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的神通好脏啊》 第1章:深夜献身,图我一个死人? 夜色如墨,将玄阴宗山门浸染得一片死寂。 一座青石小院里,几只不知名的虫豸在角落里嘶鸣,衬得这方天地愈发的孤冷。 屋内的油灯捻子被调到最暗,昏黄的灯光堪堪照亮一方木桌。 一个苍老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将一枚枚灵石小心翼翼地码进木盒里。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数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气息带着一股衰败的味道。 抬起那双满是皱纹和斑点的手,看着他们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曾几何时,这双手也能精准地控制火候,炼制出一炉炉炼气散。 可现在,仅仅数了一遍灵石,他就感觉关节酸痛。 “哎……力不从心了啊……”林玄低声喃喃自语。 身体的衰败是全方位的, 最近他总是感觉胸口发闷,走上几步就要喘上半天,夜里更是时常莫名惊醒。 林玄知道,自己的大限不远了。 估摸也就这个月的光景。 而手里就这九十九枚灵石,根本无法让他突破炼气三层。 没有资源,没有天赋,在这吃人的玄阴宗,死亡就是唯一的终点。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玄的身体本能的绷紧,手掌一挥,便将灵石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浑浊的眼底一抹厉色一闪而过。 谁会在这个时辰来敲他这个孤寡老头的门? 玄阴宗可不是什么善的,半夜敲门,不是催命的恶鬼,就是图谋不轨的豺狼。 他没有出生,而是侧耳倾听。 门外没有声音,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腻气息的香风,顺着门缝飘进了进来。 “谁……谁啊?”林玄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与虚弱。 “林师兄,是我呀,欢儿。” 门外,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传来,甜得发腻,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池欢? 林玄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媚骨天成的脸。 玄阴宗外门无人不知的“白月光”,也是无数男弟子梦里的“朱砂痣”。 一个能让男人心甘情愿掏空灵石大的尤物。 但在林玄的眼里,这个女人更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是在玄阴宗这种地方,这几乎是万年不变的铁律。 林玄可不是年轻气盛,靠下半身思考的毛头小子。 他现在是一个快要老死的老头子,身上就九十九块灵石。 这池欢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半年不洗澡? 林玄不动声色地挪到门后,顺着门缝向外窥探。 月光下,池欢一身宗门灰袍,不过这灰袍被改得活色生香。 腰身收束到了极致,领口被开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孤独。 她手上提着一个白玉酒壶,脸上挂着天真又无辜的微笑,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水光潋滟,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林师兄,欢儿今夜心烦,睡不着,便想着来找师兄喝喝酒,说说话。”她嗓音又软又糯。 林玄心中冷笑,拉开门栓,只留出一道缝隙。 “池师妹,深夜到访,于理不合,而且老夫身子骨不行了,早已戒了酒色,师妹请回吧。” 池欢见他油盐不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 她顺着门缝向前一挤,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地擦过林玄的手臂。 “师兄说的哪里的话。” 她自顾自地挤进院子,将酒壶放在石桌上,转身对林玄抛了个媚眼,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同门之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欢儿看师兄孤苦伶仃,心里实在是……心疼。” 说到这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坦诚起来。 “师兄,明人不说暗话,欢儿知道你寿元无多,一个人怪可怜的。” “不如这样,从今往后,欢儿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给你养老送终。” “等你百年之后,这院子……就留给欢儿好不好?” 这番话,倒是比那些虚伪算计听着顺耳。 要是此女真的能如她所说的那样,给自己养老送终,这院子给她到也没什么。 但这里可是玄阴宗,邪修宗门,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林玄的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仿佛真的认真思考。 看着池欢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心中杀机一闪而逝,脸上却堆起贪婪又猥琐的笑容。 “照顾饮食起居……什么都可以?” 池欢娇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在他干瘪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力道恰到好处。 “当然。” “师兄这把年纪了,最怕寂寞,欢儿不才,保证能把师兄伺候得舒舒服服,不枉此生。” 她声音压得很低,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玄的耳廓。 林玄闭着眼,一言不发。 这女人算盘都快崩到他脸上了,只要他答应,不出三日,她就会出手“帮”自己死得快一点。 等自己一死,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收院子。 “池师妹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是……这院子是我辛苦多年换来的,不想这么早交出去。” 池欢手上的动作一僵。 脸上的妩媚一收,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林师兄可想清楚了?” “这玄阴宗,想要你这院子的人可不少,你孤寡老头一个,万一哪天夜里睡得沉,有歹人……那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林玄眼底寒意闪动,他最讨厌被人威胁。 他看着池欢,心中冷笑。 “好得很,竟然敢威胁我一个将死之人?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必须给这个女人一些惩戒!” 想到他露出犹豫之色,片刻后色眯眯的道:“师妹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 “不过……口头约定,我可信不过!” 他转过身,伸出干枯如柴的手,一把抓住池欢的柔夷。 惊人的滑腻与弹性从掌心传来。 池欢明显身体一僵。 林玄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用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要不……今晚就先让老夫试用一下?” “要是老夫觉得师妹这活儿确实地道,伺候得舒坦,这交易……咱们再往下谈,如何?” 第2章:别急着脱,师兄我手脚冰凉! 池欢眼底深处闪冰寒与鄙夷。 这世间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无论老幼,骨子里都刻着肮脏。 她心中冷笑,连上却春意融融,桃花眼水波流转。 嗓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都……听师兄的。” 只要这老东西松口,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先用身体做饵,骗她签下转让小院的灵契。 过不了几日,随便寻个由头让他“旧病复发”或“修炼岔气”,这处小院,和他财物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而且她对自己的手段和魅力想来自信。 对付一个好色的老狗,还不手到擒来! 林玄见她应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连上那副贪婪猥琐的表情愈发活灵活现。 简直将一个色令智昏的濒死老头演绎的入木三分。 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指着角落里的大水缸:“去,烧水!” 池欢一怔,旋即连上浮现起一层红晕。 烧水? 这老不死的,还想玩鸳鸯浴的把戏? 一想到对方那干瘪躯体,池欢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但也只能强压下恶心,踩着莲步,扭着腰肢走到灶台前引燃火石。 火光“噗”地一声跳跃起来,映着她那张绝美的侧脸,明暗不定,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掩盖得一干二净。 没多久,大铁锅内升腾起袅袅热气。 池欢打了半盆热水,走到林玄面前,垂下眼眸,故作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姿态。 “师兄,水好了。” 林玄浑浊的眼珠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刮了一圈,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却指向了自己的脚。 “老夫这双脚,大半个月没洗了,来,给师兄洗洗脚,老夫好好舒服舒服。” “……” 池欢俏脸上的红晕瞬间僵住,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美人在前,你要洗脚? 她设想过无数种屈辱的可能,甚至做好了忍受一个将死老头肮脏欲望和腐朽气息的准备。 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这比侵犯,更像是一种人格上的践踏。 一股无名怒火与羞愤从心底升腾而起,但为了小院和林玄的灵石,她又将这股火死死地按了回去。 罢了,洗脚而已。 总好过……被这双枯手在身上游走。 她蹲下身,将林玄那双布满暗沉斑点、干枯如鸡爪的脚,放入温水中。 那双粗糙如同老树皮的皮肤触碰到她那细腻如羊脂玉的手指时,一副生理不适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沉默地搓洗。 林玄则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仿佛真的在享受这帝王般的服侍。 他一边感受着那双柔荑在脚上传来的触感,一边冷漠地发号施令。 “左边,脚心,没吃饭吗?用力点。” “脚趾缝,对,那里,洗干净。” “指甲太长了,找把剪子来,给老夫修修。” 池欢心中愤懑,但脸上却满是笑容。 “老狗,你等着……只要签下灵契……” 她拿着剪刀,屏住呼吸,为林玄修剪那又厚又黄、仿佛陈年贝壳的脚指甲。 林玄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与女修深入互动,】 【姓名:林玄】 【寿元:29天12小时35秒……(可加点)】 【修为:炼气二层(199/200)】 【炼丹术:一级(99/100)(可加点)】 【灵根:下品】 【可用属性点:3】 【首次激活奖励:寿元+30天】 “这都出现幻觉了,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他揉了揉眼,但那金色小字依旧无比清晰的悬浮在视野之中。 “我屮艸芔茻,这……不是幻觉!” “尼玛……一下加了三十天的寿元” “寿元后面那一栏的可加点什么意思?” 加点! 给老子加! 【属性点-1,寿元+1天。】 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突兀地从丹田深处涌出,如甘霖灌入龟裂的大地,缓缓流淌过他干涸的经脉与衰朽的脏腑。 胸口那股压抑的沉闷感,竟被冲刷掉大半! 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增加寿元! 我不用死了! 林玄激动得身体都在轻微颤抖,他用尽了八十年来磨练出的所有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狂笑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满足的呻吟。 他再次看向面板。 【寿元:59天12小时32秒……】 【可用属性点:2】 与女修互动,就能获得属性点……为什么是三点? 池欢是炼气三层!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一点属性,对应一层修为! 那若是……筑基,金丹,甚至是元婴、化神的女修呢? 长生不死,飞升仙界,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 而是一条清晰可见、可以操作的通天大道! 冷静! 必须冷静! 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任何马脚! “林师兄,小妹伺候得……还满意吗?” 池欢的声音将林玄从狂喜中拉回。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困惑。 就在刚刚,她分明感觉到,这老头身上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呼吸也比之前绵长有力了。 错觉么? 还是……回光返照? 林玄回过神,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色中饿鬼的德行,甚至比刚才更甚。 “不错,不错!师妹这手艺,老夫很满意。”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池欢凹凸有致的身上更加放肆地游走。 “不过嘛……光洗个脚,就像换老夫这套院子,未免太便宜了些。” 他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暗示。 “师兄我啊,晚上睡觉,手脚总是冰凉。要不……” 池欢的心,猛地坠入深渊。 来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潮红,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师兄,过了今晚,欢儿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她站起身,指尖颤抖着,解开了腰间的红绳。 宗门灰袍顿时松垮下来,更显身段的曼妙。 她一步步走向那张简陋的木床,然后爬了上去。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未到来。 只听林玄慢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师妹睡那么里面作甚?过来,到床脚这边来。” 池欢愕然睁眼,泪痕还挂在脸上。 只见林玄也爬上了床,却是在床头的位置躺下,自顾自地盖好了自己那床洗得发白的被子,只露出一双刚洗干净的脚在外面。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理直气壮。 “老夫的意思是,让你给师兄我……暖暖脚。” 池欢:“……”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而林玄已经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开什么玩笑,自己这八十岁的老身板,真要行那周公之礼,怕不是当场就要被这女人吸干精气,直接归西。 小命要紧! 在攒够足够的寿元前,一切高风险活动都必须禁止。 暖脚好,暖脚妙,既安全,又能…… 他毫不客气地将脚塞进池欢的怀里。 那温软馨香的触感传来,让他舒服得喟叹一声。 下一秒,眼前的金色小字再次浮现,闪烁着令他迷醉的光芒。 【与异性进行持续深度互动,属性点+3】 第3章:老夫不死,你永世为奴! 旭日初升。 一缕微光刺破窗纸,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玄睁开眼,只觉周身筋骨从未有过的舒泰,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清透。 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馨香。 身侧尚存的余温,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虚梦。 池欢已经走了。 林玄穿好衣衫,坐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关节处便传来一阵细密的“噼啪”脆响。 那副沉重滞涩、仿佛朽木般的躯壳,竟轻快了许多。 他抬起手。 皮肤依旧干枯,可上面的老人斑淡了些许。 那股萦绕不散的衰败死气,也消散了大半。 林玄的目光,落在视野下方的金色小字上。 “五十九天……” 再次确认这个数字,他的心脏依然抑制不住地狂跳。 冷静。 八十年的底层挣扎,早已让他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池欢走了进来。 她换回了那身惹火的宗门灰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却暴露了她一夜未眠的煎熬。 手上,是一个木制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谷粥,旁边卧着一枚煎得金黄的灵禽蛋,香气扑鼻。 对于尚未辟谷的炼气期修士,这已是难得的丰盛。 “林师兄,醒啦。” 池欢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依旧甜腻得发慌。 “欢儿服侍师兄用早膳。” 她盛起一勺粥,用朱唇轻轻吹了吹,递到林玄嘴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师兄,昨晚的试用可还满意?这灵契,咱们是不是该签了?” 林玄没有张嘴。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即摆了摆手。 “哎呀,师妹。” 他沙哑开口。 “昨晚是不错,不过……老夫一个人自在惯了,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池欢喂粥的动作骤然一顿。 “砰!” 她手里的瓷勺脱手而出,直直掉进碗里。 滚烫的米粥溅起,几滴落在她白皙如玉的手背上,立刻烫起一小片红痕。 “你什么意思?” 池欢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声音里再无半分甜腻,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白嫖? 自己忍着滔天的恶心给他洗脚、暖脚,被他那双死人脚折腾了一晚上,就换来一句算了?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拔下头上的发簪,当场捅穿这老狗的喉咙。 在玄阴宗外门,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戏耍她池欢! 林玄却仿佛没看见她眼里的杀气,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自己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咂了咂。 “粥不错。” 他放下勺子,这才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池欢,慢悠悠地评价道。 “就是火候老了半分,米香散了些。” 一句话,让池欢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林玄,情绪在暴走的边缘。 林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她的怒火逼到临界点,主动权,才能彻底回到自己手里。 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师妹,你看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嘛,要不……试用期再长一点?” 这老狗,还想耍她! 池欢深吸一口气,将暴走的情绪压下。 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来:“师兄,我可是诚心诚意的,你这么戏耍我,可就没意思……” 林玄故作沉吟:“师妹想留下来,倒也不是不行,但是……” 池欢心中冷笑。 果然! 这老东西无非就是想拿捏自己,好多占几天便宜。 只要他肯松口,一切都好说。 “但是什么?师兄你尽管说!只要……能签灵契!”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要契约一成,这老东西的命,就等于捏在了自己手里。 “灵契嘛,当然可以签。”林玄点点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老狐狸的光。 “不过,老夫这把年纪,最怕的就是有人惦记我早点死。所以这灵契的内容,必须得按我说的来。” “师兄请说。”池欢暗自盘算。 任你这老东西说出花来又如何? 寿元一到,契约自动作废,还不是一场空? 昨夜来之前,她可是足足观察了林玄半个月,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死气做不了假,撑死,也就一个月的活头。 林玄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你不能用任何法子害我。自己动手、借刀杀人、下毒、见死不救,都不行。敢犯一条,灵契反噬,你神魂俱灭。” 池欢点头,这在预料之中。 不能早点送他走,等他老死也一样。 “第二。”林玄伸出第二根手指,“你要尽心尽力伺候我。我提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你都得满足,不能有半点不乐意。” 池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条有些苛刻,但想到只要忍一个月,便也应了下来。 “好。” “第三!” 林玄伸出第三根手指,神情变得严肃。 “也是最要紧的一条!这契约,最终怎么解释,什么时候结束,都得我说了算!” “换句话说,我想让你滚蛋,你随时就得滚蛋。但只要我没死,或者我没开口,你就得一直伺候着。敢自己跑路,照样被灵契反噬,神魂俱灭!” 听到这,池欢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她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眸子,迅速切换回撒娇的模式,撅起嘴。 “师兄,你这就欺负人家了嘛,万一我伺候你一年半载的,你随便找个由头把我赶走,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林玄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瞬间堆满了“深情”。 “欢儿,你是个好姑娘。” “老夫活了八十年,孤苦伶仃,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这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的,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真的挤出了几分湿润。 “老夫知道,你图我这座院子。” “但老夫更清楚,这外门里,想吃我这绝户的豺狼虎豹,有多少!” “所以……” 林玄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只要你真心留下来,陪着老夫,照顾老夫。” “等我哪天两腿一蹬,这院子,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就都是你的!” 他特意加重了“全部身家”四个字。 一个在丹房干了六十年的老炼丹师,身家能有多少? 这个念头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池欢眼底的贪婪。 见她上钩,林玄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还不放心,那就这样,只要你不犯错,我绝不赶你走。只要我不死,你就一直陪着我,如何?” 第4章邻家小妹病危,新的属性点宝宝? 池欢心底那杆秤在疯狂摇摆。 这老东西城府极深,但终究是个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他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绝不可能作假。 最多两个月,甚至半个月! 只要熬过这短短的时日,这座小院,他当丹师这么多年积攒的全部灵石,所有的一切,都将是她的! 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当一两个月的奴婢。 这笔买卖,不亏! “我答应。” 她抬起头,那张脸庞上重新绽放出甜腻娇媚的笑容,方才的冰冷与挣扎被完美地掩盖。 “欢儿都听师兄的。” “好。” 林玄指尖划过储物袋,两张空白灵契符纸跃然指间,指尖轻弹,刚才的协定一一烙印其上。 一滴暗沉的精血落在符纸上。 池欢跟着刺破指尖,一滴鲜红欲滴的精血落下。 两张符纸无火自燃,倏地化作两道玄奥符文,一道没入林玄眉心,一道钻进池欢的额头。 契约,成立。 池欢只觉神魂深处“咯噔”一下,仿佛被套上了一道无形的冰冷枷锁。 但她并未在意,反而心中窃喜,成了! 而林玄,感受到的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他成了握着锁链的那个人。 眼底色金色小字骤然刷新。 【与女修建立契约属性点+3】 【可用属性点:8】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她以为自己是来吃绝户的恶狼,却不知,自己已被套上项圈,成了看家护院的犬。 林玄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已是笼中之鸟的绝色尤物,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这小妮子要是知道,自己不仅不会死,反而会靠着她,越活越年轻,届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他很期待。 在池欢的侍候下,林玄用完了早饭。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投向窗外。 天穹之上,巨大的裂痕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裸露出其后死寂的虚空,偶尔划过的乱流光带,散发着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 这个世界,正在死去。 八十多年前,天元大陆崩碎,化作无数浮空岛,环绕着一个名为“归墟之眼”的恐怖旋涡缓缓旋转。 每隔三个月,虚空潮汐便会席卷而来,无情地啃噬掉碎域的边缘。 林玄所在的这片“黑风碎域”,方圆不过百里,拥有一条下品灵脉,被玄阴宗与清风谷两个三流门派共同把持。 以前,这末日景象与他一个寿元将尽的老头子毫无干系。 但现在…… “死不了,就得为以后想想了。” 林玄负手而立,佝偻的身躯里,第一次生出了名为“野心”的火苗。 他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 就在这时,院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震颤。 “林师兄!林师兄!快!我妹妹她……她又不行了!” 一个嘶哑又急切的年轻男声从门外传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林玄眉头微皱。 隔壁院子住着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哥哥黎默是丹阁的杂役,为人谦和有礼,妹妹黎薇儿两年前突然染上一种怪病,发作时如坠冰窟,痛苦不堪。 起初一月发作一次,现在已是三五日便要发作。 林玄年轻时候,学过一些岐黄之术,偶尔帮附近居住的同门瞧病,赚点灵石。 麻烦。 这是林玄的第一反应。 可随即,他看向眼底的金色小字。 “女修互动就能获得属性点?” “是只和池欢互动就能获得属性点,还是和别的女修互动同样也能获得?” “还有……获得属性点的数量,是不是和猜测的那样与女修的修为有关系?” “这是一个值得测试的变量。” 想到此,林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欢儿,开门。” 池欢正默默地收拾着碗筷,闻言娇躯微颤,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计,扭着腰肢,拉开了院门。 门外,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正满脸煞白,大汗淋漓。 正是黎默。 他看见池欢,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旋即被更深的焦急所取代,目光越过她,望向院内的林玄,声音都在发颤:“林师兄,求您救救薇儿!” “知道了。” 林玄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拿起略显破旧的针囊,动作不疾不徐。 “欢儿,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再烧一锅热水备用。” “师兄……” 池欢咬了咬下唇,这老东西,真把自己当丫鬟使唤了。 林玄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平淡无波,却让池欢感觉到一种直刺骨髓的寒意。 “烧开水,别让我说第二遍。” 池欢神魂深处那道无形的契约枷锁猛地收紧。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屈辱与怨毒,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柔媚。 “是,师兄。” 林玄这才满意地迈步走出院子,跟着黎默来到隔壁。 黎默的院子比林玄的还要简陋几分,只有一间主屋和一间小小的偏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药味,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寒。 林玄一脚踏入主屋,那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让他这具刚刚有所好转的苍老身躯感到一阵不适。 “林师兄,这边!” 黎默焦急地引着他走向内室。 内室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无他物。 床上,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女正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浑身剧烈地抖动,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正是黎薇儿。 她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毛和发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即便是在昏迷中,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次发作比之前要厉害太多,体内的灵力也跟冻住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 黎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圈通红。 林玄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了黎薇儿的手腕上。 指尖触及的,不是肌肤的温度。 那是一种带有侵蚀性的阴寒,正顺着他的指尖,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林玄丹田内真元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向指尖,瞬间将那股寒气驱散。 他一边诊断,一边分神留意着眼底的金色小字。 可惜,毫无动静。 看来简单的“望闻问切”并不足以触发。 “林师兄,怎么样?” 黎默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林玄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寻常的祛寒丹药治标不治本,只会让这寒煞越发壮大。必须用针法锁住她的主脉,再以真元将其暂时逼退。” 说完,他打开了那个古旧的针囊,从里面捻出九根三寸长的银针。 这套《九阳锁脉针》是他早年从一本残破医书中习得,对付阴寒邪气有奇效。 黎默闻言,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连忙让开位置。 林玄不再迟疑,解开少女衣衫。 入眼的是一片白净肌肤。 林玄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针囊上,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双指并拢,夹起一根银针,手腕一抖。 咻! 银针破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黎薇儿脖颈处的“天鼎穴”。 没有半分颤抖,没有丝毫迟滞。 那双手,枯瘦如柴,在这一刻却稳定得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一针,两针,三针…… 九根银针,行云流水般分别刺入“天鼎”、“璇玑”、“气海”、“关元”等九处至阳大穴。 每一针落下,针尾都微微颤动,发出一阵细不可闻的嗡鸣。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林玄并指作诀,准备点在九针的中心——气海穴上。 “九阳,锁!” 第5章:铁锅炖妹! 他一声低喝,体内为数不多的真元顺指尖奔涌而出。 九根银针的针尾,骤然亮起灼灼赤芒。 赤芒如九条火蛇,沿着针身飞速游走,彼此勾连,瞬间在黎薇儿平坦的小腹上,烙下一个繁复的赤色符文。 嗤—— 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被符文的热力强行从黎薇儿的毛孔中逼出。 寒气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冰晶,又被瞬间蒸发。 屋内那股几乎要将人骨髓冻结的阴寒,终于开始退散。 黎薇儿身上的白霜迅速消融,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一旁的黎默看得神情激动,双目通红。 “林师兄,大恩……” 林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一套针法下来,丹田几乎被抽空。 但,值得。 就在九阳锁脉阵成型,真元与那股寒煞正面冲撞的刹那,他眼底的金色小字清晰浮现。 【为女修医治伤病,属性点+1!】 【可用属性点:9】 成了! 林玄心中念头飞转。 黎薇儿,炼气一层修为,获得一点属性。 池欢,炼气三层,初次深度互动获得三点,签订契约又得三点。 看来,属性点的多寡,与女修的修为高低、以及互动的深度,都直接相关。 若是能与筑基期的女修…… 林玄压下心中的躁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高人模样,声音平淡地开口。 “寒煞只是被暂时镇压,并未根除。七日后,需再施针一次,如此往复九次,方……”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床上黎薇儿的喉间发出。 她刚刚恢复血色的脸蛋,血色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褪去,变得比死人的脸还要惨白。 那九根闪烁着赤芒的银针,针尖处,凭空凝结出一点幽蓝。 幽蓝如墨滴入水,疯狂向上蔓延,转瞬间便覆盖了整根银针! “不好!” 林玄瞳孔骤缩。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九根被寒霜彻底冻结的银针,竟承受不住那股阴寒之力,齐齐从中断裂! “噗——” 黎薇儿猛地张嘴,喷出一口混杂着无数冰碴的黑血! 一股比先前狂暴十倍的寒煞之气,自她体内轰然炸开!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墙壁、桌椅、地面,所有物体的表面,都在一息之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薇儿!” 黎默骇然惊叫,疯了一般扑到床边。 林玄双眼死死盯着床上的少女。 不对劲! 这寒煞,有古怪! 他的九阳真元,非但没能削弱它,反而像一勺热油泼进了烈火,激起了它更凶猛的反扑。 这东西,能吞噬灵力,壮大自身! 常规的针法、丹药,非但无效,反而会成为它的“补品”。 麻烦大了。 “林师兄!怎么办?您快想想办法啊!”黎默彻底乱了方寸,六神无主地抓住林玄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玄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常规手段已废,必须行险招。 寒煞属阴,需至阳至刚之物强行克制! “只有一个办法了。”林玄的声音透着凝重,“去宗门丹房,不惜一切代价,买一株‘烈阳草’回来!” 烈阳草,生于火山熔岩之畔,蕴含精纯火毒,价格极其昂贵。 “烈阳草?”黎默在丹房做杂役,自然清楚此物的价值。 “快去!”林玄厉声低喝,“此寒煞正在疯狂吞噬你妹妹的精血!再拖延半个时辰,她必被吸成人干!只有烈阳草的霸道药力,配合我的秘法,才能将这东西从她体内驱离!” “我这就去!” 黎默不敢有丝毫耽搁,疯了一般转身冲出屋子。 看着黎默消失的背影,林玄脸上的凝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走到床边,再次探向黎薇儿的脉搏。 那股阴寒,比刚才又强盛了三分。 以黎默的脚力,就算一切顺利,来回至少也要一个时辰。 而以这鬼东西的吞噬速度,最多半个时辰,这丫头的生机就会彻底断绝。 时间,足够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常规手段已尽,现在,该用他的法子了。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黎薇儿的膝弯与背脊,将她连同那床冰冷的被子,一同横抱起来。 林玄抱着黎薇儿,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一进门,一股夹杂着水汽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院子中央,池欢正蹲在灶台前,纤纤玉指夹着一根柴火,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灶膛里送。 那口硕大的铁锅里,热水翻滚,咕噜作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听到脚步声,池欢头也不抬,语调依旧是那副甜腻中带着敷衍的味道。 “师兄,水烧好了,缸也挑满了,您老还有什么吩咐?” 在她看来,这老东西无非就是想摆谱,折腾自己,满足那病态的掌控欲罢了。 然而,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林玄的回应。 反而,她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凭空降了几分。 池欢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只见林玄,正抱着一个浑身裹满白霜、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口沸腾的大铁锅。 这老东西,把人治死了? 现在这是要……煮了毁尸灭迹?! “师兄,你……你这是……”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别废话,添柴!让火烧得再旺些!”林玄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再往锅里加两瓢冷水,把温度降下来,别真给煮熟了!” “啊?” 池欢彻底傻了。 加冷水?不煮熟?这是什么路数? “啊什么啊!快点!”林玄的语气陡然转厉。 池欢不敢再犹豫,连忙提起水桶,手忙脚乱地往大锅里“哗啦啦”倒了两瓢冷水。 翻滚的锅面瞬间平静,温度降到了一个极为烫手,却又不至于瞬间皮开肉绽的程度。 林玄走到锅边,小心地将怀中的黎薇儿,缓缓放入锅中。 “滋啦——” 一声巨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万年雪山。 黎薇儿身上的坚冰与热水接触,升腾起山崩海啸般的浓厚雾气,整个小院都变得云山雾罩。 做完这一切,林玄没有停顿。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外袍,只留一身贴身的单衣。 然后,在池欢那活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一脚跨进了大铁锅里。 “……” 池欢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看着锅里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还有那不断翻滚蒸腾的热气,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第6章这老登在搞什么邪术! 她见过杀人夺宝的。 见过采阴补阳的。 也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邪门功法。 但池欢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谁会把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一同放进一口大锅里……炖了。 这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举行什么见鬼的祭祀仪式? 林玄没空理会她的震惊。 他盘膝坐在黎薇儿身后,将她柔软而冰冷的身体揽入怀中,双掌死死贴在她冰封的后心。 掌心接触的刹那,那股阴寒之气比之前霸道百倍,疯狂顺着他的掌心,要钻入他的经脉。 林玄低喝一声,丹田内仅存的真元毫不吝惜地渡入黎薇儿体内。 这是一个极其粗暴且效率低下的法子。 锅里热水的热力,驳杂不堪,但眼下,这是唯一能快速补充阳气,与那寒煞分庭抗礼的办法。 【挽救女修性命属性点+2!】 【可用属性点:11!】 林玄微微一怔,看来自己之前的推算并不完全正确,属性点的多寡跟双方交流深入也有着极大关系。 挽救性命竟然能够翻倍!看来还要慢慢摸索金色小字的特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门外,一个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师兄!我回来了!烈阳草买到了!” 话音未落,黎默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院子。 然后,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黎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血色所吞噬。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妹妹,那个自己视若珍宝、相依为命的妹妹,正被人放在一口大铁锅里。 锅下的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水热气蒸腾。 一个只穿着单衣的老头,正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姿势暧昧至极。 旁边还站着玄阴宗艳名远播的妖女池欢,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像是在控制火候。 这场景,分明是邪道魔修炼制人丹的血腥现场! “你……们……在……做……什……么?!”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野兽般的嘶吼。 黎默的眼睛瞬间血红,一股暴戾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升腾。他不再是那个谦和有礼的青年,而是一头即将暴走的护崽凶兽。 “吵什么!” 锅里的林玄猛然睁开眼,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想让你妹妹死,你就继续在这鬼叫!” 这声断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黎默的神魂上,让他一个激灵,恢复了理智。 他看到,林玄虽然姿势怪异,但面色凝重如铁,双掌贴在薇儿背后,身上有淡淡的灵力光晕流转。 而薇儿虽然依旧昏迷,但身上那层致命的寒霜,似乎真的比他离开时消退了不少。 “还愣着干什么!” 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烈阳草,用那边的药臼碾成粉末!快!” 黎默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本能地冲到院子角落的石制药臼旁,将那株珍贵的烈阳草扔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捣了起来。 砰!砰!砰! 石杵与石臼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激烈回响。 “池欢!”林玄又转向另一边。 “在……在!”池欢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看好火候,别让它灭了,也别让它太旺!” “是,师兄。”池欢乖巧地应下,蹲下身,开始专心致志地扮演起“烧火丫头”的角色。 很快,烈阳草被捣成了细腻的暗红色粉末。 “扔进来!”林玄命令道。 黎默捧着药臼,跑到锅边,将里面的粉末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轰—— 粉末入水,整锅热水仿佛被泼入了滚油,瞬间暴沸,颜色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 一股霸道绝伦的灼热药力轰然爆发,化作冲天的蒸汽,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其中。 池欢和黎默被这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身处中心的林玄,感受最为真切。 那股药力,就像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入他的皮肤,钻入他的经脉。 “呃!” 饶是他心志坚如磐石,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但他不能退。 他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将这些狂暴的烈阳药力引入自己的经脉,用《九阳诀》进行初步的炼化、梳理,剔除其中最猛烈的火毒。 然后,再将相对温和的纯阳药力,渡入黎薇儿体内。 如果说之前用热水是“文火慢炖”,那么现在,就是“武火爆炒”! 在烈阳草霸道药力的冲击下,黎薇儿体内那已经生出灵性的寒煞,终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再满足于防守反击,而是发起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一时间,黎薇儿小小的身躯,成了冰与火的战场。 她的皮肤,时而赤红如火,时而冰蓝如霜,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身上交替闪现,看得锅外的黎默和池欢心惊肉跳。 黎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锅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恨不得以身代之。 池欢的美眸中,也满是震撼。 她终于明白,林玄之前让她烧水,并非为了折辱她,而是真的在为救人做准备。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荒诞不经,却环环相扣。 一锅热水,已然冰冷。 院子里狼藉一片,暗红色的药渣混着熄灭的炭灰,散发着一股古怪的焦糊味。 林玄从大铁锅里跨了出来,浑身湿透,贴身的单衣紧紧粘在干瘦的躯体上,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苍老,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紊乱。 但他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眸子,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林师兄!” 黎默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搀扶,却被林玄一个眼神制止。 “看你妹妹。” 林玄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黎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向锅里。 只见黎薇儿静静地躺在锅底,身上的寒霜早已褪去,那张惨白的小脸也恢复了健康的红晕。 她呼吸平稳,胸口有致地起伏,若不是依旧昏迷,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黎默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妹妹的额头。 是温的。 不再是那种能侵入骨髓的阴寒,而是活人该有的,带着暖意的温度。 “薇儿……” 黎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滴在冰冷的锅沿上。 林玄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再次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黎薇儿的手腕脉门上。 这一次,那股霸道的寒煞没有再反扑。 它像是被一头更凶猛的野兽狠狠教训了一顿,此刻正蜷缩在经脉的最深处,瑟瑟发抖,只敢溢散出微不足道的寒意。 烈阳草的药力,加上林玄的真元,成功将这股寒煞镇压了下去。 但林玄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他的神识顺着黎薇儿的经脉深入探查,在那股被镇压的寒煞核心,他发现了一缕极难察觉的、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恶毒,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与寒煞本身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共生结构。 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上面带着清晰的人为烙印。 是咒法。 第7章这丫头竟是特殊体质! 那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咒法。 它以宿主的身躯为温床,以天地间的阴寒之气为养料,不断催生壮大着那股寒煞。 寻常的祛寒手段,只会成为它的补品,刺激它更疯狂地成长。 刚才那株烈阳草,看似霸道,实则等于给这片贫瘠的土地施了一次烈性肥料。 寒煞在被重创的同时,也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对抗。 下一次爆发,只会比这次更加凶猛。 更让林玄心头震动的是,在这咒法与寒煞的双重刺激下,黎薇儿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她的灵根驳杂不堪,但她的血脉、骨骼、乃至神魂,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韵味。 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冰寒亲和力,与后天种下的恶毒寒煞截然不同。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特殊体质! 林玄活了八十年,虽认不出这具体是哪一种传说中的体质,但他很清楚,任何一种特殊体质,都意味着无与伦比的潜力。 只要能活下来,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 这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只是被人为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污垢。 “林师兄,薇儿她……是不是没事了?”黎默擦干眼泪,满怀希冀地问道。 林玄收回手指,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我将她体内的寒毒暂时压制了下去,但并未根除。” 他看着黎默那张瞬间绷紧的脸,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她体内的寒毒,并非普通的寒煞,而是被人为种下的咒法。” “咒法?!” 黎默身子一僵,血色从脸上尽数褪去。 “怎么会……是谁要害薇儿?” “这要问你自己。”林玄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你妹妹的身体就像一块上好的良田,却被人种下了毒草。我方才用烈阳草,等于是一把火烧了过去,草暂时被烧光了,但根还在地里,而且这片地,也被烧得更‘肥’了。” 他盯着黎默愈发绝望的眼睛。 “若是一个月内找不到根除之法,这毒草会再次破土而出,到那时,长势将是如今的十倍。” “届时,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她。” 一个月。 十倍。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黎默的心上。 他刚刚升起的希望,被瞬间击得粉碎。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没站稳,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林师兄……求您!” 黎默猛地抬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双膝一软,竟要跪下。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您救救薇儿!我给您做牛做马,我这条命给您都行!” 林玄俯视着他,神情淡漠得近乎冷酷。 “办法不是没有。解咒之法万千,最稳妥的,是请一位七品丹师出手,炼制一炉‘九转纯阳丹’。” “此丹能洗练经脉,焚尽一切阴邪,从根源上破除咒法。” 七品丹师! 九转纯阳丹! 黎默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又彻底黯淡,再无一丝光彩。 整个玄阴宗,明面上的七品丹师只有两位,都是高高在上的管事。 他一个丹房打杂的弟子,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请对方出手炼丹。 而那“九转纯阳丹”,光听名字,就知道所需材料必然是天文数字。 把他卖了都凑不齐一根药草的钱。 这根本不是希望。 这是更深沉的绝望。 就在这时,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 “哥哥……” 黎薇儿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找到了焦点,落在了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黎默身上。 “哥哥,你怎么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不再冰冷。 “薇儿!你醒了!”黎默像是被注入了全部力气,连滚带爬地来到锅边,握住妹妹温暖的手,泣不成声。 黎薇儿看着兄长悲痛欲绝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漠的林玄,冰雪聪明的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黎默脸上的泪水,露出了一个苍白却温暖的微笑。 “哥,你忘了娘走之前怎么说的吗?” “她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以前我们俩快饿死的时候,不也挺过来了吗?现在比那时候好多了,至少……至少我们还有瓦遮头,还有林师兄这样的好心人。” 她说着,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兄长浓浓的不舍,和对这残酷末世中一点一滴温暖的留恋。 一旁的池欢,看着这兄妹情深的一幕,看着那个身处绝境却依旧在安慰别人的少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林玄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他眼底深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金色小字,悄然浮现。 【为女修医治伤病,属性点+1】 【当前可用属性点:12】 林玄眼底的金色小字一闪而过。 林玄眼底的金色小字一闪而过,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此女心性坚韧,在末世中是极为罕见的品质,加上特殊体质,未来可期。 一个稳定的、高质量的属性点来源,比一次性的收益重要得多。 他现在手握11点属性,若是全部加在寿元上,不过是让他这具衰老的身体多恢复几天活力,意义不大。 但如果加在技能上呢? 比如……丹道。 他看了一眼沉浸在悲伤与温情中的黎默兄妹,又想到了那个叫“九转纯阳丹”的丹药。 七品丹师才能炼制么…… 黎薇儿的特殊体质,是一支潜力无限的蓝筹股。现在出手救下她,就是最精准的价值投资。等她将来成长起来,那刷属性点的速度,岂不是…… 送走了千恩万谢、失魂落魄的黎默兄妹。 池欢看着林玄,她总觉得这老头没安好心。 “别愣着了,将院子清扫感觉,我休息休息,还要去丹房当值!”林玄摆了摆手对池欢说道。 一个时辰后,恢复了部分法力的林玄出了门。 玄阴宗不养闲人,林玄需要完成宗门指派的任务,以换取微薄的月例和居住权。 他的任务,就是在丹房炼制炼气散。 他现在是丹房的九品药师,虽然品阶最低,但好歹也是有编制的“技术人员”。 他刚一出门,吱呀一声,隔壁的院门也同时打开了。 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色蜡黄浮肿,眼袋深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他身上那件同样是灰色的弟子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宿醉和药渣混合的难闻气味。 正是林玄的另一位邻居,杜大发。 此人是玄阴宗有名的烂赌鬼,嗜赌成性,偏偏又是个八品丹徒,靠着一手炼制低阶丹药的熟练手艺,在丹房混的不错。 第8章 新目标:冰山女管事慕容玥! 杜大发看到林玄,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哟,林老哥,今天也这么早去丹房啊?” 他的称呼客气,但那声拖长了音调的“老哥”,却充满了对林玄这把年纪还在炼气二层生死线上挣扎的无情嘲讽。 林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他的目光,却像一阵无形的风,不经意地顺着对方敞开的院门,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院内湿漉漉的青石板旁,一个身形丰腴的妇人正端着一盆脏水,准备泼洒。 妇人穿着和他们同样的灰色弟子服,洗得发白,但那朴素的衣物,却像绷紧的弓弦,根本无法掩盖她那仿佛要裂衣而出的玲珑曲线。她有一张温婉柔美的鹅蛋脸,眉眼如江南水墨画,只是脸色因气血亏败而显得过分苍白,眼神也带着兔子般的怯懦与哀愁。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她身上,让她那本就冷白的肌肤,更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只是,在她那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处,一抹刺眼的青紫,像是上好的宣纸被泼了一滴劣质的墨水,突兀地破坏了这份静谧的美感,甚至能看出淡淡的指印轮廓。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玄的目光,那妇人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鸟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头埋得更低了,匆匆泼掉水,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躲进了阴暗的屋里。 苏向晚。 杜大发的道侣,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女人,也是这外门之中,无数男弟子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的肖想对象。 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林玄收回目光,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在想,这样一个极品的美妇人,若是能与她进行一些“深度互动”,不知道能提供多少属性点。 可惜,她修为太低,只有炼气二层,性价比不高。 而且,还是有夫之妇,容易惹麻烦。 作为一个坚定的“苟道”信徒,林玄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尤其是这种明显会沾上一身腥的桃色是非。 “你也去丹房?”林玄问。 “可不是嘛,马上年度考核了,慕容管事催得紧,不去不行啊。”杜大发打了个哈欠,满嘴的酸臭。 林玄心中一动。 玄阴宗外门丹房,有两位管事。 一位是黄福廉,出了名的笑面虎,贪婪狡诈,自己和黎默名义上都归他管。 另一位,便是这杜大发口中的慕容玥。 这慕容玥管事虽性情清冷,不近人情,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更是宗门内屈指可数的七品丹师。 筑基期女修。 林玄的算盘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 与池欢这种炼气三层的女弟子互动,一次也就三点属性点。 若是能与筑基期的慕容玥产生交集,那获得的属性点,恐怕会是天壤之别。 “杜老弟,”林玄的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人情味,身形也似乎更佝偻了几分,“听说你在慕容管事手底下,是说得上话的红人?” 杜大发浑身一震,警惕地盯着他:“是啊,怎么了?” “唉,实不相瞒,老哥我在黄管事那边,日子是真不好过。” 林玄长叹一声,将一个风烛残年、备受欺压的老头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你也知道,我这把年纪,手脚不利索,总被嫌弃。就想问问,慕容管事那边,还缺不缺打杂的?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二?” 杜大发眼珠子骨碌一转,瞬间了然。 这老东西想跳槽!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引荐嘛,自然没问题。我跟慕容管事身边的执事,关系铁着呢。不过……” 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在林玄面前缓缓搓动。 “我懂。” 林玄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塞进杜大发手里。 “事成之后,另有十块灵石奉上。” 杜大发掂了掂灵石的分量,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八分:“林老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到了丹房,我立马就去给你问!”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慕容管事眼光高,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是自然……” …… 半山腰,两座通体漆黑的石塔如沉默的巨人,并排矗立。 左塔,黄福廉的地盘。 右塔,慕容玥的领域。 林玄如往常般,朝着左塔走去。 他刚到塔下,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五,黄管事新收的徒弟,刚晋升八品丹师,正是鼻孔朝天的时候。 “林玄,你来干什么?”王五斜着眼,用下巴对着他。 “王师兄,我来当值。”林玄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当值?”王五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抖得哗哗作响,“黄管事有令,你近三月炼制‘炼气散’,成丹率不足三成,浪费宗门药材!从今日起,你被丹房除名了!” 除名! 这两个字,在周围瞬间激起一片窃窃私语。 来往的丹徒们纷纷停下脚步,投来看戏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麻木。 在玄阴宗,失去差事,就等于失去了庇护与月例。 一个八十岁的炼气二层老头,没了稳定的灵石来源,下场不言而喻。 黄福廉这一手,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林玄的内心毫无波澜,此事他早有预料,他身体腐朽的厉害,最近几个月炼丹成功虽然降了不少,但整体肯定合格的。 “王师兄,通融通融!我在丹房三十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最近只是……只是年纪大了,手有些抖,过阵子一定好!” “通融?”王五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丹房是创造价值的地方,不是养老堂!你浪费的药材,我师父替你赔吗?” “而且,宗门考核马上开始了,留你只会拖后腿!” 林玄深吸一口气,知道恳求无用,只能展现个人价值了。 “王师兄,其实……我最近炼丹,隐隐摸到了八品丹师的门槛。” 话音未落,王五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就你?八品丹师?林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八十岁的炼气二层,还想晋升八品丹师?你以为你是丹道天才吗!”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沸腾。 林玄面色不变,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都与他无关。 “快滚吧!”王五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别在这儿碍眼!” 林玄沉默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五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神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凑了过来:“你要是非想留下,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林玄面前捻了捻。 那贪婪的嘴脸,和刚才的杜大发如出一辙。 林玄心中冷笑。 喂不饱的狗,只会反咬一口。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王五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锅底:“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在林玄的胸口。 第9章老夫的专业是碰瓷! 王五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推来,带着炼气四层的劲风,目标直指林玄那干瘪的胸口。 这一推,若是寻常老者,怕是当场就要骨断筋折,呕血三升。 周围的丹徒们有的下意识闭上了眼,不忍看这血腥一幕;有的则双眼放光,期待着这八十岁老废物被一掌拍飞的“盛景”。 然而,林玄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王五的手掌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他那看似老迈迟钝的身体,却以一种极其微妙的姿态,主动向后一“倒”。 与其说是被推倒,不如说,是他自己“躺”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王五的推力,双脚像是被地面绊了一下,身体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后仰,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两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石塔前的广场。 扑通! 林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摔得很有讲究。不是后脑勺着地,那容易真把自己摔死。也不是屁股着地,那看着不疼。 他选择的是侧身着地,用肩膀和半边身子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同时脑袋在落地的一瞬间,恰到好处地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听得周围的人牙根都发酸。 紧接着,林玄四肢抽搐了两下,双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从被推到“昏迷”,不超过三息。 快,准,狠。 王五彻底愣住了。 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甚至没沾到林玄的衣服。 他发誓,他就是想吓唬一下这个老东西,给他个下马威,用的力道连三成都不到。 怎么……怎么就倒了?还昏了? “杀……杀人啦!”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面的气氛。 “天哪!王五把林玄打死了!” “我就说王五仗着他师傅是黄管事,迟早要出事!这下好了,闹出人命了!” “林玄都八十岁了,炼气二层,身子骨脆得跟纸一样,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太狠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刚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丹徒们,此刻看向王五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和谴责。 在玄阴宗,弟子间私斗是常事,死人也不稀奇。 但那大多发生在暗处,或者有正当理由的比斗。 像这样,在丹房重地,一个新晋的八品丹师,当众“打死”一个为宗门服务了几十年的九品药师,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在挑衅宗门的规矩! 王五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林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不……不是我!我没碰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他慌乱地辩解着,声音都变了调。 可这话,谁信? 众目睽睽之下,你伸手推人,人应声倒地,现在“死”了,你说跟你没关系? “大家给我作证!我真的没用力!”王五急得快要哭出来,他求助般地看向四周。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双双或冰冷、或鄙夷、或避之不及的眼睛。 没人敢给他作证。 这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是黄管事的徒弟,私下里可没少欺负人。 现在众人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围观人群的后方。 一道清冷如月、身姿却火辣得惊人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慕容玥的凤眸中,一片冰寒。 杜大发那个烂赌鬼今早托人传话,说要给她引荐一个“深藏不露”的炼丹好手。她本以为是这赌鬼又想用什么由头来骗灵石,没太在意。 但杜大发信誓旦旦,说此人最近炼丹术大有精进,隐隐有突破八品之兆。 这引起了慕容玥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所以,她来了。她想亲眼看看,这老头到底有什么门道。 然后,她就看到了刚才那堪称惊心动魄的一幕。 从林玄被拦下,到王五的嚣张跋扈,再到林玄那看似老实巴交的恳求,以及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倒”。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老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被人一推就倒,毫无还手之力。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是什么人?筑基期修士,七品丹师。 她的神识虽然没有刻意外放,但那惊鸿一瞥间,她捕捉到了林玄倒地前,那眼中一闪而逝的、与他衰老外表完全不符的冷静与算计。 那不是一个被吓傻的老人该有的眼神。 他不是在被动挨打,他是在主动进攻! 用自己的“弱小”作为武器,用“舆论”作为罗网。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招借力打力! 这哪里是个老实巴交的药师,这分明是个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狐狸! 慕容玥那的嘴角,罕见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明地弧度。 有趣。 太有趣了。 比起一个真的丹道天才,这样一个懂得利用规则、创造机会、不择手段的老怪物,似乎……更有利用价值。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丹房的执法弟子闻讯赶来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丹房的规矩,都忘了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人群瞬间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慕容玥缓步走出。 她身着深青色的管事袍,身姿高挑,曲线惊人,禁欲的袍服在她身上穿出了惊心动魄的紧绷感。她的出现,仿佛让周围燥热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慕容管事!” “见过慕容管事!” 所有丹徒弟子,都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敬畏。 王五一看到慕容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慕容管事!救我!这老东西讹我!他自己倒的,不关我的事啊!” 慕容玥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息,径直走到“昏死”的林玄面前,凤眸微垂。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匆匆从塔内赶出的一个矮胖身影上。 “黄管事,你来得正好。” 第10章杀人诛心,这女人比我还狠! 来人正是丹房另一位管事,黄福廉。 黄福廉一张弥勒佛似的脸上堆满了笑,但那双绿豆小眼里闪烁着压不住的阴沉。 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故意拖延了片刻,本想等执法队把林玄这老废物拖走,没想到慕容玥竟然插手了。 “哎呀,慕容管事,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黄福廉笑呵呵地打着哈哈,视线落在地上的林玄身上,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不是林玄吗?怎么躺地上了?年纪大了,可得注意身体啊。” 他三言两语,就想把这事定性为林玄自己身体不行。 “注意身体?” 慕容玥冷笑出声。 “我倒觉得,黄管事你更该注意的是,如何管教好自己的徒弟。”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针,扎得黄福廉脸上的肥肉一颤。 “我亲眼所见,你的徒弟王五,在丹房重地,当众对一位为宗门效力三十余年的老药师下此毒手。” “黄管事,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还是说,在你黄管事的地盘上,恃强凌弱,草菅人命,已经成了规矩?”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黄福廉的脸色终于变了。 “慕容管事,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徒儿就是性子急了点,哪敢真下毒手!” “不敢?” 慕容玥的视线转向王五,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瞬间降临。 王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现在就躺在这里,生死不知。全场的弟子都看着。” “黄管事,你觉得,这件事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我们玄阴宗丹房?是会说你黄管事教徒无方,还是会说我慕容玥治下不严?” 黄福廉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听懂了。 慕容玥这是要把事情上升到整个丹房声誉的高度。 眼看宗门年度考核在即,若真闹出“丹房管事纵徒行凶,逼死老药师”的丑闻,别说他,就连他背后的靠山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这女人,好狠的心计! “那……那慕容管事你的意思是?”黄福廉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我的意思?” 慕容玥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林丹师为宗门操劳三十载,如今被人当众打断仙途,根基尽毁。这笔账,总要算个清楚。” 她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精神损失、肉身调养、仙途断绝的补偿,再加上对我丹房声誉的损害……一口价,一万灵石。” “一万?!” 黄福廉的尖叫声直接破了音,那张弥勒佛似的脸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看起来分外滑稽。 “慕容玥!你疯了?你这是敲诈!他一个炼气二层的老废物,他值一万灵石吗?” “老废物?” 慕容玥的眼神瞬间冰冻三尺。 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狠狠砸在黄福廉身上。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黄福廉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护身灵光应激而发,却瞬间碎裂,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黄福廉,你再说一遍?” 黄福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的慕容玥,抓到了他的死穴,不出血是不可能了。 “他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 慕容玥收回威压,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显森然。 “我……我没有!”黄福廉开始哭穷,“慕容管事,你知道我……我最多出两百!真的,就两百!” “八千。”慕容玥不为所动。 “五百!不能再多了!不然你现在就杀了我!”黄福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六千。这是我的底线。” “一千!真的不能再多了!” “四千。” “三千五!”慕容玥看着他,眼神冰冷。 “两千,超过这个数,咱们就去执法堂!”黄管事豁出去的说道。 “好!两千就两千!”慕容玥知道这应该是他的极限了。 地上,“昏迷不醒”的林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在冷静地盘算。 两千灵石。 自己最初的计划,是讹个两三百灵石,作为后续的启动资金。没想到,这个叫慕容玥的女人,不仅眼光毒辣,手段更是狠绝,直接将利益放大了十倍。 自己那两块灵石的“引荐费”,投资回报率高达一千倍。 这笔买卖,划算!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合格的、能创造超额利润的投资对象。 看来,自己那两块灵石的“引荐费”,花得不亏。 黄福廉怨毒地看了一眼地上“挺尸”的林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蠢徒弟王五,恨不得把这两人活活掐死。 他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慕容玥接过灵石,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这才点了点头。 她转身,对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执法弟子说道:“好了,这里没事了。林丹师由我带回去医治。” 她的目光落在王五身上,王五吓得一哆嗦。 “至于他,按丹房规矩,禁闭三月,扣一年月例。” 她已经拿到了里子,面子上的事,懒得再纠缠。 说完,她弯下腰,纤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林玄,将他像一片羽毛般轻松地带了起来。 被那股清冷又带着淡淡药香的灵力包裹着,林玄“昏迷”的身体无比放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从黄福廉那条破船,跳上了慕容玥这艘看起来更华丽、也更危险的船上了。 在全场弟子敬畏、羡慕、嫉妒交织的复杂目光中,慕容玥带着“重伤垂死”的林玄,缓步走向了右边那座属于她的漆黑石塔。 原地,只留下一个心头滴血、五官扭曲的黄福廉。 以及一个瘫软在地,被彻底抽干了精气神的王五。 广场上,寂静如死。 许久,才有丹徒压低了声音,用气声交流。 “我的天……两千灵石……买一个炼气二层老头的命?” “什么老头!你瞎了吗?那是慕容管事亲自保下的人!” 右塔,顶层。 这里与黄福廉那终年弥漫着药渣与汗臭的狗窝,恍如两个世界。 慕容玥的私人丹室,干净得近乎冷酷。 一排排冰凉的紫檀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上百个材质各异的玉盒与水晶瓶。 每一个瓶身上,都贴着一张用蝇头小楷写就的标签,字迹锋利如刀,一丝不苟。 空气里没有寻常丹房的浓郁丹香,只有一丝丝极淡的、混合了数十种珍稀灵植的清冷芬芳,钻入鼻腔,让人的神魂都为之一清。 “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第11章梭哈是一种智慧 林玄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的睫毛颤了两下,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发出了一阵嘶哑的、仿佛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咳嗽。 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撑着床沿,动作迟缓而艰难。 他花了足足十息,才将自己那“备受重创”的身体勉强支撑起来。 林玄抬起头。 他用一种混合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深入骨髓的感激、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的眼神,望向不远处那道高挑火辣的身影。 “多……多谢管事救命之恩。” “老朽……老朽无以为报……” 声音沙哑,气息紊乱,一个垂死老者被救后的状态,被他演绎到了骨子里。 慕容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出构思尚可、但演技略显拙劣的皮影戏。 直到林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戏快要接不下去的时候,她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的报酬,我已经替你收了。” 她手腕一翻。 那个装着两千灵石的储物袋,便出现在她那白皙如玉的掌心。 “黄福廉的赔偿,两千块下品灵石,都在这里。” 林玄的呼吸,有那么一秒的凝滞。 两千! 他活了八十年,刨去上辈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发了!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脸上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惶恐。 “别急着高兴。” 慕容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们先来算算账。” “算账?”林玄一愣。 “对,算账。” 慕容玥伸出一根欺霜赛雪的手指,指尖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第一,我,慕容玥,筑基期修士,丹房管事。为你出头,这是我的出场费。你觉得,我的面子,值多少灵石?” 林玄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为了保你,我当众与黄福廉撕破脸,彻底交恶。这会给我后续的管理带来数不清的麻烦,甚至可能影响我在宗门的年度考评。这是风险投资与精神损失费,你觉得,又值多少?” 林玄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第三。” 第三根修长的手指竖起。 “你碰瓷成功,但也成了外门的‘名人’。黄福廉的报复,同门的觊觎,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缠上你。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在这里,为你提供庇护,让你能安心炼丹。这是安保费、场地租赁费,以及……封口费。” 丹室内,落针可闻。 林玄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条理清晰地进行“商业谈判”的冰山美人。 他见过贪婪的,比如黄福廉。 他见过无耻的,比如杜大发。 但他从未见过,能把敲诈勒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套完整商业闭环逻辑的狠人! “那……按管事的意思,老朽……还能剩下多少?” 林玄的声音干涩,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看在你今天这出戏,为我创造了一笔不错收益的份上。” 慕容玥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数字。 “一百。” 林玄眼前一黑。 他差点真的当场昏过去。 两千灵石!绕了一圈,到他手里的,就只剩下一百了? 这哪里是敲诈!这是要他的命啊。 这个女人的心是黑的! “管事……这……这……”他急了,也顾不上演了,挣扎着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嗯?” 慕容玥凤眼微眯,一股淡淡的威压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下来。 “你有意见?” 林玄瞬间冷静。 形势比人强。 他,炼气二层。 她,筑基初期。 别说一百,就算她一分不给,自己又能如何? 胳膊,拧不过大腿。 尤其是,这条大腿还又长又白……咳,还特别的粗壮。 “没……没意见。” 林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心在滴血。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那个一度让他觉得无比沉甸甸的储物袋里,艰难地数出了一百块下品灵石。 然后,万分不舍地,将剩下的那个袋子,推了回去。 慕容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那装着一千九百灵石的袋子收起,动作优雅。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行只有林玄能看到的金色小字,在他眼底骤然刷新! 【与女修默契配合属性点+100!】 【可用属性点:112!】 一百点! 之前和池欢“友好交流”,一次不过区区3点。 这一次,直接就是一百点! 他那颗正在为一千九百灵石滴血的心脏,瞬间停止了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炽热的算计!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慕容玥。 目光中,那刚刚还未散尽的“心痛”和“绝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看到一座未开采金矿时的狂热! 值了! 太值了! 用一千九百块随时可能被抢走的灵石,换来一个稳定的庇护所,以及……一个能稳定产出巨额属性点的“人形宝库”! 这笔买卖,血赚! 林玄的呼吸平复下来,连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恭敬,都显得真诚了几分。 慕容玥将他神情间最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那双万年冰封的凤眸深处,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能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得失间,一息之内便调整好心态,这份心性,远超一个普通的外门老朽。 “杜大发举荐你,说你炼丹术大有精进。” 慕容玥的语气依旧清冷,却终于带上了实质性的内容。 “加上刚才的合作还算愉快。” “你若真有八品丹徒的水准,我不仅让你留下,还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待遇。” 真正的考核,来了。 林玄心中了然。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眼底的金色小字上。 【姓名:林玄】 【寿元:28天19小时35秒……(可加点)】 【修为:炼气二层(199/200)】 【炼丹术:九品药师(99/100)(可加点)】 【灵根:下品】 【可用属性点:112】 没有丝毫犹豫。 林玄心念一动。 一百一十二点属性点,全部梭哈加点炼丹术! 第12章慕容玥:我捡到宝了!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记忆与本能,并非冲入脑海,而是直接烙印进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百一十二个日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一般,疯狂炼制“凝气丹”的绝对经验! 超过三百炉凝气丹的生灭轮回! 从第一次笨拙地投放药材,到一次次炸炉的狼狈;从偶尔成功一两颗的侥幸,到最后稳定成丹的从容…… 无数失败的教训与成功的诀窍,被压缩成最纯粹的肌肉记忆。 各种药性的细微差别,火候万分之一刹那的精确掌控,提纯时真元如发丝般的微妙变化……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得仿佛他亲手操作了数万遍,已经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炼丹术:八品丹徒(111/200)】 林玄浑浊的眼眸中,一道璀璨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古井无波。 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自己炼制凝气丹的成丹率,至少在四成以上。 甚至,可以冲击五成! “慕容管事。” 林玄抬起头,那佝偻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都挺直了一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源于绝对专业的自信。 “老朽不才,前些时日侥幸摸到了八品丹徒的门槛。” “还请管事给个机会,让老朽一试。” 慕容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头身上的气质,在短短几息之间,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她没有多言,转身,向丹室外走去。 林玄跟随着慕容玥,一路向下。 石塔下层,热浪与药香扑面而来,一间间炼丹室分割开来,人声鼎沸。 慕容玥领着他,径直走进一间相对安静的炼丹房。 房内,一个硕大的“地火金蟾”丹炉正吞吐着烈焰,炉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操控着火候。 正是杜大发。 见到慕容玥和林玄进来,杜大发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 “见过慕容管事!” 他又对着林玄挤出一个热情的笑脸。 “林老哥,你可算来了!” 林玄冲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慕容玥没有理会杜大发的殷勤,手腕一翻,三个装着药材的玉盒便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三炉凝气丹的材料。” 她将玉盒递给林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炼一炉给我看。” “若能达到八品水准,你不仅可以留下,月例,翻倍。” 林玄接过玉盒,神识一扫。 三份材料齐全,分量精确。 但他的目光,却在其中一株名为“凝露草”的灵植上,停顿了半息。 十年年份。 比丹方上要求的十五年,差了整整五年。 药性偏弱,提纯时需要更强的火候,但火候过猛又极易破坏其他药材的灵性。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足以让任何一个真正的“初晋八品”的丹徒,当场失败。 这女人,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林玄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房间里另一座闲置的丹炉前,盘膝坐下。 “起!” 他单手掐诀,一道真元打入地火阵眼。 呼! 丹炉下的金蟾猛地张口,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精准地包裹住整个丹炉。 这一手控火的稳定,瞬间让一旁的杜大发瞪大了眼睛。 就连慕容玥的凤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林玄催动地火的手法,比宗门里九成九的八品丹徒都要娴熟,甚至隐隐有了几分七品丹师的从容。 炉温升至预定,林玄开盒,投药。 一株株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被他投入丹炉,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提纯,融合,每一步都堪称教科书。 慕容玥越看,心中的惊讶越甚。 林玄处理药材的许多细节,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深刻的药理理解,有些地方,就连她这位七品丹师,都自问做不到如此精妙。 这哪里是初窥门径? 这分明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怪物! 终于,到了最后的凝丹阶段。 问题,也随之而来。 因为那株年份不足的凝露草,丹炉内的药液灵力开始出现一丝不协调的波动,眼看就要凝丹失败! 杜大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玥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就在这刹那,林玄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慕容玥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双手印诀猛地一变! 原本平稳输出的火焰,竟然在一瞬间,分化为三股! 一股炽烈如岩浆,灼烧丹炉底部,强行提纯那药性不足的凝露草! 一股温和如春风,环绕丹炉中部,护住其他药材的灵性不被破坏! 一股阴柔如寒水,覆盖丹炉顶部,锁住丹气不泄分毫! 三股截然不同的火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玄奥韵律,同时灼烧着丹炉的不同部位! “一心三用,异火分流!这是……‘三叠火控法’!” 慕容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那双万年冰封的凤眸深处,第一次掀起了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这种控火术,对神识和真元的操控要求高到变态! 她曾在一部残破古籍中见过记载,炼制能解她“九阴寒绝脉”的“九阳融血丹”,就需要类似的手段!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可现在,一个炼气二层的糟老头子,竟然在她面前活生生地用了出来! 在三股火焰的精妙调和下,那股暴动的灵力竟奇迹般地被安抚,原本略显驳杂的药液,被进一步淬炼,变得圆融无暇。 “凝!” 林玄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丹香,瞬间炸满整个房间! 成了! 林玄打开炉盖。 一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 杜大发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丹纹! 那是丹药品质达到上品的标志! 一个初入八品的丹徒,头一回炼制凝气丹,不但一炉功成,还他娘的炼出了上品?这是在做梦吗?! 他自己卡在八品丹徒整整十年,炼制凝气丹的成丹率堪堪三成,一百炉里也未必能撞大运出一颗带丹纹的。 而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东西…… 杜大发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一种混合了嫉妒与自我否定的扭曲。他感觉自己十年的苦修、十年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慕容玥的反应则更为内敛,但她心中掀起的波澜,丝毫不比杜大发少。她死死盯着那枚上品凝气丹,以及林玄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捡到宝了!捡到能救自己命的绝世奇珍了! “不错。”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狂澜,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次功成,丹呈上品。单凭这一手,你在丹房就可占有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话语里透着一股锐气。 “今年宗门丹房的年度考核,要求我们右塔上缴的凝气丹数量庞大,还要求一定数量的上品丹。我正为此事头疼,你来得正好。” “就是不知道黄福廉要是知道你不仅是八品,还能炼制上品丹,会是什么表情。” 杜大发连忙帮腔道:“左塔那边的人要是知道了,估计肠子都会悔青了吧,一会我就将消息传出去,看看他们精彩的表情!” 慕容玥摆了摆手:“那倒不必,在有一段时间宗门年度考核,到时候会有左右塔丹师比拼炼丹技术,到时候林玄一鸣惊人,岂不更好!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看黄福廉吃瘪的表情了!” 第13章美人计启动! 说到这她在一次看向林玄:“以后,你就留在我这右塔的专属丹房,安心炼丹。” “以你的现在的境界,只要资源跟得上,七品丹师并非遥不可及。届时,你甚至有机会成为丹房的第三位管事,与我和黄福廉平起平坐。” “还有之前答应你的,在我权限之内,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慕容玥话锋一转,将主动权交给了林玄。 杜大发在一旁听得呼吸都急促了,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这是天大的机缘!换做是他,肯定会要求一部高阶功法,或者一颗珍贵的破境丹药。 然而,林玄的回答,却让杜大发再次愣住。 “老朽想求的,是购买灵材的折扣。”林玄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说出的话却异常清晰。 慕容玥凤眼微挑,看向林玄的眼神,满是审视的一味。 “管事您知道,我们这些丹徒,活路全在成丹率上。” “宗门规矩,丹徒每日可免费领取三炉基础丹药的材料。炼出的丹药,上缴一枚作为任务,多出来的,才归自己所有。” “寻常八品丹徒,炼制凝气丹,成丹率不过三成。三炉材料,运气好能成一炉,刚好够上缴任务,自己落不着什么。若是运气差些,三炉全练废了,还得自己掏灵石赔偿材料。” “如此一来,永远是在为宗门白白劳作,赚不到半点修炼资粮。” 林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却精准地戳中了底层丹徒最深的痛处。杜大发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感同身受。 “我现在炼丹水平应该能保证不亏本,所以想多买一点灵材,多炼几炉丹药,提高炼丹水准,一来为宗门做贡献,二来可赚取一些好处!” 林玄没说的是,他估摸自己的成丹率在五成以上,三炉材料,便能出一炉半练成丹药。上缴一炉,自己还能剩半炉。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若是购买材料能有更大的折扣,他便能将自己赚取的丹药卖掉,换成更多的材料,炼制更多的丹药,自己服用丹药提升修为。 如此形成一个正循环,以丹养丹。 一番话说完,丹室内一片寂静。 “可以。”慕容玥几乎没有犹豫,“按规矩,丹房丹师购买材料,可享九折。我再以管事的权限,给你一折。” “日后,你在丹房购买所有三品及以下的灵材,皆享八折。” 成了! 林玄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激涕零的惶恐模样,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多谢慕容管事!老朽……老朽定当为管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也就在他弯下腰,将那张老脸埋入阴影的瞬间,一行璀璨的金色小字,在他眼底骤然刷新。 【与女修达成深度合作协议,属性点+100!】 【可用属性点:100!】 又是一百点! 林玄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简直是自己行走的属性点宝库! “好了,杜大发,你带他去办理入职玉牌,以后就和你这丹房里炼丹吧!”慕容玥道。 “是是是!”杜大发连忙点头哈腰,看向林玄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和讨好。 …… 玄阴宗,后山,断魂崖。 此地常年被虚空乱流撕咬,怪石如鬼齿,寸草不生。 灰蒙蒙的煞气浓得化不开,是宗门内人人避之不及的绝地。 崖边,两道身影静立。 池欢褪去了外门那身媚骨天成的行头,换上朴素旧衣,平日勾魂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如不见底的深潭。 她身前,站着一名青年。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身月白内门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可他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眸子,却盘踞着化不开的阴冷。 周身环绕的煞气,竟让崖边的虚空乱流都下意识地绕着他走。 楚玄辰,玄阴宗内门弟子,也是池欢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玄辰哥。” 池欢开口,声音不再是诱人的甜腻,而是带着沙哑的清冷,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楚玄辰没有回头,目光破碎如同碎裂镜子的虚空。 “灵石。” 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干净,且冰冷。 池欢沉默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递了过去。 楚玄辰接过,神识扫过,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丝。 “八百零九块,不错。” 这句平淡的评价,让池欢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赏赐。 “我昨日,又锁定了一个新目标。”池欢主动汇报道。 “一个叫林玄的炼气期丹徒,寿元将尽。我用一份灵契,买断了他死后的一切。他的院子位置极佳,转手至少能卖五千灵石。” “五千?” 楚玄辰终于回过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喜色。 “欢儿,你做得很好。有了这笔钱,我们离开这黑风碎域又进一步,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凑够五万灵石,便能乘飞舟抵达万仙域。” 池欢感受着脸颊上的冰冷触感,心中却是一暖。 她忍不住问:“玄辰哥,一张船票要五万灵石……我们现在,加上这笔,也才两万三千灵石,还差一半多。” “所以,要更快。而且我们所在黑风碎域,再有几年,就会彻底破碎,不离开,之后死路一条!” 楚玄辰打断了她,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 “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死?” 池欢的身体僵了一下。 “寿元耗尽时自然死亡……大概,不足一月。” “太慢。” 楚玄辰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我等不了。” “你,想办法,让他立刻死。” 池欢的脸色白了一分。 “可是灵契有反噬之力,我若主动或借他人之手加害,会神魂受损。” “我没让你动手。” 楚玄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凑到池欢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垂,吐出的话却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一个寿元将近的糟老头子,精元枯败,神魂黯淡,你这样的人间绝色主动投怀送抱,你觉得,他那把老骨头,能经得起几番折腾?” 轰! 池欢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视若神明的男人。 “玄辰哥……我……” 她想说,我虽对他人虚与委蛇,却从未让任何人真正碰过我分毫。我的清白,是为你留的。 可这话,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玄辰眼中的不耐一闪而逝,随即被完美的“温柔”所掩盖。 “傻欢儿,一副皮囊罢了,不过是渡过这末法苦海的舟。舟上有些污泥,难道我们就要放弃登岸么?”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是谁把刀递给你,让你亲手了结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生父?” “你的命,是我给的。” “现在,我只是让你用这件‘工具’,为我们共同的未来,换一张船票而已。” 她的命,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只要能帮到他,只要能和他一起登上那艘横渡虚无的仙舟…… 池欢眼中的挣扎、痛苦、屈辱,渐渐熄灭了。最后的光亮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她抬起头,迎上楚玄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木偶。 “我明白了,玄辰哥。” “我……不会让你失望。” 楚玄辰满意地笑了,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崖边,只剩下池欢一人。 她静静地站着,任由刺骨的罡风吹动她的衣衫。 许久,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瘦削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哭声,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第14人命如草芥,美妇求虎狼药! 第14章人命如草芥 另一边,丹房内。 林玄指尖一引,一道法诀打在丹炉之上。 嗡—— 炉盖轻颤,一枚通体碧绿、丹香四溢的凝气丹从中飞旋而出,精准地落入他掌心的玉瓶里。 他将慕容玥给的另外两炉材料,也悉数炼制完毕。 一炉失误,炸了。 另一炉,却是稳稳功成。 三炉材料,成丹两炉。算上之前那一炉,成功率高达六成以上。 不过林玄心中清楚,这其中有初次使用“三叠火控法”的生涩,也有地火火脉波动的细微影响。真实的成丹率,还需要后续大量炼制,才能得出一个稳定的平均值。 他这边收了丹药,一旁的杜大发也唉声叹气地结束了今日的劳作。 他三炉材料,只成了一炉,得了一枚凝气丹,堪堪够交任务,连个丹屁都剩不下。 不过,当他转头看向林玄时,脸上的颓丧瞬间被一种油滑的喜色所取代。 “林大哥,手气这么顺,一会跟我去玩两把?”他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赌徒特有的光芒。 林玄摇了摇头。 他刚从慕容玥那里用八折优惠,赊购了十炉凝气丹的材料,正准备回加班加点,将这些“折扣”尽快变现。 就算不炼丹,也得回自己的小院,找池欢刷点属性点岂不更香。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杜大发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儿?” 林玄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储物袋里数出十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忘不了。” 基本的信誉,是一种可以利用的资源。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末世,一个“守信”的标签,有时候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杜大发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喜滋滋地揣进怀里,那动作,比对自己婆娘还亲。 “那我先去玩两把,林大哥你慢慢忙!”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那微胖的身躯扭动着,像一头闻到馊水味的猪,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丹房门口。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林玄摇了摇头。 烂泥扶不上墙。 他又炼制了两炉丹药,成功一炉,丹气圆满,又是上品。 精神力消耗颇大,林玄感到一阵疲惫。他看了看窗外渐渐昏黄的天色,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从丹房出来,沿着崎岖的山路返回自己的小院,一路上能看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外门弟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末日压榨出的麻木与警惕,彼此之间隔着三尺以上的安全距离,眼神交汇时,都带着审视与提防。 快接近自己那片青石小院的时候,前方却堵了一小群人,正对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玄习惯性地放慢脚步,微微佝偻着身子,将自己混入人群的阴影里,侧耳倾听。 “啧啧,死的真惨!” “听说是李三,就是那个负责给丹房园送草药的丹童。” “死状真惨,跟被榨干了的甘蔗一样……” 林玄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两名身穿玄黑色劲装的执法堂弟子,正一脸漠然地拖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形容枯槁,皮肤紧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一身的精血都被抽取得一干二净。 林玄认得那张脸,确实是住在附近的一个丹童,平日里还算机灵,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被邪修抽干了精血。 在这种人命不如草芥的玄阴宗外门,实在是太常见了。 杀戮与掠夺,是获取资源最快的方式。宗门高层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大,动摇了宗门根基,他们根本懒得管这些底层弟子的死活。 林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更加警醒。 这个世界,没有安全区。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绕开人群,从另一条小路离开。 快到家门口,一个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松松垮垮的衣袍也难掩其下惊人的丰腴曲线。 她低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而小巧的下巴。 林玄的脚步停下,古井无波的眸子扫了过去。 是杜大发的道侣苏向晚。 “林……林丹师。” 女人的声音很轻,发着颤,像风中残烛。 林玄停步,没说话,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这无声的沉默,仿佛一座大山,压得苏向晚喘不过气。她身体微微瑟缩,攥着衣角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脸。 那张本该柔情似水的桃花面孔,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哀愁与恐惧。 “我……我想求您,帮我炼一炉丹药。” “什么丹?”林玄的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 苏向晚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病态的红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魅……魅丹。” 林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魅丹一种介于丹药与春毒之间的东西。能让女子体态生香,媚骨自生,对心智不坚的男修有不小的引诱之力。 “我炼不了。”林玄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杜大发本身就是丹师,这女人找他,而不是找自己的夫君,其中就有猫腻。 而且多管闲事,苟道第一大忌。 尤其是牵扯到别人家务事的闲事,死得最快。 杜大发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欺软怕硬,心胸狭隘。谁知道这女人炼这种丹药,是想干什么。 “我可以付灵石!”苏向晚见他要走,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我有灵石!” “这不是灵石的事。”林玄摇头,脚步不停。 “五十块!五十块灵石!”苏向晚几乎是喊出了这个天价。 林玄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五十块灵石是很多,但小命更重要!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刷属性点,提升自己,何必为了这点灵石惹一身骚? 眼看林玄就要走远,苏向晚快走几步,几乎要撞到他身上:“我要这丹药,不是做别的,是想……是想挽回老杜的心!你也知道他……他对我……” 她死死咬住下唇,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猛地扯开了自己衣袍的领口。 第15章 美人计?老夫将计就计 林玄脚步一停。 他不是好色,作为一个在末世挣扎了八十年的老怪物,任何反常的细节,都可能是判断局势、决定生死的关键。 衣袍滑落一角。 没有春光,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那本该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新伤叠着旧痕,鞭痕、掐痕、掌印……纵横交错,根本看不到一块好肉,仿佛一件被打碎后又被拙劣粘合起来的瓷器。 “他每次在外面赌输了,或者炼丹失败了,回来……就会打我。” 苏向晚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前天,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差点就死了。” “我若再不想办法,下一次,就真的会被他活活打死。” “求你,可怜可怜我,有了这魅丹,说不定他能想起我们的夫妻情义……” 林玄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绽开,说不出的阴冷。 “蠢话。” 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向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个男人,若真对你有情,不会下这种毒手。” “他打你,和爱不爱没关系,只是在发泄他自己的无能。” “你就算变成天仙,只要他还是个废物,他照样会打你。” “你炼这丹,不是为了取悦他。” 林玄向前踏出一步,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苏向晚完全笼罩。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你想要的,是他的命。” 苏向晚浑身剧震,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后退,惊恐地看着林玄,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杀人的勾当,我不掺和。” 林玄再次转身,这一次,再没有丝毫停留。 “等等!” 苏向晚发出一声泣音,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林丹师!我……我用我最大的秘密,跟您换!” 她摊开手,那枚平安扣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们说,这里面藏着我们苏家,足以逆天改命的秘密!” 林玄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接过那枚还带着女子体温的平安扣,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息,一副尘封的古老地图,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 地图的终点,标注着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的名字—— 玄阴灵火! 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地异火,以生灵白骨为薪,燃九幽玄阴之气,对炼丹师而言,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林玄心中瞬间完成了计算。 风险:卷入一场谋杀案,可能引来执法堂的注意。 收益一:玄阴灵火的线索,价值无法估量! 收益二:一个被逼入绝境、可以利用的属性点宝宝。 收益三:解决掉杜大发这个住在隔壁的潜在麻烦。 收益四:五十块灵石的添头。 这笔买卖…… 划算! 林玄伸出干枯的手。 苏向晚见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忙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林玄神识一扫,是炼制魅丹的材料,外加五十块下品灵石,分文不差。 他收起储物袋和平安扣,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盼的女人,淡淡开口: “魅丹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人。” “林师兄,你放心,我绝不让你牵扯进来!” “明日这个时间,来我院子拿丹。” 话音落下,林玄转身离去,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行金色小字,在他眼底骤然刷新。 【与女修达成合作,属性点+2!】 【可用属性点:102!】 林玄将那枚平安扣翻来覆去地检视。 他仔细的研究着里面的地图。 只是,这地图并不完整。 右下角缺失了一块,像是被某种伟力硬生生撕裂。 “看来,这玄阴灵火的秘密,还得从苏向晚身上继续挖掘。” 林玄心中盘算着,将平安扣贴身收好。 这等关乎未来道途的至宝线索,容不得半分疏忽。 他推开院门,脚步却微微一顿。 院子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地上的青苔被细心刮去,角落的杂草也消失无踪,就连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都被浇了水,透着几分精神。 林玄住了几十年,头一次见自己的狗窝如此整洁。 一阵香风拂过鼻尖。 池欢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发梢带着未干的水汽,显然是刚刚精心沐浴过。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服,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将腰身收得极紧,把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也开得恰到好处,随着她的走动,一片晃眼的雪白若隐若现。 这是最拙劣,却也最有效的攻势。 林玄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波澜不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有心。” “师兄说哪里话,这都是欢儿应该做的。” 池欢的笑容甜得发腻,眼波流转,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备了些饭食,师兄劳累一天,快来歇歇。” 她极为自然地接过林玄脱下的外袍,挂在一旁,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最中间的一大盆,却是热气腾腾的老鳖汤,旁边还温着一壶酒,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全都是给男人进补的物事。 这美人计,来得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师兄,尝尝这个。” 池欢为他盛了一碗汤,又给他斟满酒,一双白玉般的胳膊在林玄眼前有意无意地晃动。 林玄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汤。 味道不错,火候十足,里面的药材也都是些温补之物,没有下毒的痕迹。 低级的手段。 “师兄光吃饭多无趣,欢儿为您舞上一曲助助兴吧。” 说罢,她不等林玄回答,便退到院中,随着不知从何而起的微风,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池欢是真的勾人。 她的舞姿并非什么名家路数,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原始的魅惑。每一个扭腰,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地踩在雄性生物最原始的冲动之上。 林玄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这个女人……如此勾引自己,是想让我……如此会耗损寿元!” “计划很不错,不过……不知道深入交流,能加多属性点?” “要不要……试一试……还有一百多属性点,相当于一百多天的寿元,应该足够尝试了!” 第16章老夫聊发少年狂 一曲舞毕,池欢香汗淋漓,俏脸微红地走过来,眼中满是期待与引诱。 然而,林玄只是平静地放下碗筷,毫无情绪地评价了一句。 “舞尚可,饭菜也尚可。” 池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着林玄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老狗,该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越想,她越觉得可能。 毕竟都这把年纪了,寿元将近,精元枯败,怕是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就在这时,林玄眼底的金色小字悄然浮现。 【享受女修美食与舞姿,属性点+3!】 【可用属性点:105!】 “夜色深了,欢儿服侍师兄休息吧。” 池欢一边收拾碗筷,语气依旧娇媚,但眼底深处,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鄙夷与失望一闪而过。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东西你不行啊,白费老娘一番功夫。 林玄捕捉到了这一抹神色。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聪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也好。” 林玄缓缓起身,沙哑着嗓子道。 卧房内,红烛摇曳。 …… 五个呼吸之后。 林玄大口喘着粗气,一副身体被掏空,随时可能归西的模样。 身旁的池欢,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比窗外的冷风还要伤人。 而更让林玄“震惊”的,是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 这女人,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池欢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屈辱,随即化为一种“便宜你这老鬼了”的认命表情。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师兄你果然不行”的怜悯。 林玄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向眼底的金色小字。 【姓名:林玄】 【寿元:25天10小时26分……(可加点)】 【修为:炼气二层(199/200)】 【炼丹术:八品丹徒(111/200)(可加点)】 【灵根:下品】 【与女修进行深度交流,属性点+6!】 【可用属性点:111!】 寿元从二十八天掉到了二十五天,损耗了三天寿元,换来六点属性。 这笔买卖……划算! 林玄看着池欢那怜悯的眼神,心中冷笑。 他活了八十年,两世为人,岂会看不穿这点小伎俩? 演戏?老夫奉陪到底。 他心念一动,做出了一个冰冷的决定。 加点! “所有属性点,全部加到寿元上!” 嗡! 眼底的数字瞬间清零,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洪流,刹那间从丹田深处涌出,席卷四肢百骸。 刚才因耗损精元而产生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旺盛生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手上的皱纹,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淡了些许。 【寿元:136天……】 池欢正准备起身,却忽然发现身边的老头子气息变了。 她诧异地看过去,发现林玄那张老脸上的蜡黄色褪去了不少,整个人似乎……年轻了一点点? 她心中冷笑,回光返照! 这老东西真是不中用,折腾了这么一下,就开始燃烧最后的生命力了。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 只要再加把劲,让他多损耗一些,说不定今晚就能直接送他归西! 想到此,她再次凑到林玄耳边,吐气如兰。 “林师兄,不要气馁,你只是太累了。多休息休息,说不定就能一展雄风了!” 这茶言茶语,这怜悯的眼神,这轻蔑的语气! 林玄的怒火……不,是算计,被彻底点燃。 他翻身而起,将池欢压在身下,沙哑着嗓子道:“刚才……刚才走神了,再来一次!” 池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心中暗笑:老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玄则在心中冷笑。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夫聊发少年狂! …… 一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 池欢的表情,从最初的鄙夷,到错愕,再到现在的惊奇。 这老头……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林玄看着再次多出来的六点属性值,心中暗爽,表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精力不支、油尽灯枯的衰败模样,喘着粗气道:“哎呀……不行了……真不行了……” 池欢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心中愈发笃定。 按照这种“回光返照”的速度,这老鬼,绝对活不过十天! 翌日清晨,林玄睁开眼,天光微亮。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消耗的精力早已补满,甚至犹有胜之。 那一百多点寿元加持下来,带来的生机远不止百日寿命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剂猛药,将他这具行将就木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滋养了一遍。 身旁的池欢早已不在,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昨夜的旖旎。 林玄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好家伙! 桌上摆满了早点,热气腾腾。 一盆黑乎乎的虎骨汤,旁边是一碟爆炒灵腰,还有一碗用数种壮阳灵草熬制的浓粥。 这女人,是真的想让他死在床上。 池欢端着最后一碗汤药从厨房走出,看到林玄,脸上立刻堆满了甜腻的笑容。“师兄醒啦?快来尝尝欢儿的手艺,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师兄昨夜辛苦了。” 她将汤药放下,一双桃花眼媚意横流,话里话外的暗示,露骨得不加任何掩饰。 林玄心中冷笑,这要是换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怕是三两天就得被榨成人干。 “有心了。”林玄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 池欢见他吃得香,眼底的鄙夷与算计更浓。 在她看来,林玄这副模样,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用最后的生命力来维持那可悲的男性尊严。 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等这老东西一死,他这院子,还有他积攒的那些灵石,就都是自己的了。 林玄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他一边吃着这些“催命符”,一边默默计算。昨夜三次“深度交流”,损耗九天寿元,换来十八点属性不亏! 吃完早饭,林玄准备动身去丹房。 刚一推开院门,一个娇俏的身影便撞入眼帘。 来人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素裙罩体,发丝轻挽,正是黎默的妹妹,黎薇儿。 林玄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与昨日中那个病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脸颊红润,眼神明亮,虽然身形依旧纤弱,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死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透着一股雨后新荷般的勃勃生机。 第1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怎么可能? 那寒髓咒,深入骨髓,蚕食生机,黎默一个外门弟子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让她恢复到如此地步。 “林……林师兄。”黎薇儿见到林玄,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哥哥说,多亏了师兄出手,无以为报,这是……这是薇儿自己做的一些糕点,还望师兄不要嫌弃。” 她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来。 林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沙哑地开口:“手伸出来。” 黎薇儿一愣,但还是乖巧地伸出了白皙的手腕。 林玄两指搭了上去,一丝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松开手,心中的疑惑更浓。 黎薇儿体内的寒髓咒并未消失,而是被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无比温和的生命精元死死压制住了。那股精元如同一个温暖的壁垒,将所有寒毒都包裹其中,使其无法再伤及根本。 只是,这股生命精元似乎无根无源,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耗着。 看来,黎默是用了某种秘法。 林玄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 他接过食盒,收入储物袋,又与黎薇儿说了几句这才朝着丹房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的任务很明确。 炼制五炉聚气丹,再给苏向晚炼一炉魅丹。若还有余力,便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再从姐慕容玥身上,薅一点属性点羊毛。 …… 丹房内,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药草与焦糊味混合的气息。 林玄领取了三份聚气丹的材料,开始炼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热炉,提纯,控火,凝丹,一气呵成。 一炉丹药炼制过半,丹房的门才被推开,杜大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玄,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便一头扎在自己的丹炉前,开始了他的炼丹流程。 林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个时辰后,林玄的第一炉聚气丹出炉,开炉丹香四溢,又是一枚圆润饱满的上品丹药。 他这边刚收好丹药,隔壁的杜大发丹炉里,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第一炉,废了。 林玄继续开第二炉。 等他第二炉、第三炉丹药全部炼制成功,收获一炉上品、一炉中品后,杜大发那边接连又传来了两声闷响。 三炉,全废。 按照丹房的规矩,每个丹师每日领取三份材料,必须上缴一枚成品丹药,品质不限。若是失败,则需自己掏灵石补上材料的费用。 杜大发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输光了,身上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掏不出来。 交不出丹药,扣除月例道还是小事,要是被丹房除名,那可就麻烦了。 在这外门,失去丹师这份稳定的差事,下场可想而知。 他站起身来,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到林玄跟前。 “林……林大哥。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周转一下?借我几枚聚气丹,或者……借点灵石也行。等我发了月例,就还你!” 林玄像是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清理着丹炉,为炼制下一炉丹药做准备。 跟赌鬼谈信用? 林玄活了这么多年,这种蠢事他一件都没干过。 见林玄不搭理,杜大发也不恼,继续舔着脸道:“林大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当初你来这丹房,还是我跟管事美言了几句呢。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八品丹师,聚气丹不成,我多炼几炉聚气散,很快就能还上。一炉聚气散也能赚个两三块灵石,用不了几天的!” 这话倒是不假,丹师毕竟是技术活,炼制最低级的聚气散,成功率还是有保障的。 但林玄依旧不为所动。 他终于清理完丹炉,抬起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沙哑着嗓子道:“我昨日赊的十炉聚气丹材料,灵石还没补上。”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杜大发所有的借口。 杜大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林玄这是铁了心不借。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一把按在林玄面前的石台上。 “林大哥!一百块灵石!就一百块!”杜大发双眼赤红,压低了声音,“我用这东西抵押给你!三天,不,就两天!两天后我连本带利,一百零五块灵石赎回来!这东西……这东西关乎一桩天大的机缘,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死都不会拿出来!” 林玄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玉简上。 只一眼,他的心,猛地一跳。 这玉简的材质、气息,以及上面那些残缺的纹路,竟与苏向晚给他的那枚平安扣,同出一源! 玉简呈暗金色,不知是何种玉石雕琢而成,入手温润,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最关键的是,玉简一角的独特纹路,与他识海中那副残缺地图的断裂处,隐隐有种能够契合的迹象。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枚玉简,就是那张地图缺失的部分! 狂喜如暗流,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透着几分不耐。 “这是什么?”他拿起玉简,随意地抛了抛,仿佛在掂量一块不值钱的破烂。 杜大发见他有兴趣,精神一振,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林大哥,不瞒你说,这东西……关系到一种天地灵焰的下落!” 他嘿嘿一笑,自以为拿捏住了林玄的命脉:“我只是暂时押在你这儿,将来肯定是要赎回的。所以具体是什么,恕我不能多说。你只要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远不止一百灵石!” 林玄闻言,嗤笑一声,随手将玉简丢回石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灵焰?”他眼皮都懒得抬,“杜大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东西若真与灵焰有关,你还会缺灵石?有灵焰相助,你炼丹术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冲击七品丹师都非难事,何至于沦落到跟我借钱?” 一番话,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浇得杜大发从头凉到脚。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 “我……我这是……”杜大发语无伦次,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这是得了残图,一个人找不到,所以才……” “所以就拿来骗我?”林玄冷冷打断他,“一百灵石,买你一个不知真假的梦?杜大发,你赌钱把脑子也赌坏了?” 第18章 天地灵焰的秘密! 杜大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聪明,在眼前这个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玄不再理他,转身开始准备炼制自己的丹药。 这叫欲擒故纵。 他表现得越不在意,杜大发的心理防线就崩溃得越快。 果然,眼看林玄油盐不进,今天要是交不出丹药,他就完了! “林大哥!五十!五十块灵石!求求你,救我一命!” 他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丹师的体面。 林玄心中冷笑,火候差不多了。 “这破烂玩意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不过……”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罢了,看在你我同僚一场的份上,就当是积个德。这玉简我收了,我最多给你五十灵石。” 杜大发愣住了。 他本以为林玄会趁火打劫,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方”。 他哪里知道,林玄的算盘打得有多精。 五十灵石,不算很多,但对于一个烂赌鬼而言,大概率是还不起的,如果还不起,这玉简可就是他的了。 “多谢林大哥!多谢林大哥!”杜大发千恩万谢地爬起来,接过林玄递来的灵石,如获至宝。 他走后,林玄拿起石台上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果然是一副地图! 与平安扣里的地图瞬间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更加完整的图卷。 地图上,原本模糊的区域变得清晰起来,无数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最终指向一个被浓重黑雾标记的地点——XXX山脉! 而在那标记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其隐晦的小字。 “以苏氏血脉为引,辅以至阳之火,方可破开玄阴禁制。” 林玄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苏氏血脉! 原来如此! 苏向晚,不仅仅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更是进入宝藏的唯一凭证!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平安扣会代代相传。这玄阴灵火,根本就是苏家的专属宝藏! 林玄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玉简贴身收好。 他随即投入到魅丹的炼制中。魅丹,一种低阶辅助丹药,主要用于提升修士的魅力和亲和力,对修为无益,却是不少外门女修私下追捧的“美容丹药”。炼制过程并不复杂,但对火候的掌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化为一炉废渣。 林玄心无旁骛,按照脑中推演的步骤,小心翼翼地投入药材。他的手指在丹炉边轻点,灵力如丝线般缠绕着丹火,精准地控制着炉内温度。丹房内,只有丹炉内药材翻滚的细微声响,以及林玄平稳的呼吸声。 小半个时辰后,一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魅丹出炉。丹药通体粉红,表面光滑如玉,隐约有流光溢彩。 却在这时,眼底的金色小字骤然刷新。 【炼丹术:八品丹徒(112/200)】 昨日炼制了五炉丹,今日同样是五炉,才增加了一点经验值,想要冲击七品丹师,还是得靠属性点。 林玄一路来到塔顶。 慕容玥的丹室门外,挂着一块“谢客”的木牌,笔锋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 显然此女在炼丹,不想被人打扰。 林玄眼底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显然想薅羊毛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他又不想轻易放弃,略一沉吟,林玄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没直接敲门,轻咳两声,声音不大,正好能被修士的神识捕捉到。 接着,他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可是很敏锐的,这点微弱声响,应该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慕容玥若是注意到了自己,大概率应该会开口挽留。 果然,他刚转身,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快成丹了,你先进来。” 林玄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推门进去。 丹室里热浪扑面,药香浓郁。 慕容玥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前悬着一尊刻着云纹的精致丹鼎。丹鼎旁边,一只巴掌大的火红色飞鸟,正对着鼎底喷吐着精纯的赤红火焰。 兽火! 林玄抬了下眼皮。 炼丹的火焰,分为数种。最低级的,是地火,也就是林玄现在炼丹用的地肺之火。这种火焰最是常见,但难以精细掌控。 再往上,便是兽火,由火系灵兽喷出的火焰。这种火焰更为纯粹,也更容易控制。 慕容玥身前的这只火鸟灵兽,便是兽火的一种。 再往上,便是修士结丹后,丹田内凝聚出的本命丹火。丹火与自身灵力相连,心念一动,便可随心所欲,威力也远超兽火。 最好的,则是天地灵火。那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奇珍,每一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可遇而不可求。林玄识海中的那张残缺地图,指向的便是这样一种天地灵焰。 慕容玥不光有火系灵兽帮忙,那丹鼎也灵气盎然,显然是件极品法器。装备好,底蕴足,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实力。 林玄没出声,像截枯木一样站在角落,目光盯紧慕容玥的每个动作。 七品丹师的手法确实精妙。但在林玄浸淫丹道八十年的老辣眼里,还是看出了不协调。 她的灵力运转太猛,少了一点阴阳调和的柔韧。炼普通丹药没事,可炉子里那股霸道的药力,显然不一般。 林玄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看到慕容玥额角渗出汗珠,操控兽火的灵力,出现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丹炉里,快要成型的药液,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剧烈翻滚,一股焦糊味开始盖过药香。 要炸炉了! 慕容玥眼里闪过慌乱和不甘。 慕容玥的眼眸猛地睁开,露出了一抹慌张。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颤抖,试图挽救,却发现丹炉内的灵力已经失控。 多年的心血,无数珍贵药材,眼看就要付之一炬。 林玄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脑海中的推演,也在此刻达到了极致。他瞬间捕捉到了那一点点迟滞的关键所在。 “灵力,逆转三息。” 林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清晰地传入慕容玥耳中。 慕容玥的身体,因为炼丹失败的打击,僵硬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林玄。 林玄的眼神古井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她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是一个七品丹师,玄阴宗内门管事。林玄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一个八品丹徒。她本能地想反驳,想呵斥。但林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让她所有的质疑都堵在了喉咙。 鬼使神差的,她听从了林玄的建议。 慕容玥指尖猛地一变,一股柔和的灵力,以一种逆转的轨迹,瞬间注入丹鼎。 那即将溃散的药液,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朝着丹炉中心猛地一聚。 焦糊味瞬间消散。药香再次变得纯粹。 紧接着,慕容玥再次掐动灵诀,以一种比之前更为精准、更为迅速的手法,将最后一道凝丹诀打入丹鼎。 “嗡!” 丹鼎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枚滚圆的丹药,带着温润的光泽,从丹炉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慕容玥手中。 凝丹,成功了! 慕容玥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9章你当我是棋子,我拿你当宝箱! 林玄摇了摇头。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练了一辈子的丹,本能的感觉,没想到蒙对了。” 慕容玥墨蓝色的凤眸凝视着他,眼底最后一点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一个快入土的八品丹徒,能“蒙对”七品丹师都束手无策的炸炉瞬间? 她没有追问。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她将那枚丹药收入玉瓶,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炼丹时遇到些许瓶颈,想向管事请教一二。”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变成了一场奇特的“论道”。 慕容玥从高阶丹师的角度,讲解了七品丹师才接触的“三转控火法”、“药性君臣配伍”等秘诀。 林玄则看似不经意地,提出一些处理“棘手”低阶药材的土办法。 “比如‘铁线草’,药性顽固,寻常丹火难炼化,但提纯时,加一钱磨成粉的‘石胆’,就能让药性软化,出液率高出三成。” 慕容玥一愣,脑中推演片刻,美目里骤然亮起精光。 石胆性寒,铁线草性燥,两者看似相克,却能在特定温度下达成微妙平衡! 这个细节,连宗门的炼丹典籍上都没记载! 她举一反三,立刻意识到这种思路能用在好几种难处理的辅药上。 这场交流,表面上是她在指点林玄,实际上,林玄用几个“不值钱”的底层经验,换来了她高屋建瓴的系统理论。 夜色渐深,交流结束时,林玄眼底的金色小字,终于刷新! 【与女修进行深度技术探讨属性点+100!】 【可用属性点:118!】 一百点! 林玄干瘪的胸膛下,心脏沉稳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老旧的座钟敲响了整点。 脸上,依旧是那副行将就木的麻木。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脚步刻意一顿,转身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 林玄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聚气丹,一枚上品,一枚中品,一枚下品,放在桌上。 “这是昨日赊欠十炉材料炼出的五枚丹。按规矩上缴两枚,剩下这三枚,抵债。” 慕容玥的目光落在那枚灵光莹然的上品聚气丹上,欣赏之色再未掩饰。 “你欠我八十灵石。上品市价五十,中品三十,下品十五,共九十五。我补你十五块。” 她指尖一弹,十五块灵石叮叮当当地落在林玄面前。 “以后,你炼出的中品以上丹药,我全要了。” 慕容玥的语气很平静,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通知。 她看中的,是林玄那稳定到可怕的成丹率,和远超八品丹徒的高品质产出。 “多谢管事。” 林玄收起灵石,心里却在想。 普通的交易,果然触发不了属性点。 看来,关键在于“价值”的交换,而非“价格”的交换。 林玄走后,慕容玥没有立刻起身,她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刚刚炼成的丹药。 丹药表面光华流转,药力内蕴,品质比她预想中还要高上半成。 这半成的差距,便是林玄那句“灵力,逆转三息”带来的天壤之别。 本能的感觉?蒙对了? 她身为七品丹师,玄阴宗丹房的管事,岂会看不出那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经验与洞察力? 那不是“感觉”,那是对丹炉内上百种药性在千百分之一刹那间剧烈冲突的精准预判,是对灵力与药液能量平衡点的极致把握。 这种能力,别说是一个八品丹徒,就算是宗门里那些专职炼丹的内门长老,也未必能做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回想起林玄之前跟她“请教”时,抛出的那些处理低阶药材的“土办法”。 “石胆粉克铁线草之燥”、“以灯芯草的汁液中和赤蝎尾的火毒”、“三钱骨粉可吸附百花露中的杂质”…… 这些法子,粗糙,直接,甚至有些离经叛道,却无一不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要害。这根本不是一个按部就班学习丹道的人能想出来的,这是一种在无数次失败和实践中,用海量药材与时间硬生生堆砌出来的野路子智慧。是那种为了从一堆废料里榨出最后一滴价值,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底层生存之道。 她缓缓伸出左手,挽起宽大的管事袍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在那光洁的肌肤之下,一道道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如同盘踞在美玉之下的毒蛇。 九阴寒绝脉。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顺着经脉悄然蔓延开来。她不得不运起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艰难地抵御着这股寒气。每一次运转,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剧痛难当。 这些年,她耗尽心血,查遍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解决之法——炼制一枚——九阳融血丹。 此丹,能以至阳之力,融化九阴寒毒,破而后立,甚至能将这绝脉化为一种特殊的修炼体质。但炼制此丹的条件,苛刻到了极致。不仅需要数十种早已绝迹或被各大宗门垄断的天材地宝,更需要一位至少四品以上的丹道宗师出手。 但炼制此丹的条件,苛刻到了极点。其中最难的一环,便是需要两位七品丹师心意相通,以两种不同的控火法门,同时淬炼丹药的主材“深海寒髓”与辅材“地心火莲”,维持一种微妙的阴阳平衡。 整个玄阴宗,明面上的七品丹师,只有她与黄福廉。 但人心隔肚皮,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请他帮忙,无异于将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在饿狼面前。 所以,她需要一个“自己人”。 一个有足够潜力成长为七品丹师,又足够“安全”,能够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人。 林玄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 年纪老迈,寿元将近;修为低下,毫无威胁;无根无底,便于掌控。最重要的是,他在丹道上展现出的天赋,或者说那八十年磨一剑的“匠心”,是她生平仅见。 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让他将那身“匠艺”转化为真正的“道行”,冲击七品丹师,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届时,一个寿元将尽、急需延寿丹药的老丹师,面对她这位能决定其生死的宗门管事,除了乖乖合作,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慕容玥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更多的精明算计。 …… 林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他此刻正沉浸在获得一百点属性点的喜悦中,连走路的姿势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中飞速规划着这118点属性点的用途。 是全部加在修为上,尽快突破到炼气三层,增加一点自保之力?还是投入到炼丹术上,争取早日成为七品丹师,好从慕容玥那里换取更多资源?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他心中默念。 就在他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时,他的脚步,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 夜风里,多了一丝味道。 很淡,混杂在泥土和草木的腐败气息里,却瞒不过他。 是血。 第20章以血养命!我的邻居是魔头! 夜风卷着枯叶,在碎石路上刮擦出沙沙的声响。 林玄的身影像是融化进了墙根的阴影里。 那股血腥味很淡,若非他在末世摸爬滚打八十年,对这种“死人味”敏感到了骨子里,恐怕也会以为是哪只野猫捕食了耗子。 但他知道不是。 这是人血的味道。新鲜的,带着温热铁锈气的味道。 林玄屏住呼吸,运转龟息术。这门法术没什么大用,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将心跳和体温降到与死物无异收敛气息。 矿坑下方,一块凸起的巨石后。 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林玄眯起眼,透过枯草的缝隙望去。 只见地上横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玄阴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喉咙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但他没有流血。 准确地说,是血流不出来。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人影,正蹲在尸体旁边。 那黑袍人手里并没有拿刀,而是悬着一枚暗红色的骨印。 骨印散发着诡异的吸力,尸体伤口处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条细细的红线,源源不断地没入骨印之中。 随着鲜血的流逝,地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只被吸干了汁水的橘子。 而那枚骨印上方,却渐渐凝聚出一颗赤红色的丹丸。 血丹! 林玄瞳孔微缩。 玄阴宗虽然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讲究个采阴补阳、调和龙虎,这种直接把同门当牲口宰了炼药的行为,若是被执法堂发现,是要抽魂炼魄点天灯的。 “还是不够……” 黑袍人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度的压抑和焦躁。 他收起那枚刚刚成型的血丹,似乎对成色很不满意。 接着,黑袍人伸出手,在尸体身上熟练地摸索起来。储物袋、散碎灵石、甚至是尸体脚上那双还算完好的靴子,都被他扒了下来。 动作麻利,熟练得让人心惊。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玄盯着那黑袍人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身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虽然黑袍宽大,遮住了大部分特征,但那人蹲下时脊背微微拱起的弧度,还有刚才伸手去摸尸体时,习惯性先用两根手指夹住衣角的动作…… 黑袍人处理完尸体,一个火球术打出。 滋滋滋—— 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 做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血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绳系着的护身符,轻轻摩挲了一下。 “再等等哥……” “很快就好……很快就能好了……”说完,黑袍人身形一晃,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林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邻居黎默那张清秀温和,却藏着化不开忧郁的脸。 还有他妹妹黎薇儿那诡异恢复的身体,现在有了答案。 “以血养命么……” 林玄心中有了计较,脚步不停,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黎默,一个隐藏在身边的猎手,随时可能因为他妹妹的病情,对自己这种“寿元将近”的老家伙动了心思。 他现在就像是走在一条细长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是提升修为。 二是购买保命的法器或符箓。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林玄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他便停了下来。 门槛上,一个丰腴玲珑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宽大的弟子服也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怜。 是苏向晚。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张俏丽的鹅蛋脸上满是惊惶,在看到是林玄后,那惊惶又化作了一抹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欣喜。 “林……林师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杜大发他又去赌了,我……我怕他今天回来会打死我……那个丹药……” 林玄沉默地看着她,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这个人,不喜欢多管闲事。” 他沙哑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干?” “杜大发是炼气五层,你是炼气二层。就算他毫无防备,你偷袭得手的机会,也不足一成。一旦失败,你面对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苏向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浓浓的恐惧,但那恐惧很快就被更深的绝望和恨意所取代。 她凄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可能……都活不过今晚。” 她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道青紫交错的旧伤,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林师兄,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 林玄知道,已经劝不动了。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要么毁灭,要么爆发。 他手掌一翻,一个装着魅丹的小玉瓶出现在掌心。 就在这时,远处巷口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是杜大发! 苏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都停滞了。 林玄却依旧镇定,手腕轻轻一抖,那玉瓶便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苏向晚的手中。 苏向晚如遭电击,手忙脚乱地将玉瓶揣进怀里,紧紧捂住,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杜大发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和霉运,看到林玄,醉眼惺忪地打了个哈哈。 “林……林大哥,才回来啊?” 林玄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杜大发的目光随即转向苏向晚,脸上的醉意瞬间化为暴戾,他厉声呵斥道:“贱人!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跑出来做什么,嫌不够丢人?” 苏向晚吓得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我……我在门口等你,恰好遇见林师兄,所以……” “哼!” 杜大发转向林玄,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让林大哥见笑了,这婆娘不懂规矩。” 说完,他一把抓住苏向晚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院里拖,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还不滚回去!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向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林玄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林玄面无表情地推开自己的院门,走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 第21章合格的猎人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邻居家隐约传来的咒骂与女人的呜咽。 林玄的脸上,那副漠然的表情如同石雕,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善心泛滥的蠢货。 苏向晚的命运,从她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就只在她自己手中。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 他推开自己屋子的门,一股混合着药材与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火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忙碌。 池欢已经换下那身惹火的弟子服,穿上了一件朴素的灰色旧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布带简单束起,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妩媚脸庞,此刻带着几分居家的温婉,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端上桌。 若是不知其底细,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在等候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 “师兄,你回来啦。” 池欢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动人的笑容,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今日回来的这么晚,肯定累坏了吧,我特地为你炖了三阳补髓汤,最是滋养精元。” 她说着,莲步轻移,来到林玄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要为他宽衣。 那温热的指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撩拨着人的心弦。 林玄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汤色金黄,浓郁粘稠,其中沉浮着几根赤红色的药草,正是三阳草。 此物,确是大补。 但补得太过了,对一个寿元将近的老者而言,便是催命的虎狼之药。 过量的精元会化作烈火,焚尽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这女人要做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嘿嘿……多给我补补,就是不知道,最后慢慢发现,我不仅不会越来越虚,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猛,会怎么样?” 林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池欢为他脱下外袍。 “有心了。” 他沙哑地开口,走到桌边坐下。 池欢为他盛好汤,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师兄快尝尝,这可是欢儿炖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林玄拿起汤匙,只是轻轻搅动着。 见林玄端着汤碗不喝,池欢嫣然一笑:“我给师兄跳支舞吧,师兄可以一边看一边喝!” 说着池欢退到屋子中央。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 她就那样,在昏黄的灯火下,缓缓舒展腰肢。 宽大的旧衣,不仅没有遮掩她的魅力,反而在一举一动间,勾勒出比赤裸更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舞姿,并非凡俗间的艳舞,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韵律的祭祀之舞。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引动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男人的心神与气血。 …… 一曲舞罢,池欢香汗淋漓,娇喘微微,俏脸之上泛起两团醉人的酡红。 她停下舞步,媚眼如丝地看着林玄:“师兄,欢儿跳得好吗?” “不错。” 林玄点了点头,那碗汤也已经喝完。 池欢走上前来,又给林玄盛了一碗然后,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喂到林玄嘴里。 心中冷笑:“老鬼,多喝点,等等多榨你几次精元,你就……” 【享受女修美食与舞姿,属性点+3!】 【可用属性点:121!】 …… 隔壁院落。 “夫君今天累坏了吧,我……我给你打了热水洗漱。” “洗个屁!” “老子今天又输了!都他妈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 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苏向晚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掼在地上。 “说!你是不是又在背后咒老子!” “没有……我没有……” 苏向晚疼得眼泪直流,双手徒劳地护着自己的头。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楚和恨意,都吞进肚子里。 她怀里,那个装着魅丹的小玉瓶,被体温捂得温热。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杜大发似乎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停下来,一脚踢在苏向晚的腰上。 “滚去做饭!老子饿了!要是敢磨磨蹭蹭,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苏向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几乎再次跌倒。 她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走进那间满是油污的厨房。 米是陈米,菜是蔫黄的菜叶。 这就是她的生活。 她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菜。 泪水,无声地滴落进锅里,和饭菜混在一起。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时机,快到了。 饭菜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一盘炒青菜,一碗灵米饭,还有一小碟不知名的兽肉。 苏向晚将饭菜端上桌,又为杜大发温了一壶劣质的灵酒。 杜大发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赌场的黑手。 苏向晚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双手在袖中紧紧攥着。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那盘兽肉里,被她下了早就准备好的“软筋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不会致命,但能让炼气期修士在半个时辰内灵力凝滞,浑身无力。 看着杜大发将最后一块兽肉吞下肚,苏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悄退后一步,将那枚魅丹,含在了舌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眼神变得更加勾人,就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嗝……” 杜大发打了个酒嗝,放下碗筷,醉眼惺忪地看向苏向晚。 当他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灯光下的苏向晚,俏脸微红,眼含春水,那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此刻竟显得无比贴合,将她那丰腴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苏向晚的心脏狂跳,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抬起头,对着杜大发,露出了一个羞怯而妩媚的笑容。 “夫君……” 她轻轻地呼唤,声音软糯,如同江南的吴侬软语,能软到人的骨子里。 杜大发呼吸急促,双眼赤红,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药力正在发作,浑身开始变得燥热,但手脚却有些使不上力。 “要不……今晚我在试试……” 他一把抱起苏向晚,踉踉跄跄地朝着里屋走去。 苏向晚的心,在这一刻,冰冷如铁。 她藏在袖中的那根木簪,已经对准了杜大发的心口。 第22章 功亏一篑,炼气三层 只要再近一点,只要他彻底放松警惕…… “晚儿……” 就在这时,陷入迷乱中的杜大发,忽然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喃喃道。 “你刚嫁给我的时候……真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女……” “那时候……我还想着,一定要好好修炼,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像现在……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苏向晚的身体,纹丝不动。 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 仙女? 仙女早就被你打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来索命的恶鬼! 就是现在! 在杜大发彻底放松,将满是酒气的脸埋进她颈窝的瞬间,苏向晚动了! 她眼中积攒了十年的恨意与屈辱轰然迸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袖中那根磨得尖锐的木簪,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向杜大发的心口! 噗嗤! 木簪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阻滞感! 苏向晚的眼中爆发出扭曲的狂喜! 然而,下一刻,她的喜悦便被彻骨的冰冷所凝固。 然而,下一刻,她的喜悦凝固了。 杜大发胸口挂着的玉牌,突然灵光大盛,将杜大发包裹在内,木簪任由她如何用力,竟然无法再刺入分毫。 这玉牌竟然是一件防御法器,她这么多年,也曾多次询问这玉牌的来历,都被杜大发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防着自己! “啊——!” 剧痛让杜大发瞬间酒醒,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根还在渗血的木簪,再看向身下妻子那张充满杀意的脸,脑中轰然炸响! “贱人!你敢害我!” 杜大发瞬间酒醒了一半,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 他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苏向晚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苏向晚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那根木簪,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给老子下药?想杀我?” 杜大发双目赤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他骑在苏向晚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林玄的房间内,一片静谧。 池欢已经蜷缩在床角,被林玄连续面对面苦修三次,早已神疲力竭地睡去。 林玄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眼底的金色小字,清晰地罗列着今晚的收获。 【可用属性点:139】 林玄看着眼底的金色小字,毫不犹豫地选择消耗三十点属性值,加在了修为上。 一股暖流,凭空在丹田中生成。 这股暖流,精纯无比,如同他苦修三十天所得的灵力,瞬间融入他的气海。 炼气二层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坚如磐石。 林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灵根,实在太差了。 驳杂的五行灵根,就像一个漏了无数个洞的木桶,修炼来的灵力,十成里倒有七八成会白白逸散掉。 同样的修为,他突破所需要的灵力积累,是寻常修士的三倍以上。 林玄没有气馁,困在炼气二层这么多年,没有突破到也在情理之中 他继续消耗三十点属性值! 又一股同样磅礴的暖流涌入。 这一次,那坚固的瓶颈,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如同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 轰! 林玄只觉得体内一声闷响,整个气海豁然开朗! 炼气三层,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神识的探查范围也扩大了数丈。 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实力,才是在这个末世安身立命的唯一根本。 林玄并没有停下,剩下的属性点,已经不足以将修为在提升一个小境界。 但应该能够让丹道水平提升一大截。 【炼丹术:八品丹徒(112/200)】 他将剩下的所有属性点,全部加在了炼丹术上。 加上今日与慕容玥交流炼丹心得,配合七十多天炼丹经验。 无数关于炼丹的感悟、经验、技巧,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对上百种低阶灵药药性的极致理解。 那是对地肺之火温度变化的入微洞察。 仿佛有一位丹道大师,将自己数十年的苦修心得,以灌顶的方式,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多次炼丹失败的场景,看到了药液在丹炉中是如何因为一丝一毫的温度变化而崩溃,看到了不同的药材之间是如何相互排斥,最终化为废渣。 这些失败的经验,比成功的经验更为宝贵。 许久之后,林玄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丹火在燃烧,一闪而逝。 他再次看向眼底的金色小字。 【炼丹术:八品丹徒(199/200)】 距离七品丹师只差一点,不过……这一点却是最难的,需要一定的积累才能引发质变。 不过现在的他有绝对的自信,若是去炼制聚气丹,成丹率至少能稳定在八成以上,而且,炉炉皆可出中品,甚至有三成的几率,能炼出上品! 这意味着,成本不变的情况下,他的收益,将大大提升! 有了灵石,他就可以去购买防御法器,购买更强大的符箓,甚至可以购买一些布阵的材料,将自己的小院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安全堡垒。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女人凄厉的惨叫,从隔壁院子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玄的眉头动了一下。 看来,苏向晚失败了。 他没有起身,更没有丝毫要去查看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拳拳到肉的闷响,听着杜大发野兽般的嘶吼,听着苏向晚的惨叫声,从高亢,到微弱,再到……几不可闻。 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林玄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敌人,哪怕他看起来像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也永远不要……心存侥幸。 …… 杜大发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静夜里拉扯着。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已经没了气息的苏向晚,眼中的暴戾渐渐被后怕所取代。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死在了这个平时任由打骂的贱人手里! 若不是祖传下来的护身玉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这么弄死她真的是便宜她了。 却在这时,没了呼吸的苏向晚猛地张开嘴,拼命地喘息。 见到这一幕杜大发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他蛮横地伸出大手,扣在苏向晚的天灵上。 掌中灵气汹涌,苏向晚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一种名叫冥魂奴印的术法。 一旦种下,中术者的心脉将被一缕阴煞之气如蛆附骨般缠绕,生死只在施术者一念之间,比最听话的狗还听话! 苏向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扔在烙铁上的活鱼,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一股阴冷至极、仿佛带着无数细小尖牙的气息,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从她头顶钻入,顺着经脉瞬间抵达心脏,盘踞起来,并狠狠咬了一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死,从此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贱人。” 杜大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得立刻死!” “再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心脉寸断、求死不能的滋味!” 说完,他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苏向晚甩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23章这老东西,怎么越来越猛了?! 痛。 那是骨头茬子扎进肉里的钝痛,连带着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拉风箱。 苏向晚意识回笼的第一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磨盘里碾了一遭。 但她没死。 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子不甘心的狠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窗棂纸透进一抹惨白的晨光。 苏向晚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落在墙角。 那盆月见草,花盆碎了一地。本就枯黄的叶子被踩进了烂泥里,只剩一根茎还要断不断地连着。 真像啊。 像这条烂命,像现在的自己。被踩进泥里,还得被唾上一口。 但……根还在。 只要根还在,哪怕是烂泥,也能活。 苏向晚死寂的眼底,忽然窜起一簇幽冷的火苗。 她咬着牙,指甲扣进地面的砖缝里,硬生生把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撑了起来。 冷汗混着干涸的血迹流进眼睛,杀得生疼。 她一瘸一拐挪到水缸边,看着倒影里那个鼻青脸肿、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婆子。 苏向晚伸出颤抖的手,触碰着那张不再美丽的脸,眼底最后那点为人妻的懦弱,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杜大发……你不是最好面子吗? 你不是视我为你的私有物、你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吗? 好,真好。 既然你想留着我这条命慢慢折磨,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头顶青青! 说到这,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一个苍老的脸庞。 …… 翌日清晨。 林玄的卧房内,池欢缓缓睁开眼。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有些发懵。 剧本不对啊! 昨夜…… 她本想故技重施,榨取林玄的精元。 可结果呢? 这老家伙就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不仅没被榨干,反而越战越勇,回光返照都没这么离谱! 池欢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林玄早已穿戴整齐,盘膝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吞吐纳气。 老者面色红润,呼吸绵长,周身甚至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流转,哪里有半点油尽灯枯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 池欢感应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那气息……比昨天更加凝练、厚重! 炼气三层?! 他突破了?! 池欢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八十岁高龄、下品灵根、寿元将尽的老头,竟然在被“采补”了一晚上后,破境了? 这是什么阴间笑话? 难道那碗“三阳补髓汤”,真是这老家伙的灵丹妙药?不对,就算是仙丹,八十岁的老朽身体也吸收不了这么快啊! 池欢死死盯着林玄的背影,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归结为——这老不死的手里,绝对藏着什么保命的邪门秘法! 好在……炼气期的小境界突破,延不了寿。 他依然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棺材瓤子。 池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她就不信,耗不死这根老枯木! 她挣扎着坐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令人酥骨的媚态。 “林师兄~你也起得太早了……” 声音软糯带颤,仿佛能掐出水来,“都怪你,昨晚那么不知轻重,害得人家现在腰都快断了。” 林玄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嫌弃。 “是你身子骨太虚。” 林玄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年纪轻轻就这般不济事,往后还是多吃点枸杞补补吧。”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那具曼妙的躯体,起身径直去洗漱了。 池欢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身子……太虚? 还要我补补? 池欢看着他的背影,银牙暗咬。 老怪物! 等服侍完林玄用过早饭,池欢立刻钻进了浴桶。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清洁术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一层看不见的污垢彻底洗去。 热水氤氲中,她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眼神却冰冷如霜。 “老东西,等着吧……” …… 林玄走出院门,准备去丹房当值。 他给自己定下了今日的目标。 炼制八炉聚气丹。 凭借如今的丹术,这八炉丹药,至少能有六炉甚至七炉成丹,如此便可借助丹药之力,提升修为,或者出售丹药换取灵石…… 刚出院门。 刚迈出门槛,左侧便走来一人。 黎默。 这少年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身形单薄,眉眼清秀温顺,怎么看都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林师兄,早。” 黎默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林玄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黎默的衣摆。 那里有一股很好闻的草药清香。 但林玄这鼻子,在末世里闻惯了尸臭,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药香掩盖下,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生锈铁器般的血腥味。 那是刚宰了活物,血还没凉透的味道。 就在这时,右边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杜大发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晦气地走了出来。 看到林玄和黎默,杜大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哟,林大哥,黎默师弟,这么巧啊?” 林玄瞥了一眼杜大发的手。 那双手骨节粗大,手背上赫然有着几处新鲜的淤青和擦伤,像是昨晚刚把什么东西狠狠揍了一顿。 有意思。 左边这个,昨晚刚杀了人,一脸人畜无害。 右边这个,昨晚刚把老婆往死里打,还要强装邻里和睦。 这玄阴宗的外门,还真是全员恶人,其乐融融。 “嗯,走吧。” 林玄懒得拆穿,背着手走在前面。 三人并肩而行,气氛古怪又压抑。 “林大哥,昨晚睡得咋样?”杜大发搓着手,试图没话找话,那双贼眼却止不住地往林玄脸上瞟。 “尚可。”林玄惜字如金。 “唉,我那婆娘,就是个不懂事的疯子,昨晚家里动静大了点,没吵着您老吧?”杜大发试探着问道。 林玄面无表情,甚至连步伐频率都没变。 “耳背,没听见。” 杜大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句本来想借钱的话也被堵在了嗓子眼。 这时,一直沉默的黎默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杜师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苏师姐平日里待人极好,又温柔又贤惠,即便有什么错处,你也多担待些,莫要总是动手,伤了夫妻情分。” 这话听着,那是相当的通情达理,充满了对邻居的关切。 可落在杜大发耳朵里,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平日里待人极好?那意思是只有我杜大发对她不好? 这小兔崽子在教我做事? 杜大发本来就心虚且暴躁,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黎默: “怎么着?我管教自家婆娘,还得跟你汇报?咸吃萝卜淡操心!” 黎默被这一吼,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立刻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怯生生地道: “对……对不住,杜师兄,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生气。” 林玄在旁边看着,心中暗自冷笑。 好一手杀人诛心。 这黎默,表面上是在劝和,实则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杜大发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越是表现得像个无辜的小白羊,就越显得杜大发像个无能狂怒的野狗。 这等心机,这等演技。 林玄眯了眯眼。 这个邻居,比杜大发那种把坏写在脸上的蠢货,要危险一百倍。 丹房的石塔,已近在眼前。 第24章:被盯上了!黄管事的狗,想咬我? 丹房内,热浪滚滚,药香刺鼻。 林玄径直领取了三份聚气丹的材料,来到自己惯用的角落丹炉前。 另一边,杜大发正骂骂咧咧地清理着昨夜炸炉留下的药渣,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股无能的狂怒。 林玄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心神,彻底沉入炼丹之中。 一份药材投入丹炉。 神识瞬间笼罩。 这一刻,丹炉不再是冰冷的器具,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下的小天地。 地肺之火的温度,随他心意升腾流转。 上百种药材在高温下的分解、融合、排斥,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 过去那些晦涩的关窍,如今豁然贯通。 “凝!” 林玄心中轻喝,法诀一掐。 炉火骤然收敛,翻滚的药液瞬间凝为丹形。 前后不过一炷香。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林玄信手一招,炉盖开启,一枚通体滚圆、药香四溢的丹药滴溜溜飞出,精准落入他掌心的玉瓶。 中品聚气丹。 没有丝毫停歇,第二份药材无缝衔接地投入炉中。 不远处,杜大发的第一炉丹,也到了凝丹的最后关头。 他满头大汗,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丹炉,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给老子成!成啊!” 他嘶吼着。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丹炉顶盖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又炸了。 “他妈的!” 杜大发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踹在丹炉上,丹炉发出痛苦的嗡鸣。 他接连炼制三炉,结果只成功了一炉,出的还全是勉强合格的下品丹,交了宗门任务后,连根毛都剩不下。 烦躁地抓着油腻的头发,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林玄。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只见林玄那边,安安静静,不声不响,身前却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四个玉瓶。 杜大发眼皮狂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这老东西……成丹率高得吓人! 他要是……肯借我点灵石…… 念头刚起,他就摇了摇头,没有抵押物,这老东西绝对不会借钱给他的。 越想越烦,杜大发干脆将手中的火钳一扔,满脸晦气地冲出了丹房。 他要去赌场! 就算身无分文,他也要去!赌场里有放贷的,只要能借到本钱,他一定能翻盘! 刚冲出丹房大门,一道身影便从拐角处走出,恰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杜师兄,这么急,去哪儿啊?” 来人正是王五,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笑容。 “是你?”杜大发皱了皱眉,对黄管事跟前的这位红人,他本能地挤出几分讨好,“王五师弟啊,有事?” “杜师兄,别紧张。”王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看你脸色,又不顺了?想不想……赚笔外快?” “外快?”杜大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王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在杜大发眼前轻轻一晃。 哗啦啦。 灵石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三十块下品灵石。” 王五笑得意味深长:“不多,但够师兄你去快活几把了。我呢,就想跟师兄你打听个事儿。” 杜大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三十块! 这笔钱,不是救命稻草,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你想知道什么?”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都有些发颤。 “很简单。”王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跟我说说,那个林老头,在你们丹房……怎么样了?” 问这个? 杜大发一愣,脑海里瞬间闪过林玄那信手拈来、炉炉成丹的诡异画面。 一股混杂着嫉妒与怨毒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老东西?邪门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他妈三炉炸了两炉,他倒好,跟玩儿似的,一炉接一炉,出的丹药都他妈泛着光!” 王五眼底闪过一抹骇然,旋即被更深的精光所取代。 “很好。”王五满意地笑了,将那袋灵石不由分说地塞进杜大发怀里,“杜师兄,以后,多帮我留意留意这个林玄。有什么特别的动向,随时来找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杜大发攥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感受着那坚硬而冰凉的触感,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贪婪彻底吞噬。 “好说,好说!王五师弟放心,那老家伙放个屁,我都能第一个闻到味儿告诉你!” 他点头哈腰地送走了王五,然后迫不及待地捏了捏袋子,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喜。 翻本的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 玄阴宗,主峰之巅,玄阴殿。 大殿幽暗,光线被高耸的梁柱切割得支离破碎,殿内一百零八根长明灯,火光幽绿,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是覆着一层寒霜。 此地是玄阴宗的心脏,非高层不得入内。 首位之上,玄阴宗主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在大殿中激起沉重的回响。 “归墟之眼在扩张。” “根据推演,我们脚下的黑风碎域,最多七年,就会被彻底吞噬。” 七年。 对修士而言,七年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 如今,却成了决定生死的最终期限。 “建造跨域舟,是唯一的生路。” 宗主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但资源缺口,依旧巨大。年度考核还剩一月,丹房的缺口,谁来补?” 一道道视线,最终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丹房队列。 负责丹房的大长老,一个眼神阴冷、周身黑气缭绕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那如钩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队列前方的黄福廉与慕容玥身上。 “左丹房,本年度应缴丹药三万枚,其中,聚气丹三千枚。” “据我推测,如今尚有一千枚的缺口!” “黄福廉!” 大长老一声断喝,殿内幽绿的灯火都为之摇曳。 黄福廉那个矮胖的身躯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把内衫湿透了。 “禀……禀大长老,弟子……弟子尽力了!实在是八品丹师不够用啊,那群废物成丹率太低……” “闭嘴!”大长老冷笑,“我只要结果,不听借口。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