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无脸画皮妖的日常[聊斋]》


 1.第 1 章【修文】

    斑驳的砖墙飒飒掉灰。    老旧的桌椅颤颤巍巍。    目之所及全都彰显着这个房间的残破不堪，江小染看着蟑螂飞奔而过，深深吸了一口气。云间城这几日暴雨，路上严重积水，她下班途中一脚踩空，还以为要英年早逝在下水道，谁知道回过神自己就站在这破房子里了。    好，总比下水道好，她不想做美人鱼。    就在她深呼吸的档口，一条桌子腿罢工。    原本就苟延残喘的桌子瞬间变作一堆残骸，顺便砸倒了屋内唯一的板凳，还激起了滚滚灰尘。    “咳咳……”江小染捂着嘴咳嗽，咳了一阵，她忽然在自己脸上胡乱摸索起来，“卧槽！我嘴呢？”    五官里江小染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嘴，小小巧巧，天生嘴角上翘，带着笑。虽然从前经常被老师批评上课偷笑，但是江小染还是挺喜欢这张嘴的。    然而现在她手下只能摸到一个窟窿随着她的惊呼一张一合。    鼻子处干脆是平的。    江小染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上摸了。    她在脑海中描绘了出一幅世界名画——呐喊。她也好想抱着头表达自己的惊恐啊！！！    诡异的宁静里中，响起机械的话语音，“嘀——搜寻到投保人。”    “嘀——检测完毕，确认投保人穿越无误。”    “嘀——恭喜宿主，穿越险理赔完毕。”    半空中浮现出点点金光，慢慢汇聚到江小染腕间，变作一只纤细的银镯，上面雕刻着一对j，是晋江的缩写。    “穿越系统已绑定，是否新手模式开启？”    江小染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份穿越险，她想到那些穿越文里比大腿还粗的金手指系统，在心里默默赞美了晋江一百遍。    因为这个穿越险是晋江送的。    在江小染所在的2222年，晋江已经不仅仅单纯是个文学网站，它还涉足了影视娱乐、广告、以及保险行业。    当然，晋江的第一金字招牌还是文学网。如今的文学网开设了直播分站，江小染就是分站里的一个美容博主。    虽然比不过那些直播码字的作者大大，但是江小染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尤其她最近新开发了一系列古典妆容直播，从发型到衣着妆容，还原古代仕女。不但吸引了大量粉丝，还因此引起了晋江保险的注意，找她为新上线的穿越险打广告。    那一期的直播，江小染将长发盘成类似唐代双环望仙髻，画了个改良的古风妆，笑意盈盈的把晋江绿色的小卡片展示出来，“如果穿越了，会赔偿一个系统哦，根据投保额度的不同，系统的金手指也都是不同的。今天的妆容都记住了？穿越武侠的，从魔道教主到武林大侠，都是你的裙下臣。穿越古言宫斗的，皇帝王爷，随便嫖。金手指玛丽苏，你值得拥有。”    妆容艳丽，眉间花佃嫣红，一双桃花眼瞧过来，就是隔着屏幕，也电到许多人。    弹幕疯狂刷屏，“嗷嗷！我要被小染掰弯了！”    也有弹幕觉得很讨厌的广告的，“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    大概粉丝里也有卖保险的亲，马上回击道，“卖保险的吃你家大米啦！祝你穿得花容月貌魅力四射，然后楼下有人喊，嫂嫂，武松有话说。”    这是从前网上的老梗，经久不衰，又被人翻出来了，拿来骂人还停损。    虽然弹幕吵得昏天地暗，不过这期刷新了江小染的打赏新纪录，晋江保险也很满意这个广告效果，因此送了江小染一份穿越险作为礼物。    万万没想到。    她做完广告第三天就真的穿越了。    江小染赞美完慷慨的晋江保险，点开了新手模式。    “欢迎宿主开启系统，么么哒~”系统原本的机械音变成了萝莉音，尾音一颤一颤的，萌的江小染心肝儿也一颤一颤的。    金光笼罩了她全身，她忍住了要喊美少女战士变身的冲动，三十秒之后，系统在她面前竖了面镜子。    身材看起来还不错，中等身高，骨肉匀停，点赞。    白衫白裙，一看就是神仙姐姐的打扮，点赞。    然而，没有脸。    眼睛鼻子嘴一概全无，就是个白板。    差评啊！！！    不过江小染如今反倒不怕了，系统在手，天下朕又。她也是玩过全息网游的人，很多网游新建人物都是这样的白板脸，玩家可以按照自己喜好给角色捏脸。    “系统，你们还挺高级的啊，居然可以捏脸。面板呢？”江小染思忖着是捏个御姐脸还是萝莉脸。    然后系统是这样说的，“宿主您好，没有面板。”    “没有面板怎么捏脸？”    “宿主您好，没有脸。”    “excuse me ？！什么叫没有脸？”    “根据系统鉴定，您穿越的是架空时代，而这具身体原先就没有脸，不过根据身体属性您可以自己画，按您的化妆技术，画一张美丽的脸出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么么哒~”    江小染眼前发黑，“我要投诉你！！！为什么穿越穿得脸都没有了！！不是理赔了吗？脸不赔吗！！”    系统的萝莉音这会儿听简直甜到齁，“事实上您已经穿越成为无脸怪，这是自带属性，未包含在投保范围内。穿越有风险，宿主要想开。不过我会向总部反应的，您是第一个穿越之后没有脸的呢~”    话音未落，系统还在江小染面前放了张图片，【自从不要脸之后做人轻松多了.jpg】    这个身体有没有脸，江小染还得缓缓才能接受，有没有心脏病高血压她是已经知道了，绝对没有啊！但凡有这会儿就被系统气厥过去了啊！    系统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沉默了片刻后又补充道，“这具新身体，可能是传说中的画皮妖。根据您的生平事迹，您是一名出色的美容博主，化妆技巧棒棒哒。系统真诚建议您先自己试手画一张脸，您这么腻害，一定可以的啦~”    “从二维到三维吗……这妖怪还挺先进的。”    “是的呢，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是伟大而无穷的。”    “……说人话。”    “因为系统也搜索不出为什么平面会变成立体，所以只能归结为古代劳动人民的……”    “啊！！！你不要说话了，闭嘴，闭嘴！安静如鸡懂吗！”    “可是鸡并不安静啊，母鸡咯咯哒，公鸡会打鸣，小鸡还会叽叽叽。”    大概是触动了系统哪个模块，她放了个背景音，是两百多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小鸡哔哔》。    满耳都是“你看那里有个小鸡哟”，江小染生不如死，“大兄弟，算我求你了，别放bgm了，脸我不要你赔了。”    “么么哒，宿主真是善解人意哟~”    江小染又用了五分钟冷静下来，在这破屋子里翻腾了好几遍，然后扯了扯自己的白板脸，“大兄弟，你让我用啥画？”    “啊啊啊啊！宿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其实是有道具给您使用的。每一个晋江穿越险都会根据穿越和宿主的实际情况提供道具的呢！”    江小染正在颓废，被她喊了一嗓子，吓得腿一软就跪地上了，“大兄弟，能不这样吓人吗？”    系统的镜子自动往下挪，左侧出现个小盘子，里头是一支狼毫笔，和一个方方正正的砚台。    “……用这个画脸？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生平事迹？”    “因为您是最低等级的穿越险，只有这个道具哦。”    江小染已经没有力气和系统生气了，万一系统再放个小鸡哔哔，真的是没活路了，她盘腿坐在地上，拎起毛笔蘸了墨，手抖了半天，终于往白板脸上画了第一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先画眼睛，把窗开了让沉重的心灵透透气。    本来想画个自己原本的桃花眼，下手重了也擦不掉了，只能往圆了画。    然后是眉毛，权当是平时在画眉，只是落笔要轻些。    最后一笔画完的时候，镜中人已是生出清秀可爱的眉眼，连个五毛特效都没有，就从二次元成真了！    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江小染左手摸了摸凭空变真的眉毛眼睛，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她眨了眨眼，睫毛软软的扫在指尖。    早知道刚刚睫毛画长一点了啊，显得更萌。    “哇，柳眉杏眼，宿主好漂酿！”系统惊叹道，镜子还应景的闪了闪金光。    鼻子有点难度，毕竟平时是立体的，最多上个阴影，江小染画的极轻，细细的线条勾勒过来，然后就拥了一个鼻子。    看着镜子，江小染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没画出个猪鼻子或者尔康君来。    最后是嘴。    “哇，我就说宿主很厉害。”系统真诚地赞美。    “为什么嘴是黑色的……”    “因为墨是黑色的呀！”    “……你真是聪明。”    “谢谢宿主表扬，么么哒~”    江小染蹭蹭黑乎乎的嘴唇，蹭了半天也不见掉色，原本的萌妹子因为有个漆黑黑的嘴唇，看起来又诡异又变态。    脸有了。    然后该干嘛呢？

 2.第 2 章

    江小染跪在地上照了半天的镜子，也没想到自己要去干嘛。    一般来说，今天应该是靠着金手指大杀四方的一个良好开端。但是这系统明显不算金手指，就算是金手指，比麦当当薯条都细，有个p用。    她在心里骂了两百遍晋江保险。    “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啾！”江小染打了第八个喷嚏，受不了这破屋子了。    “有了鼻子就是这点不好呢~”系统依旧萌萌哒。    江小染颤颤巍巍站起来，腿一软，啪叽撞在镜子上。    “啊啊啊啊啊！晋江禁止宿主x骚扰系统啊，宿主请自重！”系统鬼喊鬼叫。    “闭……嘴……我只是跪太久腿麻了，对你没兴趣……”江小染咬牙道，她索性整个人都趴到了镜子上，“让我缓缓，站不住。”    “嘀——扫描到有可使用物品，友情提示，床底下哦~”系统特别的大度，容忍了宿主对她的大尺度动作。    江小染灰头土脸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最后在床最里面，摸到了一小块碎银。    “算你还有点用。”江小染把碎银装到腰上的小荷包里，不得不说，虽然没脸，穿的还是挺好的，一身白衣如雪可美，袖子里还有块大手帕。    再照一眼镜子，朕是这样的貌美如花。    貌美如花的江小染：噫！！！    因为趴了半天床底，原本身上雪白的衣裙已经黑一块灰一块，头发上还沾了蜘蛛网。    系统放起了bgm：小邋遢，真呀真邋遢~    为何这样热爱音乐？！    系统的世界，江小染不懂啊！    她拍了半天灰，又拆了头发预备重新梳一下。刚刚没看仔细，头上的白玉簪雕着精美的流云纹，虽然她不懂行，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值钱。    如果没钱了，就把它卖掉好了。    如果可以把系统卖掉，那就更好了。    江小染将手帕绑在脑后，遮住自己黑漆漆的嘴，心情甚好的离开了这个破屋，外面是一片荒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叫人瘆得慌。    “嘀——gps导航开启，东边有小镇，西边有帅哥，南边是山，北边是沟。”    “嗯！”江小染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更认真的问道，“东是哪边？”    系统的镜子早就收起来了，左手银镯上伸出一根手指，朝江小染左手方向指了指。    江小染埋头就是一个苦走，走到腿都要断了，别说小镇，连个活人都没瞧见，“你的gps真的准吗？”    系统正甜甜的哼着歌，“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啊？对的哦，宿主稍等，我算算。嗯嗯，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就到了呢~”    “我刚刚走了多久？”    “半个小时呢~”    我真的是妖怪吗……为何这般的废柴……    江小染怕被人当成神经病，出了破屋之后都是用意识在和系统对话，此时忍不住动了动手帕后的嘴唇，“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人们说的天空蓝，是我记忆中那团白云背后的蓝天~~~”系统紧接着唱了下去，江小染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麻木地在路边找了个树靠着坐下，“我休息下，你自己玩儿。”    系统表示自己很想和宿主萌萌哒对唱，不过还是宿主的身体最重要。    走走又停停。    停停又走走。    江小染终于到了。    传说中的小镇！    为什么我的眼中饱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建议宿主先去客栈check in，好好休息哦~”    “先去买胭脂，再休息。”    “想到您粉嘟嘟的嘴唇，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说好不能对系统对x骚扰的呢！”    “系统对宿主的叫卖萌呀~”    江小染一面按着系统的gps导航找卖胭脂水粉的小摊，一面在心里骂晋江。    镇子不大，卖胭脂水粉的就一家，大人没在，是个小孩儿在看摊，嘴那叫一个甜，“姐姐生的这么好看，用咱们家的胭脂最合适不过啦！保准迷倒一大片。”    “这个有点像小羊皮315啊，还挺配现在这张脸的，正红好看，迪奥999……”江小染看着哪个都想要，最后还是挑了一开始的两个，桃粉和正红，可萝莉可御姐，“结账，这里两个一共多少钱？”    江小染将手里的胭脂盒摊开给小孩儿看。    小孩儿嘟囔着算账。    手帕在脑后只绑了个蝴蝶结，没有扎死，此时有些往下滑，江小染将帕子往上拉了拉，催促道，“你要不告诉我一个多少钱，我来算？”    小孩儿张着嘴，瞪大了眼看着江小染，忽然扯着嗓子道，“娘！！！快来啊！！！有妖怪！！！”    “啊！妖怪啊！！”江小染扭头就逃。    逃出去老远，听得系统幽幽道，“宿主，我觉得他说的妖怪可能是你。”    “……我也这么觉得，这不是下意识反应么。”江小染讪讪的笑了笑，“咱们还是去check in，大兄弟。”    客栈也就一家，连个招牌都没有。    江小染手牢牢抓着自己的手帕，生怕再吓着人也吓着自己，“那个，住店。”    小二麻利的领了她上二楼，“咱们这儿可都是上好的房间，您请。我这就给您打热水去。”    关上门，江小染总算松了口气。    系统：“宿主，您抢了人家胭脂，没给钱。”    “唱个歌，欢快点的。”江小染心力交瘁。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呀~多少祈祷在心中~在宿主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系统非常的尽职尽责。    胭脂盒都被打开放在桌上了。    然而嘴还是黑的。    江小染死马当活马医，拧了条热布巾擦嘴。    很好，嘴擦掉了。    她把布巾上的墨在盆里洗干净了，然后擦了把脸，走了这么久，满头都是汗。    江小染让系统把镜子变出来，准备给自己画个粉嘟嘟的爱心唇，然后去把胭脂钱给还了。    江小染：噫！！！    为什么又变成白板脸了！    这活生生的眼睛鼻子洗个脸就没了！比卸妆还可怕啊！    镜子里慢慢浮现出一张图片：心疼的抱住没脸的自己.jpg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其没眼，没鼻，再没脸……”江小染看着白板脸觉得自己有些习惯了。    不过，还是，心疼自己。    心疼自己的江小染没有发现，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3.第 3 章【修文】

    江小染正聚精会神的画新脸，然而和之前那个张还是会有些差别。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江小染也不能两次画出同一张脸。    “看起来还是挺像的，宿主好手艺呀~”系统的大镜子萌萌的晃了晃。    正当江小染把那桃红的胭脂拿过来，准备给自己抹个爱心唇的时候，忽然听到尖锐的警报声，“嘀嘀嘀！！！一级戒备！！！扫描到好多对宿主有敌意的生命体在靠近！！！宿主快跑啊！！！”    江小染拔腿就往门口跑。    “砰！”门被人一脚踹开。    要不是她反应快，刚画好的鼻子又得给人拍扁了，随后被人兜头泼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腥气得不得了。    刚刚还热情送热水的店小二高举火把，激动得手都抖了，“就是这个妖怪！”    嘈杂的脚步声，充满恶意的人们高声跟着喊，“烧死她！”    江小染有些愣神，穿越到现在，她都当自己是在玩游戏，画脸没有什么难度，有系统在那里贱贱的萌萌的唱着歌也不孤单。一开始小孩儿朝着她喊妖怪，她最多当是个乌龙事件，还有些好笑。    然而这些人，是真的想要烧死她。    “好狗血啊。”她如是想到。    可以读到她想法的系统抓狂，“先跑啊！！！”    江小染顾不上矫情了，扭头就朝窗户那里逃，单手撑窗框，潇洒的一跃而下。    然后顺着滑滑梯安全着陆。    “系统。”    “嗯？”    “我爱你。”江小染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笑，居然变了个滑滑梯出来，实在是太机智了。    “啊啊啊啊！禁止x骚扰系统啊，宿主我要报警了！”系统警告道，“嘀——gps导航启动，系统自动预判安全逃脱路线，请宿主往右……往左……往前……往后！！！有人堵你啊！！！”    江小染跟着系统的指示在镇子上穿来穿去，然而身后追着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越来越多，一路被人追出了镇子。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玉米地。    系统：冲啊！    江小染只好往地里冲。    镇民们丢了火把继续追。    然而忽然之间，前方那妖怪醒目的白色身影居然不见了！    “果然是妖怪，看起来修为不低啊，嗖的就不见了。”    “肯定是遁地术！”    “绝壁是飞走了！”    镇民对这个法力高强的妖怪有些恐惧，七嘴八舌的商量道，“要不我们先回去，这等大妖怪，我们肯定抓不住啊，得去山上请高人来作法。”    “对对对！作法作法！客栈可得重点驱驱邪。”    “现在怎么妖怪还这么讲究呢，出门还住个客栈。”一马当先的店小二挠挠头，也跟着众人回去了。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坑里。    大妖怪江小染：t - t 嘤嘤嘤，摔得好痛。    摸了一把脸，手掌红红的，大概是被泼了鸡血还是黑狗血，她抱着膝盖，坐在坑底，听着喧哗的人群议论纷纷，然后散去，越走越远，忽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我不要当画皮妖。”    泪水打湿了脸庞，江小染胡乱擦了一通，把新画的脸也给擦了，血淋哒滴的白板脸，惨不忍睹。    系统弱弱的道，“宿主，其实穿越险有一档是可以索赔反穿越的，靠位面定位，然后扭曲四维空间，把您送回家。不过只有最高级别的穿越险才有，您是初级的，不包括这个条款。”    江小染吸吸鼻子（虽然现在并没有），“那还是回不去对？”    系统：“您可以加投的，不过时候加投，需要原始保险金额的五十倍哦。”    然后在江小染面前写了一长串零。    江小染摸摸自己小荷包里的小碎银，瘪瘪嘴又要哭。    系统：“您可以直播赚钱！所有打赏都计入您晋江账号的，一旦到了这几个零，马上就能加投保险额度，然后回家家啦！”    “……为什么还能直播？”    “穿越险是量身定做的呀~您是一个出色的播主，晋江保险就特意为您打造了一个直播系统。新手指引的时候，您光顾着要脸了，我就没来得及解释。”    江小染心道你这么些个零，我特么直播十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打赏，而且总不见得直播画脸……    “就是直播画脸呀~肯定大热！宿主，人生要有梦想！”    妈个鸡，忘记她能直接读心了。    “行，等从坑里出去，我们直播个画脸。”江小染把白板脸上的眼泪血迹在衣服上勉强蹭了蹭，“快变个梯子让我上去。”    “没有梯子。”    “什么叫没有梯子？”    “程序里没有给我写变梯子。”    “！！！所以是谁给你写的变滑滑梯！！！”    没有了镜子，并不妨碍系统慢悠悠的浮现出张图片。    “宿主刚刚哭得就和这只兔兔一样呢！可爱！”    “不要转移话题。”江小染扭头，拒绝去看那只哭倒在地的卡通长耳兔。    “不过就是没有脸，有点不一样。”    江小染站起来去爬坑了，拒绝和系统沟通。    这坑不知道是挖来干啥的，有一个半江小染这么高，还是直上直下的，最后系统变了个铲子让江小染借力。    一步一个脚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磨蹭到坑口。    江小染趴在坑口喘气，边上伸过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往她额头上重重戳了一下。    “砰！”    她又掉下去了。    “你看清是什么东西推我没有？”    “啊啊！好可爱！”系统说了跟没说一样。    江小染翻了个白眼，有种别跑，再可爱老子也削死你！她化愤怒为力量，手脚并用，几乎是飞檐走壁一样的爬了上去。    “刚刚哪个推老……老……子。”她看着蹲在边上圆滚滚的大毛团子。    大毛团子正在摸自己肚子，见江小染凶神恶煞站在面前，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慢悠悠爬过来，抱住腿。    居然是个熊猫，还是小号的，捋直了也就和江小染小腿差不多高。    这熊猫还和江小染动物园看到的不一样，人家是黑白相间，它是灰白相间，耳朵爪子都是浅浅的灰色，还有一对灰眼圈。    “咳咳……”江小染轻咳两声，动了动腿，没踢动熊猫，“刚刚是你推我？”    浅浅的白光过后，那熊猫变作个灰发的小正太，还抱着江小染的腿，一仰头，巴掌大的脸生得精致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过来，清澈得能照出江小染狼狈的白板脸来。    “对不起，我本来想拉你一把的，没控制好爪子。”小正太说着就红了眼睛，憋着嘴要哭，声音也是嫩嫩的，甜的和糖似的。    “要不是看你长得萌，老子锤死你个瓜娃子！”江小染故意板起了脸，“这次就算了，不怪你。”    然而没有脸。    小正太压根看不出她的表情，闻言破涕而笑，把大眼睛笑成一对月牙，“你真是个好人。”    系统在江小染眼前贴了密密麻麻的图片，都是一个表情。    比心.jpg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    好萌啊！怎么会有这么萌的生命体！萌萌萌！    江小染简直觉得要瞎了，“你淡定一点，就是一只熊猫啊！顶多颜色浅点。虽然是挺萌的……”    “原来叫熊猫啊！嘀——开始搜索资料库，关键词【熊猫】！”    谁给这个系统写的程序啊……可以再更不靠谱一点吗……这根本系统根本不是用来理赔，是用来虐人的？晋江，你说啊！你对我的广告到底哪里不满意了啊！要这样对待我！    苍天负我！    负我！    我！    熊猫正太还抱着江小染的大腿，继续保持仰头姿势，“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儿吗？”    系统尖叫道，“可以啊！！！！宿主快答应他！！！”    “可以。不过你是熊猫精吗？”江小染弯腰摸摸他的头，灰色的发丝并不像看起来那种柔软，触手有点硬硬的。    “熊猫是什么？”正太眨眨眼，“我是竹熊精，不过他们都说我是冒充的。”    “为什么啊？”    正太变回圆滚滚的毛团子，“因为其他竹熊精都是黑色的，只有我生来就是灰的，他们都不喜欢我。”    “不理他们。灰色也很萌啊，很温柔的颜色哦。”江小染道，“你先把我腿松开。”    “松了你会跑吗？”毛茸茸的爪子松了松。    “不跑。你见了我都不跑，我跑什么。”    这竹熊精傻乎乎的，见了自己的白板脸都不跑，她有什么好跑的。    竹熊精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江小染，紧张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江小染现在如果有嘴，一定会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蹲下身，把胖乎乎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在厚实的毛里蹭了蹭脸，“呐，以后就我们两个玩。”    然后蹭了人家一身鸡血还是狗血。    “还有我啊！！！”系统继续尖叫。

 4.第 4 章

    萌得死去活来，但是因为没有实体没有办法摸到心爱的小竹熊，饱受打击的系统一路都在尖叫。    江小染耳朵嗡嗡的，脑袋也嗡嗡的。    血淋哒滴的无家可归的她，抱着无家可归的血淋哒滴的小竹熊。    端的是血染的风采。    “你有名字没有？”江小染问道。    小竹熊坐在她怀里啃一根刚偷掰的玉米，“我叫灰小胖。”    “真贴切，我叫江小染。”    “我们名字好像呀。”灰小胖用爪子拍了拍江小染，因为手短，所以做的分外的吃力，也分外的可爱。    系统：“以后请叫我系小统。”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暮色正好，天际被染作霞红，夕阳缓缓落入群山，白日与黑夜相交集，随后错过。    只见在那漫天霞光中一人白衣若雪，从天而降。    真•白衣•若雪。    江小染正在和系统掐架，一抬头，露出狼狈不堪的平板脸，和个大白蛋似的，头发亦散乱不堪，那支流云纹的白玉簪斜斜的要坠落。    灰小胖叼着的玉米，从嘴里掉出来，砸在江小染脚边，它两只爪子都激动的握在一起，“好好看！”    那人身着广袖白袍，原本凌厉的眉眼被落霞渡上了一层柔和，俊美的相貌就是在现代见惯明星美男的江小染也觉得很养眼。    系小统又一次亲自唱起来bgm：“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头发烫~~”    江小染已经发现系统分两种bgm，一个是放原音，一个是自己唱，系统声音萌萌的，唱得倒不算难听，只是这几句怪怪的，像是被教坏的小白兔。    她忍不住吐槽道，“我们没有马，这帅哥看着脾气不大好，也不会笑。”    系小统：“宿主，您现在其实挺好的，说不定他会笑的。”    江小染正要反击，就见那白衣帅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真的微微勾起了唇，虽然如昙花一笑，转瞬即逝，然而，真的笑了。    ……长这么帅，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    不过笑起来真的好帅啊！    她默默的抱着熊猫准备绕过去，都有画皮妖竹熊精了，从天而降个帅哥也算不得什么事了。不想灰小胖挣扎着从她身上爬下去，然后朝着帅哥爬过去，然后抱住了人家的腿。速度比刚刚抱江小染时候快多了。    “胖啊，快回来。”江小染要上前揪他。    系统道，“嘀——经过系统扫描，宿主你可能遇到金大腿了。这帅哥是这个世界的仙君，叫顾契。”    江小染：你咋忽然这么厉害了？刚连个熊猫都不认识。    系统：……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程序员是个放浪不羁的小伙伴。    她虽然很像人，但是毕竟只是一串数据，程序员写了的，她才会。    江小染在心里对这位放浪不羁的程序员翻了个白眼，“抱大腿就算了，咱们是不是该赶紧跑啊，万一这帅哥仙君要斩妖除魔了咱们就扑街了。”    “那个……得罪了啊……小东西不懂事，喂，胖啊，撒手！”她想把灰小胖拎回不来，不想这小家伙抱得死紧，拖都拖不动，自己差点一个踉跄，无奈道，“那你和他玩儿，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越过去，忽然袖子被拽住了，她还以为是灰小胖，一转头，看到血迹斑斑的袖子上多了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顾契正嫌弃的盯着那血迹，“跟我回去。”    江小染：？？？    系统已经飞快的念出了十几个书名，譬如霸道总裁的逃跑娇妻，又或者霸道总裁追妻记。    一个白蛋脸也传达不出什么震惊来，江小染只得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顾契在江小染袖子其他地方把手上的血给擦干净了，然后道，“没认错，是舍夺。”    虽然是问句，但是人家压根没有疑问的口气，江小染面对仙君只得老实道，“我们管着叫穿越。”    “哦。”    太阳彻底下山了，四周已经黑下来了，远处是亮起灯火的小镇。    两人僵持在原地。    系统为了缓和下气氛，唱了个歌，“猩猩点灯，照亮猴子家门~”    她为了让金大腿也听到，特意在镯子上外放了。    我擦咧，还能外放什么鬼。    江小染差点又被她吓跪了，一把捂住镯子，“闭嘴，别唱了。”    顾契目光落在镯子上，“这是法器？”    “……是。”    系统欢脱道，“仙君好，我叫系小统。”    自从外放过之后，她忽然觉得不用脑内交流，纯粹靠物理发声的方法好棒，简直是放飞自我，还很省力气。    顾契捏着江小染的手腕，端详了许久。    江小染用意识问系统道，“你怎么不说他x骚扰你呢，他都捏着你本体了。”    系统羞答答地道，“因为他帅。”    江小染：……    不知是看明白了，还是没看明白这二十三世纪的高科技，顾契终于撒了手，然而还是坚持道，“跟我回去。”    “已经不是本人了，我们都不认识啊，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我又不傻，你万一骗我回去烧死怎么办。”江小染道，“那什么，我也不想舍夺人家的身体，造化弄人啊。大兄弟，想开点，万一你们两个有仇，这原主也死了，我是无辜的啊，要是朋友，初一十五，清明冬至给原主烧烧香。”    顾契淡淡道，“你这样外面乱跑，不用三天，就得被人烧死。”    “我宁死不屈。”江小染道。    顾契如江小染所料，脾气真的不大好，冷冷瞥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也没看他上天，人就已经不见了。    “飞得真快。”江小染感慨道，“胖啊，咱们走……卧槽！胖呢？！”    系统：……还在仙君腿上当挂件。    江小染这天晚上靠着系统导航，在田边的一间破屋里睡了一晚上，可能是农人从前用来守夜的，如今废弃了。    从屋顶的破洞看出去，可以见到璀璨的星空。    然后一只团子从天而降。    江小染一个鹞子翻身，团子砸在床板上，摔成一滩毛茸茸，眼冒金星，嘤嘤嘤的哭。    “还好我反应快，被你砸中还不得重伤。”江小染拽拽他的耳朵，“舍得回来了？”    “嘤嘤嘤，我错了。”灰小胖趴在那里无力的动了动爪子。    江小染枕在他身上，捏捏他的爪子，两个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灰小胖以前听过顾契的名字，把知道的都八卦给江小染听，“据说顾契仙君很早就成仙了，是上古大神的徒弟，只是一直住在三清山，独来独往的。不过法力很高强，据说有次斗法，他一个人打了对面十个仙君哦。”    江小染：……需要感谢仙君不打之恩吗？    顾契道，“不需要。”    系统：“啊啊啊啊！宿主你把想的说出来了啊！”    江小染转头和站在门口的顾契对视，尴尬得笑了笑，“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    “哦。”    你是个摩羯座！！！哦哦哦！！！    “仙君不如先把事情说一说？”    “说完你和我回去？”    “我考虑考虑。”    顾契想了想，随后道，“我画了你，然后你活了，跑了。没了。”    “你？”江小染指指他，再指指自己，“画了我？”    “嗯。”    “那你为什么不画脸？！”    “没墨了。”顾契见江小染没有再提问，便道，“还不走？”    “走哪儿？”    “回去。”    “……不回去。”    “我画的你，你得听我的。”顾契皱起眉，没见过哪家画不听主人话的。    江小染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咆哮，你倒是让那些画活过来看听不听话啊！    不过她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谁让你画的？经本人同意了吗？你为啥非要我回去啊？我一个画皮妖，您一个仙君，放我自由放我飞好吗？求求您再画一个，画十个都行，一个做饭一个打水一个唱曲儿一个跳舞，随便干啥都行。”    “没墨了。”顾契还是那一个回答。    系统弱弱地道，“宿主，要不然跟他回去，仙君应该有房有车给饭吃的？您这样在外面确实不太安全。何况算起来他其实是你爸爸。就像我管程序员也是喊爸爸的。”    系统图片——跪下叫爸爸.jpg    江小染眼前有点黑。    系统催她道：“帅哥仙君好像有点不太耐烦，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江小染想到他一个打十个，觉得一百个自己加一百个系统大概也不够人家打，“小统啊，你要帮帮我啊，想想我们可爱的胖，才刚刚相遇，是不是得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你看西游记里那些神仙的妖怪，哪个是好命的？不是看门就是坐骑，他要回去把我关画里，你上哪儿看熊猫去？”    系统经过计算，觉得她说得很道理无法反驳。    “统啊，你能说会道，能歌善舞蹈，赶紧拿出你忽悠……不是，服务我的态度，忽悠下这位。”江小染晃了晃手上的镯子。    系统：……

 5.第 5 章

    顾契冷着脸，很是不耐地看过来。    系统立马蔫儿菜，不管江小染怎么喊她，都装死不吱声了。    江小染：……    她一咬牙道，“能先让我画个脸，然后我们再谈吗？”    没有脸很多表情做不了，总觉得有种无力感。    “还要画脸？”顾契显然也是刚知道。    “……你不给我画，还不许我自己画啊，不过一碰水就化了。”江小染对脸很执着，她威胁系统道，“镜子呢？笔呢？你信不信我把你拽下来送给仙君爸爸？”    “我和宿主是绑定的，送不了。”    虽然话这样说，但是系统还是乖乖变了镜子，一旁的小盘里除了笔墨，还有刚刚她们买的（虽然没给钱）的胭脂。    “我还以为丢在客栈了。”    “小体积的东西，可以收在我的空间里，但是大的就没办法了。”    系统不知道是为了刚刚装死将功赎罪，还是在仙君爸爸面前展露法器的尊严，她变出了一面精巧的大镜子，背面是仿铜镜的海兽葡萄纹，却是亮闪闪的银色，外圈爬着一圈圈葡萄藤蔓和累累果实。    江小染把玉钗抽下来，散下一头鸡窝长发，用手大致梳理整齐，“你说你怎么不顺把梳子呢？”    “……节操呢？”    “小统，你就是朕的节操。”    破旧的木板房，肮脏且阴暗，那银镜却光华如月，照亮面前血衣斑驳的女子，她执起笔，细致而耐心的描绘着眉眼。    分明像是白骨中爬出的精魅，动作却又温柔的像是婉约的少女，一举一动不似在荒郊破屋，而是香闺绣楼。    这情景，矛盾而诡艳得吸引着人挪不开眼。    柳叶眉，桃花眼，她对着镜子微微眯起眼，然后在眼角又轻点了一下，一颗泪痣将坠未坠挂在眼角。    殷红的胭脂被点在眉心，是艳丽若血的朱砂痣。    江小染左右侧头，仔细打量，看起来很是满意，“仙君原本打算给我画个什么样的脸？”    “有鼻子和嘴的。”    还没画鼻子和嘴的江小染咬牙。    她向来不喜欢太过挺直的鼻子，平日化妆鼻影也打得少，虽然混血感挺流行，但是她还是更喜欢偏古典的秀美。    秀气的鼻子，鼻头微翘，可爱又俏皮。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江小染选了正红那个色的胭脂，然后朝着自己飞了个媚眼。    系统：宿主美美美！    有了脸之后，江小染觉得自己重获新生，她笑眯眯地靠在镜子上，“仙君不妨说个一定要我回去的理由，像您这样的身份，可不止我一幅画。”    “只有你一幅。”顾契眼里浮着不易察觉的疑惑，画了张脸气势都不同了，刚刚还咋咋呼呼的，这会儿倒淡定下来了。    江小染问道，“因为没有墨了？”    “对。”    两个人再度僵持，一个舒舒服服斜在那里，一个长身玉立，站得挺拔如松。    江小染打了个哈欠，困倦得眯起眼，“我今天刚到这里，仙君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到处走走看看，再抓我回去也不迟，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看你，一找就找到我了。”    诶？他是怎么找到的？江小染心念一动，身上也没什么gps定位系统啊。    “你身上有五色墨的仙气，确实是我走到哪里都能找到。”    “统啊，查下五色墨是啥。”江小染暗地里找系统求助，面上却托腮叹了口气，“所以啊，我可是已经退了一大步了。”    妈个鸡，到时候老子攒够钱就穿回去，你爱谁谁。    系统：！！！五色墨是史官的神器啊，宿主你等我给你做个全身ct扫描！！！嘀——    灰小胖默默的爬下床，默默的爬到顾契脚边，然后抱住腿。    江小染：……胖是我见过花痴得最勇敢的。一个打十个的也敢抱。    大约有个一分钟，系统忽然尖叫起来，“宿主！中奖了中奖了！你就是五色墨画的啊！神器啊！”    江小染：“……没脸有毛线用！！！”    沉默后的顾契道，“我和你一起。”    系统：啊啊啊啊！又中奖了啊！宿主！快说你愿意！    江小染扶额。    她对理由的执着让顾契也不得不退了一步，解释道，“你是五色墨所成，一旦流落凡间很容易被其他妖怪或者修道者所害。”    “他们害我干嘛？”    “吃了你能修为大增。”    “……我又不是唐僧。”    “唐僧是谁？”    “一个和尚，吃了他的肉就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哦。你也差不多。”    江小染：……    “五色墨是女娲以造人的五色土所制的，原本是送给我师父写史书的。后来师父闭关，把春秋砚留给了我，我一时兴起，以砚中残墨画了幅画。”    “……多谢仙君画的是个姑娘。”    “我画的是我自己。”    “可我现在是个女的。”    “五色墨可绘世间万物，按着你的魂魄转化成女子也不奇怪。”    “可惜化出来没脸。”    “原本的画仙可以化成有脸的，他还能变成我的样子，上人家仙府蹭吃蹭喝。”顾契瞥了江小染一眼，意味很明显。    能有脸，但是你不会，不能怪墨，也不能怪我。    江小染：！！！我要和他决斗啊！！！    系小统：宿主！！！冷静！！！你画的脸也很好看！比他好看一百倍！    江小染：统，你现在好虚伪。    系小统：……    在这个没有自拍的时代，画个自己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好在只是没有脸，如果画到手手脚脚的时候没有了墨，那直接要做身残志坚美少女了。    “我答应你。”江小染一合掌，她“嘿嘿”笑得很猥琐，“仙君你应该有很多钱？”    顾契：……    刚刚那个气势不同大概是错觉，还是很咋呼不靠谱。    系统发布图片：你果然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的.jpg    这天晚上江小染又回到了那个客栈，也不知道顾契是用了什么法术，她身上的狗血鸡血通通消失不见，再一次白衣若雪。    “比汰渍还好用啊。”江小染感慨道。    因为换了一张脸，又是两个人，小二也没认出来江小染就是刚刚被追的那个妖怪，反而关切道，“客官这夜里赶路可不安全，留在咱们这儿打尖再好不过，今日咱们才赶跑了一个妖精。唉……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太平。”    被赶跑的妖精毫无尴尬，朝着小二笑了笑。    小二被她电得红了脸，“那个什么，我给您二位打热水去。”    不用卸妆乳卸妆油，一盆清水洗所有，也不用担心化妆品残留问题，江小染觉得有点棒，这次她学聪明了，先考察了下地形，确定没有人偷看，这才背对着门洗了脸。    系统觉得有点可惜，“宿主这次的脸比第一次还要好看，太可惜了。”    “我本来就长这样，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下次再画给你看。”江小染道，掌握了毛笔的运笔窍门，画一张朝夕相对二十几年的脸挺容易的，而且还是带妆后的，“直播系统能直接开吗？明天早上直播个画脸，不过你得给我看门。”    床顶啪嗒摔了只团子下来。    灰小胖慢悠悠滚到江小染身旁，“我回来睡觉了。”    “仙君的腿抱着舒服吗？”    “不是很舒服，有点太细了。”    “那你还抱？”    “长得好看。”灰小胖伸了个懒腰，“小染你刚刚也好好看哦。不过床太高了，爬不上去了。”    江小染戳戳他的肚子，“你是不是看到每个好看的，都要抱他大腿？”    “也不是。”灰小胖觉得有点痒，抖了抖，“你没脸时候其实不大好看，我那时候有点犹豫。”    然后被江小染蒙在被子里锤了一顿。    打闹了一阵，灰小胖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烛火昏黄，在墙上的投影一跳一跳，江小染捂着自己的白蛋脸，喃喃道，“好想家。”    系统道，“宿主就当在旅游，平时旅游可没有冤大头给银子。”    白蛋脸上冒出水滴，江小染翻了个身，把水都擦在被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可能是宿主实在太低落了，系统安慰了几句，宿主还是很难过的默默垂泪（冒水），系统道，“宿主，看电视剧吗？”    江小染秒回道，“看！”    十五分钟后，江小染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影响，觉得卧槽卧槽的，系统给她放了个当红网络剧【霸道仙尊爱上我】。    打出的广告宣传语是废柴少女的逆袭修仙途。    系统：是不是特别的励志！    江小染：是！    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时后，三个小时后，江小染快进看完了全剧，然后收回了之前的那个是。    因为大结局的时候，这位女主依旧很废柴，不过拥有了一个霸道仙尊当老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管过了多少年，这种狗血灰姑娘题材总是经久不衰的热门。    江小染：朕要做一个自强不息的美少女。    系小统：日抛脸美少女加油！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6.第 6 章

    因为晚上刷了电视剧，第二天江小染成功赖床了，错过了早高峰的直播。一般上班族或者学生党会在上班or上学途中刷一发直播。    她用被子蒙住头，迷迷糊糊道，“中午也行，午休时间也算热门时间。”    系统：她真的是一个五色墨画出来的妖怪吗？我读书少，你们不要骗我。    中午。    江小染一把掀开被子，“来不及了！可是好饿啊！”    系统：不管播不播，总得画完脸再出门啊！我不想又变滑滑梯，这里是三楼！    鸡窝头江小染：q-q凶我！    客栈房间还不错，干净明亮，古色古香，江小染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前，等着系统开启直播模式。    系统：嘀——直播模式已开启，是否开启弹幕？    “开，没弹幕多没劲。”江小染先把自己的长发梳理干净，对着镜头露出一张白蛋脸，“大家中午好，我是小染~吃午饭了吗？我好饿啊！”    一开始的弹幕并不多，大多是打招呼的。    【前排！】    【吃过了！】    【今天的小染也要由我承包，撒花！】    然后很快就转变了画风。    【卧槽！小染你脸呢！这特效得五毛！】    【大大玩得好大，脸都不要了！】    江小染一边在砚台里润笔，一边瞄着弹幕道，“自从不要脸之后，整个人都萌萌哒。”    【大大你赔我的奶茶！都喷在手机上了！】    “今天我们画个单纯不做作的，让人一看就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江小染道，“首先要有纯洁无辜的鹿眼，眼角下垂……”    为了配合纯洁无辜，她画了一对平眉。    有观众发现了她手里的新式道具——毛笔。    【这是真毛笔？】    【应该是哪个牌子的新产品？只是毛笔外观？】    【广告滚粗！前几天还给晋江打广告，今天又打新广告，以后不要叫鸡汤播主了，叫广告播主好了。】    江小染作为一个正直的小青年，经常会在直播里教导妹子要独立自强，教导小朋友要听妈妈话这样，发发鸡汤，所以一直被人嘲讽为鸡汤播主。    “就是一支毛笔，没有任何加成。”江小染画完最后一笔，眨眨新出炉的水汪汪大眼睛，睫毛特别长，忽闪忽闪萌得人心肝儿颤。    【这特效起码得一块钱！！！】    观众数一下从两位数变成三位数，等江小染画完粉嘟嘟小嘴唇的时候，已经跳到五位数了。    打赏诸如鲜花一类，自然也是哗啦啦地刷个不停。    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肩上，配上清纯可爱的脸蛋，江小染还故意咬着嘴唇，瞪大了眼，“好饿哦！”    【我愿意奉上我的午饭啊，好可爱啊！！！】    【我的天呐，这样卖萌犯规！！我的心都要化了！】    也有人质疑江小染是录播，就算不是录播，白纸上画脸有什么难的，想怎么画怎么画。    打赏差不多和平时持平，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算完帐后的江小染对那些喷子黑子通通不理，利落的把头发盘起来，“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们去吃饭。”    系统：宿主，你头发放下来好看。    江小染：我也知道，可是万一又打架呢？放下来容易被人揪头发。    系统：……    一出房门，江小染忽然想起来个事儿，有点蒙圈，她和昨天长得不一样啊！    怕什么，来什么。    店小二端着热水迎面而来，见了江小染一愣，“客官也是我们店里的客人？”    江小染眨眨眼，指了自己房门道，“是呀，我昨天有事耽误了，今天才到镇上，我姐姐住这间。和我穿一样的白衣服，桃花眼的那个姑娘。”    “哦哦！那个姑娘啊，我有印象，我想着姑娘也该起了，就特意打了热水上来。”店小二脸红了一下。    ……大兄弟，你咋这么喜欢打热水呢。    “多谢小二哥了，我送进去，姐姐还没起，你进去不方便。”江小染卖着萌，牙都要酸倒了。    店小二把盆递给她，“姑娘小心。那个什么……厨房今天一早炖了汤，一会儿姑娘别忘了下去吃午饭。”    朕不想喝汤，朕想吃炸鸡排，豪大大的！比脸还大那个招牌大鸡排！    系统觉得江小染萌萌哒无辜眼有点发绿，她都不敢给宿主的演技鼓掌了。    隔壁房门口的顾契：……    江小染抱着盆看他，“仙……顾少不下去喝汤？”    诶嘿嘿，好巧哦，昨天《霸道仙尊爱上我》里有个反派就姓顾，大伙儿都亲切的称呼他为顾少。    系统：为什么我的宿主一定要孜孜不倦的得罪金大腿？急，在线等。    顾契没理她，转头回房里，要关门前抛了一句，“昨天好看。”    江小染半点不受打击，这不是肯定的么？不看昨天画的是谁，美丽的母上和英俊的父亲生得可爱聪慧迷人的江小染，岂是这些单纯不做作可以比拟的。    江妈妈当年走得就是艳压群芳路线，到了江小染自然是女承母业。    江小染拧了把热布巾，把灰小胖擦了一通，着重四个爪子，灰小胖睡得正香，还不乐意，江小染揪着他的耳朵道，“你可是要抱顾少大腿的人，万一一把在他洁白无瑕的衣服上摁俩黑爪印……你想想准备葬在那里？棺材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隔壁耳力很好的顾少：……    他身上有避尘珠，就是灰小胖从墨里捞出来，在他衣服上也摁不出个爪印来。    灰小胖不甘不愿的把爪子交出去，任由江小染捏捏又揉揉。    玩够了小胖子，江小染这才下楼吃饭，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    “哟，怎么只有您一个人下来了？那位姑娘呢？”店小二上前招呼道。    江小染心中冷笑，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的愚蠢凡人啊，不是追着老子进玉米地要烧死老子的时候了？    面上却不好意思笑道，“姐姐身体不太舒服，我吃完了给她端上去。”    “我去！别饿着姑娘了。”    “不用了，她刚吃了药又睡熟了。”江小染推辞道，店小二也不再坚持，给她点完菜就去忙别的了。    江小染确实又端了一份上去，不过是给灰小胖的。    灰小胖不会使筷子，嗒掰折了一根，咔叱咬断了一根，“这竹子没有我们家后山的好吃。”    “这叫筷子，我谢谢你全家。也不知道要不要赔……”江小染拎出两根长些的筷子残骸，勉强还能用，夹了笋片喂灰小胖，“你说你这么笨，是不是总被人欺负啊？”    熊嘴太大了，灰小胖只好变作个小正太，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接受投喂，嚼着笋片道，“就是很笨啊。”    江小染看他嘴都撅起来了，忙揉揉他的头，“和你开玩笑的，我们胖可聪明了。都知道要抱顾少大腿。”    “笨就应该被人欺负吗？”    “不应该。”江小染忍不住又要发鸡汤，“我小时候也可笨了，学校……不是，私塾的人都很会排挤我，先生带头瞧不起我，那些小孩儿也就跟着欺负我，撕我的书，还藏我的功课。”    灰小胖听得很认真，嘴里的笋都忘了咽，“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编不下去了……”江小染道。    她打小就性子野，只有她追着人家打的，还没谁敢欺负她。小学时候有个男生故意踩了她的作业本，江小染扭头就把人书包从四楼扔下去了，课本文具撒了一地。    后来被叫家长，江妈妈还和对方家长怼上了，“先撩者贱，要想不被人扔书包，就教好自家孩子，也不是谁都该忍着的，没捏着软柿子就来诉苦？呵呵……”    长得矮小，家里条件不好或者功课不好，这些都会成为一个孩子被欺负的原因，但是江妈妈从来不允许江小染去欺负他们。    “有本事怼厉害的去，欺负弱者，你可别说自己是我女儿。”江妈妈耳提面命。    灰小胖变成正太还是手短脚短的，上来就要和江小染拼命，被江小染抵住额头，小短手那叫一个扑腾。    “不许闹了，好好吃饭。”江小染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好吃不？晚饭得给你拿个勺子。”    灰小胖乖乖吃完饭，想去隔壁抱大腿玩儿，但是怕又被从天上扔下来摔成毯子，只得闷闷地在床柱上磨牙。    “脏死你！”江小染揪着耳朵把正太拉过来，“变回去，让我揉一会儿。”    毛团子慢悠悠的蹭进江小染的怀里，江小染摸摸他灰色的毛毛道，“晚上给你染成黑色的看看？虽然我觉得灰色也挺好看。”    灰小胖很高兴，挥了挥小爪子。    江小染握住他的爪子，“胖啊，不管笨不笨，都不应该被欺负。欺负人的，都是坏蛋。再有坏蛋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怼死他。”    系小统：呜呜呜呜……    江小染：？？？有你啥事儿？你也被人欺负了？要我去怼你爸爸吗？    系小统：宿主好暖，嘤嘤……这就是传说中的暖男吗？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7.第 7 章

    江小染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两盒胭脂，决定上街去采买些东西，虽然白衣美如画，但是一直穿着白衣不太好搭配妆容。    于是她跑去敲顾契房门。    门无声的打开，顾契正在床上打坐，眼睛都没睁开，“嗯？”    “顾少，我们去逛街！”    “逛街？”    “就是买东西！”    “你自己去，有事大声叫救命即可。”    江小染嘿嘿一笑，“我没银子。”    “我也没有。”顾契淡淡道。    江小染心里和系统吐槽道，“统啊，我觉得顾少不是脾气不好。”    系统：“喵？”    “我觉得他是个傲娇啊，要真脾气不好，早提溜着我回去了。”江小染道，“你知道傲娇的特质是什么吗？”    系统：“不知道……请宿主赐教。”    “口嫌体正直啊！你猜他给不给钱？”    这样看过去，顾契也听不见她和系统意识对话，就见江小染靠在门口傻笑，和三清山下茶棚里帮忙的二傻子一样，抬手便砸了个东西过去。    “哎呦！”江小染捂着额头，“有暗器！”    系统扫描了下暗器，“！！！银子啊！！！”    ……难怪打人这么疼，江小染把脚边的小荷包捡起来，美滋滋的挂在自己那个边上，也不生气，“顾少你慢慢修炼，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还帮人把门关上了。    系统觉得自己学到了新的抱大腿姿势。    系统发布图片：仙君坐在床上打坐.jpg    江小染正在下楼梯，眼前忽然挡了张偌大的照片，脚底一滑差点摔下去，“……你好好的放顾少照片干嘛？”    “太帅了，拍下来欣赏下。”    “哪里帅了，也没有……好帅啊！”    刚刚光顾着讨钱和傲娇了，没细看。顾契打坐时候也是那副挺直腰板好青年的样子。正午时分房间里很是亮堂，和电视剧里的仙尊造型不同，他没有戴个恨天高，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起来，松松散散的。发丝落在肩头脸侧，就愈发显得顾契白，而且很白。眼角微扬，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是霸道总裁里最流行的代表无情的薄唇，抿起来很是威严。    江小染几乎想伸手去拔他睫毛了，“好长啊。”    系统：……宿主！是照片！    “哦哦。”江小染把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拍照技术不错。”    系统正要么么哒宿主的表扬，江小染忽然哀怨地叹道，“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咦？你刚刚还说很帅啊。”    “这种美人衬托得朕就像个妖艳贱货，还是庸脂俗粉那种啊。”江小染道，“自卑，很自卑。”    “不会啊！昨天宿主用自己的脸和仙君谈判，简直美如画，哪里庸脂俗粉了。”    系统发布图片：破屋.jpg    照片上，一明一暗的对比，偏偏明的是笑意盈盈的娇艳女子，暗的是那淡然从容的俊美仙君。    只有黑白二色，唯独江小染身上有些许血色，也就显得那红更艳，眉间朱砂几欲滴下，活色生香。    “……我看起来可真像个妖精。”    “宿主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呀~”    江小染呵呵了她两声，走出客栈老远，忽然问道，“如果穿回去了，这个照片可以给我吗？”    “当然！如果穿回去了，我也还是宿主的系统！”    “可以不要你吗……”    “不！可！以！”    江小染：“哦。”    卖胭脂水粉的就那一个小摊，江小染还欠人钱没给，买了支穿越必备的糖葫芦，她慢悠悠的往那儿走。    系统：好吃吗？    江小染：酸！    系统就欢快地哼起了歌，“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边它带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甜里边它透着酸~~”    江小染特别特别想认识系统的爸爸，这该是个多放浪不羁的程序员啊，简直惊为天人。    看摊的还是那个小孩儿，江小染指了一个桃红，指了一个正红，“这两个不要，其他都要了。”    小孩儿张大了嘴，愣愣的看了江小染半天，忽然大喊道，“娘！快来啊！来大客人了！”    ……怎么和喊来妖怪的时候口气差不多。    江小染手里抱着一大包胭脂水粉，等过了转角处，便又神奇的两手空空了。系统的空间据说有一个大衣柜的容量，虽然不算很大，也很好了，给自家统点个赞。    水粉摊在西边，要买衣服得去东边。    江小染眼巴巴看着路边排长队的葱油饼，想买又觉得队伍太长了。谁知一个大娘买了许多，竟然分了一个给她，“给，这个算大娘请你吃了。”    “多谢大娘！”江小染睁着无辜的小鹿眼，诚挚道谢。    “没事儿，一个饼而已。姑娘长得可真俊哟，许人家了没有？”大娘瞧着就是个爽直脾气的，“大娘给你介绍个怎么样？家里有房有田有牛，底子可厚实了。”    江小染：……    “许……许人家了。”江小染信口胡诌道，反正她明天还要换新的日抛脸，也不怕人认出来。    “那可真是可惜了。”大娘依依不舍地盯着江小染不放。    系统：宿主，您好受欢迎啊。    “这会儿开个直播，可比影视城好玩儿多了。”江小染突发奇想，“刚刚就该开的，这霸气的包圆，简直爽。”    就好像你冲到商场柜台，和ba说，都给朕包起来。    那种君临天下。    而且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系统：嘀——开启直播系统。    江小染朝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身边一阵香风拂过，她不由自主转头去看，那人却已经走远，只留了个摇曳生姿的红衣背影。    镇子很小，成衣店也是小小的一个，没什么传说中的雀金呢啊蜀锦啊，但是一般的绸缎也是有的。    弹幕三三两两的开始刷。    【这是哪家影视城？做的还挺真实的。】    【像是云间古镇，我去过，那里有家专门卖古装的，还能拍照。】    【播主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穿正统汉服呢！古装都是影楼装啊！】    【友情提醒，屏蔽关键字——汉服，可以屏蔽到大半ky党。】    江小染现在皮肤还是挺白的，不太挑颜色，什么粉蓝、粉红、粉紫、鹅黄都可以穿得好看，她忽然嘴角一扯，“老板，那个鸭屎绿就不要了。”    就是顾少也穿不好看。    【哈哈哈……鸭屎绿！！！大大你把那个屎黄的也退了好吗？藏在最下面了！老板好坏啊！】    【奸商！】    【奸商+1】    江小染离开的时候，借用人家试衣间换了身浅绿的衣裙（关掉直播换的），头发也梳做垂髻，两边都系上同色的发带（老板奉送的）。    她转了个圈，裙子飞起好看的弧度，“朕真是美如画。”    【可爱！！！超可爱！！！】    【哈哈哈……蛇精病啊，我要吐了，小染还是这么自恋。】    【你应该说，我就是那三月里的一支青青杨柳！】    【陌上青青杨柳新，小染今天也神经。】    “你们真的是我的粉丝吗！”江小染扶额，“爱情啊，它一去不复返。”    【早就走了好多年了好吗！】    系小统：宿主，我收回刚刚您好受欢迎的话。    江小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葱油饼还是排了很长的队，江小染道，“你说要不要给顾少买个饼吃？今天花了人家这么多银子，给他带个礼物。”    系小统：我不说！你都下了决定了。    江小染：不要傲娇！我这不是在征求你意见吗！    系小统：呵呵    江小染：统啊，我们的友谊，它一去不复返。    去而复返的友谊让江小染在排队的时候看了一集柯南，两百多年过去了，柯南还是一个小学生，被誉为老龄真死神小学生。    江小染的奶奶曾经握着她的手道，“小染啊，奶奶曾经天真的以为可以等到柯南完结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万一你能有那一天，家祭无忘告乃翁。”    两百多年的剧集里起码能死完一个岛国的人了，但是漫画工作室今年年初居然公布说剧内只过了一年时间。    江小染看得很入神，屏息看着黑衣人一只手搭上小兰的肩膀。    系小统：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小染：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你差点吓死我……    系小统：宿主，你的葱油饼好了啊！老板叫了你三遍了！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江小染忙回神，把包好的葱油饼接过来，“小兰好可怜啊，如果哪天我男朋友忽然不见了，我肯定也会很难过。”    系小统：可是小兰一直在等新一哦，如果是宿主会等吗？    江小染：我才不等呢！如果我男朋友突然消失了，我才不等，麻利找个更帅的。你当所有人都是新一要拯救世界啊。    系小统：宿主，我怎么觉得你像是立了个fg？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8.第 8 章

    葱油饼很香，江小染还特意加了个蛋，顾少一个，小胖一个。    “统啊，你要是也能吃东西就好了。”江小染可惜道，“超好吃！”    系小统就嘤嘤地哭。    焦香的味道透过油纸冒出来，想到好吃的东西，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顾少，吃葱油饼吗？”江小染随手就推开了门，“啊！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    高兴过头了，居然做了没礼貌的事。    屋里不单单是顾契一个人，还有个红衣服的女子背对着江小染。    江小染吸吸鼻子，是刚刚那个和她擦肩而过的人。    顾契闭着眼，说话时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我不吃葱，你自己吃。”    “和一般葱不一样，可好吃了！”江小染拼命推销，“我排了好久队啊，顾少，你就吃一个嘛！”    “噗……顾少？”那人转过身来，笑看着江小染，“现在这般比之前顺眼多了。有没有我的？”    艳丽型的美女，五官很深刻，声音清脆又好听，犹如敲金碎玉。    江小染把葱油饼藏到身后，“没有哦。”    “我师兄是不是很无趣？你不如跟着我？”美女朝江小染走去，江小染眨眨眼，一个侧身跑到床边去了，“我是顾少的画，当然要跟着顾少。”    这个美女给她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笑容里充满了恶意，江小染一直是个相信直觉的美少女，所以还是跟着口嫌体正直的顾少比较安全。    口嫌体正直的顾少拎过她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之后看了那两个圆圆的焦黄的葱油饼半天，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    江小染瞪大眼，怎么两个一起咬了，还有一个是灰小胖的啊。    顾契仍旧淡淡地看过来，风轻云淡，不染尘埃的高冷模样，“有事？”    “没有没有，好吃吗？”江小染看他嘴边捻了点葱，忍不住笑出声。    顾契伸出舌头把葱碎舔走，“有点咸。”    江小染：“哦。”    系小统：宿主？这可不是对待金大腿爸爸的正确态度哦。    江小染：好可爱啊啊啊啊啊！！！一本正经的吃饼！！！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系小统：……哪里可爱了！熊猫猫那种才叫可爱啊！    江小染：你不懂欣赏，这是反差萌。    被无视了的美女师妹道，“喂，我还在这儿呢！”    顾契咽完口中的东西才慢悠悠地道，“这是师父留下最后的东西，我不会给你的。”    然后又咬了一口，两个饼叠在一起有点厚，嘴就要张的大一点，不然会蹭到油，其实是有些破坏形象的。    “我特意加了蛋哦！好吃！”江小染就这么看着他吃，眼睛亮晶晶的，像有细碎的星光在闪啊闪。    顾契顿了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江小染：好可爱啊！！！捂脸！！！    系小统：……宿主你没疯？我觉得你有点可怕，你今天出门前对他还不是这个态度。    江小染：因为出门前只是发现他帅，没有发现他萌。如果能吃得脸鼓起来，像仓鼠那样肯定更可爱！    系小统：爸爸！我的宿主疯了！怎么办！    美女师妹气急败坏道，“你已经有春秋砚了还想要五色墨？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着又抬手要去抓江小染。    “你想要什么要什么？普天之下皆你/妈啊！”江小染忙往顾契背后躲，“我生是顾少的人，死是顾少的死人，就不跟你走！”    系小统：……我怎么觉得宿主又立了个fg。    “你没听他刚刚说？他只把你当东西，你倒表起忠心来了。”美女师妹冷笑道，杀气大涨，此时眉宇间的凌厉倒是和顾契有几分相似。    顾契慢条斯理的吃着，江小染就和美女师妹隔着他对喷，一个不敢出去，一个不敢过来。    “你不过是个小画妖，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撕了你！”    江小染撇撇嘴，“不要做太大表情哦大兄弟，脸都扭曲了，好可怕啊！”    美女师妹抱着双臂，不屑道，“总比你没有脸好，这脸顾契给你画的？一点都不！好！看！”    “没有脸也比要你这脸好啊，五官太大，脸太小，都快长不下了，别扬着下巴了，我看到你的鼻孔都挪不开眼了。以后身上少擦点香料，隔着这么远都熏得到我。”江小染从顾契背后露出半张脸，吐了吐舌头。    顾契吃完葱油饼，把油纸团成一团扔到地上，然后顺手在正巧落在自己边上的、江小染的裙摆擦了擦手。    浅绿色的裙摆上立时出现了几个油指印。    江小染：！！！我的新衣服！！！    系小统：宿主！！冷静！！！    江小染深吸几口气，正要发飙，对上顾契的眼神，又怂了下来，“带个手帕嘛……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擦衣服上。”    顾契嘴角飞快的弯了下，然后又压了回去，“哦。”    江小染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可爱！！！居然笑了！！！    系小统：爸爸，我想要可以屏蔽宿主意识的功能。痴汉好可怕，要哭了。    美女师妹指着他们道，“狗男女！”    “小金，不要任性了，我的忍耐有限度。”顾契皱起眉，露出标准的不耐烦表情。要不是吃了个葱油饼，他早就发作了。    被叫作小金的美女师妹有些紧张地咬了下嘴唇，兀自强撑道，“那你把春秋砚给我。总不能真的都是你独占？”    “给你又有什么用？”    “那你留着又有什么用？”    “留着买葱油饼。”    “噗……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江小染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小金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还会再来的。”    一般反派都这么说，不过她这么一说，有点想看神奇宝贝了。    江小染：统啊，放个神奇宝贝    系小统：宿主，你确认要在这里看吗？    江小染：确……不确定！    她刚刚光顾着逃命，居然窜到顾契床上来了，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到自己在人家床单上踩出好几个脚印。    须臾之后，顾契看到她抱头鼠窜的背影。他随手拂过，床铺上的脚印消失不见，重又一尘不染。    也不知道去过什么地方，踩了一脚的灰，脏兮兮的。    灰小胖正无聊地瘫在床上摸肚子玩，仿佛已经是一只废胖了，见江小染冲进来，问道，“又有人要烧死你吗？”    “可能是打死，我刚刚居然爬到顾少床上了。”    “他居然没有把你扔出来，我昨天还没爬上去就被扔回来了。”    “因为没等他扔，我就跑了。”    “没出息。嗷！”    灰小胖又被江小染摁着揍了一顿。    到了晚上的时候，江小染按着平时上线时间开启了直播。    系小统：宿主，需要把界面调整到旁人可见模式吗？我怕熊猫猫觉得你疯了。    江小染想象了下灰小胖眼里自己在自言自语发神经，这画面太美不敢看，“开。”    熟悉的嘀声之后，绿油油的直播界面在半空中浮现。    江小染拽拽灰小胖耳朵，“胖啊，现在给你染颜色，不过得开着这个叫直播的东西，不许乱碰！”    灰小胖抬头看看古怪的画面，“小染，你的法器颜色真好看，和竹子一样。”    晚上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时候，观众在看到江小染身旁的团子之后，简直疯一样的刷起了弹幕，江小染只得屏蔽了中间的弹幕，不然连自己脸都看不清。    【熊猫啊！！！大大你去偷动物园啊！！！】    【今天什么鬼！一次比一次玩得大啊！】    【嗷嗷嗷，和国家动物园那两只好像啊，都是生到他们没墨了，我好想给他们染色啊。】    江小染看到那条没墨的弹幕，忽然觉得自己和小胖一见如故也是有原因，毕竟大家都是因为没有墨而饱受折磨，嘤嘤嘤……    “今天晚上的直播，就是给这个团子染色！他叫灰小胖，因为颜色浅一直被人欺负，说他不是熊猫，超可怜！”江小染抱起灰小胖，抓着他的小短手挥了挥，“胖啊，给大家招呼。”    【可爱！！！】    【灰色也很好看！那些人不懂欣赏！】    刷屏——【这只老公我承包了！！不给你们看！】    江小染提起毛笔，有点紧张，“胖啊，你别紧张，万一染坏了，你别打我。”    灰小胖答道，“随便染。”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话？】    【熊猫说话了？！】    【配音？】    先从圆圆的耳朵开始，然后是小短手和小短腿，最后认真的画两个黑眼圈。    【艾玛！见过小染给黑眼圈遮瑕的，第一次见她画黑眼圈的。】    【小胖好乖啊，动都不动，让抬手抬手，让抬脚抬脚。】    染色的工作细致而漫长，其实挺无聊的，江小染一面给灰小胖上色，一面询问系小统道，“统啊，光播这个有点单调，给唱个bgm，不要原声，你唱就行。”    系小统：你说真的吗？    江小染：真的啊，我骗你干嘛，这样干看着，一会儿就得掉人数。    系小统：感谢宿主给我这个机会！    她飞速的搜索了自己的曲库，然后找了一首她觉得最贴切这个场景的歌。    【哈哈哈……这bgm好复古啊！】    【能不能放点正常歌啊，这都两百年前老歌了，唱的什么啊。】    【怎么不正常了！这可是当时的国母唱的，你懂什么。】    江小染握着笔的手抖了抖。    系小统还在那里倾情演唱，那是两百年前一位国母的经典曲目——《说聊斋》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    【多谢字幕君！】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朕还唱！

 9.第 9 章

    灰小胖听着那不靠谱的歌，有些昏昏欲睡，听到江小染说好了，这才睁开眼。    绿色的界面上如今飘满了五彩斑斓的图画，仔细看看那飞来飞去的长条，好像都是字，他变回小正太，伸手去摸直播画面，“字会动诶，好奇怪。”    【……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特效得五块！】    江小染索性摊牌道，“好啦好啦，我说实话，我其实穿越了，现在是个没有脸的画皮妖，这个是熊猫精，可以变成人的。”    穿越在2222年并不是一件稀罕事，晋江的穿越文从两百年前就是一大特色，但是穿成妖怪之后还能直播的，江小染是晋江两百年来头一个。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    【好萌啊！！！萌死了！！！为什么会有熊猫精这么可爱的东西啊！我也想要穿越啊！】    【画皮妖这个职业好适合小染啊，换成是我，大概只能每天画个颜文字脸了。】    【前面颜文字好好笑啊，今天长t-t这样，明天长 >口< 这样。】    等弹幕沸腾完的时候，江小染忽然朝着镜头鞠了一躬，“我希望如果有亲认得三次元的我，请帮忙通知我爸爸妈妈，我还好好的，正在努力攒钱，希望可以穿回去了。我那天下班是掉下水道了，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们。晋江穿越险挺好的，如果不是有系统帮我，你们大概已经看不到我了。”    系小统：呜呜呜……好感动啊，我爱宿主。    【天呐！好虐啊。】    【比起那些穿越了就没心没肺坐拥后宫的，小染这个才是正常反应！】    【我们帮你一起攒！】    什么花都是小意思了，有的土豪直接连着砸了十几个深水鱼雷。    最奇葩的是有作者大大本来在直播更新码字，也跑来看江小染直播。她的读者也就跟着跑过来了。    【心情好矛盾啊，虽然是跟着咩大过来的，可是居然看着直播不舍得关了。】    【同矛盾。大大可以错开喵大码字时间直播吗？她自制力很差的。我想看更新啊！！！】    【居然掉坑了，扔个雷支持下。】    灰小胖原本还在那里玩打赏掉落的花，看到江小染哭了，转过头来给她擦脸，“小染不哭。”    【小胖子好懂事啊。】    【人家叫小胖，不要叫人家小胖子啊哈哈哈……你考虑过熊猫的感受吗？】    【我没有啊，因为我不是啊，哈哈哈……】    江小染小心翼翼擦掉眼泪，还要当心不能把自己的脸擦掉，忽然刷了这样一条弹幕。    【染染，现在不方便说我是谁，你放心，我会告诉叔叔阿姨的，你加油哦！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攒。】    江小染激动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系小统：宿主！其实我也可以帮你通知你父母啊！穿越险理赔是包括安抚直系亲属这一项的。    江小染：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小统：宿主你听我解释，你一开始刚顾着要脸了，新手模式没放完，然后我们就开始逃命，现在也不晚啊。    江小染：我难道不该要脸吗！    系小统：该该该！    晋江爸爸很快给系小统回复了，说明天上班就会联系江小染的父母。    江小染同时收到一个站短——【编辑热小然和您联系】    亲爱的播主，您的直播间在频道内强力推荐位置推荐，上榜期间（2222年12月7日——2222年12月8日）。请加油直播！（此站短不用回复，请直接已阅，如有疑问，请询问编辑。）    请查看直播间是否符合榜单所属标签！！！如有不符，请立即联系编辑。网页有缓存，没有立即显示请稍后查看。    她还忙着给各位打赏的观众道谢，没顾得上细看，“多谢……的花，多谢……的深水鱼雷，多谢……的浅水鱼雷……”    卖惨和卖萌双管齐下，这次直播收到的打赏，破了江小染开始直播以来的记录，在那一串零里占了百分之五。    系小统：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直播结束后的江小染躺在床上，拽了拽灰小胖的头发，已经被染成黑色的头发被他自己挠得和鸡窝一样，“我有点迷茫，也不知道明天爸爸妈妈会说什么。”    她还没有关掉系统界面，顺手点进直播首页，她不是第一次上晋江榜单了，但是强推还是第一次。    江小染：……    强推在直播频道最上端，占了很大的篇幅，她的标题是——【小染直播间：直播无脸画皮妖的日常】    晋江动作真是快。    然而……    还不如系统的日抛脸美少女啊！！难听死了啊！！无脸画皮妖！！妖也是有尊严的啊！    系小统：有一个好消息宿主要听吗？    江小染：你说来听听。    系小统：刚刚爸爸趁机给我做了个升级，我现在可以扫描到更多信息啦。宿主不要难过了，我给你讲八卦听。    江小染把抱着软乎乎的团子，点头道，“快讲，睡前故事！”    系小统的萝莉音不紧不慢，甜甜地道，“我刚刚扫描到了顾少师父，也就是史官的事。这个时空，和我们那里一样，叫作九州。九州史官名曰仓颉，仓颉造字，惊天地泣鬼神。后来凡人发明了墨，娲皇用造人的五色土制了一块五色墨送给仓颉，这就是宿主的本体了。史官还有一支本命笔，叫作阴阳笔，她的砚□□秋砚。阴阳化万物，春秋载千年。用这三样东西写出的东西，便是九州的史书。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只要仓颉所书，皆是九州史。”    “如果她写的没有按照真实的历史呢？”    “只能按照真实的写。所以有个说法是，仓颉可以预知九州兴衰，因为她写出来的，都是对的。”    江小染有些震惊，毕竟是从高科技的23世纪过来的，这种玄幻对她来说太高端了，“统，我觉得我有点危险。那砚现在在顾少那儿，如果有人抢了他的砚，又宰了我，是不是再找到阴阳笔就能当大预言家了？”    “……是这个道理，但是宿主您说出来，就怪怪的。”    “有什么办法能画一张脸一直用吗？老是一碰水就褪色，挺麻烦的。而且每天要花很多时间画脸，都没有办法享受人生了。”    “是这个道理，但是还是怪怪的。”系小统弱弱地道，“嘀——系统搜索开始，关键词：法器，画脸。”    没有搜索结果。    关键词换成了法器，笔。    跳出来了一支马良笔。    系小统：宿主！我觉得这个肯定有用！马良笔诶！您有没有听过神笔马良的故事！画啥有啥！要是找到这个，咱们画脸有脸，棒棒的。    江小染：……咋找？    系小统：可以系统定位！是不是超腻害！    江小染：给你鼓掌，特别特别厉害。明天我们就上路找笔去。    然后她就秒睡了。    系统：……q-q 特别特别想给熊猫猫唱安眠曲，你们怎么就睡着了呢。    找笔这种事自然是要抱上金大腿的。    江小染这次没有忘记敲门。    顾契还是闭着眼睛在床上打坐。    “顾少，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当问。”    不当问也要问，江小染问道，“你腿不麻吗？这样坐两天了。还是你会起来遛弯儿啊？”    她脑补了下顾契扶着床柱捶腿，然后听到敲门声立马跑回床上装逼的画面，脸上就带出来了。    顾契一看她和二傻子一样的嘿嘿笑就觉得没好事，“不麻。”    “哦。”江小染就把要找马良笔的事说了。    顾契沉吟片刻，“我从未听过有什么马良笔。”    江小染：q-q去嘛去嘛。    顾契紧接着道，“不过去看看也无妨。”    系统图片：整天沉迷男色.jpg    江小染：你干啥？我又没叫可爱。    系小统：我觉得你要叫的，就提前放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契问道，“你知道那马良笔在何处？”    “不知道。不过她知道！”江小染将左手平举，露出系统的本体小银镯，“说话！”    系小统忙道，“顾少您好，我是系小统。”    顾契随手解了头发，用手顺了顺又扎回去了，“你既知道便带路。走了。”    “还没吃早饭！”    “……不吃不会死的。”    “但是会饿！”    系小统代替宿主唱道，“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顾契扎头发的手停在脑后，差点绑成死结，“这也要编个歌唱？”    “咳咳……我的法器比较热爱歌唱，别的毛病没啥。”江小染这叫一个尴尬，大兄弟你得多喜欢洛天依啊。    她发现顾少也很喜欢吐槽啊，萌萌哒。    灰小胖体积还小，被塞进了系小统的空间。两个人退了房，在楼下吃了碗小馄饨，江小染今天早起没换脸，洗漱时候特别小心，就补了个嘴唇。    店小二就十分失望，“还有一位姑娘先走了吗？”    顾契就用一种“你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朕就静静看着你”的眼神看了江小染一眼，江小染眨眨她还健在的无辜小鹿眼，“姐姐要赶路，天不亮就走了。”    店小二那叫一个失魂落魄。    江小染：……该！让你追着老子打。    待得出了镇子，顾契忽然停下了脚步，不知哪里变了把剑出来，掐了个诀，那剑便乖乖停在半空。    顾契道，“这样走说不得走个三年五载，还是御剑。”    江小染道，“你不是在嘲讽我腿短？”    “我是。”    “哪里短了！！！”    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顾契抬手拍拍她的头，“哪里都短。”    “人高了不起啊！”江小染嘟囔道。    系小统：我知道，我知道，摸头杀，宿主你淡定点儿。    江小染：噫！！！你不知道！！！我哪里腿短了！！！这比例明明就很好啊！！    系小统：……重点呢    半刻之后，江小染站在剑上，抓着顾契后背衣服，闭着眼发抖，“我要是掉下去了，你记得要救我。”    “不会掉下去的。”    “万一呢！”    一阵风从云间穿过，顾契身形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江小染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抱住顾契的腰，抖得更厉害了，“好可怕啊，要吓哭了，救命啊！”    “真的这么怕？”    江小染声音都在发抖，“恐高症啊！你说怕不怕。”    顾契头回听说畏高也是个病症，不过见她真的很害怕，只得放慢了御剑的速度。    系小统在江小染腕间吼得声嘶力竭，“往左啊！顾少，左边啊！你飞的是右边啊！”    顾契：“哦。”    一个恐高症的宿主，一个左右不分的仙君。    爸爸，你快来救我啊。    一刻之后。    顾契：“左还是右？”    系小统幽幽道，“顾少你飞太快了，gps导航死机了。”    整个人都埋在顾契背上的江小染抖着音解释道，“我的法器要重新找路，我们不如先下去休息会儿。”    双脚落到地面之后，江小染第一时间蹲下并且环抱住自己，“我现在还觉得脚底打飘。”    “飞的慢更晃，容易掉下去。”    江小染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用走的可以吗？我走快点儿，太害怕了。”    “到前面村落看看有没有卖马的。”    “好！”    系小统把灰小胖放出来放风了，灰小胖默默地爬到顾契脚下，然后伸爪抱住。    顾契看江小染还蜷在那里，忽然道，“你要抱吗？”    系小统：yooooo~~~~金手指爸爸邀请宿主抱他大腿哦！！    江小染哭笑不得，“不要。才不像他这么没出息。”    “嗯。”顾契眼里闪过笑意，“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小染觉得心好累。    顾契伸手把灰小胖拽下来，“怎么变黑色了？”    “昨天染的。”江小染蹲在原地没动。    顾契对江小染又有了新的认识，“挺闲的。走，趁着天还早。”    江小染站了一下没站起来，瘪着嘴委屈道，“腿麻了。”    顾契只好扶了她站起来，“怎么现在这么弱？”    “怪我咯？”    “嗯。”    江小染咬牙，扭头给自己捶腿。    顾契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腿立时就不麻了，江小染用看神医的表情看着他。    “走了。”顾契留了个背影给她，手里还拎了只熊猫。    江小染比了个鬼脸，赶忙跟了上去。    又是一个一刻钟。    荒村野地。    江小染狐疑地看着顾契，“顾少，你是不是走错路了？统啊，是这条路吗？”    系小统：“别问我，我死机了啊。”    顾契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之后。    荒山野岭。    江小染气喘吁吁拽住顾契袖子，“顾少，你是准备去哪个妖精家借宿吗？再走就深山老林了。”    “你喜欢狐狸精还是黑熊精？”    “顾契！！！”    “嗯？”    “我喜欢兔子精。”江小染也不撒手，任由顾契拖着她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    系小统：我活过来了！我擦咧？这是哪儿？    江小染：兔子精的家。    兔子精在江小染怀里哭，眼睛红红的，“呜呜呜……抢人家东西……”    “别装了，白兔都是红眼睛。”江小染拽了下她的耳朵。    兔子精瞪了她，然后偷觑了顾契一眼，把自己露出来要啃人的门牙收回去了。    嘤嘤嘤，仙君好可怕。    一丁点儿大的小萝莉，尾巴还露在外面，收不回去。家里小小的，但是非常干净，墙角有一大堆的蘑菇。    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兔子精！然后借宿了！    说起来，还有点同情兔子精呢。    系小统欢快地唱道：“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顾契：“饿了？蘑菇吃吗？”    不等顾契发话，兔子精自觉地去做饭了。    妈了个巴子，给你们放几个云南小伙伴送的蘑菇。    江小染问系统道，“你又不能吃饭，你好饿个头啊。”    “我是替宿主唱的。”    “让你爸爸尽快给你做个实体出来。”    “宿主是想和我爱的抱抱吗？”    “我想打你。”    系小统：你走！    江小染：走就走！    不一会儿兔子精的蘑菇汤就端上来了，闻起来挺香的，江小染接过锅搁在桌上，然后盛了四碗出来。    “谢谢你啦小兔子。”江小染揉揉兔子精的发顶，然后踢了一脚抱着顾契大腿的灰小胖，“胖，出来吃饭。”    灰小胖爬到凳子上，举起木质的小汤勺，嚼嚼然后吐了，“难吃。”    兔子精：=皿=！！！老子跟你拼了！    两只小动物打在一起，江小染拦住了这个，又挡不住那个，恨不得生八只手。灰小胖仗着自己胖，坐在兔子精身上，企图把人家耳朵打个结。    也不看看你的胖熊掌啊！能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吗！    系小统：是否开启直播？    江小染：开开开！记得关掉旁人可见模式！    系小统：get~    【大大最近好勤奋哦～点赞～】    【妖精打架吗！！】    【小胖子战斗力还挺强的啊。】    【大大发飙了，哈哈哈哈……】    兔子精这回真哭了，“四把勺子，正好配四个碗，现在少了一把，嘤嘤！！”    “我再赔你一把好看的。”    “不要！不成套了！”    【妖怪也有强迫症啊！】    【小胖子对人家的勺子做什么了？】    【关爱强迫症，从我做起。】    顾契喝完汤，伸手把熊猫拎走，摁在汤碗面前。    弹幕一样安静了，然后炸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伸手！！！】    【手好好看啊！！！看起来是个男人啊！！！】    【小染，交出手的主人，我们还能做朋友！】    【手控好幸福。】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看，我也就倒回去看了三十多遍那个镜头。】    【屏幕有点脏，我倒回去舔舔。】    江小染忙着哄兔子精，一抬头看到弹幕，“？？？统，顾少刚刚做什么了？”    系小统是全程监控的，答道，“露了只手出来。”    江小染：……

 10.第 10 章

    江小染把兔子精也抱到桌边，“不要哭了。”    “我的勺，呜呜呜……”兔子精倒还记得自己在汤里加了不明身份的云南蘑菇，没有喝汤。    【强迫症的痛苦你怎么能懂呢！】    【人家强迫症了，也要小染抱抱。】    【讲道理，为什么那只手不见了？】    江小染偷偷看了一眼走到窗边作沉思状的顾契，笑笑没说话，尝了一口蘑菇汤，“好鲜啊。”    【大大刚刚往边上看了，那里肯定有人。】    【宝宝你变了，开始偷藏男人了。】    【小染你不爱我了吗？】    江小染：朕还是爱你的啊。【尔康手】    然而她还是郎心似铁地直接把直播关了。    系小统可惜道，“顾少这么帅，肯定很受欢迎啊。宿主为什么不把他播出来？”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顾少负手站在那里的样子太过宁静，叫人不忍心打扰，虽然他并不会看到刷拉拉的弹幕。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神情淡然的顾契忽然弯了弯嘴角，侧脸好看得无可挑剔，笑容干净又漂亮。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契扭头瞥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江小染笑得弯起一双大眼，“顾少你在笑什么？”    顾契没有理会她的调戏，目光重又落在窗外，“我在笑这云散风流，聚散皆是一刹那。”    江小染：？？？    系小统：宿主，你这个时候应该接一句明媚又哀伤的句子！    江小染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这个时代分外澄澈的天空，在她们那个年代，因为从前的污染，早就没有这样的天可以看了。    她闭起眼，复又睁开，笑眯眯道，“顾少，你活了这么久，每次见云散都要笑，岂不是要笑死了。笑多了容易长皱纹，不大好。”    系小统：？？？什么鬼！！！    “你很有意思。”顾契淡淡道。    “我也觉得自己很有意思呀。”江小染道，“我以前上班时候，同事都说我是段子手。”    比如上一刻还在和客户打电话，声音甜甜的，“好的呢，一定尽快给您做好。”    下一刻挂了电话就变了样，“……一个小时催了八遍了，好想骂他啊，死娘娘腔！”    同事a：好可怕，电话里是天使，现在是恶魔。    再比如忙得心力交瘁的时候趴在桌上对着主管道，“大人，我想回母星，嘤嘤，好忙啊。”    同事b：做完再回，我不会顶你的。    江小染：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同事b：早切八段了。    江小染：那就让这八段围绕着你，让你时刻铭记我们的友谊。    同事b：……你太可怕了。    一句话里三个都是顾契没听过的名词，江小染紧接着解释道，“上班……嗯……就是做工，同事是一起做事的，段子手……额……就是。”    系小统抢着解释道，“就是逗呀！”    “是挺逗的。”顾契道。    江小染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无数弹幕和鲜花齐飞。没有关系统吗？    卧槽？顾少怎么多了对耳朵？    尾巴是在后面吗？    她晃晃悠悠走过去要掀人家衣服，“顾少，你长了个狐狸尾巴还是狼尾巴？看耳朵像狐狸啊。”    顾契自然不会得逞，往后退了几步。    江小染一个飞扑上去，顾契措不及防，被她抱了个正着，上下其手就要找尾巴。    系小统：？？？爸爸！我的宿主又疯了，救命啊。    顾契抓着江小染的手，摁着脉门输了口仙气过去。    暖意从手腕蔓延全身，江小染眼前的花朵弹幕慢慢退去，她闭着眼还有些恍惚，靠在顾契胸前嘟囔道，“晕，站不住。”    系小统高喊道，“顾少！一定有误会！咱们是自己人啊！”    所以千万不要下手宰了我的宿主。    虽然她吃了你豆腐。    到底也是亲生的画啊。    顾契皱眉道，“应该是吃错东西了。”    灰小胖已经变作正太，坐在桌边晃着腿，一副小流氓的样子，正拿着蘑菇汤硬灌兔子精。    兔子精：q皿q 害人终害己。    整碗汤灌完之后，兔子精忽然神力附身挣开了灰小胖，满屋子乱转，嘴里高喊，“不要跑！不许跑，你们都是我的蘑菇！我的！”    灰小胖正色道，“很好，你已经成功吸引我的注意了。”    兔子精转头一把抱住灰小胖，“大蘑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蘑菇被我承包了！”    说罢露出门牙一口啃在灰小胖耳朵上。    然后沾了一嘴的墨。    她还在那儿死命舔，“好粗！蘑菇好多汁！”    灰小胖吃痛还手，去拽她耳朵，这时候的小手比熊掌方便多了，飞快地就把兔子精的耳朵打了个结，还是死结。    江小染得了顾契一口仙气，也就缓了那么一下，攀在顾契身上，眼泪汪汪道，“好高，好可怕啊！”    “……这是平地。”    “骗纸！！！”江小染悲愤万分，“明明就是在华山之巅。你看这四周云海缥缈，哪里像平地了！吓人，顾少我们快下山！”    顾契头疼，“你先下来，然后我们下山。”    “这里不过立锥之地，我怎么下来。”江小染死死拽着他的衣服，“你不是要把我直接扔下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    顾契刚说了一个字，江小染直接又往上爬了爬，两腿盘在人家腰上，手搂紧脖子，头也不敢抬，吓得浑身发抖。    脖颈处有微微的湿意。    顾契想要把她拎下来的手就停在半道上，居然把自己吓哭了，也是本事。    江小染可怜巴巴抬头求他，“不要把我扔下去，好害怕，要掉下去了。”    系小统：还好眼泪没把眼睛蹭掉，不然顾少肯定扔你下去啊。    江小染在顾契身上挂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慢不抖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道，“海浪围绕着我们，一浪又一浪，这是沧海桑田了吗？好开心啊，顾少你会游泳吗？我会，你放心，我妈妈也会，如果你们两个一起掉到水里，她一定会救你的。”    顾契：……    江小染慢慢爬下来，然后双臂展开，在沁凉的海水里游起了蛙泳，“嘿嘿，让我们荡起双桨~~江小染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顾少~~~四周环绕着系统小胖~~~”    系小统：爸爸，我还想要画面屏蔽功能！    顾契眼睁睁看她唱着歌，然后被凳子绊倒，摔在地上喊道，“救命啊！顾少救命啊！我抽筋了！”    腿还真的一蹬一蹬的，手挥得特别大，求生的非常非常认真。    “咳咳。”顾契背过身去以拳抵唇，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系小统默默地在录像。    灰小胖和兔子精战事正酣，一路翻滚到江小染身边，江小染惊恐万分，“有鲨鱼！救命啊！鲨鱼吃我！呜呜！呛水了！咳咳！”    顾契把她一把提起来，她手脚并用地顺势又攀在顾契身上，“好有安全感，咳咳……”    好在那儿呛水呢。    “耳朵进水了。”她像个兔子似的拼命揪自己耳朵，“嗡嗡的听不见了。”    忽然又笑了，“嘿嘿，穿越了耳垂还是这么大，好开心。”    世人觉得耳垂大是有福气的表现，江小染穿越前耳垂就挺大的，一直有长辈夸。    顾契捏捏她的耳垂，软软的有些厚实，确实挺大的，他道，“好了，水出来了。”    “谢谢顾少！我就知道顾少是个好人。”江小染给他发了个好人卡，“顾少你是个什么妖怪啊？”    顾契又捏了捏，觉得挺好捏的。    江小染一抬手，正握在他的上面，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她有些奇怪的眨眨眼，然后又去捏，还是触感不对，瘪着嘴急道，“耳朵没有了！怎么耳朵也没有了呢？”    已经没了眼睛鼻子和嘴，怎么还能没有耳朵呢！    顾契把手覆在江小染手背上，动了动手指，指引着她去碰自己耳朵，“还在，没有丢。”    江小染破涕而笑，“统啊，来给大爷唱个歌。”    系小统：……我卖身不卖艺。    江小染伸手就要撸镯子，“你费什么话！快给老子唱歌……呜呜呜呜！”    顾契捏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粗话。    粉嘟嘟的嘴唇被捏在一起，扁扁的像是小鸭子。    于是系小统欢快地唱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唔！”江小染把顾契的手推走，跟着唱道，“嘎嘎嘎嘎！”    而且她只负责嘎，嘎完了然后系小统接着唱，无缝连接，默契十足。    顾契：……    他就这样看着江小染和她的法器欢欢喜喜地又唱了小半个时辰的歌，听起来还都是儿歌。    江小染慢慢清醒了，没接上系小统的上一句“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顾契的脸。    放大的。    不过还是挺帅的。    自己的手在人家脖子上，自己的脚在人家腰上。    江小染：！！！为什么断片了！！！这种好事的记忆要留给我回味啊！！    系小统：自从不要脸之后做人轻松多了.jpg

 11.第 11 章

    顾契淡定地把她拽下来在地上放好，“醒了？”    江小染两眼放光，如果没有醒是不是还能挂回去？    系小统：宿主，命要紧。    江小染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断片了呢？    系小统甜甜地道，“不要紧啊，我都给宿主录下来了，您现在要重温吗？”    江小染：要！！！    大概放了两分钟的录像之后，江小染怒道，“删掉删掉！快删掉！”    “朕！不！删！万一以后没时间直播了，录像还能拿出来顶包！”系小统非常的坚定不移。    “放出来会掉粉的啊！”    “不会！顾少帅！”    江小染心力交瘁，并且面红耳赤，人家【霸道仙尊爱上我】里女主断片了，是衣衫不整，春/情荡漾，成就一桩奸/情【划掉】，成就一桩美食。    她这里断片，整个一神经病啊。    熊猫和兔子还纠缠在一起，打得火热，两只都现出了原型，灰小胖一屁股就把圆滚滚的兔子坐底下了，还在那儿揪人家耳朵。    系小统为了转移江小染对视频的注意力，“嘀——扫描蘑菇汤。嘀——发现蘑菇中含有致幻成分。”    看着努力要爬出来，还高喊着“蘑菇打我，嘤嘤嘤”的兔子精，江小染的心情很复杂，很复杂……    “为啥顾少喝了没事？他是最早喝的那个啊。”她问系小统。    系小统：因为他是金手指爸爸。【我说的好有道理，你竟然无法反驳.jpg】    江小染：……    顾契忽然皱起了眉，“有人来了。”    “是黑熊精吗？”    顾契：……    兔子精的小屋门被推开，红衣女子妖媚地单手托腮，“师兄怎么走得这么慢，让我追上了可怎么是好呀？”    却是小金。    江小染：说回来就回来，真是信守承诺！    顾契笑了一下。    小金冷笑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知道天高地厚。”顾契右手凭空握住一柄剑，看起来就是先前用来当交通工具的那把。    小金懒洋洋地从袖子里摸出把小巧的剑，和顾契的三尺青锋不同，她的剑是青铜所制，被铜绿覆盖的剑身上勉强能看到刻着金文。    江小染有些紧张，示意系统先把灰小胖和兔子塞空间里。    “你先走。”顾契传音给江小染。    江小染还在那儿傻站着。    他皱着眉又说了一遍。    系小统：顾少，您传给我了，我这就转达给宿主。    顾契：……    江小染深吸一口气，“顾少加油！”    与此同时，顾契已经朝小金挥出剑招。    门被堵着，江小染熟练的一下就从窗户翻出去了，提着裙子就往外飞奔。    她跑得气喘吁吁，然后就回忆起仙尊爱上我里女主和仙尊遇到强敌同生共死时候的情节，忍不住心虚道，“统啊，我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您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系小统道。    因为看到那个情节的时候，江小染就吐槽有这个磨磨唧唧生死相依的功夫，她早就跑出去一百米了。    事实证明，她跑出去两百米也有了。    江小染：……    她跑到个岔路口，想了想男左女右，然后往左边跑了。    系小统：？？？    “……跑，跑不动了。”江小染觉得自己真的是超常发挥了，现在没电了，她随便找了棵树躲在后面锤腿，两条腿都在发抖了。    系小统：宿主，运动过后记得要拉筋哦，不然会粗小腿。    江小染也顾不上新衣服了，直接坐在地上拉起了韧带，酸酸疼疼的感觉有效缓解了双腿无力的感觉。    天色渐渐黑下来，最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顾少不会有事？”    “顾少能一个打十个呢，可能没事。可能是怕误伤到您。”系小统安抚她道，“我扫描到前面有村落，宿主不如去哪里过夜？”    江小染想到顾契反正可以凭借她的仙气找过来，她一个废柴留在荒郊野外不是很安全，便同意了系小统的建议。    她朝着系小统指的方向看去，影影绰绰的能瞧见灯火。系统变出个手电筒让她照明用。    山风吹过，很是阴冷，江小染走了没多远，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系小统体贴地给她唱起了歌，“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江小染：！！！换一首啊！！！    系小统：归来~~~归来哟~~~~    江小染：你好好的唱什么鬼啊……    系小统：是归！第一声！    江小染握着手电筒，手心被冷汗打湿，“统，求你了，换个吉利的。”    “唉……宿主也就是仗着我宠你。”系小统装模作样道，“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恍若过年时候的商场，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然后这热闹在江小染抵达那传说中村落的时候戛然而止。    那是个不大的村庄，在一个凹陷的盆地里，放眼望去都是矮小的房屋，有几户亮着灯，但更多的是黑漆漆的。    江小染不知道为什么，牙齿都在打颤，“统……统啊……咱们还是走……走。”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具冰冷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背上，江小染差点就要尖叫出声。    顾契捂着她的嘴道，“是我。走！”    一手揽着她的腰，冲进了下方的村落。    凉意顺着脚底侵遍全身，江小染这时候还在想，顾契居然挺重的，难怪要吃两个葱油饼。    “别出声，也别往边上看。”顾契轻声在她耳边道。    系小统：……宿主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失去你。    江小染大脑这时候反而运行的很飞速，人也特别冷静，她反手抱住顾契的背，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借力，然后用余光往边上瞥去。    哪里还有什么低矮的房屋，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坟头，大多是没有墓碑或者墓碑残缺的，随处可见白骨森森，渗人的绿色磷火慢慢地朝二人靠拢。    江小染：……你已经失去我了。    这是村落？这尼玛是乱葬岗啊！    身后骤然一轻，顾契失去意识，往下滑去。    江小染一惊，用力要扶，这如何能扶住，只能先让顾少躺在地上，脸边还竖着一截腿骨。    顾契受了伤也要往乱葬岗里走，说明身后追着的小金比乱葬岗更麻烦，她一个废柴肯定是打不过的，还不如现在乱葬岗里躲一躲。    都是假的假的假的，我在打全息游戏。江小染如是说。    “统啊，能不能扫描个山洞什么的让我们躲躲？”    系小统：宿主说了我们！噫！您是什么时候和顾少搞上的？我居然一无所知。    江小染：……you and me，我们，we，ok ？    系小统：……ok    磷火在顾契周身盘旋打转，像是在试探一般，江小染挥挥手，赶跑了两个，继续默念我在打全息网游，我在做任务。    她实在拖不动顾契，只好让系小统把兔子精和灰小胖放出来帮忙。她原本还怕两只小动物就怕得叫起来，谁知道两只一个比一个淡定。    灰小胖懒洋洋地摸摸肚子，变成一个正太去戳顾契的脸。    兔子精则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咋跑这儿来了，这里的蘑菇不好吃。”    系小统变了个担架出来，江小染抬头，小胖和兔子精抬脚。    江小染：替我谢谢你爸爸，由衷的感谢。    好在再不靠谱，系小统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真的在靠着山壁的地方扫描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洞里很干净，没啥骨头渣子。    兔子精生了堆火，然后怨念地看着顾契。    江小染揉揉她的头，“谢谢你啦，等可以出去了，我给你买一套新的勺子和碗。”    “要四套。”    “你一只兔住，要四套干什么”    兔子精幽幽地道，“防止你们又来抢我的蘑菇。”    灰小胖打架时候蹭花了身上的墨，正太的头发也黑一块灰一块的，兔子精看了直笑，“秃头！”    然后又打了一架。    江小染戳戳顾契，没反应。    再戳一戳，还是没反应。    她认真道，“他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应该检查下伤口。朕不乱摸，就检查检查。”    系小统：嘀——系统扫描开始。检测结果如下：顾少没有外伤，宿主你把手收回来。他内伤了。    江小染：我和你说，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失去我。    系小统：宿主放心，顾少应该有自愈系统，伤势在好转，虽然速度很微弱。    “唉，也就好好睡了一天。”江小染拿了几件衣服铺在地上，蜷在了离顾契身边大概一米的地方，“下次得买床被子。”    磷火在洞口漂浮了片刻之后，朝里面飘来。    江小染刷地坐起来，“让你进来了吗？！能不能有点礼貌？”    兔子精：“老大！请收下我！”    江小染：“闭嘴！睡觉！朕困了！”    兔子精：“遵旨！”

 12.第 12 章

    “咳咳……”顾契捂着胸口坐起身。    江小染本就睡得不是很踏实，听到动静，一脸懵逼地也坐起来，拽过顾契领口认真瞧了瞧他的脸色，“没死哦。”    顾契哭笑不得，“没死。”    江小染抱着头晃了晃，让自己清醒了些，“我们可以组个组合。”    “嗯？”    “叫贫嘴弱鸡，我贫嘴你弱鸡。”江小染打着哈欠道，“太让我失望了。”    “那真是抱歉。”顾契笑了下，“正好旧伤复发，本来以为能撑过去的。”    “听起来有点惨。”    “还好。”    “我刚看过啦，这个乱葬岗还挺深的，爬不上去。”江小染抬担架的时候已经观察过周围地形了。    “等我伤好了带你上去。”    “要不要什么疗伤的东西啊？”江小染问道。    兔子精立马道，“老大，这里有小路，我可以回家拿伤药，再送些吃的过来。”    灰小胖立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太胖了，钻不过去。只有我这样灵巧的小兔子才能通过。”兔子精晃了晃耳朵。    “伤药就不用了，休息两天就好了。”顾契道，“蘑菇也不要了。”    再来碗蘑菇汤，她估计能畅游整个乱葬岗，把人家从坟里挖出来。顾契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直只能用她来代替。    “你叫什么名字？”    江小染眨眨眼，“你居然不知道诶，我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    “嗯，都是你的错，你没有问啊。”    “我现在问了。”    “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吗！”江小染伸了个懒腰，还是好困，“我叫江小染。江水的江，大小的小，染色的染。”    “顾契，契文的契。”顾契看人的时候，眼神专注又认真，凌厉之色尽褪。    江小染心道我就说你是个傲娇。只是他这样专注地看过来，报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由耳根一热，“那个什么，真的不要伤药吗？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每个甲子都会复发，无事的。也就是这次被小金抓到了漏洞。”顾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阴影，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每甲子……六十年啊……”江小染嘟囔道，这人的师父是上古大神，说不得活了多久，算起来六十年实在是很短。    “习惯了。”顾契拍拍她的头，“主人家回来了。”    “诶？”    洞外窜进来一只毛色杂乱的狐狸，见了他们两个露出尖牙，摆出防备的架势，“吱！”    兔子精这会儿还没走，忙摆摆手道，“小狐，这是我老大，还有……她奸-夫，他俩就是暂避一下，没有恶意的。我就说这个洞怎么这么干净，原来是你的，你怎么回来了？”    江小染：……    顾契：……    江小染一把拽住兔子精的耳朵，“什么叫奸-夫！这是……这是……”    这是我的爸爸？不大好，她怕到时候被英俊的亲生爸爸打断腿。    这是我的金大腿？也不大好，太粗俗了。    “朋友。”顾契淡淡接道。    “对！朋友！”江小染强调了一遍。    那狐狸迟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好似真的没有恶意，晃了晃尾巴，变作一个黄衫女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有道人要来抓我。”    声音有些低哑，相貌也不是很出众，皮肤黝黑，头发散乱地盘在脑后。    系小统在意识里对江小染道，“妖怪也讲先天条件，她属于普通狐狸，原型就不好看，化形之后颜值也不会太高。如果是雪狐那一类，就会好看很多。”    江小染：哦，长知识了。不过，我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啊！    系小统：宿主，您对顾少那个样子，说不是以貌取人心虚吗？    江小染：他不属于正常人范围，你不也要发花痴。    她虽然是颜控，对灰小胖这样可爱的会特别心软，但也不至于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就心生恶意。    江妈妈说了，你长得好看是命好，凭什么看不起别人。    兔子精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还不如和我一起住呢，遇上这等忘恩负义的东西。”    江小染站起来给她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们也是无路可走，借用了您的洞府。”    狐狸妹子有些手足无措，局促道，“不用不用，你们不嫌弃就好。那个……吃过饭了吗？”    “我正要回去拿吃的呢。”兔子精道。    狐狸妹子道，“别回去了，你那儿除了蘑菇也别的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着变作狐狸又跳出去了。    兔子精就小声和江小染道，“老大，小狐虽然长得不好看，人很好的。不过她命好苦的，她爹娘也算是大妖了，可惜遇到道士都被害死了。她从小就孤零零住在乱葬岗，特别特别可怜。小狐因为一直一个人，所以特别想找个人陪，做了些傻事。”    “那个……你这样告诉我，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江小染道，有些人要强，被人知道自己的惨事，说不定要生气。    “不会的。”兔子精摇摇头，耳朵也跟着晃了晃，“我是想老大你这么霸气，说不定能帮着劝劝她，她总是很不开心的样子，我请她吃蘑菇她也不肯。”    江小染：……你请我吃蘑菇，我也不肯。    狐狸叼着只山鸡跑进来，扔在地上。    兔子精忙换了话题，“这么快？好厉害啊。”    狐狸妹子低头处理山鸡，红着脸窘迫道，“运气好，一出洞就撞上了。”    她手下动作利索，不多时就把山鸡拔了毛，开膛破肚穿在火上烤。    江小染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狐狸妹子走到山洞角落，不知道触动了哪里机关，墙上露出了个大窟窿，银子堆得小山一样，她看都不看，拿了边上几个小罐子，“刷了蜂蜜更好吃。”    她一面给烤鸡翻了个面，一面小心翼翼道，“姑娘是仙人吗？”    “我不是，他是。”江小染指了指顾契，“我是个画（皮）妖。”    “难怪长得这么好看。”狐狸妹子羡慕地偷看了江小染好几眼。    “小狐最喜欢好看的人啦，她手艺可好了，老大你今天有口福了。”兔子精道，她大概是憋不住了，凑到狐狸妹子身边道，“我刚刚把你的事说给老大听了，你不会生气？”    “不……不生气，就怕这事污了姑娘耳朵。”    江小染眨眨眼，“是做了杀人放火的事吗？”    狐狸妹子忙摇了摇头。    系小统：宿主，您的直播时间到了，在榜单上每天都要直播够一定时间的。    江小染：……直播烤鸡？也行，你开。镜头对着那烤鸡，别把狐狸妹子拍进去。    可能是江小染的态度很友善，狐狸妹子忽然道，“除了小兔子，这山的妖都管我叫丑狐。后来我想找个伴，就下了山。遇到一个人，他不嫌我长得丑。我看他家很穷，就拿了银子出来帮他。后来他要娶妻，又问我拿钱，我自然不肯……这才知道，他是嫌我丑的，只是不舍得我的银子。最后我大闹了一场，把他家里所有值钱的都拿走，能砸了都砸了，村里找了道士来收我，我就跑回来了。”    “不能砸的，应该烧了！”江小染怒道，“他平时对你好吗？温柔吗？”    “也不是很好，有村里人笑话他找了个丑婆娘，他还会朝我发火。”    “小狐姑娘啊！这叫软饭硬吃，你为什么要从垃圾桶捡男朋友啊！”江小染鼓起脸，“哪里丑！这些人就是没有审美观！虽然我们不能和其他狐狸精比，但是你除了黑了点，哪里丑了？”    烤鸡画面下，弹幕默默地刷。    【鸡汤播主江小染上线。】    【我以为她要报社，结果还是老套路，好失望啊。】    【大大你这是要做新老舅妈吗？】    新老舅妈是江小染家市里一档调解节目，新上线的，模仿自21世纪的热门调解节目新老娘舅。    【好无聊啊，我要撤了。】    【这姑娘听着有点惨啊，还好结局挺解恨的，大快人心，换我打死这软饭男。】    狐狸妹子呐呐道，“姑娘不用安慰我，我自己长得丑我知道。”    江小染道，“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老祖宗就说过了。我给你上个妆，不好看你把我穿那儿烤了。”    【赌注好大啊。】    【晋江有逗比，其名为染，染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妖，妖也大，两个烧烤架，一个微辣，一个不辣。】    【啊啊啊！前面好可怕啊，你是认真的吗？】    【……可以一个微辣，一个撒糖吗？】    【烧烤撒糖什么鬼？能吃？】    【为什么不能！烤鸡皮撒糖简直完美！】    【可怕，可怕！】    江小染：……多大仇

 13.第 13 章【修队形】

    狐狸妹子被江小染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啊！那个……不过姑娘你先吃东西，吃完再说，我不急。”    “嗯，也好把火空出来一会儿烤她用。”顾契背靠着石壁，随口插了一句。    江小染瞪了他一眼，“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系小统：那个，宿主，你俩其实本来也没友谊啊。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朕直播呢！    弹幕一下就炸了。    【真的有个男人！！！】    【小染染！！我的天呐！你学会藏男人了！】    【声音超好听！！！有点像那个□□西芹。】    【我谢谢你全家！那叫cv，你别污蔑我们家芹菜大大。】    【我要录下来！小染，你终于脱团了啊！】    系小统：您收到一条站短。    江小染道，“先不要，朕要吃鸡，饿！”    金黄酥脆的外皮，带点焦香，鸡肉鲜嫩，让人吃得停不下来。最后，她一个人吃了俩鸡腿，山鸡腿。    【看起来就好好吃啊。】    【天呐，这妹子能有这样的手艺，还要啥自行车啊！】    【卧槽，小染你这么能吃？真的假的？小看你了啊】    【……女神你怎么了？】    “嗝。”江小染捂着嘴打了个饱嗝，然后把手擦干净，“统啊，准备干活。”    【怎么不舔手指呢！！！！】    【我替你舔啊！！！】    【好想舔小染的手指！】    【……你们这群变态，我就不想舔，我想吃烤鸡。】    江小染挪到狐狸妹子身边坐了，仔细观察了下她的长相，眉毛很浓不说还很杂乱，皮肤看着黑，其实很细腻，睫毛很长，浓密的像小扇子一样，嘴唇厚实，眼距也宽，就显得略微笨重了。    其他都好办，这眉毛，总不能用手拔。    “统啊，能变个修毛刀吗？”    “能！但是只是最原始那种，不是自动型的。”    2222年最流行的是一种自动修眉机，只要选择各种眉形，然后贴脸上就能搞定。不过得充电才能用，系小统还不会发电这么高级的技能。    “行，我也不太喜欢自动的，最近出门一水儿的柳叶眉。”    不管小脸大脸长脸都是一个眉形，画面太美，不敢看。不过流行就是个轮回，从前还流行过复古平眉，连着古装剧星际剧纪录片里头的女性角色全是平眉，跟从棒棒国回来似的。    系小统默默地传音给顾契，“顾少，您往边上坐一点儿，把担架还我成吗？”    她一次只能变一个东西出来。    顾契果然往边上挪了挪。    系小统：万分感谢。    顾契：……不客气。    系小统欢快地变成一柄金色的修眉刀落到江小染手上，“宿主我跟您说，顾少真是个好人呢。”    江小染只当没听见，端详了狐狸妹子半天，先把杂乱的剃了，然后再慢慢修出自己想要的眉形，眉峰上挑，眉尾用炭笔往后延长。    炭笔的黑色有些突兀，效果不是很好。不过这是唯一能买到的眉笔了，黛青这种东西暂时不指望了。    “有水吗？”她问道。    狐狸妹子忙道，“有干净的淡水，我去拿。”    还是那个石壁后面，她取了个一小罐水出来。    江小染用水在手背上调化了一些偏黄的水粉，然后融进炭笔的黑色粉末。    【自制眉粉么？大大你真是太有才了。】    【那一小坨……】    【为什么要用坨！！！我想歪了啊！！！】    画完眉毛还剩下些脂膏，她索性又添了些水粉，用来打阴影。狐狸妹子脸其实很小，只是鼻子有些塌，鼻影打完立即整张脸都立体起来了。    有浓密的睫毛内眼线就不必画了，江小染将眼尾也拉长上挑。    “我觉得，得给她们宣传宣传大地色啊这类，这除了红的就是黑的，太醉人。”她在那一堆胭脂里翻来覆去的找，忽然惊喜道，“艾玛，大姨妈色，救星啊。”    那其实是盒调坏了的胭脂，发黑，颜色又深，一直摆着没卖出去。    腮红和眼影都齐活了，眼尾渲染开一点小烟熏，两颊打上重色，原本显得笨重的嘴唇在浓烈的色彩下反而性感又魅惑。    江小染打了个响指，没响起来。    【我要笑死了……没有一次打响过的啊。】    【我是小染的响指，你们别怪她，都是我的错。】    【说起来你不信，是响指先动的手。】    系小统变作那面漂亮的葡萄海兽镜子，江小染侧身让开，拍拍紧张的狐狸妹子，“好了哦，看下喜欢吗？”    她绕到妹子身后，解开她扎的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之后绾成一个发髻，慵懒的松散着。    江小染：统啊，你又忘了顺梳子    系小统：……    【啊啊啊啊！！！就是这个感觉啊！！！像不像茉莉公主啊！阿拉丁她老婆！】    【美美美！御姐超级美！】    【大姨妈色美如画！！】    【我觉得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抬手要拿个苹果出来那种！】    狐狸妹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不敢认，哪里还有平日里粗粗笨笨的样子，看起来很凌厉很有气势的样子，只是一说话就又破功了，“谢……谢……”    “上妆呢，只是一个手段，最主要还是要自己厉害起来。”江小染道，“做女孩子一定要架势，不管不顾，老娘天下第一美那种。”    【哈哈哈……鸡汤染又上线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爱炖鸡汤的播主。】    “嗯……”    江小染双手轻轻摁在她肩上，笑嘻嘻地道，“要不要烤我，就看你的意见啦。”    兔子精早看呆了，在一边揪着耳朵道，“好好看！小狐你这样好像山下的胡姬哦。”    “诶……哪里像了……”狐狸妹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脸，山下的胡姬据说个个都是大美人。    “哪里不像，我觉得你好看！有几个胡姬生得可粗糙了，近看脸上，都是斑。”兔子精凑在狐狸妹子身边。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江小染笑眯眯地正要准备关掉直播，忽然刷了一条弹幕过去，【染染，妈咪需要你解释一下那个偷藏起来的男人。】    屏幕一下就干净了，只有打赏的鲜花弱弱地落下，地雷默默地炸开。    江小染：真的……是我妈？    系小统：……宿主，我觉得您还是先看下站短。    系统站短——【编辑第一攻和您联系】    亲爱的投保人，感谢您对晋江保险的支持和关爱。我司已联系您直系亲属即父母，您的父母已为您开启位面视频功能。    您的母亲留言如下：宝贝注意安全，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告诉妈妈，妈妈去给你加投保险。方便的时候，和妈妈通个视频哦，不管多晚妈妈都等你，爱你。    系小统：……开视频很贵的，而且第一攻是晋江大总编，我爸爸都归她管，宿主你妈咪，不是咱们妈咪真有钱。    江小染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缓缓道，“不好意思……忘了我爸是霸道总裁。”    系小统：！！！    “快关直播。”江小染绕了半天的手指，“……开……开视频。等等！”    她转头对顾契道，“顾少你在墙角窝好了，千万不要动！我要和我娘亲通个讯，别让她看见你。”    兔子精嘻嘻笑，“就说是老大的奸－夫，不然怎么不能见人呢。”    “开……等等！我换个脸！”江小染喊道，忙用水洗了脸，以最快速度把自己的脸换回自己的。    第一次见到她这本领的兔子精和狐狸妹子简直惊为天人。    又墨迹了半天，江小染才开了视频功能。    和打电话差不多，先是嘟嘟嘟的拨号音。    大概响了七八声，那边连通了。    视频还没有开发旁人不可见的功能，所以对方英俊的脸很清晰的投影在半空中。    江小染眨眨眼，“爸爸？妈妈呢？”    江爸爸皱着眉道，“怎么这么久才打来？你妈妈等了你一整晚。”    因为我在逃命啊我亲爱的爸爸。    江小染扁嘴，“我要和妈妈说话！”    江家的生活模式分两种。    第一种——江妈妈在的时候    江小染：妈妈！我要吃苹果！    江小染：妈妈！我们去逛街！    江小染：妈妈！我拿了奖学金！    第二种——江妈妈不在的时候    江小染：爸爸！妈妈人呢！    江爸爸：“……你妈妈去喝水了，等会儿。”    “我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江小染道。    江爸爸严肃地点了点头，“你妈妈说要喝口水冷静冷静。然后听你解释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传说中的男人顾契：……    “q-q爸爸救命。”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我的宝贝染染能说出要攒钱才能回家这样的话。”喝完水的江妈妈还不是很冷静，“如果不是你身上有报警器，你就淹死在下水道了你知道吗？我花了三个小时才把你洗干净，你现在身体上还有工业废水灼烧的伤没有好。”    “妈妈你居然亲自洗我。”    “难道让你爸爸亲自洗？宝贝，是你答应我会自己好好生活，我才允许住在那个落后的还有小水道的三线城市，现在我们的约定作废。”    江小染可怜兮兮眨着眼，“妈妈我知道错了，下暴雨嘛，一时没有看清楚。”    “嗯哼？”    “妈妈！求你了！”    江爸爸揽过江妈妈的肩膀，“好了，别听你妈妈吓你。随你玩到什么时候，身体在修复仓里泡着呢。”    “很好，现在我们来讨论那个神秘的男人。”江妈妈的视线落在角落的顾契身上，“看起来还挺帅的。”    江小染：？？？妈妈你诈我的？    系小统：……宿主，咱们爸妈买的视频功能是最贵的，视频时候可以调整对方角度的……360度无死角。    江小染：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14.第 14 章【修队形】

    江妈妈微微一笑，就要问顾契有房否有车否芳邻几何家中亲眷可好，江小染忙道，“妈妈！我们五岁时候就订下过魔法契约！不许你用任何方式干涉我的**，包括但不限于日记微博朋友圈。”    “……好，自己注意安全，晚安。”江妈妈妥协。    不过顾契还是远程接收了江妈妈【请帮忙照顾小染】的恳求，譬如不是很挑食但是不吃小葱大葱京葱所有葱，葱油饼不算，再譬如酸的吃甜的吃辣的吃，但是不好吃的肯定不会吃这样的饲养指南。    江爸爸和顾契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有劳。”    顾契：“不客气。”    视频结束之后，江小染坐在地上仿若劫后余生。怨念地捏捏灰小胖的脸，又拽拽兔子精耳朵泄愤，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顾契心下了然，有这样疼她的父母，也难怪总是嘻嘻哈哈，对人没个防备心。    江小染看狐狸妹子还恋恋不舍地照着镜子，又给她讲解一遍，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好久好久悄悄话，直到她累得秒睡这才作罢。    身上胡乱盖了三四层衣服，还是觉得很冷，江小染下意识就往热源靠去。    顾契眼看她要滚到火堆里去了，起身将她拦腰抱起来，挪到角落去了。    一炷香的功夫，江小染又滚过去了。    顾契：……    再一次弯腰，把人抱到一边，顾契从储物戒里拿了件斗篷出来，那是下头弟子敬奉的雪狐裘，他不会畏寒从不需要这些东西，便随手收起来就没穿过。    他本就比江小染高大半个头，这斗篷做的更大，扑头盖脸把江小染埋在里头。    江小染在毛茸茸的狐裘上蹭了蹭脸，巴掌大的脸都被盖得瞧不见了，她左翻翻又翻翻，把整个人团在狐裘里。    软乎乎，幸福。    系小统：顾少，你真是个好人呢~    自从顾契传音给江小染结果被系小统接受之后，系小统就可以无障碍的和顾契沟通了，简直幸福。    顾契觉得在某方面来说，江小染和她的法器简直是绝配。    夜半时分，是乱葬岗最热闹的时候。    洞口传来嘤嘤的哭泣声，如泣如诉，幽怨至极。    江小染一个翻身，用斗篷盖住头，和乱葬岗的小伙伴有时差真的好烦恼啊。    然而这哭声非常有穿透力。    “你再吵！我明天早起就去你坟头蹦迪！”江小染最讨厌睡觉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自己没睡好的时候。    “嘤嘤嘤嘤……”    “我擦咧，大姐你换个地方哭好不好啊！”    顾契正在画结界的手放下去了，他觉得这样和鬼对吵的江小染还挺好玩的。闭着眼睛裹得和个熊一样，然而还是气势汹汹的嘴上不饶人。    系小统：我的宿主是不是很可爱！特别可爱呀！    意料之中的，顾契没有理她。    江小染困得睁不开，声音越来越小，“我求求你不要哭了，换个地儿哭不好吗？”    “嘤嘤嘤嘤……”    三只小动物窝成一团睡得人事不知。    “……你赢了，晚安。”江小染倒回去，头发乱糟糟地竖起来一撮，眉头皱得死紧。    “嘤嘤嘤嘤……”    顾契抬手打了个结界到洞口，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江小染睡得脸蛋红扑扑，慢慢松开了眉头，张着嘴又睡过去了。    他阖上眼打坐疗伤，一坐就是一整夜。    直到听到江小染笑嘻嘻的声音这才睁开眼。    江小染正抱着斗篷在地上打滚，“好舒服，毛茸茸！好多毛！”    她是个毛绒控。    发现顾契看过来，她顶着翘起来的头发打招呼，“顾少早上好！谢谢你的毛茸茸！”    下头奉上斗篷到时候还给取了个什么霜寒明月雪狐裘这类长名字，特别的符合仙君身份，结果到了江小染这里就成了毛茸茸。    虽然确实是毛茸茸。    “早。”顾契重又闭目养神，他要抓紧时间，万一小金追上来，乱葬岗其实是挡不住她的。    江小染傻坐了半天没事干，蹭到顾契面前坐好，开始数他睫毛。    系小统：乖巧.jpg    直到狐狸妹子起床，给她弄了个饼当早饭，她还没数清楚睫毛。    吃得饱饱的江小染终于清醒过来，简单洗漱了下，刨了刨自己的呆毛，“统啊……”    “梳子，我知道！下回顺！”    顾契丢了把白玉梳过来。    江小染惊呆。    带着大斗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带着这样好看的小梳子，上头甚至还雕着小莲花和小金鱼。    顾少的少女心吗？    她缓慢地把目光从顾少身上抽离，帅也是要维持的，勉强可以理解。    顾契：“看什么？”    “看你好看！”江小染嬉皮笑脸，借着洞外的晨光对着镜子梳头，晨曦映照着她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发光，黑发软软的，“啊呀，换了个身体头发还是这样软。”    “头发软不好吗？”狐狸妹子问道，她毛有些粗硬，最羡慕皮毛柔软的人（妖）了，她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溜光水滑的雪狐裘。据说这种雪狐如果修炼成妖，人形是最好看的。    斗篷像是床棉被，又厚又软，江小染根本不想离开它，梳完了头发就重新窝了回去，她起先还担心小动物们会不喜欢她的毛茸茸，看小动物没啥反应，也就安心了。    “因为头发软代表脾气好，怕老婆。”    一时洞内三妖一仙同时用【你也算脾气的话，那世上没有脾气不好的人了】眼神看过来，毕竟是能因为别人嘤嘤就要去人家门口蹦迪的人呐。    江小染：……    她拒绝看懂这些眼神。    顾契本来还怕她这样好动窝在山洞里会觉得无趣，谁知道她一躺一整天，一句抱怨都没有。    偶尔看过去，像是小动物蜷在那里，桃花眼迷茫地睁着，嘴角上扬，脸上泛着漂亮的红雾。    真相——    江小染：皮卡丘好可爱！雷丘好可爱！好想抱！一大只！    系小统：可爱！可爱！    江小染：大葱鸭好惨啊！自带调料被吃灭绝。    系小统：呜呜……可怜！    江小染：不知道好不好吃，好想吃烤鸭，片皮鸭卷饼蘸酱不要京葱    然后还咽了下口水。    系小统：？？？    平静而美好的一天度过。    夜半时分。    “嘤嘤嘤嘤……”    江小染抓狂，“大姐你到底哭什么啊！你告诉我啊！”    “我不想说……嘤嘤嘤……”    好歹多说了一句。    江小染更抓狂了，裹着斗篷要站起来，然后又跪下了。    ……太长了踩下摆了。    “t-t摔到头了，好痛……嘤嘤……”江小染捂着额头，那里肿了一个大包。    顾契：“寿星公。”    江小染悲愤，坐在地上，“嘤嘤嘤……顾少欺负我。”    洞外：“嘤嘤嘤……他们欺负我……”    系小统：……我也好想嘤嘤嘤。    最后还是善良的灰小胖和兔子精去洞口看了个究竟，然后领进来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女孩。    兔子精邀功道，“老大！就是她在我们门口哭！你说，怎么处置！”    小女孩和灰小胖那种精致的漂亮又不同，胖乎乎的包子脸看起来就很好捏，可爱得像是背翅膀的小天使。    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她走到江小染脚边，可怜巴巴地伸手道，“抱！”    江小染往后退了一步。    踩到下摆。    顾契一把捞住她，简直无奈了，“不冷了就先脱了。”    “毛茸茸的抱着舒服。”江小染眨眨眼，勉强从毛毛里把手拿出来，“就是有点太长了。”    小女孩眼里精光闪过，跟着凑上去，“毛毛，我也要摸。”    江小染低头道，“这种扮猪吃老虎已经过时了哦。”    何况，再萌你也萌不过我们系统统和熊猫猫啊。    朕就是这样机智的汉子。    “嘻嘻……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聪明人了，不过聪明人可不好呢。”小女孩大笑，声音尖细凄厉。    然后被顾契拎着扔出去了。    江小染道，“乱葬岗还挺好玩的，刚刚那个小孩儿是鬼还是妖啊？”    “是鬼。”狐狸妹子道，“她在这里也住了很多年了，听说很厉害的。”    小女孩重新爬进山洞，“我就是很厉害啊，什么叫听说啊！”    她头发盖着脸，手脚并用地朝着江小染爬过来。    “有点像大榛子啊。”江小染嘟囔了一句，然后躲在顾契背后，“你/干嘛又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小女孩气呼呼地抬起头，瞪着江小染，只是她的模样做这个样子，并不令人畏惧，反而像恶作剧小宝宝，瞧着很有趣。    江小染心道有顾少在我怕个屁啊，虽然他现在弱鸡，但是对付你也够了啊。    僵持了半天，小女孩终于磕磕绊绊道，“我……我也想让你帮我上妆……”    江小染：？？？

 15.第 15 章

    江小染想了想，问顾契道，“我还能给鬼上妆？鬼不是没实体么？会不会给捅破了？还是说她是想让我给她的尸体化妆？”    这是殡仪馆的活儿啊，她也没学过。    顾契：……    小女孩没好气道，“我是厉鬼！煞气凝结，有实体！是让你给我上妆。我骨头早成灰了，漂白啊。”    “好好的小孩子化什么妆，你才多大。”    “我都一百零八岁了，只是死得早。”    江小染语塞。    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颗剔透的珠子，拇指肚大小，通身流转着莹莹蓝光，“这个是报酬。”    江小染就扭头去看顾契。    快给看看，这是个啥，值钱吗。    顾契淡淡道，“望海珠，不值钱，也就能买先前那个小镇。”    “哦，那是不怎么值……噫！！！”江小染道，“这怎么能叫不值钱呢。”    真是的，又不是玛丽苏小说，随便掏个啥能买个国家那种。    顾契不说话了。    望海珠其实是海中贝类所产的珍珠，传说是离开大海的鲛人公主因为悔恨所留下的眼泪，落入海水后被贝壳吞下，从此就有了这种如鲛人泪一般透明的蓝色珍珠。    三清山背靠大海，时常能收集到这样的望海珠，仲夏时分，站在紫云崖边往下看，海潮将无数望海贝冲上海滩，贝壳打开，露出内里晶莹的海珠，和天际的繁星点点相映，美不胜收。    有手巧的弟子将望海珠穿成珠帘，悬在自己屋中用来替代烛火。    顾契心想到时候可以带江小染去看看，省得像个土包子似的，见到些什么都想要。    不想江小染嘟囔道，“你有钱是你的，这个是我自己赚的啊。”    顾契失笑，“嗯，这个是你的。”    小女孩等得不耐烦了，“到底干不干啊？”    江小染：“干干干！”    系小统：宿主，不要说脏话哦。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嘻嘻嘻！    江小染在心里朝系统翻了个白眼，问小女孩道，“你想个上个啥样子的妆？”    小女孩不假思索地指着狐狸妹子道，“就她那个类型的，但是要比她看起来更厉害！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那种！像厉鬼的！”    “大妹子啊，你就是厉鬼，不存在像不像啊。”江小染盘腿坐在地上，除了给家里要上台的小侄子画个口红额头点个红点啥的，她还没给孩子画过妆呢。    “谁是你大妹子，你才多少岁，我都……”    “我知道，你都一百零八岁了，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年龄保密。”江小染细瞧了下小天使，狐狸妹子化得是混血感，奔着白雪公主后妈去的，小天使这年龄也后妈不起来啊，“大妹子啊，你还得告诉我，你是什么场合要上妆。”    “你再叫我大妹子我翻脸了啊！”    江小染指指角落的顾契，“翻翻翻，一会儿还得自己爬回来。”    端的是一个狐假虎威。    “……算你狠，我叫白令。”    “哦哦，白令妹子啊，幸会幸会。”    白令被她气得也没脾气了，“我是想打架时候看起来吓人些，不然别人都不怕我，起不到到震慑作用。我是看你给她画的挺好的，想着也来找你试试。”    江小染：上天给了你一张可以征服敌人的萌萌哒脸，你却想用来震慑敌人？    系小统：开直播不！    江小染：统啊，你们这些小系统，成天就想搞个大事情。    系小统：搞事情！我们就是要搞事情！    江小染：搞，把弹幕关了。    昨天妈妈的阴影实在太大了……还是先别看了。    她快速地回忆了下自己见过的古今中外能震慑敌人的萝莉，想到个比较贴切的，有部电影里的吸血鬼女王，长不大的诡异小女孩，但是每次出场都挺渗人的，鲜红的嘴唇娇艳欲滴，狠戾的笑容里露出獠牙。    白令妹子没獠牙，可能效果差点儿，嗯……画一对也行。    虽然不大懂为什么厉鬼还会有粉嘟嘟的腮，不过以后是不要有了，江小染直接上手了，选了最白的那个水粉扑在白令脸上，连脖子上拍了。    她边拍边道，“上妆一定不要忘记脖子，这是一种高级礼仪。”    妹子们认真点头。    眉毛和狐狸妹子的差不多，也是修得细细的，眉峰高挑而伶俐，眼线又粗又浓，眼角重重勾了一笔，炭笔在眼窝处晕染出烟熏妆。    江小染看了又看，觉得烟熏有些脏，倒不如只画眼线，显得眼睛又大又亮，于是用水把烟熏擦干净，着重又加粗了眼线。    白令眼睛本就大，这样一画，有种二次元少女的错觉，仿佛半张脸上都是眼睛。    正红的胭脂只擦一遍，并没达到江小染要的效果，只是她得先画别的。    用水调了一小坨白色脂粉，想要画獠牙，但是效果很差，颜色很浅的薄薄一层，根本看不出来，只得等干了一层之后再上新的，如是七八层才勉强能看。    她又勾了些胭脂，仔细避开好不容易成型的小獠牙，“胭脂薄涂和厚涂看起来会有些分别，如果平时的话，擦一遍就行。”    江小染对最终效果还挺满意的，甚至白令是东方人，比那位西方的吸血鬼女王看起来还要渗人，配合着身上红红的寿衣，看起来就像墓里跑出来的童女。    她把镜子摆在白令面前，“来，笑一个~”    白令朝着镜子里的人冷冷一笑。    又冷冷一笑。    江小染扶额，这种脸有什么好多照的，也不怕看多了做噩梦。    不知道厉鬼做不做梦。    白令显然很满意，一叉腰站起来，带着君临乱葬岗的无穷气势，“谢谢你了！我不会忘记你的！”    “妆啊什么都是假的，最主要是自己厉害。谁因为你长得可爱看不起你，怼他啊，怼到他服气。”江小染捏着望海珠和她道别。    系小统：宿主，弹幕都在吐槽你又发鸡汤了……    江小染：我是鸡汤播主啊，你不知道吗。    这天夜里乱葬岗外面砰砰砰砰的诈尸，打得热闹，狐狸妹子和兔子精都不当一回事，狐狸妹子道，“他们三天两头就要打架的，天亮就好了。”    江小染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人都死了，还这么喜欢打架。    还要化个妆再打架。    古惑仔都没你们敬业。    她被吵得睡不着，裹着狐裘和毛毛虫一样的蹭到顾契面前，蓝盈盈的望海珠抵在下巴处，幽幽道，“顾少……顾少……”    还特意把眼黑翻上去了。    一般鬼片都是这么演的。    顾契无奈地睁开眼，“去睡觉。”    “睡不着！”    系小统：宿主睡不着，多半是闲的，打一顿就好了~~~    诡异的，她这句吐槽同时在江小染和顾契两个人意识里响起。    江小染立刻骂她道，“妈个鸡……”    还没后话，顾契已经道，“不要说脏话。”    江小染：噫？？？    系小统：我居然可以做你们两个意识沟通的桥梁！好崇拜我自己哦！    顾契：……    他愈发觉得物似主人，都是这般逗。    江小染扁嘴，觉得自己的**被侵犯了，非常的不开森，也不想吓顾契玩了，把望海珠塞到他手里，“喏，送给你。”    “给我？”顾契诧异，不是刚刚还宝贝得不得了。    望海珠本身应该是微凉，但是被江小染握得久了，入手反而带着浅浅的暖意，温温热热的。    “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其他不是你给的，就是你的钱买的，只有这个，我自己赚的哦。”江小染道，桃花眼微微眯起，她的瞳仁比一般人浅一些，是漂亮的琥珀色，里头还有火光的投影，恍惚间像是有小火苗在跳动，鲜活又明亮。    虽然之前还很想逃走，但是在有了顾少有钱花，有了顾少有饭吃，有了顾少有保镖之后，江小染决定回家前都要抱紧这条金大腿了。    而表达谢意，则是一个被照顾的人所应尽的礼貌。    顾契握着望海珠，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头，“谢谢。”    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礼物了。    江小染慢悠悠地又翻滚回去，浑然不顾洁白如雪的狐裘沾染了多少灰尘，“咳咳……”    被藏在毛茸茸里的灰尘呛到了。    “啪。”的一声。    “啊呀！”江小染捂着额头，“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砸吗？刚刚那个包都还没消掉啊！”    顾契闭着眼睛不理她。    圆滚滚的珠子溜溜地要跑远，江小染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住。    “这是什么？”她问系统，“统啊，能扫描吗？”    系小统：妥妥的！嘀——扫描识别开始。宿主，这个是避尘珠！就是传说中带在身上就不会染灰的！    江小染：真的假的啊，都不符合科学。    系小统：宿主你没脸这件事符合科学吗？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滚了！债见！

 16.第 16 章

    江小染把避尘珠收在自己的小荷包里，和第一次找到的碎银放在一起。    呐，是自己的东西呢。    顾契显然不喜欢这个每天晚上会械斗的乱葬岗，第三天早上便道伤势好了，要拎了江小染走。    对方睡得和小猪一样，根本不理他，他蹲在江小染身旁，戳戳她的脸。    江小染睡得迷迷糊糊的，努力把手从狐裘里钻出来，然后抱住顾契的手臂，眼睛都懒得睁开，“晚起毁下午，早起毁一天啊顾少。”    “起来赶路，还要不要笔了？”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嘛。”江小染撒娇地蹭蹭他的手。    系小统：我就知道我的宿主是干大事的人。    顾契愣了下，半晌才把手抽了回来，已经又睡过去的江小染倒回毛茸茸里，嘟囔道，“爸爸真讨厌。”    系小统：？？？    顾契：……    他觉得自己和那天影像里的江爸爸还是有点距离的，也只能当作江小染是想家了。    睡昏迷了的江小染全然未知自己管顾契喊了爸爸，还被系小统录下来了。    毕竟宿主是干大事的话，系统也要帮着搞事情啊！不然多不般配。    眼睁睁看着江小染从早晨睡到中午又睡到下午，然后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刨着自己头发道，“不想起床。”    顾契轻轻叹了口气，破天荒的觉得自己也有点困。    狐狸妹子和兔子精都很不舍得，甚至还想包一包银子和蘑菇给江小染带走，江小染把上妆用的胭脂水粉什么的都留了两份下来，“还有一份帮我给白令。”    兔子精揪着自己的耳朵，“真的不要蘑菇吗？不是云南的。”    江小染揉揉她的头，“真的不要。”    从前的微博诞生过一位博物君，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白菜玉米，但是在他不知道的东西里有两类：市场以外的蘑菇 &amp; 云南市场里的蘑菇。    尤其是在有过黑历史之后，江小染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得上了恐菇症。    珍爱生命，远离蘑菇。    白日的乱葬岗，没有夜里阴森，但是却有着另一份荒凉。阳光照不进乱葬岗，盆地外是林荫艳阳，岗内横七竖八的墓碑，大多数都是一块破木板，还有曝露在外的尸首。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江小染叹道。    顾契看了她一眼。    江小染觉得他肯定在想这个逗比居然还能说出句文艺的句子。    感谢苏东坡，感谢还健在的语文老师。    “白令妹子啊，我走了啊，好好打架，姐看好你。”江小染也不知道白令埋哪儿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顾契的仙剑摇摇摆摆地升起来，江小染什么愁绪都没有了，拦腰抱紧顾契，“我觉得，应该搞个安全带。”    “嗯？”    “就是有个带子能保护我不掉下去。”    “万一绕错地方，容易勒死。”    江小染：！！！统你看他！！！    系小统：顾少说的对，万一挂脖子上，画面太美不敢看，和腊肠似的。    gps导航因为程序员爸爸升过级了，这次没有死机，顺利跟上了顾契的御剑速度，成功在一刻钟之后到达了路线上的第一个落脚城市——无双城。    系小统：顾少，我觉得咱们这个速度完全可以一天就到马良笔的所在地啊，不必要下去休息。    顾契拎着腿软的江小染，淡淡道，“万一吓死了，有什么笔都没用。”    江小染愤愤道，“我也不想的啊！有人怕虫，有人怕狗，就有人怕高啊，多正常。”    无双城很繁华，但是和电视剧里那些城镇也差不多，江小染一面垂涎街边比她脸还大的烧饼，一面猜测着这座城有什么是称得上举世无双的。    走两步停一停，被人撞一下就要偏到边上去，时不时还有个路人搭讪。    第二个大妈上来问江小染有没有许人家的时候，顾契终于忍不住把人拎到自己身边站好，“不要乱走，人多。”    “有危险大声喊救命嘛。”江小染笑嘻嘻地道，“我明天换个难看些的脸，这样就没有人来问我了。”    顾契觉得她这个主意不是很靠谱，有些人换什么脸都没有用，总是会闪闪发光。    没睡醒的时候，眼睛是雾蒙蒙的，像漾着一汪水，高兴时候，就像落了星星进去，亮闪闪的满是星光。    江小染眨了眨她亮闪闪的眼睛，“顾少。”    “嗯？”    “饿！”    还特别想洗澡。不过这句还是不要说了。    “一天除了吃，还知道什么。”顾契皱眉。    江小染和系小统同时大声道，“还知道睡！”    顾契：……    “嘻嘻……人活着就是为了好吃的呀~”江小染转了个身，面对顾契倒着走，“为了这么大的烤鸡，为了这么大的烤鸭，为了这么大的……啊呀……”    她双手比了个圈，正想说自己有次在星际餐厅吃到的超大超大烤鱼，结果恰好背后有老人推着板车，一时刹不住，差一点就要撞上她。    顾契身形极快，揽住江小染的腰就闪到边上去了。    “哦哟哟，小姑娘走路注意些。”老头儿唠叨了两句，推着车走了。    江小染长出一口气，拍拍顾少肩膀道，“谢谢。”    “咦？刚刚那个小姑娘嘛，这是你未来夫婿啊，样子好的咧，般配般配。”先前来问江小染亲事的大妈提着刚买的花糕路过，见状会意地呵呵直笑，“来来来，大娘请你们吃花糕，荷花糕，味道好的咧，舌头也要吞下去。”    “多谢大娘。”江小染笑着接过纸包。    大娘念叨着小两口感情好，慢悠悠地走远了。    系小统：……为什么宿主你走到哪里都有人送吃的？    江小染：毕竟朕这样可爱    系小统：逗！    “不过荷花糕听起来有点甜啊，我想吃咸的。”江小染嘟囔道。    顾契默默地低头看着她。    江小染拎高花糕，“吃吗吃吗？请我们吃的诶！”    顾契继续看着她。    江小染眨眨眼，“我脸又花了吗？”    “踩我脚了。”顾契道。    “早说嘛，我说软软地挺好踩的。”江小染因为刚刚那起交通事故，手还抵在顾契胸口，往下摁了摁，然后才把脚挪开，继续欢脱地往前走。    就是耳根有点红。    江小染甩着油纸包，心想顾少身材还不错，衣服下面挺有料，一个没注意把人家大娘的爱心礼物甩出去了。    顾契上前几步接住，然后没收。    “顾少，你说无双城为什么叫无双城呢？”手癌江小染没话找话。    “因为城主希望天下无双。”    “功夫很好？还是长得好看？”    “她早年被恋人抛弃，所以希望天下人都不是成双成对的，就取名做无双城。”    “噗！”    原来就是字面意思。    这个城主是情侣去死去死团的啊。    无双城的客栈有好几家，江小染根据系小统指示，找了最贵的一家——无情客栈。    一看就是紧跟城主潮流，政治正确的好商家。    店小二见来得是一男一女，不似本地人，热情招呼道，“您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顾契：住店。    江小染：吃饭。    店小二笑道，“真是不巧了，小店本月的情人特惠已经用完了，您二位得多交两成情人税。”    “我们两个不是情人。”江小染道，“我和他没关系。”    “瞧您这话说的，您貌美如花天仙下凡，这位器宇轩昂相貌堂堂，一脸夫妻相，说不是情人谁信吶？何况刚才咱们后厨陈妈不是还送您二位一包荷花糕么，直说般配。”    江小染：槽多无口。    她不知道是要先吐槽红果果的钓鱼执法，还是先吐槽这为普天之下单身狗出口恶气的好作为。    顾契默不作声扔出去锭银子。    “好咧，您楼上请，天字三号房，景色也是最好的，正对着外头的小河，现今荷花盛开，美不胜收啊。”    “两间！”    店小二用一种“既然已经交税了居然还要继续隐藏关系你们钱好多那我就收下了”的眼神飞速地扫了二人一眼，然后道，“四号房您请，风景也是一样好，河边杨柳依依，美不胜收啊。”    江小染：统啊，如果这是个游戏，我肯定觉得这个npc是你爸爸写出来的。    系小统：为啥？    江小染：他和你一样会忽悠。    临进房间的时候，顾契忽然道，“看好门窗。”    店小二不明所以，“这位公子真是会关心人。”    江小染扁嘴，顾契这是让她换脸的时候注意些，别又被人当做妖怪打出去了。    一推窗户，果然不远处有条开遍荷花的小河，很是漂亮。一阵微风吹过，亭亭玉立的荷叶荷花里竖起无数小脑袋，笑盈盈地看着江小染，还有朝她挥手的。    “哦草，我的密集恐惧症。”江小染砰地把窗户关上了。    系小统：宿主，病得早发现早治疗啊，您这么些个病，真是个惹人怜惜的可人儿啊    江小染：我要吐了，你又看啥资料库了？    系小统：湾湾言情库    江小染：……滚    系统图片缓缓浮现：宝宝你变了.jpg    怎么能这么消沉呢，我们爱的滚滚滚呢？

 17.第 17 章

    热气腾腾的大浴桶很快就送了上来，江小染简直迫不及待地就脱了衣服跳进去，舒服地趴在桶边唏嘘道，“总算能洗澡了，我都觉得我臭了。”    系小统：宿主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    江小染：你说。    系小统：熊猫猫还在我空间里塞着。    江小染：……等我洗完了再放出来，或者你能选择放出来的地点吗？    系小统：……不能，那等宿主洗完澡，我可怜的胖啊~~~    “滚滚滚，别吵，朕要好生沐浴一番。”江小染拿了客栈奉送的皂角要往头上搞，忽然又放回去了，“统啊，这先洗头是不是会把水弄脏啊？”    “先洗澡再洗头也会。”    江小染：q-q 古代真是麻烦    系小统觉得自己的宿主总是这样画风清奇的一个美少女，没有脸都不算个事儿了，逃着命拉起了韧带，乱葬岗开起了直播，人家都是漂漂亮亮坐在浴桶里撩水，她居然想洗头，那些记忆中美好的穿越故事被她毁得不要不要的。    万一仙君要按电视剧套路来推门/推窗，见到一个正哼呲哼呲挠头的美少女。    画面太美，还是不要看了。    最后花费了一番功夫，把自己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除了脸），正要换上粉色的小裙子，忽然觉得身子一重，被什么东西扑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满眼都是粉红色的布，江小染扒拉了半天才从那粉红色的陷阱里爬出来，“又是什么鬼啊！”    系小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变拇指姑娘了啊！    那砸下来的东西是她心爱的小裙子，仰头看过去，浴桶啊桌椅啊比山都大，屏风犹如悬崖，自己好像误入大人国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啊，统，你怎么也变小了。”江小染摸摸腕间银镯，“……怎么变回去啊？”    系小统：先找救兵。    江小染随手扯了点布料擦头发，“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省饭钱？说不定一粒米就饱了。”    系小统：就说宿主你画风清奇。    门“嘎吱”一下开了，江小染紧张地缩到裙子里。    来人脚步很轻，很快就挪到了江小染身边，蹲下来要翻捡那粉嫩嫩的一堆。    江小染咬牙躲在里面不敢动弹，心中默念不要踩我不要踩我，踩死了可怎么办啊，朕好好一个美少女会不会扁掉。    系小统：顾少且慢！    萌萌哒的萝莉音同时在两个人意识里响起。    顾契的手停在半空上。    “顾少？”江小染紧张兮兮地探出个头，看着和大怪兽一样的顾契，然后猛地又钻回去了！    系小统怕顾契又上手，高喊道，“宿主没穿衣服！”    江小染简直悲愤，“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我怕他听不见啊，虽然宿主你现在挺小的，但是该有的还是有的……”    “闭嘴！”    系小统忽然想起来自己空间里还有衣服，赶忙从空间里拿了件新的。    江小染身上又多了一座布料山。    顾契无声叹了口气，问系统道，“现在大概多大？”    系小统扫描了一下数据，“和您的无名指差不多高，胖瘦不变。”    顾契捏起上面那件衣服，不知使了什么法术，那衣衫越变越小，轻飘飘落下来，“穿衣服，好了叫我。”    “等等顾少！”系小统急道。    “嗯？”    “只有一件啊！还有里衣什么的……”系小统非常文艺地把后面诸如亵裤小肚兜都省略号了，但是还是尽职地取了江小染的小内衣出来让顾契缩小。    顾契：……    江小染和个小强似的悉悉索索，好在最后还是穿戴整齐了，“好了！噫，没有鞋。”    昨天包场时候忘记买鞋了。    顾契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江小染抱着他的手指不肯放，“啊啊啊啊，慢一点啊，恐高啊！”    “别吵了，闭嘴。”顾契把她搁在桌上，动作轻轻的。    小小的小姑娘坐在茶壶边上，吃力地趴在杯子旁喝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光着的脚不是晃一晃，看起来白嫩嫩肉呼呼的。    “啪嗒。”    顾契用手指点了一下江小染的脑袋，江小染一下就栽到杯子里去了，弄得满头满脸的水，气呼呼地要来和他拼命，“你不要欺负人啊！太讨厌了！”    然后又被戳了一下。    江小染悲愤，抓住顾契的手指就用力咬下去。    一点都不痛，指尖有些痒痒的，顾契左晃晃，江小染就跟着他的手指左晃晃，他又往右晃了晃，江小染也往右晃了晃，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生气，显得特别的亮。    居然洗澡时候没有把脸洗掉。    系小统：宿主洗澡时候可小心了~总是画脸也很累的。    顾契想想也是，再熟手，也是件花功夫的事，不比什么写意泼墨能随手来一个。    江小染使劲拿顾契磨了会儿牙，发现对方根本不受影响，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更生气了，丢开顾契手指就躲到茶壶后面去了。    “啊！”    壶里是刚沏好没多久的茶，还很烫，江小染趴在茶壶壁上就被烫了一下。    “不许瞎跑。”顾契又把拎到面前，低头看她被烫的红彤彤的掌心，“我去弄点凉水。”    装了一小茶杯的冷水，再把江小染的小爪子塞进去凉着，顾契点点她的脑袋，“就会闯祸。”    “哪里闯祸了！”    “不闯祸会变得这么小？”    “你能把衣服变小，是不是也能把我变大呀，快点快点！”    “这个我没办法，是花仙的恶作剧。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没有啊，我都没见过花仙。”    系小统插嘴道，“有的宿主，刚刚河里那些荷花仙和你打招呼，你砰就把窗关了，可能对方傲娇生气了？”    江小染扁扁嘴，“怎么这么小气啊，那怎么办啊？”    “我带你去找她们。”    “万一她们不肯把我变回来怎么？”江小染还是不高兴。    “那就拔光那一池荷花。”顾契淡淡道。    系小统：友情提醒，天黑了，要明天了哦。    拇指姑娘江小染急了，“为什么要明天啊！”    “日暮时分了，外面的荷花都合起来了，去了也找不到花仙了。”系小统其实也觉得很忧愁，“宿主不如开个直播开心一下？”    “……开。”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弹幕都是【哟~~~~~~~~】or【噫！！！！！这道具赞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江小染还是有一种无力感。    哈尼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我正经历着怎么样可怕的一切啊。    谁知，系小统居然作为一个旁白出现了，“大家好，我是播主江小染的穿越系统，你们可以喊我统或者小统，今天直播的内容是拇指姑娘小染。我们的可爱美丽迷人的播主因为对花仙关上了一扇窗户，所以被变小了。我们一切都是实景，不是道具哦。”    来龙去脉讲得非常清楚，关键是声音特别特别软萌，萌得人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小统嫁给我！！】    【哈哈哈哈哈……被变小了，这个世界好可怕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啊！小染你记得给自己绑个绳子啊，别被风吹走了。】    【卧槽！这是系统？这尼玛成精了？】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江小染生不如死，系小统甜甜地道，“多谢……的深水鱼雷，多谢……的浅水鱼雷。嘻嘻，你们不要哈哈了嘛，如果你们是我的宿主，还笑得出来吗？”    【笑不出来，可是我不是小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统啊，你怎么这乖啊！有没有妹妹啊，我也要绑定一个你这样可爱的！】    【笑得出来啊哈哈哈……大大你别这样了。】    江小染没把界面调出来，顾契也只当她在发小脾气，伸手把她捧在掌心，“早点睡。”    【上次那个手啊！！！！】    【上次那个声音啊！！！】    【卧槽！我又相信爱情了，是真爱啊！！这样也不离不弃！】    【难道只有我关注“早点睡”吗？大大你变得这么小，你们怎么睡啊！】    【这样也下得了手？】    【我要看正脸！】    “啊！讨厌！”江小染抱着耳朵晃了晃脑袋，然后背对着顾契不想看他。    但是她忘记了一件事，镜头是面向她拍过来的，她一转身，直播画面里瞬间出现了正面的、英俊的、清晰的顾契的脸。    弹幕一下就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说什么！！！我要出去跑圈啊！！！！】    【前面的，在家跑跑，外面雾霾。】    【好帅啊！我的天呐，小染你是要搞大事的人啊！】    打赏也开始高峰了，系小统根本就来不及谢，差一点就又要死机！特别的生死一线。    【般配！！只有这样的能压住大大这种桃花眼啊，我出九块钱，你们快去结婚！】    【那个时空应该叫成亲！呐呐呐！嫁妆拿去！真我们长脸啊，婚礼记得直播！给你随份子！】    【大大！！！交出这个帅哥我们还是好朋友！！！】    【放开他！让我来！】    江小染默默地倒在顾契热乎乎的手掌心，一个翻身抱住他的手，“就不放，朕的。”

 18.第 18 章

    顾契全然不知已经被直播个一清二楚，忽然想起来这个小东西之前还在喊饿，问道，“还饿不饿？”    “饿！”江小染动作敏捷地翻身坐起来，甚至为了表达强烈意愿还举起了手。    【我的天呐，好甜。】    【可爱！可爱！可爱！】    【镜头能不能转一下把两个人都拍进去啊！绝壁大片画面啊！】    系小统：妥妥的！    江小染：？？？    小小的一只被英俊&amp;#8226;陌生&amp;#8226;帅气的男人碰在手心里，恍若童话里精灵和人的相遇。    【就是少对翅膀啊，不然完全是精灵奇遇记翻版啊。】    【只有我觉得小统好萌吗？真的太棒了啊，我要给你生猴子>//////<】    系统闪过公告，这位弹幕的主人月夜夜夜直接扔了十个深水鱼雷。    系小统甜甜地道，“谢谢月夜夜夜的鱼雷，么么哒~”    江小染顿时觉得以后自己都不用直播了，放系小统出来就行了，“统啊，给他们唱个歌，分散下注意力成不？”    “收到，我来挑个好听的歌曲给宿主当bgm，爱的邂逅怎么样？”系小统是个非常喜欢歌唱的统呀，自然很高兴，最后挑挑拣拣选了首，“宿主让我给她唱个bgm，大家不要嫌弃我哦~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哈哈哈哈……真的特别适合当歌颂者】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好听吗？声音太做作了。】    【你是一个人！】    【你是一个人！+1】    以下省略n个弹幕——【你是一个人！+身份证号】    【……我没有能加的了】    【我加π！】    【我加苹果派！】    【我加柠檬派！】    【我加逍遥派！】    江小染越看越饿，拍拍顾契掌心，“然后呢？”    说饿了应该要给吃的啊。    顾契淡淡地点点她的脑袋，“没然后了。”    【哈哈哈哈……好有道理啊。】    【没然后了哈哈哈……我收回刚刚那句好甜，小染你太可怜了。】    【帅哥你就是随口问问吗？哈哈哈……】    【妈妈问我的h键为何坏的这么快，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呵呵呵……】    “要吃东西！”江小染又拍了拍顾契，鼓着脸像个包子似的。    顾契用另一手把钓鱼执法奉送的荷花糕拆开，拽了一小块摆在江小染面前，江小染也不嫌弃，抱起来就咬了一口，满嘴的清香，甜而不腻，倒是真的好吃。    【应该直接放到糕上去趴着吃，那样多萌啊。】    【好像我喂我们家仓鼠啊，哈哈哈……】    【也像喂鸽子，就放掌心里，然后小鸟啄啊啄。】    【今天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啊。】    江小染吃得觉得有点噎，抬头看到弹幕，差点没噎死，“咳咳……要喝水。”    【刚刚又拍手心了，是不是有开关啊！】    【哎呦喂，给放杯子边上了，更像仓鼠了。】    【哈哈哈……点了一下掉进去了，大大你的脸还在吗？没花。】    一顿点心吃下来，江小染是生不如死，滴溜溜躲到茶壶后面（和壶有一定距离），不想和顾契说话。    系小统：顾少不要在意，宿主这是被弹幕刺激到傲娇了。    顾契：何谓弹幕？    系小统：就是那天直播时候飞来飞去的字，您稍等，我下个繁字体补丁。    然后系小统就没有经过宿主同意，直接把可视权限开放给顾契了，顾契就看到先前那个花里胡哨的画面又出现了。    原本隔着茶壶的江小染很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正托着腮发呆，时不时动动嘴嘟囔几句。    不高兴的时候特别喜欢扁着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弹幕的一些信息也被顾契吸收到了，这些发弹幕的人好像很喜欢江小染的样子，都是些逗她的话。    【以后就叫仓鼠染，鼓着脸更像了。】    【英俊的饲主和萌萌哒的仓鼠染！】    饲主是指自己？顾契思考了下。    系小统：就是指您呀！英俊的！饲主！    英俊的饲主顾仙君觉得自己的仓鼠现在应该睡觉了，无情客栈的枕头是鹅毛填充的，蓬松软乎，饲主把小仓鼠放在枕头上，然后盖了条小手帕，“睡觉。”    江小染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踢了踢手帕，“太早了，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顾契用手帕把她的头也蒙进去了，江小染顿时眼前一片黑暗。    系小统：咿呀，睡觉时间了啊，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啦~感谢各位的收看，我们下回再见，么么哒=3=    【直播小染睡觉也可以啊，我可以再看五个小时！】    【小染睡起来哪里止五个小时，我愿意看是个小时！】    【小统么么哒，明天见！(づ￣ 3￣)づ】    顾契皱起眉，“关掉，非礼勿视。”    那一片花痴的么么哒和哀嚎都消失不见，视线干净了很多，顾契转身要回自己房间。    “顾少！”江小染捏着手帕，露出两只亮闪闪的眼睛。    “嗯？”    “那个……这个……我……你……”江小染半天开不了口。    系小统急个半死，高喊道，“宿主怕被花仙抓走，想和顾少你一起睡！”    江小染直接蜷起来了，“才没有。”    “不要紧！只是害羞！”    因为是交过情人税的天字房，房间的床很大，有两个并排的大枕头，顾契本来把江小染放在外面那个枕头上，他慢慢又走回床边，戳戳团成一个丸子的江小染，“往里去。”    江小染手脚并用往里面的枕头上爬。    然后拖着手帕就掉到两个枕头中间的缝隙里去了。    “救命！”    枕头太软了，肯定是爬不上去了。江小染正要往外爬，枕上就压了个大头，把她牢牢压下五指山下。    江小染：q-q 我真的好森气了！    系小统：顾少！宿主说她真的要生气了。    顾契：哦。    顾契嘴角上扬，虽然很快压回去了，但是还是被系小统拍下来了。从枕头底下摸出小仓鼠，给搁回去，“晚安。”    江小染还在不开森地揪着自己的小被子，眼前一黑，烛火无风自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她借着这黯淡的光线去看顾契。    顾契合衣侧睡，正对着江小染，放大的脸还是很帅呀，江小染心想顾契肯定很适合拍电影，接受得了大屏幕的考验。    她蹑手蹑脚地朝顾契爬过去，甚至艰难地跨过了枕头间的鸿沟，跟做贼似地伸手碰了碰顾契的长睫毛。    睫毛颤了颤。    吹一口气。    睫毛又颤了颤。    江小染：捧脸！可爱！    系小统无语，宿主你这和闹耗子一样的不会觉得顾少真的没察觉，又不是你，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弄都不醒。    然而，她并没有说出来！（并且再次录像了。）    江小染玩上瘾了，拨了半天，试图把顾契的睫毛数清楚，顾契忍无可忍睁开眼，把江小染下了一跳，往后一躲，啪嗒从枕头滑落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顾契眨眨眼，“噫，有点好玩。”    软绵绵的滑滑梯！    然后拽着顾契衣服努力爬上去，啪嗒，又滑下来。    系小统：……可能这个恶作剧不但把人变小，也会把心理年龄变小。    可能为了怕顾契不理解什么叫心理年龄，她补充道：就是幼稚。    顾契：本来就很幼稚了。    当然，现在变得更幼稚了。    第三次要啪嗒滑下来的时候，江小染落在热乎乎的大手里，顾契翻手需握，把她困在掌心里，“不许闹了。”    江小染掰了半天，牢笼纹丝不动，“统！他欺负我！”    系小统软绵绵劝道，“宿主，早睡早起身体好呀，睡得饱饱才能身体好好，要不我给你唱个安眠曲？”    江小染十分感动，然后表示拒绝，“我睡了！晚安。”    不过还是翻身咬了顾契一口，一点也不肯吃亏。    系小统：……更像仓鼠了，这花仙的法术有毒。    小仓鼠慢慢不动了，抱着顾契的手指，张着嘴呼呼大睡，顾契把她放到自己枕头边上，拨了拨乱七八糟的头发，又把嘴捏起来，小仓鼠顿时变成小鸭子了。    “呜……”小鸭子透不过去了，拍了拍罪恶的爪子。    系小统暗道顾少你如果知道我在录像，肯定不会做这种破坏的形象的事啊。    然后她并没有说出来！（并且三百六十五度全机位录像了。）    看着软趴趴任折腾的江小染，顾契失笑，轻轻挠了挠她的脸，江小染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给摸。    窗外月华皎洁，繁星点点，夜风吹过，荷花们微微摇曳，像是在窃窃私语。

 19.第 19 章

    从天光乍破，到天色大亮，到艳阳高照，如果按吃货来算，就是从早饭到午饭又到了下午茶。    系小统：破晓阳乌羽翼高，宿主起床好不好？    江小染捂住耳朵，“不好。”    “可是宿主你不饿吗？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系小统欢快地唱，“而且你再不起床，太阳又要下山了哦，然后荷花又要闭起来了，我们的拇指染就得不到拯救了呀！”    “讨厌。”    “恕我直言，宿主你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了，这不是健康的睡眠时间。”    “滚滚滚！”    “我不滚！”    灰小胖趴在床边，试图用毛茸茸的爪子去戳江小染，被顾契捏住。看看神色淡漠的仙君大人，灰小胖迅速把爪子收回来，并且在顾契脚下蜷成一个球。    帕子的一角沾了水，顾契很小心地避开了江小染的眼睛鼻子嘴，给她把脸擦干净了，江小染趴到杯子边上，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咕咚咕咚地漱口。    伸个懒腰，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早餐是一颗新鲜剥出来的大莲子，对现在的江小染来说有小半个脸这么大，吃起来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莲心也吃了，消火。”    “苦！朕不吃。”    正常时候吃一点也就算了，现在的莲心足有两三根手指粗细，还不得苦死啊。    “不苦，吃掉。”    “不苦啊，那你吃！”    顾契捻起她捧着的莲心，然后舔了下指尖，把莲心卷进去了，“嗯，那我吃。”    江小染仰着头，可以看到粉色的舌尖，快速地舔过白皙的手指，顾契甚至还舔了下好看的嘴唇。    系小统：宿主，你脸红了。    江小染：才没有！    系小统直接在她面前放了面镜子，“红了。”    “好好，红了，怎么着！”江小染耍无赖。    “不怎么着，您快梳个头，我们要去找花仙算账了呀！”系小统觉得自己应该包容这个任性又傲娇的磨人小妖精，大度的再一次没有计较。    江小染拿出顾契的小玉梳。    然后差点被砸死。    顾契失笑，把小玉梳拿起来，三两下把江小染的鸡窝头理顺了，甚至还扎了个马尾，用发带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江小染摸摸自己脑袋后头漂亮的大蝴蝶结，“统，我这样像魔法美少女吗？”    她穿越前追的新番【为爱而战斗，魔法少女】里的女主就是这个造型，后头绑了个很大的蝴蝶结，超级可爱。    系统图片：米妮.jpg    系小统找了张迪斯尼经久不衰的动画主角米妮的图片，长睫毛，大红蝴蝶结，还有高跟鞋和小裙子，元素可萌了。    然而是只老鼠啊。    江小染伸手在自己头顶扑闪了两下，试图体验下米妮那对大耳朵的感觉，“统，你已经失去我了。”    外面都是凡人，顾契怕江小染再被人看见踩死，依旧需握在手心里，他穿得是广袖，袖子遮住也看不出来什么。    绕过一条小巷，就是那开遍荷花的河塘，许多小脑袋再次伸出来，仔细看去都是一个个可爱的小姑娘，和江小染现在的体型差不多大小。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炙热的时候，俗称饭点，河边几乎没有赏花的人，顾契道，“变回来。”    “嘻嘻嘻……”荷花丛中传来的笑声此起彼伏，“才不要，这么好看，快来陪我们一起玩嘛。”    顾契道，“拔光了荷花她一样会变回来，你们自己选一个。”    江小染：为什么拔完了就能变回来啊？    系小统：荷花是这些花仙的真身呀~□□不就死掉了嘛~    江小染：噫，要有命案啊。    “好可怕，仙君好可怕！”花仙们惊呼地躲进荷花里不敢出来，好半天才有一个大着胆子道，“我们只是想请这位仙子和我们玩一天，就一天，还请仙君高抬贵手。”    江小染从指缝里往外看，吐槽道，“骗人！你们明明就是恶作剧，之前怎么不说是找我玩呢。”    小花仙露着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顾契，解释道，“昨天日落之后我们想来接你的，但是你和仙君睡在一起，我们不敢进来。”    “是啊是啊，我们不敢。”    “请你吃好东西，来陪我们玩一会儿嘛。”    顾契问江小染道，“要去吗？”    一双双眼睛都眼巴巴地看过来，江小染想了想道，“那就玩一会儿。”    满池的荷花都欢呼起来，顾契把江小染放在最近的一朵荷花里，刚刚那个胆子的花仙凑到她面前，笑盈盈道，“我带你去清菡宫玩儿，等下再把你送回来。”    江小染又有些迟疑地回头去顾契，顾契点点她的头，“去，我在这里等你。”    系小统也跟着欢呼：爱丽染梦游仙境记！action！    看似细弱的花杆中有通向水下花仙宫殿的密道，小花仙拉着江小染的手道，“先不要睁眼哦，等好了叫你。”    像是玩游乐园里密封的滑滑梯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落地之后，小花仙就道，“可以睁眼啦。”    满目雪白，四周都是白玉壁，头顶是泛着涟漪的水面，仔细望去，还能看到花影与阳光，江小染道，“像是颠倒了水面一样。”    “普通的分水术罢了。”    “噫？”江小染瞪大眼看着凭空出现的顾契，“你说好在河边等我的。”    “嗯。”    但是现在后悔了，那又怎么样。    没有系统的协助，江小染哪里会知道顾契是怎么想的，笑眯眯道，“你在就好，你不在时候还有点怕。”    顾契用“既然有点怕还走得这样义无反顾现在有开始忽悠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江小染扁嘴，“那是因为万一有危险，小统可以告诉你啊，就像昨天……”    脸又红了。    沟通桥梁系小统欢天又喜地，觉得自己是一个优秀的急救警报系统，“就像昨天宿主你变小又没穿衣服一样呀~如果不是我，顾少就不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快，也很可能会踩到宿主，没有踩到宿主，也可能一不小心看到宿主没穿衣服。”    江小染：……你快滚。    系小统：朕不滚啊，朕还要直播。    江小染：那你负责旁白，朕就不说话了。    系小统：成交。    走过长长的白玉通道，终于到达了小花仙口中的清菡宫，并没有想象中的磅礴大气，只是座小小的碧绿色宫殿。    许多小姑娘迎上来，笑道，“呀，仙子来了，快里面请。”    看到江小染身后的顾契，顿时笑容僵在脸上，“仙君也来了。”    江小染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顾契，得意道，“看到没有，我比你受欢迎。”    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的大蝴蝶结也跟着颤了颤。    直播画面正好开启，甫一入眼就是江小染别着头和顾契说话的样子。    【咦？是小染变回来了还是饲主变小了啊？】    系小统就耐心地解说，“是顾少变小了哦。”    【噗……顾少？？？？？】    【霸道仙尊里那个强抢民女最后被仙尊废了灵根的反派花名也叫顾少诶！】    系小统还要忙着给顾契解说弹幕：霸道仙尊是我们那里的一出戏。    爸爸我想要两份工资。既要负责宿主的直播，还要负责宿主的饲主。    特别特别的辛苦。    很值得再升个级。    顾契：她看过没有？    系小统升级过一次的程序运行起来很迅速，所以她飞快地回道，“看过！”    顾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个世界也有修仙者，仙君大人自然可以理解灵根，更能理解的是强抢民女。    他们此时已经进了小宫殿，江小染正要落座，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系小统：宿主，我觉得我可能要失去你了。    江小染：你又干了啥？    因为满眼都是人，已经够眼花了，所以她直接把界面关掉了，万万没想到系小统给顾契开着呢。    系小统：顾少已经知道霸道仙尊里那个败类反派也叫顾少而且宿主你，看过那部剧。    江小染：看……看过就看过呗，那他是姓顾啊。    系小统：宿主，您心虚吗？    江小染：……虚    花仙摆了一桌子的好吃的，诸如荷花蜜，糖莲子，还有无双城的特产花糕，然而江小染早起吃过一颗大莲子了，现在不饿，且很饱，便拿着一小块花糕慢慢地咬着。    小花仙摆了一碗荷花蜜在顾契面前，战战兢兢道，“吃食粗陋，还请仙君不要怪罪。”    顾契把碗直接挪到江小染面前，“我不喜甜食，你吃。”    “q-q吃不下了啊。”江小染内心吐槽。    顾契微微一笑，“多吃点。”    然后依次给江小染夹了一个糖莲子两块花糕三片脆藕。    系小统：宿主你多保重。    江小染：q-q 你为什么没有实体呢。    系小统：我有实体也不会帮你吃的，毕竟是顾少，不是，顾仙君亲自夹的菜。    江小染：q-q 可是顾少已经叫顺口了啊，而且已经脱离了那个反派，是一个独立的爱的称呼啊。    系小统：您可以试着用爱感化顾少，不是顾仙君。    江小染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甜食，一咬牙道，“顾少我错了。”    弹幕溜溜地跑【诶？我是不是少看了一集？】    【这个剧情发展我看不懂了？】    【小染你干啥了？是朝秦暮楚勾三搭四了吗？那我必须要说，干得好。】    顾契继续微笑，“怎么了？也没朝秦暮楚勾三搭四，哪里错了？”    【！！！居然可以看到弹幕啊。】    【哎呦卧槽，顾少能看弹幕啊。】    【老公看这里！！！！！！！表白一百遍！！！！！！！】    顾契脸部刷屏——【我老公的脸只有我能看！！！！！】    江小染脸部刷屏——【小染才是真爱！！！我承包了！！！！！】    系小统：……我觉得我可能要解释到死机了。爸，救我。

 20.第 20 章

    然而顾仙君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好像都懂了。    系小统松了一口气，但是江小染不敢啊。    她和个小仓鼠似的啃着顾契夹给她的莲子，脸鼓鼓的，让人特别想戳一下。    不过虽然看起来萌，但是江小染宿主还是非常严肃地、郑重地命令系小统把直播关掉。    系小统：要禁止顾少，不是，顾仙君看直播的权限吗？    江小染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仙君权限了咯，系小统也识相地没有再问。    如果顾契也能看到，至少还有个人能陪自己一起吐槽，一直只和系小统说话，也很寂寞的呀~江小染如是想。    系小统：？？？宿主我和你说，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失去我的。    顾契看江小染啃个莲子像吃□□一样，也怕她真的撑坏了，伸手拿走了，“我不生气，吃不下就别吃了。”    江小染眨眨眼，“真的不生气吗？没有别的意思啦，我都叫顺口了。改口要叫啥呢？”    “随你叫。”    江小染一下就愣住了，然后嘿嘿笑道，“真的吗，顾少？我想想，顾顾？契契？小顾？顾大契！怎么样？”    顾契把莲子塞到她嘴里。    “唔！！！”江小染咬着老大一个莲子，脸都要遮没了，气呼呼拿下来，“你怎么老是这么凶，不是砸我就是塞我。凶！”    顾契似乎也愣了下，“是吗？”    “是！”江小染重重点头，然后被轻轻揉了揉脑袋，顾契笑道，“我以后注意。”    和往常只是勾一下嘴角的转瞬即逝不同，顾契这次笑得很……嗯，灿烂。    像是雪霁天青后的第一抹阳光，照在被雪覆盖的屋檐上，带着能抵御寒冷的明媚暖意。江小染这时候才发现顾契其实生了一对干净清澈的杏眼，只是大多时候都摆出不耐烦的高冷状，现在笑得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一颤颤……    >////////<    可爱！！！可爱！！！可爱！！！重要的事说三遍！！！我要出去跑圈！！！by江小染内心呼声。    顾契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微微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收了笑意，仍旧板着脸，“你不是来和她们玩的吗？怎么不去。”    上完点心的花仙都躲在柱子后面往这里偷看，不敢过来。    江小染：谁要谁她们玩，朕想玩你啊    系小统：……【捂脸】宿主你好污    江小染：心中有污，眼中处处污，污的是你啊统统。    系小统：【垃圾宿主毁我青春，骗我钱财.gif】    估计是拿别的表情改的，宿主这两个字一看就是新贴上去的补丁。    讲道理，江小染吃得太撑了，完全不想动，忽然门外走进个身材曼妙的清秀少女，朝着凑成堆的花仙们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呀，锦鲤姐姐来了~我们请了仙子回来玩儿呢。”花仙们围着她笑嘻嘻道，有人就偷觑这顾契告状，“不过这位仙君也来了，姐妹们都不敢过去。”    锦鲤拖着长长的金色裙摆，煞是好看，闻言往桌边看去，不由嗤笑道，“你们还真是不挑，这等货色也请回来了。”    江小染自然是听见了，懒得没理她，倒是顾契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仙君生得好生俊俏。”锦鲤的脸立时就红了，含羞带怯地看过去，“怎么你们请了仙君回来，就干坐着吃果子？也不上歌舞？”    “本来是不敢，现在锦鲤姐姐来了，可不是正好吗？你可是整条河里跳的最好看的呢。”有花仙想拉着锦鲤一起献舞。    锦鲤推辞一番，拗不过花仙们热情，也就同意了。    一时便有人抱了琵琶琴瑟等乐器，锦鲤迤逦而来，冲着顾契欠身道，“仙君驾到，不胜荣幸。”    江小染：这一言不合就跳舞啊，转发她会有好运吗？    系小统：应该不会，我不喜欢她。    江小染：为啥？她跳得还不错啊。    这是个实话，锦鲤舞姿轻巧灵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舞旋转，还挺好看的。    系小统：因为她说你坏话啊。    江小染：感动！    系小统：么么哒！    顾契压根就没看那一群粉粉黄黄的在跳什么，见江小染看得高兴这才没走，他看江小染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又傻笑，就知道她又在和系小统说话了。    也不怕被人看见，当是疯子。    系小统：仙君，仙君，你觉得锦鲤跳得好看吗？    她的系统运作很有逻辑性，如果顾契说不好看，皆大欢喜，如果顾契说好看，那她就说这条死鱼说宿主坏话，好看也没用。    谁知顾仙君淡淡回了句，“没看。”    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能吃。    江小染看着这锦鲤摇曳生姿，忽然轻声道，“想吃水煮鱼了。”    片得薄薄的，没用刺的鱼片，下面垫着豆芽和粉丝，铺满辣椒花椒，热油一滚。    她咽了咽口水。    顾契失笑，“水煮鱼是蜀地菜，此间是徐州，徐州人吃食偏甜，可能找不到正宗的。”    “徐州是哪里？”好奇宝宝江小染问道。    然后就听他讲了一节地理课，诸如川蜀属于梁州，徐州是东海到江南这片区域。    江小染忍不住扁嘴，“听不懂。”    眼睛都要变蚊香了。    “不说了，晚上带你去吃鱼。”    “放很多很多辣！”    “嗯，放很多很多辣。”    系小统：【捂脸】仙君怎么突然这么苏，根本受不了。    江小染：滚滚滚！正说水煮鱼呢    系小统：……    锦鲤跳完半曲，见根本没人关注她迷人的舞姿，两个人兀自说得热闹，脸色难看地挺了下来，花仙们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了乐声，问道，“锦鲤姐姐怎么了？是我们弹错了吗？”    “没有，我只是瞧这位仙子身形窈窕，必然舞技在我之上，想要讨教一二。”说着她走到江小染面前，笑着邀请道，“还请仙子指点。”    “指点就不用了，我刚刚吃得有点饱。不过你有几步没跳在拍上，以后多注意。”江小染道。    锦鲤的脸色更难看了，简直都要发青了。她不过说几句客套话，她居然真的敢来挑自己刺，“你既这般会挑刺，不如自己来跳一曲，让我见识见识？”    江小染心道我就是不会挑刺啊，不然怎么说要吃没有刺的水煮鱼片，唉……而且都说了吃撑了，盲肠炎了怎么办呢。    只是对方不依不饶，摆出一副宫斗反派女二的面孔来，江小染本不欲和她计较，也有些生气的，随即淡淡瞥了她一眼，“等我半个时辰，消了食来让你见识。”    系小统：宿主！！！你是认真的吗！！！    江小染：莫吵，朕给你个惊喜。    系小统：我怕是惊吓啊q-q    锦鲤冷哼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那我便等你半个时辰，可别到时候跑了。”    江小染翻了个白眼，“统啊，进我的视频页面。”    系小统还是很担心，“宿主，现学也来不及了啊！”    江小染看她不相信自己，有心吓她一吓，也就不要看视频了，反而悠哉哉的看了集柯南（和顾契一起）。    罪犯在揭晓前永远是黑衣服的没脸大眼怪，江小染眼看罪犯趁着黑暗，把手伸向电影院中的步美小朋友，心都悬起来了。    同步的，顾契也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剧里的步美：啊啊啊啊啊！    江小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契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江小染吓得直喘气，扭头恶狠狠地瞪向顾契，“你幼稚不幼稚！”    一看就是故意吓老子！    再这样，朕要剥夺你和朕一起看动画片的权力了！    顾契大致看懂了这些剧情，就是一些穿着古怪的人，发现了个死人，然后要去抓罪犯的故事，场景也都是古怪的，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    柯南自然是原本岛国话，好在有系小统的繁体补丁，有些名词不懂，还有系小统解释。    不过新鲜管新鲜，还是吓江小染最好玩儿。    系小统：【扶额】你们两个都很幼稚啊亲！真是操碎了本系统的一颗少女心。    等看完了一整集，锦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出言催促，江小染站起来转了转手臂，“稍等我热个身。”    万一抽筋就很尴尬啦。    花仙并没有受到锦鲤的影响，对待江小染还是很友善，“仙子想要什么曲子？我们会的有限。”    “不用了，我自己来。”    花仙以为她要边唱边跳，就笑嘻嘻地抱着乐器退到一边去了。    江小染：朕自带bgm好吗，统，震慑她们一下。    系小统：是要放好饿好饿好饿那个吗？    江小染：……让你震慑她们，不是卖萌。我想想啊，找个热门点的，万一你的曲库里没有就很尴尬了    系小统：我的曲库包含上下五千年好吗！    江小染：那你给我放个《山鬼》，复原版本的    系小统：……什，什么鬼？    江小染：要你何用……    她想了想，缓缓道，“那换个《拜月》，程先生的洞箫版本。”    “宿主！！！我找到了！！快么么哒！”系小统欢呼道。    江小染笑了下，听了个开头，确定是自己要的，便道，“就它了。”    “宿主你是不是不高兴？其实不跳也行，咱们不理这个死鱼，有顾少，不是，顾仙君呢。”系小统道。    她对宿主的情绪波动指数检测可是很敏感的。    “锦鲤又不好吃，胭脂给我。”江小染就着系统变得小镜子，给自己唇上又上了一层红色，本想点在眉间，半晌又拿了下去。    顾契有些诧异，“你真的会跳舞？”    “你俩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要真丢脸我会去？”江小染就横了他一眼，“吶，跳个舞给你看。”    看顾契认真地点头，心里郁气便消散了一些。    她穿的只是普通衣裙，没有那金色的大裙摆，转起来肯定没有人家好看，系小统在空间里翻翻捡捡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却听到江小染让她放音乐了。    程先生是当代作曲大家，《拜月》是他为了舞剧《貂蝉》特意所作的曲子，这段独舞堪称是整部剧的点睛之笔。    江小染深吸了口气，默默数了节拍，其实这曲子原本是有歌词的，但是她最喜欢程先生亲自录的这个洞箫版本，幽怨凄凄，似那清冷月光。    她无声站着，锦鲤见箫声已起，难免又是嗤笑。花仙却是惊叹连连，觉得果然是仙子呢，居然有仙乐相随。    待得数到“凄凉且对拜月诉”之句，江小染忽然动了。    似是拈香，盈盈拜月，动作柔媚，神情哀婉，但见手指柔弱无骨，在下颌交叠，随后翻转，馥郁的红唇在柔荑圈成的天地里微微一笑，便又低垂下了眼眸。    那笑容似月下青烟，轻轻绽开又散去。    只有系小统知道，江小染在心里吐槽，还好朕的脸还是这样小，不然一个翻云覆雨手，只露出半张脸，真的是好丢人。    箫声渐渐激越起来，还合着琴音，江小染跟着箫声，不紧不慢地挥袖、转身，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养育之恩，家国大事，貂蝉似是必须去，谁又会管这个绝色女子的未来。    连她自己也没有。    江小染跳得拜月总有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哀伤，仿佛她便是貂蝉，貂蝉便是她，最后一个旋身，稳稳停住。    双手合十，含笑垂首。    若前方是刀山活该，义无所辞。    是貂蝉最后的坚定。    系小统：这何止是开过挂，这是开过光啊。    锦鲤和花仙早就看呆了，顾契却道，“走罢，吃水煮鱼了。”    只因为这个小逗货红了眼睛。    “还没解法术呢。”江小染道。    “我也会。”    “噫！！！骗子！”    花仙如梦方醒，见顾仙君神色冷漠，锦鲤姐姐也在那里发呆，忙取了很多糖莲子荷花蜜送给江小染，忍不住道，“仙子跳得真好看，看得我都要哭了。”    和众人告别后，变大的江小染坐在小河边晃着腿，裙摆在水面上打出圈圈涟漪，她不说，顾契也不会。    只是忽然就听到吸鼻子的声音，顾契转过头去，看到江小染仰着头，飞快地擦了眼泪，他叹了口气，“眼睛要擦掉了。”    “我觉得我真的好倒霉。”江小染反而哭得更凶了。    系小统：宿主不要这样说呀，您长得好看，人又萌萌哒，爸爸还是……    江小染打断她道，“你知道我搬去扬水城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我以前是望海城的首席。”    望海城是江小染那个九州的超一线大城市，而扬水城只是个小小的三线城市。    系小统觉得自己死机了，她快速地搜索了江小染的信息，然后发现宿主竟然是望海城歌舞剧院的首席。    然而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江小染右脚骨折之后，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跳舞了。    “《貂蝉》本来应该是我在望海的最后一部舞剧，之后我就要转去国家舞剧团的。”江小染踢了踢裙摆。    那是一个舞者的梦想，国家团的首席，然后差一步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并且再也没有办法向前一步了。那场车祸伤得挺重，对顶尖舞者来说，已然是毁灭性的了。哪怕是当时最高科技的医疗手段来重塑那块骨头，也没有用了。    她光复健就花了一年时间，还不算最先的手术和养伤。行走无碍之后，她就自己搬去扬水城住了，时不时的开个直播。所以身上才会带着报警器，那是江妈妈强调必须要带着的。    程先生曾经称赞她一曲拜月是貂蝉的灵魂，哪怕她退出了，后继的舞者也再跳不出他拜月曲中的韵味了。    可又有什么用。从前的舞蹈视频还在个人页面里挂着，时常还有人去看，不管是赞美还是质疑，最后都会变成可惜。    【可惜博主不能再跳舞了。】    【好可惜啊，长得这么美，跳得这么好，首席啊！】    是啊，好可惜呢。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江小染发顶，然后揉了揉，“不哭了，现在不是又能跳舞了吗。”    江小染：！！！统你又出卖我！这种丢脸的事！    顾契轻笑道，“笨蛋，受伤这种事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不是也受伤了。左眼被你擦掉了，回去洗把脸，然后去吃水煮鱼好不好？”    “不好，我想再哭五……分钟……”江小染僵硬地趴在顾契怀里。    也许是仓鼠染太过沮丧难过了，顾饲主忍不住就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然后拍了拍背，“那就再哭一会儿，你可以把右眼也哭掉。”    反正这样也没有人能看到。    江小染从小就很爱哭，特别娇气，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脚伤哭过，因为爸爸妈妈会心疼。总归已经不能跳舞了，那就开心点嘛，毕竟朕还长得这么美，从前因为跳舞养成的肌肉也慢慢消掉了，变成一个软乎乎的妹子。    也算好事。    “难过，特别特别特别难过，我从小就学跳舞了，那个是好迷茫，不跳舞还能干什么呢？”江小染越哭越厉害，最后还打起了嗝。    系小统：还能干仙君啊！    江小染：？？？    因为之前和顾仙君通报江小染受伤的事，所以顾契那里的连接还没断。    顾契落在江小染背后的手也僵住了。    场面，那是相当尴尬啊。

 21.第 21 章

    “……那我们还是干点别的。”江小染讪讪地笑了下，刚刚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    系小统浑然不知道说得有哪里不对，照样萌萌地道，“那宿主您说要干点啥？”    “不干啥啊！！！”江小染抓狂。    顾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顺便把江小染也拎起来，“回去洗个脸，脏死了。”    江小染趴在他胸前，用力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墨水全都擦在顾契的衣服上了，“干净了！”    没有了避尘珠的顾仙君：……    系小统：仙君手下留情！我会变洗衣机！给我皂角就行！    江小染：？？？洗！衣！机！你靠爱发电？    系小统：太阳能啊……不是，我就是靠爱发电的，宿主你快么么哒我一个，给我充足的爱。    于是场面变成——白蛋脸江小染，捧着脸看着系小统哼哧哼哧的洗着衣服，好一个滚筒自动洗衣干衣机，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皮卡丘，特别可爱。    “你爸爸还挺童心的。”    “难道不是猥琐吗？”    “为什么？皮卡丘我也喜欢啊！”    “……因为他说皮卡丘很黄很暴力。”    江小染：！！！    顾契穿着里衣坐在一旁，不知怎么的从白脸上也能看出江小染的情绪来。他自然有替换的仙袍，结果这法器非鬼吼鬼叫不许他换，说一刻就能洗干净。    江小染坐着无聊，歪着头，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像是摆在桌上的不倒翁，让顾契忍不住想伸手去推。    系小统被她晃得晕死了，“宿主，你别盯着我看了，你看看仙君。”    “朕不看。”江小染很坚决地摇摇头。    她怕看了流口水。    然后场景最后变成了——床头放了一台洗衣机，床尾坐了两个人，认真地看着洗衣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动画片。    系小统：……衣服洗好了啊q-q    江小染：等一下，就要出凶手了。    烘得暖暖的衣服，捏在手里很舒服，江小染用指尖蹭了半天，才递给顾契，顾契道，“衣服也不会叠？”    大白蛋摇摇头，“你要穿的，叠它做什么，浪费。”    顾契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可以猜江小染的表情，此刻估计是先睁大了眼，然后嘟着嘴一脸的不赞同。    不过要吃水煮鱼，就得把脸带上。    江小染叹气道，“麻烦死了，我画个随意的点儿的。”    “我们是交了税的，万一我带出个长得不一样的姑娘，岂不是又要交一次税？”顾契摸摸她的头，“笔呢？我给你画。”    “不要你画，你万一把我画丑……”    系小统打断她道，“仙君，笔在这里！”    江小染：？？？你到底是我的系统还是他的？    系小统：每个人都是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江小染：你是人吗？    系小统：每个统都应该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江小染：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    “抬头。”顾契左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这白蛋脸，离得极近，江小染能感觉到他平稳的淡淡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没有脸不代表看不到，没有脸的江小染也能看到放大的英俊的脸，还有羡慕的长睫毛，扁扁不存在的嘴道，“我要睫毛长一点。”    “好。”    顾契下笔比她自己还要轻，带着墨汁的凉意，软软的笔尖在脸上游走，左手从下巴挪到脸侧，几乎要盖住她小半张脸。    系小统：宿主你真的是巴掌脸，仙君手摆中间就把你整张脸都罩住了。    正在默默享受有人给画脸的江小染顿时醒神了，“你能不能闭嘴！”    最后一个步骤是画嘴！    顾契拿了第一次见江小染时候她画的正红。    “我觉得他是不知道我擦哪个颜色好看，这个正红保险。”    “能认出正红就很好了，宿主你想想那些所有红色都是一个色的直男们。”    顾契缓缓把指尖的红色涂抹在江小染的唇上，柔软的指尖碰到柔软的嘴唇，夹杂着胭脂细腻的润泽。    他轻轻摁了两下。    挺软的，有点像花糕。    江小染被他弄得有点痒，伸出舌头舔了下，恰好碰到顾契指尖，湿热的触感让顾契一怔，江小染条件反射地含着他的指尖嘬了下。顾契“嗖”的一下收回手，在恰好落在自己身边的裙摆上，把手指擦干净。    鲜红的指印落在粉色的罗裙上，犹如死神小学生里的犯罪证据。    江小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红艳艳的小嘴唇。    系小统：宿主，你这是在撩他？？？    江小染的桃花眼眯起，眼角被顾契画的微微上翘，很是漂亮，“恭喜你，答对了。”    江妈妈说，有机会就要把握，然后把握回来了一个江爸爸。江小染觉得这样一个口嫌体正直，但是会呆呆给人拍背的顾少也需要把握一下。    既然走了妖艳贱货的路线，就要义无反顾的撩起来呀！    系小统刷拉拉调出来许多电子书——《撩汉指南》《撩汉必备一百招》《你要知道的斩男色》。    “水煮鱼走起！”江小染强制把电子书都关闭了，这种《弯男掰直大全》就不要拿出来了好吗……    噫，万一顾契是个弯的，那她岂不是炮灰女配？？？    弯直未明的顾仙君套上仙袍，然后发现胸口那块墨汁没洗掉，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换了件新的。    江小染恨不得把洗衣机统拉出来暴打一顿，“你说你除了卖萌还会啥！”    “额……还会卖蠢？”    江小染扶额。    过了五分钟，她看看前方三步之处正走得清风明月玉树临风可以用两百多个形容词的顾契，做贼似的和系小统道，“那什么指南拿出来我看看。”    “宿主你终于想通了！不过现在不方便看啊，我念给您听，我念的可比晋/江听书好听多了，是充满感情的。”系小统幸福了，“我们先来看第一章。”    撩汉指南第一章——首先你要定义自己想要攻克的对象是什么类型的，这样才好术业专攻。    江小染：术业专攻不是这样用的？你是不是下的盗版书？    系小统：上下其手都能用来写□□，宿主你咋这么保守呢，感受下背后的深意嘛。    江小染听系小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溜【圣母白莲花型】【阳光正太型】【变态病娇型】【霸道总裁型】等等，觉得就没一个正常类型，唯一正常些的还违法，法律规定要保护未成年正太的啊。    “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型这个字了。”江小染默默吐槽道。    “那顾少本来就不是正常类型嘛，宿主你也是啊，咱们那个时空，谁会没脸啊，不是……我错了！！！我不想失去你啊宿主！”    水煮鱼的酒楼在闹市区，人还挺多的，江小染光顾着和系小统斗嘴了，没注意看路又被人撞了一下，她急忙拉住顾契袖子。    顾契回头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拽着了，溜着大型犬江小染继续往前走。    “怎么能抓袖子呢，应该抓手啊！宿主你行不行啊！”系小统觉得自己急得内核都要冒烟了。    江小染还是摇头，“不能太开放，要慢慢来。”    忽然又不高兴了，“统啊……你说他都不喜欢我，我撩他干啥，他又不是渣男。”    系小统：顾少不喜欢你吗？我觉得挺喜欢的呀？    一个冷冰冰的霸道仙尊，看到生命的挚爱，都学会笑了，这不是标准又正统的故事发展路线吗？    系小统：不过宿主，你也不喜欢顾少啊，不就是撩一下嘛。    江小染：……不喜欢我撩他干啥，我是个有原则的单身狗好吗！初恋！你懂吗！初恋！    系小统刷拉拉调了一批新的电子书，“宿主我错了，这个才应该适合你。”    《少男少女三千问》《明媚而忧伤的初恋》《初恋青涩指南》《恋爱大全——青春的纪念册》等等，又等等。    酒楼门口有个很高的台阶，江小染眼前被这些个可怕的书名遮住了没看见，直接就绊倒了。    还好顾契就在她身前挡着，只是摔到了顾契背上，鼻子有些酸。    “还是小一点的好。”    “噫？”    “可以捏在手里。”顾契叹气，觉得这几百年攒着没叹的气都叹给江小染了，“脚有没有扭到？”    江小染转了转脚踝，“没有扭到。嘶……痛痛痛！”    顾契半抱着她走到一边，撩起裙子小心检查了下，可能是磕到了，小腿有块红肿，“要有淤青了，你就不能小心点？”    江小染扁扁嘴。    顾契捏住她的嘴唇，“不许扁嘴，像个小鸭子。”    小鸭子瞪了他一眼，“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系小统翻译如下：妈个鸡！你才是鸭子！    “脏话也不许说。”    江小染：？这多表达心绪啊。    她从前是不太说卧槽啊妈个鸡这样的口头禅的，后来养伤时候看看晋江看看微博，也学会了，觉得特别给力。    有时候给江妈妈打电话还会说漏嘴，“这个人超讨厌！妈个鸡，好想辞职。”    江爸爸皱起眉头要说教，但是江妈妈觉得还挺可爱的，“别上纲上线了，她就是好玩。难得看她这么开心。”    就一路惯到了现在。    “不是脏话啊，就是表达下情感嘛。高兴生气震惊都可以用一个卧槽来代……恩恩恩恩！”    系小统翻译：你放开朕！

 22.第 22 章

    顾契松了手，又捏了下江小染的鼻子，“记住了，不许说了。”    江小染傻乎乎地摸着鼻子，“哦。”    怎么觉得脸有点烫呢？    一定是这家川菜店的错。    朕才没有害羞呢，口亨。    “要靠窗。”江小染同店小二道，她向来喜欢靠窗的位置，视线开阔些，有时候窗外也会很有意思。    “有！您这边请。”小二把他们迎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因为不是饭点，其他桌都是空着的，就他们一桌客人。    顾契看江小染两眼放光，“想吃什么自己点。”    “水煮鱼，水煮虾球，香辣蟹……”江小染托着腮报了一溜菜名，忽然想起来，“是不是又把胖给忘了。”    系小统幽幽地道，“……是啊，宿主你是不是不爱他了。”    “你也没有提醒我，是谁之前比心来着的？”江小染觉得系小统简直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勾三搭四，“打包一份香辣笋尖，一份春笋肉片。”    系小统：是因为宿主你给我砸了个深水鱼雷，我才懵得忘记了小胖子啊。    江小染：朕没砸深水，朕没钱。唉，爱得时候喊人家熊猫猫~不爱的时候就小胖子。    系小统：……一定要这样彼此伤害吗？    “不是啊，我只是想单方面伤害……噫！卖小鸡仔的！”江小染怼到一半忽然兴奋地看着楼下小摊，那个老婆婆面前的筐里装着许多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鸡仔，“好可爱！”    “我去买，你等着吃。”顾契起身要下楼去给她买小鸡。    江小染摇头道，“不要，不要，我要自己去挑一只。”    顾契：……难道不是都买下来么    对面的小姑娘已经拎着裙摆高高兴兴地跑下去了。    顾契默默地记下了小姑娘喜欢带毛的东西。    系小统：！！！是带毛的可爱的东西啊！    你们这样下去，朕真的要要求涨工资了，靠爱发电不够了，起码发点狗粮啊。    顾契：……哦。    从窗口望下去，江小染笑嘻嘻地蹲在老婆婆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婆婆眉开眼笑地，指着小鸡仔让她挑。    江小染摸摸这只，又碰碰那只，都和毛团子一样窝在手心，张着小小的尖嘴巴“叽叽”的叫。    “可爱！”江小染用手指蹭蹭小鸡的绒毛， “下次他再捏我嘴，我就把他捏成小鸡嘴！”    系小统：朕的狗粮怎么还不端上来。    忽然手指被被轻轻啄了一下，小鸡抬着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尽是不满，看起来要比其他小鸡都聪明的感觉。    “就你了。”    “叽！”    江小染付了钱，把小鸡仔捧在手里戳着玩儿，忽然意识里响起顾契的声音，“看路，上来再玩。”    她最后戳了一下，小鸡没站住，“啪嗒”坐在她手心里。    系小统：……我咋觉得这鸡仔不太对，我扫描下看看。    “顾少，顾少，你快看，是不是很可爱？”江小染把小鸡捧给顾契看，顾契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小鸡仔，“……你买的？”    “对啊，五文钱！我没零钱，老婆婆银子找不开，你有零的吗？”    顾契摸了十文给她，“这只鸡还不错，多给几文。”    江小染不疑有他，匆匆下去付账了，把小鸡仔留在了顾契那里。    鸡仔和顾契静静地对视片刻，“嗖”的一下用鸡翅膀把头盖住了，“这只是个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顾契毫不留情地道。    “一堆毛茸茸蹭着挺舒服的，哥哥们都不让我蹭了。”    “嗯，所以和一堆鸡崽子混在一起，你身上有鸡屎味，明天轮班，在天上一飞，估计整个九州都知道你是个鸡屎味……”    小鸡仔觉得自己是只有尊严的鸡仔，不堪受辱，张着小小的鸡翅膀要往外飞，被顾契伸手一把捏住翅膀，“我花了十文买的你。”    “我可是承载光明的神鸟，放开我！叽叽！”鸡仔觉得心很累，但是挣脱不开，“你信不信？我叽一声，立马十个太阳在你家门口烤死你。”    “八个。”    “为什么八个？！”    “你在我手里，还有个在值班，十去二是八。”    “对哦，不对！放开我！”    顾契不为所动，抓得死紧，刚刚才兴高采烈买回来的鸡仔，一会儿回来看不见，肯定又要扁嘴，说不定还会伤心的哭了起来。    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小鸡仔和顾契还在角力。    “顾少，你不要欺负它啊，讨厌。”江小染从顾契手里夺过小鸡，“怎么能抓翅膀这么粗暴呢。”    小鸡仔在江小染手里躺倒，虚弱地蹬蹬腿，“叽叽！”    顾契用“如果敢飞走就立马一巴掌把你拍下来”的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小鸡仔，小鸡仔立马不虚弱了，蹿起来怒道，“顾契你大爷的！别太过分啊！”    “客官，您的水煮鱼来了！”小二端着喷香的大盆踩着楼梯上来了，江小染下意识两手一合，把小鸡仔握在手心里，“闭嘴，把你当妖怪水煮了。”    小鸡仔生不如死地直蹬腿。    等小二上完菜了，江小染才问道，“为什么这只鸡会说话啊，是不是成精了？”    不是她太淡定，实在是习惯了。    有系小统这样的小伙伴，什么东西会说话，江小染都不会被吓到了。    顾契弹了下小鸡仔的脑袋，“这个是金乌。”    江小染把鸡仔翻过来，果然发现了第三条腿，“不是说太阳被后羿she得只剩下一个了吗？我还以为金乌都是大鸟呢，怎么和鸡仔一样。你上天会不会阴天啊小鸡仔？”    因为太小了，光不够。    “愚蠢的凡人！”小鸡仔抬嘴要啄江小染，被顾契捏住了嘴巴。    “是被she死了，后来就剩一只觉得每天飞太累，就恳求天帝把剩下九个都复活了，轮班制，这只是小十，明天就轮到他了。”顾契直接捏着嘴就把小鸡仔拎到他这一边了，“别管他，你先吃。”    江小染夹了一块水煮鱼，麻辣鲜香一下在嘴里炸开，“好幸福！超好吃！”    “多吃点。”顾契把试图逃跑的小鸡仔拍倒在桌上，两只小翅膀萎靡不振地摊开。    “鸡小十啊，你吃不吃啊？”江小染看着目不转睛看着水煮鱼的小鸡仔，“我给你拿个小碗？”    “谁，谁是鸡小十！”    “喊你太小十，阳小十也不好听啊，就这个了。吃不吃？”    “愚蠢的凡人啊！吃！”    没想到鸡挺小，吃得还不少，给他夹了块鱼肉，三两下就给啄了个干净，江小染索性舀了大一勺给他。    “叽叽！！！”    这是觉得好吃了。    “叽！叽叽叽叽！”    这是吃到花椒了。    “嘶……”幸灾乐祸的江小染也咬到一个花椒，嘴麻得不行，“金乌都是这样叽叽叫吗？我记得乌鸦是呱呱的啊？”    “呱呱的是青蛙。金乌是神明，通人语，不叫的。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    江小染笑得停不下来，“这是一只爱学习的小鸡，哈哈哈……”    作为一个太阳，也要学起外语了呢。    鸡小十非常非常的不高兴，试图啄江小染一口，结果被对方夹过来的虾球俘虏。    叽！好吃！就是有点辣    “我花钱买了你，你是不是就该是我的啊？”江小染点点吃得头也不抬的鸡小十。    “不是！” ——鸡小十    “是。”——顾契    面对不同的答案，江小染表示自己肯定是相信顾契的，所以她认定不管这是鸡还是太阳，买了就是她的了。    拥有了一个太阳，听起来就非常厉害啊。    系小统：简直可以上天！【鼓掌】    鸡小十：？？？    忽然一阵香风飘过，熏得江小染打了个喷嚏，一个穿着和她差不多粉色裙子的姑娘扬着下巴朝这桌走过来，脸上写满了骄横跋扈这样的字。    “你们怎么坐了本小姐的位子？还不赶紧让开？”等她看清顾契的脸，转头吩咐小二道，“也罢了，我就坐这里，下次再让别人坐这桌，扒了你的皮。”    随后便坐了江小染右手边的那桌，和顾契齐平。    “这位公子，是外来的？这次无双城是探亲还是游玩呀？”姑娘支着下巴，眼神溜溜地往顾契那儿转。    顾契自然不会理她，看着江小染啃蟹钳，修仙之人讲究风雅，口味多是清淡，很少有这样啃香辣大蟹钳的。    这蟹钳没有剁得很碎，不太方便吃，明明都上手了，偏偏看起来一点也不粗鲁，还很可爱。    舔舔辣得有点红肿的嘴唇，江小染抱怨道，“太硬了，掰不动。”    顾契把那块沾满了口水的蟹钳拿过来，轻轻两下，就把里面白嫩嫩的蟹肉拆出来了，然后塞到江小染嘴里，“好吃吗？”    “你忘记蘸酱了，有点淡。”    系小统：……宿主你还想脱团吗？    江小染：你滚。    系小统：我不滚！    之后的场面就变成了，顾契把蟹肉拆出来，然后蘸上汁，喂到江小染嘴里，江小染只管张嘴就行。    “还想要一盆香辣蟹。”    顾契光给她拆了，自己一口没吃，闻言哭笑不得，还带着油汁的手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得寸进尺是不是？再要一盆你剥给我。”    江小染吐吐舌，“我剥就我剥，我剥得上嘴咬，到时候沾满了我的口水，哼哼。”

 23.第 23 章

    顾契随即就叫了店小二加了份香辣蟹，旁桌的女子见状也道，“给我也上一份，螃蟹要是不肥有你好看。”    江小染鼓着脸，脸上还画着道油津津的辣油。    还是很可爱啊，顾仙君这般想道。    “吃不下了。”江小染试图阻止他。    “没让你吃，就让你剥。”    “你讨厌。”    鸡小十附和地点点头，但是不敢说话，顾契把蟹盖压在它身上，小鸡仔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不满地叽了两声。    楼下渐渐热闹起来，有清秀的女孩子抱着琵琶在卖唱，“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此物最相思，愿君多采撷。”    歌声软糯缠绵。    江小染听得若有所思，“小二，加个糯米红豆糕。”    “不许吃了。”    江小染：q-q    顾契：那打包。    江小染愉快地晃了晃筷子，跟着琵琶声轻轻哼着歌，晚间的清风拂过，远处夕阳红彤彤地染红天际，“太阳看起来有点像咸蛋黄啊。”    顾契：加个咸蛋黄鸡翅？    江小染：=v= 好！    “你怎么这么能吃？”顾契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是旁人问这句，绝对被江小染翻个白眼然后拉黑，不过是顾少问的，她便大发慈悲地解释下，“以前跳舞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饮食都有食谱，后来不用跳了，就吃得多了。”    然后发现自己，吃不胖……    系小统：……听起来好悲催，那么多年白控制了，少吃多少好吃的啊。    江小染：是！！！    “现在又能跳了，你当心胖得跳不动。”    “那还是吃比较重要。”江小染认真地摇摇头。    两份热腾腾的香辣蟹是一起上来的，江小染眼巴巴看着顾契，“我掰不动。”    “准你用牙咬。”    “你太讨厌了啊！！！就是故意的！！！”江小染瞪了顾契一眼，“我跟你说，我要森气了！”    顾契正要说话，旁桌的又刻薄地训斥那店小二道，“他们的看起来比较多，你给我们换换。”    江小染飞快地把蟹黄舀到顾契碗里，然后又挑了几块出来，“我们已经吃了。”    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瞥顾契碗里的蟹肉，“这位公子吃过的，也不打紧。”    “呸呸呸！”江小染站起来朝着整盆香辣蟹（包括顾契碗里的）连吐了几下口水，“换。”    “你放肆！”    江小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没看出什么王八之气，笑眯眯地道，“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我吃过的和他吃过的一样，不是打紧吗？换呀~”    妈个鸡，敢花痴我顾少。    鸡小十可惜地望着一盆肉，唉……    “给我做个新的打包，我一会儿回来拿，之前说要的菜也一起做了。”江小染拍了锭银子在桌上，揣起鸡小十就要走。    “您这么着急呀，这么多蟹还没吃呢。”店小二可惜道。    女子冷笑，“他俩赶着殉情，自然要着急。”    江小染想骂她孤身一人吃饭，怕地图炮轰到无辜的单身狗，轻轻笑了下，当作不计较似的继续往外走，只是等走到女子身后的时候，忽然用力拍了下她的脑袋。    那人被她拍的措不及防，一下就扑进了面前的香辣蟹里。    “我不赶着殉情，你倒是赶着找打。”江小染做了个鬼脸，拖着顾契就往外跑，还不忘使了个眼色给店小二，示意他别忘了自己的菜。    店小二脸一抽一抽的，半天才忍住笑，脚底抹油似的也溜了。    剩下女子沾了满头满脸的辣油，眼睛都辣得睁不开，厚重的刘海上还夹着一只蟹钳。    一口气跑出去半天街，江小染扭头躲进小巷子里，“我的妈呀，我还是头回做这种事，哈哈哈哈哈……可惜没看到她满脸香辣蟹的样子，哈哈……”    顾契低头看着她笑，“小孩子一样。”    “我其实想往她盆里吐口水。”    “嗯。”    “……顾少。”    “我在。”    “我……”江小染眨眨眼，眼睛像是落满了星星，亮晶晶的。    “叽叽叽叽叽叽！！！”鸡小十展开双翅完美地飞行了一段，然后扑进一个黄袍小少年的怀里，“九哥你来了。”    江小染：……    顾契：……    江小染一瞬间就产生了早恋被抓的紧张感，竟无语凝噎。    “顾仙君，小十给你添麻烦了。”小少年长得星眸剑眉，超级无敌正气凛然。    顾契面无表情，淡淡道，“不麻烦，也就是吃了半盆鱼半盆虾，如果明天飞不起来，还请替我向鸡老大解释。”    鸡小九弹了下弟弟的屁股，“贪吃鬼。噗！鸡老大是什么？是指大哥？”    “嗯。”顾契完全不想多说一个字，倒是江小染道，“我买了鸡小十，我的了。”    见鸡小九很是不相信的样子，江小染强调道，“我买的，从那个卖鸡仔的婆婆那里，不信我们回去对质。”    “鸡仔？”    “是呢！”    鸡小九缓缓摸了摸弟弟绒呼呼的小翅膀，然后把他扔给了江小染，“你的了。”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手掌上都是鸡屎味儿了，得回去好好洗个澡。    金乌栖息在东海尽头的扶桑树上，东升而西落，西海尽头的为若木神树。    江小染抓住要逃跑的小鸡仔，忽然问道，“你们每天从扶桑树飞到若木树，然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是啊，你们十个轮班飞，十天就飞完了，扶桑树那儿不就空了？第十一天的太阳呢？”    “我们会回去啊……”    “哦。”江小染乖巧地点点头。    系小统：乖巧.jpg    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真是非常的难以理解。    一时没忍住，乖巧的江小染又问道，“那你们是夜里偷偷溜回去吗？是变成鸡仔样子吗？”    “……鸡仔？”    “对啊，鸡老大。你，鸡小九，他鸡小十。”说着还指了指，特别的清晰明了。    鸡小九转身就走。    愚蠢的凡人啊！    “叽！！”鸡小十急了，九哥你忘记把我带走了！明天还值班呢！    太阳终于落下了山，天地间沉入黑暗间。    “月亮也是个鸡仔吗？”江小染十分的好奇。    “月是太阴，没有原型。”    “哦，也就是说不是鸡仔。”    “太阴是女子，长得很美。”    江小染：？？？统！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系小统：宿主淡定！宿主冷静！宿主您长得也很美啊。    听她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顾契以为她是在失望太阴不是毛绒绒的小鸡仔，故而又道，“太阴西升东落，只是栖息在海中，时常会带小鸡仔回东边，她有只玄兔，很可爱。”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据说很可爱，如果喜欢可以抓过来玩两天，    月上柳梢，玉盘高悬。    鸡小十从江小染手里挣脱开，扑闪着小鸡翅膀，“叽！我先走啦~正好让太阴姐姐带我回去~叽叽！回头见！”    江小染敷衍地挥了挥手。    一路都低着头只管走路，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外卖都忘了取，心情很惆怅啊，江小染如是说。顾少活了这么久，肯定见过很多很多好看的美丽的动人的神仙妖怪，唉唉唉……都不想往下想了。    还是努力攒钱回家。    至少在自己的时空，月球还是一个表面凹凸不平，质量最大的卫星。并没有什么美人，也没有什么兔子。    系小统：q-q宿主，你不要难过。    江小染：我没事啊。    等回到客栈门口，江小染看看自己脚尖，“那什么，早点睡，我先回房了。”    顾契：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因为鸡仔飞走了？    然后开始想抓回来的可行性。    系小统：……非常感谢您使用本系统    尼玛重点完全是跑偏的啊！！！    系小统认真且认真地对顾契道，“您好端端地夸奖太阴做什么？【活着不好吗.jpg】”    顾契不耻下问道，“这是怎么了？”    “当着一个姑娘的面，夸奖另一个姑娘长得美，能不生气吗！”系小统恨铁不成钢，“顾少您简直了，宿主肯定不开森了。”    顾少觉得他就是讲解下了太阴啊，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隔壁江小染已经把门摔上了。    “砰！”    顾契：……    系小统索性刷拉拉地放了一堆电子书权限给他，还有什么恋爱三十题，温暖三十题，“您慢慢看啊，我去哄宿主了。”    江小染把鞋子踢掉，爬上床，拖过灰小胖当枕头，把人家压得四肢摊平。    系小统：要不我去帮您问    江小染：别吵，朕要睡觉了。    系小统：唉，宿主晚安。    怎么忽然画风就转成了《十六岁的天空》呢，宿主，说好的妖艳贱货呢，不是应该拖过顾少强吻一通，然后到，你居然敢夸别的女人。    江小染：……你知道你的吐槽意识里传给我了吗？    系小统：……不知道。    江小染：你现在知道了？

 24.入V三合一

    地板是灰色的。    墙壁是白色的。    熊猫猫是灰白相间的，江小染轻轻叹了口气。    系小统幽幽唱道，“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围绕~着~我~~~”    江小染摸摸自己的眼睛，顾少画的眼睛，摸摸鼻子，顾少画的鼻子，他手指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唇上，小心翼翼的碰触。    “统！！！”    “宿主我知道！！不难过不难过！”系小统想，如果这个时候我像别的高端晋/江系统一样，拥有恋爱功能就好了。    房门被轻轻扣了两下，传来顾契的声音，温和又淡然，“听客栈的人说，今晚有夜市，要去看看吗？”    源自系小统友情赞助的古代恋爱三十题，第一题——灯火佳时【一起逛夜市】    系小统：宿主去嘛！打扮得美美的去！正好可以直播 ~    自从系小统可以当旁白之后，江小染觉得直播轻松了很多，简直是居家旅行好帮手，她犹豫了大概三秒，“去！”    系小统：一点也不矜持    江小染：？？？刚刚撺掇我去的不是你？    系小统：不是朕！    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精分了，说不定会分裂成两个统格，一个帮顾少，一个帮宿主。    有道是灯下观美人。    客栈不甚明亮的烛火，给江小染镀上了层温暖的光晕，桃花眼中泛着雾气，盈盈动人，看着直播画面里江小染给自己补了一层胭脂，顾契想起那花糕似软软的嘴唇，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随后画面被打了厚厚的码，系小统歉意道，“宿主在换衣服哦，非礼勿视呢~”    江小染换回了最初那身神仙姐姐的白衣服，头发用白玉簪半挽半散，轻轻朝着镜子飞了个媚眼。    妈个鸡，还是妖艳范，本来还想清丽脱俗一番的。    【小染好美！！！美美美美美美！！！】    【顾少呢？我老公去哪里了！！！】    【好想抱着亲啊，怎么这么可爱，想抱回家养！！！】    系小统默默地把界面连着弹幕都关掉了，不要影响主人们谈恋爱，你们安静如鸡地观看就可以了，毕竟是真人版的霸道仙尊爱上我，宿主不知道比电视剧里那位傻白甜一炮而红女明星漂亮多少。    江小染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好看的笑容给自己打气。    【噫，这是要去打架吗？怎么染染看起来这么紧张啊】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到她新放的那个视频了吗！】    【天呐，拜月曲！我要去看！】    【一点都不好看，我也就看了八十多遍然后花钱下载了。】    【我要哭了，实在忍不住了，小染又能跳舞了，你们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关微博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前面的，你是要催泪啊，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是她的粉丝！】    【我会寻找到自己的新舞台，各位支持我的亲有缘再见。】    系小统把这些也都录下来了，这些人对宿主真的很友善呢~    门被拉开一条缝，江小染悄悄探头望出去，正对上顾契含笑的眼，“你做贼呢？”    【我是不是进错频道了？仿佛在看偶像剧。】    【顾少又帅出了新高度啊！】    两个人并肩走在城中热闹的街道上，到处挂着各色的灯笼，江小染好奇道，“怎么和元宵节一样？是过节吗？”    顾契：……    因为他不知道！    还好有机智的系小统救援，“今天是落星节，传说这天星星会从天上掉下来，看到的人都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过要在子时才有可能看到落星哦~”    好像和流星差不多。    江小染左顾右盼看个新鲜，顾契右手虚扶在她背上，防止她再被人撞倒。    系小统很懂地把镜头拉到他们身后，照出一双白色的身影。    【配一脸啊。】    【等一会儿，我先去拆袋狗粮。】    系小统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想要狗粮啊。”    【哈哈哈……小统好可怜啊，每天都要被迫虐狗。】    还是之前那位月月月月夜，啪啪啪给系小统扔了十个深水鱼雷，【拿去买狗粮。】    系小统甜甜地道谢，“整个晋江都知道我的狗粮被您承包啦。”    然后更多的人争先恐后地要给系小统承包狗粮，系小统则称职地做着一个bgm，放着浪漫的情歌。    “你有什么愿望？”顾契低头问道。    江小染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愿望。”    大概唯一有的，是你呀~    “也是，你也不需要什么愿望。”顾契摸摸她的头，“只要你想要的，总会有人送到你手里。”    江小染笑起来，“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金子银子，人人都会喜欢我。我想要前面那个摊上的糖葫芦，也会有人送到我手里吗？”    顾契捏了捏她的鼻头，穿过人群在摊位上买了两串糖葫芦，“伸手。”    “噫？”江小染傻乎乎地被塞了两串糖葫芦，“还能买一送一啊？”    “恩。”    【我去叫个狗粮外卖。】    【你们吃的是什么牌子的狗粮？我也想要了。】    “喏，赏你了。”江小染眨眨眼，递回了一串给他，“那我想要别的也有吗？”    “有。”    “要太阳有吗？”    “留一只值班，剩下九只都给你。”    “那月亮……不好，不要月亮。”    “为什么不要月亮？”    江小染扁扁嘴，“因为你说太阴长得美啊，到时候被她一比，我就不好看了。或者等我画个漂亮的脸，算了，就是不要。”    “没你长得美，也就一般般。”顾契道，“不要不开心了，是我说错话了。”    叼着半个糖葫芦，江小染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映出一个顾契，半晌胡乱摇摇头，嘎吱嘎吱地把糖葫芦嚼下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吃不吃酒酿圆子？”    “吃~”    酒酿圆子甜甜的一小碗，撒了细碎的金黄桂花，吃得心头也暖起来，米酒熏得人脸红红的。    江爸爸在时空那头默默地关掉了家里的网络，江妈妈怒目而视，“我还没看完呢！”    “无聊。”    “姓江的！你居然说我无聊！你再说一遍！”    江爸爸无奈道，“哪有人偷看女儿谈恋爱的，快睡了。”    江妈妈扁扁嘴，那样子和江小染如出一辙，“重点是你刚刚说我无聊。”    于是有了世界大战【单方面被殴打】。    家里的网又好了。    江小染小脸红扑扑的扭头看着顾契傻笑，“嘻嘻……”    “傻笑什么呢？”顾契哭笑不得，怎么在外面也露出这傻乎乎的表情了。    【标准的宠溺表情。】    【他们是不是什么背着咱们表白了？】    系小统斩钉截铁道，“还没有！”    【……还没表白就虐狗，心更累了。】    【可能直接结婚，不知道江妈妈心情如何。】    【哈哈……穿了个越，穿回来个女婿，挺赚的呀。】    【说到江妈妈，我就想起来那天江家爸妈被偷拍，江妈妈长得好漂亮啊，又年轻又貌美。而且和小染长得超级像！】    【江爸爸人生赢家！】    看到这条弹幕心花怒放的江妈妈指着晋江标志道，“给晋江注资！我喜欢这个公司。”    江爸爸：……    江爸爸的宝贝女儿还在傻笑，“嘻嘻……笑你好看。”    说着伸手要去拽顾少睫毛，“你怎么睫毛就这么长呢！让你给我画长一点！你都没有听话。”    顾契抓住她的手，“不会是酒酿喝醉了？”    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过去，“你才酒酿喝醉了。”    果然喝醉了。    沿街的商铺都在营业，很有当代商业街的感觉，江小染看到一家店里漂浮着星光点点，指着问道，“那是什么？”    系小统抢答：“那个是慕星石。”    和望海珠柔和的光晕不同，慕星石非常的亮，像是打了光的小钻石，亮晶晶地用银链镶嵌了挂在店里。    江小染：有点像led灯！就是不会动！    系小统：……    “慕星石会自己发光，就像小星星一样。”顾契在柜面上随意翻捡了两下，都是些编了慕星石进去的手链，“这些都不是很好。”    看店的是个女孩子，穿着黑色广袖道袍，“都是些师门的小玩意儿，尊驾瞧个热闹。”    是无双城附近修仙门派开的小铺子，用来照应山下走动的弟子，没有用心操持，加之无双城中本就对情侣苛刻，买这慕星石也是要交一成情人税的，所以生意很差。    “有没有上好的？拿出来看看。”顾契道。    江小染拉着他的袖子道，“顾少你居然喜欢小星星？”    “慕星石得名和望海珠差不多，寓意是慕尔如星。”顾契拎了串慕星石在她手腕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些粗糙了。    【慕尔如星啊！顾少是不是在给小染挑慕星石啊！】    【妈妈让我晚上不许叫！但是忍不住啊……啊啊啊啊啊！】    店主从内室匆匆捧了两个匣子出来，“还望见谅，师门实在不擅长炼器，这两件还是师伯亲手所作，用来镇店的。”    她能感觉到顾契和江小染身上浓重的仙气，知晓对方身份并不简单，故而十分恭敬。    第一个匣子里装了个密密麻麻镶嵌满慕星石的护腕，以至于顾契打开第二个的时候，心里压根不做任何期望。    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是跳跃的审美。    简单的银簪，簪顶嵌着一颗明珠，下面细碎地坠着慕星石流苏，链子细得几乎瞧不见，风吹动门口的灯笼，照明的烛火晃了晃，慕星石此起彼伏地闪着光芒，明珠莹莹生辉，犹如众星捧月。    “过来。”顾契把江小染拎过来，把她发上白玉簪拔下来，长发立时散了下来，江小染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梳啊？”    “我又不是没给你梳过。”顾契将那银簪在她发边比了比，“喜欢吗？”    你就绑的那个米妮蝴蝶结！你梳过个鬼！    慕星石碰在脸侧有些凉，她忍不住摸了摸，然后眨眨眼道，“喜欢。”    顾契不知递了什么东西给那店主，店主又惊又喜，连连道谢，“您这个整家都能买下来了，实在太贵重了。”    “水灵芝罢了，只管收着。”顾契摸摸江小染的头，“低一低，给你梳头。”    他动作很快，也轻，不一会儿就把江小染的头发依旧半挽起来，只是发间换了那慕星石，江小染在镜子里照了许久，很是喜欢。    店主为了讨好下大金主，趁机介绍道，“这位公子对您可真好，师伯做这簪子的时候说了，这个叫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簪，特别的配您气质。”    江小染：……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    【这名字长得吓死我。】    【我觉得她一开始报了这个名字顾少不会买诶！】    【你不是一个人。】    落星节的庆典要持续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破晓，顾契索性带了她跑到一座高楼屋顶上看全城风景。    江小染抱怨道，“屋顶好硬啊。”    顾契：……忘了她是个人    系小统叹口气，从空间里取出狐裘给江小染垫着，蹭蹭软绵绵的毛毛，江小染觉得有些困了。    “落星节可不许睡，要等着星星落下来。”顾契戳戳她的脸道。    “我已经有星星了呀。”江小染晃了晃脑袋，发上坠着的小星星闪啊闪。    “现在还是没有愿望吗？”    “其实有一个。”    “是什么？”    “不告诉你！”江小染笑嘻嘻的抱着膝盖坐好，等着星星掉下来，“你有愿望吗？”    系小统：宿主~慕星石~    江小染：嘿嘿嘿！慕星石哦！    顾契坐在她身边，“我也有一个。”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顾契笑道。    头上是明晃晃的大月亮，脚下是粲然灯火，面前是又帅又可爱的顾少，江小染翘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那你告诉我，唔……”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温温热热的感觉还在。    顾契没忍住附身亲了她一下，一触即离。    系小统：！！！    【嗷嗷！亲了亲了！】    【天哪！亲额头，太苏了！】    “刚刚你要是想要我就好了。”顾少如是说。    江小染像是刚偷完鱼的小猫，垂着眼睫四处乱砍，“为什么啊？”    “因为我就可以把自己送到你手上了。”    系小统：满分！不怕你骄傲！顾少我给你满分啊！    【哦草，甜的老子牙疼。】    【我下去跑个圈冷静冷静啊！！！】    “喏，送。”江小染摊开掌心，然后被修长的大手握住，轻轻在掌心也亲了一口，“小染，我心悦你。”    这句没说出口，是借着系小统意识传递的。    系小统：顾少害羞了，嘻嘻嘻嘻！    江小染觉得自己脑子里在炸烟花，简直想下去跑个圈冷静冷静！    系小统：跑圈其实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冷静方式【有雾霾地区不建议】    “傻了？”    “你才傻！”    “对，我傻。”    “啊！”江小染用手捂着脸尖叫了下，半天才露出亮晶晶的眼睛，“那你以后不许让我剥香辣蟹。”    “好。”    “不许夸太阴漂亮。其他人也不许！”    “好。”    “嗯……我想想，还要替我养系小统，养熊猫猫！养……”想说养爸爸妈妈的江小染忽然想到自己是要攒钱回去的。    顾契捏捏她的鼻子，“如果你想回去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系小统：位面系统开启之后，可以供两个生命体穿越哦。    “为什么？”江小染觉得大家还在恋爱初期，这样以身相许还是太早了。    “在哪里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一个人也习惯了。”顾契道，“我师父很早就闭关了，大概有几千年没有见过了。别的师兄弟也和小金差不多。”    三清山巅，只住了他一个人，如果不是画跑了，他大概还会这样一个人住下去，然后重复每六十年一次的旧伤复发。    江小染一拍手，“那我到时候养你，你来吃软饭。”    【顾少要和小染一起回来！吃软饭！吃！我们给你们投雷啊！】    【可以拍电影啊！简直秒杀一干小生！】    江妈妈：……我喝杯水冷静冷静。    系小统：宿主……咱们妈妈在暴走……    “妈妈，我想试一下，虽然我也知道太快了，可是如果遇到喜欢的人，都不能用心去喜欢，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哦，有的，毕竟我长得美。如果有一天，我失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by江小染的意识语音信息。    江妈妈把家里网断了，眼不见为净，然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又把江爸爸推醒，“万一真的要吃软饭怎么办？”    “那就吃。染染想包养他都不要紧，不过你别往人家脸上扔支票。”    江妈妈：……睡觉。    “那是不是应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顾契笑看着她，“嗯？”    江小染在一堆毛茸茸里伸出手，“要抱一抱。”    “好。”顾契凑过去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将下巴搁在江小染头顶，他的动作总是很轻，生怕会碰疼江小染，江小染感觉到他小心翼翼，觉得简直超级可爱！    就说口嫌体正直，明明就很温柔，非要板个脸。    系小统：恕我直言，您之前还说顾少很凶。    江小染：朕没有！滚滚滚！    系小统：朕不滚！朕直播呢！    江小染犹如五雷轰顶，“你……没关……直播？”    “对啊，我怕打扰你们还特意关了弹幕，在线观看人数都十几万了，破晋江直播收视记录了。”    “所以你把我谈恋爱也直播出去了？？？”    “想想破纪录！”    “滚蛋啊！”    顾契拍拍她的背，“看星星。”    江小染忙转了个身，正好看到满天的流星，好像整个星空的星星都在往下掉，美得像是在做梦。    星落如雨，她交握双手，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    顾契看她认真的侧脸，慢慢低头，落下一个吻。    “你又偷袭我！哎呀，不要亲鼻子，好痒，嘻嘻……”江小染把脸埋在他怀里，伸手打他。    “咳咳！这里站着人呢好吗！”黑衣男子立在屋顶尽头，嫌弃地看着打闹的两个人，“师兄，我觉得有一句话特别适合你，老房子失火。”    江小染心想顾少确实是年纪特别特别大的老房子，“噗！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好好笑！”    顾契皱起眉冷冷地看着黑衣人，“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下山了来看看你。”黑衣男子身后又跳出来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画仙你好呀，我是秦小篆，这是我哥哥秦大篆。”    “你们好呀，我叫江小染。”江小染觉得他们这名字挺好的。    她以前有两个同学，也是双胞胎，一个叫小篆，一个叫小楷，然后字都写的特别难看，每次老师都会拿出来当反面教材。    顾契淡淡道，“这个是大篆，那个才是小篆。”    江小染托腮仔细观察了下，“板着脸的是弟弟，很抽风的那个是哥哥，记住了。”    “喂喂！什么叫很抽风啊！我明明就很优美！师兄你也不带小染回三清山看看，这种小破城有什么好玩的。”    江小染抽了抽嘴角，什么叫优美……这形容词用得鬼斧神工啊。    “现在还早，夏日里再回去。”顾契道，夏日里三清山的景色最好，也是望海贝被冲上岸的季节。    “万一你又旧伤复……呜呜呜！”大篆被小篆捂住了嘴，小篆板着脸的神情和顾契有点相似，“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送。”    直到人走得没影了，江小染都没反应过来，“他俩就跑过来说两句话又走了？也不吃个宵夜？”    顾契道，“你又饿了？”    “嘿嘿……晚饭吃得早，有点饿，我们回去拿外卖，还没给胖带饭呢。”江小染道，自从和顾契一起行动之后，灰小胖不是被塞在空间里，就是被扔在客栈里，再也没有被抱着走的幸福享受了。    “那走。”    江小染看着脚下的屋檐，腿开始发抖，“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喂！”江小染气呼呼地伸手，“抱老子下去。”    然后被捏成了个小鸭子，顾契无奈道，“不许讲脏话。”    “呜呜呜！”    系小统翻译：你讨厌！    “还说不说了？”    “呜呜呜！”    系小统翻译：不说了！    落地之后第一件事，江小染就是先踩了顾契一脚，“恐高症啊，你再吓我，我要哭给你看了！”    顾契只好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吓她了。    江小染满意地往前走，她闻到烤鱼味道了。    系小统：顾少！要拉着手走啊！    江小染：……你传给我了你知道吗？    系小统：……不知道。    江小染：你现在知道了吗？    系小统：知道了，所以我又给顾少传了一遍。    人来人往，顾契十分自然地伸手拉住江小染的小爪子，她其实不胖，手却是肉呼呼的，握在手里软软的。    慢悠悠地牵着手往酒楼走，江小染觉得这趟穿越简直值爆了，晋江非常值得被赞美一百遍啊一百遍。    酒楼门口人挺多，仔细一看，全是一群打手模样的人。    再仔细看一看，是下午那个香辣蟹……不是，那个旁桌的嚣张姑娘。    她此时已经洗干净了脸上的辣油，正目光如炬地扫射着四周，“都给我盯紧了，他们说好会回来拿香辣蟹的！”    江小染：……mdzz    顾契摸摸她的头，“你去角落等一下，我去取。”    仙君快递，使命必达。    虽然店小二完全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怎么突破外面那些猛男进来的，不过还是把吃食都给他了，甚至还特意加热了（虽然热完没之前好吃），然后开了后门放他出去。    走后门的仙君快递拎着一个大食盒回来，发现江小染又被人搭讪了。    小书生脸带桃花，口中结巴，说个话都不利索，“姑姑姑姑娘，你你你你一个人吗？”    “是是是是啊，我我我我，一个人呢。”江小染答道，眼角余光瞥到顾契，笑嘻嘻地道，“不过现在两个人了。”    “哦……小生打扰了。”小书生失魂落魄地走了，甚至忘记了要结巴。    顾契：明天脸画丑一点。    江小染：你自己说换一张又要交税的！    顾契：还是交税，支持朝廷运作    江小染：……    被丢在客栈的灰小胖闻到竹笋肉片的味道，“蹭”的就从床上爬过来，顾契道，“以后他和我睡。”    “为什么？和你睡我抱什么？”    “他这是个公的。”    “我知道啊，看过他的人形。”    还是不会使用筷子的灰小胖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随便和谁睡，先给口饭吃好吗。    江小染揉揉他的大头，妥协道，“好好，跟你睡。胖啊，你说你怎么不是个女孩子呢。”    小正太眼里含着一汪泪（酸辣笋尖辣的），“染染，我舍不得你。”    因为和染染在一起能睡床，虽然会被压扁，但是和仙君睡只有床边或者床底下。    地板太硬，宝宝不想睡。    顾契接过江小染手里的筷子，“张嘴。”    “啊。”小正太乖巧地张大嘴。    然后顾契把整盘酸辣笋尖都拨到他嘴里去了，江小染直接扭过头去不看了，画面太美不敢看。    顾少，虐待国宝是要判刑的你知道吗……如果你被抓进去了，朕是不会去看你的。    好在灰小胖机智地变回了胖熊猫的样子，哼哧哼哧就把两盘菜都吃完了，还唧嘴。最后撑得瘫在椅子上，摸摸圆鼓鼓的肚子。    宝宝仿佛已经是一只废熊了。    江小染戳戳他的肚子，憋下去，然后又弹出来，“哈哈哈……你越来越胖了啊胖。”    “竹熊就是要胖一点才好，胖显得富态。”灰小胖揉揉肚子，慢慢地爬下来，然后挪到顾契脚边，伸爪抱住，“染染晚安！”    “晚安。”顾契拖着脚下的小胖子出去了，轻轻给江小染关上门。    江小染扑倒床上抱着被子来回打滚，“统！统！统！”    “在！在！在！”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滚来滚去的小染咬着被子兴奋道。    门又开了，顾契站在门口道，“早点睡，不许和小统一起看柯南。”    江小染用被子蒙住头，好丢人啊！！！肯定又是故意的！！！    系小统：都过十二点了，是该早点睡了，宿主晚安么么哒。    坚决贯彻执行顾少不给看柯南的决策。    江小染揪着被子，“晚安么么哒。”    我并没有想看柯南好吗，毕竟大晚上的。    好不容易滚到有困意，江小染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摸到一缕缕长发，拨了半天都拨不开，睡眼惺忪地睁眼看。    正对上一张惨败的脸，猩红的眼睛，猩红的嘴。    “啊啊！”江小染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迅速躲到床角去。    白令翘着二郎腿，撇撇嘴，“你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了。”    江小染还在大喘气，看着白令那得瑟的样子，嘴角弯了下，“顾少，有鬼，救命啊~”    非常敷衍的随便喊了两声。    然而顾契下一秒就出现了，单手拎了白令的领子就从窗口扔出去了。    白令挂在窗户上，死命不肯撒手，“我有事相求！染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都死了多久了，不救了。”    “你不能见鬼不救啊，不是我，是乱葬岗里一个朋友，真的特别可怜，你听了肯定也会想帮她的。”    江小染：噫！我是这种特别有同情心的人吗！    系小统：你是！    江小染抱着被子昏昏欲睡，“你先说多可怜，然后看我能不能帮，我除了上妆利索点，也没别的能帮你的了。哦，还能帮你吃帮你睡。”    “就是要你帮着上妆！”白令从窗户外悉悉索索又爬回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截黑色的枯骨，“让她自己和你说。”    枯骨上冒出一股黑烟，眼前多了个黑衣服的女人，长得秀雅，有股楚楚可怜的气质，然而却脸色发青，七窍流血，很是可怖。    “这可比柯南吓人多了。”江小染打了个哈欠，“大妹子，你说。”    “小女子生前名叫孙秀，夫家姓钱，死了大概十年。”女鬼讲了个挺普通的故事，丈夫和情人勾结，毒死了她扔乱葬岗里了，然后狗男女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你预备画个妆吓死你丈夫？”    “我死的时候，家中还有幼女，放心不下，因此强撑着这口气不得散，现下修炼稍稍有些成效，能脱离尸身，现于人前，我想回去看看女儿，又怕这副模样吓到她。”    “她脸上血痕除非大仇得报，不然都擦不掉，可如果杀了人，她就没办法投胎做人了，你留下的水粉我都给她试过了，遮盖不住。”白令道，“你想想办法呗。”    江小染看孙秀提及女儿血泪不断，鬼的眼泪没有实体，落在地板上就变作黑烟“滋滋”作响，她揉揉自己的脸，问顾契道，“我有办法给她上妆吗？”    顾契道，“你的话应该可以，画本来也没有实体。”    朕怎么会没有实体，朕有墨好吗！    江小染想着想着，两眼一黑又睡过去了，白令要上去摇她，结果被顾契挡住了，“明晚再说，她会帮你的。”    “这是肯定的啦，染妹子心地好得不得了。唉……不过傻乎乎的，容易吃亏。人可比鬼厉害多了。”白令道。    鬼要是厉害，也就不会死了。    江小染睡得沉，白令只好先带着孙秀离开了，顾契弯腰给江小染盖好被子，不想江小染忽然就坐起来了，“统啊，有没办法……嘶！”    额头和顾契的撞在一起了，眼泪都疼出来了，“是不是有包了？”    顾契也料不到睡得好好的又作妖，叹了口气，“让我看看。”    “不给。”江小染侧身躺好，试图用被子蒙头，“困。”    顾契强行破坏被子结界，在她额头揉了揉，仙气在红肿的地方散开，暖暖的很舒服。    顾契问她，“还疼吗？”    回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    又睡着了。    “小猪。”顾契在她脸上亲了下，“做个好梦。”    系小统：我其实怀疑顾少也被穿越了，反差太大。等，等等，我好像忘记关弹幕了。    弹幕已然淡定。    【我觉得宝宝牌的狗粮好吃。】    【有种进口的特别好吃，我们家二哈超喜欢，不给买这个就绝食。】    【不知道和我们家的是不是一个牌子，我们家买的超级香，吃起来味道真的很好，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有次忍不住吃了粒，然后现在每次我们家狗吃饭时候都用“老大您先请”的眼神看我，非得我拿一粒吃了，他才会开动。】    【666666666666666666】

 25.第 25 章

    江小染是被饿醒的，她打着哈欠，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感慨道，“我觉得胃才是最好的的闹钟。”    系小统：难道不是我吗！    江小染：不是！你今天没唱好饿好饿好饿。停！不许唱！    洗脸的时候略有些不舍得，毕竟是顾少亲自画的脸，想想人也是自己的，这才释然，她想了想，给自己画了个小眼睛大鼻子，眉毛cospy蜡笔小新，又粗又黑，再扑一层黄腊腊的粉，换上粉嫩嫩的衣服，简直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脸色已经很枯黄，被那粉色衣服衬得更是可怕，头发松松扎一把在脑后。    系小统：……简直是金木水火你，我好想屏蔽啊。    江小染：生末净旦我，还好我自己不用看。    说着她让系小统把镜子撤下了，实在太可怕了。    系小统在询问过江小染意见之后，把这个视频上传了，并且附上了前后的对比。    【鸡窝头睡眼朦胧美人脸.jpg】    【马尾辫大蒜鼻村姑.jpg】    江小染幽幽道，“我一点也不想看他们的评论，当然，我现在连门也不想出了。”    本来是想到顾契昨天让她换张丑点的脸，所以故意画了想调戏顾契的，没想到自己就给恶心到了。    门被扣响，那个轻轻的声音一听就是顾少亲手敲出来的，江小染觉自己真的失去了出门的勇气。    “起了吗？”    系小统：起了！正准备出门！    江小染：……你大爷的。    系小统：朕没有大爷。    意料之中的，推门而入的顾契被那粉红色的一团惊了下，“怎么画成这样了？”    “干嘛？你嫌弃我丑啊！”江小染气鼓鼓地道，“你昨天自己说的啊，让我画丑一点。”    “不丑不丑。”顾契失笑，“下去吃饭？想吃什么？”    蜡黄着脸的江小染晃晃脑袋，调整下心态，然后假装自己还是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施施然下去吃午饭了。    店小二看到顾契身边有个陌生女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道，“这位姑娘和您什么关系？哦，对不起，您当我没问。无双城里如果纳二房或者红杏出墙，也是要交税的。”    这城主多喜欢税收，不对？什么叫当没问？    江小染瞪大了眼，也没有丑到这种地步？    系小统：还真有……这店小二估计也看出来顾少没瞎。    店小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有瞎了才能放弃昨天那个小美人选了今天这个土包子啊，本来还想问问是不是另一个情人的，还好问的比较含蓄，不然这位公子绝对认为自己受到侮辱了啊。    险些受到侮辱的顾契摸摸江小染的头，“我给你重新画一张？”    江小染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统啊，开个直播。”    妈个鸡，朕要报复社会。    在今天之前的弹幕画风都是——【美美美！】【我爱小染！】    今天的弹幕画风是——【我擦咧！这尼玛谁？】【卧槽，染染你发生了什么？】    系小统用依旧萌得人心肝颤的声音道，“宿主说今天要报复社会。”    【我决定最小化界面就听系小统说话。】    【小统啊，唱个《你好毒》送给你的宿主。】    江小染：……我就知道你们只是爱我的外表！    【染啊，瞎说啥大实话。】    【咱们是这样肤浅的人吗！果断是啊！】    顾契弯起嘴角，给她盛了碗汤，“快吃饭，今天不是还要给白令帮忙么？”    “是啊，等会儿去脂粉铺子看看有没有合适孙秀用的。”江小染道，“上次的水粉其实还不错的，这样都遮不掉，可能要上遮瑕了，唉……能收快递就好了。”    系小统立即道，“可以收快递啊！天猫商城有位面快递，可以邮寄一公斤以下的东西，就是快递费贵一点。”    说着报了一串零。    “你还能逛天猫？”    “对啊对啊，各大天猫旗舰店，应有尽有。”    江小染看着对面的顾契，正色道，“不出门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顾契问道，“什么事？”    “买买买！”    【哈哈哈……这件事真的好重要啊！】    【重要！重要！】    自从开发了位面系统之后，天猫商城的卖家们都在描述里添加了一句，活动包邮【仅限本地、本时空】。    江小染在自己常用的粉底液牌子的旗舰店首页看到了个悲伤又诚信的故事，有个买家梦回大清，然后趁着双十一买了好几套底妆产品，等仓库要发货，一看地址，差点晕过去。    【大清康熙十六年，紫禁城储秀宫僖嫔收。】    根据对方留下的晋江系统编号一查，好嘛，对方还是个穿书的，并且催促发货，“不要耽误本宫正事，本宫赶着争宠，万一失败了，我要给你们差评啊！”    最后这个品牌还是含泪给僖嫔娘娘发了货，并且恭祝对方早日凤临天下，宠冠后宫。    不过因为这个故事，品牌也提升了自己的销量，并且给这位买的底妆套装冠名为——宫斗专用粉底遮瑕套装，娘娘用过也说好。    “真是会营销啊。”江小染说着在购物车里加了一套，“我觉得我也可以给他们打广告啊。”    没脸怪用了也说好吗，说真的，还是放弃，会吓到小朋友的。    一时没忍住，花了许多个零买东西，然后又付了更多个零的运费，江小染觉有点心疼，毕竟很辛苦才赚回来的路费啊。    垃圾天猫！毁我青春！败我钱财！    陆陆续续有包裹通过位面快递系统传递到系小统的空间里，其实要比本地快递运输还要速度快。    江小染捧着脸，亮闪闪地看着自己久违的化妆刷、眉笔、唇膏、遮瑕、高光，“我爱天猫啊！”    系小统：女人就是如此善变。    不过还是很高兴自己居然多了这么多的新装备，简直就是厉害的系小统啊！棒棒哒。    入夜时分，江小染坐在床上等着白令和孙秀上门，顾契在边上看柯南。    江小染瞥了两眼，“你下回给他看个健康点的成么？不是杀人就是死人，你也不怕他心理变态。”    “蜡笔小新？”    “滚滚滚！”    “朕滚了，带着你的纪梵梵，迪奥奥还有香奈奈,啦啦啦~~”    江小染只好请求她再滚回来。    白令这次的出场方式依然很吓人，忽然就江小染背后窜出来，拍了她肩膀一下。    江小染转头，“啊啊啊！！！”    “啊啊啊！你谁啊！”白令被那张蜡黄的土鳖脸吓了一大跳，关键不是丑，关键是怎么这样病病殃殃，一眼就透着猥琐啊。    “我是你心爱的江小染啊！”江小染又往前凑近了些。    白令伸手要推开她，“你走开啊，太丑了，你是不是疯了，把自己画成这样。”    “丑什么丑，心灵美不知道啊。”江小染扬起下巴气势汹汹地道，“孙夫人呢？我新买了些东西，试试能不能用。”    黑色枯骨被小心地置放好，孙秀袅袅而出，笑起来清清淡淡，“有劳江姑娘为我费心。”    “喊我小染就好了。”江小染眨眨眼，“我能凑近些看吗？”    “可以。其实你这样也很可爱。”    江小染扭头指着白令道，“你看看人家夫人怎么说话的！再看看！”    白令就裂开血盆大口，森然一笑，“呵呵。”    随即被江小染兜头拍了一下，“你要打架啊！”    “打就打！”白令朝着江小染压过去，差点把江小染扑下床，“胆子大了，还和你姐姐我打架了。”    “什么姐姐，明明就是大妹子。啊啊！不要挠我痒痒啊！我警告你！嘿嘿，好痒……顾少救命啊！”江小染缩成个小虾米，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许闹了。”顾契看得好笑，把白令从她身上拎开，将她抱起来拍了拍背，“喘口气，别笑岔气了。”    江小染狐假虎威地朝白令努努嘴，白令气个仰倒，“不和你一般见识！”    “嘻嘻……孙夫人，让我瞧瞧你的脸。”江小染近距离观察了下孙秀，好像鬼的皮肤都特别好，没什么痘痘毛孔，很是光滑，可惜都白里透着青。    眼耳口鼻都有血迹，眼下的血迹还连着泪腺，遮瑕都不太好上，江小染琢磨了下，“要不先用卸妆试试？统统，来一发。”    她右手朝上，凭空就出现了瓶植村村的樱花卸妆油，粉粉的瓶子可好看。    “……忘记买化妆棉了。”    “没事，搞活动有送。”    于是手上又凭空出现了一包化妆棉。    江小染顿时觉得自己拥有一只哆啦a统，非常棒，她用化妆棉蘸着卸妆油小心擦拭地着陈年的血迹，忽然“咦”了一声。

 26.第 26 章

    “擦不掉。”江小染扁扁自己的香肠嘴，“是不是还买了瓶丝兰兰家化妆水？”    那个是大瓶开架货，去买彩妆时候用过，觉得卸妆效果挺好的，按压式也很方便，她本体梳妆台上还有瓶用了一半的。    系小统赶紧把化妆水给她翻出来，江小染换了装备又擦，还是不行，气得要命，“统！快开天猫，我就不信了。”    “宿主你要不要喝口水冷静冷静？”    “不要！”    晋/江版本的天猫也是绿色的，晋/江那个两百多岁的大耳朵吉祥物趴在本来是天猫该呆的地方。    江小染依次搜索了卸妆水+卸妆油+卸妆乳等，把所有比较可靠牌子的产品都收了，甚至还买了洗洁精和威猛先生。    系小统只好机智地打开直播，“不如开个卸妆专题，宿主？”    说着从空间里掏出刚到的快递。    【卸妆啊？这个主题挺好的，今天人好多啊，那个妹子是万圣节妆容？】    【这是古代好吗！我猜是清明特典！】    【冬至！】    【七月半！】    【小染你的脸……我好像明白为什么画成这样了，你们那里今天过鬼节？】    江小染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卸妆产品依次摆好，橙黄色的威猛先生和鹅黄色的白喵洗洁精，特别的引人注目。    【洗……洁……精……】    【别闹啊！威猛先生是准备腐蚀掉整张脸吗？】    【小染今天的脸已经丑到要用洁厕液卸妆了？？？】    先从风靡一时的某卸妆膏开始，没有用，一路换到奢侈品旗下的产品，也没用。江小染看着手里最后一瓶国货，已经不太报希望了，万一失败了，总不见得真的用洗洁精啊……关键卸妆的去污能力不亚于洗洁精啊。    她大学室友曾经买过一瓶带卸妆功能的洗面奶，有次突发奇想挤了点就拿来洗脏袜子，尼玛，比洗衣粉都干净。    【大大的穷途末路】    【卧槽，我都怕那姑娘脸上起化学反应，不过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只听江小染轻轻地噫了一声，然后兴奋地转过去抓着顾契晃，“擦掉了！我爱国货啊！”    虽然不知道国货是什么，不过顾契还是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嗯，恭喜。”    【我那天超市还看到这个，居然这么牛逼？】    【可能是东方的卸妆水适合东方的妖怪？】    【牛逼啊！支持国货！】    不过这样牛逼的卸妆水也只能洗掉大部分的血迹，还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江小染道，“这个好搞定，遮瑕都不用上。”    她选了个以光泽感著称的粉底液，据说有什么反光和柔焦原理，她一个艺术生从来没有搞懂过，不过真的挺好用的，妆感非常自然。    不过也因为轻薄自然，所以遮瑕力略次，上完粉底之后孙秀的脸还是有些发青，不过已经很像正常人类了。    江小染扫了一眼周身，除了她一个，好像都没有妈咪啊……她试着回忆了下自己美丽的母亲……嗯，母亲大人的风格也不适合孙夫人。    无奈之下，她问系小统，“统啊，给我找个母亲形象的照片，慈祥温婉那种。”    系统图片：江妈妈貌美如花.jpg    江小染：……不要我妈，找个正常的妈妈，我都说了温婉，懂吗懂吗？    系小统：懂！    系统图片：贤良淑德逆来顺受.jpg    是某个婆媳剧里的女主角，受气小媳妇儿的形象，江小染扶额，除了那个哭哭啼啼样子，其他还勉强合适。    橘粉色的腮红斜着往上刷，既盖住了青色也刷出了好气色，没有画眼线，只是刷了睫毛膏，新到的大地色系眼影简直不能更合适，颜色端庄又温柔。    几乎没有修容，只是上了眼影打了腮红，最后选了一支深珊瑚粉的唇膏，不带丁点荧光。    “肤白貌美气质佳！”江小染小心翼翼将唇膏涂抹均匀，“这个颜色最显气色啦！”    系小统的大镜子亮晶晶地闪啊闪，清晰照出孙秀白皙柔美的容貌，暖色调不止盖住了森森鬼气，还添了生气，她惊喜地看了又看，唇角上扬，哪里还有那七孔流血的可怖模样。    【好看！】    【这个口红我也买了！真的很显白！】    【这个姑娘也好看，一看就是那种温温柔柔嗲嗲的妹子。】    【妆也就普通啦，我觉得今天建立奇功的是卸妆水。】    【只有我想知道大大买了这么多卸妆的，最后咋办么？毕竟她也用不掉。】    无脸怪江小染默默地把瓶瓶罐罐都塞回空间，朕不想要看弹幕了，每天都要伤害朕。    “哇！”白令围着孙秀看了好半天，“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你相公是不是瞎了啊？长这么美的老婆也要害死，那外室长得和江小染差不多？”    说着指了指江小染，看到那张豆豆眼香肠嘴的眼，迅速又把手收回来，“额，她以前不长这样，真的。”    孙秀捂着嘴笑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朝江小染福身道谢，“我自身死，除这魂魄一无所有，今日承蒙小染大恩，日后若有差遣，无所辞。”    江小染忙去扶她，“你太客气了，只是上个妆，也不费多少功夫。那个，你现在就要去找你女儿吗？”    “是，不怕你们取笑，我实在是一刻都等不得了，若得见她一面，哪怕立时魂飞魄散都行。”孙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在有白令帮我多方打听，说来也巧，我女儿正在这无双城中。这奸夫淫妇也知在本地惹人非议，便搬到此处居住了。”    白令跳起来拍了一下江小染肩膀，“你和我们一起去？”    “为什么？”    “哪有人平白见鬼不怕的，万一这孩子吓着或者喊起来，你也能帮着解释解释。”    江小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白令一拍额头，“好，我是怕万一遇到什么门神家神，你要去，你奸夫不得一起去啊，比较安全。”    “什么叫奸夫？”江小染眯起眼，伸手要拽她的头发，白令一个闪身躲到孙秀身后去了，“不要耽误孙秀正事，回来再打。”    【仿佛在看聊斋。】    【仿佛在看聊斋+1】    【忽然想听小统统唱聊斋是怎么回事。】    系小统乖巧地表示，想听就有，于是众人在诡异的bgm里（只有江小染和顾契听得到）朝着孙秀前夫家找了过去。    “我们不要骂他！”江小染愤怒地捏紧拳头，“我们要打他！打死他！”    “你放心啦，这种事我在行。”白令舔舔猩红的嘴唇，“孙秀不能杀，我能啊，一会儿把他们两个肠子拉出来打个结。”    江小染往顾契身边靠了靠，喋血萝莉女王有点可怕。    “乱葬岗中多冤魂，也不差我这一桩，你难不成都要杀光。”孙秀摸摸她的头，白令死的时候和她女儿差不多年纪，故而总是忍不住把她瞧成小孩子，“小令，为了我们不值得。”    “说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都是他/娘的骗人的！”白令冷哼一声，“每天夜里，多少人在那坟头下哭，老天听得见什么？”    顾契把江小染攥着的手指轻轻掰开，然后握紧，“如今有你出头，不正好是终有报。你天赋异禀，可修鬼道，天道因果循环，但是不要无端造杀孽。”    白令有些怕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孙秀前夫日子过得很是不错，高门大户，门口果然贴着门神，顾契淡淡道，“就是两张纸，这户人家作恶多端，天神不佑。”    “诶？还可以这样吗？”江小染眨眨眼，“我还以为贴了就有用呢，原来还挑人啊。”    “挑的，不然岂不是助纣为虐了。”顾契笑笑，“饿不饿？等下去吃东西？”    宵夜时间，说不定就饿了。    果不其然，江小染嘿嘿笑了下，“饿。”    白令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好齁啊。”    说话间白令便领路到了那孩子的房间门口，住得看起来还不错，倒没有发生什么古代版灰姑娘的故事。    只是不能推门，听到里头凳子重重的倒地声，孙秀吓了一跳，匆匆闪身进去，立时凄厉地喝道，“婉婉！”    白令也跟着进去了。    江小染觉得鬼也挺好的，不用开门，因为那门根本推不动，应该是从里面闩上了。顾契正要弄断门闩，就见小姑娘机智地推开窗，然后身形灵巧地翻进去了。    顾契：……    屋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系小统赶忙变成个烛台，只是烛火是个电灯泡，也比烛火亮。    孙秀怀里抱着个瘦小的女孩子，正紧闭着眼，脖子上深深的一道红痕，“婉婉？婉婉你别吓娘！”    白令朝婉婉脸上吹了口气，婉婉的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看到孙秀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娘？我是死了吗，才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