会水到渠成。 姜晚柠见燕长风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心软了些。 但是心理上还是不愿意和他同床。 姜晚柠躺在床上,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还有半年出生,这半年自己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去。 ...... 东陵国。 摄政王府。 裴宴川整日靠酒水才能入睡,每每入睡的时候,床上都放着姜晚柠的衣物。 姜晚柠所有的衣物,裴宴川都不让旁人动,更不让拿去洗,生怕衣服上没有了姜晚柠的气味。 晋王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好哥哥,我的好哥哥。” “皇兄已经炼丹给自己炼走了,你这是想怎么走?喝酒给自己喝走?” “本王无事,你回去吧。”裴宴川拿着酒壶灌了一口酒,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 晋王张嘴打了个哈欠,“我倒是想走,但是那么多人都让我看着你,我想走也不敢走啊。” “我的好哥哥,我们现在知道嫂嫂还活着这不是一件好事么?”晋王说。 “无论怎么样,她还活着,失忆嘛,余海说了,是可以好的。”晋王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振作起来,这样等嫂嫂回来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不然嫂嫂若是回来了,你给自己喝成个傻子了怎么办?” “那嫂嫂肯定不能跟傻子过一辈子的。” “还有啊,你要振作起来,那南漓现在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了,若是打起来,没有你坐镇可怎么行?” 晋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裴宴川自顾自喝着酒。 晋王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起身一把夺过裴宴川手中的酒壶,“你这个样子怎么将嫂嫂夺回来?” “这几日上朝,那些个大臣都闻到你是带着酒气去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麻痹自己,而是想办法将嫂嫂夺回来。” 晋王一口气说完生怕惹裴宴川生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裴宴川出奇的没有生气,只是站起来,有些摇晃的朝着屋子内走去。 晋王原本想跟上去的,但是裴宴川走进去就将门反锁了起来。 晋王也没有闯进去,除非他不想活了。 转身看着躲在暗处的众人,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模样。 “你就不能再好好劝劝,他这个样子是被你劝好了还是没有劝好?”晋王妃拓跋嫣儿说。 晋王一脸委屈,“我都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去劝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你们一个个躲起来,让我来,还说我干的不够到位。” “刚刚你们都在暗处盯着看着,我怎么劝说的你们也都看到了。” “你说,墨染你说是不是?”晋王委屈巴巴的说。 墨染点点头,“王爷确实尽力了。” 晋王看着晋王妃,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看吧? 晋王妃瞪了晋王一眼,没有再说话。 “不是你干嘛去?”晋王喊道,“还不回府?” “不回!”晋王妃拓跋嫣儿头也没回的说,“我回去了,岂不是打扰到你和别人的好事了。” 第471章 她是个怪物 “不是,我都跟你解释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慕云州小声道,“王爷,凌雪还没走呢?” “你和这凌雪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从南漓直接直奔而来东陵找你了?”暮云州说,“难不成真的和外面传的一样...” 晋王急忙解释道,“什么和外面传的一样,外面那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哪里就是和她有过什么,本王都说过了,以前遇见他没打赢她,所以忍辱和她成了朋友。” “这次来不是别的,就是为了看我的功夫长没长进。” “都到这种地步的朋友了啊?”姜晚君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那确实不怪晋王妃生气的。” 晋王叹气扶额,“不是你们想的那般样子的。” “是本王走之前和她随口说了一句,一年后一定会再战她,到时候要将她打的屁滚尿流。” “本王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但是没想到他当真了啊?” “这不刚好到了一年之约了吗?她这就真的找来了。”晋王无奈叹气,“凌雪这个人,就是爱较真你们知道吗?” “本王都已经忘了这些事情了,没想到她真的顺路来了。” “我说姜大人,你能不能给西夏的女帝去封信,让她将凌雪给忽悠回去?” “求求了。”晋王可怜兮兮的说,“让我过两天好日吧。” 姜晚柠理了理自己的官服,“这个嘛...是王爷您的家事,我不能插手的。” “怎么就成了家事了呢?”晋王一脸着急。 “你看,这凌雪来,晋王妃那里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是不是?”姜晚君仔细分析道,“这我若是让沈姐姐将凌雪召回去。” “那晋王妃若是知道了,还以为我替您隐瞒什么呢?” “这有误会啊就是要解释清楚,不能逃避对不对?所以我觉得,还是先解释清楚,在让凌雪回去。” “所以,还是需要王爷您自己来处理。” 晋王一脸挫败,“本王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可她就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不解释,让凌雪去解释。” “你觉得我能说的动凌雪吗?”晋王挫败道,“能说动她就要能打赢她,可是显而易见我是打不赢那个怪物的。” “你们不能不管本王啊,本王若是出事,以后谁来哄兄长是不是?”晋王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所有人齐齐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晋王看着眼前这一群人...... 最后自己悄悄来到晋王妃拓跋嫣儿的房间,轻轻将门推开,人赶紧躲到旁边。 门刚开了一条缝儿,一个茶杯就飞了出来。 晋王吓得拍了拍胸脯,还好自己早就预料到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朝着里面看去,不料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砸到了晋王的脸上。 晋王气呼呼的抱着枕头冲了进去,“你是不是想借机谋杀亲夫?” “本王都解释过很多遍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相信啊。” 晋王用枕头当着自己的脸说着, 半晌也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的,缓缓放下枕头四处观望‘敌情’。 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床上看到拓跋嫣儿。 晋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本王说的都是真的。” 拓跋嫣儿没好气道,“我说我不相信了吗?” “那你都相信了,怎么还这样?”晋王更加不解。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晋王识趣的摇了摇头,“所以你能好心告知一二吗?” “这都一年了,你还打不过凌姐姐?”晋王妃拓跋嫣儿怒道,“我都嫌丢人。” 拓跋嫣儿越想越气,转身不去看晋王。 “合着你是因为我打不过那个怪物才生气的?不是因为吃醋?” “你想什么呢?”拓跋嫣儿说,“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吃醋?吃谁的醋?你和凌姐姐的?” 拓跋嫣儿笑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就凌姐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草包。” “你说谁是草包呢?”晋王不服,“本王就是打架打不过她,哪里就成草包了?” “就说你是草包呢,武功比不过对凌姐姐来说就是草包,所以你在她眼中就是草包。” 晋王气呼呼的说,“我还没有说她是个怪物呢,谁家女子跟她一样,这么大老远来比武?” “她不比武活不下去是不是?” 晋王突然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不是因为吃醋,那你去将她请走,别让她在府上待着了,不然我睡觉都感觉有人用刀抵着我的脖子。” “自己放出去的大话自己去收拾,我不管。”拓跋嫣儿说着躺到床上睡觉。 “那你回府啊,睡在这里算什么?” “都是王府,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再说我要是回去了,凌姐姐万一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放水怎么办?” 晋王...... “有时候本王真觉得你来千里迢迢来这里和我成婚是为了报复我的。” “你干嘛?”拓跋嫣儿猛的起身,看着已经躺在自己身边闭上眼睛的晋王。 “睡觉。” 晋王闭着眼睛欠揍的说,“本王觉得你说的对,哪里都是王府,你睡在这里,我也可以睡在这里。” “晋王府就交给凌雪那个怪物吧。” 晋王说着伸手一把将被子拽过去盖在自己身上。拓跋嫣儿去抢被子,晋王用腿压着被子不给。 二人为了抢一个被子打作一团。 “我就是他们两个生气的点不一样。”姜晚君笑着伸出手。 暮云州掏出银子。 “墨青,墨染快些,输了就要个银子,你们瞧瞧慕公子多爽快。” “是爽快,还不是从你的左手到你的右手,那确实挺爽快的。”墨青摸向自己的腰间,心疼的掏出一两银子来。 “让他们二人住在这里也挺好的,起码可以照看着姐夫。”姜晚君将银子放入自己怀中。 “至于阿姐,我们只能乞求她早些找回记忆了。” “就是可怜了王爷了。”墨青看着裴宴川的房间。 “阿姐活着,姐夫就不会自寻短见的,他只不过是太过想念阿姐。” 第472章 爹爹去打大坏蛋 三年后。 南漓和东陵之间的战争足足打了三年之久,谁也不输谁,谁也不赢谁。 裴宴川最终决定亲自出征,朝中一些事务都全权交给晋王和姜晚君管理。 自己只专心讨伐燕长风。 裴宴川出征后的第三个月,攻下南漓城池三座。 “他奶奶的,”赫连齐怒骂道,“这个裴宴川就是个怪物吧,他怎么这么厉害?” 赫连齐在打仗上这辈子除了佩服燕长风,刚才那一句话算是承认裴宴川的厉害了。 “国主,不如西夏那边就不=让别人去,我去会会这个裴宴川如何?”赫连齐说。 燕长风低头看着御案上的战报,半晌才缓缓说道,“不愧是战神,曾经的琅琊王。” “国主,他再厉害咱也不能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啊,国主你也很厉害的。”赫连齐说。 赫连齐若是这般说,那就一定是这么想的,不是拍马屁。 燕长风这才抬起头来,“你都说了,那裴宴川很厉害,你觉得你会是他的对手吗?” 赫连齐挠了挠头,“那...那咋办?南漓是他对手的我觉得也就只有国主您一人了。” “这之前三年打仗,他不出面我们也不过是今日你赢明日我赢,就在原地,这突然他出征...” “您是不知道,当真是打了我们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啊。” “那就孤亲自去会一会他。”燕长风平静的说。 “这万万不可,国主您若是亲自上战场,这朝廷可如何是好?” “孤自会安排好的。” 燕长风说,“孤与那个人,迟早要有这样一场恶战的。” “好了,尔等都先退下吧,赫连齐,你守好沙国,无事不用再前来议事。” “是!国主。” “摆驾长乐宫。”燕长风起身。 长乐宫内。 姜晚柠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转眼间两个孩子已经三岁了。 当初自己也没有注意自己怀的是双生胎,还是五个月的时候觉得肚子比别人的大,给自己诊脉这才发现的。 “佑儿,悠悠过来娘亲这边。”姜晚柠笑着朝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娘亲!” “娘亲!” 兄妹二人都冲着姜晚柠张开双臂冲过来。 姜晚柠蹲下身子也同样张开双臂等着迎接。 三人就这样扑了个满怀。 姜晚柠笑着说,“佑儿,你要小心些,下次不要再带着妹妹去做坏事儿了知不知道。” 佑佑正要开口辩解,悠悠已经甜甜的笑着说,“娘亲,你放心,我会看好哥哥的。” “好。”姜晚柠笑着说。 “你们在做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燕长风从门口走了进来。 姜晚柠站起身,两个孩子冲到燕长风身边,“爹爹!爹爹!” 他们从出生就不叫父王母后,一直叫的爹爹娘亲。 燕长风弯腰笑着将冲过来的两个人一手一个抱在怀中,“你们是不是又惹娘亲生气了?” “爹爹偏心,满眼都只有娘亲,怪不得别人都说我们不是爹爹亲生的。”悠悠嘟着嘴说。 燕长风眼神变了变,还柔声说,“再有人这样说,你告诉爹爹,爹爹去处置。” “好了,他们都是和你开玩笑的。”姜晚柠走过来,接过佑儿,“悠悠,以后不许跟爹爹这般告状。” “娘,我知道了。”悠悠委屈巴巴的说。 “好了,你们先去玩吧。” 二人手牵着手跑出去了。 姜晚柠看着燕长风,“可是有什么事情?” 燕长风扶着姜晚柠朝着屋内走去,“东陵那边逼得太紧,孤打算亲自出征。” 姜晚柠抬头看了燕长风一眼,顿了顿最后道,“万事小心。” “好。” 燕长风在长乐宫一直坐到中午陪着两个孩子和姜晚柠用完午膳,“好了,孤先走了。” 姜晚柠起身相送。 “爹爹,他们说你要出去打大坏蛋,是不是?”悠悠问道。 燕长风揉了揉悠悠的小脑袋,“是,爹爹去打大坏蛋。” “那爹爹一定要小心哦,悠悠在家等你回来,还有哥哥和娘亲。” “好。” 燕长风走后,姜晚柠又陪着两个孩子吃了一些。 “娘亲,哥哥说他一直有一个问题。” 姜晚柠给佑佑擦了擦嘴,柔声笑道,“是你有一个问题吧?” 悠悠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那娘亲能替悠悠解答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你先说,娘亲听了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悠悠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娘亲,爹爹为何只是来长乐宫陪着我们用膳,从来不住在长乐宫?” “爹爹和娘亲从来不住在一起,他们都说爹爹和娘亲应该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 姜晚柠笑道,“你听谁说的?” “很多人,还有一些书上。” 佑佑和悠悠两岁开始识字,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能识的所有的文字。 “娘亲若是不想说那就不说,悠悠也不过随口一问。” 姜晚柠笑道,“不是不能说。” “是娘亲怀你们的时候受了伤,生你们的时候身子也受了不小的伤,所以这些年娘亲一直在养身子。” 姜晚柠为了孩子生下来健康,偷偷配了很多药,按照记忆中。 最后孩子无事,但是对她的身子伤害很大, 这三年也才慢慢调理回来一点儿。 加上虽然自己现在慢慢接纳了燕长风,但是因为怀孕时候燕长风做的这些事情让她不想与此人再有什么。 燕长风心中也明白。 更加不敢强求姜晚柠。 “娘亲,佑儿也有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呀?”姜晚柠笑着刮了刮佑佑的鼻子,看着小大人一般的儿子心瞬间软了许多。 “为何妹妹长的像娘亲,但是我却长的既不像娘亲又不像爹爹?” “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 姜晚柠放下悠悠,将佑儿抱在怀中,“你们是不是又听那些大臣议论什么了?” 佑佑和悠悠两兄妹低下头不说话。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你们的爹是谁,你们都是娘的孩子。” “娘亲,这话什么意思?”佑佑很聪明,立马就知道姜晚柠说的话还有别的意思。 姜晚柠道,“娘亲在怀你们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失忆了。”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473章 老哥你不是认识字吗? “是你们爹爹救了我,告诉了以前很多关于娘的事情。” “但是这些年总有一些别的风声传来。” “所以娘也不知道...” 姜晚柠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两个才三岁的小娃娃说这些,可能是心中憋闷了许久。 或许这也是她这些年一直不愿和燕长风发生什么的原因。 她虽然接纳了他,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疑惑,没有找到记忆前,她不想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又无法挽回的事情。 佑佑看着姜晚柠出神,悄悄拽着妹妹悠悠离开。 “老哥,我有个主意。”悠悠趁机说。 佑佑立马道,“不行,你肯定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老哥,难道你就忍心这些看着娘亲伤神?” 佑佑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姜晚柠总是时不时的出神,眼中除了见到自己以外也没有任何的光。 “你想做什么?” 悠悠两只圆乎乎的小手搭在佑佑的耳朵上小声说了一些。 “不行不行,娘亲会担心的。” “你怕什么?我们给娘亲留下一封信不就好了?” “可我们不会写字,若是让别人代笔,岂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老哥你不是认识字吗?咱们将这些字找出来,照着样子画上去不就好了。” 佑佑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办法。 那些人说娘是来自东陵的,还说这场战争是因为娘而起的,那东陵的摄政王想抢走娘亲。 无论爹爹是不是亲爹爹,他们都不能让娘亲伤心。 一定要找到那东陵的摄政王,最好是扎他屁股,让他不敢有惦记娘亲的心思。 兄妹二人计划了三日,最后说干就干连夜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偷走了他娘的腰牌,顺走了燕长风最宝贝的汗血宝马。 还想到自己是小孩子,骑马容易被人盯上, 找到两个士兵,拿着自己母亲的令牌招摇撞骗,就这样让两个士兵扮做护卫,汗血宝马拉着马车一路朝着东陵的方向走去。 “二位殿下,真的是王后让你们去的?” “你们若是不相信现在就掉头去找娘亲。”悠悠说,“娘亲说了,灯下黑的道理是最简单的。” “如今两个战士频起,爹爹又亲自出征,万一对方夜里袭击皇宫如何是好?” “娘亲已经先一步我们去找爹爹了,娘亲要和爹爹并肩作战,让我们先去东陵找个地方躲起来。” “任由对方如何厉害也想不到。” 佑佑也说道,“妹妹说的就是娘亲说的,你们若是不听命令,回去也是小命不保。” “你们想想,娘亲何时将自己的令牌给我们玩过了?” “准确的来说,自从我们兄妹二人拿着娘亲的令牌偷出宫去玩以后,娘亲就将令牌锁起来了,若是没有娘亲亲自给我们,我们哪里来的这令牌?” 佑佑盯着悠悠手中一大串配好的钥匙淡定的说。 外面驾车的两个侍卫听到这话觉得也很有道理。 毕竟两位小主子虽然年龄小,但是人小鬼大,王后又经常锻炼他们的独立能力。 很多时候都是让他们自己独立出行,然后派着暗卫盯着,想必这一次也是。 二人也不再怀疑,驾着骂着快速离开。 翌日一早。 容佩嬷嬷急匆匆来报,“娘娘,出事了。” 这个时候都是容佩带着两个孩子来陪自己用早膳的时间,姜晚柠不见两个孩子,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发生何事了?” 姜晚柠紧张的站了起来。 容佩吓得浑身是汗,“回娘娘,两位小主子...小主子们。” “佑儿和悠悠怎么了?” “小主子们留下一封信出走了,说是去东陵找那个大坏蛋为娘娘您报仇去了。” 容佩说着赶紧掏出怀中的信。 姜晚柠打开,看着两人高的纸怔愣了一下,两个孩子不会写字,照着画上去所以每一个字都写的很大。 大坏蛋的‘蛋’字为了方便画了一个圆圈。 好在意思不是很难懂。 姜晚柠立马冲进屋子里,打开自己的箱子去看令牌。 箱子里没有令牌只有一颗糖果,是悠悠平日里最爱吃的。 每次她惹了自己不高兴,就会用这个糖果来哄自己。 “这两个孩子,太胆大了。”姜晚柠揉了揉眉心。 “娘娘,娘娘。” 姜晚柠正烦躁着,外面又传来小太监着急的声音。 因为走的着急没看脚下,越过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 “又发生什么事了?” “前线来报,我们又战败了,国主这次亲自上战场了。” “前方的几位将军拦不住,希望您能去信说服国主,国主在后方就好,若是国主迎战出了事...” 姜晚柠起身,“去拿套简单利落的衣服来。” 容佩其实很想说,娘娘您的每一套衣服都很简单利落。 “娘娘您......” “我亲自去。”姜晚柠淡淡的说道。 如今战事已经打到洛城,自己骑马去中途不歇的话一天一夜功夫就能到达。 “可是娘娘...”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姜晚柠声音微冷。 容佩嬷嬷和小太监立马低下头不敢辩驳,姜晚柠很少生气,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总是客客气气,但若是真的生气了他们比害怕国主都害怕。 国主生气了,若是求得娘娘庇佑可能还能逃过一劫,可若是王后生气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姜晚柠快速收拾着行李,两个小家伙去了东陵,对方若是知道了很有可能会拿孩子威胁。 自己必须抓紧时间赶去战场,亲手捉拿对方的头领,也就是摄政王裴宴川。 这样才能换取两个孩子的平安。 姜晚柠身穿一袭赤红长裙,黑色腰带和护腕紧紧束起,头上简单用一根簪子挽起。 若是姜晚柠恢复记忆就知道她今日的装扮和当初与裴安青退亲非要嫁给裴宴川时候一模一样。 姜晚柠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洛城的方向走去。 洛城。 燕长风和裴宴川各自站在自己军队的最前面, 裴宴川两鬓间青丝已经花白,手握青琅剑,一双眸子如同幽谭深不见底。 第474章 和佑儿很像 “王爷。”燕长风先开口,“你我之间其实没有必要有这一场战争的。” “我南漓也不是好战的,但是也不怕战争。” “你我私人恩怨,没有必要伤及百姓和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来解决如何?” 裴宴川求之不得,神情冷淡,“好。” “王爷,让属下先去。”墨染夹了一下马腹,马儿上前两步靠近裴宴川。 “都说了是私人恩怨,墨染大哥你就不要抢功了。”燕长风笑着说。 “燕长风,你我之间也有账要算,你不只是欠了王爷的,还欠了我们所有人的。” 燕长风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愫,“墨染大哥,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但我不能将柠柠拱手相让。” “若是没有她就没有我燕长风的今日。” “若不是柠柠,想来我还真的能与你们成为很好的兄弟。” 燕长风说,“当初我没有指使姜晚茹去杀柠柠,是她私自行动,我着急去崖底救柠柠,不得已将你们迷晕。” “但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们。” “呸!”墨染啐了一口,“废话少说,你抢夺人妻子,还在这里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一个侍卫怎么敢与你堂堂南漓国主做兄弟,但是我能替我东陵出征攻打你。” 墨染说着手中的长枪直指燕长风。 燕长风也接过副将递过来的长枪。 裴宴川用青琅剑挡住墨染,“这是本王跟他的私人恩怨,让我们先自己解决。” 墨染虽然很想上去暴揍燕长风一顿,但是王爷这样说,自己也不能忤逆王爷的意思,更何况他知道王爷对燕长风的恨比他更重更深。 “说实话,我早就想跟你一较高下。”燕长风看着裴宴川,“裴宴川,我能给柠柠更好的生活。” “我们如今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你若是就此放手,我愿意用三座城池来换取休战。” 燕长风还是不希望战事起来,这三年两边百姓受了多少苦,有多少将士身死。 他深爱姜晚柠,但他也不是一个暴君。 “那边休战,但是你我之间的战争,不死不休!”裴宴川平静的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裴宴川说着双脚夹紧马腹,马儿朝着前方冲去, 燕长风见状也迎了上去。 二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不见高下,最后裴宴川使出谢家剑法,当初父亲教他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燕长风手中的长枪刺过来,裴宴川腾空而起,踩着马背在空中打横旋转,手中的青琅剑朝着燕长风的胸口刺去。 燕长风手中长枪只适合远攻,想要阻拦但是裴宴川的剑已经距离自己很近。 这一剑下去,燕长风不死也会重伤。 “国主!” 燕长风身后的几名副将着急的唤了一声,刚准备上前帮忙,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他们头顶越过。 姜晚柠横叉在二人中间,一脚踹到裴宴川的青琅剑上, 剑身歪斜了一下,只划伤了燕长风的胳膊。 “柠柠!” 燕长风和裴宴川看到姜晚柠的身影时二人同时唤道。 “王后!” “王妃!” 燕长风的副将和墨染墨青也同时唤道。 姜晚柠微微皱眉,将燕长风护在身后,手中的剑对着裴宴川。 不知道为何,她手中的剑对着面前这个男人让自己很不舒服, 还有...面前这个男人,和佑儿很像... 裴宴川手中的青琅剑掉在地上,眼眶瞬间通红,胸口明显起伏,上前半步见姜晚柠眼中的戒备,又硬生生忍住。 “柠柠。”裴宴川柔声唤了一声。 燕长风急忙将姜晚柠护在身后,“裴宴川,今日我们到此为止,你我之间的事情改日再议。”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燕长风意有所指,说难听点是用姜晚柠的安危威胁裴宴川。 “柠柠,我们走,”燕长风紧紧攥着姜晚柠的手。 墨染想要上前阻拦, 裴宴川将人拦住。 姜晚柠盯着裴宴川的眼睛,不知为何心脏竟然狠狠抽了一下,面前之人看自己的眼神中有期盼,有惊喜,还有想念... 姜晚柠没有听燕长风的直接离开,而是对裴宴川冷声说,“东陵与南漓当真没有和谈的可能?” 裴宴川声音哽咽,缓缓吐出一个字,“有。”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就是你来东陵三日。” “裴宴川,你想都不要想。”燕长风厉色道。 姜晚柠心中思索了一下,对方应当还不知道两个孩子去了东陵,趁机去找孩子也是好的。 “我答应你。” “不行!”燕长风大声道,“裴宴川,今日我们到此为止,改日再议战。” 燕长风拉着姜晚柠离开,姜晚柠也没有阻拦,她不能当这么多人面说两个孩子去了东陵,这样反而暴露了孩子。 只能是私下与燕长风说,还有,那裴宴川的反应似乎这三年开战不是东陵。 燕长风似乎很害怕自己去东陵。 姜晚柠边走边思索着。 “王爷,为何不直接让王妃跟过来。” 裴宴川盯着姜晚柠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让探子查一查,柠柠为何突然来了这里。” 她能来不仅自己,显然燕长风也是没有想到的。 定然是南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墨染领了命令立马去查。 夜里, 裴宴川心中难受,手中拿着姜晚柠以前的发簪出神,军营不得饮酒,饶是他也不能违背了原则,他只能借着旧物睁眼到天亮。 “报!”屋外传来士兵的喊声,帘子掀开,士兵急步朝前跪下,“王爷,大事不好了。” 裴宴川将姜晚柠的发簪放入怀中,这才抬头示意士兵继续说。 “墨青将军让属下来报,军营外面来了两个南漓人。” “叫嚣着要见王爷。” “南漓人?”裴宴川淡淡道,“让墨青自己处置。” “墨青将军说了,必须您亲自去,那两个南漓人不进来,他抽不开身,怕人跑了。” 裴宴川这才起身朝着军营外走去,来到军营门口之见墨青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第475章 消息比你自己先来 “你在那里傻愣着干什么呢?” 裴宴川以为是这几个故意想叫着自己出来走一走。 墨青听见声音立马扭头,冲过来拉着他的手朝前走,“王爷,你怎么来的这样迟。” “快,属下给你见个人,准确的来说,是有人想要见您。” 南漓人,能是谁。 裴宴川心中有些烦躁,每日夜里,他都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这三年之久,他一直是这般。 “你说的人呢?”裴宴川的前面空无一人。 墨青低头找了找,在军营大门的柱子那里找到了两个小萝卜头,“王爷您看。” 墨青手指着二人,“您看看,这个小男娃像不像你,他们说他们是南漓的。” 裴宴川盯着两个小萝卜头,男孩简直是小时候的自己,而小丫头则像极了姜晚柠,他瞬间明白为什么姜晚柠今日会出现。 还有她一系列的做法,看来是两个孩子出逃,她在试探孩子是不是落在了自己手中。 裴宴川手紧了紧,盯着两个孩子有一刻的出神,墨青轻轻戳了戳裴宴川。 “你们两个自己来的?”裴宴川声音有些沙哑。 悠悠点点头,“是自己来的。” 一阵冷风吹过,裴宴川见两个小萝卜头穿的单薄,“进来说话。” “你可以过来吗?” 悠悠天真的说着,“你可以过来抱着我过去吗?” 裴宴川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这两个孩子不用说都知道是他的,他就知道。 裴宴川想也没想朝着两个孩子走过去, 伸手准备拉着两个孩子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的时候,突然眼前吹来一股粉末, 裴宴川立马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佑佑已经用匕首抵着他的...屁股。 他的身高只够踮起脚尖抵着自己的屁股。 “大坏蛋,就是你要打仗的?”悠悠变了脸,不再是刚才的纯真模样,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 “老哥,你控制好他。” 裴宴川有些想笑,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来此是这个原因,自己这一生征战无数,竟然被自己的两个崽擒拿了。 “这个...这个...”墨青急的双手不知往哪里放,“两位小主子,他是你们爹。” “你这个丑叔叔,少说话,我爹才不是他呢。”悠悠冲着墨青翻了个白眼儿。 “他真是你们爹,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长的跟我们王爷很像吗?” 悠悠这才绕过来站在裴宴川面前,“你蹲下来一点儿。” 裴宴川很是听话的蹲下。 悠悠凑近自己的看了看,“老哥,原来老了长这样啊。” “胡说什么呢。”墨青说,“你们爹才不老呢,那都怪阿三那个王八蛋,将你们娘抢走了。” 悠悠冲着佑佑说,“老哥,他真的是我们爹?” 佑佑手中拿着匕首,转过来也自己看着裴宴川,“你说,是不是你欺负过我娘?” 裴宴川有些想笑,“这都是谁教你们的?” “那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 “欺负你们娘的另有其人。”裴宴川道,“不如你们先跟我进去?” 佑佑本来不想进去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将裴宴川带走,然后躲起来。 在接着就是传信给爹爹。 但是半路上士兵发现自己被骗,迫不得已他和妹妹两人将那两位士兵给迷晕了, 这一路怕被人拐卖,没敢去找吃的喝的,现在小肚子已经咕咕乱叫。 佑佑和悠悠简直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以前每次不好好吃饭,每次淘气的时候娘都惩罚他们不许吃饭的。 “老哥,不如我们先饱餐一顿再说?”悠悠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外面这么黑,他们二人也不知道去哪里。 佑佑还在犹豫,裴宴川笑着道,“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再说你不是给我撒了毒药吗?没有解药谁也不敢将你们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毒药?” “你们娘总用。”裴宴川抽掉佑佑手中的匕首,弯腰将两个小萝卜头抱起。 不知为何,他们两个人总觉得在面前这个大坏蛋的怀中比在爹爹怀中要舒服,而且心中总觉得这个大坏蛋不坏,更不会将自己怎么样。 裴宴川将两人带进自己的营帐,又让墨青命人做一些吃的。 两个小家伙见到吃的狼吞虎咽,裴宴川一直静静地坐下看着。 “王爷。”墨染急匆匆走了进来,“查到了,王妃来这里是因为两个孩子来了东...陵。” 墨染看着两个翻版的王爷和王妃,张了张嘴,“这...” “消息比你自己先来。”墨青打趣道。 “你真是我们爹?”佑佑问道,“那为何我娘会和我另一个爹在一起。” “他才不是你们爹,他就是个强盗,趁着你娘失忆将她带走,你爹为了你娘头发都白了。”墨青抢先说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裴宴川则是问道。 “佑佑。” “悠悠。” “怎么王妃给两个孩子起的名字都一样?”墨青挠了挠头。 “哪里一样了?”佑佑说,“明明读法不一样,丑叔叔你没有读过书吗?” “那你可以叫我佑儿的。” “娘说,这样就可以区分开了。” 裴宴川笑着摸了摸佑佑的脑袋,见悠悠有些困了,这才道,“你们两个出去吧。” “让他们早点休息。” 裴宴川将自己的床让出来给两个小家伙睡,一直等到两人睡着才出来,“将两个孩子看好,若是丢了拿你是问。” “是。”墨青道,“王爷您放心。” 裴宴川走进旁边的营帐,想起今日的一幕和两个孩子。 柠柠原来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双生胎,她怀孕的时候一定很辛苦。 “派人去给南漓送信,就说孩子在本王手中,让南漓的王后亲自来领。”裴宴川道。 他知道姜晚柠一定会来的。 但是燕长风那里就未必了,“将信想办法传给柠柠。” “是。 裴宴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一次见到姜晚柠,想要他们一家团聚。 姜晚柠收到信后,立马起身,刚出营帐就被燕长风堵了回来。 第476章 这是国主的字儿 “柠柠,你去做什么?” “孩子在裴宴川手中,我要去救他们。”姜晚柠着急的说。 “孤去,你安心坐着,你放心,裴宴川是不会将孩子如何的。” “你一一个去,让孤怎么放心?” 姜晚柠还想再说什么,燕长风直接道,“你先好好休息,你放心,孤这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姜晚柠说。 两个孩子已经在裴宴川手中,他是万万不能再让姜晚柠落到裴宴川手中。 燕长风心中想着,嘴上确实说道,“好。” “你先喝了这碗汤暖暖身子,然后换身暖和的衣服我们这就出发。” 事关两个孩子,姜晚柠想也没想就将燕长风递过来的汤仰头喝光。 刚走两步,整个人便晕倒在燕长风的怀中。 “将王后看好,没有孤的命令,不许出这个营帐半步。”燕长风冷声吩咐。 “是!” 姜晚柠再醒来的时候,整个营帐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自己想走除非会遁地。 若是硬冲出去,这些人也不敢阻拦,但是他们齐齐跪地求饶,姜晚柠知道,若是自己走了,这些人的命就不保了。 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在这里来回踱步,燕长风到底在做什么? “国主呢?”营帐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国主在不在里面,我有要事禀报。” 姜晚柠正想办法想让外面的人进来,还没来得及外面的人就已经闯进来了。 “王后,您这是?”赫连齐看着外面和里面这么多人。 姜晚柠将人拉了进来,“你来做什么?” 赫连齐说,“我找国主。” “燕长风不是让你守着沙国,时刻注意着西夏的动静吗?” “你无招怎么突然来了?” “谁说我无诏,有诏的。”赫连齐说着掏出手中的诏书,“这是国主的字儿。” 姜晚柠仔细看着诏书,“确实是燕长风的字。” 但是这盖章却很假,看来是西夏和东陵的调虎离山之计。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燕长风。”姜晚柠说。 “不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赫连齐道。 “你这诏书是假的,只怕是你前脚刚离开后脚西夏就派兵去攻打沙国了。” “假的?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个世上,会模仿他人字迹的人有很多,但是这印章很假,看来你们内部有人是奸细。” “你替我将他们弄开,我这就去找燕长风,事关紧急。” 赫连齐见姜晚柠脸上的着急之色不是作假,“可是您这...” 姜晚柠随口解释道,“两个孩子去了东陵,燕长风怕我去东陵有危险,这才...” “原来是这样,那王后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国主。” “你确定你去可以让燕长风消气?”姜晚柠道,“我去说,你赶快回沙国。” 赫连齐想了想,“我知道王后你是担心孩子,想利用我。” “这个忙我赫连齐帮了,没别的,我赫连齐这一生最敬佩的女人就是王后呢。” “这件事情国主做的确实有错,王后你该找回自己以前的记忆。” 姜晚柠看着赫连齐,心中一阵感动。 “你别看我纳了那么多女子,但是我赫连齐从来不强人所难。”赫连齐道,“王后你去吧,这里有我给你善后。” “谢谢。”姜晚柠道。 赫连齐这样说,看来燕长风是那个说谎的人了。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找回记忆,但是内心深处好像很渴望再次见到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 琅琊王,琅琊王... 不知为何,自己现在反而好像不怎么担心两个孩子了,总感觉孩子在他手中更安全。 姜晚柠赶到的时候, 燕长风和裴宴川已经打了不知多少回合。 “燕长风。”姜晚柠平静的喊道。 燕长风有些慌了,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猛的扭头看过去,“柠柠,你怎么来了?” 姜晚柠见裴宴川的剑并没有收手,飞快的冲了过去挡在燕长风的前面,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两个谁也不能死。 裴宴川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只能强行用内力让自己整个人偏移一些,这才只是划伤了姜晚柠的胳膊。 而自己却受了很重的内伤。 燕长风想要再动手,姜晚柠一把拉住燕长风,“够了!” “琅琊王。”姜晚柠平静的唤了一声。 裴宴川握着青琅剑的手紧了紧,“柠柠。” “孩子呢?” 裴宴川见姜晚柠对自己态度如此平静,心中有一丝落寞,还是回答道,“孩子很安全,你放心。” “向往我放了孩子,只有一个条件。”裴宴川率先说道,“你随我去亲自领孩子。” “裴宴川,你休想。”燕长风怒道。 “好。”姜晚柠想也没想说道。 “柠柠。”燕长风着急的唤了一声。 “西夏使计谋,只怕是沙国快要顶不住了,你先回去,孩子的事情有我。”姜晚柠对燕长风说。 “可是柠柠...”燕长风怎么可能放心让姜晚柠跟着裴宴川去。 他不在乎什么江山,更不在什么输赢,比起失去姜晚柠来说。 “燕长风,你骗了我。”姜晚柠淡淡的说,“我已经知道你骗了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见姜晚柠如此决绝,他便知道,今日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阻止姜晚柠。 “那...你还会回来吗?” “待我找到真相后再说。”姜晚柠平静的说,“但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不怪你。” 燕长风听到这句话,眼中闪着泪光。 姜晚柠知道就算真相是燕长风欺骗了自己,但这些年燕长风对自己的付出自己是知道的。 谁都可以怪他,自己也可以,但她只是不想。 “好。”燕长风千言万语只剩这一句话。 姜晚柠扭头看向裴宴川,“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再战。” “你去信给西夏。” 姜晚柠想帮燕长风。 裴宴川想也没想,“好。”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需要他来做决定,毕竟挑起战争的那个人是他。” 燕长风眼神闪躲,姜晚柠知道他又骗了自己,她明明说是裴宴川先开始挑衅的。 “柠柠...我...” “先回去吧,其他的等日后再说。” “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开战。”姜晚柠认真的说。 “好。”燕长风低声回应。 第477章 姿势摆好吧 燕长风就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宽广无际的土地上看着姜晚柠和裴宴川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突然意识到, 这一次,姜晚柠可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永远不会。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裴宴川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姜晚柠身上,不知说了什么,姜晚柠并没有拒绝。 此刻他才明白, 这些年他做了那么多,对姜晚柠而言只有感动没有感情。 另外一头。 姜晚柠跟着裴宴川来到东陵的军营,见到她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墨染忍不住叫了一声,“是属下失职,没有照顾好你。” “墨染你快起来,别给王妃再吓跑了。”墨青赶紧将墨染拽了起来, 又笑嘻嘻的看着姜晚柠道,“王妃您莫怪,当初是墨染跟着您半路您出事儿摔下悬崖的,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很自责。” 姜晚柠只是淡淡点头,朝着裴宴川道,“孩子呢?” 裴宴川指了指前面的军营,“吃完饭歇着了。” “本王带你过去。” 姜晚柠微微点头,裴宴川带着其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只见两个小家伙四仰八叉的睡着,丝毫不知道这里是龙潭还是虎穴。 姜晚柠见两个孩子无事,这才放心下来。 让他们先睡吧,睡醒了再揍。 姜晚柠这才注意到,左侧挂了一幅女子的画像,准确的说是自己的画像。 还有这个营帐内,很多东西都很熟悉,桌上的那支簪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柠柠...”裴宴川忍不住唤了一声。 “你能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吗?”姜晚柠不知为何,就是想听一听。 “好。”裴宴川柔声回应。 二人相对而坐,裴宴川给姜晚柠斟好茶,从姜晚柠和裴安青定亲那日开始说起...... 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裴宴川也才讲了不到一半,他讲的很细致,细致到姜晚柠都觉得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将有关自己的过往记得如此清楚。 “王爷,燕长风又在外面,说是要接...接王妃和孩子回去。” 裴宴川眼神微冷, 姜晚柠起身,“我去跟他说。” 裴宴川猛的抬头,想知道姜晚柠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我想我还需要待在东陵好好了解一下有关自己的过往。” 只要姜晚柠愿意留下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裴宴川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微微点头,“好。” “本王陪你去。” “不必,我了解燕长风,我自己,你放心,孩子在这里我会回来的。” 裴宴川虽然同意了,但还是远远的跟着姜晚柠。 站在远处看着姜晚柠和燕长风不知说着什么,最后燕长风无奈下令退兵。 姜晚柠转身朝着裴宴川走来。 裴宴川想要去拉姜晚柠手,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二人再次返回营帐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 本来颐指气使的指挥着墨青和墨染,在见到姜晚柠的那一刻,两个人几乎同时钻到了床底下。 姜晚柠冷着脸,朝着旁边的桌案后的椅子坐过去。 没有说话。 手在桌子上一搭一搭的敲着,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立马钻出来站在姜晚柠面前。 “娘亲。” “娘亲。” 姜晚柠冷声道,“说吧,你们谁的主意?” 兄妹两人不做声。 “看来你们还真是团结,谁也不出卖谁。” 两个小家伙不说话。 姜晚柠起身,“姿势摆好吧。” 只见两个小家伙慢吞吞的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 姜晚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藤条,狠狠的朝着两个的屁股上抽去。 “哇!” 藤条打在佑佑的屁股上,悠悠倒是先哭了起来。 “娘亲,你知道吗双生兄妹是心连心的,打在哥哥身痛在妹妹心。” “你就让女儿我一直痛心吧...” 佑佑...... 姜晚柠绷着脸没有讲话,又是一鞭子抽在了悠悠的屁股上。 这两个孩子胆子真的是太大了,这样下去日后会闯下大祸的。 “啊...娘亲您来真的呀。”悠悠哭着道,“我们错了娘亲。” “娘亲,你打我吧,别打悠悠了。”佑佑说。 姜晚柠看着两个小家伙疼的次牙咧嘴,悠悠眼角眼泪都流了出来,心中也是不忍。 但这件事情若是不让他们知道严重性,日后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姜晚柠没有做声,藤条又在两人的屁股上抽了几下,只是这回的力道轻了不少。 “啊...娘亲,我们知道错了娘亲。”悠悠哭着求饶,“你不是说你是我们亲爹吗?” “你怎么不拦着?呜呜呜...”悠悠哭着冲着一旁的裴宴川说。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们的错,你们娘亲教训你们是应该的。”裴宴川说,“这次你们来的是我这里,若是下次去的是真正的敌人那里,你们可知道有多危险?” 姜晚柠一愣,以前她教训这两个孩子的时候,燕长风只会一个劲儿的护着。 在孩子们眼中燕长风是他们的保护符, 但是姜晚柠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惯子如杀子,燕长风身为帝王自然也是懂得的。 倒是裴宴川...... “你就是个假爹,还说是我们亲爹呢。”悠悠哭着喊,“亏我和哥哥还商量在娘跟前为你说说好话。” “让娘收了你呢。” “闭嘴。”姜晚柠冷声道。 这两个孩子,懂得的东西实在是太超出他们这个年龄了。 悠悠乖乖的闭上嘴巴,肩膀却是一抽一抽的。 姜晚柠还想再教训,裴宴川冲着旁边的墨青和墨染使了使眼神。二人立马明白过来,一人冲上前抱着一个孩子。 一边往外跑一边道,“王妃,时候不早了,属下带着他们两个去洗漱。” 姜晚柠见两个孩子被抱走,也没有继续。 裴宴川将姜晚柠手上的藤条拿走,柔声道,“先用膳吧。”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裴宴川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一一拿出来,“尝尝看,还喜不喜欢。” 第478章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姜晚柠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犹豫坐下来吃。 每一道都似乎很合她的胃口,这些年在南漓她在吃的方面上很随意,总觉得什么都那样儿,没有任何食欲,只是为了饱腹不得不吃罢了。 但是今日这些菜倒是让自己贪嘴了一些。 见姜晚柠吃的开心,裴宴川柔声道,“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和枝枝吃的。”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如今也是西夏的女帝。” 裴宴川似乎看出了姜晚柠心中的疑惑,将沈如枝的事情又仔仔细细说给她听。 “老哥。你说他真的才是我们的真爹?”悠悠趴在门口闭着一只眼睛看着里面,“我瞧着娘和他坐在一起好像比跟爹坐在一起更舒服。” 佑佑也点头,“我瞧着也是。” “无论谁是我们爹,我们的娘只有一个。” “娘让我们认谁我们就认谁。” “那爹岂不是会伤心。”悠悠毕竟是女孩子,心细一些。 佑佑跟个大人一般说道,“只要娘不伤心就好,别人伤心定然是他做错了什么。” “说的好像很没道理,但是我觉得老哥你说的对。” 兄妹二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 夜里。 姜晚柠带着二人在营帐中休息。 突然一个女子闯了进来。 那女子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小瞧着比自己的两个孩子要大上一些。 姜晚柠微微蹙眉,这军营中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子? 正准备询问, 只见那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姜晚柠身边,“王妃,奴婢就知道,王妃你会回来的。”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看好您。” 姜晚柠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只见墨染也冲了进来,抱拳道,“王妃恕罪。” “爹爹。”女子身边的小男孩见到墨染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 墨染低头看着小男孩,唇角微微扬起,又立马正色道,“王妃,这是属下的妻子海棠和儿子平安。” “海棠她....是您的侍女。” 姜晚柠眉间这才舒展, 裴宴川今天白日跟自己说过,海棠还有一个叫芍药,但是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王妃,您回来就好,奴婢这些年一直盼着您回来,都是奴婢的错。” 海棠哭的很厉害,不知为什么姜晚柠看着心中很是不忍,这里的人对自己不似作假。 还有加上佑佑那一张缩小版的裴宴川的脸,其实已经能够证明一切。 是谎话总是会有破绽的,燕长风的谎话就在于太过完美,连一些细节都说的很详细。 但是人怎么可能记得住过往所有的细节。 墨染见三个孩子一起出去,对海棠说,“海棠,你先陪陪王妃,我去看看孩子。” 姜晚柠将海棠扶了起来,海棠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奴婢看墨染的家书上写到您此刻在东陵的军营。” “奴婢便带着平安马不停蹄的赶来。” “还有太后娘娘,姜大人和芍药,她们都让奴婢给您带话。” “姜大人就是您的堂妹,她三年前就考中探花了,如今是大理寺卿,专职查办女子冤假错案的。” 海棠一直不停歇的说, 姜晚柠也没有阻拦,只默默的听着。 突然, 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姜晚柠和海棠对视一眼二人都冲了出去。 只见三个小家伙不知怎么的就爬到高树上去, 悠悠此刻正被树杈刮着,那树杈本就不粗, 此时已经压弯了许多, 另一头佑佑和平安也是, 墨染心中着急不知要先去接谁,树底下的士兵一个个抱着粗壮的大树往上爬。 ‘咔嚓’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 “啊...”挂着悠悠的那根树枝断裂悠悠掉了下来, 这么高的大树若是掉下来,不死也会重伤。 姜晚柠心中着急,只见一个黑影冲了过去将悠悠接住,姜晚柠这才看清是裴宴川。 自己也急步赶了过去。 “娘亲,我要掉下来了,接住我。” 佑佑刚说完抱着的那根树枝也断裂, 此时姜晚柠离的最近,伸手去接佑佑,刚将孩子接住,脚下没有踩稳,接住佑佑的那一刻整个人朝后倒去。 后脑勺撞到一颗石头上昏了过去。 “柠柠!” “王妃!” “娘亲!” 众人同时喊道。 裴宴川赶忙将怀中的悠悠放下,冲着姜晚柠跑过去,将人抱起来,“去叫大夫。” “是!” 打仗军营中都是有军医的。 墨染很快抓了一个军营过来,军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知道躺着的人是谁, 丝毫不敢怠慢,仔细把脉诊治。 “如何?”裴宴川着急的问。 “回王爷,王妃无碍,只是暂时的昏睡了过去,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 “按理说,只是这样撞击了一下并不至于让人晕厥,想来是王妃以前头部受过伤,这才导致这次晕厥了过去。” “需不需要开什么药?” 军营看着王爷行了一礼,“王爷就是最好的药。” “王爷只需要仔细照顾王妃,属下觉得王妃这次摔伤未必是坏事,她脑部的淤血已经散开了。” “你是说,王妃有可能会恢复记忆?”海棠激动的问。 “海棠姑娘,你我包括王妃都受过余公子的指点,这些您应该是懂得。” 海棠点点头,一脸激动,“对对,是的,余公子说过。” 东陵的军医都是余海一手指点出来的。 海棠和芍药是曾经跟着姜晚柠顺带学了一些。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裴宴川平静的说。 所有人退下后, 裴宴川轻轻的握住姜晚柠的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抚摸,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柠柠,你可知这些年本王是如何过来的?” “后来本王告诉自己,只要你活着就好。” “老天对我不薄,你回来了,还给我带回来一双儿女,你忘了我们的过去也没有关系,以后我再帮你一点一点记起来。” 裴宴川就这样一直守在姜晚柠身边寸步不离。 姜晚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梦到自己是重生的。 还梦到了自己重生后非要嫁给一个男子。 第479章 你是一个很好的君王 这个男子面上很是平静,但背地里激动的睡不着觉。 梦里,那个男子就要死去,姜晚柠只觉得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很是难受。 再睁开眼, 便看见裴宴川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王爷。” 姜晚柠声音沙哑,低声唤道。 裴宴川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军营!” “不用叫军营了,我没有大碍。”姜晚柠说道。 裴宴川紧张的盯着姜晚柠,抬手在姜晚柠的额头探了一下,“没有发烧。” “饿不饿,本王让人去给你熬些粥。” 姜晚柠躺在床上微微点头。 裴宴川转身准备走,姜晚柠一把拉住裴宴川的手,紧紧握着。 裴宴川怔愣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身,“柠柠......” “王爷,我什么都记起来了。”姜晚柠沙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这些年她苦苦找寻自己的记忆,没想到今日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谁,来自哪里, 她的父母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是谁的... 裴宴川反手紧紧握住姜晚柠的手,“记起来了便好,记起来了就好。” 裴宴川此时心中情绪很是复杂, 但所有的情绪都抵不过此刻的开心。 姜晚柠起身,握在裴宴川的怀中,“王爷,佑佑和悠悠,都是你的孩子。” 姜晚柠将自己落崖后和这三年在南漓的生活都告诉了裴宴川,包括自己和燕长风并没有发生什么。 “傻瓜,即使你和他有过什么,那也不是你的错。” “如今你能不回到本王身边,已是万幸。” 二人相拥在一起。 “今日三个孩子为什么会去爬树?”姜晚柠突然问道。 “佑佑和悠悠虽然调皮但是每次做事情总是有原因的。” “他们听平安说起东陵,便爬上了最高的树想看看东陵在什么地方。” “如今三人已经被海棠看起来了。” “海棠的孩子也那么大了,不知道念念和时安...” “岳丈和岳母这些年一直跟叔叔和叔母在外游历,时安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沈大人一直在西夏生活。” “如今是西夏的大理寺卿。” 姜晚柠笑道,“沈伯父这种当过两个国家的官的,只怕从从古至今只有他一人了。” 裴宴川也跟着笑道,“岳丈和岳母一直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定期会叫人模仿你的字迹给他们取信。” “前些日子他们还回信说要回来,是君君拖住了他们。” 裴宴川又讲了许多许多。 二人在营帐待了许久。 翌日清晨。 营帐外面传来墨青的声音。 裴宴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熟睡着的姜晚柠,轻轻抽开自己的胳膊,起身给姜晚柠重新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王爷,燕长风来要人了。”墨青说,“他带着兵。” “这是人要不回去就要打仗的意思。” 裴宴川冷声说,“人,他是一定要不回去的。” “我跟他之间的仇,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裴宴川正要叮嘱墨青照顾好姜晚柠,不料姜晚柠已经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裴宴川声音很是温柔。 姜晚柠恢复记忆的事情昨日夜里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们。 海棠和墨染看着三个孩子也没有让他们去打扰。 墨青心中激动,“王妃。” 姜晚柠笑着回应,不再是疏离的点头。 “王爷,我陪你一起去。” 见裴宴川不放心,姜晚柠继续说,“燕长风的性子我了解,我若不出面,这场恶仗是免不了的。” “我陪你一起去,和他说清楚。” 裴宴川想了想,“好。” 燕长风看着裴宴川和姜晚柠一同过来时,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柠柠。”燕长风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姜晚柠笑着看向燕长风,轻声道,“阿三。” 燕长风怔愣了一瞬,“你都想起来了?” 姜晚柠点头,“长风,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不应该不顾别人的想法就将人囚禁在自己身边。” “可是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有。”姜晚柠坚定的道。 “你的子民需要你。” “长风,你是一个很好的君王,你爱百姓。”姜晚柠道,“答应我,不要再战了好不好?” “那你呢?”燕长风还是忍不住带着答案问了出来。 姜晚柠抬头看着裴宴川,裴宴川伸手握住姜晚柠的手宣誓主权。 姜晚柠道,“我这一生,只爱王爷一人。” “长风,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你我之间不过是你的执念太深。” “当初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去出手相助的。” 姜晚柠并不希望两国打起来,刀剑无眼,真的打起来死伤多少谁也不知道。 再者, 燕长风错了也无错,他做错了事情,但是爱一个人没有错。 只是自己不爱他爱的是裴宴川罢了。 姜晚柠见燕长风不做声,继续道,“佑佑和悠悠有时间还是会去看你的,你也可以来看他们。” “两个孩子即使不是你亲生的,也可以认你为义父。” 这件事情姜晚柠来之前和裴宴川说过来,虽然裴宴川不是很情愿,但想在孩子和燕长风还是有感情的份上,勉强同意。 这三年,燕长风将两个孩子视为己出。 只是有些宠溺过度。 姜晚柠最终还是说服了燕长风退兵。 裴宴川和姜晚柠回到东陵的那一日,摄政王府聚齐了好多人。 姜晚柠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忍不住落泪。 这三年, 她是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些在意她的人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柠柠!”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如枝听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来,“柠柠。” 姜晚柠转身,还未开口,沈如枝就扑了过来,“柠柠,你终于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你知道这三年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吃了睡睡了吃。”余海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圆乎乎的小丫头。 是余海和沈如枝的孩子,西夏如今的皇太女。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480章 大结局 自从姜晚柠回来后。 东陵,西夏,南漓因姜晚柠的关系签订了百年结盟之约,百年内不再战。 三国之间的贸易也是互相往来,互相学习。 裴宴川将摄政之权全权交给晋王。 “不是我的好兄长,你将这么多的活儿都教给我,那你去做什么?” “自然是回家好好陪夫人和孩子。”裴宴川厚脸皮的说,“这些年和你嫂嫂分别的本王总要补回来的。” “你们难道要隐居?”晋王一脸诧异。 裴宴川道,“大隐隐于市,再说柠柠也舍不得你们。” 晋王拍了拍胸脯,“不是隐居就好,不是隐居就好。” “兄长,你可不知道朝中这些老臣都有多难缠,你一定不能走,这样有什么事情你还能偶尔出面震慑他们一下。” “你外出游历了那么多年,现在该是你补功课的时候了。”裴宴川道。 裴宴川前脚刚走,后脚才四岁多的皇上就蹬蹬蹬跑来找晋王。 “皇叔。” 晋王看见皇上,一手扶着额头道,“你母后又出宫了?” “母后说她出去找王妃切磋切磋手艺。” “什么手艺?打麻将的手艺?”晋王叹了一口气。 好在今日只有皇上一人,别的都不在,这样自己会轻松很多。 心里刚这样想完,便看见一群小萝卜头冲了进来, 晋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你们都只管生不管养的吗?” 他曾经好歹是风流一时的逍遥王,如今不仅要管理朝政还要看这么多孩子。 孩子们读书不听话了,太师找他, 孩子们吃饭不好好吃了,嬷嬷找他, 总之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有问题都来找他。 晋王瘫坐在地上,周围趴着一群小萝卜头玩儿。 “苍天啊,大帝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另一边。 摄政王府的大门紧闭着。 姜晚柠和晋王妃还有太后宋竹宜海棠正在打麻将, 沈如枝也是三天两头的开着大木鸟往来跑。 芍药才有了身孕,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她们玩儿,墨青小心翼翼的护着。 裴宴川和墨青围着围裙在一旁烧烤。 “王爷,您说这余公子都传授了一些什么东西?”墨染小声嘀咕,“他那个世界真的就这般开放?” 裴宴川抓了一小撮盐洒在已经烤的差不多的肉串上,“本王不知道,本王没去过。” “王爷,您说您堂堂王爷如今关起门来下厨做饭...” “你不愿意?”裴宴川说,“那让海棠来就好了。” “王爷,您叫奴婢做什么?”海棠耳力极好。 墨染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王爷是说烤串好了,让我拿给你们尝尝。” “哦。”海棠应了一声继续玩儿了起来。 墨染赶紧松了一口气。 芍药在一手扶着后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活动着,墨青端着一盘子水果和点心跟在屁股后面喂。 摄政王府的白天几乎都是这样的。 她们几个女的还将王府花园里名贵的花都拔了,开始种菜,围着围栏养鸡鸭鹅。 “太后娘娘,皇宫地方那么大,你为何不去皇宫养。” 太后宋竹宜立马掏出手帕抹眼泪,“王爷这是嫌弃哀家在你这王府养东西了?” 裴宴川...... “本王就是觉得可以让别人来干这个活的。” 她们几个种菜,他们几个倒是成了干活的了。 “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孤儿寡母的,在皇宫若是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都会被大臣们掺上一本。” “这才想着在这里躲躲清净的...” 太后委屈巴巴的说着,裴宴川见姜晚柠走了过来,急忙说道,“您想种什么都行,当然养什么也都可以。” “那哀家可以再养两只兔子吗?”太后宋竹宜立马顺杆爬。 裴宴川:得,又来活了。 “当然可以。”见姜晚柠走近,裴宴川立马说道,生怕太后又在姜晚柠面前哭自己是个寡妇。 “王爷,让你拔的菜都拔好了吗?”姜晚柠问道。 裴宴川举起地上的一部分菜,“都弄好了。” “那你拿到那边去洗一洗,等晚上枝枝来了,和晋王下朝我们人就齐了。” “到时候我们火锅和烧烤一起吃。” “好耶。”太后宋竹宜道,“哀家今日将珍藏了许久的御酒偷了几壶。” 这御酒的年龄比在座的各位都大上许多。 太后现在竟然连御酒都不放过了。 太后宋竹宜说,“那东西留着也是留着,我们喝完我再将这空罐子拿回去灌上一些,也没人喝就算喝了,他们以前也不曾喝过御酒,尝不出来真假的。” 太后得意的说,这御酒只有在大型祭祀的时候用来祭祀皇室先祖的。 “你现在连死人的喝的东西都不放过。”姜晚柠打趣道。 “倒在地上他们也喝不到,还不是浪费了。”太后宋竹宜说,“不如我们尝尝鲜。” 傍晚。 姜晚柠和暮云州带着一只烧鸡前来。 宁远侯姜政和周氏也都外出游玩回来,沈召和王夫人等人也都到了,该来了都来了。 最后来的是晋王,还有一帮小孩子。 院子里多了七八个小孩子瞬间热闹了起来,佑佑忽悠输了皇上,让皇上给悠悠当马骑, 姜晚柠想要阻拦,太后宋竹宜将人拦住,“小孩子,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左右关上门来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娘娘你这样会惯坏悠悠的。”姜晚柠说。 “你以为哀家那儿子也傻吗?”宋竹宜贼兮兮的说了一句便去吃烤肉。 小皇帝将悠悠驮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个好看的璎珞给悠悠,“喜欢吗?” 悠悠点头,“皇帝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悠悠忽悠人也向来有一套。 “你便送给你。” 小皇帝给悠悠戴在脖子上。 姜晚柠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后,太后贼兮兮的说,“那璎珞上的吊坠,是一把钥匙。” “钥匙锁着的是皇后的凤印。” “哈哈你的小闺女儿是我的喽。”太后耍赖的说。 姜晚柠微叹一口气,“娘娘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无赖了?” 姜晚君眼神闪躲,“阿姐,我真不知道,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好好照顾太后娘娘的。” 所有人都到齐后, 太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哀家宣布,开餐!” “等等。”裴宴川道,“还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裴宴川,姜晚柠也一脸疑惑。 正在这时,王府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孤没有来迟吧?” 燕长风拎着一壶酒走了进来,“既然三国都签订的百年友好合约,西夏女帝都来了怎么能少的了孤这个南漓的国主?” 姜晚柠看向裴宴川,对方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得意。 姜晚柠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想在燕长风面前秀恩爱...... 果然, 男人至死是少年。 (全文完) 第481章 番外一之悠悠和皇帝萧琮 时光如梭。 姜晚柠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中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裴宴川仔细的调着染发的头膏, “我都说了不染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有些白发也正常。”姜晚柠享受着裴宴川的服务,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 这一生太快了,她还没有年轻够呢。 “孩子们不管多大,也不妨碍你爱美。” “这染发的是余海特地拿来的,说是颜色很...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洋气,对很洋气。” “我先给你试试啊。” 裴宴川眼睛微眯,人上了年纪这眼睛就是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悠悠前些日子回来了。”裴宴川一边给姜晚柠染着头发,一边和姜晚柠唠家常。 “那皮猴子,整日在外面野,如今也知道回来了?” “你有时间也进宫去劝劝皇帝,让他不要只等着悠悠一个人,那丫头天生野惯了,可能皇宫的生活真的不适合她。” “我看这件事情倒是有些反转。”裴宴川说,“悠悠这次回来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竟然主动找上我说要嫁给皇帝。” “哦?”姜晚柠惊讶的抬头,扭向后面看着裴宴川,“当真?” 裴宴川手上拿着染发的梳子,点点头,“本王何时骗过你?” “等一会儿我去找这丫头好好聊聊,看看是什么情况。” 姜晚柠刚要躺好,突然注意到裴宴川的手上,顿时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你个老东西,给我染的什么色?” 裴宴川淡定的将一旁桌子上的铜镜递给姜晚柠,然后...跑了。 “裴!宴!川!”姜晚柠看着自己满头的粉色头发,难怪弄了那么久... “你还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裴宴川躲得远远的,“正好那就不出去了,省的你老是去画舫。” 姜晚柠立马明白,应该不是她一个人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果然, 海棠和芍药一个盯着一头橙色,一个盯着一头红色。 “余海!” 姜晚柠咬牙切齿的,自从余海找到了回去的办法,总是会时不时的带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好在他只能一年回去一次, 若是日日都能回去岂不是...... 看来这段日子是没有办法见人了,起码在头发没有染回来之前是不能出门去画舫喝酒的。 夜里, 姜晚柠刚睡下,悠悠便抱着自己的枕头进来。 裴宴川向来粘姜晚柠,今日实在不敢来找姜晚柠,正好给了悠悠机会。 姜晚柠闭着眼睛,似乎早就知道悠悠会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吧。” 悠悠踢掉鞋子爬上床,“娘,你怎么知道是我?” 姜晚柠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娘说?” “为何会突然又想嫁给皇上了,你若是不想,没有人能逼你的。” “没有人逼我,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可能选错了。” “娘,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梦里我嫁给了一个江湖上认识的男子,但是最后才知道他是骗我的。” “后来是皇帝哥哥替我报的仇,皇帝哥哥很伤心。” “我又梦到很多...梦到因为我的叛逆和任性,皇帝哥哥受了很多伤,还差点和那个人同归于尽。” 姜晚柠缓缓睁开眼,静静的听着悠悠说。 “娘,你有没有再听我讲话?” “你经历过的这一切,娘也经历过。”姜晚柠缓缓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悠悠,你重生了,对不对?” 悠悠猛的坐起来,“娘,你真的经历过?” 悠悠问完就有些后悔,这种事情娘从来都不会骗自己的,娘说的那一定都是真的,爹娘从来不会像外人一样觉得自己是在说胡话。 “娘,我重活了一遍。”悠悠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和姜晚柠说话,“以前我任性不懂事。” “被别人表面的好蒙蔽,哥哥为了我也被那人...” “还有爹娘失去我们的样子。” “娘,悠悠错了。” 姜晚柠笑着摸了摸悠悠的脑袋,“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东陵的皇后虽然好当,却也不好当。” “最主要的是,你内心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真的喜欢你皇帝哥哥。” 悠悠蜷起双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将皇帝哥哥当做哥哥的,后来才发现,我是喜欢他的。” “只不过习惯了他的付出,倒是将自己的内心完全忽视了。” 母女二人聊了一宿。 翌日一早。 悠悠就起床准备去找皇帝萧琮。 刚出房门,就看见萧琮的身影。 他提着悠悠最喜欢吃的麻糍,还有最爱喝的葡萄酒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 晨起的日光有些微弱,打在萧琮的身上,让悠悠看的移不开眼。 以前只一心追求江湖,对江湖男子带着滤镜,从未注意过, 这个出生就被立为储君成为帝王的男人,竟然长的如此好看。 “皇帝哥哥。”悠悠轻声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雀跃。 然后提起裙摆冲到萧琮面前,“皇帝哥哥。” 以往悠悠这样唤自己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能给她打掩护让她出去玩, 因为萧琮伸手刮了刮悠悠的鼻子,很是温柔道,“这才回来没多久?又出去当你的女侠了?” “说吧,这次让皇帝哥哥给你打什么掩护?” “皇帝哥哥,你愿意娶我吗?”悠悠眯起眼睛笑着说。 萧琮怔愣了一下,手中的麻糍和酒差点掉在地上,“悠悠...你...” “皇帝哥哥替我完成武侠梦,我也该报答皇帝哥哥不是么?” 萧琮的心情凑从震惊到微微失落,“悠悠,你若只是想报答皇帝哥哥,那哥哥娶不了你。” “哥哥不想挟恩图报,困住你一生。” “你不想入宫,自有皇帝哥哥在太后和老师跟前去说,他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对你也是宠爱,不会不同意的。” “只是你喜欢的那个江湖大侠,未必是对的,这点你要听皇帝哥哥的。” 悠悠这次发现,萧琮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从来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他的皇后才说那人不好的,他是早就看出来那个接近自己居心叵测。 “皇帝哥哥,以前我还小,如今我长大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愿意当你的皇后。” 屋内的姜晚柠和裴宴川偷看着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 姜晚柠脸上全是八卦,一会儿和姐妹们搓麻将的时候有的聊了, 裴宴川脸上倒很是难看,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他恨不得上去一脚踹开萧琮,要不是姜晚柠在这里的话。 第482章 番外二之沈如枝和余海 沈如枝这一生, 最难熬的日子,除了失去余海的那段日子,也就是失去姜晚柠的那段日子了。 除此之外, 她所有难熬的日子都在小时候被丢弃的那段时间经历过来。 沈如枝觉得她很幸运,因为小时候她什么也不记得,好在长大了过了还行。 白捡了一个皇位坐, 她登基以后, 朝中大事有林清霜和沈召帮她盯着,以前她自己一个人玩儿,如今她带着念念一起玩儿。 现在林清霜和沈召手把手教着自己的女儿,如何成为一个很好的皇帝。 虽然女儿很多时候看着她悠闲自在有所反抗, 但沈如枝每次都会说,“这是你身为皇太女该经历的,我是在历练你。” 每次女儿都问为何不让她爹来的时候。 沈如枝看了一眼连连摆手的余海,清了清嗓子,“后宫不得干政。” 其实是余海根本不喜欢, 当皇帝太累了,比当主治医生还累,他只会看病,不会治理国家。 沈如枝和余海甩掉女儿的视线,悄悄溜出宫去,“你说的那个可以回到你以前家乡的地方我们还没有去。” “这次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 “那个地方在漠北,虽然我们有大木鸟,路程上多远都不算远。”余海说,“但是枝枝,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吗?” “我所在的那个地方,你去了可能无法高高在上,那里人人平等。” “不会动不动就杀人。” “我知道知道,都听你讲过很多遍了。”沈如枝有些不耐烦道,“我又不是为了杀人去的。” “那里真的有男的脱光了衣服跳舞吗?”沈如枝贼兮兮的问。 见余海脸色不是很好看,沈如枝立马摆手,“哎呀,我不是没有见过男子跳脱衣舞的嘛。” “这里都是女子跳,而且正儿八经的也不是跳脱衣舞。” “我就是好奇,你们那个地方的人当真如此开放。” “还会穿着裤衩子出门?” 在余海的科普下,沈如枝已经知道‘裤衩’和‘短裤’为何物。 “那是短裤。”余海叹了一口气道。 “不都是一样的么?”沈如枝说,“都这么短。” 沈如枝在自己的臀部稍微往下比了比。 “也有比这长的。”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看看。”沈如枝已经迫不及待。 余海说,回去是有限制的,每年只能回去一次,回去最长只能待半个月。 也就是这半个月内是穿梭的大门是打开的,可以自由来回穿梭, 但是半个月后,若是想要回来或者回去,只能等到来年。 余海以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着沈如枝去看看,他怕二十二世纪的东西对沈如枝的冲击太大。 受不了, 当然要实行她皇帝的权利,那就坏了。 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中度过,或者就是在研究所,被人当做大猩猩一样研究。 后来见沈如枝的接受程度还算可以,还有她眼中的渴望。 便决定带着这个皇帝媳妇儿见见世面。 第一次,他决定只带着沈如枝,他们两个人去。 二人来到漠北。 余海找到以前做下的记号。 沿着记号来到一处山洞。 这山洞是自然形成的,但应该是在他以前还有穿越者,将如何回去的法子都一一刻在了石洞内的墙壁上,只不过是英文。 幸好余海曾经出国深造过,英语算是他的第二母语,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余海已经很久不说英语了,差点就要忘了英语怎么说。 好在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余海按照墙壁上所记录的顺序开启可以穿回去的隧道。 沈如枝就这样静静的跟在身后,到最后一步的时候, 余海伸出手紧紧拉着沈如枝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枝枝,准备好了吗?” 沈如枝点点头, 余海手指微微颤抖,轻轻将最后一个机关归位,山洞瞬间开始摇晃,二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余海再醒来,二人已经在二十二世纪。 余海赶紧叫醒沈如枝。 沈如枝睁开眼,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余海,你骗人,你不是你们家乡的人,都是穿裤衩子出门的吗?” “还穿的很紧身的衣服,这里的人明明和我们那里穿的都一样。” 余海将沈如枝扶了起来,看着眼前一个个穿着古装的人,但是手中各个都拿着手机。 还有一些女子手上提着包。 余海兴奋又激动,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余海?” 有人凑近他们二人,“还真的是你?” “你不是出了车祸后失踪了吗?怎么?” 说话的女子指着余海上下打量,又看了看余海身后的沈如枝,“这是...” 沈如枝小心的拉着余海的手, 她才发现,这里的房子不一样,穿的衣服也是各个朝代的,“余海。” 沈如枝小声唤了一声。 余海环顾了一圈四周,立马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我没有失踪,就是出去养病了。”余海道,“我老婆想出来玩COSpy,我便陪着她来玩了。” 余海说着,将沈如枝拉入自己怀中。 对面女子一脸不可思议,“养病,这样说是不国外了?” “算是吧。”余海神情冷淡,“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余海说着拉起沈如枝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被女子上前拦住,“别啊,既然你没事,那还真是太好了。” “正好过两日我们同学聚会,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吧,加一下,我将位置发给你。” 余海刚想拒绝,但对方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可不要说你没有时间啊。” “你都有时间陪老婆玩这个,若是不来参加那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同学,对了,到时候带着你的老婆一起来。” “正好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对了,莹莹也会来,她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应该不知道。” “她老公你也认识的。” “就是我们班的徐凯,那个家里有好几个古博馆的,他们二人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女子说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眼神微惊,嘴巴微张,手轻轻 捂着嘴巴,“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当初你追求莹莹...嫂子别误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第483章 番外三之沈如枝和余海 沈如枝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倒是让女子自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这女子的气场给人感觉好强。 在她面前不由得自己有一种想要跪下的感觉,余海如今的气场似乎也变了。 “我们一定会去的。”余海正要拒绝,沈如枝抢先说道。 余海只能随着沈如枝的意,冲着来人淡淡的说,“我暂时没有联系方式,你将你的给我,到时候我联系你。” 女子先是一愣,随后又心中不屑,面上也展现了出来,这余海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的如此的紧吧么?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是班里的贫困生,后来凭着自己努力当了医生,却在他们这帮人眼中也只算是小康。 因此还是看不起。 女子略带骄傲的说出自己为好四个二的手机号,“到时候一定要类哦。” “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 女子说完笑着转身离开,边走还边和身边的人打趣说笑,时不时还转过来看看余海,那模样就是在明着蛐蛐余海。 “她是谁啊?”沈如枝这才忍不住问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想揍人,但是余海来之前千叮咛万嘱托,所以她才没有动手。 “高中同学,李梵。” “我家以前虽然不算穷,但是比起这些人算是很差的,父母想让我日后发展的更好,便努力供我在我们这里最好的私立高中读书。”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医科大学,但是这些人都是靠着家里,他们依然看不起人。”余海自嘲笑了一下。 “我们不用搭理他们。” “可她刚才说的话像是威胁。”沈如枝当了这么多年女帝,识人这一方面已经炉火纯青。 余海想了想,“是该去看看我父母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生活的如何了。” “以前他们欺负我,还会让人去我父母的单位故意挑衅,后来我有能力后搬了家,也算是安生了几年。” “看来我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也知道了我家如今的地方。” “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参加那什么聚会。”沈如枝挽上余海的胳膊,“我堂堂女帝的男人,竟然被人这样瞧不起。” 余海宠溺的摸了摸沈如枝的脑袋,“好。” “只是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如何回去?” “那边的货币和这边并不通用?” “这你也没说啊。”沈如枝犯了难,“要不我们回去一趟?拿些值钱的?” “来不及了。”余海道,“先回家吧。” 他若是没有记错,这里距离他的家不远。 先去看看父母,到家怎么都好说。 余海拉着沈如枝的手穿梭在二十二世纪的大街上,沈如枝像极了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身上的气质又不像是山里的。 给人一种世外之人,因此引得好些人都频频侧目,甚至有些还悄悄拍照。 每遇见一样新奇的东西,余海都小声给沈如枝介绍着。 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家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余海家在小巷子里,这一片都是老房子,但是有单独的小院,地理位置算是好的。 余海站在门口顿了顿,沈如枝见状,抬手哐哐哐敲门。 余海听到敲门声一阵慌乱和紧张,细细算起来,他失踪已经有三年多了。 “谁啊?” 院子内响起苍老的女声,随后又出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披着点儿衣服,小心着凉,这么着急做什么?” “哎呀,我看看是谁,万一是儿子呢?” 男人愣了愣,看向门口的方向,“没准是敲错门的呢。” “旁边做个民宿,每天都有敲错门的,走吧,进去吧。”男子说着。 两个老人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失望,恋恋不舍的转身,正要进去,门又被敲响。 连着敲了好几下,女子说,“老余,你去看看,没准不是敲错的。” “也有可能是王警官找到阿海的线索来告诉我们呢。” 余海的父亲听到这句话,心中虽然已经没了希望,但还是上前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愣了一下。 “老余,是谁啊?” 余海眼眶含泪,嘴唇忍不住抖动,正要张口喊一声‘爸’。 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院子内的老头因为一次次的期望变成失望,语气中带着一些生气,“我就说是找隔壁民宿的。” “两个小情侣穿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阿海。”老头冲着自己的老伴儿挥了挥手,“进去吧。” 走到院子中央,门又被敲响,老头儿冲着门口大声道,“你们要找的民宿在隔壁,这里是私人庭院。” 说完转身正要走,门又被敲响。 余海的母亲见状道,“先打开问问,没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呢。” “你这老头子,都多大的人了,脾气还这么火爆。” 余海听到院子里父母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父亲是个很和善的人,这些年他的失踪到底是让两人受了不小的打击。 他们拼命托举出来的儿子突然就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这次是余海的母亲开的门。 “妈。”余海生怕门再次被关上,赶紧喊了一声。 “你找错...你是?” 女人本想说找错地方了,听到这声‘妈’顿了顿,上前奏的跟近一些去打量余海, 此时已是傍晚,路边的路灯有些昏暗,加上两个老人的眼睛不太好,因此并没有认出穿着古装的余海来。 身后的老头听到这一声‘妈’也急忙凑了上来。 “爸,妈,我是阿海,我回来了。”余海声音哽咽。 余妈听着声音这才认出了余海,“老头子,是阿海,是阿海!” “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余妈激动的说,余爸也凑上前,“真的是阿海?你真的是阿海?” 余海点点头,怕两位不相信,便细细说着从小一家三口之间的一些趣事,刚说几句,两人便将余海一把揽入怀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就知道你没事儿,你迟早都会回来的。” 余爸也哭着擦了擦眼泪。 “好了,走,我们先进去,进去再说。” 来到屋子,沈如枝好奇的打量着这小院子里的一切,余海将自己的经历简洁明了的给两位老人说了一番。 “你是说...这是女皇帝?”余爸指了指一旁好奇的看着电视的沈如枝。 余海点点头。 “还是儿媳?”余爸又问。 余海笑着点头。 第484章 番外四之沈如枝和余海 余海和沈如枝在家中做了几日, 余海的父母每日变着花样给两个人做各种吃的,还将余海当年出事对方补偿的钱还余海以前的单位补偿的钱, 加上老两口的退休金都拿了出来。 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余海教着沈如枝如何用手机,沈如枝确实看着一张小卡片,“你是说,这个卡片里面有很多钱?” 余海点头。 沈如枝仔仔细细的研究,“你说,我们拿两个老人的钱是不是不太好?” “你带来的礼物,比这些钱多不知多少倍,没事儿,不用担心。”余海道,“我们改日去找个古玩店,将带来的东西卖上一件,就已经发达了。” 沈如枝重重的点头,“这个可以有。” 余海教会沈如枝如何用手机后,二人带着钱出去逛街。 沈如枝非要去夜店逛逛,看脱衣服跳舞的男人。 两人逛了一天刚回来躺在床上,余海的手机‘咚’的响了一下。 余海看到李梵发来的消息,是明日聚会的地方。 沈如枝看了一眼,她不太能认识这里的字,但是余海教过她一些,“这是什么地方,还有马场?” “是徐凯家的私人庄园。” 有钱人庄园也好马场也好,有什么都不是很奇怪。 翌日。 二人来到李梵发位置地方,沈如枝很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几日她一直像是个好奇宝宝似得。 李梵和徐凯一帮人来到门口。 “原来真的是余海啊,我还以为李梵逗乐我们呢。”徐凯轻蔑一笑。 拉着莹莹的手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高中的时候,余海喜欢过莹莹,也是他们班的班花。 莹莹看了一眼余海,目光又看向余海身边的沈如枝,这姑娘长的很是大气,看人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威慑力。 就连余海身上的气质都变了,以前见到这些富家子弟,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但是现在... 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反倒是显得他们这些人有些世俗。 “阿海,听梵梵说,你出国去了?不知你去的是哪个国家?” “抱歉,不方便告知。”余海冷冷的回复莹莹的话。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瞧着是关心他,实则是利用自己的喜欢和她的人畜无害搜集一些情报,好让对方的人来调查和取笑自己。 莹莹很是不舒服,以前余海见到自己,只要自己跟她说上两句话都会很开心的,自己稍微走近一些也会脸红的。 工作后他虽然谈过女朋友,但是在自己面前还是会显得慌乱和紧张。 如今... 李梵见莹莹被怼,为了讨好徐凯,冲着余海道,“莹莹也是关心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还让不让进去了,不让进去我们就先走了。”余海神情冷淡。 “你!”李梵准备开口嘲讽,对上徐凯的眼神,突然就笑道,“自然是要去的,进来吧。” 这里是徐凯的地盘,到了这里定然要让余海闹出笑话来。 众人走在前面,没有人在理会余海和沈如枝, 余海准备离开,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多废话,更不想搭理他们,却被沈如枝拉住,“来都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嘛。” “你就这样走了,他们一定还会说,你是胆小害怕。” 其实余海并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现在是,以前也是,只有他们以为是余海胆小。 实则是他并不想跟这些所谓的富二代有任何来往,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 余海见沈如枝想要进去玩,便走了进去。 众人先是来到马场,大家都挑选着各自认为好的马,又纷纷换上马术服。 “吆,徐凯,余海应该是第一次来你家马场,还没有马术服吧?” “不如,你送他两件,若是要让他买,他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工作,还是给老同学省点钱吧。” 李梵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徐凯得意道,“会骑马么?” “会一点儿。”余海平静的说,唇角微微勾起。 徐凯倒是没想到,余海以前不是害怕骑马么? “来啊,给余海牵32号马过来,带他去换一身衣服。” “衣服就不用换了。”余海道。 徐凯只当是余海在装,“这可是你说的啊,没有带护具若是摔伤了,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余海没有说话只是走进马场,来到32号马儿跟前。 沈如枝一眼便看出眼前的马儿是一匹烈马,在场最烈的马,只怕是还没有驯服。 “你和余海是怎么认识的?” 沈如枝正观察着余海的马,莹莹凑上前来,“你不去玩玩吗?” 沈如枝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莹莹,“你管这叫玩儿?” “那你们这里人还真是有意思,我们不玩儿马的。” 莹莹一张脸憋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小姐。” 沈如枝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莹莹,“我知道。” “沈小姐,李梵跟我说过了,我想着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的,我和阿海,我们之间以前...”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就不要再说了。”沈如枝说,“还有你没有看出来,我压根不想搭理你吗?” 说罢, 跨进栏杆里,冲着余海走去。 留下莹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阿海。”沈如枝低声说,“这匹马不对劲儿。” “我来骑。” 余海看了马儿一眼。 徐凯道:“怎么不骑了还是不会骑了?” “你再牵一匹过来,这匹我看上了,我要骑。” 沈如枝的语气像是命令,徐凯明明听懂了,可偏偏鬼使神差的就去做了。 “还是我来吧。”余海担心道,“这些年我早就学会骑马了。” “放心,你去骑别的,这个我来。” 徐凯一脸坏笑,“余海,你确定这匹马要让你女朋友骑?” “到时候出了事可别后悔。” 余海一脸平静,“是老婆。” “啊?”徐凯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我老婆,不是我女朋友,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我岳母带着孩子,下次带回来给你看看。” “哦,我记得你不孕不育?”余海一脸平静,“用不用我给你把把脉?看一看?” “都是老同学,放心,我不会乱收费的。” “噗嗤!”沈如枝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不孕啊,那看来他们真的是真感情。” 徐凯拳头握的吧吧作响,莹莹从后面走近,手上轻轻握着徐凯的胳膊,“阿凯,爸爸今日在庄园宴请重要宾客。” 这句话是提醒。 徐凯只能忍下,“让一个女人出面算什么?有本事你跟我比。” 第485章 番外五之沈如枝和余海 “好啊。”余海爽快的答应。 沈如枝要说什么,余海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人翻身上马,余海骑的是那匹最烈的马。 “这余海还真是可以啊,马都会骑了,还骑的那么好。”有人高声议论。 “余海骑的是那匹32号的马吧?” “这匹马可摔死过不少人,最后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余海若只是会一点花拳绣腿,那今日一定是惹上事儿了。” 男子说着看向不远处的沈如枝和莹莹。 “不过不得不说,这余海似乎吃的很好,我瞧着他现在这个比莹莹长的还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另外一个道,“金钱比什么都重要。” “莹莹因为什么嫁给徐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的这么好看还敢带出来,这余海也真是蠢。” “这马车是和庄园紧挨着,那边来的可都是有钱人,万一哪个瞧上了...到时候有余海哭的。” “你说的对。” “......” 二人高声议论着,不远处的莹莹和沈如枝都听到了,沈如枝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倒是莹莹的脸上很不好看。 “沈小姐,他们那样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如枝这次连头都没有回,“往心里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我...你...” “别我我我,你你你的了,在我们那儿,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你,是你们所有人。” 莹莹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嘴唇死死咬着,没有再继续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向马场上的徐凯和余海,倒是希望两个人都去死... 正这样想着,不知是她的诅咒灵验了还是什么,余海和徐凯的马都像是受惊了一般。 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人群中冲过来。 所有人都吓得抱头鼠窜, 笑话,若是被马踩踏了,最轻也是重伤,再重一点就是要命的事情,在生死面前这些人哪里还顾得上面子。 只有沈如枝没有害怕,反倒是朝着两匹马冲过去。 徐凯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余海将自己的马已经控制住,但是他无法分神去控制另外一匹马。 那匹马朝着旁边的庄园几人冲过去。 沈如枝见余海已经将马控制住,立马朝着徐凯的马冲去。 这马若是朝着人冲过去,只怕是今日的事情小不了,不过这不是沈如枝想操心的,她不过是不想看到有人承受无妄之灾。 就在马儿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三米之远的时候,沈如枝拽紧马绳,轻松跃上马背。 马绳拉紧,马儿两只前蹄跳起来,换了个方向落下,这才没有伤害到前面的老者。 沈如枝控住这马儿朝着空阔的地方狂奔而去,微微弯腰不知做了什么,那马儿很听话的慢了下来。 见马儿控住竹,沈如枝骑着马儿缓缓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下马后将马绳交给工作人员,并且叮嘱道,“好好检查检查它的身体。” “他应该是被什么外力所伤,才会发狂。” 工作人员感激的冲沈如枝道谢,今日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一定难逃其咎。 沈如枝没有多说,将马送还后径直跑去找余海。 此时, 余海也正朝着沈如枝走去。 “阿海,有没有事?”沈如枝担心的说。 余海笑了笑,“你放心,这几年跟着你马没有骑,这点儿突发状况不算什么呢。” “这两匹马应该都是被人做了手脚了。”沈如枝说。 余海摸了摸沈如枝的脑袋,“让他们自己去查吧。” “这位小姑娘。” 沈如枝转身,“你再叫我吗?” 她已经不算小姑娘了,突然又想起来余海说这里只要比对方年龄小,就算是小姑娘。 眼前之人没有七十也有六十八了,相比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确实是个小姑娘。 余海说像她这个年纪在这里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虽然她不知道大学是什么。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胆识竟然这么大。”老者白头发已经比黑头发多。 一脸慈爱的看着沈如枝,“你救了我,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小徐啊,你说是不是?” 一个中年男子立马上前,低头哈腰道,“是是是,刘老您说的是。” 中年男子正是徐凯的父亲,他是倒卖古玩发家的,能让他如此尊敬的人,那一定是在古玩界非常有名的人。 “这次事情都是我没有处理好,刘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检查,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这时,徐凯和莹莹也都走上前来。 徐凯摔下马后好在没有被马儿攻击,只是脚扭伤了,没有受重伤。 “爸。”徐凯声音有些虚。 “混账,还不快给你刘伯伯道歉。” 徐凯向来是害怕他父亲的,自然是他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老者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小凯,这是你朋友?”刘老指着余海和沈如枝。 徐凯面上难堪,还是笑着点头,“是的刘伯伯,这是我高中同学还有他的...妻子。” 刘老脸上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你们都结婚了。” “小凯的同学,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六了。你小子好福气,拐了这样一个好姑娘。” 沈如枝挽上余海的手,“是我拐的他,不是余海拐的我。” “余海很厉害的。” 老者怔愣了一下,随后呵呵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娃娃。 “我原本以为今日也是平淡的一天,倒是没有想到刺激又新奇。” 老者说着眼睛突然注意到沈如枝手上的玉镯。 “这个...” 沈如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又看着老者眯着眼似乎眼神不好。 便将镯子摘下来递给老者,“这就是个普通的镯子。” 老者赶紧小心的接过镯子,伸出手,身后的助理立马将老花镜递过去。 老者带上老花镜仔细的研究了起来,“这水头的镯子,太罕见了。” “关键是这镯子上雕刻的纹路,丫头这镯子你哪里来的?若是我没有猜错这镯子有些历史了。” “就是我自己的。”沈如枝淡淡的说,“我家还有很多比这好的,你要是喜欢这个就送给你了。” 沈如枝瞧着这老头不坏。 老者吓了一跳,立马将镯子还回去,“小丫头还是小心收好,你这镯子只怕是能买的了整个锦绣府的小区了。” 老者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486章 番外六之沈如枝和余海 锦绣府是他们这里最豪华的小区之一,刘老说沈如枝拿来随便送人的镯子就能买的下整个小区。 刘老师古玩界有名的考古专家,他说的话没有人质疑会是假的。 在场所有人惊叹之余也纷纷猜测起了沈如枝的家世。 莹莹躲在徐凯身后盯着余海看了许久,上次李梵说遇见了余海,原本以为余海再次见了她还是会脸红还是会不自在。 没想到余海如今身上的气质比徐凯还要好,其实莹莹在再次看到余海的第一眼就后悔了。 若是当初跟余海在一起,现在虽然没有这么富裕,但是起码生活方面应该很恩爱。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般,徐凯无法生养,婆婆竟然想让她和徐凯的父亲生一个孩子,来延续徐家的香火... 徐凯将自己追到手后,外面的人从来就没有断过,婆婆也只会说是男人都这样。 莹莹越想心中越难受,再听到沈如枝接下来的话时,心中更加的难受。 沈如枝接过镯子重新戴上,“你说这镯子的价值吗?我不管它的价值多少,我的每件首饰都是余海送我的。” “这一件也是。” 余海知道沈如枝是在给自己找面子,这只镯子不是他送的,但是他确实送过沈如枝镯子,比这只还好。 在西夏,这镯子依旧很贵。 不过不至于像在二十二世纪一般,这镯子因为历史的原因,价格一路飙升。 刘老也是一惊,但他并没有多问,反而笑着叮嘱,“小丫头,古人说得好,说不指鱼,玉不过手。” “这玉啊,价格本就不好说,下次可要小心了。” 沈如枝无所谓的道,“这个道理我知道的,只是因为我相信你。” 沈如枝没有说出口的是,这镯子是她的,她能随便送人,就无所谓这镯子会不会碎,更不会去讹人。 刘老自然是听懂了这话外之意, 不过是这丫头不想在外人面前显摆。 “好好好,有机会去我那儿坐坐,老头子我请你们吃个饭,全当是感谢小友的救命之恩了。” “话说回来小友你骑马的技术也很厉害啊,真像是一个女将军。” 刘老连番的夸赞,加上还邀请去他那里,所有人都对余海和沈如枝高看了一眼。 大家都知道,刘老的家不是人人能去拜访的,也不是人人有幸能被刘老亲自邀请的。 唯一被邀请过的那个人,如今的位置和权利之高,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那就是那个人的上面没有人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刘老很喜欢沈如枝,等刘老走后,徐凯的父亲要亲自招待余海和沈如枝。 刘老是他好不容易托了不知多少层关系请来的,为了下一次能再请到刘老,必然要和余海和沈如枝打好交道。 “徐凯,还不快带你同学去最好的包间,好好招待,这都中午了你看不到吗?” 徐凯的父亲语气严肃,“你该好好谢谢的同学还有他妻子的救命之恩的。” 刚才的事情他了解过,也注意到了,沈如枝若是不出手,只怕他这个儿子早就被马踩死了,除此之外,刘老也会因此... 这眼前的小女娃真的是救了他今日一命。 但是自己的儿子竟然...... 许凯的父亲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当众扇徐凯两巴掌。 徐凯和身边所有的朋友此时乖巧的像个猫儿一样,他们知道余海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富二代能欺负的了。 余海谢绝了款待,拉着沈如枝的手离开。 莹莹看着余海和沈如枝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用说都能看到他们二人之间有多恩爱。 “舒服了吗?”沈如枝笑道。 余海刮了刮沈如枝的鼻头,“郁结这么多年的气终于出了,自然舒服了。” 二人并不知道徐凯会耍什么幺蛾子, 但是余海提前查了要来聚会的地方是哪里,将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演习了一遍。 只不过就刘老实确实是个意外,没想到反而因为一个镯子在这些人面前狠狠出了一口气。 “我肚子都饿了。”沈如枝摸了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你不在这里吃饭是因为怕他们下毒吗?” 余海笑道,“这里没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毒。” “只是吃饭要和喜欢的,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人在一起,我们回家和爸妈一起吃。” 沈如枝笑着点点头,余妈妈那道锅包肉是真的很好吃,这个地方很新奇,她很喜欢。 刘老回到家,立马有人来送东西。 说是之前考古发现的那幅画儿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拿来给刘老,让他看看是哪个国家的,上面的字体又是哪国的。 刘老打开画看到画上女子的那一刻,心脏骤然停了一下,赶紧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 这画上的女子怎么和今日她见到的那个小丫头很像。 难不成是这小丫头的祖先? 那这小丫头的来头一定不小。 没准能知道些什么呢,“快,收拾东西,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来人虽然诧异,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能让刘老亲自去见的人,实在是不多。 看着刘老如此重视, 只怕是对方是很有实力的。 刘老找到余海家时,余海和沈如枝已经回去了, 余海的爸妈并没有跟着过去,而是在这里等着,余海下次来的时候答应他们带着孙女儿一起来。 他们要早早准备孙女儿的东西,什么床玩具啊这些都要最好的。 “阿海,我们带的东西有点少了。” 余海看着身后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不少了,再多就引起别人注意了。” 沈如枝瘪嘴,“只是这一年才回来一次,若是可以随时回来就好了。” 余海没有说话,那样只怕是会出乱子。 “枝枝,穿越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讲起,答应我好不好?”余海郑重的说,“若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那两个历史朝代之间必然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现代人想要穿来这里带点东西回去发财,西夏人想要去看一看几千年以后的世界, 这只是最轻微的坏事,若是再往大一些... 沈如枝见识过两个朝代的不同,自然也清楚余海担心的事情。 “你放心,这个秘密就我们一家知道就好了。” “所以我才带了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给我娘还有柠柠他们啊。”沈如枝笑嘻嘻道。 余海看了一眼,“只是这短裤和粉色的染发膏其实实在是不必的...” “让她们也玩一玩嘛。”沈如枝奸诈的笑道。 余海宠溺道,“我看是让你玩一玩吧。” 想想让柠柠她们都顶着一头粉色橙色的头发就好玩儿...... 余海和沈如枝拉了大马车的东西,人坐不下,最后沈如枝坐在外面,余海牵着马走。 一直来到三十里处的一个驿站,花钱又租了一辆马车二人才舒服了一点儿。 “下一次一定要换一个更大的马车,我要拉一车的锅包肉回来给柠柠他们尝尝。” “傻子,那不全坏了?我回去给你做,我已经出师了。”余海笑着说。 他特地跟他妈多学了几日各种沈如枝喜欢吃的菜。 第487章 番外七之姜晚君和慕云州 姜晚君考上探花第三年, 暮云州考中了状元郎, 姜晚君和慕云州白日里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因为意见不合常常吵的不可开交, 下了朝两个人又如胶似漆的。 因此, 朝中大臣们常常叹息,这两个人还真是事业和爱情是分开的。 慕云州第二年并没有参加科举,因为姜晚君有了身孕,姜晚柠还没有回来。 所以宁远侯夫妇和姜晚君的父母也都还没有回来。 慕云州便成了东陵国历史上第一个家庭主夫。 每日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姜晚君下早朝已经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是慕云州丝毫不在乎那些人的嘲讽和取笑。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不去多管别人怎么说。 所有人以为暮云州会吃一辈子软饭,不曾想孩子一岁后,姜晚柠回来,宁远侯夫妇也都回来。 孩子有了伴儿,家中也有人照看。 慕云州一举夺魁,中了状元。 在揭榜的当日又重新向姜晚君求婚表白。 一时间。 东陵京城所有的女子都羡慕姜家两姐妹,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疼爱她们。 晚年后的姜晚君和慕云州已经官职内阁首辅。 二人依旧和年轻时候一样,上朝的时候拄着拐杖和对方争辩,下朝了互相搀扶着回家。 皇帝实在是害怕两个人在朝堂上吵的太激动摔了或者是一口气儿上不来, 最后允许二人坐着吵,回去的时候也让人用轿子抬着走。 晚年的慕云州脾气有些冲, 一日上早朝,姜晚君因为查案没有和他一同前往。 等着上朝的空隙,有一人突然开口指责,“这是上早朝,竟然不穿朝服。” “成何体统。” 慕云州四周环顾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指着自己道,“你是在说我?” 年轻的男子轻蔑道,“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和你一样?” 慕云州上前两步,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胆大包天的男子,“你是...” 已经有好多年,朝堂上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除了自己家那个可爱的老太婆。 青年男子旁边的官员拽了拽男子的官袍,但青年男子不理会,微微挺直腰板,“本官是皇上亲封的言官,主要就是检查百官。” “你不穿官服上朝就是本官职责之内的事情。” 在朝堂上不是谁老谁的权利就高一些,官位也就高一些,有人十几岁就中了状元,有人几十岁还在考试。 所以男子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老人而谨慎。 “你就是那个两年内接连升了三职的言官?” “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进京述职没有几日吧?” 男子腰板挺的更直严肃的说,“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穿好官服再来。” 慕云州摆了摆手,“前几日我没有上朝,你没有见过我,我就不怪你了。” “只是以后可不要这么冲动了,这也就是我,若是我家老太婆,你今日可就要爬着去上朝了。” 男子被说的心中不悦, 这几日朝中哪个人不是对他拉拢巴结,就连皇上都嘉奖他。 今日怎么受的了一个老头儿的气,“你那本官跟你家夫人比?岂是能比的了的?” 慕云州眯着眼,“小伙子,这话进了朝堂可万万不要这样说。” 如今的女官和男官数量上已经差不多一样了,女官之首是姜晚君,男官之首是慕云州。 女官上朝和男官上朝走的路是两条,只有快到大殿的时候才是同路而行。 因为姜晚君常常带着女官和慕云州带的男官‘交谈’,谈的好的便好,不好了就... 皇帝头疼,但两位都是自己的老师,实在是不敢多说什么。 还是皇后出的主意,这才安生了些。 “本官身为言官,有什么不能说的?” “倒是你,就是内阁首辅来了,都要穿官服,你竟然连官服都不穿,本官一定会告知陛下的。” 慕云州见这小青年油盐不进。 年轻的时候或许自己就忍了,但是现在忍不了一点儿。 慕云州弯腰四周找寻了一圈儿,最后将旁边站岗的侍卫腰间的佩刀摘了下来,侍卫不敢多说什么。 慕云州拿着没有出鞘的刀朝着男子走去。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男子指着慕云州声音有些发颤。 慕云州一刀背狠狠敲在男子后背上,又朝着屁股上踹了几脚。 周围没有人敢去阻拦。 慕云州打完,将刀还了回去,还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你竟然敢在这里打本官?真是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我一定要在皇上跟前告你!” 慕云州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青年男子,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花纹,“这个认识吗?” 男子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蟒袍吗?” “几爪的?” “四爪。” “所以懂了吗?” 四爪蟒袍,除了亲王,这朝中也就一个人有,那就是内阁首辅慕云州。 只有姜晚君为什么没有, 她是有的,只不过不喜欢穿。 “你你你你是...慕云州?” “哎对喽。”慕云州直起腰,“还是挨打管用哈。” 男子吓的赶紧站起来没有再说话,周围的人也没有人敢提醒他。 没想到这么个老头儿竟然是内阁首辅,那他的妻子岂不是...... 自己听说首辅家的女儿才华横溢,很是仰慕,这才努力一路考到京城来,这...这... 这还有机会么? 慕云州回到家,将这件事情说给姜晚君听。 姜晚君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儿, 她早就知道有一男子经常给女儿写信,一开始女儿并没有理会,只是后来被那人的文采所吸引。 慢慢的两人便开始互相通信。 还是她稍微动了一点儿手段将人调来京城的,这几日她没有去上朝,也是想看看这老头子和未来女婿第一面会怎样。 果然不出她所料,老丈人见女婿第一面都不会太好。 慕云州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姜晚君低头吹了一口茶,轻轻啄了一口,“那不妨叫人来家里吃个饭吧。” “夫人你说什么?”慕云州以为自己听错了,“叫这臭小子来家里吃饭?” “我不是没有听错吧?” 姜晚君看了一眼自家女儿,“不如袅袅你说。” “还有袅袅说什么?这愣头青也就是有点才华,我才不叫呢。” “你当初不也只是有点才华,不和你一样么?” “这这这...我我我...那能一样么?袅袅你说?” 袅袅看了一眼慕云州,垂下头,“父亲,我觉得母亲说的更有道理,那我先去给厨房说一声,准备好招待。” 慕云州看着自己女儿出去的背影愣了愣声,又看向姜晚君。 “好啊,你这个老婆子。”慕云州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怎么看热闹?”姜晚君坏笑着起身,“好了,我要去找阿姐,给我将这头发好好染一染,再做个保养。” “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慕云州气呼呼的说,“我也去!” “那臭小子虽然是个愣头青但今日早朝上我试探了一下,是个正直的...” “就是女儿这就要嫁人了吗?” “都十八了,今年女儿考中了就让她去做官吧,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 两人边走边唠,“再说,又不会让她去外地,在京城还是能日日回来的。” “我这不是怕你们母女两个在朝堂上针对我一个嘛...哦我又明白了,你是在拉拢未来女婿是不是?” “以后就是你们三个针对我一个了?好你个姜大人......” 第488章 番外八之燕长风 极寒之地。 七岁的燕长风站在凛冽的冷风中,身上穿着单薄的外衣,衣服的袖口是嬷嬷帮他缝的补丁。 跟随他来的那些人,逃的逃,走的走,死的死, 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嬷嬷,如今为了自己还要四处奔波,极寒之地一年中少有暖和的时候,大多数是风雪的日子。 因此炭火要比吃食还珍贵,嬷嬷为了换取一些炭火在寒冷的天气中,帮人浆洗缝补。 手上满是冻疮,却不舍得让他干一点儿苦事。 嬷嬷总是说他是皇子,这些不应该是他做的事情,直到有一次他发了火儿, 皇子? 狗屁的皇子。 谁家的皇子是他这个样子,皇位上的那位何曾想起过他? 嬷嬷因为年迈身子已经有些佝偻,上前伸手想要抱住他,想了想又觉得主仆有别,最后跪在他面前。 “老奴恳求殿下,不要放弃自己,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留余力的活着。” 燕长风将心中动容,将嬷嬷扶了起来。 嬷嬷泪眼婆娑的看着宴长风,语重心长的说,“殿下,活着才有希望。” “老奴相信,殿下有朝一日定然能回去的,殿下若是坐上那位置,一定要当一个好的国主。” 燕长风后来才知道,一向谨言慎行的嬷嬷那日大胆说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话,是因为早已病入膏肓,且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嬷嬷躺在病床上,舍不得吃药,将自己剩下的银子塞进燕长风的手中, “殿下,老奴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老奴自幼入宫,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大致的意思就是,老天想让一个人成功,一定会先让这个人吃一些苦头的。” 燕长风紧紧握着嬷嬷的手,眼中含泪,声音微微颤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咳咳咳...殿下说的是,您瞧我们殿下,在这种环境中尚且都能读书识字,日后的日子一定也不会太差。” 燕长风看着奄奄一息的嬷嬷,她知道若不是环境恶劣,若不是没有药,嬷嬷一定还能陪她好久好久的。 燕长风不知自己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突然起身冲了出去。 他来到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去往何方。 手中紧紧捏着嬷嬷给他的几枚铜板,用这些钱无论是买药还是买棺材都不够,可是他不想让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就这么离开。 燕长风的目光盯着街上两个圆鼓鼓的小女孩儿身上。 她们从一个车队上下来,那是给各个药铺供药的车队,很有名,他知道。 车队跟着许多护卫,想要偷药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药,嬷嬷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燕长风准备转身离开,眼睛扫向其中一个小姑娘的腰间,那荷包鼓鼓的,比她的脸还要圆。 小姑娘梳着俩个小辫子,嫩白的小脸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 两个小姑娘他一眼就看上了其中一个,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若是长大了,当了国主,一定要将这个姑娘找到,留在自己身边当王后。 此时的燕长风才七岁。 燕长风甩掉自己脑袋里不切实际的幻想,见两个小姑娘离开车队,朝着大街上走去。 燕长风鬼使神差的悄悄跟着, 趁着两人不注意一把拽掉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荷包就跑。 但还是被抓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圆鼓鼓的小姑娘体力竟然这么好,追了自己三条街还不放弃, 最后见小姑娘体力有些不支,自己竟主动慢了下来, 小姑娘将她堵在墙角,他的内心是羞耻的,因为刚才自己做了小偷,他不敢去看小姑娘的脸,怕被笑话,被瞧不起。 “呶。”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饼,燕长风诧异的抬头,对上小姑娘笑嘻嘻的笑脸。 一双眼睛笑起来如同月牙儿一般。 “快凉了,赶紧吃吧。” 燕长风接过饼,他想斯文一点儿吃,但饼实在是太香了,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饼了。 实在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小姑娘怕自己噎着还贴心的将水囊打开,递过去, 燕长风吃完,更加羞愧,将荷包小心的递过去。 没想到小姑娘却递过来一本书,“这里有我叔叔挣钱的取经之道,我将她送给你,还有这些银子。” “全当是我的投资,日后你若是发达了就还回来。” “但是切记不能再去偷了哦。”小姑娘说完将东西塞进燕长风的怀中, 转身朝着在巷子口等着的另外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燕长风鼓起勇气问道。 小姑娘没有回头,“苏棠柠。” 燕长风看着小姑娘右耳后的那颗月牙形的红痣,嘴里默念,“苏棠柠...柠柠...” 绕过巷子,姜晚君问姜晚柠,“阿姐,你为何说错名字?” “小叔不是说了嘛,出门在外莫要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都说出去,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姜晚柠摇头晃脑,“所以行走江湖我叫苏棠柠。” “那我叫苏棠君。” 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朝着车队走去,丝毫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一顿竹笋炒肉。 因为姜晚柠送出去的那本书对车队很是重要, 千金不换。 燕长风拿着银子和那本生意经,买了药材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拿的银子,足够他和嬷嬷二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吃饱穿暖生活两三年的了。 这笔银子,也让嬷嬷陪着燕长风多走了几年。 也是燕长风后来发家的根本。 他靠着姜晚柠给自己的生意经和银子起价,一步步成为南漓有名的富商。 他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能挣钱。 后来用自己挣来的银子养了一批批士兵和死士,一步步从这偏远之地打到南漓的皇宫。 燕长风站在皇宫的大殿中,看着上座上生他却不养他的人。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你!你个逆子,我是你父王。” 燕长风没有说话,手腕用力,手中的长剑飞向御座上的君王, 狠狠刺向君王的心脏,缓缓一步一步踩着鲜血走到那个只有君王才能坐着的王座。 燕长风杀了自己的父王和兄弟,杀了那些曾经在后宫欺负过自己的嫔妃和宫女太监。 都没有等到第二日便登基称帝。 所有人都以为燕长风会是一个暴君,但是他没有,登基后他勤政爱民,时常微服私访,帮助那些穷苦之人。 他不断的尝试修改新政,让南漓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登基那日是燕长风最暴虐的一天,之后的他对宫人都很是体恤,从不会多罚。 但总是后宫空空。 燕长风身上有一个荷包从不离手,他开始寻找当初那个帮助过她的小姑娘。 一年又一年,从未放弃。 那个见到小姑娘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 那就是想让她做他的王后。 突然有一日, 燕长风将朝中政事交代给大臣后便微服私访去了。 除了几个贴身暗卫,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一去就是一年。 燕长风知道当初那个小姑娘骗了她,她叫姜晚柠,这才让自己找寻了这么久,幸好自己没有放弃。 燕长风在悬崖底下,本不想救裴宴川的。 但是他打听到的消息,他怕不救裴宴川将晚柠不会独活...... 第489章 番外九之燕长风 他好不容易找到姜晚柠,找到那个救他于水火的女孩儿,找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儿, 实在不想就这样分开,那怕是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也好, 就这样他顺利进入王府成为王府洒扫院子的小厮,他怕别人看出他的目的,故意装傻充愣, 又故意接近姜晚柠的两个侍女, 从那她们身边打听她的喜好和一切。 他慢慢计划着如何从裴宴川身边拿出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人, 实在没有办法, 他与陈介合作准备杀掉裴宴川,最后误打误撞姜晚柠竟然失忆了。 为了不让姜晚柠想起曾经,她甚至连姜晚柠喜欢吃的东西都不会提起,他想让姜晚柠慢慢适应南漓的生活。 她也终于做了他的王后, 只是他心中清楚,姜晚柠并不开心。 后来姜晚柠还是回到了裴宴川的身边,好在她在自己身边待过几年,这也不算遗憾。 自此以后,燕长风的后宫一直虚设,整个人一心扑在朝堂上,为了让南漓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日日呕心沥血,成为南漓一代明君。 最后, 南漓的百姓请愿不想让他们如此好的君王后继无人。 江山若无继承之人,那日后必然会动荡不安。 燕长风看着这个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最后妥协。 他的妥协并不是不爱姜晚柠了,他只想有了儿子,日后等他能继承大统,自己也好撒手不管。 燕长风在众多秀女中选了一个最像姜晚柠的。 最后生下一个儿子,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踏入那女子的寝宫,燕长风十年如一日,治理朝政,亲自教导未来储君,直到他可以独当一面。 燕长风主动退位,在南漓和东陵之间的万国寺带发修行。 姜晚柠知道后曾经去看过燕长风。 燕长风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见到姜晚柠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紧,手中的佛珠散落了一地。 姜晚柠笑着上前,燕长风快速调整自己的心态,也上前两步,双手合十,“施主。” 姜晚柠温柔的笑着,轻轻唤了一声,“阿三。” 燕长风眼眶微微湿润,抬起头时已经是一片风轻云淡,“不知施主今日来找贫僧所为何事?” 姜晚柠邀请燕长风陪自己下一局棋,就像二人当初在长乐宫一样。 菩提树下, 二人安静的下着棋,最终还是燕长风忍不住先抬头,眼神中是许久不见的欣喜和疑惑。 姜晚柠轻声道,“你为何以前说自己叫阿三?” “因为曾经我遇到过一个女孩儿,她骗了我,我也骗了他。” 燕长风轻声说道。 他不是有意要骗姜晚柠的,因为‘燕’是南漓的国姓,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也不算骗,他确实是南漓的三皇子,只不过是不被承认的三皇子罢了。 姜晚柠又道,“我以前认识一个小男孩儿,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以后会有出息。” “因为那个小男孩虽然穿着破旧,但眼神中的坚毅是我没有见过的。” 燕长风拨弄佛珠的手一顿,姜晚柠继续道,“不知道你信不信,我重活过一世。” “所以小时候许多事情对我来说,记忆太过模糊,我并不记得了,后来君君无意间跟我聊起,我才想起来。” “那个男孩...就是你对不对?”姜晚柠缓缓抬头。 燕长风低下头去,他早已是出家人,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贪恋。 “你为何不剃发?” 姜晚柠很跳跃的又问了一句。 阿三顿了顿,缓缓开口,“大师说,我红尘未断,心中执念太深。” “阿三,恩情和感情不一样。” “你是一个很好的君王,但是你的一生不应该只是这样活着。” 姜晚柠道,“我曾经也爱错过一个人,若不是重活一世......” “阿三,我希望你往前看,我这一生老天宠幸,重来了一次,但是许多人的一生都是无法重来的。” “你可以尝试着放下,或许有一日你会遇到那个真正对的人。” 燕长风知道姜晚柠是不想看着自己这样,今日是来劝说自己回去的。 “那若是我先认识的你呢?你会和谁在一起?” 姜晚柠顿了顿,不知如何回答。 燕长风站起身,“感谢施主,如今南漓西夏和东陵三国都安宁交好,若是南漓有需要,我依旧不会不管不顾的。” 姜晚柠也跟着起身,燕长风能这样说,她便放心了。 “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姜晚柠说罢,转身离开,不远处裴宴川的身影静静的守在那里。 燕长风看着姜晚柠的背影,嘴里喃喃道,“柠柠,你如何就知道我不是重活一世呢?” 前世知道姜晚柠出事后知道的姜晚柠就是自己一直找的那个女孩儿。 后来一路厮杀过来, 裴宴川已经先自己一步报仇。 重活一世,自己还是迟了裴宴川一步。 准确的说,姜晚柠选择了裴宴川。 “若前世你成为一缕孤魂先见到的是我,这一世会不会主动成为我的妻。” 第490章 番外之姜时安 “臭小子,你既不学武又不学文,偏偏跑去当海匪!” 姜政拍的桌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你瞧瞧你,成个什么样子?” “一年倒头也不见回来几次,我怎么老了老了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姜时安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他爹咆哮的样子,“安啦~老姜。” “你你你...”姜政气呼呼的指着姜时安,“你叫我什么?” 周氏赶紧站在二人中间安抚,“老爷,安儿你们两个安静一些。” “老爷,安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不要他一回来就训斥他。” “安儿,不许对你爹爹这般无礼。” “你两个阿姐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等你君君阿姐下早朝后会来,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姜时安听到这个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娘,不是说了,不要跟我阿姐说我回来吗?” 姜时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两个阿姐。 “哼,你也知道丢脸的。”姜政冷哼一声。 “笑话,我有什么好丢脸的?”姜时安道,“老姜,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死当海匪。” “晋王曾告诉我,在西夏东陵和南漓以外,大洋彼岸还有别的国家,他们的航海很厉害。” “万一有一日他们打过来怎么办?” “他们将海域都划分成为自己的国家的,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争夺一些?” “我们东陵本就不靠近水域,若在海上作战,必然不占优势,如今三国之间安稳,不代表就没有危险。” “有句话不是说么,在君临天下时布好局,方能在四面楚歌时有退路。” 姜政气呼呼的不理会。 “那也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做这种事情,你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海上,你瞧瞧你又黑又瘦,你何时成家?” 姜时安听到成家两个字,立马捂着耳朵往外跑,不料被姜晚柠和姜晚君正好堵住了去路。 “你若是这次再不成家,我现在就入宫去找皇上,让你留在京城。” “爹,不带这么玩儿的。”姜时念苦哈哈的看着姜政,“说白了,你不是不想让我去,你是想逼我成家呗。” 姜政哼了一声。 “阿姐,姐夫,你们快劝劝老姜,不要催婚了,我还小。” “你也不小了。”慕云州笑着说,“你外甥女儿都成婚了,你还不成婚?” 姜时安一脸颓败,都怪皇帝,为何要那么早迎娶悠悠。 “你一个当舅舅的还不成家,说的过去吗?” “是啊,小舅舅。”悠悠笑嘻嘻的进来,太后宋竹宜也跟在身边。 “小舅舅,你还不成婚,是在等谁?” “啊,你不会是在等念念小姨吧?” “别胡说。”姜时念伸手捂住悠悠的嘴,“你现在是皇后,皇后不能这么八卦。” “再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皇上萧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伸手拍掉姜时安捂着悠悠的手。 悠悠笑嘻嘻的说,“啊...不是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那你寝室床底下那一盒子的信都是写给谁的啊?” “什么信什么信?姜时安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你不要胡说哦。” “没有吗?那我让人去拿一下。” 姜时安立马拉住悠悠的胳膊,一脸哀怨的看着周氏,“娘,不是跟你再三叮嘱不要让悠悠进我的房间吗?” “我确实没有进,不怪外祖母的。” “是阿兄进的。” 悠悠指着一旁的佑佑。 “嘿嘿,小舅舅,我皇上下的令。” 萧琮......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开饭啊,哀家饿了。”太后宋竹宜道。 “娘娘,您现在要少吃甜食,对身体不好。”周氏关切道。 “伯母,您也要管着我了吗?” “进了这个门,我就不是什么太后,我就是宋竹宜。” “好好好。”周氏笑道,“我这就让小厨房准备饭菜。” “娘,多准备 一点儿,枝枝和沈伯伯他们一会儿也就到了。” 姜时安听到这话耳朵竖起来,“枝枝阿姐自己吗?” 姜晚柠故作听不懂,“还有沈伯父和伯母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我是说,还有没有别人?”姜时安小声问。 “哦对了,还有。”姜晚柠说。 姜时安一脸激动,搓搓自己晒得黝黑的双手,“还有谁。” “林伯母,西夏的太皇太后。” 姜时安眼中的光立马淡了下来, 他就知道,丹丹不会来的,她如今是女帝,可自己又是姜家唯一的儿子,不会有人同意的。 他不可能去西夏当赘婿,丹丹身为女帝自然也不会为了自己嫁过来。 姜时安想着,脸上挂起牵强的笑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我约了墨染和墨青叔叔指点我武功,你们先吃,我就不吃了。” 姜时安正要走,就听姜晚柠又道,“哎呀,我好像忘记了,丹丹也会来。” 姜时安的想走,但是双腿不听使唤,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臭小子,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姜政实在忍不住呵斥道,“这满屋子,也就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你那点儿心思你真以为你老子我看不明白?” “当初没有你,只有你阿姐的时候,老子我也没有想着要传宗接代,倒是在你这里,你还操心起这个来了?” 姜时念猛然转身,看着姜政。 “你以前不总是在我耳边念叨,姜家后继有人了吗?” “你阿姐出生的时候我也这么说。” “再者,你老子我还年轻力壮,还能生,别太给自己脸上挂金了...” 姜政话还没有说完, 姜时安就扑过去给了个熊抱,“老姜,你早说啊,早说啊。” “早说我就祝你再生八个儿子了。” 刚进来的周氏一脸尴尬,“你这混小子,瞎说什么呢?” 又瞪了一眼姜政,“你也是,老不正经的。” “孙子孙女都这般大了,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个。” 姜政嘿嘿笑道,“这个又没有规定...” 周氏狠狠瞪了一眼,“我都五十多岁了,你想跟谁生?” 姜政立马赔笑道,“我这不是劝说这臭小子么?” “我也就那么一说,有这臭小子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气我。” 众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