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换出个疯批儿子乖乖夫君》 第1章 重生 永安38年沈府。 躺在床上状若死尸的少女却在大脑里疯狂扭曲尖叫阴暗爬行。 果然生活处处有狗血。 不要觉得周围都是正常人,人家只是疯的不明显。 太平洋曾经是沙漠,后来它脑子进了水。 鄙视阿Q,理解阿Q,学习阿Q,我比马化疼的QQ多一个Q所以我是~ 妈的蛋疼三Q! 为什么是妈不是马,因为哥是女的。 “宿主,求求你正常一些,你再怎么发疯也回不去。 既来之则安之。” “你的意思是生活将我反复捶打我还得识相的入口即化? 安之你大爷,姑奶奶安不起来!” “那咋办,我已经绑定你了,解不开。” “二桶啊,当离婚极度困难的时候你该研究的不是婚姻法而是如何丧偶。 反正我死了你也得销毁,从数学的角度来说你死一死比较划算。” “这他娘的是划不划算的问题么? 是明明咱俩都不用死啊混蛋! 不就是我绑错人了你至于吗? 再说这也不能全赖我呀。 你身上有重生波动跟女主名字差一个字我也不是故意绑错的呀。” “1万元和1亿元也差一个字,总理和总经理也差一个字。 我带着异能重生到和平世界容易吗? 才享受几天就让你给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 没手机没电脑没空调没人权没自由,只有一堆脑残的颠公颠婆你让我怎么来安之? 毁灭吧! 要么让我死,要么把异能还给我让我把他们都杀了。” “宿主,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吗? 这个小世界是为女配重生复仇建立的,你把女主男主都杀了小世界就崩塌了。 你不是想要异能么? 只要你赚到足够积分异能就能解锁,原女配的怨气消散你就自由了。 到时候你爱怎么浪怎么浪我绝对不限制你。 这里虽然没有手机电脑但有很多古典娱乐还有人伺候。 你可是手握剧本的女人。 这十年你好好虐渣收拢原始资本,等剧情解绑后你想占山为王还是谋朝篡位都可以。 宿主,在现代你只能点十几个模子哥春风一度。 在这里你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男妃。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顺便虐个渣,女王待遇抱回家。” 听着系统卖力的吆喝沈婉宁终于妥协了。 她这人没什么特色,就……特别色。 无奈上一世早早天灾末世,她挣扎求存一直没那个机会。 毕竟饱暖才能思淫欲,饿着肚子谁有那个闲心。 本想着重生到和平时代靠着异能多攒点钱实现男模自由的。 没想到又莫名其妙被绑到了古代。 她之所以不愿意不光是嫌弃古代物资贫乏生活不便,更是因为这里条条框框太多不够自由。 尤其她借尸还魂这位周围遍地狗血,若不是被限制了异能她早抡着四十米大刀占山为王去了。 幸好狗系统也是个怕死的,总算是让她争取到了一些权利。 沈婉宁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前半夜被迫接收剧情后半夜跟系统扯皮。 直到天快亮了才有空眯一会儿。 睡得正香,忽然被开门声吵醒随后就是一个焦急有些尖细的声音喊着姑娘不好了。 沈婉宁猛的坐起身就想抄起枕头扔过去,结果一抓之下没拿起来,这才惊觉她已经穿越了。 这该死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 这该死的一米长的大枕头, 这该死的扰人清梦的闹钟。 被归为闹钟的小蝶看自家姑娘脸色不善瑟缩了一下,但一想到听到的消息又满脸焦急道, “姑娘您怎么还睡,出大事了? 奴婢……” 正说着话原主的另一个丫头小桃也快步走了进来,左右望了望关上房门才嘘了一声, “小蝶你慢慢说别吓到姑娘。” “都火上房了哪里还顾的上那些?” 小蝶没好气的白了小桃一眼又转向沈婉宁, “姑娘,奴婢的娘传消息说夫人舍不得大姑娘嫁到永宁侯府打算让她跟您换亲。 当初把亲事安排在同一天根本就不是为了热闹就是为了方便操作。 大姑娘的嫁衣盖头也跟您的极像。 夫人昨个说奴婢等年纪小不经事特意安排了青竹绿竹送嫁也是为了这个。 姑娘您快想想法子,这要是拜错了堂可就换不回来了。 大姑爷都28了还有个已经当官的庶子,听说还是个不能人道的,您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夫人也太偏心了,这不是把您往火坑里推么!” 看着小蝶情真意切急红了眼的样子沈婉宁微微一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头多忠心呢,其实不过是她也看上了原主的未婚夫江瑾瑜想跟原主嫁过去以后好做妾。 她哪里是怕自己这个主子以后怎么过,是怕到了永宁侯府她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吧。 毕竟永宁侯府的后院复杂韩家那位小爷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说起来这也是原主的仇人,那就拿她做个一血好了。 想到这沈婉宁故作生气地站起身胡乱收拾了一下衣服头发连脸都没洗直奔沈母的院子。 此时沈夫人也刚起不久正在洗漱,见二女儿风风火火的进来皱了下眉头。 “瞧瞧你像什么样子,你就算学不会你姐姐的温柔娴静好歹也有点规矩教养。 今天就是出阁的日子了,头不梳脸不洗到处瞎跑什么? 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母亲说的这是哪里话,丢脸自然是各丢各的,若真能一个人代表一大家子那咱们沈府哪还有脸让我丢? 不是四年前就已经让姐姐丢干净了吗?” 沈婉宁对原身这个偏心到嘎吱窝的亲妈没半点客气,小嘴儿跟抹了砒霜似的立刻就怼了回去。 “母亲口口声声让我跟姐姐学,学什么? 学她争强好胜害死未婚夫成了望门寡还是学她20多了嫁不出去带累了整个沈家所有的姑娘?” “你……逆女,混账,你姐姐从小关照你你竟半点手足之情不念揭她的伤疤。 我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自私凉薄的女儿!” 沈夫人被沈婉宁气的险些吐血,昨晚生出的那一丁点儿愧疚之心此时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就是个讨债鬼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永宁侯府那个狼窝就活该她进。 婉柔身子骨弱天性纯善哪能去受那个罪,若不是陈家欺人太甚她也不会想出这种李代桃僵的主意。 也就是江家那小子去年中了解元,不然凭江家也配不上自己的婉柔。 看着沈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沈婉宁嘲讽一笑。 很多家庭看似和睦都是有人一直在吃亏,一旦那个吃亏的人不想再吃亏就成了破坏和平的那一个。 沈家的人都说原主得理不饶人,可明明有理还被人指责的委屈谁又能知道。 第2章 沈母 沈母见沈婉宁混不吝的样子气得直捂胸口。 这逆女怎么变本加厉了,以前好歹看她生气就收敛些,这是知道要成亲越发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吗? 十月怀胎生了个畜生,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沈婉宁也懒得跟她掰扯沈婉柔好不好她孝顺不孝顺的问题。 跟这种选择性装瞎偏心又执拗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沈婉宁觉得,原身执着于亲情实在是蠢。 有些事情根本就无解,看不开只能把自己困死。 她来就是说换亲的问题。 再有一个时辰宾客就该上门了,她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按照原本的剧情沈婉宁在知道母亲打算把她跟姐姐换亲后也没忍气吞声。 她也不傻,知道跟家里闹也没用便佯装不知,在快上花轿时突然掀了盖头嚷嚷着丫鬟扶错了人当场换了回来。 大庭广众几十双眼睛看着沈夫人算盘落空,沈家的长女沈婉柔如约嫁入永宁侯府自己如愿嫁给了未婚夫江瑾瑜。 沈母为了面子斥责了两个扶着的丫鬟把事情遮掩过去了,但从此后更是恨毒了沈婉宁。 尤其是在沈婉柔嫁进永宁侯府不到三年香消玉殒后更是再不肯认这个没让她随心的女儿。 甚至在她受磋磨回娘家求救的时候也避而不见。 沈婉宁在江家被虐待了十年,直到死的时候才知道她的丈夫江瑾瑜竟然一直痴恋姐姐沈婉柔。 那男人让她不断怀孕又不断流掉她的孩子,纵容母亲妹妹小妾撮磨她都是在给心上人报仇。 可原身又何其无辜! 明明是沈婉柔瞧不上江家的门第这婚事才落到她头上的。 江瑾瑜但凡有担当大可以退了她的亲事在沈婉柔守望门寡之后上门求娶。 可他没有。 他不敢得罪陈家却怨怪沈婉宁没有上错花轿让他和佳人错过。 这烂男人真是提起来就让人恶心。 沈婉宁可不打算再嫁到江家去。 既然心心念念白月光那她就把那轮月亮送到他怀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她倒要看看江瑾瑜怎么平衡恋儿寡母老绿茶兄控小辣椒和白莲花爱妻之间的关系。 从原生的记忆看沈婉柔和江母都是极善哭戏的,这婆媳俩也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至于自己就去永宁侯府好了。 不能人道怕什么,她巴不得呢。 这时候她被限制异能嫁给谁也是被对方嫖,一想到对方三妻四妾还逛窑子她就觉得脏。 不就是赚积分么,等她把原身受的委屈都还回去彻底拿回异能就占山为王去。 到时候什么样的美男还不是由着她挑。 不过就算换嫁也不能不明不白让人算计。 沈婉柔最擅长得便宜还卖乖。 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换了回头就会传出她爱慕虚荣想攀上侯府设计换亲的名声。 她要虐渣又不是被渣虐。 即便她不在乎名声,但在名声有用的情况下也得站在道德制高点。 沈母听沈婉宁直白了当说知道她要换亲顿时慌了, “你胡说什么?一天天的不知所谓。” “不知所谓?行,就当我不知所谓。” 沈婉宁冷冷一笑,“特意安排两个女儿同一天出嫁,怎么,为了省酒席钱? 还安排一样的嫁衣又不许我们的贴身丫鬟跟着安排了自己身边的绿竹青竹。 母亲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我实话告诉您,小蝶跟她娘早把事情给我探听清楚了。 若不是还顾及着沈家的脸面上花轿的时候我能掀了俩人的盖头让大家看看你究竟偏心到何种程度。” 听到这话小蝶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手都开始发抖。 完了,二姑娘这是失心疯了吗? 怎么把她供出来了。 她可是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里干活的,这下夫人还不把她一家子都发卖了。 沈夫人恶狠狠地瞥了小蝶一眼让人把她拉出去,又命心腹婆子守门这才冷冷的看着沈婉宁。 “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母亲才对,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偏心至此? 江瑾瑜是我订婚多年的未婚夫你凭什么换给沈婉柔?” 眼看着换亲不成沈母仿佛也卸了精气神,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眼圈都红了。 “同样都是女儿,可你说说,从小到大你可曾让我顺心过? 你处处掐尖要强跟你姐姐比吃比穿什么都要争,何曾体谅过我的难处?” 听着这不要脸的话沈婉宁心里直犯恶心, “物不平则鸣,你说我掐尖要强争吃争穿,可若是你一碗水端平给我们一样的我又何必去争? 什么好的都是紧着沈婉柔挑,她不光挑自己那份还要把二一等的留在手里去做人情只有再次一等的才能到我手里。 我们不过相差两岁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这样的不公平待遇我怎么能不争? 我若不争岂不是吃穿用度连她的丫鬟都不如? 你说我不省心,你摸着良心说说,除了跟沈婉柔吵架我从小到大可曾在外给你惹什么事? 你那乖巧懂事的大女儿为了跟人炫耀鼓动未婚夫亲手给她猎大雁。 马失前蹄陈家公子坠马身亡害得咱们家被陈尚书多番打压你怎么不说? 母亲,做人坦承点不好吗? 我并不曾做错什么。” “你怎么不曾做错什么? 你的出生就是错,你就不该投胎到我肚子里。 明明怀着你的时候大夫都说是男孩的,为什么偏偏生出来是个女孩? 不都说先开花后结果么,我已经有婉柔了我想要的是个儿子呀。 你不光不是个带把的还导致我难产几年怀不上。 若不是生你坏了身子你父亲也不会被你祖母压着纳妾生下庶长子。” 靠,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沈婉宁看着歇斯底里的妇人真替原身不值,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生男生女是我能左右的吗? 我当时还是个胎儿我知道个屁,就因为这些你从小看我就不顺眼。 你对沈驰都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好。” “从小你就喜欢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亲生的又如何,你就是比不上沈驰。” 沈夫人原本想装可怜骗沈婉宁同意换亲的。 可她习惯了恶语相向,被沈婉宁一激又开始口不择言。 “沈驰就算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从不敢忤逆我。 尤其是他才出生我就怀上了骅儿,他有福气能带子我自然多照顾他几分。 婉柔出生的时候老爷升了官,沈驰出生的时候我终于又怀上了孩子。 骅儿出生的时候你父亲承诺我再不纳妾。 他们三个都是有福气的孩子,你这个瘟神灾星凭什么跟他们比?” 第3章 母女对峙 感受着心脏一阵阵抽痛沈婉宁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知道,这应该是原身残存的意念作祟。 那傻丫头争强好胜一辈子却满盘皆输,亲情爱情一点都没沾到。 她明明已经那么用力的生活努力为自己争取了,可因为人不对做多少努力都白费。 系统怕沈婉宁冲动之下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赶紧小声劝。 沈婉宁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母亲终于难得坦诚了一回还真让女儿受宠若惊。 这不也挺好的吗? 早承认你不喜欢我故意苛待也能让我认清事实免得再对你有什么期待。 若是早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去争。 不管你信不信,我争的从来不是那些外物。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到我注意我把我摆在跟姐姐同样的位置。 我争的是公平。” 沈夫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你也不用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我生下你给了你一条命这些年也没短了你的吃喝已经是天大恩情了。 从来只有你欠我的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少扯什么公平不公平。 十个指头伸出来还有长有短呢,你要公平,你又何曾给了我公平? 婉柔和骅儿都没让我难产就你让我难产伤了身子,你怎么不公平一下?” 靠,说的真他妈有道理。 沈婉宁真的很想上去给这女人两个大耳瓜子骂她一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可惜这身体不给力,浑身发抖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都让她看不清对面墙了。 “二桶,你确定原身的灵魂消散了吗? 为什么我现在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我跟你说,这借尸还魂可不带合租的。” “宿主别急,你现在流的泪都是脑子里的水。 原生最大的执念除了报复渣男就是想弄明白为何母亲不爱她。 眼泪流干执念也就消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你大爷,我感觉自己都快脱水了。” 看着沈婉宁泪流不止满脸哀凄沈夫人难得心里软了一瞬。 “虽说我不喜欢你但好歹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若是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想这么算计。 婉宁,你就当帮帮娘帮帮你姐姐。 从小你性子强硬嘴茬子厉害,就算嫁到永宁侯府也吃不了什么亏。 可婉柔不一样,她天性纯善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那种世家大族根本不适合她。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 凭你一个五品官家的次女嫁给侯府长房长孙那是高攀了。 婉柔性子单纯还是江家这种人口简单的适合她。 再说江家本来求娶的就是婉柔,只是……” “只是我那好姐姐嫌贫爱富没看上江家的门第所以这亲事才落到了我的头上对吧! 可惜,造化弄人。 陈尚书家好好的嫡长子坠马身亡偏偏江瑾瑜后来居上竟然中了解元。 我那好姐姐可不就后悔了么! 母亲总说我喜欢抢她的东西,你摸着良心想想究竟是谁喜欢抢谁的? 说我掐尖要强,什么东西不得先让她挑完了才有我的份? 母亲说我是倒霉鬼丧门星。 你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丧门星倒霉鬼? 你以为她嫁到江家就能高枕无忧了?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原先陈尚书家人人羡慕的婚事都能让她克成那样,谁知道江瑾瑜这个头名解元会不会被她克的中不了进士!” 好容易身体那股不受控的感觉褪去沈婉宁立刻开嘴炮。 一阵疯狂输出直到看沈夫人脸气的铁青心里这口气才痛快。 “你……你诚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别忘了,就算你嫁去江家又如何,没有娘家依靠你以为江夫人会看得上你吗? 沈婉宁,就像你说的,婚事如何是一回事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是另一回事。 做人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压箱银子没有娘家撑腰,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呵,就因为我不如你的意,你的大女儿过不好你就想让我也没好日子过? 虎毒还不食子呢! 真该让京城的贵妇看看,一向以温柔和善著称的沈夫人是何等的心狠歹毒。” 沈母气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肯不肯跟婉柔换嫁! 你若是肯沈家就还是你的娘家,我多陪送你些银钱以后也不会不管你。 只要你安分守己日子定能过下去。 若不然压箱银子你就别想了以后也不必再跟娘家来往,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呦呦呦,怎么还急了?我又没说不换。” 沈婉宁脱离了原身感情的桎梏一身轻松,靠到沈母的梳妆台前拿起一只金钗在手上把玩。 “今天你话说开了我也死心了,既然这母爱亲情与我无缘我也不想再强求。 也别说什么我乖乖听话就给我撑腰的话,太虚伪了傻子都不信。 你都不敢为了你的心肝宝贝沈婉柔去回绝永宁侯府的婚事又怎么可能为我出头。 沈家有那个能力么? 时间紧迫,母亲确定要继续跟我来回掰扯打太极?” 沈夫人听她这话似乎有缓强压怒火, “你究竟想要什么才肯听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开价吧。” “对嘛,这才是商量事情的态度。” 见沈夫人上道沈婉宁也没客气,“第一,我要母亲写一份字据签字画押。 一是写明这次换亲的真正原因。 我那个好姐姐最擅长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亏我从小吃到大如今可不想再吃了。” 见沈夫人似乎想反驳沈婉宁诡异的嘘了一声, “母亲,别装傻,你越是为她辩驳我越恶心。 惹恼了我你们就占不到便宜了,所以,安静听我说。” 看着目光灼灼有些神经质的二女儿沈母本能的闭上了嘴。 她总觉得这个逆女今天很不一样。 虽然刚才跟她争执的样子除了激烈些跟以往并没不同,但她就是觉得这张熟悉的脸变得有些陌生。 沈婉宁见沈夫人闭嘴绕着自己的小辫子轻笑一声。 “我记得那次舅母送来两匹烟萝纱,一匹月白一匹藕荷。 舅母不像你那么偏心,她知道沈婉柔喜欢月白我喜欢藕合特意挑了一样一匹送来的。 可那段时间沈婉柔气色不好撑不起月白就先把藕合色抢了。 抢也就抢了吧。 她是姐姐,长幼有序她先挑也对,成心抢我喜欢的我也忍了。 可她是怎么做的? 她跟表姐妹们哭诉是我抢了她喜欢的月白色她才不得已穿藕合的。 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不分清红皂白训斥我一顿坐实了她的说法。 成日说我人缘不好不如沈婉柔大方懂事,你们母女俩将我的名声都败坏的差不多了谁会跟我交朋友?” 第4章 立字据 听着沈婉宁的控诉沈母有一瞬不自在,但偏惯了的心硬惯了的嘴又怎会服输。 “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可能给你写什么字据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姐姐好。 要是让人知道是婉柔不想嫁永宁侯府才跟你换亲她名声就毁了。” “她的名声不能毁我的名声就可以随随便毁是吗? 你信不信,若是没有这一纸字据回过头来她就会传谣言说我为了攀附权贵设计跟她换亲。 我也就奇了怪了。 很多时候明明能双赢的事她为什么非要踩我一脚才舒服? 合着她为数不多的闪光点全靠我衬托呗! 我跟她不一样,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她老老实实不乱说话把换亲当成一场意外那么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非踩着我名声装受害者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沈婉宁说这话时眼中闪过杀意看的沈夫人一阵心惊肉跳。 她知道这孽障没开玩笑,今天要想真把亲换了只能依她。 “这个先让我想想,你还想要什么索性全说了。” 沈婉宁老神在在的掸了掸身上的褶皱, “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都要比沈婉柔差一等,如今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再被薄待。 既然想让我替她去那虎狼窝这嫁妆上就不能亏了我。 好歹母女这么多年了,母亲的想法我也能猜到一二。 不过是想着先把人嫁过去生米煮成熟饭,回头再说身份换了嫁妆也得换回去。 当初你说姐姐嫁的是侯府嫡长孙嫁妆必须丰厚否则被人小瞧。 光是明面东西就准备了三千多两,估计压箱银子也不会少于两千两。 行,我忍了。 谁让江家小门小户呢,一千两银子的嫁妆二百两压箱底也说得过去。 可既然现在是我嫁侯府那么这份五千两的嫁妆就必须是我的。 甘蔗没有两头甜,不能什么便宜都让沈婉柔占了。” 沈母听沈婉宁这么说顿时皱起了眉头, “婉柔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那点嫁妆怎么够用? 侯府富贵少不了你吃穿用度,江家清苦,没了嫁妆银子婉柔的日子怎么过?” 沈婉宁已经不是一次对沈母这人无语了,得亏这不是自己亲妈否则她真的会气到原地爆炸。 “沈婉柔没吃过苦我就活该吃苦? 就因为我能吃苦所以就得有吃不完的苦? 嫌江家穷嫁到侯府去啊! 侯府富贵~,少不了她吃穿用度。” 听着沈婉宁怪声怪气学自己说话沈夫人气得牙痒。 沈婉宁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能人道还有个狠毒庶子的傻子老男人配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20岁的英俊解元配一千二百两银子的嫁妆。 捆绑销售禁止拆分,想要哪个你们母女先挑。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别想着既要又要还要,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还有半个时辰宾客就要上门了,除去梳妆打扮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沈夫人见硬的不行又软下语气, “咱们沈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你还有两个兄弟未成亲。 婉宁,抬到永宁侯府的三千多两嫁妆都给你,压箱银子能不能少一些? 若真的再给你两千两府里日子就艰难了,你总不能看着父母和你两个弟弟节衣缩食过日子吧?” 沈婉宁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满眼嘲讽的看着沈夫人戏谑道, “这两千两银子给了沈婉柔家里就不艰难,给到我手里就艰难了? 对,给到沈婉柔只需要再给我二百两压箱银子就行了。 满打满算是两千二百两。 可若是这两千两给到我手里你可舍不得你的宝贝女儿受委屈,肯定是要给她添的。 我算算,是添五百两还是添一千两? 不会是再添两千两跟我齐平才不算委屈她吧? 哦,对了。 已经抬进江家的嫁妆何等简陋怎么配得上沈婉柔呢? 怎么也得再补给她两千两买好东西才算公平对吧。 这么算来…… 呦,那府里确实艰难了。 可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同样是嫁到江家,我二百两银子能过沈婉柔就过不得了? 以后府里过的艰不艰难取决于你给沈婉柔多少。 就算节衣缩食这帽子也扣不到我头上。 你也不用打感情牌。 娘家已经没指望了未来的男人也靠不住,我现在能抓的只有银子。 要么痛快给钱让你的宝贝女儿跟解元郎双宿双栖。 要么就把你的婉柔嫁到永宁侯府去。 听说老侯爷年近7旬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韩云泽是出了名的蠢,没了祖父的庇佑也不知能不能越过他二叔继承侯府的家产。 其实就算继承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那个庶子五岁就敢杀人十三岁中进士如今已经位列朝堂。 侯府这偌大的家业早晚是人家的。 有这么个厉害的庶子,沈婉柔就算生下十个儿子也未必能平安长大。 嗐,瞧我这张嘴。 我说错了。 韩云泽还未长成的时候就遭了人算计弄坏了身子,他都不能人道自然也就没得生了。 啧啧,这么好的人家,难为陈夫人怎么找来的。 姐姐这个前婆婆对她可真“好”呢!” 听着沈婉宁数落的一条又一条沈夫人心里都在抽疼。 她确实舍不得钱,可若是婉柔嫁到这样的人家哪里活得下去。 罢了,钱财身外之物就给这孽障吧。 江家那孩子年纪轻轻中了解元前途无量,婉柔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想通后沈夫人咬了咬牙,“行,都依你。 但我劝你适可而止。” 切,自己不占便宜了就让别人适可而止,沈婉柔占原身便宜的时候可是没完没了敲骨吸髓都不知足。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敲定证据拿到手,以后的账可以慢慢算。 听沈夫人答应沈婉宁拿过桌上的花笺,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我要三张字据。 一张是原原本本交代换亲始末,写清楚是沈婉柔嫌弃韩云泽年纪大不能人道还有庶子你们逼迫我换亲的。 不是我沈婉宁贪图侯府富贵上赶着。 第二张写明嫁妆归属。 除了抬到永宁侯府的嫁妆再给我两千两银票做压箱钱。 写清楚,这是你逼迫我让出解元夫君把我推入火坑的补偿。 至于第三张么……我要一份断亲书。 一入侯门深似海,那样的虎狼窝我嫁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就当我还了你的生养之恩从此我们母女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好面子,这份文书一式两份我们各拿一份双方知道就行。 回门我也会回来,三节两寿你请我我就到场。 不会破坏了你家和万事兴的假象让外人嘲笑。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甚至迷晕了我把我塞上花轿。 但到了永宁侯府我怎么说你可就管不了了。 据说那个庶子韩锦程自幼跟韩云泽相依为命感情甚笃。 你说,他要是知道沈婉柔嫌弃他父亲年纪大脑子笨不能人道多有辱骂他会怎么做?” 第5章 侯府根底 听着沈婉宁的威胁沈母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原本想斥骂她异想天开的话也都咽进了肚子里。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看这架势这死丫头是豁出去破釜沉舟了,她若是硬来真的会鱼死网破。 侯府那个混世魔王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这丫头嫁过去若是真对韩云泽做什么恐怕沈家一家子都得陪葬。 这么看来,这一纸断亲书好像对她这边是有利的。 沈婉宁提别人还好,提韩锦程确实把沈母吓住了。 她之所以万般不愿沈婉柔嫁过去就是怕这个京城出了名的疯批。 说到这永宁侯府也算是京城的笑话。 永宁侯年轻时骁勇善战相貌英俊不知俘获了京城多少闺秀的芳心。 后来娶妻吕氏,夫妻恩爱琴瑟和鸣,长子韩瑞锦三岁识字过目不忘是出了名的小神童。 可惜红颜薄命,吕氏再次生产时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永宁侯为了儿子不受委屈续娶了吕氏的妹妹小吕氏做填房。 后来小吕氏又给永宁侯生了一儿一女,只可惜资质比韩瑞锦差的远。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韩瑞锦不到八岁得了天花夭折,倒是次子韩瑞铮这个资质平庸的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侯府二爷韩瑞铮娶妻生子一家人也算和美。 只是不知这永宁侯府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韩瑞铮的妻子郑氏竟然也是二胎难产而亡,留下一个7岁的儿子就是韩云泽。 这永宁侯府的血脉也算是够单薄了,幸好韩瑞铮的续弦赵氏能生这人丁总算是兴旺起来。 可惜人多有人多的麻烦。 侯夫人小吕氏吃斋念佛不管后院,续弦的赵氏夫人规矩也是稀松。 韩云泽这个侯府嫡长孙无人看顾,竟是被贴身大丫鬟下药哄骗还不懂事就早早破了身子。 那丫鬟也够狠,发现自己怀上孩子后竟然在大庭广众爆了出来让侯府想遮掩都遮掩不了。 永宁侯恨不得把那爬床的丫头碎尸万段。 可大孙子被诊断出肾水有亏恐怕以后难有子嗣只能捏着鼻子让丫鬟把孩子生了下来。 当然,生下孩子后这丫鬟也没活,据说是难产,但这里面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侯府嫡长孙小小年纪坏了身子也坏了名声,按照世家大族的规矩人就算是废了。 谁受益谁有动机,继夫人赵氏立刻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当初神童韩瑞锦天花夭折的事情也被人反复提及,侯夫人小吕氏这个姨母兼继母也有很大嫌疑。 具体这侯府后院究竟怎么回事外人也没有实证。 但谁也没想到永宁侯竟然做出了一个让众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把韩云泽过继到了夭折长子韩瑞锦的名下。 请封世孙分家搬院子一条龙,把唯一活着的儿子越过去了。 十四岁的韩云泽抱着才出生的庶子韩锦程住到了大伯的院子。 从此后亲爹变二叔继母变二婶。 虽说韩云泽成了侯府继承人,可不光身体甚至连性子都出了问题。 不光没朋友也从不跟外人交际,甚至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也一直拖着,一直拖到现在28岁。 外面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家有一个共识。 老侯爷糊涂,若这侯府交到韩云泽手上算是彻底完了。 谁知竟然峰回路转。 那个被算计得来出生就带着原罪的庶子韩锦程竟然继承到了名义祖父韩瑞锦的聪明才智。 老侯爷一直捂着不让外人知道,直到这孩子九岁下场一举夺魁众人才惊觉歹竹出了好笋。 被传言痴傻的韩云泽竟生了个麒麟儿。 韩锦程科举之路一发不可收拾,势如破竹不到13岁以二甲第6名的成绩成了史上最年轻的进士。 科举之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三十少进士五十老明经的说法。 三十岁能中进士都算年轻有为,这十三岁的进士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盛世出祥瑞明君现英才,当今皇帝惜才好名恨不得天天把他带在身边。 哪怕有人爆出这小子性格偏激心狠手辣五岁就用竹刀扎瞎自己奶嬷嬷也没用。 韩锦程小小年纪就成了天子宠臣,也真真让人见识了什么叫智多近妖。 就当众人以为他只是个神童吉祥物的时候,这位一个月内接连扳倒了两位侍郎一位尚书。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等事情平息才传出来,竟是因为这三家的公子偶遇韩云泽把人给骂哭了。 二十七八过几年能当祖父的人被人骂哭也是够丢人的。 可韩锦程的护爹和狠辣也让人不禁胆寒。 那三家的小辈无礼欺辱韩云泽确实有错,韩锦程是天子宠臣,若是去那三家告状晾对方也不会包庇。 打几板子压着道歉再备份礼赔不是也就不错了,不过是把人骂哭了又能有多大事。 可偏偏韩锦程连状都没告直接釜底抽薪弄得对方家破人亡。 这睚眦必报的狠辣作风简直是一战成名,京城里不少人羡慕起韩云泽。 自己废物又怎么样? 不光有个侯爷祖父撑腰还有个护短又厉害的儿子,若是胸无大志的这也算是顶顶好命。 只可惜千好万好也没人想跟他家做姻亲。 先不说他能不能人道,就说这么心黑手狠的庶子谁敢招惹。 那小子拔根眼睫毛都是空的谁能占了他家的便宜? 别赔了女儿又折兵到最后把一家子都搭进去。 况且永宁侯府不光是这心狠手辣的庶子不好招惹。 永宁侯目前活着的一子一女都是侯夫人小吕氏所出,若说这是个没手段的谁又相信? 还有韩云泽以前的继母如今的二婶赵氏,能算计的继子小小年纪毁了身子想也知道不是个善茬儿。 就这样一家子,铁人进去都得磨掉三斤钉子,谁家的姑娘敢进去找死。 沈氏是一万个舍不得沈婉柔,可陈尚书家说了,要么沈婉柔嫁进永宁侯府要么就去他家给他儿子守节。 想另嫁他人门都没有。 从打婉柔16岁守了望门寡到如今蹉跎到20了,她明里暗里多方打听。 以前说恨不得把婉柔当亲闺女的夫人一个个摇头谁也不敢跟他家结亲。 她也不知为何陈尚书莫名其妙的提了这么一份亲事。 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出来竟是老侯爷感觉身体不行了想看着孙子娶妻说到了陈尚书小女儿的头上。 尚书夫人舍不得女儿又不敢回绝永宁侯,这才以女儿年纪小不懂事为由把沈婉宁这个前儿媳塞了过去。 沈夫人在沈婉柔这里也算得上为母则刚,硬着头皮跟尚书夫人掰扯了半天。 尚书夫人为了自己女儿能脱身也给出了承诺。 只要永宁侯府跟沈家结亲她女儿安全了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她以后也不再找沈家和沈婉柔的麻烦。 只是尚书夫人没想到沈夫人那么狠,竟是早早就想了姐妹换嫁的主意。 第6章 任务 让沈婉宁代替沈婉柔嫁到永宁侯府确实是事情出了之后沈夫人才想的。 但在此之前她就想过让沈婉宁把未婚夫让出来给沈婉柔。 尤其是江瑾瑜去年中了解元之后,听着沈婉柔垂泪羡慕沈婉宁命好的话沈母那心跟刀割似的。 她的婉柔合该配最好的,江瑾瑜这样的少年英才给那个不听话的死丫头白瞎了。 何况沈婉宁才刚满18她的婉柔都20多了,长幼有序,姐姐没嫁人哪里就轮得到她。 倒不如把这好夫婿让出来给她姐姐,将来她再给二丫头寻摸一个就是了。 可这种二女婿变大女婿的事情也不是她想变就变的。 江家夫人愿不愿意, 江瑾瑜愿不愿意, 沈婉宁会不会闹, 外人怎么看怎么议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考虑。 所以是哪怕沈婉柔多次暗示郁郁寡欢她也没敢轻易打包票。 直到永宁侯府的婚事一出她才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若是她不答应这门亲事让陈尚书的女儿嫁进侯府受挫磨尚书夫人肯定挖空心思对付沈家家对付婉柔。 所以这亲事必须答应把陈小姐替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永宁侯府居然也答应了,竟是让沈夫人觉得天意如此。 沈婉宁这死丫头让她18年来如鲠在喉,如今能替她的婉柔解决了困境也算是还了她的养育之恩。 只是没想到这孽障狮子大开口还想要婉柔的嫁妆。 有心不给,可看那丫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沈婉宁看沈夫人沉思手指闲得慌敲着身旁的桌子,那一声声咚咚咚的如同催命符扰得沈夫人心烦意乱。 沈夫人急她可不急,这场博弈她一定会赢! 无欲则刚,人一旦有了软肋想的就多也赌不起。 她无所谓啊! 她就是个无亲无故无软肋的三无人员。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她不信沈夫人敢拿沈婉柔的前途去赌。 沈家跟永宁侯府的差距太大了,一旦沈婉柔嫁进去生死只能由自己。 上有两层宅斗高手婆婆下有阴狠毒辣的庶子,男人又是靠不住的,这跟直接送沈婉柔去死也没多大区别。 上一世也确实如此,沈婉柔嫁进去两年多就把自己玩死了。 沈夫人哭瞎了眼也没用,为了儿子和沈家竟是连问一问死因都不敢。 甚至于都没见到沈婉柔最后一面也没看到尸体。 想到这里沈婉宁露出一抹冷笑。 父母的爱是无私的,父母的爱是伟大的,屁,这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无论是动物本能的舐犊之情还是人类的感情都有权衡利弊的存在。 在沈家夫妇心里十个沈婉宁也比不上一个沈婉柔,可沈婉柔也永远别想越过沈骅成为第一选项。 这还只是在沈夫人那里,若是在沈大人那里沈婉柔恐怕连沈驰都比不上。 庶子也是儿子,是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 即便在府里一应待遇吃穿用度可能比不上嫡女,但在宗族看来他的地位和重要程度却高于嫡女之上。 谁让沈崇礼儿子少呢,一嫡一庶两棵苗哪棵都金贵。 在儿子的利益面前心爱的女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系统看她丝毫不慌小声嘀咕,“宿主,既然知道那是龙潭虎穴你怎么敢去跳? 要我说不如嫁去江家。 有剧情做背书你可以躲过危机好好收拾江家那一家子。 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给你走后门暂时打开异能限制。 活一天有一天的积分,男女主和相关人员心情值低于50有额外积分。 到时候咱们还能兑换些好东西,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顺。 那个韩锦程就跟开挂一样一肚子鬼主意,我觉得咱俩玩不过他。” 沈婉宁心里一动,“不是你说男女主死了小世界就崩塌了吗? 沈婉柔嫁进永宁侯府活不过3年,这会儿你又不怕她死了?” 系统没想到沈婉宁这么敏锐,卡顿了一下才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是不允许宿主这个外来者直接杀死男女主。 至于原本剧情就存在的俩人命运不在此范围之内。 天道让穿越者代替原主重生是为了消散原主的怨气。 比起沈婉柔,沈婉宁更恨她付出真心却一直践踏她的沈家和江家。 这个运行原理统统没法跟你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这些人越难受越惨越倒霉咱们得到的积分越高。 鉴于原主是受了十多年折磨所以时间线要拉长。 一刀把仇人砍了并没那么解恨,钝刀子割肉才疼。 原主的愿望是想让所有辜负她的人受到惩罚。 尤其是江瑾瑜,她想让这渣男把她的痛苦都体会一遍。” “嘶,二桶啊,要不我还是上吊吧,这任务也太难了。 原身最惨的是十年间怀胎七次流产七次,你跟我说说,我怎么把江瑾瑜的肚子搞大? 你那里有男人生子丹可以卖? 有我也不买,这钱花的冤枉。 要不你把异能还给我让我偷偷潜到江府把江瑾瑜阉了你看咋样? 江家那老虔婆磋磨原身不就是觉得原身抢了她儿子吗? 老寡妇恋子如命,知道她儿子成了太监估计这辈子心情值也别想过五十。 知道多米诺效应么? 江瑾瑜鸡飞蛋打肯定颓废堕落怨天尤人痛苦不堪。 江老婆子心情也好不了,那你觉得江玉芳在家里能好过? 还有江家欺负过原身的那一堆下人,主子跟个炮仗似的谁不得活得战战兢兢? 估计他们家的狗都得时不时被人踢两脚。 啧啧,越想越划算。 不过是切了一只鸡两颗蛋就能让江家从上到下所有人不痛快,这一刀太值了。” 靠,说的真有道理! 她这一说系统也动摇了,不过小系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宿主,咱就把这当全息游戏不行吗? 任务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做才有意思,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卡bUg?” 沈婉宁在脑中给系统竖了根中指, “有爱才有恨在意才拉扯。 我跟那渣男又没感情干嘛来回跟他扯头花? 是烧鸡不好吃还是美人不好看,我连虐他都嫌浪费时间。 全息游戏我也很挑的好吧,姐喜欢有挑战性的高端局,玩垃圾游戏就是浪费生命。 别惹我啊,姐心情不好小心我撂挑子不干了。” 好的老大, 没问题的老大, 系统果断闭麦。 一失足成千古恨,谁让它一时不慎绑了个活祖宗呢。 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看这姐的性子惹过她的人都落不得好。 江家人和沈家人都不是见好就收有自知之明的主,得罪这活爹是早晚的事。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最后虐到原生的仇人就行了。 过程不重要。 第7章 姐姐弟弟 系统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面对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就好像刚毕业的医学生一样。 他是想按着书本上看病的,无奈遇到的患者都不按着书本的标准答案出症状。 原本还踌躇满志想做金牌系统的它现在只求擦线过关别让职业生涯断在第一次。 其实按照数据分析沈婉宁会跟它同归于尽的概率不超过40%,只是它不敢赌。 系统知道概率都不敢赌沈夫人更不敢拿沈婉柔的命去赌。 那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她跟自己夫君最情浓时的爱情结晶。 婉柔那么乖那么懂事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心肝宝贝跳进火坑。 听着远处隐隐传来说话声沈夫人知道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看着不近人情面目可憎的讨债鬼咬了咬牙,伸手拿过桌上的花笺。 沈婉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父母的爱与不爱明明是那么的明显,真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看不透认不清。 沈夫人一手簪花小楷十分漂亮,只不过写下的内容字字如刀把以往虚伪的母女之情割了个粉碎。 一张协议,为母不慈,为保长女舍次女姐妹换嫁。 一张证明,为女不孝,五千两嫁妆分毫不让掏空娘家。 一张断亲书,从此恩断义绝再无情义。 这次沈夫人难得没耍小聪明,原原本本按照沈婉宁说的实事求是把该写的都写明白了。 沈婉宁拿起来检查完没问题又让沈夫人按了手印。 折好揣进袖里随后小手一伸, “两千两银票还有跟我嫁去永宁侯府的下人名单和卖身契一起拿来吧。 交接干净了我也该梳妆打扮了,免得误了吉时。” 看着神情淡漠几乎没什么情绪的沈婉宁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冷心冷肺不孝不悌的东西。 就算我偏心也好歹生养你一场,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不过是让你换个婆家你就跟我断绝关系不认亲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陈婉宁翻了个白眼,“老天爷若是真会拿雷劈不孝不悌的人第一个该劈的是沈婉柔。 若不是她争强好胜害死未婚夫咱们家也不会被陈尚书针对, 不被陈尚书针对也不会有永宁侯府这种亲事。 所有的烂摊子都是她惹出来的却要拿我的终身幸福去填坑。 凭什么? 你若反悔了就把事情闹开让大伙评评理,看看是我白眼狼还是你们卑鄙无耻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证据都拿到手了沈婉宁更不怕跟沈夫人撕破脸,针尖对麦芒一句不让。 沈夫人大家闺秀出身哪里听过这等粗鄙之语,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一把拉开妆奁匣子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千两银票和一摞卖身契摔在了桌子上, “滚,你给我滚,滚出去!” 沈婉宁不慌不忙地拿起东西一张张翻看。 银票是给沈婉柔准备的自然没问题,十几张卖身契,粗略一看跟上辈子原身那些陪房也没啥区别。 刚要揣起来沈夫人却说了一声慢着。 本来好好的计策都是小蝶那个贱婢坏事,沈夫人拿沈婉宁没办法却没打算放过小蝶。 对于上辈子靠欺辱原身回忆沈婉柔成为江瑾瑜宠妾的蝶姨娘沈婉宁自然没啥舍不得。 抽出小蝶的卖身契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沈夫人不是个合格的娘却是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小蝶这一家子基本上可以算下线了。 沈婉宁一拉开门正看到沈婉柔站在门口,看那满脸焦急绞着帕子的样子就知道,这货肯定知道沈夫人的骚操作。 沈婉柔今天早起不知怎的心里一阵发慌感觉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换亲的事出了纰漏这才洗漱完就早早来找沈夫人。 没想到嬷嬷说二姑娘跟夫人谈事情不许任何人打扰。 顿时心里那种不安放大,让这位人淡如菊的沈大姑娘也不由慌了神。 这会儿一看沈婉宁出来赶紧端起假笑,刚要握对方的手表演姐妹情深不想竟是被躲过了。 沈婉宁打量着这个可以说是原身梦魇的沈大小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寡淡的长相干瘪的身材,说好听点儿叫弱柳扶风清秀佳人,实际上顶多就是个低配版林黛玉。 没有人家林妹妹的绝世容貌和由内自外散发出的书卷气一味硬凹仙子人设。 偏又端着一副宝姐姐温柔懂事的模样弄得不伦不类。 江瑾瑜也是眼瞎。 就这样一个假仙儿白莲花硬是让他念念不忘一辈子甚至苛待发妻残害亲生骨肉,她都怀疑那货后来考中探花是作弊了。 看沈婉宁躲开她的手沈婉柔愣了一下,随后眼中迅速升起一抹雾气。 靠,果然能当白月光的都有两把刷子。 就这份说哭就哭的技能不演琼瑶剧都白瞎了。 “沈婉宁,你又欺负姐姐。” 随着一声质问不远处快步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少年。 个子矮些那个两步跑到沈婉柔跟前把她挡在身后,对着沈婉宁怒目而视,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消停一些,还不赶紧给姐姐道歉。” 沈婉宁看着对方这副嫉恶如仇伸张正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随后二话没说啪的一声一个嘴巴子扇过去把对方打的一个趔趄。 “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难不成还得昭告天下挑个良辰吉日? 你管我叫什么? 跟姐姐大呼小叫直呼其名,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等有空了我倒想去问问你的授业恩师。 你们书院是不是仁义智信不教礼,只知尊卑不知长幼?” 沈骅一直是沈家凤凰蛋一般的存在,自幼受母亲影响只跟沈婉柔亲近厌恶沈婉宁。 他没想到这个最不受家里待见的二姐竟然敢扇他耳光,怒气上涌直直奔沈婉宁撞了过去。 沈骅发育晚,虽比沈驰小一岁却矮了大半头,甚至比沈婉宁还矮一些。 可架不住男孩子力气大他又长得胖,这一下若撞实了也够沈婉宁喝一壶的。 可惜如今他那二姐已经换了芯子,即便异能用不了末世练出来的警惕心和反应还是有的。 沈婉宁稍稍一错身伸出了脚,沈骅冲劲太大,脚底一绊直直摔出去两米多远。 不光两个手掌膝盖擦出血连鼻子都磕破了,摸着一手血小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本看热闹的沈驰见沈骅见血也慌了,一边去扶他一边慌忙让人喊大夫。 沈婉柔也顾不得酝酿眼泪了,三步并作两步拿手绢去帮沈骅堵鼻子。 啧啧,这仨人还真真是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 沈婉宁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一个忙乱莽撞跋扈没脑子的小霸王, 一个心机深沉明哲保身的庶长子, 一个占便宜没够的心机白莲花, 对,还有原身,僵尸看了都摇头的犟种恋爱脑。 一窝的卧龙凤雏,沈家两口子真是好福气! 第8章 沈婉柔 门口这场闹剧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沈夫人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沈婉宁扬长而去的背影。 一看宝贝儿子见血了沈夫人险些瘫软在地上。 一声我的儿叫的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沈骅已经死了呢。 实际上小胖子不过擦破了皮摔出了鼻血。 沈夫人关心则乱陪房嬷嬷却经验老到,一边拿手绢帮他堵住鼻孔一边掐他手上穴位。 偏方治大病,大夫还没来血就已经止住了。 沈驰怕沈夫人责怪他没看好弟弟赶紧添油加醋把责任全推到了沈婉宁身上。 沈婉柔一边说妹妹不是故意的一边上眼药,小胖子则拉着沈夫人哭闹着打沈婉宁板子给他出气。 这三个人配合默契相互衔接明显是做惯了这种事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若是以往这一通组合拳下来就该是沈婉宁被责骂然后辩白找借口再被沈夫人请家法了。 可这回沈夫人竟然只是让人把沈骅带下去上药只字没提让人把沈婉宁抓回来。 沈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母亲今天怎么向着那小蹄子了? 骅儿都见血了都不责罚,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沈骅见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更是哭闹不休,大有不打沈婉宁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沈夫人被吵的头疼难得对宝贝儿子发了火, “好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她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了,这会儿打她一顿你让亲戚们怎么看? 谁让你非在这时候招惹她,莫闹了,再闹告诉你父亲罚你!” 沈骅这才想起来,知道今天打不得沈婉宁气呼呼的转身就跑。 沈夫人骂了声不省心的孽障瞪了沈驰一眼让他赶紧追过去好好哄一哄。 身为长兄不好好看着弟弟,再闹出事情来两个一起罚。 沈驰谦逊的答应一声追着沈骅去了,沈夫人揉揉眉心这才拉着沈婉柔进了屋。 沈驰也是个不省心的,若是他看护着些怎么会让骅儿受伤。 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到底养不熟,回头得敲打一下那母子俩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骅儿也该管管了,才差一岁明显不如沈驰稳重,这么天真烂漫没心机怎么撑起沈家门楣。 沈夫人慈爱的看着沈婉柔,还是她的柔儿最贴心。 可当沈夫人把今天见沈婉宁的事情都跟沈婉柔一说她这贴心的大女儿顿时就炸了。 “阿娘您怎么糊涂了,那种字据是能写的吗? 这不是上赶着留把柄在她手里? 您还把嫁妆都给了她,那我呢? 就那几百两银子以后我在江家的日子怎么过?” 沈夫人忙不迭告诉沈婉柔这个消息是想让她安心换嫁的事情解决了。 不成想竟然落了一通埋怨顿时气的掉下泪来。 “你以为我想给她写吗? 你是没见她那混不吝的样子。 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我若不答应谁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竟然还埋怨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沈婉柔一看沈夫人气哭赶紧跪在地上抱住沈夫人的腿把脸埋到她怀里。 “娘亲,娘亲不气是柔儿错了,柔儿实在太生气了才口不择言说错了话。 我只是没想到二妹妹竟然这么狠要跟娘断绝关系。 要不还是让我嫁过去吧,谁让女儿命不好呢。 只是以后没法在娘跟前尽孝了,还望娘亲跟爹爹保重身体莫要再为女儿伤怀。 只当……只当没生我罢了。” 沈婉柔能哄的沈家人对她偏爱有加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番唱念作打成功让沈夫人忽略了她的自私。 见女儿哭的伤心沈夫人搂着她心肝肉的也是一通哭,矛头又都指向了不近人情不肯吃亏退让的沈婉宁。 有了共同讨伐的人母女俩同仇敌忾母慈子女孝,只是这嫁妆银子竟是成了一道难题。 沈夫人咬牙把压箱底从二百两涨到了六百两,她还有儿子,再多真的吃力。 沈婉柔显然是不满意的,甚至暗戳戳的鼓动沈母让丫鬟趁乱想法子偷回来。 可沈母没那么目光短浅,劝慰了她几句让她安心嫁人终究是没松口。 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沈母也心疼。 甚至以沈家现在的财力她再心疼沈婉柔都不可能再拿出相同的数额给她做嫁妆。 只是比起钱来名声和一家子的安危更重要。 今天沈婉宁那股豁出去不要命的架势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怕那孽障丢了钱真跟他们鱼死网破。 若只是把她偏心婉柔逼着换亲的事情闹开还好。 就算立了字据她也可以咬死不承认,顶多是茶余饭后被人嚼舌根子罢了。 那死丫头比婉柔小两岁长得一脸狐媚子样,又不像婉柔是有过未婚夫守了望门寡的,想来永宁侯府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沈家的气。 怕就怕那孽障不管不顾伤了韩家的蠢货。 韩锦程那小煞星对伤了他爹的人一向是斩草除根抄家灭门起步。 为她一个毁了全家可不值。 沈夫人越想越觉得那断亲书签的好,等将来有机会她就想法子让人知道沈婉柔已经跟沈家断亲了。 以后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跟沈家没有关系。 打完沈骅往回走的沈婉宁心情颇好,感觉胸中一口郁气都散了。 大概是原身的不甘和执着吧。 何必呢,感情这东西就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有时候你越想紧紧攥住流失的越多。 系统听着沈婉宁心里吐槽也跟着附和, “宿主说的对,适当的松一松手可能收获更好的成果。” “不,我的意思是,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得不到的情就快刀斩乱麻。” 很好,这很符合宿主的作风。 但似乎这么做事确实挺痛快的,系统在查看到账的积分后也保持了沉默。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对不对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一口气虐了沈夫人和沈骅沈婉宁觉得痛快极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怕重要证据丢了还让系统给她存进了系统空间。 系统的原则也是一降再降,见只是几张纸便也同意了。 丫鬟小桃一直跟着自家姑娘一声不吭,直到进了屋子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不明白为何姑娘把小蝶给卖了。 若不是小蝶和她娘告密二姑娘还被蒙在鼓里呢,真替大姑娘嫁到永宁侯府去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可姑娘转手就把小蝶的事情告诉了夫人。 如今小蝶被夫人带走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明明她家姑娘以前自己不得宠也会护着她们这些丫鬟的,她不相信姑娘是恩将仇报的人。 小桃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的。 沈婉宁对这个忠心不二的丫头很欣赏,见她为小姐妹担心也没责怪。 只是…… 第9章 心宽 沈婉宁原本并不想留下原身的丫鬟,毕竟她们是最了解自家主子的。 她跟原身不一样的地方太多留着这些人也是麻烦。 可小桃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没有家人。 如今这个世道就算还了她卖身契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在外面也没法过活。 至于留在沈家就更不可能了,做过她的贴身丫鬟想也知道在这府里落不得好。 那就留下吧,大不了说被沈夫人刺激到了才性情大变。 她有原主的记忆应该不会穿帮。 既然打算一直留在身边那就不能寒了小桃的心。 还有二等丫头春儿杏儿,这俩也都是人品好知恩图报的。 何况她们两家虽是家生子却全家给自己陪嫁跟着她走的,卖身契在手,收为己用比打发走更划算。 见小桃问起小蝶的事情沈婉宁也没瞒着,顺便叫过春儿杏儿把为何出卖小蝶的事情一股脑说了。 见三个丫头满脸不敢置信沈婉宁长叹一声, “不光你们不信,刚发现的时候我也没想到。 身为陪嫁丫头起了给姑爷做妾的心思也不新鲜,只是没想到她太心急了些。 以往年节时往江家送东西都是她抢着去,一颗心早就掉到江瑾瑜身上了。 她是盼着跟我嫁到江家做妾才这么急。” 听完这话春儿杏儿都是一脸气愤,小桃咬了咬嘴唇心里一声叹息。 以前小蝶一提起姑爷满眼春色时她不是没劝过,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这般大胆竟然让姑娘都看出来了。 被姑娘指给姑爷做妾固宠是一回事,上赶着对男主子起了心思那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前者不过是换了工作内容,大部分还是一心向着姑娘的。 若是自己先起了心思便会只想着跟姑娘抢夺姑爷的宠爱,说是背主也不为过。 看姑娘言之凿凿的样子定是抓住什么实证了,否则姑娘也不会不疑心美貌的春儿直接就放弃了小蝶。 可惜小桃还没伤感多久沈婉宁又给三个丫头爆了个大雷。 换亲的事情板上钉钉了,她们要跟着自己一起嫁到永宁侯府去。 “姑娘不是去跟夫人交涉了吗? 怎么会……” 沈婉宁拍拍小桃的手,“我那个好母亲好姐姐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哪里是我闹一闹她们就放弃的? 虽说可以大庭广众闹出来让她们投鼠忌器可也是两败俱伤谁也落不得好。 你们也别愁眉苦脸的,嫁到永宁侯府也未必是坏事。 逢年过节的你们也跟我去过江家,江夫人刻薄寡恩规矩多江玉芳刁蛮任性喜欢欺负人。 真嫁进去了,有这样的婆婆小姑子咱们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若是嫁到永宁侯府我上头没正经婆婆只有一个隔房的二婶和一个吃斋念佛的侯夫人。 等侯爷夫妻两个没了二房就搬出去另过了,总比一辈子在江夫人眼皮子底下日子好过。” 自从大姑娘定给永宁侯府关于那位大姑爷的传言几个丫头都听过几句。 她们很想说大姑爷年纪大不能人道各方面条件比二姑爷差得太远。 可一想到那个一脸刻薄喜欢挑毛病的江夫人她们又觉得姑娘这么想也没毛病。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一个熬字就充分体现了做人儿媳有多么的不容易。 遇到好说话的婆婆还好,遇到那刁钻的真是从精神到肉体全方位立体式的被搓磨。 这熬的不光是时间还有数不清的血和泪。 甚至不少小媳妇年纪轻轻香消玉殒根本活不到到熬成婆的那一天。 而江夫人显然是恶婆婆那一梯队的。 姑娘又不像大姑娘那么嘴甜会装乖,真嫁进江家好像也算是入了虎狼窝。 江家有个虎姑婆韩家有个小恶狼,一想到姑娘只能在两瓶毒药里挑一瓶喝小桃眼泪又止不住了。 沈婉宁却扑哧一声笑了,“这大喜的日子一个个哭丧着脸干嘛,回头被喜婆看见了少不得训你们。 日子究竟如何全是自己过出来的,我都不愁你们愁什么? 事情都有两面性。 江家有恶婆婆江瑾瑜有出息人口简单,韩云泽人不行家里乱但人家有钱有爵位。 各有各的坏也各有各的好。 我又不打算生孩子去跟韩锦程抢家产抢爵位,想来那位天子宠臣也不会为难我这个名义上的嫡母。” 小桃不过16岁春儿杏儿也才14岁,既没读过书也没怎么出过后院。 沈婉宁那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一通忽悠就把三个小丫头忽悠瘸了。 看着三个小姑娘破涕为笑沈婉宁又嘘了一声, “这事儿你们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现在开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安排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这换亲只能是意外,记住了吗?” 三个丫头连忙点头,简单帮沈婉宁收拾了一下等着全福太太上门。 今天沈家嫁两个女儿全福太太自然也请的两位。 只是沈夫人以长幼有序为由一直留在沈婉柔那里都没到沈婉宁这里看看。 她这边主事的还是沈夫人的娘家嫂子沈婉宁的舅母。 朱夫人见沈婉宁这边冷清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她这个小姑子表面温柔实则性子执拗的很。 就因为当初难产的事一直看婉宁丫头不顺眼,如今越发不像样,竟连婚嫁这么大的事都偏心的这么明显。 不说一碗水端平好歹也过来看看啊,难道婉宁就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沈婉宁早知会是这种情况丝毫没有抱怨。 朱夫人看着更加心疼,把本该母亲教导的一些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事无巨细的说给沈婉宁听。 已经嫁人的两位表姐也陪着沈婉宁说话,这边人虽少倒也其乐融融。 沈婉柔那副假面具顶多骗骗接触不多和年岁小阅历少的。 谁都不傻,长期在一起玩的她那点小心机根本藏不住。 只不过沈婉柔好东西多出手大方,那些手头不宽裕的姑娘才愿意捧着她。 朱家两位表姐则更喜欢直来直去待人真诚的沈婉宁。 这次见姑姑都不肯来婉宁表妹这边看一眼她俩也赌气没往沈婉柔那边去。 姑姑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明明该是婉宁表妹的婚事偏要把沈婉柔也定在这一天。 既然忙不过来不能两边兼顾就不能错开时间吗? 婉宁表妹的婚期是早就定好的,难不成永宁侯府只掐算出了这么一个好日子非得赶这一天凑热闹? 听着女儿嘀咕朱夫人嗔怪的瞪了朱大姑娘一眼让她闭嘴。 但实际上她心里也觉得小姑子莫名其妙。 妹夫也不管管,今天这事儿办的真真是上不得台面。 此时朱夫人还不知道沈夫人的骚操作,否则这会儿该直接骂她猪油蒙了心了。 第10章 优柔寡断江瑾瑜 古代成婚真是又累人又繁琐,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的,沈婉宁差点想撂挑子不干。 可看着温声软语安慰她的舅母和两个表姐她又只能耐下性子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人摆弄。 系统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感情这丫头是吃软不吃硬最怕别人对她好。 确实, 沈婉宁不光怕别人对她好其实她也不太喜欢跟好人打交道。 这货从小就有点另类,当初看动画片的时候最理想的生活地居然是流星街。 就是那种全员恶棍,掉下一块石头砸死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先嘣后问没有冤假错案的地方。 这样她就可以只拿拳头说话,从东杀到西完全没有负罪感。 朱夫人和两位朱姑娘在原本的剧情里就是好人。 而且是对原身真的好,在她被恶婆婆磋磨求救无门的时候也只有她们母女伸出过援手。 只可惜朱夫人不过是舅母名不正言不顺,正经的娘家不管她能做的也有限。 面对着三双慈爱关心的眼睛沈婉宁真的说不出伤人的话,耐着性子装乖看的系统一愣一愣的。 终于到了最后环节。 因着沈夫人舍不得宝贝儿子受累背姐姐出嫁沈驰一个人又背不了两个所以干脆是喜婆丫鬟扶着上花轿的。 陪着新娘的内眷和全福太太上一个流程走完已经去吃席了。 除了喜婆和扶着新娘子的丫鬟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 这也给了沈夫人足够的可操作空间,主院大丫鬟青竹扶着沈婉宁翠竹扶着沈婉柔进屋拜别沈夫人。 再出来时顺序已经变了。 沈婉宁被翠竹扶着上了永宁侯府的花轿被先一步抬走。 沈婉柔坐进江家的花轿,起轿时手心的汗都快把帕子浸湿了。 她早就跟江瑾瑜通过气,若不是知道对方也痴恋她她也不敢起这种大胆的心思。 甚至于江夫人和江玉芳也更喜欢不争不抢的自己,她未来的婚后生活一定会幸福。 就算江婉宁抢了自己的嫁妆又如何。 母亲是不会看着自己受苦的,以后肯定会陆续补给她。 自己的丈夫是解元,明年大比之年必然榜上有名入朝为官。 江瑾瑜才华横溢说不得能中状元,到时候她就能重新回到京城交际圈狠狠打那些小贱人的脸。 沈婉柔从小被沈氏宠着早就养成了自私自利心高气傲的性子。 可她会装,知道长辈们喜欢不争不抢谦逊有礼的孩子就刻意表现。 反正她想要什么只要露出委屈识大体的样子假装谦让自然会有人帮她抢到手。 她不光能落好名声得别人喜欢也不会真吃亏。 尤其有沈婉宁这个铢锱必较的小气鬼做陪衬,更是衬托的她人淡如菊品性高洁。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把她打落尘埃。 明明是自己儿子命短陈家那老虔婆却把所有错都怪到她身上。 不光到处败坏她名声还不准她嫁人强迫她给那短命鬼守节。 那些嫉妒她的小贱人也到处传她克死未婚夫生生把她耽误成了老姑娘。 一想到江瑾瑜的母亲沈婉柔心里叹了口气。 以往跟着母亲去江家做客江伯母倒是明显更喜欢自己厌恶沈婉宁。 江瑾瑜也说他母亲更希望自己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可她这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好在她跟江瑾瑜的妹妹玉芳一直相处的不错。 那小姑娘不止一次说希望有自己这么个亲姐姐,想来有小姑子从中周旋婆婆也不会太为难她。 江家距离沈家不过几条街,就在沈婉宁的花轿还在慢悠悠抬着的时候沈婉柔已经被抬进了江家。 古代礼仪繁琐,成婚当天的新娘子都跟没灵魂的傀儡差不多。 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全靠喜婆指引着让拜就拜让跪就跪。 再加上婚礼是傍晚,哪怕沈婉柔魂不守舍同手同脚也没人会在意。 难得的是江瑾瑜也跟失了魂似的,傻乎乎的样子一看就很紧张。 有关系不错的还打趣新郎官欢喜傻了,实际上江瑾瑜是欢喜跟忐忑参半。 这种情绪从接到沈婉柔的消息一直持续到现在。 作为一个循规蹈矩这么多年的书生他是真没想到沈夫人竟然同意两个女儿换嫁。 理智上他觉得这种事很荒谬很不应该,可心理上他又极度渴望能成为事实。 江家两个女儿虽是同父同母却天差地别。 婉柔姑娘清水芙蓉文采斐然温柔大方品性高洁,15岁那年初次见面便烙印在自己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恰巧自己的伯父是沈大人的上官,他本以为这门亲事十拿九稳的。 可不想天意弄人。 母亲总说再等等再等等,等他家终于去沈家提亲时却听说婉柔已经许给了陈尚书家的大公子。 他当时万念俱灰以为此生两人再无瓜葛。 可当母亲提出不能白让大伯张一回嘴干脆求娶沈家二姑娘沈婉宁时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可能是想着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总有两分相像,又或者这是他唯一跟对方扯上关系的机会。 不曾想沈婉宁不光品行文采没有姐姐半点风华连容貌都是俗不可耐。 为人斤斤计较性子张扬跋扈,甚至比不上身边的丫鬟温柔知礼。 可惜天妒红颜,婉柔那么好的姑娘却命运多舛。 陈尚书家的大公子也是个没福的,自己短命还带累了婉柔姑娘的名声。 一想到婉柔被人指指点点整天以泪洗面他就心如刀割。 可偏偏他已经跟沈婉宁订婚再也没有了求娶婉柔的资格。 本以为今生要跟佳人错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沈婉宁那个贱人竟然贪慕权贵看上了永宁侯府的亲事闹着让婉柔换嫁。 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只知道嫁给韩云泽能做世孙夫人将来承袭爵位能请封诰命。 也不想想大户人家可是那么好待的。 不过她那人一向掐尖要强贪慕虚荣计较黄白之物,比起江家的清贫,永宁侯府想来更合她的心意。 换亲也好,那等铜臭之地本就不是婉柔喜欢的,姐妹俩也算嫁得其所。 只是婉柔太卑微太善良了。 既怕他被蒙在鼓里又怕他痴恋沈婉宁伤心,更怕自己定过亲遭江家嫌弃。 一想到沈婉柔找自己时欲言又止紧张又心疼的目光江瑾瑜心里一阵火热。 也不知换亲的事情究竟成没成,现在跟他拜堂的真的是婉柔吗? 第11章 江家,江母 生活不是不是文学作品,坏人不会坏的一无是处好人也不会好的毫无瑕疵。 江瑾瑜在对待沈婉宁的事情上确实恶毒的令人发指。 但在其他方面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离经叛道的人。 江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不光江家大伯入朝为官江瑾瑜的父亲在世时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六品翰林院编修。 江大人人品不错学问也可圈可点,便是江家的家风和家庭氛围也强过这个时代很多家庭。 虽没有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但江父一直守着江夫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对待一儿一女更是疼爱非常,是附近出了名的和睦之家。 只可惜江瑾瑜7岁那年江父忽染风寒一命呜呼,不只是塌了顶梁柱,整个江家的氛围也变得越发诡异。 在这个纳妾合法的年代,一个一心一意守着自己八年不改的夫君简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想而知,骤然丧夫对于江夫人是多么大的打击。 若不是一双儿女还年幼江夫人都想上吊殉情追随夫君而去了。 自打江大人死后江家就少了欢声笑语,江瑾瑜仿佛一夜间长大。 读书越发刻苦对母至孝对妹妹关爱有加,小少年懂事的让人心疼。 江夫人却变得越发偏激,把一双儿女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尤其是对唯一的儿子江瑾瑜,那份母爱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 甚至于江家大伯母也曾劝江夫人别太风声鹤唳,可这人钻了牛角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江瑾瑜又是个懂事孝顺的,便是江母有些事情管得太过,他为了不伤母亲的心也极力忍耐配合。 就连当初江母故意拖延害他错过沈婉柔他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独自伤怀没敢抱怨什么。 更是在江夫人落了几滴泪说了些自责的话后连提都不再提。 只心里暗暗叹息自己和沈婉柔有缘无分天意弄人。 江瑾瑜把江母的感受看得很重要把江家的荣誉也看得很重要。 甚至目前来说,重要程度超过他自身的需求和感受。 所以哪怕他极度渴望能娶到自己心上人,在换亲这么出格的事情上他也采取的是被动接受的态度。 他想要,但他不会去做什么。 换不换亲都由着江家自己去操作,今天给他送来的是谁他就跟谁入洞房。 颇有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思。 这还是因为以往江母明显更喜欢沈婉柔对沈婉宁不假词色他才敢这么做的。 如果沈婉宁极得江母喜爱,可能即便新娘子送错了人他都未必配合入洞房。 可惜他这能中解元的脑子却完全没意识到,江母不喜欢沈婉宁并非是沈婉宁有多不好只是儿媳妇这个身份天然的就会被江母讨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哪怕同在一片屋檐下人们的悲喜也并不相同。 行完大礼后江母就说头疼回房歇着了。 江玉芳看母亲脸色不好也陪着走了,并没人去关心一下新娘子吃子孙饽饽喝交杯酒的后续礼节。 江瑾瑜心里有鬼也谢绝了其他亲眷闹洞房。 人家看当家主母和新娘正经小姑子都不在也没什么兴致,说了两句吉祥话新房就只剩下了新郎新娘。 江瑾瑜颤抖着双手揭开盖头,发现真的娶到了心上人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俩人相视一笑柔情蜜意。 江瑾瑜嘱咐青竹赶紧伺候着沈婉柔吃些东西,随后匆匆忙忙去外面敬了杯酒就推说不胜酒力折了回来。 一个急着生米煮成熟饭一个怕夜长梦多,俩人迅速搂抱在一起。 在江晚宁那边刚进行到一拜天地的时候,他们这边就已经负距离接触了。 直到俩人第一次云收雨歇沈婉柔的心安定下来。 现在木已成舟,即便那头发现抬错了新娘也已经没法换回来了。 她已经成了江家妇,瑾瑜这么喜欢自己肯定不会把她退回去。 至于沈婉宁,永宁侯府是将错就错留下她还是心生厌恶贬妻为妾就不关她的事了。 无论什么后果那死丫头都得受着。 江瑾瑜揽着爱人一脸餍足,刚想翻身再来一次就听门外丫鬟急切的敲门。 老夫人头风犯了疼的了不得。 江瑾瑜心里的欲念迅速退去,跟沈婉柔说了声抱歉匆匆穿衣去了母亲院子。 沈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开门的一阵冷风吹得她身体瑟缩了一下,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可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叫青竹过来帮她收拾梳洗。 婆婆病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理应去守夜侍疾尽孝心。 哪怕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哪怕她刚承受了破瓜之痛, 哪怕明知道江夫人这是在给儿媳妇下马威。 她不是沈婉宁那个蠢货什么都写脸上。 一味的吵闹争抢只会引人反感,不争才是争,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江夫人有身份上的天然优势她不能硬碰硬。 因着是冒名沈婉宁嫁过来的所以跟过来的丫鬟也都是沈婉宁的陪嫁。 好在还有母亲身边的青竹,沈婉柔直接无视了小桃杏儿假装惊讶的目光,收拾好后由青竹扶着到沈母的院子去伺候。 甚至于为了表现出她的可怜隐忍舍弃了大红的嫁衣穿了一身藕合色。 脸上也未用胭脂,只在眼皮微微点了点红色看着就跟刚被摧残过的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今天从早晨开始她就没得闲,吃也吃不好精神又高度紧张。 再加上刚才被江瑾瑜折腾一通。 虽有三分装可怜的成分但沈婉柔这时候身体也确实很不舒服。 若是在自己家估计外边着火她都不带动一下子,可偏偏现在是儿媳妇身不由己。 她若是不跑这一趟便能被人扣上不孝的名头。 一边往江母院子走沈婉柔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话术。 怎么表达关心, 怎么隐晦的引出洞房之夜被叫走新郎的委屈, 怎么体现自己的宽和大度隐忍孝顺。 在江婉柔看来,江母再怎么也是官家夫人知书懂礼。 基本的脸皮和规矩还是会要的,应该做不出新婚夜整宿霸着儿子不让回房的事来。 她只要把孝顺媳妇的姿态做足江母必然会劝他们小两口回去。 到时她借坡下驴。 孝顺名声有了还能得了江瑾瑜的怜惜又不会独守空房让人笑话。 可谓是一箭三雕一举三得。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 宅斗技巧和小聪明也有水土不服,做姑娘和做人媳妇是两个不同的赛道。 论装可怜博同情她比江夫人的段位可差远了。 别看江家人口少,却是实实在在的高端局。 第12章 江母vs沈婉柔 江夫人并非天生的绿茶,以前在闺中做姑娘时也是天真烂漫的类型。 直到嫁为人妻成了别人的儿媳妇,接连受挫才让她改了性子。 哪怕江父极其宠爱她甚至在她怀上孩子后搬出老宅分家另过。 那一年多的冷言冷语也让她知道了维系关系不是只有真心就行还得讲究技巧方法。 也幸亏江父不是长子江老夫人不会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在丈夫的宠爱陪伴下江夫人也逐渐走出阴霾。 只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江父早早撒手人寰。 江夫人独自支撑门楣的时候越发觉得装可怜茶言茶语更容易达到目的,从此后便在这条赛道上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是在教育儿子上这一招更是无往不利。 只要她红一红眼圈落两滴泪说一声你爹若在娘也不会这般管你,江瑾瑜立刻就会百依百顺乖得不像话。 吃惯了甜头的江夫人精益求精,论茶道沈婉柔这个小白莲拍马也赶不上。 原本江夫人没想今天就找事儿。 毕竟儿子成亲是大事,她也不想传出什么闲话落人口实。 可她没想到原本对沈婉宁一般般的儿子今天竟然无视她头疼离席早早去洞房了。 这让江夫人顿时生出一股危机感。 她要娶的儿媳妇不能不好,无论是容貌家世但凡差一丁点都配不上她优秀的宝贝儿子。 但这个儿媳妇又不能好。 起码不能好到让他儿子喜欢。 儿子是她的一切是她活下去的精神寄托,她绝不允许儿子把心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所以当初江瑾瑜红着脸结结巴巴说看上江家大姑娘江婉柔的时候江母感觉天都塌了。 那种儿子就要被人夺走的感觉比刚守寡时还让她恐慌。 可她知道不能强烈反对否则儿子容易逆反跟她离心,所以她一边欣喜地表示同意一边想尽法子拖延。 直到听说陈尚书家也去提亲她才赶着时间也上门。 一个是父亲早逝只有大伯在朝为官的江瑾瑜一个是尚书大人家的嫡长子。 江夫人早就料到江家嫌贫爱富不会考虑把嫡长女嫁到他们家。 这样一来婚事不成的责任就不在她身上了,甚至还可以借机在尚书夫人面前上一波眼药。 一家女百家求,但两家同时上门说一个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表面看是这女孩受欢迎,实际上不少人会心里嘀咕是不是江家各处撒网得陇望蜀挑挑拣拣。 好在沈夫人也不是个善茬儿。 江夫人一说也提亲直接把二女儿拎了出来,说江家是提亲她家二女很自然的就把尚书夫人的好奇糊弄过去了。 江母也不傻,在沈夫人威胁的目光中只能借坡下驴说是提亲沈婉宁。 他们家老爷没了儿子当时只考到秀才,这时候跟江家结仇百害而无一利。 似是而非的膈应一下人还行,人家都摆出威胁的架势了她不会不识相。 这次提亲没成江母很高兴,只是在看到儿子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的样子后好心情断然荡然无存。 江夫人背地里咒骂江家小贱人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明面上却一句一句都怪我演的儿子愧疚不已。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竟是跟江瑾瑜提出求娶江家二女儿的想法。 说是姐妹俩应该大差不差,他们晚了一步没定到姐姐定妹妹也是一样的。 江瑾瑜没能得到心上人对娶谁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知道是沈婉柔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便也同意了。 江夫人早打听过,知道江家两个女儿不和也半点不像便又上门提亲。 好歹江瑾瑜的大伯是江老爷的顶头上司,江家虽没了男主人清贫些门第上也说的过去。 江夫人从没觉得自家这孽女配得上多好的人家,看江家过得去就这么同意了。 那时候的江婉宁才13岁就这么稀里糊涂定给了一个连面儿都没见过的人。 这个时代父母之命大如天也由不得孩子愿意不愿意。 好在距离嫁过去还早,两家成了姻亲后婚丧嫁娶互相走动,未婚夫妻多少还能培养点感情。 只可惜江瑾瑜醉翁之意不在酒,每次去江家都是为了能多看江婉柔一眼。 起初江婉柔发现江瑾瑜的心思后虽得意却也能躲就躲。 她的未婚夫是尚书家的嫡长子,一个死了爹的破落户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惜刚定亲一年多沈婉柔的未婚夫坠马身亡。 若不是父母极疼爱她据理力争她差点儿被拉到陈家去关在庵堂里替未婚夫守节。 自那后她便不敢再出门交际前途也变得更加渺茫。 再加上尚书夫人不断搅和没人敢跟她提亲,少年英俊的江瑾瑜才算入了她的眼。 尤其是去年19岁的江瑾瑜中了头名解元。 宁可死都不想被自己瞧不起的妹妹比下去的沈婉柔起了嫁给江瑾瑜的心思。 不过这强抢妹妹未婚夫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沈婉柔怕沈母不同意便只是算计还未曾下手。 不想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尚书夫人为了报复要把她推入永宁侯府的狼窝,母亲不忍她丧命事情就这么成了。 洞房算是过了第一关,现在沈婉柔要过的就是第二关。 其实沈家的两个女儿江夫人是更厌恶沈婉柔的。 之所以表现的喜欢沈婉柔是诚心恶心沈婉宁。 沈婉柔又不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跟她抢儿子,夸她两句借机踩踩准儿媳痛快一下而已。 如今一见进来叫婆母的是沈婉柔江夫人连病都顾不得装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要吃人。 “瑾瑜,我的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娘定的不是沈婉宁吗? 这怎么会……” 江瑾瑜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曝光,他还想着今晚好好哄娘开心明早敬茶的时候再说呢。 不想婉柔担心娘的病竟然也过来了。 婉柔就是太过善良太过知礼孝顺,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已经爆出来了自然不该再瞒着自家母亲。 江瑾瑜拉着沈婉柔跪在江母床前难得撒了谎。 说是姐妹俩上错花轿拜错堂,事已至此即只能错有错招。 反正他本来最想娶的就是婉柔,如今能得偿所愿说不得是他爹在天之灵保佑他圆了他的心愿。 不提江父还好,这一提江夫人那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自己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 撒谎时的小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家小贱人还真是好手段,要说他儿子提前不知道换了新娘子的事她打死也不信。 天杀的,她那般乖巧孝顺的儿子如今为了这小狐狸精竟然连死去的父亲都拿出来说嘴,这以后江家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上错花轿拜错堂,难道入洞房的时候还能认错人吗? 我说怎么连敬酒都敷衍过去急急的一刻都等不得,感情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摆她一道。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防住。 第13章 巧言善辩 对于一个年轻守寡独自抚养儿子长大的女人来说抢走她儿子的仇比杀父之仇夺夫之恨还严重。 江夫人现在恨不得咬死沈婉柔吃肉喝血,看着跪在一起的一双璧人牙都要咬碎了。 沈婉柔也被江夫人凶恶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阵,随后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她也狠得下心,嘣嘣嘣就给江夫人磕了几个响头, “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婉柔的错,您要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也不要责怪瑾瑜,他只是……他只是不想让我难堪罢了。 妹妹已经嫁进永宁侯府我也已经跟瑾瑜拜了堂。 木已成舟,他若不将错就错婉柔就只能一死了之。 江伯母一向最是慈爱,瑾瑜是您教导出来的,他那么善良怎么忍心让我一个无辜女子枉送性命。 这才……这才…… 说到这里沈婉柔声音渐低,随后又泪眼朦胧的看向江瑾瑜一脸悲伤。 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江瑾瑜立刻心领神会,一把揽住沈婉柔,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母亲一向喜欢你她不会拆散我们的。” 说完这话江瑾瑜又直直的望向江夫人, “母亲,儿子求您了。 婉柔已经是我的人了,您就成全我们吧!” 说着话他竟也嘣嘣嘣磕了几个头,气的江母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她的宝贝儿子竟为了这贱人如此不爱惜身体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 他这是在挖自己这个当娘的心啊! 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跟儿子硬碰硬,否则只会把儿子越推越远。 江夫人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赶紧招呼一旁看傻了的嬷嬷把俩人扶了起来。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地上凉赶紧起来。 从小到大凡是你要的母亲哪样不依你? 婉柔这孩子我也喜欢。” 江瑾瑜眼里闪过欣喜,“母亲您同意了?” “洞房都入了我不同意又能如何? 婉柔乖巧孝顺知书达理,若是能嫁到咱们江家成了我儿媳妇娘只有欢喜的。 可……唉,你也知道,她是原本定给永宁侯府的啊。 你爹早逝,留下咱们孤儿寡母受人欺凌。 侯府有权有势,为娘是怕……” 说着话江母的眼泪也簌簌落下,一张苍白的脸看着可怜又无助。 江瑾瑜心里迅速闪过一抹懊悔。 父亲早逝他自己也才考上举人,大伯为官却也隔了一房。 他们小门小户哪里能跟永宁侯府抗衡? 他只想着跟心爱的姑娘双宿双飞却忘了他还有母亲和妹妹。 听说韩云泽那个庶子极孝顺他父亲,若是不满意江婉宁那个庸俗的女人难保对方不会报复。 说什么天意弄人是对讲理的人有用,那小崽子心狠手辣是个混不吝的。 若真是报复到母亲和妹妹身上他就算是1万次也不能赎罪。 他怎么就…… 错了,他不该。 看到江瑾瑜后悔跟自己洞房沈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再让他顺着这个话茬儿想下去了。 若真报复下来他怨也就怨了,可母亲跟她分析过永宁侯府应该不在意娶的人是谁,她不能让这没影的事情影响了俩人的感情。 想到这儿沈婉柔亲昵的拉住江母安慰道, “夫人放心,永宁侯府急于娶人进门听说是老侯爷身体欠佳想看着长孙成家。 原本人家就不在乎娶得是谁,二妹妹也一直羡慕侯府富贵,即便弄错了…… 两方都愿意的话估计也不打紧。 不然这时候早掀了盖头应该也知道弄错人了,永宁侯府若真想要我哪里会不派人来?” 沈婉柔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又暗含挑拨。 乍一听没什么,细细品来却隐隐透着沈婉宁动了心思攀附权贵。 甚至于这阴差阳错的换亲都没准儿是那嫌贫爱富的故意为之。 反正江瑾瑜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沈婉宁看不上他们家穷知道错了哪可能不闹起来? 估计已经被侯府的富贵迷花了眼不得将错就错。 难怪沈夫人敢策划这么大的事。 知女莫若母,沈夫人是料定了沈婉宁必然愿意才敢如此的。 江瑾瑜一遇到沈婉柔就犯迷糊江母可不那么好糊弄。 先不说沈婉宁是不是贪慕权贵的人品,就说上错花轿姐妹换嫁这种事就不是那丫头能做到的。 江家夫人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姐妹换嫁容易遭人诟病,为沈婉柔有可能,为沈婉宁是半点儿可能也没有。 江这么多年不待见沈婉宁一是因为沈婉宁是她未来儿媳妇是要跟她抢儿子的人。 二来就是那丫头不受家里待见拿不到更多的资源帮助她宝贝儿子。 虽说她不知道江家会给沈婉宁多少嫁妆,但就从姐妹俩平时的穿戴就能看得出来,估计连沈婉柔的1/3都没有。 女儿都不受待见女婿恐怕也得不到江大人的帮助,她要能看沈婉宁顺眼那才有鬼呢。 但她再怎么看不上也能从客观的角度分析,所以对沈婉柔的话她只信了少一半。 不像她的傻儿子,深信不疑一副恨不得立刻问道沈婉宁脸上的样子。 古代的婚丧嫁娶很是累人,沈母作为当家夫人比新娘子也轻松不了多少。 再加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冲击,原先装头疼这会儿是真头疼了。 偏这沈婉柔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她装慈爱让沈婉柔去休息沈婉柔就装孝顺非要留下侍疾。 看着儿子一脸感动的样子江夫人越发觉得胸口憋闷,干脆让俩人都回去休息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小狐狸精不是个好对付的,不像她那个妹妹什么都写在脸上。 为了不让儿子被抢走她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拿捏她。 终于成功把夫君弄回了房,沈婉柔一边面色担忧的说着明天请大夫炖药膳孝敬江母心里却不由一阵阵得意。 江夫人确实不好对付。 可任凭你有千般手段终究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只要夫君向着她晾那恶婆婆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今天这第二关也过了,再有就是明天。 江玉芳那里好办,她早准备了一支华贵的步摇送给她。 江家不算穷,但江老爷没了之后也没了大进项所以节衣缩食过日子。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多给些小恩小惠很快就能笼络住。 再说她这个年纪也要开始议亲用不了两年就会嫁出去。 但凡她是个聪明的也不该跟自己这个嫂子过不去。 最为难的反倒是永宁侯府那边。 明早紧着把青竹遣回去就说花轿上错了,到时父亲母亲自会先上永宁侯府那边去探口风。 只要对方没意见把婚书庚贴的名字一改就算万事大吉。 也不知道沈婉宁这个新婚夜过得如何。 听说宫里的太监因为不能人道心理扭曲惯会折磨人的。 但愿那个韩云泽能稍微好一点儿。 第14章 侯府现状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江家这边绿茶婆婆跟白莲花儿媳过招之后俩人都在想对策。 筹划了这么一番大事的沈夫人也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扰的沈大人莫名其妙。 这后院的事情他一向不管沈夫人也故意瞒着他,到这会儿他还以为夫人只是想念闺女才心神不宁。 他怎么都没料到,他的贤妻爱女竟背着他搞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一个不好就会害了全家。 而另一边,永宁侯府也有很多人夜不能寐。 韩云泽文不成武不就甚至不在外交际,可他再怎么隐形人一般也是侯府的长房长孙未来能袭爵的人。 在庶子已经独当一面的时候忽然要娶正妻,这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打破了侯府多年来的平静和平衡。 谁都不知道老侯爷是怎么想的,甚至于在他们连风声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选人下定看日子一条龙,短短两个月什么都搞定了。 对于如此急切有两种猜测。 一个是老侯爷身体不行了,想趁着他还在把世孙夫人这个位置让人占住。 他死后韩云泽就是当家人,偌大的府邸没有当家主母不像话。 若是不早早定下,万一侯夫人插手恐怕韩云泽会吃亏。 现在的侯夫人是续弦,虽说韩云泽原本是她亲孙子但早已过继到了原配嫡长子名下。 从宗族礼法上算。 先前的侯夫人大吕氏才是韩云泽的正经祖母,那个才活了6岁就夭折的小神童韩瑞锦才是韩云泽的父亲。 而韩云泽的生父,自己所生的次子韩瑞铮只是二叔。 一旦老侯爷死了韩云泽继承了爵位,那理论上韩瑞铮一家子应该搬出侯府。 当然也可以不搬。 比如说韩云泽没有夫人韩锦程也没有娶妻,侯夫人就可以借侯府无人打理的由头把儿子儿媳一家留在这里。 或者说以祖母的身份跟给韩云泽定个自家亲戚做夫人,好继续趴在侯府吸那父子俩的血。 据说老侯爷虽只活了一个儿子却对这个二儿子一般,要不也不会早早把二儿子一房的财产分割明白。 为了避免大孙子以后在婚事上被拿捏,老侯爷搞这一出倒也说得过去。 还有一个说法是老侯爷早有心给孙子娶一个大家闺秀做正经夫人。 只是苦于韩锦程不愿意才一直拖了下来。 这回圣上南寻把那小煞星带走了,所以才趁着他不在这节骨眼二生米煮成熟饭。 当然还有一些很小众的猜测。 比如韩云泽不能人道的毛病治好了自己想要媳妇了。 或者韩云泽喜欢小孩子想娶妻生子多造几个娃。 每一种说法都有点道理但又说不上的荒谬,也就第一种还有几分根据。 只是不管外人再怎么猜花轿也抬进了门,府上张灯结彩鼓乐齐鸣,足可以看出永宁侯府对这桩婚事的看重。 比起沈婉柔的忐忑沈婉宁却淡定很多。 她不赌别的,她就赌身上这狗系统不想回炉重造。 她的异能是被限制了不是没了,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狗东西为了不删号重来也不敢不解开禁制。 这年头除了生死没啥大事。 在性命有保障的情况下她是真的把永宁侯府当成一个消遣副本在刷。 高兴了姐就陪你们演演。 宅斗嘛,玩惯了吃鸡CS偶尔换换宅斗网游也不错。 若是玩的不爽了就干翻全场从永宁侯府杀出去。 姐不掀桌但有随时掀桌子的能力,外挂玩家就是这么尿性。 比起沈家那群冷暴力热暴力交替欺负原主的,沈婉宁对永宁侯府并没什么敌意。 就算带了些要搞事的心态也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大红灯笼高高挂,宾客盈门齐聚一堂。 哪怕这里九成以上的人都没跟韩云泽打过什么交道,但就冲永宁侯的面子朝中勋贵最少来了大半。 老侯爷似乎精神头不错,满面红光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朱红色的团花长袍看着就很喜庆,跟一身棕褐色面容平和却不见半点笑意的侯夫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群中时不时地传来一些小声蛐蛐。 有人在感叹老爷子70的年龄如此健壮不可能是油尽灯枯想让孙子冲喜。 也有人示意同伴看侯夫人那张脸。 说是传言不虚,自从这亲孙子过继出去后老太太就不待见的很,甚至连大婚都没个笑模样。 还有些跟赵氏关系不好的夫人看笑话。 毕竟侯夫人常年吃斋念佛心态平和喜怒不形于色,人家虽没表情也没拉拉个脸。 可赵氏就不一样了。 笑容不达眼底怎么看怎么僵硬,但凡不瞎的都知道韩云泽成婚对她打击多大。 也许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想用个丫鬟坏了韩云泽的名声让老侯爷厌弃他把继承人的位置给她生的二少爷韩云浩。 可没想到老爷子竟那样狠连亲儿子都不给了,直接把韩云泽过继到了大房。 从宗族礼法上嫡长孙比嫡次子更有资格继承爵位。 韩云泽确实坏了名声,可赵氏和二房也直接鸡飞蛋打。 这时候讲究的是嫡长子继承制。 嫡长子不光能拿七成家产,祖宅祭田这类也默认都归到嫡长子那一房。 其他的嫡子庶子只能分剩下的三成财产,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家族资源不外流。 如果当初没有韩云泽过继的事情那么韩瑞铮作为老爷子唯一活着的儿子好处简直太大了。 爵位会落在他头上,侯府的所有财产自然也都是他的。 等老侯爷去了之后他降一等成为伯爵,就连他名下的儿女也会水涨船高。 可现在呢? 韩云泽被过继到他那个6岁就死了的大哥名下,大房后继有人就没他这个老二什么事儿了。 板上钉钉的爵位没有了,就连财产也只能拿到原来的三成。 甚至于老爷子死了之后他得带着一家子搬出侯府令过。 连同他剩下的儿女也从伯爵家的公子小姐变成了白丁的儿女,婚事的档次直接低了三等不值。 当时事情一出就有不少人看二房的笑话,小道消息说韩瑞铮当时就都气吐血了。 破天荒的顶撞老侯爷说他为了一个私德不修的小畜生不顾其他孙子孙女死活。 只可惜老侯爷一向说一不二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只是无能狂怒。 当然,这消息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二房一家子虽被分了财产却并没搬出侯府赵氏也依然掌管中馈,真按那些人说的这就明显不合理了。 毕竟韩云泽被算计若真是赵氏主使老侯爷应该不敢把后院再交给这个恶毒的女人才对。 也有人说永宁侯是无可奈何。 侯夫人吃斋念佛几十年万事不管,侯府的中馈又不能只交给奴才。 只是没想到安稳了这么多年连韩锦程都已经长大成人的时候却忽然给韩云泽娶妻,这下侯府永宁侯府可有热闹看了。 先不说这沈家女进门就是正经的当家主母赵氏这个二婶没资格越过她管家。 就说这韩锦程可也到了该订婚的年龄了,最晚不过三四年也要成婚。 到时候这差不了几岁的两婆媳肯定还有的闹。 第15章 韩云泽 爱看热闹是大部分人的天性。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背后不说人,众人有这种猜测也合情合理。 谁让韩云泽是出了名的废物,他连自己都要靠儿子出头指望他能护住妻子的可能性不大。 而若是韩锦程娶妻。 哪怕他是庶子,凭借少年进士天子宠臣的身份岳父家的门第也绝不会低。 沈氏一个五品官家的女儿对上一个出身高贵的庶子儿媳妇,即便有身份上的优势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还别说娶儿媳妇了,就连这次成婚都是趁着韩锦程不在办的,等那小爷回来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那位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心黑手狠智多近妖,但凡让他不痛快的没有一个能落得好。 沈崇礼也是个蠢货,拜神仙都能找错了庙门。 他也不想想,让他女儿给韩锦程当嫡母究竟是结亲还是结仇。 真以为韩锦程的便宜外公是那么好当的? 恐怕那位小爷能因为懒得打招呼让沈崇礼的官位一撸到底免得在朝堂上碰见。 宾客们怎么想沈婉宁一点不知道,她现在就想赶紧完事好吃点东西。 中午就没吃饱,喜婆和舅母怕路上如厕不方便下午连水都没让她喝,她这会儿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永宁侯府的婚房可比江家奢华大气的多也热闹的多。 韩云泽挑盖头的时候人不少,二房的几个嫡女庶女都在这凑热闹。 盖头一挑下来沈婉宁被灯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眨眨眼,耳边顿时听到几声夸赞。 沈婉宁长得明艳大气妩媚勾人,尤其是一双狐狸眼仿佛藏着万千风情。 可这样一副好容貌并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就连把她生成这样的沈夫人也厌恶不已。 以往她因衣服首饰被沈婉柔抢走告状的时候沈世从没给过她公道,反倒斥责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安分。 就因为容貌过于艳丽,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也大多对她带着敌意。 那些夫人太太明着夸赞好像貌背地里却也不想自家儿子娶这么个勾人的媳妇。 甚至于前世,沈婉宁也因为这幅相貌被江瑾瑜百般挑剔。 只因在床上发出一点声音便被斥责轻浮浪荡不知廉耻,在外斯文知礼的江瑾瑜把所有恶毒言语都倾泻在她身上。 可实际上沈婉宁从小到大只跟江瑾瑜这个丈夫有过交集,除了两个弟弟和舅舅家几个表兄弟没跟任何外男说过话。 反倒是沈婉柔。 长得一副清水芙蓉人淡如菊的样子却酷爱出风头,交游广阔跟不少世家公子相谈甚欢。 甚至于江瑾瑜认识沈婉柔就是在诗会上。 可他却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闺阁女子跟外男写诗作画有什么不对,只记他的女神文采斐然亲气质高雅。 情人眼里出西施,容貌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各花入各眼。 喜欢兰花清雅的会嫌牡丹艳俗,喜欢牡丹富丽的会嫌兰花寡淡。 上辈子的沈婉宁十足倒霉。 没遇到个喜欢钻营的奸臣爹也没遇到一个懂得欣赏她的丈夫。 不然凭她的容貌若是进宫妥妥的宠妃苗子。 穿越而来的沈婉宁可没有害羞这种情绪,任由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打量丝毫不怯场。 甚至还大大方方的看了看今天的新郎官。 不想这一看之下饿肚子的不满都去了大半,忽然觉得自己同意换嫁简直棒棒哒。 系统不是说这老男人快30都能当人祖父了吗? 瞎啊,这不妥妥一小奶狗吗? 系统一阵无语。 古代人早婚早育,虽不至于像康熙老爷子12岁就当爹但大部分十七八也成亲了。 三十多点当祖父的比比皆是,这韩云泽28岁说是老男人真的一点不冤枉好吧。 可它也没想到这人长得如此年轻。 尤其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闪着大学生般的清澈和愚蠢。 莫名让人想到了天真无邪。 好像……确实跟老男人不沾边。 韩云泽真的一点都不想娶亲,甚至他一直有些恐惧女人。 可爷爷铁了心让他娶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偏偏程儿又不在家。 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听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走到这一步了。 不过小媳妇的样貌出乎了他的意料,给他一种红红香香像玫瑰花的感觉。 看向他的目光也很友善,有开心和高兴,没有那种令人厌恶恶心的感觉。 如果她不逼自己跟他生小娃娃的话他觉得有个小媳妇陪着也不错。 这新婚夫妇毫不避讳的隔空对望顿时引起一片哄笑。 韩家女眷混的是一二品的圈子跟沈家不是一个阶层。 她们谁也没见过沈婉柔当然也没见过沈婉宁,所以这新娘子是不是正版谁也不知道。 如今盖头揭开就该下一个流程了。 喜婆拿了盘半生不熟的饺子让俩人吃还问生不生。 沈婉宁咬了一口大大方方说了声生,倒是韩云泽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还行。 还行是个什么鬼? 此话一出顿时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韩云泽仿佛是真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又吃了一个还多咀嚼了两下。 “确实还行,不太熟也凑合能吃。” 这下连沈婉宁都笑了,这大傻小子还挺好养活。 但该说不说,他说的也没毛病。 即便是走程序饺子没敢煮熟但也不至于生的彻底。 起码皮是熟的只是馅差点儿火候,韩云泽说凑合能吃倒也不算错。 啧啧,长得乖也就罢了性格还这么实在。 沈婉宁有些手痒,要不是人多她都想一把将他揽过来勾着他的下巴说一声让姐姐疼你了。 喜婆无奈的小声告诉韩云泽这时候就要说生。 傻小子倒也听话,虽然不明白为啥撒谎还是大声说了生总算是把礼节完成了。 按说这时候韩云泽该出去给大家敬酒,可谁都知道永宁侯府这大宝贝不善交际为人内向也不怎么喝酒。 小厮只领着他在酒席间转一圈举了举杯就又把他送回新房了。 韩云泽心宽好说话韩锦程可不是好惹的,压根儿没人想把这货灌多了得罪人。 沈婉宁不知道矜持是何物,等客人走了之后就让翠竹帮着卸妆拆头发。 大红嫁衣一脱穿着衾衣坐在桌边就开造。 沈夫人的丫鬟自然是合着主子的心意来,沈婉宁不受待见连带着她院里丫鬟跟这位二姑娘也是面子情。 沈婉宁见翠竹欲言又止嫌弃的摆摆手,干脆让她领着沈婉柔的丫鬟该干嘛干嘛去。 这些个副小姐她可用不起,谁知道那母女会不会让她们使坏。 第16章 小夫君 自家这位二姑娘虽不讨夫人喜欢却并不是懦弱的性子,跟个小刺猬似的从不忍气吞声。 只不过争了这么多年闹了这么多年也没占多少便宜,但……也不是自己一个丫头能抗衡的。 翠竹见她不愿自己伺候福了福身领着沈家的丫鬟退下,心里也在盘算着明早这场硬仗怎么打。 夫人也真是大胆。 沈家跟侯府结亲本就是高攀了,如今嫡长女变嫡次女也不知道明天老侯爷会怎么发作。 但愿二姑娘机灵些能在今晚把姑爷拿下,有新郎求情老侯爷想必能轻拿轻放。 翠竹她们刚离开韩云泽也回来了,看着啃鸡腿啃的正欢的小媳妇露出个腼腆的笑。 沈婉宁丝毫不见外,晃了晃手里的鸡腿热情邀请。 “你家的饭还挺好吃的,来点不?” 韩云泽摸了摸肚子乖巧的坐到桌子边上,撕下另一个鸡腿啃了一口一脸满足。 好吃,是张大厨的手艺。 人和人就是一个缘份。 若是这韩云泽是那种炫酷吊炸天拿鼻孔看人的霸总类型今晚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沈婉宁吃软不吃硬,喜欢的类型一直是单纯弟弟小奶狗。 爱耍帅的浪子霸总一直是她最厌恶的,哪怕对方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她也只起杀心起不来色心。 若对方喜欢说土味情话霸总语录玩壁咚那更完了,她能抓着对方脖子把人家脑袋塞进墙里。 韩云泽太乖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纯洁清透整个人的气质干干净净温和无害。 性格也很好,看起来就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 呃,穷凶不一定极饿倒有可能。 这傻小子还挺实在,沈婉宁让他吃他就坐下吃,一个鸡腿下肚擦了擦手又开始往糖醋排骨上伸筷子。 沈婉宁也不是矫情的人。 再说她也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儿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这小两口也是奇葩。 既没有新婚夫妇的羞涩也没想着干洞房该干的事,一人一双筷子上下翻飞光跟这桌菜较劲了。 感觉最少九成饱沈婉宁才撂下筷子,看着桌上还剩了大半的饭菜直道可惜。 三代知吃穿五代出贵族。 豪门世家不止在财富土地上跟普通人天壤之别,光是饮食就是平常人难以想象的。 虽说沈家也是官宦人家但跟永宁侯府比起来底蕴差得太远了,起码这饭菜水平望尘莫及。 沈婉宁觉得,若是能天天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在这里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她要嫁的这个丈夫还很合她的眼缘,努力干饭的样子超可爱。 韩云泽正埋头干饭忽然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他。 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沈婉宁笑颜如花地望着他。 “你不吃了吗?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什么叫当自己家一样? 我已经嫁进来了这以后就是我自己家,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放心吧,我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俩字。” “哦!” 韩云泽乖巧的应了一声又夹起一个虾仁放进嘴里,似乎完全没觉得一个新媳妇这般不客气有什么对。 好可爱! 看着韩云泽小仓鼠一样吃的两腮鼓鼓粉嫩的嘴唇泛着淡淡油光沈婉宁露出略显猥琐的姨母笑。 系统看着这俩货还挺欣慰的。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明明是虚岁才18的妙龄少女却给人一种怪阿姨的即视感。 反倒是28岁的老男人像个天真无邪的纯情少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俩也算是绝配了,系统对于宿主好好完成任务又多了几分信心。 别管是美食还是美男,只要这反骨的丫头有惦记的东西就好。 可别说什么贪吃和好色是不良嗜好,人活于世就得有点不良嗜好,那是你热爱生活的根本原因。 若是真的什么爱好都没有那才糟呢,他们系统最怕宿主的精神状态是能活活不能活死。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韩云泽也吃饱了,一手揉着肚子露出个露出满足的微笑。 只是对上沈婉宁的目光后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了。 别人总说他傻其实他一点都不傻,他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学东西比较慢。 基本的常识他都知道,比如说现在,他作为新郎官应该做的事就是跟新娘圆房。 可他不愿意。 沈婉宁看着刚才还满脸幸福现在却紧张的搓衣服的韩云泽有些疑惑, “饱了?那咱俩聊聊天,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韩云泽肉眼可见的心虚, “没,没有,夫……夫人,我能……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你……你……你说,我我我……听着!” 韩云泽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不是结巴! 他就是一时紧张说话才不连贯,夫人怎么可以学他。 按理说扁嘴这种娇俏的动作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一个年纪不轻的中年男人做出来应该超恶心的。 可偏偏韩云泽少年感极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扁嘴不光不恶心还挺萌的。 沈婉宁也憋不住了,趴在饭桌上又是一阵哈哈哈。 “我说,你真的是我夫君吗? 你究竟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我舅舅家十岁的小表弟看着都比你成熟。”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女人韩云泽小脾气也上来了。 他不想跟这个女人好好相处了,站起身转身就要出新房。 “走什么,洞房花烛夜你还想跑?” 沈婉宁见韩云则要出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无视对方的挣扎硬把他拽进了内室里咣当关上了门。 这小傻子看着就是好说话的,她得借机把身份表明让他跟自己统一战线。 听说永宁侯对这个长孙十足溺爱,若是韩云泽能替她撑腰她还可以扮猪吃老虎装柔弱一段时间。 先探探这永宁侯府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应该会很有意思。 占山为王虽然自由但吃穿用度肯定拍马也赶不上侯府。 都穿越了怎么也得享受一把封建贵族待遇,要不然不是白穿了么。 沈婉宁觉得,在吃腻了永宁侯府大厨手艺之前她暂时不想离开。 更何况这里不光有美食还有美男。 让她一个活了三辈子的老阿姨勾搭十五六岁的纯情小少年她还真下不去手。 可谁让她就爱这一款呢,也难怪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没想到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莫名其妙穿越居然还让她掏着了。 韩云泽跟她上辈子年龄相仿偏偏又少年感十足,简直就像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第17章 小兔子 听着沈婉宁脑子里的碎碎念系统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早知道这是个吃货她直接报菜名儿不就行了么,怎么就傻乎乎的让她抓住了弱点。 哦,这还是个色鬼。 把韩云泽的美照一发估计立刻能把死丫头钓成翘嘴。 韩云泽猛然被拉进屋里吓了一跳,这个新夫人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不止说话不是娇滴滴的来回转弯让他听不懂竟然还是个行动派。 不是应该求自己留下或是威胁自己不准走吗? 这怎么还直接动手了? “因为动手快啊,能动手干嘛瞎逼逼?” 韩云泽没想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见沈婉宁堵在门口叉着腰看自己慌忙捂上嘴。 噗嗤,哈哈哈。 ‘二统,你确定那个韩锦程是韩云泽亲生的吗? 我觉得这货智商比二哈强不了多少。 一个能不知死活下药强迫未成年主子的丫鬟估计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这俩货是怎么负负得正生出少年天才的? 这叫什么,物极必反吗?’ 系统也很无语。 “虽然这听起来很不科学,但从生物学角度这货还真是韩锦程的生父。 你就当那小子基因突变吧,要不咋有歹竹出好笋鸡窝里飞凤凰这样的话。 宿主你悠着点玩儿别把人家吓坏了。 据资料记载这倒霉孩子当年出了那事之后有五六年看见年轻女孩都打哆嗦。 如今好容易调理过来了你可别再把他吓得犯病。” ‘安了安了,姐没那么饥渴。 小奶狗弟弟得哄着,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话虽这么说,可系统看宿主磨刀霍霍韩云泽一副小白兔的样子莫名觉得不信。 可它只是个无辜弱小的新生系统而它绑定的宿主又不是个好惹的,除了眼不眼不见为净它也无可奈何。 “宿主,鉴于某些限制级画面会导致本系统被404,如果你想干点儿什么的时候建议你暂时把我关闭。” ‘我去,你居然是可以关闭的,怎么早不说?’ 系统心虚,‘我没……没说吗?” 沈婉宁,呵呵。 “好吧,可能是刚一绑定咱俩就光顾吵架我给忘了。 本系统可以暂时性关闭,宿主只要有什么不想让系统看到的东西都可以说一声。 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关闭系统就不能给你站岗放哨了。 宿主得自己小心周围的危险。” 沈婉宁说要关闭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如今人生地不熟异能又被限制,晚上睡觉有人站岗放哨也不错。 反正她又没想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今天就不关系统了,多个自动报警器对安全有保证。 韩云泽看着对方把自己拽进屋靠门上不动伸手晃了晃, “你……你到底想干嘛?我想回家。” “回什么回,这不就是你家吗?” “我想回自己屋子!” “这以后就是你的屋子,你祖父没跟你说成亲之后要跟我一起睡吗?” 韩云泽一脸委屈,“说了,可祖父说新娘子不会强迫我睡觉我也可以不跟你生小娃娃。 我跟你说啊,你别欺负我,你要欺负我程儿回来会打你。 程儿可厉害了连我二叔都怕他。” 沈婉宁一脸黑线,“我说,你就没觉得你拿儿子吓唬人有什么不对吗? 人家仗势欺人的都是我爹是谁我爷爷是谁? 你这么大人了还要靠你儿子你不觉得惭愧?” 韩云泽一脸骄傲,“为什么要惭愧,程儿就是很厉害。 他才6岁的时候写的文章就超过我了,祖父说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比我爹还厉害。 不是我亲爹,祖父说我亲爹也是个废物。 我说的爹是指我原来的大伯,他也是神童。” 沈婉宁笑的更欢了,“你爹是神童你儿子也是神童就你笨的这么稳定,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我习惯了。” 韩云泽似乎情绪低落了几分, “我也不想的,可我天生就笨。 记不住也学不会。 那个,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嫁给我很委屈。 可祖父想让我成亲,你能不能先在我家待几年? 我们家饭菜挺好吃的零用钱也不少,等将来有一天祖父离开了我就放你走。 我小库房里收藏了好多宝贝,你跟我一起哄祖父开心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不过这是秘密只能咱俩知道你不能往外说,不然被程儿知道就糟了。” 看着对方实诚到犯傻的样子沈婉宁满眼的恶趣味, “为什么不能让你的程儿知道?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已经把那些宝贝许给他了吧。 还是说你在骗我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 “不是不是,” 韩云泽急切地摆手,“程儿有很多御赐的东西我那些都比不上。 我让你别跟他说是为你好。 你要是刚成亲就预备着离开程儿肯定会认为你瞧不起我是对我的侮辱。 我儿子哪都好就是太孝顺了,知道谁欺负我真的会下狠手。 程儿只对我好对别人超凶的。” 卖力宣传儿子多凶的小白兔真是萌哒哒,沈婉宁没忍住咸猪手对着韩云泽的脸一阵揉搓。 韩云泽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慌忙退后险些坐在地上。 “躲什么,拜了堂就是合法夫妻,我摸自己夫君还犯法了?” “不犯法,可祖父和程儿说我可以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说不行。 我,我没想娶妻的,我也不喜欢你。 强拧的瓜不甜。” “哟呵,还会说歇后语呢,看来你也不全傻嘛。 不过你祖父大概没告诉过你吧,强拧的瓜不甜但是它解渴呀。 再说了,瓜不甜就不能啃了吗? 你就没啃过不甜的瓜?” 韩云泽茫然的摇头,他确实没吃过不甜的瓜。 好歹是国公府继承人,下人怎么可能把不甜的瓜送到他面前。 不过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没吃过不甜的瓜但他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瓜确实是不甜的。 而不甜的瓜也水水的,如果是口渴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吃。 这位逻辑鬼才成功的把自己绕晕了。 他现在想找爷爷或者儿子问问这理论到底对不对,以他的智商很难反驳这种逻辑性很强的问题。 沈婉宁就是看他好玩逗一逗,试探过这真是个脑子缺根弦的之后也没想把人逼得太紧。 太乖了,真逗哭了她会有负罪感。 末世几年睡觉都得一个眼放哨看谁都像坏人,冷不停遇到这种真单纯的她是从心往外的稀罕。 苍蝇搓手ipg。 第18章 洞房夜话 韩云泽不知道为啥漂漂亮亮的小媳妇突然笑容怪怪的。 他今天累了一天有点困了,只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看小奶狗揉眼睛一脸委屈沈婉宁也不逗他了,自己也折腾了一天。 好东西可以慢慢玩还是别一次逼太紧,尤其这小可怜还是受过创伤的。 “你叫韩云泽是吧,过来,咱俩说说话。” 陈婉宁拉着韩云泽坐到床边, “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云泽点点头,“知道,沈家大姑娘沈婉柔,以后就是我的夫人。” 沈婉宁狡黠一笑,“说对了一半,我以后是你的夫人但我不是沈婉柔。 听好了,我叫沈婉宁是沈家的二姑娘。 今天沈家嫁两个女儿结果上错了花轿,沈晚柔嫁到我未婚夫江家了。” “啊?那……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家离沈家近那俩入洞房也比咱们早得多。 我那好姐姐肯定早就发现嫁错了,可到现在江家也没来人说一声换回来你猜为啥? 估摸着这个时候人家洞房都入完了。” 韩云泽挠挠头,“你是说,你姐姐不想嫁给我你未婚夫也不在乎娶的是谁,所以他俩将错就错了?” 沈婉宁咦了一声,“你这逻辑思维不是挺缜密的么,不傻呀!” 韩云泽笑的有些尴尬,“祖父和程儿也说我不傻,可其他人都说我傻。 我不傻,我就是学东西不像程儿那么快…… 好吧,是比一般人慢一些。 不过很多事情我能看懂的,我知道你们女孩子不想嫁我这样的,沈大姑娘不想嫁给我很正常。” “谁说的,我就觉得夫君你很好。” 沈婉宁越发觉得韩云泽有意思,俏皮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我说你脾气也太好了吧,知道沈婉柔不想嫁给你故意跟别的男人洞房你也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韩云泽茫然地摇摇头,“我又没见过她,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你未婚夫若对沈婉柔没意思也不会跟她圆房,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居然还会反问? 沈婉宁越发觉得韩云泽跟传言有很大出入, “那什么未婚夫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来我也不喜欢他。 若是盲婚哑嫁稀里糊涂成亲也就罢了,偏我们订婚早年节要有来往。 我跟你说,有的人乍一看不怎么样相处久了你就知道……还不如乍一看呢。 原本我这一辈子也就望到头了,谁知道我那大聪明的娘舍不得沈婉柔嫁到你家守活寡谋划着把我俩亲事换了。 我一看这不错呀,干脆将计就计随了她们的愿。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情况。 我娘生我时难产从小看我就不顺眼,江家的婚事也是沈婉柔不要才落到我身上的。 没想到后来她未婚夫死了我订的那货考中了解元,我那心高气傲的姐姐就反悔了。 后来沈婉柔定给你我娘急得满嘴撩炮,认定了永宁侯府是龙潭虎穴主意就打到我身上。 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不喜欢江家的亲事嫁给谁也都那样,正好能多坑她点儿嫁妆就同意了。” 韩云泽没想到这个开朗豁达的姑娘竟如此被亲生母亲苛待,目光也从戒备变成了可怜。 自从二弟云浩出生后父亲就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对于沈婉宁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只是他没想到十月怀胎的母亲竟然也能区别对待两个孩子。 不是说亲生的跟亲自生的有差别吗? 感情这偏心起来根本不在于是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看韩云泽努力想找话题安慰她的样子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 “果然还是傻,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比小孩子还好骗。” 韩云泽的伤感戛然而止,“你刚才说那些都是骗我的? 你怎么可以拿自己母亲的名声开玩笑!” 沈婉宁一看傻小子生气了起身要走赶紧一把把他摁在床上, “我只是说你很好骗又没说我在骗人,长得挺乖还是个急脾气。 没骗你,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是沈婉宁不是沈婉柔。 你也别说什么让我和离归家,我娘家人不要我了我也没地方可去。 韩云泽,咱俩都拜过堂了,你会一辈子养我的对吧。” 韩云泽懵懂的点点头,“那……那现在怎么办? 要去找祖父吗?” “不用,大晚上的侯爷该休息了不能打扰。” 沈婉宁这会儿倒是正经了不少, “明早再说吧,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儿肯定是要坦白的。 至于解决方法也不外乎是两种。 一个是将错就错,就当你本来该娶的就是我两家偷偷把婚书改了。 再有就是祖父震怒问责江家把我退回去,那估计我也活不成了。” “不会不会。” 韩云泽赶紧反驳,“我祖父可慈祥了他肯定不会把你退回去,我保证。” “拉倒吧,既没权利又没能力,你上靠老下靠小你拿什么保证? 老侯爷只是对你慈祥,要是知道沈家整这幺蛾子指定生气。 你也不想让你祖父气坏身子是吧?” 韩云泽点头。 “这就对了!我跟你实话实说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所以必须坦诚。 我不骗你,你以后也不许骗我知道吗? 至于祖父那里咱可不能说实话,就当是一场意外。 你明早跟老侯爷说对我很满意,咱们将错就错也免得他老人家心里不舒服。” 韩云泽小心地打量着沈婉宁面露狐疑, “不要,祖父说不可以因为怕他担心就不说实话。” 好吧,还真是个乖孩子。 沈婉宁叹了口气,“行,但实话只能跟祖父说不能跟别人说。 要不然他们会笑话我的,你也不希望我被人嘲笑的对吧?” 因不讨父亲喜欢被人嘲笑的事情韩云泽也经历过。 因着同病相怜他不仅保证要替沈婉宁保守秘密还表示愿意替她在祖父跟前说好话。 系统看着宿主一步步引导傻小子心里直翻白眼。 别人家的宿主洞房花烛夜都是天雷勾地火,它家宿主当上幼儿园阿姨了。 沈婉宁哄孩子一样不断的试探这傻小子的底线,得到满意答复后慈爱的拍拍他的头。 在保证不对他做奇怪的事情后俩人洗漱睡觉。 韩云泽似乎还挺有戒心。 哪怕累了一天也没敢立刻睡着,偶尔偷眼看看这个新娶的小夫人。 挺漂亮的,就是说话奇奇怪怪跟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跟他小时候养的小狐狸好像。 会不会是他的小白化形来找他了? 韩云泽看着看着迷迷糊糊睡着了,呼吸均匀的那一刻沈婉宁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9章 东窗事发 有系统站岗放哨沈婉宁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按睡眠质量来说,这对新婚夫妇是最睡得最踏实最惬意的。 第二天天刚亮沈婉宁被系统闹钟闹醒,本着不能光自己吃亏的原则捏鼻子把韩云泽也憋醒了。 不得不说,这人虽傻点但脾气是真好。 被人闹醒了也没有起床气反倒和善的笑笑说了声夫人早。 长得乖情绪又稳定的小奶狗萌萌的揉眼睛打哈欠,沈婉宁的起床气也下去了大半。 果然找男人还是应该以貌取人,若是每天一大早对着张丑脸恐怕一天都高兴不起来。 新房门外韩云泽的大丫鬟和沈婉柔的陪嫁丫鬟都在门口等着,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皮子仿佛有硬仗要打。 只不过侯府的人是拿不准新夫人的脾气怕被针对。 而沈家的丫鬟纯粹是知道一会儿指定要爆雷。 尤其是沈氏的大丫鬟翠竹。 见识过侯府这气派繁华之后更是心里没底,昨晚几乎一宿没睡,天亮刚眯一会儿还被噩梦吓醒。 这丫头对于自己的主子沈夫人升起一股浓浓的怨怼。 江家小门小户不敢得罪沈家,青竹扶错了新娘江家也不敢如何。 可自己这边呢? 沈家的门第在侯府面前不值一提,一会儿身份揭穿,侯府不会打死新娘却未必不会拿自己一个奴才撒气。 说到底不过是因着她长得好,哪怕她从未跟老爷多说话也遭了夫人嫉妒。 要不然四个大丫鬟两个管事嬷嬷,凭什么这要命的差事就摊在她身上? 沈氏还不知道她的心腹之一已经恨上了她,一宿没合眼面色青白交加差点儿让沈大人以为自己见鬼了。 沈氏有苦说不出只能胡乱搪塞,说是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心里不自在。 沈大人跟沈夫人幼年便相识,比起一般人家盲婚哑嫁感情要好得多。 即便沈夫人这行为在一般人看来十足的矫情沈大人也没怪她,反倒温声细语安慰。 沈夫人望着自家夫君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敢把自己胆大妄为的事情说出来。 估计报信的也快了,就……再享受一会儿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夫妻俩刚收拾完丫鬟正摆早饭,昨日跟着去沈家的青竹慌忙闯了进来咕咚一声跪下。 “老爷夫人出事了,昨日……昨日不知怎的两位小姐上错了花轿。 江姑爷……江姑爷已经跟咱们大姑娘圆房了。” 沈大人惊的茶盏落地声音都变了, “你说什么?” “老爷,昨日……昨日江家姑爷喝醉酒把奴婢等都赶出去了。 奴婢们也不知道进新房的是大姑娘啊。 如今木已成舟姑娘哭得了不得,二姑爷也后悔的不行。 可如今……” 如今? 如今什么都晚了。 沈崇礼面色阴沉的怒喝一声滚把所有仆人都赶了出去,甚至都没详细的问一下青竹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等屋里只剩了夫妻俩立刻目眦欲裂的瞪着哆嗦成一团的沈夫人。 夫妻多年他又不是个蠢货,这点儿事他不至于看不明白。 “朱蕊,你没什么要跟为夫说的么?” 沈夫人面色一白眼泪簌簌落下,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沈大人的腿, “夫君,妾身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你就再疼柔儿一回吧。” 糊涂! 沈大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沈夫人恨不得咬死她,若非自幼刻在骨子里的涵养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婉可心的贤内助竟然会背刺他一刀。 “蠢妇,柔儿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难道我不疼她吗? 可沈家上下这么多人,难道为了她一个你连骅哥儿都不顾了?” 沈夫人慌忙摇头, “老爷,新娘子上错花轿是意外! 婉宁那丫头比柔儿长得好又小两岁还没守过望门寡侯府那位世孙未必不满意。” 见这无知妇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沈大人真忍不住了,平生第一次把耳光打在了自己夫人脸上。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你若是真不想柔儿嫁进永宁侯府当初就别应承了亲事。 陈家要交代大不了柔儿一辈子不嫁人。 可你偏偏自作聪明弄这种鬼域伎俩,你这是把侯府的脸面往地上踩。 真当咱们沈家是什么牌面上的人,侯府的新娘子岂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我平日敬重你后院之事从不插手,宁丫头不讨喜你苛待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到底也是沈家骨肉也叫你一声娘,你这么做就不觉得亏心吗?” 对于侯府怪罪连累沈家沈夫人是心虚的,但她却不觉得自己愧对沈婉宁。 只是看着老爷暴怒她也不敢说什么,只一味的哭求。 事情做都做了再说什么都没意义,赶紧去永宁侯府请罪把事情圆过去才是正经。 沈大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眼神阴恻恻的盯着沈夫人一字一顿道, “沈家出了这样的“意外”是你管家不力,无论侯府说出什么条件咱们都只能受着。 夫人,为了骅儿为了咱们沈家的未来恐怕要委屈你了。” 沈氏惊恐地看着沈大人,“老爷?” “请罪就要有个请罪的态度,无论老侯爷怪不怪罪你都自请去家庙祈福。 你放心,过个三年两载事情淡了我就把你接回来。” 沈氏一听进家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枕边人。 她不明白,不过是自己两个女儿换了个夫家何至于此。 沈大人一看就知道她怎么想的,一手抚上她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声音虽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夫人,嫁女儿不是你送人衣料想给哪块给哪块。 你觉得都是你的女儿嫁哪个都一样,但对于侯府来说却是未来的当家夫人换了人。 老侯爷年事已高急着给孙子成亲,否则以我沈家的门第跳着脚也够不上这门婚事。 如今因为沈家的失误新娘子换人了,万一老侯也急怒攻心有个好歹咱们一家子把命赔上都担待不起。” 沈氏慌忙地拽住沈大人的衣角,“不会不会,我找人合过宁丫头和韩世孙的8字,确认了没有冲撞我才敢这么换的。” 沈大人怒极反笑,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夫人这么蠢呢。 居然还找人合过八字,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吗? 韩家那位小爷若是抓住了这个把柄确认沈家故意换亲以后哪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看来,那合八字的先生是留不得的。 第20章 永宁侯 沈大人急着去侯府请罪没工夫跟沈夫人墨叽。 见她仍心有不甘下了最后通牒。 若是乖乖听话在家庙赎罪两年回来还是沈家的当家夫人。 过几年沈骅也该娶妻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若是还想耍小聪明夫妻缘分也就尽了,念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他不会休妻。 只是他会娶一房贵妾主持中馈以后再也不会进她的院子俩人形同陌路。 沈夫人见夫君发了狠也不敢再闹,擦干眼泪老老实实地跟着去了永宁侯府。 另一边,沈婉宁正拉着韩云泽跟老侯爷说话。 早起洗漱完他俩就过来等着了。 老侯爷还调侃孙儿娶妻后竟然不赖床了,敬茶的时间还没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韩云泽难得一脸严肃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祖父说,还煞有介事的把丫鬟婆子都撵了出去。 老侯爷笑得皱纹都开了假装一本正经的配合,只是在人都走了后往韩云泽手里塞了一盘糕点。 “不急,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韩云泽也没多想拿起来就咬了一口,等食物进嘴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又被祖父当小孩子哄了。 “爷爷,我真有要紧事。” “好好好,泽儿长大了有要紧事了,喝口茶慢慢说爷爷听着。” 看着老侯爷满眼慈爱的看着韩云泽沈婉宁不由嘴角直抽。 这神态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哄五六岁的小孙子呢。 难怪韩云泽都快当祖父的年纪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是一直被老侯爷当大宝贝宠着呢。 听说那个韩锦程也是把爹当儿子宠,有这一老一小,韩云泽这韩家一级保护废物实至名归。 沈婉宁觉得以韩云泽的表述能力未必说的清楚,给老侯爷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后把话题拉了过去。 人老奸马老滑,永宁侯屹立朝堂几十年不用想也知道是个老狐狸。 对于这种人耍小聪明是自取其辱,反倒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也不用添油加醋。 只是把自己跟原生家庭的关系简单阐述了一下,随后直接拿出了沈氏给她写的断亲书和关于换亲原委的证明递了过去。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那个未婚夫跟沈婉柔眉来眼去我娘又逼得紧。 为了还她的养育之恩我也就同意了。 侯爷想怎么处置请随意,但有一节,我是从犯,你们家不能把所有火气都撒到我身上。 如果愿意就这么换了也行。 比起心不甘情不愿的沈婉柔我觉得我更适合韩云泽。 别的不说,我是真喜欢他也觉得我俩能合得来。” 有胆识,够光棍! 永宁侯对这个长相过分艳丽的孙媳妇儿有了初步认知。 好歹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沈婉宁对于身上阵阵杀气四溢的永宁侯半点不怵。 离经叛道的话说完还戳戳眨着大眼当背景板的傻小子。 那意思很明显,昨天答应过帮我说好话的你倒是说呀,没看你爷爷都生气了? 韩云泽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自己的活儿,挪到永宁侯身边狗腿的给老侯也捶肩膀。 “爷爷不生气。” 爷不生气,爷都要气炸了好吗? “沈氏不过是个五品宜人居然敢拿他们侯府继承人的婚事做伐子,真当我们永宁侯府是好欺负的? 不过你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 真喜欢我大孙?” 沈婉宁坦然一笑,“尽人事知天命,事情又不是我能左右的害怕也没用。 喜欢,看着他脸我能多吃两碗饭。” 永宁侯满意点头,看着孙子和沈家丫头打眼色也不禁思索起来。 要想问责沈家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只是这样一来不光永宁侯府沦为笑柄他一张老脸也没法见韩锦程。 那小崽子原本就不同意给泽儿娶妻,是他怕泽儿太过单纯以后被儿媳妇怠慢这才想着找个人帮他一把有个制衡。 不想却闹了这么个乌龙,想也知道那小子回来得怎么嘲笑自己。 沈家这丫头有勇有谋看着也不像是个会吃亏的主儿,最重要的是看看泽儿的眼神儿没有丝毫嫌弃。 若是做自己的孙媳妇……好像也不错。 要不就错有错招? 只是一想到孙子被人嫌弃还被无知妇人随意摆弄婚事老侯爷就咽不下这口气。 似乎是看出了永宁侯的想法,沈婉宁淡定的收回桌上两张纸狡黠一笑, “这事儿若真闹起来两家脸上都不好看,相比之下还是将错就错最划算。 别的不说,这场婚礼花了不少钱满朝文武都送了礼。 要是把我退回去了那人家送的份子钱您老退不退? 您总不会想着把沈婉柔悄咪咪再换回来吧?” 那指定不能啊,都跟别人洞房了换回来多膈应。 韩云泽也帮腔说是办婚礼好累他不想再成亲了。 别的他都没听进去,只听进去了这个夫人退回去就得再娶一个。 他才不想再打扮成个红包去给人敬酒。 看着单纯的大乖孙和小狐狸一样的孙媳妇老侯爷也笑了。 世家大族做事得看得顾着脸面,他本也没想到直接把事情闹出来。 若是按原先所想,他会逼着沈家把俩人悄咪咪的换回来,之后将那个沈婉柔囚禁在后院扔个一年半载让她病逝。 侯府的尊严不容践踏,敢瞧不起他孙子耍着他们家玩就得付出代价。 但如今他却改了主意。 沈家如何不说,沈婉宁这丫头倒是意外的合了他们祖孙两人的眼缘。 他家泽儿虽单纯却对善恶很敏感,俩人相处的这么和谐说明这丫头对泽儿并无恶意。 正好她跟娘家闹翻以后更能一心一意的向着自家夫君。 他家泽儿是个有福气的,沈家这个二丫头倒是比她那个姐姐更合适。 规矩礼仪似乎差一些,但瑕不掩瑜,对于老侯爷来说真心喜欢他孙子就是最大的优点。 韩云泽见爷爷露出笑脸挺了挺胸膛,那模样活像斗赢了的小公鸡。 他就说爷爷最和善最疼他了,有他帮忙说好话爷爷肯定不会怪罪夫人。 孩子需要鼓励,沈婉宁毫不吝啬挑了个大指, “夫君真棒!” 永宁侯没想到沈婉宁这么快就抓住了跟他大孙相处的要点,看着俩孩子感情好满眼欣慰。 他身体越发不好了,锦城那小狼崽子也不是多知冷知热的人。 若是这沈家丫头能跟他的泽儿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他也就没啥不放心的了。 永宁侯这辈子所有的慈爱都给了韩云泽一个人,那份用心剩下的三个孙子三个孙女加一起也比不上。 爱屋及乌再加上沈婉宁的性子对于武将来说比较讨喜,祖孙三个的气氛相当融洽。 正说着话婆子来报,沈大人沈夫人上门求见侯爷。 第21章 沈崇礼vs永宁侯 永宁侯一听是沈崇礼夫妻上门就知道这是来演戏了。 没说见也没说不见,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婉宁, “宁丫头,你怎么看?” 怎么看? 当然是吃饱了再看啊! 沈婉宁没正面回答永宁侯的提问扯了一下韩云泽娇笑道, “夫君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小笼包?” 韩云泽眼神一亮,“想!” 随后两口子神同步眨着大眼望向永宁侯,仿佛脸上写着: 爷爷,饿饿,饭饭! 永宁侯朗声大笑,“行行行,赶紧……赶紧把早膳摆上来别饿着这两个小馋猫。” 永宁侯府的下人训练有素,一听老侯爷的吩咐立刻让人摆早膳。 禀报的婆子隐退在一旁,知道是自家侯爷刻意晾着沈家夫妻很识相的噤声。 沈婉宁之所以愿意留在永宁侯府美食占了很大的比重。 一看到摆上桌的早膳眼睛立刻闪起布灵布灵的光,跟一向如此的韩云泽简直神同步。 老侯爷心情颇好的喝了一口燕窝粥, “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都动筷吧。” 韩云泽见爷爷开动也立刻夹起一只鹅油卷,想到自己已经娶妻手腕一转放到了沈婉宁的碗里。 新媳妇脸皮薄初来乍到免拘谨,他是她的夫君理应该照顾一下。 沈婉宁没想到这傻小子还会给她夹菜,投桃报李也夹了只小笼包给韩云泽。 小夫妻两个相视一笑,永宁侯居然觉得还没怎么吃就已经饱了。 别看韩云泽不怎么通人情世故这会儿居然还知道一碗水端平。 给夫人夹完鹅油卷后也给永宁侯夹了一块山药糕,哄的永宁侯眉开眼笑满脸欣慰。 果然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要是早知道这么有用他应该早点让泽儿娶妻才对。 韩云泽一向胃口好沈婉宁也不逞多让,看俩人吃得香老侯爷都多喝了半碗粥。 与此同时,偏厅里等候的沈家夫妇却度秒如年。 他俩都不傻,知道这是永宁侯故意晾着他们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不用说,换亲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只是不知沈婉宁是怎么说的。 若是咬死了是意外还好,要不然今天这一关他们夫妻恐怕难过。 沈崇礼恶狠狠地瞪了沈夫人一眼似是在警告她不许把事情搞砸。 沈夫人想辩白两句,看旁边站着侯府的丫鬟也不敢吱声只在心里暗骂沈婉宁不中用早早暴露。 永宁侯三人吃完饭丫鬟又换上香茶。 反正已经通知了侯府其他人敬茶的时间压后,对于接见沈家夫妻永宁侯半点都不急。 沈婉宁就更不急了。 听永宁侯讲韩云泽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给足了老爷子情绪价值。 这时候的永宁侯就像是现代那些晒娃的宝妈,一旦有人捧场夸他家宝贝可爱立刻就进入炫娃模式。 一老一小颇有种俞伯牙找到钟子期相见恨晚之感。 只不过苦了被炫耀的三百个月的大宝宝。 这会儿韩云泽尴尬的脚趾抠地撒娇的晃着永宁侯的胳膊让爷爷嘴下留情。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要脸。 爷爷认为可爱的那些小瞬间对于他来说都是妥妥的黑历史。 他都能想象到回头沈婉宁该怎么嘲笑他了。 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爷爷这次竟没理会他的撒娇越说越起劲儿。 韩云泽觉得自己失宠了。 看着急的跳脚傻小子这无良的一老一小终于良心发现不再逗他。 只是笑的一个比一个恶劣,连韩云泽都能看出俩人的恶趣味。 韩云泽生气了,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人。 老侯爷尴尬的摸摸鼻子,他好像确实说的有点多了。 泽儿是宁丫头的夫君,他应该多说一些泽儿的高光时刻才对,怎么能把他出糗的事情宣扬出来呢。 可这也不能怪他呀! 实在是宁丫头太会捧场了。 别看侯府人多还真没有人能跟他这么聊得来,不知不觉嘴就刹不住车了。 在对付大乖孙生气这件事情上永宁侯有经验。 干咳一声摆出一副正经脸,说是要接待沈家夫妇让俩孩子躲屏风后面待着去。 这孩子忘性大,有点儿别的事占着脑子一会儿就把生气的事情忘了。 沈家夫妇也算是沾了韩云泽的光,否则今天还指不定被永宁侯晾到什么时候。 可即便如此俩人也已经快等了快一个时辰。 沈夫人回忆从小到大沈婉宁的可恶画面用愤怒转移注意力,而沈大人则在脑子里演练了几十种可能出现的场景。 一切的恐惧来源于未知,这种无休止的等待比永宁猴暴怒更难熬。 沈崇礼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永宁侯晾着他们并不完全是为了拿捏,根本就是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俩人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丫鬟说侯爷请他们过去的声音简直有如天籁。 沈崇礼假意扶自己夫人一把却暗自狠狠捏了她手臂一下,眼神示意务必按他交代的话说别搞幺蛾子。 这一下太突然沈夫人不由轻呼出声,惹得永宁侯府的丫鬟回头看了一眼。 沈崇礼的眼神越发不善沈夫人满心委屈。 夫妻俩都觉得自己的枕边人变了,以往顺风顺水时的恩爱夫妻渐渐离心。 永宁侯有心刁难,沈家夫妻行礼时老爷子理都没理。 足足一盏茶时间,看两口子额头冒汗摇摇欲坠才冷哼一声, “沈大人,本侯爷小瞧你了。” 沈崇礼听着话风不对也不敢喊冤,一揖到地姿态放得极低, “千错万错都是我沈家的错,还请侯爷息怒。 沈家小门小户规矩欠缺,下官疏于内宅没想到一时不查竟犯了这般大错。 如今事已至此下官也不敢推卸责任,此事要如何解决全凭侯爷做主。” 老爷子嗤笑一声,“沈大人真是好算计,看似卑微却把难题丢给了老夫。 错是你沈家出的还是由你沈大人决断吧,本侯爷年纪大了没那个心力。” 沈崇礼见永宁侯点出来连声说是误会,随后试探性地提议道, “侯爷,新娘弄错这事只有咱们两家和江家知道,不如……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换回来……” 看永宁侯脸色不善沈崇礼又赶紧补充道, “当然,小女婉柔清白已失无颜再做世子夫人,只求侯爷给沈氏留一点脸面,生死……生死不论。” “老爷?” 沈氏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崇礼,却被沈崇礼一个恶狠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沈婉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当然也疼,但若因她一人带累了整个沈氏女眷族长和族老也不会饶了他。 再说他也不是真想让沈婉柔去死,这么说不过是以退为进。 沈氏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节,永宁侯却佩服的拍拍手, “沈大人好决断,只是本侯爷却不想担了逼死你沈家女的骂名。” 第22章 和解 沈崇礼当然不想让沈婉柔去死。 先不说骨肉亲情,光是培养一个嫡女所付出的资源就不少,就这么死了那是血亏。 对于沈家来说最有利的就是将错就错皆大欢喜。 侯府这门有权势的姻亲和江家前途大好的解元郎女婿他都不想放过。 只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真正的决策权在人家永宁侯身上不是他这个五品小官想什么就有什么的。 若是他不挑明沈婉柔换回来后一死以示清白侯府还真没准儿悄咪咪的让沈婉柔病逝。 他这么大咧咧提出来反倒能救沈婉柔一命,这也算是沈崇礼顾念骨肉亲情了。 躲在屏风后面偷看的沈婉宁撇撇嘴,心里跟系统吐槽古代人心眼子多。 系统呵呵。 ‘不是古代人心眼子多是当官儿的心眼子多。 你用上帝视角才会觉得某个剧里的大臣蠢,实际上能位列朝堂的都不是一般人。 就这么说吧,只要不是荫封或者买官,大臣蠢的概率比皇上蠢的概率还低。” 那倒也是。 当皇帝最重要的是血脉和爹妈,赶上皇室生育能力拉胯的根本不用走到夺嫡那一步。 千顷地一根苗,别管结的是倭瓜还是冬瓜都只能是他。 历史上小小年纪继位还没长歪的好像除了始皇大大和康麻子就没谁了。 大臣不一样。 若真是正经科举上来的,最低学历也相当于现在的博士。 “那可不!” 系统得瑟的甩出一组数据,“经过我们关于考试难度录取率以及人口总量的分析,这时候考上秀才就相当于现代的硕士研究生毕业。 举人的含金量已经超过现在的博士了,要是进士及第那更不得了。 以现代为例,985高校当个大学教授完全没问题。” 听到这个换算沈婉宁倒吸一口凉气,她都没法想象13岁就考中进士的韩锦程得是何等妖孽了。 给这种人当后妈真的压力山大。 沈婉宁下意识看了一眼韩云泽。 傻小子见媳妇看自己呲着个牙傻乐,大方的把手里的葡萄递了一颗过去。 啧,忽然没什么压力了,有这样一个爹那位神童应该没有厌蠢症。 这俩没心没肺的跟两只小仓鼠似的躲在屏风后面吃瓜看热闹。 外面的沈崇礼却汗流浃背,绞尽脑汁的在跟永宁侯周旋。 得亏他把好的坏的各种情景都预演了几十遍,虽然惶恐但还不至于完全乱了阵脚。 永宁侯作为掌控全局的一方完全不急。 反正孙媳妇对娘家人已经死心了,对于侯府来说这种无良的亲家更是可有可无。 为难这夫妻俩一下也是为出出气。 居然瞧不上他孙子,真当你家那个望门寡的丫头是什么金枝玉叶九天仙女不成。 永宁侯佯装不知沈夫人故意换亲。 但原定的侯府长孙媳换了人总是沈家的纰漏。 怎么处置他不掺和,反正只要沈崇礼说出的条件他不满意他就不搭言。 晾着,自己猜! 这种软刀子最让人惶恐,沈崇礼见永宁侯油盐不进狠了狠心拉着沈氏跪在了地上。 “侯爷,杀人不过头点地。 沈家的错沈家认,但事情已经出了,怎么保全侯府颜面才是重中之重。 婉宁既已嫁进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了,生死荣辱全凭侯爷做主沈家再不干涉。 下官奉上五千两银票和一副青云子的真迹以表歉意,虽然简薄却也是下官能拿出来的极限。 贱内愚钝蠢笨不善管家理事才铸下大错,自请去家庙祈福给侯府赔罪。 侯爷若不满意还请明示,只求要打要杀可着我夫妻二人来莫要牵连了沈氏一族。” 永宁侯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身上自有一股煞气,沈夫人被吓的不轻,那点侥幸心理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沈崇礼说完她也哆嗦着连连点头, “千错万错都是愚妇之错,求侯爷……求侯爷网开一面。 要是看不上我家二丫头休了就是,或是留下做个奴婢也成。 您放过我家老爷吧,我去……我去家庙祈福赔罪。” 沈崇礼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一边说着认打认罚一边又抬出沈氏宗族是想告诉永宁侯适可而止别闹得鱼死网破。 毕竟他沈崇礼官职低微但沈氏宗族人丁兴旺,真逼的太过分只能两败俱伤。 结果这蠢货竟然说出让女儿留下做奴婢这种话,他们沈家不要脸的吗? 正经嫡女给人家做奴婢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 永宁侯已经打算认下沈婉宁这个孙媳妇,这会儿听沈夫人这话心里暗叹一声。 十个手指头伸出来不一般齐孩子多了难免偏心,可这偏心也该有个度,沈夫人太过了。 也亏得宁丫头自己想得开跟她断了亲,若是一味的渴求母爱恐怕要被拿捏一辈子。 “沈夫人言重了,本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就按沈大人说的办吧,只不过若有人问起来还望沈家不要推脱责任。 沈婉宁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就是本侯的孙媳妇,我侯府未来的当家夫人名誉不能有失。” “是是是,此事皆因贱内不善管家而起与两个孩子无关。 幸好两位亲家大度,虽上错花轿却也成就了良缘,将来未必不是一段佳话。 婉宁自幼乖巧懂事,只是我沈家小门小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若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敬请侯夫人教导我沈家绝没有一个不字。” 永宁侯满意的点点头。 这沈崇礼倒是挺会说话的,只可惜好汉没好妻娶了个拎不清的蠢货。 沈崇礼见永宁侯色和缓试探道, “侯爷可否让下官夫妻见见小女? 想必宁儿也吓坏了,既事情有了解决的法子我们夫妻二人也想跟她说一声。 再有就是两个孩子的贴身丫鬟也得换回来,您看……” 永宁侯摆摆手,“香秀,带沈大人去一趟锦芳苑。” 看着侯爷打眼色香秀说了声是领着人往外走,只是看方向却是往花园那边去了。 她可是侯爷的心腹一直在屋里听着呢。 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就在屏风后边坐着,这会儿真把人领到新房岂不是穿帮了。 遛呗,她又不是西院那些副小姐。 别说遛半个侯府了,就算是绕京城一圈都不带怵的。 香秀虽年纪不大却是自幼习武,多高的武功不敢说但身体素质嘎嘎好。 沈崇礼一介文官沈夫人又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这一大圈遛下来可是够俩人喝一壶的。 尤其是沈夫人。 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又惊又吓又累又饿,等到地方的时候两腿都打颤了。 锦芳院里沈婉宁早绕小路回来了,见到这夫妻俩淡定的行了个礼。 沈夫人本以为事情已经爆出来她会看到一个面容憔悴惶惶不安的沈婉宁。 不曾想那死丫头竟神采奕奕怡然自得丝毫不见受了委屈的样子。 沈夫人一股邪火上头立刻怒喝一声, “逆女,你……” 第23章 不坑白不坑 沈崇礼见沈夫人又要口出恶言对着她胳膊狠狠一掐,贴着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声闭嘴。 随后赶紧看向沈婉宁,脸上是原身很少能看到的慈爱。 “宁儿别怕,都怪你母亲糊涂管家不力才出了这件事,你放心,有爹爹在呢。” 沈崇礼说完掏了个荷包塞给香秀, “劳烦姑娘了,可否帮忙找一下这院里的管事嬷嬷? 宁儿惯用的丫鬟我们已经带来了就在二门上候着。” 香秀大方的接过荷包福了福身, “沈大人放心,奴婢这就让他们去交接。” 这丫头是个办事麻利的,知道人家一家子有话要说连门口的下人都招了过去。 很快小花厅只剩下了沈家夫妇和沈婉宁。 沈崇礼心下暗叹。 难怪民间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在为人处事和眼界上,世家大族熏陶出来的就是比小门小户出来的强。 不过是侯爷身边的一个丫鬟都这么有眼力见儿,自己这个夫人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见沈夫人不肯跟沈婉宁说软话沈崇礼只能自己上,一脸愧疚长叹一声, “宁儿,是爹娘对不起你。 你娘老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爹会好好责罚她。 只是如今大错铸成再说什么也晚了。 你也想开些,世子虽不如江家小子年轻但人家身上有爵位。 老侯爷已有了春秋,过几年世子袭爵你就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 这偌大的侯府都是你当家做主,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有什么困难跟爹说,有爹在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婉宁打量着沈崇礼心里翻白眼儿。 不作为的爹偏心的妈,占便宜没够的姐弟吃亏的她。 这时候想起打亲情牌了,可在过去的十几年这个爹根本就是象形符号一样的存在。 她可不信这货不知道自己二女儿不受妻子待见处处受打压。 可他就跟死了似的装聋作哑,这会儿倒知道跳出来了。 咋的,忽然复活了? 也对,无利不起早么。 不过既然你话说这么漂亮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沈婉宁故作忧愁,“母亲从小偏心姐姐女儿也习惯了,爹爹公事繁忙不必自责。 只是…… 以往母亲说我要嫁入小门小户也没大教导我大宅门的规矩。 如今嫁到侯府这样的门第,女儿怕自己露怯丢了沈家的脸。” 沈夫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江家总共两进宅院十几个奴仆我教导你大户人家的规矩你用得上吗? 怕丢脸就多学多看,做媳妇的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沈婉宁没想到沈夫人这么头铁。 平时迎来送往不是挺有章法的么,怎么一到她这儿就这么看不清形势呢。 果不其然,沈崇礼见沈夫人还不知道笼络人低低斥喝一声闭嘴。 随后一脸愧疚的看着沈婉宁, “这蠢妇得了失心疯了宁儿不必理她。 规矩的事不用急,回头爹爹替你寻一位宫里退下来的嬷嬷。 我儿聪慧很快就能追上那些世家贵女。” 沈婉宁乖巧一笑,“果然还是爹爹疼我,不过找嬷嬷就不必了。 我都嫁做人妇再找嬷嬷学规矩恐让人耻笑。” “那宁儿的意思是……”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这侯府的规矩自然是侯府里的丫鬟婆子最清楚。 女儿初来乍到的,比起规矩,还是想法子融入侯府讨侯爷侯夫人欢心更重要。 爹爹您说呢?” 沈崇礼没想到一向咋咋呼呼没什么成算的二丫头竟然开窍了,破天荒的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孩子,你这么想就对了。 做人得往前看,无论嫁到哪里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有什么需要爹爹做的尽管说,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只有同心协力才能越过越好。” 呦呵,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沈婉宁笑容越发真诚,“有爹这句话女儿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家里从此后不管我让我在侯府自生自灭呢。 您也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府里上有侯爷侯夫人下还有已经当了官的庶子,再有二房那边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也好几个主子。 一大家子人脾气秉性禁忌喜好各不相同,我这个外来的要想不得罪人总得知道一二不是? 里里外外都要打点,爹阿,您看……” 沈崇礼懂了,要钱! 沈夫人也听懂了,“沈婉宁你别太过分! 你们两个的嫁妆再加上给侯府赔礼沈家哪还有什么钱?” 沈婉宁立刻收敛笑容,“哦,那算了!爹娘以后就当没有侯府这门姻亲吧。 我在这府里不受人待见想来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 唉,白嫁了,您还不如把我卖给别家做丫头还能换几两银子。” 沈夫人立刻呸了一声,“少阴阳怪气的,你不受人待见是你性子不好做事不周全关银子什么事? 家里孩子月利银子都一样,婉柔结交了不少世家贵女偏你连朋友都没几个。 我看你就是变着法子想从家里捞钱。” 演绿茶而已好像谁不会似的,沈婉宁委屈的看向沈夫人, “母亲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光月利银子一样有什么用,世家小姐谁是指着月利银子过活的? 交朋友得有来有往,别人送个银簪姐姐就回个金镯,她那人缘能不好吗? 从小到大您贴补了姐姐多少东西,我拿什么跟她比? 这年头都是无利不起早,我想打听侯爷的喜好韩云泽的行踪不打赏丫鬟婆子谁理我? 你原先不也打点过我爹身边的小厮让他们注意我爹有没有养外室?” “你……” “好啦,都少说两句!” 沈崇礼也不想给钱才由着沈夫人说了几句,但他越听越觉得沈婉宁说的有道理。 女儿和嫁妆已经都赔进去了又搭了传家宝和五千两银子。 若是这丫头不讨侯府的喜欢不能给家里带来利益前面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 罢了,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宁儿想得周到,打赏丫鬟婆子的钱不能省。 只是家里确实也不富裕,回头爹紧一紧让人给你送五百两银票你先用着。” “老爷,她……” “你闭嘴,宁儿受了这么多委屈还愿意为家里着想何等纯善。 你若再辜负孩子的心意以后就在家庙别出来了。” 此话一出沈夫人立刻向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再也不敢吱声。 沈婉宁笑得温婉却挑衅的瞥了她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 就算我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又如何,你敢让沈崇礼知道吗? 只要他不知道他就会把我当沈家人一直往我身上砸钱。 你以前不舍得给我的好东西都会到我手里,就问你气不气! 第24章 前世的丫鬟 沈夫人当然气,她都快气死了! 她想抓着沈崇礼的衣襟大声告诉他这死丫头早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跟他们离了心。 这些钱砸到她身上就跟丢了一样根本看不见回报。 可她不敢。 若是夫君知道她跟死丫头签了断亲书肯定饶不了她。 她得忍。 要么娘家哥哥忽然升官发财要么她的骅儿金榜题名。 比起夫妻情谊,还是这种实际的利益关系才是保住他她沈夫人位置的关键。 只可惜这两种希望太渺茫,她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婉柔能笼络住江瑾瑜的心那小子也真争气能尽快考中进士。 到了快当祖母的年纪,沈夫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夫妻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坚固,夫君对她的尊重敬爱都是有条件的。 比起自身的仕途和沈家的未来,她这个相濡以沫20多年的枕边人好像并没那么重要。 沈崇礼的大方让沈婉宁很满意,难得有兴致跟他须臾逶迤应付了一会儿。 实际上沈大人嘱咐的那些屁话她根本没往耳朵里听,心里正跟系统斗嘴闲磕牙。 系统对宿主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就是个贪财好色的货。 父女俩一个比一个虚伪,这副父慈子孝演的没有半点感情全是技巧。 但结果似乎皆大欢喜,沈崇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沈婉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俩人依依惜别,不知道的还以为父女感情有多深厚呢。 到底是侯府内宅沈崇礼一个外男不好多待,确认女儿心向着娘家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沈夫人离开了。 香秀也已经把翠竹等一众丫鬟送到了二门换回了早早等着的小桃等人。 一看自家姑娘神清气爽不像受气的样子小桃满眼兴奋,忍不住分享在江家的所见所闻。 她是没能跟着沈婉柔去江夫人的院子,但新婚夜老夫人生病新娘新郎匆匆赶过去侍疾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早起被送来前小桃匆匆瞥了沈婉柔一眼,眼睛肿着面容憔悴,不用想也知道昨天指定哭过。 活该,让你惦记我家姑娘的亲事,真以为江家那老婆子是好相于的? 小桃解恨的同时心里也不由担忧沈婉宁,到这会儿才把心放下一些。 “姑娘,姑爷好相处么? 老爷夫人过来怎么说的? 以后咱们是不是要在侯府一直过下去了?” 沈婉宁这会儿得了便宜心情正好,挨个拍了三个丫头脑门一下得意道, “放心放心,老侯爷很好说话你们姑爷也好的很。 其他人还没见过,不过隔房隔院的也不用太当回事。 以后这锦芳院就是咱们原班人马过日子,隔壁的锦兰院是姑爷的。 至于其他地方以后慢慢就熟悉了。 这几天先别忙,等你家姑娘我试试深浅再说。” 奴才的身份地位都是跟着主子走的,贵人身边哪怕一条狗都金贵。 反之亦然,原先在沈家沈婉宁就不受宠,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都不敢掐尖要强。 如今猛然到了更有权势的侯府,不用自家姑娘嘱咐他们也不敢去招惹别人。 小桃知道姑娘这么说是为了她们好,赌咒发誓表忠心一定不给姑娘惹祸让姑娘烦心。 沈婉宁捏了一下小桃的小圆脸, “没那么夸张,你家姑娘也不是泥捏的,真有人欺负你们也用不着忍气吞声。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过后咱们一起套麻袋。 一大早被打包过来早饭都没吃吧,桌上有点心你们几个分分? 到底是侯府,别的不说,这点心可是比沈家强得多。” 几个丫鬟顿时眼前一亮,尤其是贪吃的小桃,脆生生的说了声谢姑娘赏就吃了起来。 看着三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笑得明媚沈婉宁也不由勾起嘴角。 最大的小桃也不过16岁,春儿杏儿才14岁,都是好姑娘,可上辈子三个丫头的结局一个比一个惨。 前世她们跟着嫁到江家,主子都被受气她们几个自然也落不得好。 小蝶心眼儿多嘴又甜早就对江瑾瑜有意使尽了浑身解数爬床。 自己成了姨娘后便看貌美的春儿不顺眼,怕她被江景瑜收房诸多陷害。 春儿机灵躲过了几次但终究难逃毒手,还不满16岁就被江家那老虔婆卖进了脏地方。 那时原身刚流产了第二个孩子病倒在床上,等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春儿刚烈一头碰死了,就连尸体都被老鸨子卖了给人配阴婚。 小桃和杏儿长得一般倒没惹了小蝶忌惮,可俩小姑娘也没在江家过过一天好日子。 杏儿手巧绣功好被江夫人身边的夏婆子瞧上了,硬逼着嫁给了他那个吃喝嫖赌的败家儿子。 不止经常被打吃不饱饭还没日没夜的被逼着绣花赚钱,硬生生熬瞎了眼。 小桃自梳做了嬷嬷陪着原身,明明是少夫人身边第一人却过得连三等仆妇都不如。 江瑾瑜恨毒了原身宁可再娶一房贵妾管家,沈婉宁那有限的嫁妆被典当一空后主仆俩吃了上顿没下顿。 不能再想了!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虽说那不是自己的遭遇但她现在就是沈婉宁。 一想到系统放给她看的那些画面她就想砍几个人冷静一下。 这辈子早早解决了小蝶那个伥鬼,等她腾出空来再收拾江家那群黑心肝的。 小桃吃得正欢,一抬眼看姑娘怔怔地看着她们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姑娘的眼神好奇怪,怎么跟夫人看二少爷似的,这叫……慈爱? 沈婉宁看小桃停下刚想劝她再吃点,就见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小桃她们也看见了,慌忙放下点心擦擦嘴拘谨地站在沈婉宁身后。 陈婉宁笑着摆摆手,紧走几步拉过韩云泽, “怕什么,这是你们姑爷。 夫君也认认人,这是我的贴身丫头,小桃,春儿,杏儿。” 三个丫鬟没想到自家姑爷长得这么年轻,赶紧行礼叫人不由紧张起来。 韩云泽哦了一声拽着沈婉宁就往外走。 “祖父祖母二叔二婶他们都到了让咱们去敬茶呢。” 沈婉宁无语,“谁家快吃午饭了才敬茶,就不能明天么? 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祖父说不用,咱俩静等着收东西就行。 你别怕,大家只是说话怪怪的,除了二叔没人骂咱们。 以后你躲着二叔走就是,今天祖父在他应该不会骂人。” 简直是槽多无口。 这傻小子还真实在,这么会安慰人你不要命了! 第25章 侯府众人 此时宁安堂大厅已经坐满了人,趁着老侯爷还没入座都在小声蛐蛐。 真是活久见,堂堂侯府娶媳妇竟然被换了新娘都不知道,这是真嫌他们侯府笑话少。 最新鲜的是侯爷竟然没把人退回去就这么认了,他们咋不知道老爷子这么好脾气呢? 听说一大早韩云泽两口子就来给侯爷请安了,随后沈家夫妇来侯府赔罪。 他们的手伸不进宁安堂也不知具体什么怎么说的,但既然侯爷让他们过来估计是接受了那个沈二姑娘。 还真是个有手段的。 不光哄的韩云泽昨晚留宿新房还能让侯爷接纳,看来他们多了个不好惹的对手。 也有人不以为意。 沈家女再怎么手段高超八面玲珑还能越过韩锦程那个煞星去? 侯爷趁那崽子不在给他弄来个嫡母,大房以后有热闹瞧了。 这么多年过去韩云泽那身子也该调理的差不多了,沈家姑娘青春年少哪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若是将来有了嫡子,便是碍于祖宗礼法这爵位也不可能传到韩锦程这个庶长子头上。 以那狼崽子的脾性,他能让沈氏和嫡出弟弟活着才怪。 永宁侯一进大厅就见大家窃窃私语,冷哼一声坐在上手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一直闭目养神转着佛珠的侯夫人缓缓睁开眼睛, “侯爷不必动怒,大家也是关心泽哥儿。 原定的不是沈家大姑娘吗? 这忽然换了人大家难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管好自己的事情是正经。 沈家同时嫁两女新娘子上错了花轿。 本侯爷觉得是天意,宁丫头知书达理跟泽哥儿很般配,既然嫁到咱们家就是侯府的人了。 赵氏,管好下人别多嘴多舌。” 侯夫人常年礼佛不问世事,如今侯府的中馈是韩瑞铮之妻赵氏打理。 但真要说起来侯府是大房继承,她这个二房夫人管家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韩云泽已经娶妻,这管家权还能握在手里多长时间还不一定。 可以说,赵夫人和韩云泽的夫人天然的就是对立面,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长女变次女她乐得看笑话。 只是侯爷发话不敢不应,脸上带笑手里的帕子却拧成了一团。 沈婉宁出身不高又是上错花轿换嫁过来的,众人谁也没想到侯爷竟如此看重。 不光赵氏憋气几个小辈不解,连一项神情淡淡的侯夫人转念珠的手都停顿了一瞬。 三姑娘韩云霜和四少爷韩云清是龙凤胎,俩人互相对视一眼撇撇嘴。 虽说都是永宁侯的孙子孙女但他俩比韩云泽的儿子还小一岁,跟这个实际上的大哥名义上的堂兄基本没多少交集。 他俩对韩云泽的印象就是傻和受宠,这两年长大些后又多了几分怨气。 若不是这个大哥过继到大伯一房成了世孙那这侯府的爵位该是他们父亲的。 伯爵的庶子庶女和从四品虚职小官的庶子女能一样么? 韩锦程太凶他们不敢招惹韩云泽,这会儿看侯爷竟然爱屋及乌对沈婉宁看重俩人心里立刻憋了一股火。 脸上的不屑恶意想搞事儿明晃晃的毫不掩饰。 二姑娘韩云露扫了他俩一眼默默低下头,大姑娘韩云霞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二少爷韩云浩和刚进门不足半年的夫人楚氏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只有12岁的五少爷韩云涛眨着大眼一脸期盼,想看看自己新嫂子长什么样。 永宁侯看着各有算计的孙辈深感无力。 子孙满堂却没有几个好苗子,若不是还有韩锦程能支撑门楣他死了都不放心。 只是那小子狠毒太过不近人情,他现在真是连死都不敢死。 真是好笑,想他永宁侯南征北战从不信鬼神,临老了竟听信个老神棍的话指望着泽儿娶个媳妇就能保住侯府。 但愿吧,除了这不是办法的办法好像他也没别的法子可用。 韩云泽和沈婉宁进门的时候就看齐刷刷十几双眼睛盯过来。 傻小子瞬间有些僵硬,若不是身为丈夫的担当撑着他都想躲到媳妇身后了。 沈婉宁倒是落落大方,见丫鬟端上茶盏接过来就跪到了永宁侯和侯夫人跟前。 入乡随俗,没能力车翻全世界之前该苟着就苟一下。 永宁侯一看他大乖孙一脸褶子都笑开了,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递过去一个大红封。 侯夫人头发花面容慈和,笑容淡淡的似乎无悲无喜,接过茶后让人拿过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光华耀眼,竟是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 “我年纪大了这东西也用不上,婉宁花骨朵一般的年纪用着倒正合适。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跟祖母说莫要外道。” “多谢祖母!” 听着人群中小声抽气沈婉宁就知道这玩意儿价值不菲,这声谢谢真的是发自肺腑。 不愧是侯夫人出手就是阔绰,她这一跪的性价比实在太高了。 等到韩瑞铮和赵氏这里便只需行礼不需下跪了,两杯茶换了一个红包一副赤金镯子。 接下来就是平辈之间互相介绍。 永宁侯一辈子只得两儿一女还夭折了一个,从子嗣上来说算是相当单薄。 没成想在儿子这边发迹起来了,二老爷文不成武不就肾功能倒不错。 光是嫡出的就有三儿一女庶出的还有两儿两女。 别管质量如何,数量上相当拿得出手。 就这还不算没生下来的,若不是赵氏有手段恐怕庶出子女的数量还得多。 有永宁侯在上边坐着小辈们不敢造次,便是瞧不向上沈婉宁的出身也都客气地叫了大嫂。 沈婉宁也端着假笑跟韩家人互相见礼。 随后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是换嫁过来的一时间没准备礼物,等她回去收拾一下再给弟弟妹妹们送来。 这番做派倒是让侯夫人高看了一眼,赵夫人也暗暗觉得这丫头不是个好对付的。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又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婚礼还出了岔子,便是再有成算这会儿也该吓坏了。 可这沈氏神情放松不见半点拘谨,随意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这也太自来熟了,甚至在她脸上都看不到新媳妇的羞涩。 反倒是侯爷那个宝贝蛋直愣愣地戳着无所适从,玉佩的穗子都让他揪起毛了。 知道的是你带媳妇儿见家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见岳家人的赘婿。 从上到下一股小家子气,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上不得台面。 韩瑞铮厌恶的瞥了而韩云泽一眼转过头去,想要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爹说了,孙子够多了已经不需要他开枝散叶,若是他再敢打韩云泽老爹就先打死他。 那老头一向够狠,失去独苗优势后他是真不敢跟他爹对着干。 第26章 侯府众生像 今天难得人聚的齐永宁侯心情不错。 连一向单独吃素斋的侯夫人也没扫兴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堂堂侯府饭菜必然没得说,只可惜大家忙着演戏没几个人能真正有闲心品味饭菜。 因着韩瑞铮也在连没心没肺的韩云泽吃饭都不香了,可怜巴巴跟犯了错的小狗似的。 幸好韩家不像红楼梦里贾家似的还要儿媳妇孙媳妇伺候用饭,否则沈婉宁大概又想跑路了。 “筒子,我觉得胃是个情绪器官,看着这些人我连胃口都不好了。” “想开点儿,食不下咽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这不是饭桌是舞台,大家在表演家和万事兴呢。 你没看连老侯爷都在演么,一碗汤喝了20分钟就怕自己先撂筷子晚辈吃不饱。” “看来永宁侯还挺疼孩子,他不是只偏心韩云泽么?” “确实偏心韩云泽但他也疼其他的孙子孙女,至于为啥不亲近有很多历史原因。 宿主想听吗?” “不想!” “为什么?” “偏心就是偏心哪那么多为什么,有再多理由不也还是偏心吗? 理由再充分不被偏爱的一方照样意难平, 你以为偏心的人和既得利益者自己不知道?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全天下就没有不偏心的人也永远不存在一碗水端平。 我厌恶的不是偏心是明明偏心还死不承认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那个受委屈的人。 当婊子立牌坊这么爽的事只能我做,别人做我就鄙视。” 系统无语,头一次见无耻的这么坦荡的人。 一顿饭吃了两柱香时间,沈婉宁满载而归,不光得了礼物还得了个大活人。 永宁侯把香秀给了沈婉宁。 二房几个年幼的孩子有羡慕有嫉妒,年长的几个倒是满眼的幸灾乐祸。 这丫头是家生子父亲跟着侯爷上过战场的,一家子忠心耿耿是侯爷心腹。 看来侯爷对沈氏也没那么满意么,才刚新婚就塞过去一个姨娘预备役。 沈婉宁倒没那么想。 永宁侯若是想给孙子塞女人早就塞了用不着非等她进门,她更倾向于这是个人形监视器。 无所谓! 她最大的秘密是系统,除此之外走坦荡路线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韩云泽那二货一看就是分不清好赖人的,她对侯府两眼一摸黑,有这么个土著跟在身边当活百科也不错。 香秀长得乖巧可爱一副邻家妹妹的样子还很是健谈,跟着沈婉宁往回走顺便介绍起侯府的格局。 等进了锦芳院沈婉宁把香秀介绍给小桃她们,三个小丫头立刻戒备起来。 长辈赐的漂亮丫鬟,这身份很微妙啊。 香秀甜甜一笑,“侯爷怕大奶奶不熟悉侯府才遣了我过来,只是家里已经给我订亲我也就能待两年左右。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以后这院儿里还得仰仗三位妹妹多费心。” 这话一出三个小丫头立刻热情起来,拉着香秀叫姐姐问东问西。 沈婉宁今天起的早这会儿有些犯困,由着几个丫鬟聊天自己去睡了。 系统到了新地方会解锁地图和基本人物信息。 香秀能说的她基本都知道,至于一些小道消息密辛往事还是以后自己探查更靠谱。 能混到永宁侯身边伺候的丫鬟不可能是个傻的。 若是刚来就跟自己说秘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永宁侯故意让她知道二是这丫头被别人收买。 她之所以嫁过来只是为了摆脱沈家和江家,目前还没有掺和侯府烂摊子打算。 只要没人不开眼的招惹她她很愿意做个吃吃喝喝的米虫。 闲了逗逗小奶狗数数银子逛逛街,偶尔打扮华丽点去江家逛一圈围观一下沈婉柔的婚后生活收一波积分。 沈婉宁想着以后的幸福生活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全然不知她已经成了侯府众人的议论中心。 牡丹院。 大姑娘韩云霞正在规劝赵夫人。 还真是当局者迷医不自医,母亲明明什么道理都懂偏到了自己身上就犯糊涂。 二哥和二嫂子才成亲不到半年没孩子很正常,这么着急忙慌的催促除了跟二嫂子交恶能有什么好处? 赵夫人冷哼一声,“一进门儿就把你二哥的通房打发了,天天霸着爷们儿也不下个蛋。 如今连那个废物都成亲了,若是沈氏生了孩子你祖父祖母的好东西还不都得落到他们手里? 你祖母给她那副点翠头面最少值七八百两银子,你二嫂进门时可只得了一副珍珠头面。 就因为那废物是嫡长孙占尽了便宜,这侯府的第一个重孙必须出在咱们一房。” 大姑娘一脸无奈,“母亲怎么糊涂了,锦程才是侯府的第一个重孙,十几年前就有了,二嫂再争也争不上。” “你懂什么,一个贱婢生的庶子哪能算数。 别看他有出息,你何时见你祖父像宠韩云泽那般宠他了? 只要你二嫂生了嫡重孙你祖父祖母最少也得送几千两的好东西。 这还不止,喜三满月都能收一波大礼。 不是为娘眼皮子浅,你仔细想想,你祖父活着来咱家赴宴的都是什么人? 国公侯爷皇亲贵戚,礼物上档次不说面子上也好看。 若是你祖父没了,咱们便是花钱请也请不来什么有头有脸的宾客。 我的儿,但愿侯爷能撑到明年你出阁的时候。 看看沈氏成婚的排场,我儿堂堂侯府千金若是连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都不如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提到自己的婚事韩云霞也皱起了眉。 祖父的身子越发不好了,若是有个万一她作为亲孙女是守孝三年。 就算孙家不敢退了她的亲事孙夫人也必然会给孙硕塞女人。 虽然她从来没奢望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还没进门丈夫就已左拥右抱她还是难以接受。 韩大姑娘原本是来规劝母亲的,这会儿被赵夫人一说也没了心气儿。 赵夫人心疼地揽着闺女叹了口气,“霞儿也别太愁,就算侯爷有个万一也不会耽误了你的花期。 你是咱们侯府这一代唯一的嫡女侯爷和老太太都疼你,定然会留下话让你百日热孝内成亲。 即便不能圆房也没关系,大几岁再生孩子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以孙家的门第能娶到你是烧了高香,量他们家也不敢弄出庶长子来。 莫学小妇人拈酸吃醋,你最该抓住的是嫡长子跟管家权。” 作为侯府的嫡小姐韩云霞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可她也不过是个才17岁的姑娘正是憧憬爱情的时候,嘴里应着神情却越发落寞。 第27章 嫉妒无处不在 沈婉宁得的一套赤金点翠头面不光惹得赵夫人诸多算计更是惹了不少人的眼。 尤其是二少夫人楚芳若,提到沈婉宁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挠花她的脸。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偏偏又嫁了个不能人道的废物。 自家狗男人眼珠子恨不得粘她身上,这俩早晚勾搭成奸。 还有那两个老不死的,以前宠着个废物现在捧着个小门小户的贱人。 尤其是死老太婆,给自己就是一副二百两银子的珍珠头面给那小贱人就是价值千两的赤金点翠。 沈婉宁什么出身她什么出身? 她爷爷是礼部尚书父亲是翰林,如今竟被个破落户比下去她还有什么脸! 还有她那个婆婆,催催催就知道催,你儿子若是中用我能怀不上孩子吗? 原以为15岁能考中秀才也是个有能为的,不想竟是个仲咏有前劲没后劲。 接连考了三次名落孙山,早知道还不如听父亲的嫁个现成的举人。 楚芳若自私狠毒又极其善妒,不敢跟长辈叫嚣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丫鬟身上。 两个二等丫头被她当成沈婉宁和婆婆抽的满身血檩子,连求情的大丫头红菱都挨了几下子。 直到这位姑奶奶抽累了周嬷嬷才上前帮她揉胳膊,一边安抚自家姑娘消气一边说些恭维的话开解。 守在院门外的翠柳见红菱扶着胳膊出来撇了撇嘴。 “你也是个拎不清的。 咱们这位姑娘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疯狗哪里是能劝的,没看周嬷嬷都等她疯够了才上前么? 她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呗,左右也传不到院外去。” 红菱抹了把泪摇摇头,“她是主子。” 翠柳探头看了一下没人冷哼一声,“有这样的主子也是咱俩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因为她任性咱俩都二十多了还在蹉跎青春,你是有多贱啊还一心想着她。 奴才怎么了,谁家奴才像咱们似的?” 一想到楚夫人的话翠柳就恨得牙痒。 “因着姑娘使唤的顺手就不放咱们嫁人,哪个大户人家是这种规矩? 若实在离不得让咱们做通房丫头不也行么,就这么耗着是几个意思? 不让做通房也不让嫁人,这是非逼着咱们做自梳嬷嬷呢。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甘心!” 红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甘心又如何? 夫人给姑娘预备的两个通房丫头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也不是没看见。 还想爬床? 你是不要命了么!” “什么爬床不爬床的,我就是气不过说几句你怎么还较真了。” 翠柳不想多说催促了一声, “这边我伺候着你赶紧上药去吧,不把淤血揉开明儿又抬不起胳膊了。” 看着红菱走远翠柳揉着手里的帕子若有所思,只是究竟想的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跟这两处不同,玉兰苑安姨娘母女俩说起沈婉宁倒没什么嫉妒和不屑。 在韩瑞铮众多妻妾中安姨娘是最貌美的,可惜偏偏是个木头美人不善风月。 开始得宠了几年生了二姑娘云露和三少爷云波,只可惜三少爷没养住夭折了,自此后更是沉默寡言。 韩云铮又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有了热情如火的柳姨娘早把她忘在了脑后。 赵夫人有儿有女又管着家,见她翻不起风浪便没抱走二姑娘让她自己养着了。 还真是谁养的孩子像谁,二姑娘被她养的一股小家子气也是个针扎一声不知道哎呦的。 侯府里三位姑娘。 大姑娘端庄似牡丹三姑娘张扬如玫瑰,只二姑娘成了侯府的透明人。 倒不是说她长得一般,真论相貌她是姐妹中最好的,天然一股书卷气如空谷幽兰。 只是太过胆小木讷寡言少语,兰花若无香气便也成了杂草。 这会儿在自己亲娘跟前二姑娘倒是放得开了,说起沈婉宁这个新嫂嫂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嫂子很漂亮也很勇敢,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她佩服又羡慕。 错嫁到比自己家地位高的地方面对着一群陌生人,如果是她的话恐怕会哭晕好几次。 不,不光是她,恐怕那种情形连大姐姐都应付不来。 听着女儿欣喜的夸着新嫂子又漂亮又厉害安姨娘露出一抹微笑。 “露儿喜欢大少夫人?那无事的时候可以去锦芳院转转。 你也快及笄了,老爷太太都不上心我也是个没本事的,多跟你大嫂走动一下没坏处。” 韩云露乖巧的点点头让丫头拿过针线开始绣帕子。 她没什么好东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绣工,嫂嫂若是喜欢她以后再多绣几条。 柳姨娘的芙蓉院也在说沈婉宁。 三姑娘小嘴叭叭的给自己姨娘描述宁安堂的场景,重点就是夫人和二少夫人的反应和手里拧成团的帕子。 她对沈婉宁本身没什么意见,无外乎感慨一下对方运气好得了侯爷和老太太的青眼。 羡慕嫉妒肯定有,毕竟她所有家当算在一起也没有那一副赤金点翠头面值钱。 只是她知道,那东西就算不给沈婉宁也不可能落不到她手里。 比起处处压她一头的长姐和嘲讽过她的楚芳若她倒宁可让沈婉宁得去。 当初楚芳若得的头面可是差远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女人这会儿肯定气得发疯。 虽说她也瞧不起沈婉宁的出身甚至因着她是韩云泽的妻子还想整整她,但这会儿她却改了主意。 比起沈婉宁她更讨厌楚芳若,要是能让这俩对上那就有好戏桥了。 一个尚书的孙女狂的跟郡主似的,她是庶女怎么了,就算是庶女也是侯爷的孙女。 天天自诩出身高贵瞧不起人,这回打脸了吧! 不光要叫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做大嫂还处处矮人家一头,她倒要看看楚芳若还怎么狂。 小丫头满脸狡黠畅想着俩嫂子狗咬狗,柳姨娘妩媚一笑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沉住气,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忘了? 二少奶奶不过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蠢货,你有功夫跟她计较还不如练练我教你的东西。 你的价值在于你本身,别人看不看得起有什么要紧。 跟谁交好交的恶重点是利用价值和立场,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你看我就从不会去讨好夫人,我也从不会在意丫鬟婆子瞧不瞧得起我。 老爷宠我我又有儿子,天然的对立面,我再怎么讨好夫人她也不可能喜欢我。 与其做无用功倒不如在老爷身上下功夫,只要哄着你爹给你找个好人家给咱们娘仨些好东西就行了。 如今你跟清哥儿过得好是因为我得宠,将来我过得好不好就看你跟你哥是不是有出息。 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才是有效资源,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过客。” 第28章 柳姨娘 韩云霜一听柳姨娘又跟她说这些瞬间沉下了脸。 “姨娘所谓的找个好人家就是让我给人做妾? 我虽是庶出好歹也是侯府千金,难不成还不配做个当家夫人? 天天让我学那些勾引男人的勾当,我才13岁,你这般作贱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亲生女儿?” “我这可都是压箱底儿的不传之秘,你若不是我亲生的我还舍不得教给你呢。 13怎么了,等你身子骨长成再练就晚了。” 柳姨娘收起身上那股妩媚的慵懒劲儿坐直了身子, “三姑娘瞧不起狐媚手段觉得我在作践你? 你别忘了,若不是你娘我有这些狐媚手段你哪来的底气跟大姑娘攀比? 你看看二姑娘,守着每月二两月利捉襟见肘丫鬟婆子都使唤不动,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我告诉你,那才是庶女该过的日子。 你现在的好吃好穿丫鬟婆子敬着都是你娘我用狐媚手段换来的,你若嫌脏大可以不用。” 见自己姨娘生气韩云霜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就是不服! 楚芳若一个尚书的孙女可以嫁到侯府做少奶奶凭什么我就要早早准备做妾。” 看闺女落泪柳姨娘也心疼,可这是成长的必要阶段。 这时候抱着娘哭总比将来抱着孩子哭要强。 “傻丫头,一个人要想过得好最基本的是得有自知之明。 有些事骗骗别人可以千万别连自己都骗。 别总把自己当侯府千金,你爹不是世子,一旦你祖父没了这侯府就跟咱们二房没关系了。 等到了你说亲的时候人家给你的定位是鸿胪寺少卿家的庶女。 那就是个名头好听的虚职,想办什么事儿都不如大理寺一个七品文书好用。 官宦人家联姻连的是利益,你觉得你能给人家带来什么? 别跟大姑娘比,她是嫡出! 她娘出身官宦世家舅舅姨母也都是跟世家大族联姻,人家天然就带着一张关系网。 在家里你可以仗着你爹的宠爱跟她别苗头,但在外人眼里你们的价值可差的远。 不是姨娘打击你,若是作正头夫人你只有两种选择。 一个是嫁给寒门举子,就是那种家境贫寒到以后要靠你嫁妆养家糊口的。 你不光要拿自己的钱养他一大家子还得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哄着他恭维着他。 是不是想着熬一熬好日子在后头? 傻丫头你想多了,你娘我比你了解男人。 所谓的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都是个例。 真正有良心的男人是少数,大部分男人发迹之后最厌恶的就是看过他落魄的女人。 这还是他中进士当官的情况下,万一他以后考不上止步举人呢? 你真要用自己的青春和全副身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韩云霜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从小锦衣玉食连伺候的丫鬟都穿的绫罗绸缎,她从来没想过要嫁到穷人家去过苦日子。 柳姨娘淡淡一笑,“想做正头娘子就得遵循门当户对,要么低嫁有潜力的穷举子要么嫁稍高一层的庶子。 你要知道,但凡有些手段的当家夫人都不会让庶子太有出息。 女人成了婚身份是跟着丈夫走的,嫁了废物,你再努力再优秀也改变不了多少。 你心气儿高,参加宴会对那些小门户出身的姑娘理都不理。 现在还顶着侯爷孙女的名头没人跟你计较,可想过嫁人后再遇上怎么被人家嘲讽?” 真真是知女莫若母。 一想到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讽刺挖苦韩云霜肉眼可见的蔫了。 “怕了?还有更可怕的呢!” 柳姨娘表情变得有些阴森又带着些疯狂,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白猫,当成心肝宝贝似的一刻也舍不得离。 后来我姨妈家的表姐到家里做客,就因为她讨厌猫就让人生生打死了我的小雪团。 表姐的爹是六品。 我爹娘陪着笑说打的好,我因为骂了表姐被他们压在地上给表姐磕头赔罪。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权势和地位才是真理。 后来姨父要走门路我想攀高枝,我这个七品县官家的嫡女便成了侯府二爷的妾。 表姐嫁了个小官做正室夫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简直羡煞旁人。 她似乎早就忘了曾经对我的欺辱,可那一桩桩一件件我可都记着呢。 正室夫人又如何姨娘小妾又如何? 即便做妾我也是侯府二爷的宠妾,随便一句话我那表姐夫就知道该怎么讨好我了。 后来听说我那表姐好像是疯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打死我的雪团。 霜儿,同样是要讨好男人为什么不靠个能给自己撑腰的? 王府侧妃是妾宫里的娘娘也是妾。 你有一个名头好听的出身有一副不错的容貌为什么不努努力搏一场富贵?” 柳姨娘知道女儿听进去了,揽着她慈爱的摸摸头, “你不也说了么,楚芳若出身比沈婉宁强又如何,等将来世子爷承爵沈婉宁就是诰命夫人。 楚芳若有什么? 咱们那位二少爷若是不能中举楚芳若就只能是白身。 娘教你的东西你好好学,若是将来能做了娘娘连夫人都得给你磕头。” 韩云霜心动了,目光灼灼的点点头依偎在柳姨娘怀里撒娇。 沈婉宁嫁进侯府仿佛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从主子到奴才都在议论着这位换嫁过来的少夫人。 只有她本人吃得饱睡得着稳如老狗,完全不在意自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婉宁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就看到韩云泽靠在一边的罗汉榻上看书。 也不知是这人天生丽质还是侯府的护肤品效果好,明明在这个时代都算老男人了皮肤竟不输少年。 不光白净还清透,映着细碎的阳光嫩的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很好捏的样子。 皮肤好长得也好看,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绝对属于开直播能靠刷脸月入十万的存在。 沈婉宁没急着起身靠在床上看着韩云泽发花痴。 ‘统啊,你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老男人呢。 多可爱呀,这要在现代能抢破脑袋。’ 系统呵呵,‘从这个时代的数据分析28岁就是老男人,按照百姓的普遍身体情况相当于现代的四十五左右。 经过系统精细分析这货之所以显得年轻大概有三点: 一是从小养尊处优不用劳作没经过风吹日晒, 二是不近女色作息规律身体保养的好, 最重要的一点:智商低,没心没肺的二傻子普遍都显年轻。’ 沈婉凝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想回怼系统两句就见韩云泽向他看了过来。 安静看书的韩云泽一派书卷气,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即视感。 只是这一开口气质就毁了个干净,笑着打招呼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憨憨的。 第29章 钱丢了 沈婉宁其实很不理解沈夫人和沈婉柔为何对这门婚事如此抗拒。 韩云泽也不是完全不出门,细心打听总能打听到他的具体性情和容貌。 这人确实没本事也傻乎乎的,但长得好性子好又没有什么恶习。 怎么看都比那些好色的纨绔强吧! 不过也幸好沈婉柔没看上,否则这么可爱的大宝宝还落不到她手里呢。 沈婉宁翻身起来穿好外衣,很自然的靠到韩云泽身边拿过他手里的书。 果然不出所料,不是什么正经做学问的书看着像是聊斋一类的志怪。 沈婉宁觉得既然俩人以后要生活很长时间应该彼此多了解些。 “你喜欢看画本子? 除了这个呢,平时你都玩什么?” 祖父说妻子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要好好跟夫人相处。 韩云泽一向听话,见沈晚宁问他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喜欢看画本子, 喜欢画画, 喜欢算学, 喜欢种花, 平时除了陪着祖父和程儿就自己玩这些。 不过自从程儿当官之后就忙起来了,除了休沐的日子只有下午才能见到。” “真有够宅的,你这爱好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安静,平时都不出门吗?” “怎么会,祖父要求我每隔五六天必须出门三个时辰。 我会去书店买书给祖父买点心给程儿买玩具去茶馆喝茶。 有时街边会有杂耍,没有的话就去戏楼看戏。” 沈婉宁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就想逗他, “那些戏咿咿呀呀的你真能看懂? 不会是为了凑够出门时间跑戏楼去睡觉吧!” “你怎么知道?” 韩云泽一脸惊奇随后又有些委屈, “三个时辰好长啊,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沈婉宁笑着点他脑袋,“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像我们女孩子想逛个街别提多难有时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出去一回。 能出去玩还不愿意,也不怕在家里闷傻了。” 说来也奇怪,韩云泽以往最怕跟年轻女孩子肢体接触偏偏对沈婉宁的亲近并不排斥。 见她羡慕自己能逛街眼神亮了亮, “那下次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两个人的话应该没那么无聊。 我看街边有很多首饰店胭脂铺子,我有钱,给你买。” 沈婉宁忽然想到了个坏主意,哥俩好的揽住韩云泽的肩膀一脸坏笑, “夫君啊,你有多少钱,平时的银子都是谁管着?” 韩云泽不知道为啥夫人问这个一脸迷茫, “李嬷嬷管着,具体有多少我也没问过,反正总花总有。” 靠,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乖,以后咱别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 你看啊,以前你光棍儿一个人李嬷嬷给你管钱没问题,但现在你成亲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管钱的匣子。 所以你的钱得给自己媳妇管着,懂?” 韩云泽又没成过亲他哪知道,但祖父说了以后有事多跟夫人商量他也就点点头。 “行,我去跟李嬷嬷要。” 脑子转的不快行动倒挺快,韩云泽说完就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沈婉宁目瞪口呆,不是,你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好骗到这种程度难怪别人算计你。 得亏上有个好爷爷下有个好儿子,要不早就让人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韩云泽在的时候几个丫鬟守在门口没好进来打扰,见姑爷离开才赶紧打水伺候姑娘梳洗。 小桃和春儿都是一脸兴奋。 在她们看来这新姑爷为人和善对姑娘态度也好。 比起江家那个总是对姑娘皱眉要不就一副瞧不起人神情的江公子可强多了。 没有正经婆婆不需要晨昏定省也没有烦人的小姑子。 就是不知道小少爷好不好相处,若是姑爷那个庶长子不像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的她家姑娘这可算是掉进蜜罐里了。 刚才午睡时沈婉宁拆了发饰披散了头发,小桃和杏儿一边帮她重新梳头一边聊着香秀告诉她们的侯府八卦。 仨人正说着韩云泽回来了,手上抱着个小箱子满脸不高兴。 “夫人,能不能下个月再买胭脂?我……我把月钱花完了。” 说着话韩云则把小箱子放到梳妆台上打开,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两吊钱和几块碎银子,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两。 韩云泽有些心虚,“我也没想到只有这么多,你放心,我以后不买那么多话本了。” 沈婉宁捏起一块银子冷冷一笑, “你平时月钱多少?” “好像……每月十两。” “话本子多少钱一本你每次大约买几本每个月买几次?” “五十文到一百文不等,每次一到三本每月买四五次。” “好,就按最高价一百文一本每次三本每月五次,你一个月买画本子也只不过花一两半银子。 我再问你,去茶楼多少钱听戏多少钱? 街边的小吃玩具便宜的两三文贵的也就十文二十文。 你一个月最多出去不超过六次,不是说喜欢算数么,自己算算你每月应该剩下多少钱? 而且你的收入应该不光有月钱! 沈家的经济水平比侯府差远了,我以前在家时月利不过一两。 但逢年过节亲戚长辈给的压岁钱银稞子也有十几两,基本上跟一年的月利持平。 以侯府的水平侯爷和侯夫人给你的压岁钱最少得是金稞子。 就算长大后没人再给你压岁钱光你小时候积攒的就是一笔可观的数量。 那时候你又不出府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粗略一算你最少该存了上千两才是。 难不成你的银子长腿自己跑了?” 对哦,韩云泽回想着自己的开销默默算了起来。 越算越不对劲,算完哭丧着脸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小钱钱被人偷了。 “还行,没傻透,那你觉得是谁偷了你的银子?” “江洋大盗!” 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画本子看魔怔了? 真有江洋大盗人家放着侯爷的私藏侯府库房不动专偷你的小钱匣子? 我看啊,不是江洋大盗是监守自盗,有些人管着别人的东西时间长了就以为是自己的了。” 这话韩云泽还真听明白了,“你是说李嬷嬷偷我的钱? 为什么,她的月利是下人里最高的吃穿花用又都是府里的她要那么多钱干嘛!” 沈婉宁白了他一眼,“哪有人嫌钱多的,是不是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就算不是她拿的也是她在保管,钱数对不上自然要找她问责。” 第30章 李嬷嬷 沈婉宁要韩云泽的私房钱原本只是为了逗他玩顺便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不想竟意外炸出了一只硕鼠。 水至清则无鱼。 管着主子的钱匣子主子又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要说不起贪念几乎不可能。 只是没想到这李嬷嬷胆子竟然这么大贪的这么狠。 估计韩云泽的银子他本人连四分之一都花不到都进了别人的口袋了。 沈婉宁没玩过宅斗好歹看过,大户人家新媳妇从进门到彻底站稳脚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说公婆妯娌通房妾室小叔子小姑子,光是收服拿捏丈夫身边的得用下人就是一大关。 养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何况大活人。 再加上奴才们盘根错节互相联络有亲,外来媳妇哪怕是主子也很难料理。 一般情况下都是拉拢赏赐逐渐让自己带来的下人跟这些人连结亲两家变一家。 遇到那种另有其主或跟某个姨娘有亲戚的再想法子陷害替换踢出自己丈夫身边。 韩云泽身边没有预备给他当通房的大丫鬟多是些嬷嬷小厮,沈婉宁本没想着往他身边插手。 可谁让这李嬷嬷时运不济撞上了呢,既然东窗事发她作为这院里的女主人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管。 韩云泽有些伤心。 他没想到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嬷嬷竟然是坏人。 缺钱可以跟他说他又不是不给,为什么要把他当傻子糊弄。 明明以前别人说他傻的时候李嬷嬷还骂那些人来着。 可这种毫不掩饰连锅端的方式不就是认定了他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小二哈委屈巴拉耷拉耳朵的样子怪可怜的,沈婉宁没忍住咸猪手在他头上撸了两把。 “别郁闷了,哭错了坟就改墓碑,多大点事儿! 以后我帮你管着你的小钱钱就不会丢了。 我让人把李嬷嬷叫过来咱们审一下,那么大一笔钱没那么快花完的。 看看能追回来多少都给你买画本子好不好?” 这哄孩子的语气听得小桃杏儿对视一眼嘴角直抽,偏这两口子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韩云泽看着自家媳妇眼含期待,仿佛是狗子等着主人给自己撑腰似的。 啊啊啊,这老男人怎么这么萌,太可爱了! 沈婉宁心里尖叫面上稳如老狗,干咳一声让小桃去把李嬷嬷叫过来又让杏儿去叫了香秀。 这么大笔数目李嬷嬷是没那么容易承认的,她又是侯府的老人深得侯爷信任,还是让香秀做个见证更稳妥。 香秀来得很快,听了杏儿的讲述直接让人又叫来两个健壮婆子。 侯爷把她派到沈婉宁身边一是观察她的为人处事二就是辅佐。 只要这位世子夫人对侯府没坏心真心想跟世子过日子那就是她该效忠的主子。 香秀到的时候小桃还没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李嬷嬷仗着资历老诚心下大奶奶的面子。 沈婉宁似乎早料到李嬷嬷会拿乔压根儿没想傻等,这会儿正哄着韩云泽跟她玩五子棋。 比起围棋那种磨磨唧唧下一盘最少半个小时的东西还是五子棋有意思。 三五分钟下一局简单高效,这么一小会儿她已经快把韩云泽箱子里的银子赢光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吐槽,‘跟傻子下棋还作弊,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二桶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怎么能说我男人是傻子呢! 人家只是智商点的有点儿歪,这五子棋下的不是挺好的么。 我都是照着困难模式棋谱跟他下的他还能赢两回呢,我感觉智商比你都高。’ 系统当然知道韩云泽的大脑没什么问题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傻子,它就是闲的无聊跟沈婉宁抬杠。 作为一个系统它也是参加过培训的。 看着别家系统跟宿主大杀四方波澜壮阔的生活越发觉得自己的宿主不求上进。 既然是女配逆袭打脸就应该跟男女主生活在一块儿才对。 今天栽赃明天误会中药坠河摔伤流产各种套路轮番上。 越刺激越狗血情绪波动越大他们的积分才越涨得快。 结果这货竟然只想消停过自己的日子远离了那两家人的生活。 它可是金手指! 正常人有了金手指要么装逼打脸要么大杀四方,结果这死丫头竟然拿它当闹钟和百渡用。 哦对,还有作弊。 韩云泽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总输不是能力太差而是AI太强。 人脑对抗程序,他要能赢那只能是出bUg了。 沈婉宁非常善于一心多用,脑子里跟系统吵着架手上跟韩云泽下着棋。 看到香秀进来嘴上还吩咐她去帮着看一下小桃为啥还没回来。 香秀应了一声转去锦兰苑,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尖细的叫骂声。 小桃来找人的时候李婆子正跟她的老姐妹蛐蛐沈婉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俩婆子就劝她,“新官上任三把火,人家再怎么小门小户出身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主子。 你也消停些吧,让世子夫人听到没你的好果子吃。” 李婆子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狗屁的世子夫人,谁跟你们说嫁给世子就是世子夫人的? 你们不会以为嫁给当官的就自动成诰命了吧?”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李嬷嬷见俩婆子不懂立刻得意起来, “这诰命得向朝廷请封才有。 要么是男人给自己正妻请封要么是儿子给母亲请封,得朝廷发下文书凭证才算。 现在那女人只能说是世子的夫人不能说是世子夫人。 下人们讨好在府里叫叫也就罢了,在外面叫出来那叫逾制。 要是被御史参议本要受罚的!” 一个婆子立刻小声惊呼,“乖乖,还是李姐姐懂得多。” 另一个婆子却皱起眉,“不过是早晚的事儿,就算现在不是世子夫人也是咱们顶头的主子。 二太太不是吩咐了不许瞎议论么,嘴上留神点儿别让人抓了把柄。” 李嬷嬷冷哼一声,“怕什么,几十年没出过这种上错花轿嫁给姐夫的新鲜事儿了,满京城里谁不议论。 破落户出来的就是眼皮的浅,才刚嫁过来一天就糊弄世子的银子。 你们看着吧,那女人在咱们府里长不了。” 俩婆子满眼不可置信,“这也太心急了,世子就给她了?” 说到这个李嬷嬷更气了,“那可不,钱箱子整个抱过去了。 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哄住了咱们世子。 可惜她不知道,在这府里光哄世子没用,能不能活能活成什么样得看大少爷的。 大少爷若是容不下的人侯爷都保不住!” 李婆子提起韩锦程俩老姐妹立刻脸色僵硬打了个哆嗦。 一想到大少爷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嫡母俩人心都提起来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侯府要变天了,但愿别波及到他们这些下人身上。 第31章 小冲突 李婆子一个奴才之所以敢不把沈婉宁放在眼里就是料定了韩锦程容不下。 别人家是嫡母压制庶子他们侯府可不一样。 自打他们大少爷中举之后连那院里的二爷都避其锋芒。 二老爷二太太想摆长辈的谱也被阴了几次接连被侯爷和侯夫人训斥。 尤其是去年少爷做了官在这府里更是说一不二。 什么嫡母不嫡母夫人不夫人的,不过是世子爷娶的一个女人罢了比不上大少爷的半根指头。 还想趁着大少爷不在笼络世子爷? 看着吧,等大少爷回来第一个饶不了她。 俩婆子听李嬷嬷这么说也附和的点点头。 世子夫人娘家不得力年纪又轻能有多大本事,锦程少爷的狠可是侯府里都知道。 嫡母和庶长子天然身份对立李嬷嬷又是世子身边的老人从小看着大少爷长大的。 只要她告个黑状挑唆几句夫人指定落不得好。 仨人越说越兴起都没注意到小桃已经站在门口半天了,听到呵斥她们住口的声音吓了一跳。 李嬷嬷有一瞬的心虚,等看到是个眼生的丫鬟立刻又抖起来了, “哪来的小贱蹄子敢到锦兰苑撒野,你是哪一房的? 看我不回了管事的揭了你的皮。” 小桃不是爱惹事的性子也没想跟侯府的奴才起冲突,可这仨老婆子太过分了。 污言碎语恶意揣测她家姑娘没有半点敬意,她若是忍了这口气以后谁还瞧得起她们姑娘? 听那老婆子说要揭了自己的皮小桃掐着腰呸了一声, “不知死活的老货满嘴嚼蛆,不是要找管事的吗? 走走走,姑奶奶跟你去。 当奴才的背后编排主子你还有理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咱俩谁被揭了皮!” 李嬷嬷哪可能被个小丫头吓到,听她叫骂也呸的一声啐了回去, “哟呵,反了你了,你算是哪个牌面儿上的人? 你说我们编排我们就编排了? 你当自己是金口玉言不成。” 另一个吊梢眼的婆子也附和, “就是,说我们编排主子谁看见了? 我们还说是你编排主子呢!” 小桃气的眼睛都红了,“敢做不敢当的怂货,只会背后嚼舌根子也不怕烂嘴。” 另一个婆子胆小些,悄悄拽了李嬷嬷一下, “看这衣服不像粗使丫头,该不会是那位带来的吧!” 李嬷嬷也想到了。 毕竟内院的大丫鬟她都认识,冷不丁来个这么脸生的只能是新夫人的陪嫁。 可即便知道了她也丝毫不惧,撇着嘴往旁边走了两步伸手将一盆兰花摔在了地上。 随后就是一声夸张的惊呼,“哎呦,可作了孽了! 这盆兰花是大少爷送给世子爷的你竟然给摔碎了。 好个毛手毛脚的贱丫头!” 吊梢眼的婆子心领神会,“真是小门户出来的眼皮子浅。 都说了这东西金贵不能动偏要手欠摸一把,这回看你怎么交代!” “你……你们。” 看着仨人沆瀣一气睁眼说瞎话小桃气得直打哆嗦,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着了道。 这院里就四个人三个说是自己干的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切,不过是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也就这点本事,李嬷嬷看着小桃都要急哭的样子笑得满脸得意。 世子爷前脚抱走钱箱子没一会儿那女人的陪嫁丫鬟就来这院子,不用想都知道是传她去问话。 主子喊奴才她不敢不去但也不能让对方痛快了。 还没站稳脚跟就想收拾世子身边的人哪那么便宜,她就要把这潭水搅浑。 银子她是拿了但早就做好了账本,世子花钱一向没数还不是她说多少就是多少。 最早的账都十几年前的了根本查无可查,想跟自己掰扯这个还是先处理自己的陪嫁丫鬟吧。 果然宅斗也是分段位的。 小桃在沈家的见识扔在侯府里根本不够看,三言两语就被李嬷嬷挤兑的眼泪汪汪。 这会儿她早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事情忘光了满脑子都是怎么自证清白。 世子爷的兰花能便宜得了么? 把她卖三遍都不够赔的。 这边正乱着香秀到了,一看院子里的情景冷冷一笑, “难怪左等右等不来人原来是在这边儿玩上了。 瞧瞧这热闹的,你们唱的这是哪一出啊!” 侯爷身边的人过来李嬷嬷自然不敢造次,一看是香秀立刻满脸陪笑, “这不是香秀姑娘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侯爷有什么吩咐?” 香秀被永宁侯送给沈婉宁的事情还没传开李嬷嬷自然不知道,看见她下意识的便以为是侯爷找她有事。 能时不时被侯爷召见是李嬷嬷最为得意的事。 哪怕侯爷只是问问世子睡得好不好吃的香不香,但光是能面见最高一层的主子都够其他下人羡慕的。 没想到香秀一句话却把她说懵了。 “姑娘既是不是记错了?不是……不是侯爷找我吗?”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能认错侯爷和世子夫人不成。 怎么,李嬷嬷不想动? 还是说……只有侯爷叫你才去世子夫人请不动?” “姑娘严重了我哪敢啊,不过这丫头打碎了世子的兰花您看这……” 香秀早看到了破碎的兰花和眼泪汪汪的小桃,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戏码。 她根本不接李嬷嬷的话茬儿只冷冷一笑, “凭你有什么事儿还能让主子等你不成? 带走,再废话直接踹躺下拿绳子拖着!” 香秀说完立刻转身,随着她来了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站到了李嬷嬷跟前,大有一副你现在不动立刻上手的意思。 李嬷嬷心里暗恨却也只能跟着,真要被人拖走她几辈子的老脸就丢干净了。 跟李嬷嬷交好的俩婆子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叫苦。 不是说新夫人就是个摆设么,这怎么侯爷身边的香秀姑娘都帮她做事了? 小桃见香秀三两句话就镇住了李嬷嬷一脸崇拜,抹了把脸上的泪对着那俩婆子冷哼一声也快步追了过去。 那老婆子太可恶了,自己摔了世子也的花还嫁祸给她。 这种坏人绝不能留在世子爷的身边不然肯定会挑拨离间破坏她们姑娘和世子的感情。 小桃忐忑的凑近香秀讨主意,没想到香秀只是笑笑, “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找麻烦的人,墙倒众人推,懂了么?” 小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侯府……跟沈家不一样。 香秀把人带回来时沈婉宁已经把韩云泽的筹码都赢光了,这会儿傻小子是贷款在陪着夫人玩。 见人来了沈婉宁也没说话继续堵韩云泽的棋子。 棋盘都快摆满了,傻小子急得抓耳挠腮还在垂死挣扎。 夫人真好,明明再下一个子就能连上故意让着他。 可他实在连不上。 他好笨,要是程儿在就好了,程儿聪明。 第32章 逗逗小二哈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盘两边坐着神情专注的俊男美女。 只可惜这俩下的不是高端的围棋是五子棋,并且是赌博性质还带高利贷的。 韩云泽被棋局吸引抓心挠肝的想对策根本没注意到还跪着的李嬷嬷。 直到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棋盘被堵死彻底没地方放子了他才叹了口气把自己最后的筹码推了过去。 他已经欠夫人20两银子了,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月利都没有了。 倒不是舍不得钱。 成了亲就要担负起做丈夫的责任他的钱就应该给夫人花。 可是送给夫人和输给夫人是不一样的,他觉得自己好笨好没用。 小奶狗耷拉耳朵委屈巴拉的样子好可爱,沈婉宁又没忍住掐了他脸一把。 李嬷嬷立刻一声惊呼,“世子夫人你怎么能掐世子的脸? 女子出嫁以夫为天,你这是倒反天罡大逆不道。 你这是……你这是有违妇德。” “哦,这么严重啊,那你去跟侯爷说把我浸猪笼吧。” 沈婉宁瞟了李嬷嬷一眼神情淡淡的透露着一股戏谑, “去呀,怎么不去? 倒反天罡,大逆不道,这么大的罪名最少也得是浸猪笼起步才对。 李嬷嬷如此忠心护主侯爷肯定会大大奖赏你的。 说不得要升你做内院大管事让侯府几百下人顶礼膜拜。 这种好事可不能耽误了,要不我让香秀去给你请功?” 李嬷嬷原以为新夫人年纪小好拿捏便逮着个由头想吓唬一下,没想到对方竟反将了她一句。 她怎么可能敢拿这种事去烦侯爷。 从女戒妇德方面说女子掐丈夫确实不对,但人家新婚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也不可能真的上纲上线。 正经婆婆看见了说两句还使的,她一个奴才拿着这种事去告发主子那不是找死么。 李嬷嬷也不傻,听沈婉宁这么说立刻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讪笑着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世子夫人恕罪,老奴年纪大糊涂了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实在是世子爷从小三灾八难过的不容易,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捧着惯着生怕他有一点磕碰。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婆子计较。” 新媳妇大多脸皮薄,李嬷嬷以为自己姿态放得够低沈婉宁就不好处置她,没想到对方就看着她自打嘴巴一点表示都没有。 李嬷嬷又不想真的狠狠扇自己,做做样子看没人拦尴尬的看着韩云泽示意自己的主子说句话。 韩云泽看看李嬷嬷又看看沈婉宁,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举起了一只手, “我……我想去如厕。” 这神反转弄的众人猝不及防,沈婉宁跟几个丫鬟都被逗笑了只有李嬷嬷差点爆粗口。 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没用的主子! 怕二房的人怕自己儿子如今连新娶的媳妇都怕,你那胆子是全遗传给大少爷了自己一点没留吗? 韩云泽没胡乱求情沈婉宁很满意,笑容灿烂的连李嬷嬷都晃了下神。 呸,狐狸精! 难怪世子爷被拿捏住,这等小妖精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等着吧,等大少爷回来有你哭的! 好歹看过几百本宫斗,对于李嬷嬷这种倚老卖老躺在功劳簿上拿捏主子的奴才沈婉宁丝毫不觉得棘手。 怕就怕韩云泽不跟她一条心,如今见他拎得清自己溜了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 “李嬷嬷跟在世子身边多久了,世子的钱一直是你管着?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世子夫人,老奴跟在世子身边快20年了,自打珍珠…… 额,自打15年前就是老奴管着世子的私房钱,兢兢业业从没出错。 您要不信老奴去给您拿账本。” 沈婉宁点了点韩云泽抱过来的小箱子嗤笑一声, “账本子就不用看了,我只是好奇,堂堂侯府世子连20两的私房钱都没有,侯府已经这般艰难了? 一个月十两月利逢年过节还有别的进项一年少说二百两。 就算你接手的时候箱子是空的这15年也该填满了,如今就这三五块银子两吊钱你寒碜谁呢?” 李嬷嬷表示不服,“夫人这账可不能这么算,这银子有进也有出。 世子爷从打5年前每月都要出去好几次,哪回不得十两八两的开销。 吃饭看戏买画本子,有回光施舍乞丐就把身上的几十两银子都舍出去了。 大前年还买过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 钱不够把自己玉佩都押上了还是老奴给赎回来的,前些年积攒的银子早就见底了。” 李嬷嬷的狡辩沈婉宁早有预料,她就走个流程意思一下。 见对方胸有成竹言之凿凿也不跟她废话对门口招招手, “先把这老货绑了香秀带人去搜她的屋子,春儿去把世子的小厮长平长安叫过来。” 李嬷嬷立马慌了,“世子夫人你不能不讲道理,我是侯夫人安排给世子的你没资格绑我。”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讲理。 怎么,你咬我啊!” 李嬷嬷还想叫嚣立刻被人堵上了嘴,一条麻绳把人捆得死猪一样只能躺在地上蠕动。 韩云泽蹲在门外看着又默默往阴影里缩了缩。 祖父说夫妻一体要多听夫人的意见不能纵容奴才给夫人没脸。 可是夫人笑得好凶像程儿发火的样子,他怕李嬷嬷被杀掉。 虽然李嬷嬷偷了他的钱他也生气但他不想让李嬷嬷被打死。 韩云泽长这么大最擅长的就是听话。 以前听爹娘的话听继母祖母的话,后来吃了亏就只听祖父和儿子的话。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如果祖父和程儿意见一致自然要听,两人意见不一致就等分出胜负谁赢了他听谁的。 现在程儿不在他不能完全听祖父的,起码先保下李嬷嬷的命等程儿回来再决定。 好在韩云泽还记着不能当别人面给夫人没脸。 鼓起勇气挺了挺胸膛迈步走进去,悄悄拿手指夹着夫人袖子还拼命使眼色。 沈婉宁看他搞小动作觉得有趣故意假装不懂。 韩云泽郁闷的直扁嘴,“那个……夫人你跟我去一下内室,我……我有事。” “这不好吧!” 沈婉宁娇羞地抛了个媚眼扯回自己的袖子双手捂胸, “大白天的呢,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韩云泽这些年听过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有说他傻的有说他废物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正经。 婉宁坏,冤枉他,他怎么就不正经了! 第33章 轻松解决 韩云泽实在太好懂了,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写在脸上。 沈婉宁一向恶趣味十足,这么好玩的哈基米不逗一下多可惜。 作为国公府的世子爷韩云泽也是有脾气的,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他所能想到的放狠话就是我告诉爷爷去,还是光说不动纯吓唬的那种。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是在说, 怕了吧,怕了就不许再逗我,你要是再逗我我就……我就再说一遍。 小傻子都使出终级大招了沈婉宁觉得自己怎么也该配合一下。 “这么严重还要告诉祖父啊,不告状行不行?” 看着夫人害怕的扯自己衣袖韩云泽得意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内室走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 躺在地上听小两口互动的李嬷嬷满腔的怨气和失望。 她们不该为了好伺候由着主子越来越傻的,如今这回旋镖也算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世子确实好糊弄,不光她们糊弄起来容易别人糊弄起来也顺手。 这明显是已经被那小狐狸精拿捏住了,指望他保自己恐怕是痴心妄想。 也不知道那俩蠢货有没有去找二太太。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处置丈夫身边的管事嬷嬷这是打当家夫人的脸。 那意思就跟明白的指着人家的鼻子说你管家没管好似的。 她以前也帮二太太做过不少事,别管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她这个好用的棋子二太太都不应该坐视不理才对。 李嬷嬷料对了一半。 在她被带走之后那俩婆子确实都动了。 吊梢眼的那个急匆匆赶去二太太院里报信。 而另一个胆小的妇人却悄悄顺着小路摸到一处垂花门跟一个婆子窃窃私语。 片刻后那婆子转身离开,看走的方向竟是去侯夫人的佛堂。 侯夫人的寿安居大气典雅,可这老太太却更喜欢待在小佛堂。 昏暗的屋子里摆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侯夫人小吕氏正轻轻敲着木鱼闭目诵经。 心腹婆子推门进来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太太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后一言不发摆摆手让那婆子退了出去。 牡丹院里赵夫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听那吊梢眼的婆子跟她禀报事情始末。 听完后重重将茶盏扔在桌上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果然是个搅家精没一刻安分!” 只是赵夫人说了这么一句后却并没有什么指示,随手将那婆子打发看样子似乎不打算管。 赵夫人的心腹嬷嬷有些不解, “夫人,您不去看看? 如今是您管家,这世子夫人越过您去处置李嬷嬷不合规矩。” 赵氏冷冷一笑,“规矩?在这府里侯爷才是规矩。 只要侯爷喜欢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你看那废物和他的小狼崽子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了?”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若是让她处理了李嬷嬷岂不是打了夫人您的脸证明您管家不力?” “这又关我什么事儿!” 赵氏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越发得意起来, “侯爷早说过那父子俩的事不用我操心,如今出了纰漏自然也赖不到我身上。 人是老太太安排的侯爷也时时召见,要打脸也打不到我脸上。” “那……咱们就不管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那功夫不如好好看戏。 这李婆子只是贪财对那父子俩可谓是尽心尽力,沈氏这会儿处置了她最不受用的除了侯爷就是韩锦程那个小崽子。 一次得罪了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沈氏未来基本是废了我犯不上掺和他们的破事儿!” 那嬷嬷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就是个奴才,既然二太太不想掺和她也不会多事。 李婆子被捆在地上一心盼着二太太来给她主持公道,哪想到赵夫人根本没打算管她这一茬儿。 倒是韩云泽软磨硬泡求的夫人网开一面,说是等查到赃款打李嬷嬷十板子撵出去就是不会要了她的小命。 没一会儿香秀和春儿也回来了,李嬷嬷房里搜出了五百多两银子。 这不是一个下人能拥有的财富用来做物证足够。 套用现代的词就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没罪不可能! 跟着韩云泽出门的小厮长平长安也被带了过来。 沈婉宁让俩人写下韩云泽每次出门的大概开销和超过二十两的大额支出,随后就让香秀带着银票和供词去回了永宁侯。 从韩云泽对她的态度沈婉宁就知道必然是永宁侯跟他说过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但这老侯爷究竟接纳她到哪种程度还得试探一下。 若是侯爷把证人和李嬷嬷提过去审那以后这院儿里的事情她就不过多干预只埋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若是永宁侯全权交给自己管不过问那就相当于把保护韩云泽的责任也交到了自己手上。 以后她少不得要多操心这个小傻子。 权利和责任是相对的,工资和权利不到位她才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永宁侯听了香秀的禀报根本没翻那些供词。 李婆子贪污他知道。 水至清则无鱼,但凡跟着主子身边的奴才没有一个不捞油水的。 只要不吃里扒外不影响泽儿的生活质量他也懒得过问。 锦程那小崽子应该也知道,可能也是觉得李婆子伺候的还算周到便没动她。 原先他还想着宁丫头什么时候会发现会清理泽儿身边的人,不想这才一天李婆子就撞枪口上了。 罢了,他一把年纪还能陪泽儿几天,以后的日子还得他们两口子过。 这丫头胆大心细敢想敢干也知道护着泽儿,这样的孙媳妇已经很难得了。 想到这儿永宁侯摆摆手,“东西我就不看了全交给世子夫人处置。 锦芳院的粗使婆子你也嘱咐一下让她们认清主子。” 香秀答应一声又去见沈婉宁,将侯爷的话复述一遍口供也交了回去。 听说永宁侯连口供都没看沈婉宁满意的点点头。 小傻子可爱老侯爷也上道,从目前来看这祖孙俩能处。 既然全权交给自己处置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杀鸡儆猴耍耍威风,也省得以后她想办什么事儿都叫不动人。 很快锦芳院和锦兰苑的下人都被集中起来,小桃这会儿也抖起来了,口齿伶俐的把李嬷嬷的罪状公布了一遍。 这种场合韩云泽是不想来的,他不喜欢看人被打板子,尤其是照顾了他多年的老嬷嬷。 只是夫人似乎不像祖父和程儿那么惯着自己,哪怕他说不想看也硬把他拉了过来。 他看过很多话本子知道当众打板子叫杀鸡儆猴。 可他不觉得自己是猴子之一,不明白为啥夫人让他也跟着看。 他乖,不吓唬也乖! 第34章 数学真好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沈婉宁这一番动作快捷有效的压住了两院里的奴才。 论资历论体面谁还能比得上李嬷嬷? 原先跟她同期的几个有资历的早就被大少爷处置了,不成想这硕果仅存的一个竟然被新夫人给踢了下去。 世子爷一向好说话也不管事,大少爷不在这几个月他们过得可滋润了。 没想到走了巡海夜叉又来了震山太岁,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松快时候了。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世子夫人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还真敢下手,第一把火就烧掉了李嬷嬷这尊大佛。 古代打板子十分有技巧,沈婉宁答应了韩云泽不要李嬷嬷的命便特意吩咐人只疼不伤。 看着鲜血淋漓足够吓人却并不会伤到根本,这样既能起震慑作用也免得这老婆子真死了韩云泽心里不舒服。 十板子打完李嬷嬷已经昏过去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没脸见人。 对于她们这种管事嬷嬷来说可怕的不是受罚是当众没脸。 李嬷嬷知道,她以后是没机会在内院伺候了。 不光是她连她儿子女儿都要受影响,以前上赶着巴结他们家的说不得有多少在背后要笑话。 罢了。 一家老小当了几十年的奴才也够够的了,虽说外面日子艰难但好歹他们有积蓄。 回头走走关系干脆赎了身,到时买个小庄子弄上几十亩地她也享享福。 只是李嬷嬷这愿望注定要落空了,等她被抬回家才知道,在她被打板子之前就有人来抄了他们家。 其他值钱的东西没动一千多两的银票却抄了个干干净净。 连带着从自己住所里抄出的五百两,她这些年搜刮的银子竟然去了一多半。 李嬷嬷这次是真恨毒了沈婉宁。 按理说,她家剩下的值钱东西和簪环首饰划拉划拉也有五六百两银子。 买房子置地一家子赎身都是用不了的用。 可对于过惯了跟主子一样生活的李嬷嬷来说这么出府跟出去要饭也没多大区别。 她现在宁可留下来搏一个东山再起。 钱没了,脸丢了,几十年的人脉和经验还在。 好好谋划一下,孙女外孙女长得都不错未必出不了头。 沈婉宁拿到从李嬷嬷家抄出的一千多两银子嘲讽一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韩云泽自己花掉的钱还没个奴才花的多。 她也不吝啬,今天干活的所有丫鬟婆子都分到了赏钱。 剩下一千五百整数又放进了韩云泽的小箱子里。 她还没贪财到糊弄傻子钱花的份儿上,以后这小箱子还是让韩云泽自己管着。 她也知道小傻子根本不傻就是二,若是永宁侯一直引导训练也不会把他弄的不通人情世故不食人间烟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多教教就当玩养成了。 以前只能云养崽,这会儿养个乖巧的大宝宝也不错。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饭时候,小两口一块吃完饭沈婉宁就开始教韩云泽做表格。 初始资金一千五百两,每次有收入往里放的时候记一笔,每次需要花钱的时候就出一笔。 表格就放在箱子里简单明了,每月盘一次库存一目了然。 韩云泽第一次看到这种记账方法,欣喜佩服的眼神让沈婉宁觉得很受用。 想起他说自己喜欢算数就随手出了几个现代的奥数题。 当然,都是基础的鸡兔同笼之类的。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九章算术竟然也有类似的问题。 而且韩云泽还解答得很好,虽然过程繁杂曲折但答案是对的。 比诗词歌赋现代人或许不行但在数学物理上足可以碾压古代人。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是数学这玩意儿只要有现成的公式就相当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比如说求圆的面积,知道3.14小学生都能做,若是不知道的那可费老鼻子劲了。 韩云泽能解出这种题是沈婉宁没预料到的,见猎心喜又给他出了几道几何。 毛笔软趴趴的并不适合画图,沈婉宁拿了个装饰用的玉如意做尺子又拿了自己画眉的眉笔,很快一个套在圆形一半的三角形跃然纸上。 中国古代人的数学理论比西方要早一千多年,这时候已经有了量角用的距尺和用于计算圆面积的周三径一公式。 只是古代文人学者更专注于经史子集的研究不太折腾数学,像这种初中生做烂了的题目韩云泽并没见过。 小傻子跟这个图形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毛笔都干了也没写出来,神情落寞的眨着狗狗眼求教。 沈婉宁得意的撸了两把狗头,运笔如飞写下答案立刻收获了韩云泽满眼的崇拜。 哟呵,难怪很多男人喜欢救风尘,这拿你当救世主的小眼神儿谁看了不迷糊啊! 系统觉得自己没眼看,‘宿主,拿小学六年级的几何糊弄古代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有能耐你整微积分。’ 沈婉宁呵呵,“美女的事情少管,没看我在撩帅哥儿吗? 稍微点拨就能解出来的题叫情趣,谁家好人两口子凑一块儿解微积分的? 再说了,我也得会呀。’ 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不会没关系,本系统提供专业教材从入门到精通,让您沉浸式体会考研的快乐。’ ‘圆润的滚,’ 这是沈婉宁重生之后听过最恶毒的诅咒,果断把系统关闭来一个耳根清静。 有了沈婉宁提供的解题思路韩云泽很快解除了第二题。 写下答案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婉宁, “夫人夫人我解出来了,你快看看对不对!” 沈婉宁检查完挑了个大指,“夫君真厉害。” 得到老师的认可韩云泽兴奋的满眼放光,若是长了尾巴估计这会儿都摇成螺旋桨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还能跟数学大战300回合,催促着沈婉宁赶紧再给他出题。 有什么难的! 但凡经历过9年义务教育被高考荼毒过的现代人出数学题都是信手拈来。 沈婉宁先是教了韩云泽阿拉伯数字方便算题,随后又给他讲了二元一次方程三元二次方程。 看他都记住了就给他出了几道开水管关水管青蛙掉井里爬三米落两米之类的问题。 韩云泽在这方面一点看不出傻,勤学好问举一反三,绝对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好学生。 到后来沈婉宁都有些困了这位却越写越精神,目光灼灼还会撒娇,磨着夫人再给他出几道题。 几一个丫鬟看世子和夫人感情这么好心里高兴,只是总觉得俩人这相处模式有些怪怪的。 怎么感觉……世子才是小娇妻? 第35章 千里之外 韩云泽根本不知道丫鬟们背地把他定位成了小娇妻。 甚至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对沈婉宁的接受度超出以往任何一个人。 成婚前那些顾虑忐忑早已忘在了脑后,他现在对于跟沈婉宁肢体接触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害羞自然的出奇。 穿越到古代后沈婉宁因为肌肉记忆遵循着原身的作息时间。 这会儿按现代来说都9点多了比昨天还晚了一个时辰,她是真困得睁不开眼了。 为了睡觉她给韩云泽出了一道稍微难些的奥数,简单洗漱后一头扎到了床上。 快睡着时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求知欲太旺盛的学生太费老师了,明天得找点别的事儿给韩云泽。 就冲他这个学习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她还真得找系统要教材重温高三狗的生活。 太恐怖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闲的蛋疼跟韩云泽显摆数学。 猛然接受新鲜理论的韩云泽精神高度亢奋思维敏捷脑细胞活跃。 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一点但还是解开了那道难题。 可当他拿着答案找夫人邀功的时候却发现夫人已经睡着了。 烛光映照下雪白的皮肤和红润的小嘴显得那么娇俏可爱。 韩云泽赶紧收声,看看沈婉宁没被吵醒才长出一口气。 丫鬟早被打发去睡了,他也没叫人,蹑手蹑脚的洗漱完也躺到了沈婉宁的身边。 祖父说如果不特别抗拒的话尽量跟夫人多接触。 这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合乎理法,跟她睡一起是安全的应该的不会受到别人的谩骂和指责。 他也知道自己抗拒女孩子是不正常不应该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原本他答应娶亲只是为了不让祖父失望,没想到却真的娶到了自己能接受的女孩。 昨天他就发现了,自己似乎对夫人没那么抗拒。 原本都做好了一夜不睡睁眼到天亮的准备却在不知不觉睡沉。 比起他自己,好像是他的身体率先接受了对方。 韩云泽并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生理性喜欢,他把这一切都归于了缘分。 他很开心多了一个好相处不讨厌他的家人,帮沈婉宁掖了掖被角沉沉睡去。 昨日睡得晚俩人起的也不早。 侯爷和侯夫人那里只有初一十五才让小辈们去请安丫鬟也没急得叫主子起床。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看着依然没什么动静的内室各个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香秀更是啧啧称奇。 她是万万没想到世子爷能这么快接受新夫人。 虽说俩人昨天一直是做题没聊什么风花雪月,但能相处的这么愉快就是好的开端。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距离收获小世子真是越来越近了。 只是一想到即将回来的大少爷香秀就不禁发愁。 锦程少爷为人霸道性子狠辣,才几岁大的时候就处置了不少世子身边的人。 前几年御医诊断世子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可以传宗接代,侯爷爷就赏下了个美貌丫鬟想着试一试。 不想锦程少爷容不下非要打发了,见侯爷不准竟半夜泼了那丫鬟满脸的鸡血用匕首划烂了床上的被褥险些把那丫鬟吓疯。 甚至扬言这次是鸡血下次就是人血,来一个他杀一个不怕死的尽管往锦兰院里扎。 老侯爷生了好大的气罚他跪了3天祠堂打了二十板子也没让他松口。 若不是世子苦苦哀求锦程少爷又前途大好侯爷恐怕会把他发配到庄子上看管起来。 只是那时候没动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 锦程少爷如今是天子近臣已经不是侯爷可以轻易发落的存在。 这次背着他给世子娶妻想也知道锦程少爷不可能对新夫人有什么好态度。 偏偏他们这位新夫人年纪不大却也不是个软和性子,等俩人碰在一起恐怕不能善了。 以往世子爷极听锦程少爷的话,除了跟侯爷对上他左右劝和在别处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儿子。 可看现在这样子似乎世子也很喜欢夫人,香秀光想想就就替世子为难。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当满府的人或担忧或看笑话的等着看修罗场的时候韩云泽却从没往那方面想。 在他看来,他的宝贝儿子虽凶却是个讲理的人,夫人这么好他们母子肯定相处愉快。 程儿对自己好帮他处置欺负他的奴才,婉宁也对他好帮他处置偷他钱的李嬷嬷。 两个都为他好的人怎么会敌对? 他现在甚至盼着程儿赶紧回来给他介绍新伙伴。 哦,不对,不是新伙伴是新母亲,以后程儿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 京杭大运河。 奢华的船舱内皇帝正在批阅京城送来的奏报。 忽然皇帝顿住了,随后满眼笑意的看向坐在下垂手画行旅图的韩锦程。 没想到永宁侯那老家伙越老越糊涂,好端端的竟是给锦程那傻爹娶媳妇了。 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出身不好,若不是永宁侯那孙子只这一子未必有出头的机会。 可既然韩爱卿前途大好还偏偏给他弄个嫡母干嘛,嫌自己家里不热闹? 自古以来嫡庶之争就是无解的命题,以韩卿的手段这沈家女恐怕连一个回合都玩不过去。 想到这儿皇帝把折子扣在一边也没调侃韩锦程,反倒是拿过一张空白圣旨刷刷点点的写了起来。 写完招手叫过自己的贴身大太监指给他看,随后又指了一下韩锦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大太监心领神会笑着点点头,把圣旨卷好悄悄溜了出去,立刻安排人快马加鞭回京城宣旨。 小韩大人书画双绝文武双全,除了性子过于清冷尖锐没什么缺点。 皇上喜欢的不得了甚至在筹谋着把哪位公主许给他,可偏偏恶趣味的总想逗小韩大人变脸。 这回更是变本加厉,也不知道等小韩大人知道了圣上的骚操作会不会炸毛。 这受宠和不受宠就是不一样,满朝文武也就小韩大人敢跟皇上闹脾气了。 正在画画的韩锦程也注意到了皇上的动作,笔锋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画了起来。 看着画纸上青山绿水巍峨的龙舟韩锦程不禁想起了他爹。 世人都夸他画技好,谁又知道,比起父亲他的丹青之术还差得远。 真正的书画大家都是专精一道心无旁骛之人,他心思重,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 也不知这些日子父亲可安好二房那些人是不是安分。 谁能想到一次出行竟然能长达几个月,早知道他应该告病或者把父亲带着才是。 想着韩云泽的性情韩锦程皱了下眉。 下次还是告病吧,真出了门他未必有时间照应的到父亲。 可惜哪怕韩锦程智多近妖也没想到,他满心担忧的老父亲正有一份大礼等着他。 第36章 花园冲突 因着昨天睡得太晚沈婉宁和韩云泽一起赖床了。 沈婉宁感觉身上有些沉,迷迷糊糊睁开眼正看到韩云泽跟搂抱枕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睡得正香。 这时候早已天光大亮,细碎的阳光洒满床帐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沈婉宁没急着起身,支着头侧身看着睡得跟小猪崽似的韩云泽。 这男人皮肤真好,身上的气息也是干净清透。 明明自己经过末世后很难在身边有人时熟睡偏偏跟这傻子同床睡了两晚都没惊醒,这也算是难得的缘分吧。 不过嘛,自己都醒了床伴怎么能继续睡呢? 沈婉宁又伸出了她的罪恶之手。 再次被憋醒的韩云泽扁了下嘴,看到是沈婉宁揉了揉眼睛说了声夫人早上好。 随后想起昨晚奋战的成果赶紧跑下床,乐呵呵把那张纸拿过来献宝。 沈婉宁看他这么认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昨天就是想睡觉了才出了道难题让韩云泽自己玩去,没想到这人这么认真还真给做出来了。 也不知他昨晚做到几时才睡偏自己手欠又给人家捏醒了,感觉怪对不起他的。 韩云泽完全没往别处想,目光灼灼地等着夫人给他点评。 在他心里夫人很聪明已经是仅次于程儿最厉害的存在,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做的题对不对。 沈婉宁心里有愧对韩云泽更多了几分耐心。 先是肯定了他的答案正确又列举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听得韩云泽茅塞顿开恨不得立刻再做几道题巩固一下。 丫鬟们听到屋里有动静进来伺候,看两个主子头不梳脸不洗坐在床上讨论数学题表情一言难尽。 这俩相处的倒挺好却没有两口子的感觉,要不是性别不对都像是感情甚笃的小哥俩。 韩云泽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沈婉宁对数学可没那么大的兴趣。 昨日不过是仗着知道的多逗他玩,若是当成正经事干她就没兴趣了。 不想整天在屋里讲数学题,俩人洗漱完沈婉宁提议在府里逛逛。 韩云泽一拍头,是哦,祖父嘱咐过自己要带婉宁四处逛逛自己怎么给忘了。 侯府的规格可不是沈家能比的,沈婉宁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古代园林艺术之美。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园子里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只可惜这么美丽的景色却忽然闯入了一个讨厌鬼,花园子逛到一半遇到了楚芳若和韩云霞。 韩大姑娘礼仪周到,见到大哥大嫂赶紧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楚芳若却冷哼一声面露讥讽,“大嫂在娘家没看过这么大的园子吧! 那可得好好逛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逛不着了。” 有系统提醒沈婉宁自然知道这是弟妹楚芳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为何她这么大的敌意。 她连亲娘沈夫人都不惯着更不可能惯着个隔房的妯娌,见她出言不逊立刻就顶了回去。 “我家确实没这么大的园子,难不成弟妹家有? 那可真是稀奇了,你祖父不过是礼部尚书父亲也才是个翰林。 居然都能建起这样的园子了? 没少贪吧!” “你……你血口喷人!我祖父清廉刚正才没有贪污!” “没贪?那你家怎么建得起侯府这种规模园子的? 尚书的俸禄这么高的么? 别那么小气,有啥发财的门路介意分享一下不?” “你别妄加揣测,我家……我家没有这么大的园子。” “哦~,原来你家也没有啊! 既然大家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还说什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看不着了,弟妹在说你自己吗? 毕竟我家夫君才是这侯府的未来主人以后要一直住在这儿。 二弟将来要分出去,弟妹还是多逛逛吧,看一眼少一眼!” 若没想到沈婉宁这般牙尖嘴利,气得脸色铁青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反驳。 不过输人不输阵,她夫君好歹有功名将来能科举入仕,怎么都比沈婉宁嫁个傻子要强。 想到这儿楚芳若又得意的昂起头, “大嫂真是好命每天都有大哥陪着。 我就不行了。 我家夫君忙着温习功课再有几月就要下场,真羡慕大哥整天无所事事。” “哦,那你确实该羡慕。 我家夫君命好不用努力就有个现成爵位等着,确实挺闲的。 弟妹你也别急,等二弟考上举人再考上进士就能做官了。 从七品翰林开始熬,运气好的话十年二十年怎么也给你弄一个五品宜人的诰命。 加油,我看好你们!” “你……你欺人太甚!” “呦,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欺你什么了? 大妹妹评评理,我祝愿二弟能考上举人考上进士给他们加油打气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韩云霞一脸尴尬赶紧替楚芳若道歉,一个劲儿的拽她想让她赶紧离开。 可惜楚芳若却不领这份情,愤怒的甩开韩云霞的手呸了一声。 “爵位爵位,除了爵位你还能显摆什么? 文不成武不就空有爵位有个屁用!” 啪! 谁也没料到刚才还笑颜如花的沈婉宁忽然沉下脸甩了楚芳若一个巴掌。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楚芳若怔愣片刻哇的一声哭出来奔着沈婉宁的脸抓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一直闷不吭声的韩云泽赶紧把沈婉宁拉到自己身后将她挡住。 眼看着沈芳若的长指甲就要抓到韩云泽身上沈婉宁哪能让自家傻小子吃亏,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右左右开弓又给了楚芳若两个耳光。 一直拉着楚芳若的韩云霞尴尬的松开手。 虽说长幼有序可二哥才是她一奶同胞,她刚才拉着二嫂让大嫂有了可乘之机心里也懊悔不已。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可即便没有韩云霞拉着楚芳若也不可能打到沈婉宁。 不光是沈婉宁反应迅速还有一个会武功的香秀呢。 知道这是侯爷身边的大丫鬟楚芳若的两个贴身婢女谁也不敢上手,只能劝自家姑娘去找二太太做主。 官宦人家做事最讲究个礼法。 妯娌之间吵架拌嘴说话夹枪带棒常有的事却没有轻易动手打人的,这事儿明显是世子夫人理亏。 新媳妇刚进门,昨天发落了丈夫身边的掌事嬷嬷今天就掌掴弟媳妇,这样的恶妇谁家也不可能容得下。 她们只要把事情闹到二太太那里再让二太太去回了侯夫人,自然能让沈婉宁吃不了兜着走。 第37章 手拿把掐 楚芳若眼看着武力上占不到便宜放了句狠话转身就奔二太太的牡丹院。 韩云霞皱眉叹了口气,“大嫂也太冲动了些,要不去母亲院子里分辩一下给二嫂道个歉?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沈婉宁上上下下打量韩云霞看的这姑娘如芒在背,勉强挤出一抹笑尴尬开口, “大嫂怎么这么看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沈婉宁笑着摇摇头,“没有,我见识少没看过这么知书懂理的姑娘多瞻仰瞻仰。 走吧,去二婶院里转转。 弟妹这般不像话确实该好好管管了,我这个当嫂子的不能看着她越错越多。” 韩云霞听得嘴角直抽,看大嫂这意思是还想去跟母亲告二嫂一状? 理由呢? 总不会拿长嫂如母那一套说事儿吧。 韩云泽看沈婉宁要去二房他原先继母那里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以前赵氏没少撺掇父亲打他还总让他把东西让给二弟,他从心里惧怕那个女人。 二弟的媳妇以前没打过交道,但今天看也是个凶悍的。 他怕自己媳妇去了会吃亏。 沈婉宁笑着拍拍他的手,“夫君也想去看看二婶? 还是改天吧,我们娘几个聊天有你个大男人在不方便。” 有韩云霞在韩云泽也不好说赵氏是坏人,见小媳妇领着人走了只能自己干着急。 祖母一向对他淡淡的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他一直不太敢亲近。 祖父身体越发不好了他也不想去打扰偏程儿也不在,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傻小子急的转了几圈无可奈何,只能到离牡丹院最近的园子那里等着。 韩云霞一边走偷眼看这个镇定自若脸上还挂着浅笑的大嫂。 她不明白,这女人究竟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 娘家不得力也没有儿子傍身又是初来乍到根基不稳,难不成仗着祖父认可就以为能在侯府横着走了? 沈婉宁到牡丹苑的时候楚芳若已经哭诉完了。 赵夫人恨铁不成钢骂了她几句却也恨上了沈婉宁。 一句句爵位不光是嘲讽楚芳若更是戳了她的肺管子。 原本想等沈婉宁跟韩锦程斗一斗再捡便宜的赵夫人也按捺不住了,这会儿正打算闹到侯夫人那里去给沈婉宁一个教训。 不想还没起身就见女儿领着沈婉宁进来了,赵氏冷哼一声脸沉了下来, “世子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芳若再有什么不好也是你弟媳妇不是下人。 你当嫂子的说教两句就罢了怎可直接动手? 咱们侯府可是有规矩的人家,再没见过这般没教养的媳妇。” 楚芳若也满眼恨意的看着沈婉宁冷笑,似乎是已经预见了沈婉宁要被狠狠处罚。 不想沈婉宁对这婆媳俩的冷脸丝毫不以为意,缓缓行了个礼自顾自的往旁边一坐,淡定的好像真是来做客的一样。 “二婶所言极是,侯府确实不能有没教养的媳妇。 看弟妹这般我还以为二婶也是不懂事的人呢,不想倒是我误会了。 只是有句话侄媳妇却不能赞同。 棍棒底下出孝子,若是说教有用的话还要家法干嘛? 弟妹大逆不道口无遮拦诋毁圣上还不思悔改。 我若不赏她两巴掌让她赶紧闭嘴,真传到外头去二叔和二弟的前途就毁了。 我这都是为了咱们侯府好啊。” “你胡说,谁诋毁圣上了? 沈婉宁你少给我扣帽子。” 赵夫人也皱眉轻斥,“芳若一向懂规矩怎么可能诋毁圣上? 沈氏,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拿圣上做筏子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二婶这话说的,您可不能因为二弟妹是您亲儿媳就这般包庇。 不光丫鬟婆子一大群大妹妹也在那儿听着呢,这怎么能是污蔑? 文不成武不就空有爵位有个屁用,这话可是弟妹亲口说的? 我没冤枉你吧!” 楚芳若还没想通其中的关窍梗着脖子叫嚣, “是又怎么样? 你男人就是个空有爵位屁用没有的废物还不让人说了? 我有说错吗?” 沈婉宁一摊手,“二婶听到了?这可不是我污蔑她。” 说到这儿沈婉宁忽然收起笑脸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圣上亲封的爵位在你嘴里竟然是没有屁用? 楚芳若,你藐视圣上该当何罪? 自己找死不要紧别连累了整个侯府!” 楚芳若都要气疯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什么时候说圣上了,我是说……” “住口!” 赵夫人也拍了下桌子喝止了楚芳若,看向她的眼神都带冰碴子。 这蠢货真是说话都说不明白,这种有歧义的话怎可轻易出口。 这不是上赶着往人手里递把柄么! 楚芳若不敢置信地望向赵氏, “母亲,明明是她强词夺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沈婉宁轻哼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 跟我说没用,你问问御史言官是不是这么理解的? 二婶不会也这么想吧,那要不要我让人把二弟妹的话传扬一下让大伙评评理? 看看这爵位是不是没有屁用!” 赵氏瞪了楚芳若一眼缓和了脸色, “婉宁莫要胡闹,你弟妹不懂事你做大嫂的多担待怎可跟她一般见识。 咱们是一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传出什么不好谁又能得了好处去? 这事儿确实是她口无遮拦回头我好好说说她。” 赵氏说完又转向楚芳若,“糊涂东西,你大嫂打你也是为你好。 居然还不识好歹,还不赶紧给你大嫂道歉?” 楚芳若声音都变调了,“我给她道歉?” 赵氏眼神冰冷,“道歉,否则从今日起你就抄一百遍女戒。 老二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他找个可心人伺候就不麻烦你了。” 红菱怕自家姑娘冲动之下顶撞婆婆紧着拽她衣袖示意她先服个软。 楚芳若委屈的涕泪横流手心都掐出指痕了,最终还是咬牙跟沈婉宁说了声对不起。 沈婉宁妩媚一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有些话我这当大嫂的还是得嘱咐你两句。 这历来祸从口出,二弟妹以后说话千万谨慎着些。 咱们是一家人还好,若是让外人听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说今天这事儿。 即便皇上大度不追究那满城的勋贵呢? 你这话可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万一哪个下人口风不言露出去了人家怎么看咱们侯府? 我家夫君倒无所谓,有家产有爵位大不了关门过日子混吃等死。 将来二弟可是要为官做宰的,你这么得罪人让他以后怎么在朝廷立足?” 沈婉宁知道赵氏最在意韩云浩的仕途,挑拨了两句很有眼色的告辞。 整治楚芳若这种事儿还得她亲婆婆更专业,狗咬狗什么的最喜欢了。 第38章 小胜立威 沈婉宁怼赢了二房婆媳俩心满意足地带人离开,留下二房娘三个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香秀和小桃对视一眼悄悄挑了个大指,世子夫人厉害! 嘴茬子不饶人出手也利落,这是在讲理和不讲理两条赛道上通杀呀! 那巴掌扇的真清脆听着就过瘾,就是不知道二奶奶是不是能记住这次教训。 沈婉宁离开后赵氏又让女儿原原本本把俩人相遇后的所有话复述了一遍,随后恨铁不成钢的又骂了楚芳若一顿。 对方的心性都没打听明白就直愣愣地往上杵,连坏都坏不到点儿上。 想整治对方手段有的是偏要逞口舌之快,关键是自己把把柄送给人家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蠢,又蠢又坏! 韩云霞劝完了二嫂劝母亲一个头两个大,说实在的,她其实也没觉得楚芳若的话有多大逆不道。 起码不至于被扇了三个大嘴巴子还要给对方道歉,这也太欺负人了。 赵夫人头疼的看着这俩只能掰开揉碎的给她们讲其中的利害关系。 能怎么样呢? 亲闺女亲儿媳妇,年轻不知事只能慢慢教慢慢提点。 真是奇了怪了,沈婉宁不过是小门户出身倒是挺会扯大旗做虎皮的,难不成那个沈夫人是个中高手? 看来以后她要出手得更加小心才对,沈家这丫头不是个善茬儿。 沈婉宁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怼赢了那婆媳俩胜利而归。 结果刚进园子就见韩云泽可怜兮兮的蹲在树丛里跟个大蘑菇似的。 韩云泽也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小媳妇,飞奔过来的样子活像是见到主人的狗子。 沈婉宁坏笑着捏捏他的腮帮子,“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还在这儿? 就那么担心我被欺负?” 韩云泽老实的点点头,左右看看没有别人才悄声道, “二婶不是好人!” 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她还以为这傻小子眼里谁都是好人呢,感情也有自己的小心眼儿。 这赵氏是得表现的多明显才能让韩云泽都警惕她,看来自家夫君以前是没少吃亏。 自己的人自己护着。 那婆媳俩不犯在自己手里还好,若是还敢作妖少不得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自从末世后沈婉宁几乎没收到过多少善意的关爱。 这种有人担心的感觉还挺不错,她已经自动把韩云泽划入到了自己的保护圈。 俩人以后能不能发展成爱情不一定,但现在起码是朋友的程度。 沈婉宁和楚芳若的冲突就发生在花园子里,不光俩人身边不少丫鬟婆子花园里洒扫的婆子花匠也不少。 在二太太没下令封口之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柳姨娘这会儿正在教韩云霜跳舞,听了婆子跟她汇报的消息笑得花枝乱颤。 韩云霜也满眼幸灾乐祸,“活该,让她天天鼻孔看人这回终于踢铁板上了。 三个大嘴巴子,早知道我也该去花园子逛逛才是。” 柳姨娘心情颇好的嗑着瓜子,“这回相信姨娘的话了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大好的年华应该放在正经事上,楚芳若根本不值得你费心思。” 韩云霞佩服的点点头。 以前是她自视甚高以为多读几本书便比以色侍人的姨娘有见识,却原来纸上谈兵终不如身经百战。 同时她又有一点后怕,幸亏那天姨娘骂醒了自己,否则今天出言不逊被人扇耳光的就该是她了。 沈婉宁还真是虎,连楚芳若都能挨嘴巴子她一个庶女对方肯定更不会顾忌。 听那婆子绘声绘色把俩人冲突的过程说了一遍柳姨娘摆手让人出去。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闺女,“霜儿,你猜沈婉宁会不会受罚?” 韩云霜有些不解,“姨娘为何这样问,肯定要罚的呀! 楚芳若再怎么不好也是二太太的儿媳妇,她这几巴掌打的可不光是楚芳若还有二房的脸面呢。 不过我觉得沈婉宁有祖父撑腰又是新婚,二太太那个伪善的肯定会做面子情。 大概就是让她给楚芳若道个歉然后罚两遍女戒意思一下。 这么罚即便祖父知道了也不能说她什么,毕竟是沈婉宁动手在先。” 柳姨娘娇笑着摇摇头,“你呀,光看热闹该听的一句没听。 楚芳若有句话犯了大忌讳,若是沈婉宁揪住这一点二太太必然不敢说她半句不对恐怕还得夸她打得好。 不信的话姨娘跟你打个赌处,楚芳若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沈婉宁真那么厉害?我不信!” 韩云霜擦擦额头的汗给自己倒了杯茶, “姨娘快跟我说说到底哪句话这么厉害。” 柳姨娘30来岁的年纪还能越过一群十七八的丫鬟通房稳稳霸着韩瑞铮的宠爱靠的可不光是美貌。 也就是她出身太低,若是有个合适的跳板宫斗也是能闯一闯的。 她这辈子从自身来说也就到头了但女儿还有无限可能,如今孩子愿意学自然是倾囊相授。 柳姨娘仔细分析了俩人的对话掰开揉碎的给韩云霜讲其中的关窍,恨不得把能用上的技巧一股脑灌进韩云霜的脑子里。 怎么装傻充楞顾左右而言他, 怎么曲解别人的意思打乱节奏, 怎么刺激对方让她破防都是学问, 听得韩云霜恍然大悟更觉得以前自己见识太浅薄。 柳姨娘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 “现在知道了吧,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出身只能决定起点,真正能走到哪一步看的是手段。 你这个大嫂不简单,别说楚云若,咱们这位二太太也未必斗得过她。” 韩云霜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女儿应该跟沈婉宁示好? 您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同盟吗? 大嫂这般聪明,咱们拉拢她应该没坏处。” 柳姨娘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先观望着吧! 沈婉宁确实不容小觑,但韩锦程没回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她内宅争斗的手段确实了得,可你别忘了,在绝对的地位和实力面前小聪明不堪一击。 占不占理的也得看人家跟不跟你讲理,你那个便宜大侄子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他不光是永宁侯府的未来也是整个韩氏宗族的命脉。 别说几个女眷了,便是侯爷现在也动不得他。 也就赵氏母子看不清形势总想争一争,没看连你爹都认命了么。 你信不信,就算是韩锦程无缘无故一刀宰了沈婉宁侯府也只能替他遮掩绝不会露出去半个字。” 如今的韩云霜对自己姨娘的话深以为然,一想到以往哥哥不服不忿还想捉弄大哥她就吓了一身冷汗。 幸亏大哥深居简出一直没什么跟他们单独遇见的机会。 否则她都不敢想只靠父亲宠爱过活的他们要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39章 韩云浩 沈婉宁掌掴楚云若的事情很快就在侯府流传开来。 赵夫人和柳姨娘拿这件事做教材教授自己女儿宅斗之道。 其余大部分人吃瓜看戏还有一小部分厌恶楚芳若的暗暗解气。 侯夫人听到消息后嘲讽一笑什么都没说装不知道。 永宁侯则连声说了几个好还让人送了不少好东西给沈婉宁。 表面上是说赏给她明日回门用别寒酸了丢了侯府的脸,实际上就是明晃晃的夸她干的漂亮。 赵夫人知道后又多罚了楚芳若两遍女戒让她长长记性。 知道那傻子受宠还在公开场合说三道四,这下让侯爷知道少不得又要委屈云浩了。 老人家喜欢家和万事兴,自己媳妇贬损自己大哥,云浩若是不去道歉以前的兄友弟恭就白演了。 韩云浩接到消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岳父那般聪明的人怎么就生出这样的蠢货。 怪都坏不明白,他十岁时就知道欺负那傻子的时候得背着别人了,这女人是没长脑子吗? 自从被韩锦程阴过一次差点打断腿后韩云浩很长时间不敢招惹那爷俩了,这次硬着头皮去道歉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为什么那傻子就是这般好命! 不光祖父护着还有个厉害儿子撑腰。 他什么都不用谋划就什么都有了,自己却只能寒窗苦读跟一群下等人去争一个名额。 原先对方不能人道他还有点优越感,毕竟对方拥有再多也无法体会男欢女爱的快乐。 没想到他的病居然好了还娶了个美貌娇妻。 这会儿知道沈婉宁不光长得勾人还是个聪明有手段的韩云浩简直嫉妒的发狂。 永宁侯给自己送东西以示嘉奖跟韩云浩上门道歉都在沈婉宁的预料之内。 东西开开心心的收入了自己的私库。 回门礼哪配这些好东西,沈家那两口子随便弄点表面光鲜的东西糊弄一下也就够了。 下午韩云浩上门时沈婉宁本不想见,韩云泽却可怜巴巴地拽着她衣袖活像要找靠山的狗子。 她一时心软(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陪他。 韩云浩来道歉就是做给永宁侯看,他一向瞧不起傻乎乎的大哥以前也没少欺负他,坐在一起也根本没话可聊。 不想沈婉宁竟然也出来了,韩云浩顿时眼前一亮心情也好了几分。 二老爷那点好色基因韩云泽一点没继承全遗传到了韩云浩身上。 这位少年中秀才之后就多年无有寸进根本不是伤仲永是他没把心思用到正路上。 也就是楚芳若娘家显赫又强势善妒,否则他后院姨娘小妾指不定有多少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一直守着楚芳若一个,在自己四个通房丫头都被发卖之后竟在外置了外室。 怕楚芳若察觉不敢多去干脆又换了两个美貌的书童在书房伺候偶尔出火。 二老爷好色好歹不好男风,韩云浩却是男女不忌讳在风月一道上青出于蓝。 沈婉宁这种身材曼妙长相妩媚勾人的女子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头一次见就酥了半边身子,只碍于公共场合不敢表露出来。 再次见面他觉得沈婉宁比初见时还要美艳,哪怕屋里有两个丫鬟还有沈婉宁的正牌丈夫他那眼神也越发露骨。 大嫂两个字叫得轻佻眼神恨不得化成小手把沈婉宁的衣服都扒下来,直白到连韩云泽都察觉了不对。 韩云泽下意识挡在沈婉宁的面前隔绝了二弟恶心的视线,难得强硬的下了逐客令, “道歉礼我收到了,你……你回去吧,我不会跟祖父告状。” 韩云浩脸色僵了一下。 真不愧是个傻子,这是你告不告状的事儿吗? 你以为你不告状祖父就不知道? 若是祖父不知道我又凭什么来给你道歉,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不成。 可惜这时候的韩云泽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嘲讽的存在,见对方连面子情都不顾一个劲儿的赶他韩云浩也只能告辞。 只是临走前频频回头笑的暧昧,惹得韩云泽扁着嘴气成了河豚。 二弟真是越来越讨厌了,难道是因为娶了个讨厌的老婆所以讨厌加倍了? 韩云泽的脸长得奶乎乎的身形却很健硕,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比麻杆似的韩云浩有安全感多了。 沈婉宁被他挡得严严实实把脸贴在他后背闷笑。 小奶狗变小狼狗了,没想到这家伙不通情爱倒还知道护食。 韩云浩那淫邪的眼神她也看到了,不过她并不担心。 别看现在系统跟死了似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她知道,自己的异能开关就控制在那货手里。 一旦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她相信系统不会坐视不理。 “婉宁,二弟也不是好人,你以后要躲着他走知道吗?” 沈婉宁看韩云泽一脸认真故意逗他假装不懂还替韩云浩说了两句好话,立刻惹得韩云泽一脸焦急, “我不是故意背后说他坏话,二弟他真的不是好人。 他不是来诚心道歉的,以前没人的时候他说话可难听了。 他还故意弄坏我的东西往我衣服上泼墨汁,二太太每次都冤枉我说是我欺负二弟还让丫鬟作证。 以前二叔还是我爹的时候会打我,后来他是二叔了,不敢打我了就骂我。 他还……他还好色。 我看到他抱二叔的丫鬟连翘把连翘都吓哭了,我把他推开连翘才跑掉。 结果没几天就听说连翘跳井死了,我去问他他还不承认。 总之,总之,你躲他远远的。 二太太帮着他,他欺负别人还是别人吃亏。” 听着韩云泽逻辑不太连贯的话沈婉宁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连翘估计是二老爷的通房,韩云浩见色起意二太太助纣为虐帮着善后。 熊孩子背后100%有个熊家长。 我儿子怎么会错呢? 错的都是那些勾引人的小贱人。 看着韩云泽的急切沈婉宁好笑的捏了他一把, “看你急的,我又没说不信你。 你不是说我比你聪明么,你都能看出他不是好人难不成我看不出来? 放心,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不是什么没名没份的小丫鬟更不是二太太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你那个二弟若是不招我惹还好,真犯在我手里,恐怕二太太要在宫里给他谋个差事了。” 韩云泽一脸茫然,他没太听懂。 沈婉宁坏笑着扫了一眼韩云泽的下三路, “我这人一向是哪犯的错哪了。 楚芳若出言不逊我就扇肿她的嘴,韩云浩要是对我起色心我就捏碎他一只鸡两颗蛋。 那样的货没了那家伙事儿倒也未必是坏事。 考了三回都没中举我估摸着他也难了,倒不如换个赛道!” 第40章 回门特训 韩云泽好像大概懂了换一个赛道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身脸上有些羞红。 婉宁也太大胆了怎么什么的话都说,不知羞。 小奶狗羞红脸腮帮子跟水蜜桃似的粉嘟嘟的招人喜欢。 沈婉宁手欠的掐了一把,要不是怕小狗吓跑了都想上去咬一口了。 韩云泽知道小媳妇喜欢动手动脚倒也不那么抗拒,没想到她捏起来没完像玩玩具似的。 一双柔软的小手摸得他浑身燥热身体发软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在不知情爱的年纪被祸害韩云泽下意识恐惧身体出现这种反应,感觉自己不对劲立刻就想逃跑。 沈婉宁看他要逃赶紧一把拉住, “不气不气我不逗你了,还有正事没说呢。” 韩云则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这傲娇的小表情又惹的沈婉宁笑个不停。 “你再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的错。 真有正事儿,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没忘,明天回门,祖父不是给了不少好东西让你做回门礼? 是不够吗? 我小库房还有不少你去挑。” 沈婉宁无语的敲敲韩云泽的脑门, “傻大方,不是跟你说了沈家人对我不好么? 捡点儿面上好看实际不咋值钱的称称场面就够了,真正的好东西给他们白瞎了。 香秀说你以前份利里的衣料还不少结余,回头我挑点儿虽名贵但花色已经过时的就能占两台。 再让厨房准备一台样式新颖用料一般的点心。 一般有小舅子的人家要给准备文房四宝,沈家那俩俩蠢货不配用好的。 太差的拿过去又丢侯府的脸…… 这样,你找两本咱大儿子开蒙时候的书或者字帖。 拿你的也行,别管是不是咱就说是。 文曲星用过的东西那都是带着仙气儿的,不光不用花钱还能稳稳压江家一头。” 韩云泽猛然听夫人说咱大儿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毕竟韩锦程14沈婉宁也才18,虽然从礼法上是这么回事儿但他没想到夫人接受度这么好。 不过这感觉还不赖。 咱大儿子,感觉他们就应该是一家人才对。 不过提到压江家一头韩云泽苦了脸, “礼物上压江家一头很容易,可我……我不行!” 沈婉宁不在乎的摆摆手,“不行就不行呗,那些人又不是大夫,我就说你行他们还能试试咋的。” 韩云泽无语,“不是,我不是说那个不行,我是说我拿不出手。” 沈婉宁捧着韩云泽的脸仔细瞧了瞧, “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这不是挺拿得出手么! 放心,江瑾瑜长得也就那样,比容貌咱绝对不输。” 韩云泽郁闷地趴在矮桌上神情萎靡, “不是脸拿不出手是除了脸什么都拿不出手。 江公子是举人还是解元,我连童生都考不过。 我也不会做生意也没什么人脉嘴还笨,我肯定会给你丢脸的。”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干嘛非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你反过来不就行了? 你要才学有容貌, 要能力有爵位, 要人脉有儿子, 随便哪一项都狠狠碾压他好吧! 你就记住了,那俩说话你要听不懂你就冷着脸闭口不言让他们自己猜去。 堂堂侯府世子只有他们捧着你的你用不着迁就任何人。 江瑾瑜要是给你卖弄学问你就夸他两句然后说自己不精于此道让他有空跟锦程比划比划。 20岁才是个举人你儿子13岁都是进士了他有什么脸跟你傲。 要是他不开眼非要给你出题你就送他俩字不会,反手给他甩两道数学题过去。 放心,他答不出来。 要是懒得跟他周旋就干脆不理他。 记得楚芳若那个神情吗? 就是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斜着眼鼻孔朝天的那种。 那货家境贫寒自尊心还强,你这表情一摆出来他肯定破防。 你就记住一点,沈家就没有一个好人你可以平等的创飞每一个。 只要自己不受委屈怎么都行! 来,凶一个。” 韩云泽懵懂的点点头,不过凶一个怎么凶? 他不会! 沈婉宁看他眼神清澈不知所措的样子无奈扶额。 韩家这遗传也挺奇葩的。 人家二老爷把自己的好色原原本本遗传给韩云浩好歹自己也留了一份。 韩云泽这是把智商跟凶性全过给韩锦程了自己一点儿没留。 都奔三的人了又身居高位连凶都不会凶,难怪连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得靠别人料理。 沈婉宁这边感叹世上难找的大宝贝落到了自己手里,韩云泽那边好像终于酝酿够了。 板着脸微垂眼睑冷哼一声,挺好,奶凶奶凶的。 扑哧,哈哈哈。 沈婉宁觉得这两天笑的都要起皱纹了,这哼的小奶音也太可爱了吧,是想萌死她继承她嫁妆么。 见自己的凶狠表现逗的媳妇笑成那样韩云泽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眨着一双大眼睛委屈的拽婉宁的衣袖。 “好好好不笑你了,不笑你了,你刚才那神情不错就那么保持就行。 哼就别哼了,声音不够冷语气不够重反倒没气势。” 韩云泽除了自己专注的方面学别的东西都不开窍,但他耐性极好也肯下功夫。 被笑了也不闹,撒娇的拽衣袖让婉宁教自己怎么应对明天的回门宴。 婉宁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维护不惜为他得罪楚芳若和二太太。 他不能给夫人挣脸面已经很惭愧了,不能再让她在娘家人面前因为自己丢脸。 以前是人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也最不争气,这回他也想努力一把。 他香让沈家的女眷都羡慕婉宁嫁得好。 沈婉宁听韩云泽说要练习明天可能出现的场景本能的想拒绝。 对沈家有执念的是原身又不是自己,那家人怎么看她其实没那么在乎。 “答应他,宿主赶紧答应,装B小课堂必须开起来。” 一直装死的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积分啊宿主,能兑换异能时长让你大杀四方的积分千万不能放过。 对于沈婉柔和江瑾瑜来说你过得好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是你赚取积分最好的机会。 训练韩云泽让他体现出身为侯府世子的贵气打破痴傻传言。 让沈氏后悔沈婉柔嫉妒让江瑾瑜自惭形愧再让沈崇礼后悔以前对你不够关注。 一次炫耀积分暴涨,他们情绪波动越大咱们积分越多,这买卖谁不干谁是傻子!” 第41章 准备回门 沈婉宁不是傻缺,既然是不用多努力就能稳定掉下来的积分她自然会捡。 再说她也看沈氏和沈婉柔不爽,得瑟一下气气她们也挺有意思。 行吧,玩什么不是玩。 教教韩云泽怎么装逼打脸最大限度使用自己的优势也算是正事。 即便不为了明天打脸沈家以后也没准儿用得上。 韩云泽确实二她自己也喜欢管他叫小傻子,但别人叫她就不爽。 双商不够经验凑,练的多了一般场合也就能应付了。 系统见终于能说动宿主做任务也激动起来,投桃报李免费提供了多场景模板供沈婉宁参考。 学生足够可爱沈老师教学兴趣高涨,俩人一个教一个学时间过得还挺快。 她也发现了,韩云泽的脑子就是两极分化,但凡他学别的东西的速度有学数学的1/5也不会被人说傻。 这货在为人处事耍心眼儿上实在是没天赋,再加上眼神过于清澈气质不够冷硬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学了就比没学强。 香秀照例偷偷把这院里的情景原原本本转达给永宁侯。 老侯爷听说孙媳妇在教孙子怎么装凶乐的多吃了半碗饭。 自家孙子他还能不了解么,以前又不是没教过。 说是朽木都抬举了,简直就是一堆锯末子压都压不成形。 宁丫头要是真把泽儿调教出个样子他库房里的东西随便挑。 就算调教不出来也没事,责任有人接手了他也跟着看看笑话。 被动学习跟主动想学可是有很大区别的,老侯爷预想中的沈婉宁被气到跳脚的情形根本没出现。 韩云泽太认真了。 虽说也就达到了预想成果的1/5但架不住人家全身心的投入。 给人一种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的感觉。 韩云泽还想再练沈婉宁却不干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管什么积分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说韩云泽傻。 傻就傻吧,单纯的傻总比自作聪明的蠢要强得多。 明日要早起今天小两口都没打算熬夜,洗漱完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韩云泽又忐忑的问起沈家的事。 沈婉宁给他总结了一下。 女眷那边韩云泽不用打交道只要记住远离沈婉柔就行。 那死绿茶最擅长装可怜泼脏水,韩云泽这种心性根本应付不来。 至于那三个男的,沈崇礼是个心眼儿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驰善于隐忍和挑拨离间心眼子也不少还爱占便宜。 沈骅倒是没那么多心眼子,但他蠢的挂像跟个炮仗似的沾火就着,横冲直撞很容易被人挑拨。 总之就是沈家没有值得打交道的人,随便应付一下不用把他们当回事。 韩云泽还想再问沈婉宁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娇媚, “夫君,长夜漫漫,如果无心睡眠咱们就做点有意思的事,你说呢?” 韩云泽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赶紧闭上眼睛躺得跟入殓似的表明自己想立刻睡觉的决心。 已老实,求放过! “出息,早晚吃了你!” 沈婉宁掐了他腮帮子一下又躺回自己的位置,没过多长时间缓缓的睡了过去。 韩云泽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偷偷睁开一只眼,透过月光看沈婉宁确实睡着了才把两只眼睛都睁开定定地看着她。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知道是情欲,是他近些年才出现的生理反应。 他也知道婉宁跟他是合法夫妻他这样不碰她是不对的。 这叫守活寡,对婉宁不公平。 可是一想到做那种事他就害怕,好像有无数声音在咒骂他无数只手对他指指点点。 再等等,他的身体已经在逐渐接受婉宁,相信离他们真正圆房的日子也不会太久。 第二天一早,丫鬟还没叫起床系统牌闹钟就先待不住了。 不敢惹恼宿主特意挑了好听舒缓的音乐,只可惜再怎么美好的音乐沈婉宁依然有起床气。 没法子把系统揪出来捶一顿郁闷的在床上打滚。 她一动韩云泽也醒了,见媳妇郁闷的挠枕头一脸不高兴赶紧轻拍她的后背嘴里还哼哼着摇篮曲。 仿佛是以前哄韩锦程那样把沈婉宁当成了小宝宝。 韩云泽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舒缓的小调配合着温柔的安抚沈婉宁还真不那么气了,难得娇软的拱在韩云泽怀里撒娇表达早起的不满。 系统不敢吱声心理却一直在吐槽感叹自己命运不济,若是绑一个韩云泽那样的宿主它都不敢想自己是多么快乐的小系统。 偏偏绑了这么狗一个东西,让它本就不顺畅的职业生涯雪上加霜。 今天回沈家与其说是回门不如说是专门去气人。 从沈家带来的衣服没什么太出彩的沈婉宁只能从首饰上下功夫。 侯夫人送的见面礼赤金点翠头面正好派上用场,光这一件抵得上沈婉柔所有的嫁妆,她就不信那绿茶不眼红。 韩云泽难得聪明了一次也回自己院子换了套平时不喜欢穿的华贵衣服。 宝蓝云锦金丝绣纹缂丝腰带,这身衣服别说江瑾瑜买不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他也没资格穿。 缂丝是皇室专属布料皇上赏了才能用,一般人家就算偶然得了也不敢大咧咧的用出来让让别人知道。 就这一条缂丝腰带就是二品以下想都不敢想的。 李嬷嬷下线后现在管着韩云泽服饰的是范嬷嬷,听世子爷说要华贵的衣饰不消片刻便配齐了整套东西。 从靴子到玉佩再到发冠玉簪无一不精致,随便拿出哪件都够小康之家一年的嚼用。 看到打扮的这般华贵的韩云泽沈婉宁坏笑着挑了个大指。 小夫君真上道,明显已经掌握了气人的精髓。 韩云泽听夫人夸他好看略有些羞涩,从背后捧出一个木盒目光灼灼的递了过去。 “我娘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带,好看。” 听说已逝婆婆留给儿媳妇的东西沈婉宁也没客气,打开后却不由一声惊呼。 赤金八宝项圈,镂空设计精巧绝伦哪怕是20多年前的东西也光华璀璨丝毫不显老气。 底下坠的玲珑锁镶着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清透水润毫无杂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配套的还有一只掐丝红宝石手镯和一枚戒指。 精美的掐丝工艺配上华贵的红宝石相得益彰,奢侈程度便是皇后娘娘戴着也不寒酸。 除了这成套的首饰旁边还放了一对翡翠镯子。 浓艳的帝王绿清翠的如同要滴下水来,沈婉宁只一眼就沦陷了。 她就说古代宫斗没几个真想争那个糙皮老脸的脏黄瓜。 看看这美的让人心醉的珠宝,如果她当皇后看着这套首饰赏给别人她真的会发飙。 第42章 狭路相逢 这个时代人的审美很多元化。 既不像汉唐只重白玉不喜翡翠也不像满清偏爱翡翠觉得白玉过于单调。 一般是按年龄分,小姑娘家未成婚之前多喜彩宝,尤以红宝石最受追捧。 而年轻的小媳妇们手里钱相对富裕些则更偏爱翡翠。 一绿二紫三红四黄五黑六白,翠色纯正的帝王绿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通过原身的记忆认知沈婉宁可太懂这一盒子的含金量了,欢快地抱着韩云泽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亲。 这是谁家能爆金币的小天使呀? 原来是我家的,快到姐姐碗里来让我亲个够。 沈婉宁根本不知矜持为何物调戏人的骚话一套一套的。 不光韩云泽害羞几个丫头也捂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难不成当姑娘跟当人媳妇儿真的这么大区别? 感觉姑娘拜天地把羞耻心都拜没了,这要是还在沈家少不得又要被打手板跪祠堂。 沈家同日嫁女弄错了新娘子的事根本瞒不住,沈崇礼再不乐意这件事情也成为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今日是两个女儿回门的日子他家附近多少人都等着看新鲜呢。 不然沈婉宁也不会大费周章弄些表面光鲜的回门礼充门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婉柔装了这些年最喜欢别人贬低妹妹抬高她自己,这回门里就是打脸的第一步。 赵夫人管家从不会在明面上苛待韩云泽,该有的牌面儿必然给的足足的。 公中出的回门礼按着楚芳若的规格还添了两成,赫赫扬扬5辆马车任谁也说不出不好。 东西昨日沈晚宁就看过了,很满意,二太太跟她不谋而合挑的也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江家离沈家比较近沈婉柔又归家心切也是早早就起了。 没想到江母一大早又把他们叫了过去,眼泪汪汪的拿出一卷字画和一对镯子非让她做回门礼。 口口声声说江家贫苦拿不出太好的礼愧对沈婉柔,非要把这两样东西加进去表示江家对儿媳妇的看重。 沈婉柔怎么敢要,一个是江父的遗物一个是江母的嫁妆。 老白莲那不舍的神情都刻在脸上了,偏又给的决绝说不收就是看不起她。 江瑾瑜又感动又心疼眼圈也直泛红,母慈子孝好一顿腻味看的沈婉柔尴尬癌都犯了。 明明只是一卷普通的字画两只成色一般的镯子,让江母这么一闹就跟挖了他们江家的根基似的。 这是要让自己这个新媳妇背多大的黑锅? 以后一提起来就是为了给她充门面婆婆连亡夫的遗物和自己的嫁妆都动用了。 但凡她有一丁点儿做不到恐怕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可实际上呢? 加在一起也没有几十两银子,这不平白恶心人么。 偏偏这死老太婆一副不收就不让出门的样子,弄的沈婉柔左右为难一大早如鲠在喉。 江母演得起劲儿江瑾瑜心疼的安慰母亲,小姑子姜玉芳对她怒目而视一句一句闲话甩过来。 她还只能听着,但凡要反驳江母立刻把话抢过去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教好闺女随后就是一句但凡她有爹也不至于这样云云。 真是笑死,难道江父活着还能教导女儿不成,这理由狗听了都不信。 可偏偏江瑾瑜就吃那一套,明知道是他妹妹无理取闹母亲偏心袒护还是一味的劝她忍让。 就这么磨蹭了近一个时辰老太婆才放他们出门,陈婉柔的好心情早磨没了,坐在马车里满心的疲惫。 江瑾瑜好容易娶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正是情浓的时候。 没了江母泪眼婆娑干扰他的判断这货脑子也终于清醒了,心疼的揽着沈婉柔轻声安慰。 这事儿母亲做的确实不太周到,虽说是出于好心到底是让婉柔为难也耽误了回门的时间。 可他也不能说母亲的不是。 母亲出身一般单纯善良,做不到大家主母那般事事周全也情有可原。 婉柔一向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肯定能理解他的。 理解个屁! 听着江瑾瑜谁弱谁有理康他人之慨和稀泥的话沈婉柔真的想学沈婉宁那样不管不顾大吵一顿。 去他妈的善解人意,老娘一点儿都不想理解。 那死老太婆就是故意恶心我偏你还装瞎,凭什么我就活该受委屈。 能考中头名解元的人会是傻子吗? 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偏心母亲妹妹。 尽管沈婉柔恨不得把江家砸了出一口恶气可她知道她不能那样做。 死老太婆是婆婆有天然的身份优势。 只要不是磋磨她太明显她就不能闹,若闹起来就是她不孝有理也成了没理。 母亲已经传了话说父亲对换亲的事很震怒让她千万隐忍别再闹出事来。 最起码得忍到江瑾瑜高中有了一定分量,否则她这个女儿就是弃子父亲未必会给她兜底。 至于江瑾瑜,喜欢自己是真耳朵软容易受人蛊惑也是真。 她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又失了娘家助力,只能以退为进牢牢锁住他的心。 沈婉柔在宅斗上是很有天赋的,上辈子沈婉宁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真的不冤。 也就是运气不好闯入了永宁侯府那个高端局,不然也不会才挣扎了两年多就彻底凉凉。 就像是一个小镇做题家闯入了顶级学府,单单靠聪明根本就不够看。 毕竟能进那里的都是聪明人。 常人难以接触的文化熏陶顶级社交思维模式都是资源。 生活又不是,真以为拿着二两银子从街边铁匠铺淘来的破铁片子就能对抗人家的倚天剑了? 万中无一的修真天骄刻苦修炼几百年飞升上界也不过是十万天兵天将之一。 沈婉柔换亲这一步其实是走对了的,她若是能摆正心态不处处攀比掐尖要强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只可惜这天生的性子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在家时她要做父母最宠爱的女儿弟弟最喜欢的姐姐,在江家她也要做江瑾瑜最在乎最爱的人。 什么母亲妹妹的,哪怕是她未来的女儿也不能越过她去。 沈婉柔是个很不好哄的人。 沈婉宁小时候十分黏这个唯一的姐姐,哪怕被欺负被抢东西也记吃不记打追在她屁股后头。 从两岁蹒跚着追姐姐给她递点心一直到11岁为救沈婉柔差点淹死也没捂热姐姐的心。 沈婉柔又是个很好哄的人。 从江家到沈家不过两炷香的时间,江瑾瑜的甜言蜜语已经哄得她娇嗔轻笑把怨怼扔在了一边。 都是婆婆跟小姑子不省心瑾瑜还是爱她的,等将来揭穿死老太婆和死丫头的真面目瑾瑜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只可惜她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沈府门前,嫁错的两姐妹狭路相逢。 第43章 回门一 果然所有的狗血剧都离不开巧合。 从距离上来说江家离得近永宁侯府要远得多。 内城区不能纵马速度上相差无几,沈婉柔被江夫人耽误竟是跟沈婉宁同时到达沈府门前。 撞礼不可怕谁少谁尴尬。 沈婉柔从小到大处处压沈婉宁一头,不想竟在回门时被人家比到了泥里。 这个时代衣食住行都有严格的规制,士农工商尊卑贵贱在律法上写的明明白白。 韩云泽是侯府世子,他坐的马车由两匹高头大马牵引车厢是紫檀木配黑色陀罗尼绣金麒麟。 先不说豪华程度,光车厢尺寸就比江家的马车大一倍。 江瑾瑜如今中举也算是踏入了士的行列,只是他未曾授官。 所以江家的马车只能是单马牵引青绸榆木,甚至车厢和车轮都不能带有瑞兽装饰只允许在车帘处绣些花草纹。 不光座驾比不过礼物更是没得比。 拉东西的马车没有车厢遮盖一目了然。 永宁侯府的马车上一口口大箱子,摆在上头的鲜亮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整五大车,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了谁不得夸一声沈家有福侯府大气。 反观江家,两辆小马车装的都只是半满也没见什么出彩的东西。 甚至于还绑着几只大公鸡放着几坛子酒。 按理说,以江家和沈府的阶层这份回门礼算不上寒酸。 可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嫡亲的姐妹俩同日回门礼物相差如此之大别人不可能不议论。 沈婉柔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臊的通红,就连江瑾瑜面上也不好看。 沈婉宁还是一如既往的庸俗只注重黄白之物,弄这么一出不就是诚心想让婉柔丢脸么。 自私狭隘贪慕虚荣不念骨肉亲情,幸好这样的女人没有娶进门。 可惜江瑾瑜再怎么自视甚高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回门若不是跟永宁侯府同一日他这个当女婿的可没有让老丈人亲自迎接的资格。 没错,沈崇礼夫妻就站在沈府门前,两对新人不得不下车给岳父岳母见礼一起往里走。 这一碰面沈婉柔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沈婉柔容貌清雅沈婉宁长得妩媚,姐妹俩一个淡颜系一个浓颜系也算各有千秋。 只是沈家不算大富大贵沈婉宁又不得宠,没有跟容貌相衬的华贵衣饰让沈婉宁的美貌大打折扣。 沈婉柔一直自信在容貌上强过沈婉宁,如今看着盛装后如同牡丹般雍容华贵的妹妹嫉妒的她心都在滴血。 这还不是让她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传言中痴傻的老男人,反倒是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年轻公子扶着沈婉宁下马车。 怎么会? 韩云泽不是快30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可沈崇礼一声贤婿打破了沈婉柔的幻想,她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机械的挽着沈夫人往里走。 父亲果然只看到能带来好处的永宁侯府,幸好母亲还是只念着自己,沈婉柔心中的酸涩总算少了一些。 被沈夫人无视的沈婉宁淡淡一笑丝毫没放在心里。 小系统这会儿都乐疯了,一直在她脑子里告诉她又收了多少积分。 从这个积分量就知道,沈婉柔和沈母哪怕装的再好也掩盖不了俩人快要气死的事实。 更何况俩人演的也不到位,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俩人强颜欢笑。 不光是沈家母女两个在强颜欢笑江瑾瑜的笑容也很勉强。 沈婉宁变了。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眼中充满仇恨的怨妇,毕竟沈婉宁以前有多喜欢自己他很清楚。 婉柔是他的执念,即便知道对不起沈婉宁他也一直默许事态发展。 可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认知。 沈婉宁的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怨怼甚至连以往的不甘和尖锐都没有了。 她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只在岳母刻意忽略她只跟婉柔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这一刻江瑾瑜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面前的沈婉宁让他觉得很陌生。 不单单是沈婉宁让他觉得陌生,永宁侯世子也跟传言中的大不相同。 进退有度彬彬有礼看起来也就20出头,一身华服跟沈婉宁相得益彰很是般配。 好像也没什么架子,一声姐夫叫得他愣了一瞬行礼都慢了半拍,倒显得他这个解元不够机敏。 韩云泽表现的确实挺好,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恰到好处的笑容下心里有多紧张。 幸好提前培训过了,他应该没有给婉宁丢人,嘻嘻。 那个江瑾瑜好像也没那么聪明,长得没自己好礼物没自己多,嘻嘻。 就是江夫人和江婉柔太讨厌了故意冷落婉宁,小媳妇受委屈了,不嘻嘻。 沈府门前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瞬间新的传言又在附近几条街上蔓延开。 流言这种东西只要过一嘴就会添一些不一样的见解。 基本定律就是夸大,好的越好坏的越坏,张三捡了一两银子传上几回就没准儿变成十两二十两。 原本的风向是同情沈家二丫头命运不济,好好的解元未婚夫换成了痴傻老男人。 可今天沈家两个女婿上门却彻底打破了谣言。 人家永宁侯世子哪里傻了? 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看起来比那大姑爷江解元还机灵呢。 再看看二姑娘的穿戴。 赤金点翠的头面大红宝石项圈,一对儿帝王绿的镯子都够换两进宅院了。 沈家可没有这样的大手笔,一看就是人家永宁侯府给的。 再看看这一车车礼品,不用问都知道侯府对这个媳妇多满意。 这哪是倒霉蛋儿,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 也不知道沈家大姑娘能不能心理平衡,毕竟这亲事原本该是她的。 沈婉柔当然心里不平衡,勉强寒暄了几句悄悄示意沈母。 沈夫人也没想到韩云泽竟这般俊秀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 她也不想在客厅坐了,勉强挤出个笑容对沈崇礼福了福身, “老爷陪两位贤婿聊聊,妾身带女儿们去后院看看她们的闺房。 瑾瑜文采斐然骅儿你多跟你大姐夫学学,但凡你学上两分能过了童生试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沈氏这话说得跟脑子缺根弦似的,即便连韩云泽都听出来了她是在刻意抬举江瑾瑜。 沈婉宁实在有些不理解。 难道她是什么特殊开关么? 为啥一到跟自己有关的事儿沈夫人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不管不顾的。 若不是要应付这场回门宴沈母这会儿都要被关在家庙里了她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贬低一下她抬高一下沈婉柔就真的那么有成就感? 第44章 回门二 沈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看不得沈婉宁有半点儿超过沈婉柔的地方。 沈婉宁一身华贵装扮气派车队不光刺了沈婉柔的眼连沈母都看的堵心。 昨天沈大人耳提面命让她跟沈婉宁修复关系,可这会儿一看沈婉柔委屈沈夫人瞬间又上头了。 不敢去贬低侯府世子那她趁抬举一下自己大姑爷总行吧。 她家骅儿也是要考科举的,让他亲近一下中了解元的大姐夫难道不应该? 只可惜谁也不是傻子,她那点小心思谁又能看不出来。 沈大人一下子脸就沉了下来。 没好当着客人面说什么隐晦的瞪了沈夫人一眼示意她赶紧滚把这话茬儿揭过去。 不曾想还真有捧场的。 沈骅听母亲这么说立刻附和,直言大姐夫是自己的榜样他一定好好学。 是不是真好好学不重要,他讨厌沈婉宁连带着讨厌沈婉宁的夫君。 以前都不怎么理江瑾瑜,这会儿江瑾瑜成了大姐的夫君他就喜欢了。 爱屋及乌,捧着他说能让大姐开心。 一直做背景板的沈驰低头浅笑心里满是嘲讽,这母子俩真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就算中了进士也是从七品翰林慢慢熬。 等将来发迹还早着呢,哪比得上抱二姐夫的大腿更快。 以前见识少对侯府富贵没一个具体的概念,如今见了沈婉宁一身穿戴沈驰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二姐姐有这般造化他就不帮着沈婉柔了。 哪怕会遭夫人训斥排挤又如何。 不过熬几年,有着共患难的情谊他作为侯府舅爷还怕没好处拿么? 但愿现在也不晚,也不知二姐姐能不能接受他的示好。 现场唯一一个没看出沈夫人心思的可能就只有韩云泽了。 不过听他们提到科举立刻笑了,这题他会呀,昨天讲过的。 见沈骅说好好学习考科举韩云泽挑了个大指, “小弟好志气,科举方面二姐夫没什么经验倒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话韩云泽招了下手,长平立刻抱过一个匣子放到了桌上。 “听婉宁说两位弟弟都在书院读书,这是我家程儿开蒙用过的东西。 不值什么,讨有个好彩头,还望莫要嫌弃。” 这词儿昨天特意背过的,韩云泽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 韩锦程开蒙的东西!!! 沈骅还没反应过来沈崇礼却惊喜的打开了匣子。 看着半新不旧的两本书一叠字贴几支毛笔乐的皱纹都开了,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江瑾瑜也反应过来,韩云泽的儿子可不就是那位13岁中进士的神童么。 他开蒙用的东西对于读书人来说跟圣物差不多。 别说岳父了,恐怕拿到任何一座书院都能被供起来。 真是可笑,他刚才在得意什么? 得意自己高中解元沈婉宁的丈夫不通文墨吗? 可人家的儿子14岁都入朝为官他14岁时连秀才都没中呢,刚才的自傲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沈骅不明白为啥他爹拿着几只旧毛笔惊喜成那样,不敢说嫌弃却把嫌弃写在了脸上都没跟韩云泽道谢。 沈崇礼见俩儿子傻乎乎地站着冷哼一声, “蠢货,还不赶紧谢谢你们二姐夫。 这可是文曲星用过的东西千金难求,若是得了这宝贝你俩今年还考不上我打折你们的腿。” 沈大人是家里食物链的顶端,哪怕是沈骅这小霸王也不敢炸刺。 不情不愿的跟韩云泽道谢,只是根本没把那堆破烂放在眼里。 韩云泽似乎并不在意始终挂着得体的淡笑。 沈崇礼心里没底起来,他有些看不透这二姑爷的深浅。 沈骅不捧场自有捧场的人,沈驰可算逮着机会了,笑容极具谄媚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沈崇礼满意的捋着胡子夸他懂事,又斥责了沈骅几句让他跟哥哥学学别那么不懂事。 沈夫人看着沈驰眼睛都要冒火了。 果然小老婆生的贱种就是养不熟。 原本她还当白姨娘母子安分,没想到她才一落难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看来回头去家庙前她得留点后手,不然驰儿那么单纯指定斗不过这小畜生。 沈婉宁没想到韩云泽发挥得这么好,看他瞅自己赞许的点点头悄悄比了个Ok。 小傻子大受鼓舞,这个手势他懂,夫人说是很棒的意思。 原来跟外人打交道没那么难,只要见招拆招按照夫人教的把各种话组合一下就行。 沈大人也不聪明。 毛笔都是他用旧了的根本就不是程儿的,沈大人看不出来还当宝贝。 他这算不算给婉宁出气了? 沈婉柔看自家夫君被冷落父亲和沈驰一直恭维韩云泽脸都气青了,悄悄扯了沈夫人一下示意离开。 沈崇礼似乎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怕这母女俩再说话不过脑子得罪人摆了摆手,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娘几个亲香去,让厨房安排酒菜老夫跟两位贤婿喝几杯。” 沈夫人连忙应下拉着沈婉柔往后院走,沈婉宁俏皮的给韩云泽抛了个媚眼也跟了上去。 韩云泽那种波澜不惊的伪装破功了,眼巴巴的望着沈婉宁离去的背影看着有些呆。 只是这个呆却不会让人联想到傻,沈崇礼笑着招呼他入座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别看二丫头在家不会讨父母欢心倒是挺懂男人的,这世子爷明显是被迷住了。 好啊,太好了。 没想到夫人阴差阳错竟然办了件大好事。 就凭世子爷对他家婉宁的痴迷程度以后他们沈家的好处还会少吗? 但愿婉宁笼络世子爷的时候也别忘了笼络韩锦程,只要那位小爷抬一抬手他这个员外郎的职位就能再往上调一调。 江瑾瑜这头也不能太冷落了。 20岁的解元也是人中龙凤,用不了两年也该位列朝堂了。 回头让他指导指导驰儿骅儿,一门两进士父子共为官必当传为佳话。 沈崇礼越想日子越有盼头,连带着因为换嫁赔出去大笔钱财都不放在心上了。 不过是换个地方放着而已,等将来老侯爷死了二房搬出去侯府还不是他女儿当家。 他想要回沈家的传家宝易如反掌,说不得还能得几幅想都不敢想的名家孤品。 沈崇礼根本不知道沈婉宁跟沈夫人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一心畅想着能靠闺女姑爷躺赢心情好到飞起。 相比之下沈夫人和沈婉柔的心情可就没那么美丽了。 俩人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弄得一众丫鬟婆子都战战兢兢的。 眼看着快走到沈氏的院子母女俩忽然停了下来,沈婉柔轻轻扯了一下沈氏的衣袖示意想单独跟娘说话。 沈氏也懒得装了,上下打量了几眼沈婉宁冷哼一声,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回自己院子吧,半个时辰后来我院子吃饭。” 第45章 不甘心 母女俩早已撕破了脸沈氏不想装沈婉宁也懒得应付她。 拉长声音说了声~是~扭着腰往自己原先的院子走去,那语调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沈婉柔瞪着她的背影眼圈儿都红了,才一进屋就扑到沈母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这两天过得度日如年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如今见到亲人了可不是得好好发泄。 看看沈婉宁过得什么日子她过得什么日子。 她所有的嫁妆归在一起也不值一千两银子沈婉宁今天带的首饰都不下五千两。 若那死丫头真是嫁了个傻子老男人她心里也平衡点儿。 可偏偏韩云泽一点都不傻反倒满身贵气年轻英俊,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沈婉柔卖惨一是想让沈夫人心怀愧疚爆点儿金币丰富一下她的嫁妆二来也是真的心里有怨气。 她一个深闺女子什么都不懂难道母亲不会细细打听一下吗? 早知道永宁侯世子是这样的她何必大费周章多此一举。 江瑾瑜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他这个人不错,江家的日子远没她想象的美好。 都是笼络男人她应该嫁进侯府笼络韩云泽才是,起码实实在在的好处立刻就能看见。 那么大的红宝石极品帝王绿的手镯沈婉宁哪里佩戴。 一想到被自己欺压了十几年的妹妹一枚戒指就能买她所有首饰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不甘心,她凭什么过穷日子! 沈婉柔越哭越伤心哭的沈夫人也落下泪来, “柔儿你要往前看,瑾瑜前途无量你必然要做诰命夫人的。 别看那死丫头现在风光都是虚的,上有侯夫人下有韩锦程她永远也当不了侯府的家。 高嫁没有那么容易,指望着一张脸哄男人根本就不能长久。 色衰爱弛,只有管家权和子嗣才是女人立身的根本。 几件华贵首饰能代表什么,人前显贵背后受罪的贵妇人还少么? 不过都是打碎了牙肚意里吞强撑着脸面罢了。” “母亲又怎么知道她拿不到管家权生不了孩子? 就因为那些传言吗? 传言还说韩世子是个傻子呢他哪里傻了,早知道我还不如嫁过去呢。 不过就是个厉害的庶子我哄着他就是了,现在嫁到江家我不还是得哄着婆婆小姑子?” 想到难缠的江夫人和刁蛮的江玉芳沈婉柔哭得更伤心了, “哄着侯府的人好歹有好处,凭什么让我哄着江家那老太婆? 我好歹是正五品京官家的嫡长女,他家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我摆婆婆的谱。 她凭什么?” 听着沈婉柔控诉江夫人的恶行沈母也气得不行。 “娘的柔儿受委屈了,可嫁都嫁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撑下去。 不撑也没法子,难道你还能合离吗? 别觉得自己是低嫁吃了亏,江瑾瑜这样有大好前途的青年才俊有的是人抢着要。 若是他肯娶庶女的话便是二品大员都愿意招揽他。 当人儿媳妇都是这样,哪有那么容易。 江家人口简单只江夫人和江玉芳两个,你从小聪慧还怕料理不了她们? 江玉芳都14了正是该议亲的时候也膈应不了你几年。 江夫人寡妇失业一心守着儿子难免有些牛心左性,等你给她生个孙子带她就没空盯着你了。 好柔儿,高枝儿不是那么好攀。 江家小门小户,那娘俩能磋磨人的手段也不过是甩几句闲话让你站站规矩忍一忍就过去了。 侯府那样的大宅门儿杀人不见血,咱家给不了你太多的助力娘怕你把命丢了。” 沈婉柔瑟缩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服, “哪里就那样厉害了,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沈夫人慈爱的揽着沈婉柔叹气, “傻丫头,有什么不能的? 永宁侯的原配夫人怎么死的? 侯爷的嫡长子真是因病夭折吗? 韩世子的生母也是原配嫡妻不也是一尸两命? 远的不说就说韩云泽,他不也是被人算计成了废人么?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身为侯府继承人这么多年从没在上层社交圈出现过足可以证明他并非正常人。 也许他的痴傻跟疯病一样时好时坏阶段性发病,否则为何永宁侯直到现在才给他娶妻? 娘有多疼你你不知道吗? 若不是料定了那侯府是龙潭虎穴我何必冒着惹怒你爹的风险这般谋划。 永宁侯府一大家子,即便侯爷死了,侯夫人没死之前也是住在一起的。 现在是韩云泽的继母赵夫人管家。 府上二爷娶的是楚尚书的孙女,听说也是刁蛮任性凶名在外。 再加上两个小叔子三个小姑子,你真以为那死丫头日子过的很舒心?” 韩云泽的容貌气度确实出人意料,沈夫人也有些后悔没多打听打听。 可到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她后悔了,只能绞尽脑汁找理由说服沈婉柔。 她已经得罪了老爷即将被送往家庙,沈骅读书成绩平平能不能出头还不一定沈驰却已露出獠牙。 婉柔是她唯一的指望了,她不能让宝贝女儿心有不忿。 知足才能常乐。 婉柔若总盯着侯府的富贵只会越看江家越不顺眼。 回头再影响了夫妻感情让江瑾瑜生气对他们娘仨百害而无一利。 沈婉柔到底还年轻,听了她娘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心里那股不甘倒是去了不少。 只是那红艳艳的宝石一想起来她就眼红,撒娇的磨着沈夫人说原先抬到江家去的嫁妆太过不堪自己受委屈了,话里话外想要沈母贴补她。 沈夫人有苦难言。 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动用自己嫁妆又给了她一盒子首饰。 沈夫人的首饰跟沈婉宁的根本没法比,恐怕这一盒子都赶不上人家一只步摇。 可沈夫人也说了,她被卸了管家权而且沈家账上也没多少钱了,沈婉柔只能悻悻作罢。 娘俩又说了些贴心话。 沈婉柔到底觉得意难平,想到沈婉宁身边眼生的丫鬟问起了小蝶。 一提起那个贱婢沈母就沉了脸, “问她干嘛? 也是个不安分的小蹄子,要不是这两天腾不开手早把她发卖了。” “别啊,小蝶贴身跟着二妹七八年对她的了解比咱们还深。 若是用得好咱们也算是在她身边安插个眼线。 小蝶的老子娘弟弟妹妹全家都在府里,只把她一个人送过去谅她也不敢不听话。” 沈夫人却摇了摇头,“那死丫头不是个傻的。 她主动爆出来是小蝶通风报信就是舍了这丫鬟又怎么可能再把她带走。” “娘~,私下里说她当然不会答应,若是在韩世子面前呢?” “这……不妥,你爹不会允许的。” “我知道娘是怕爹生气,这事儿我来办您就装着不知道就行了。 又不用咱们主动提,只跟小蝶说好了让她看准时机自己冲出去求收留就行了。 人家主仆的事儿跟咱们什么相干? 二妹若是不想在世子面前暴露自私凉薄的本性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46章 小蝶的用处 沈婉宁的奢华生活确实把沈婉柔刺激得不轻。 也不知是不是沈婉宁上辈子扒了沈婉柔的祖坟。 明明从小到大都是沈婉柔占便宜甚至在婚事上都是她抢妹妹的,可沈婉柔就是见不得沈婉宁比她过得好。 哪怕姐妹俩各自嫁入不同家庭有交集的时候并不多她也要在有限的几次共处时下个绊子。 沈婉宁出嫁那天卖了小蝶沈夫人当机立断把小蝶一家子都关进了柴房。 之后就是七事八事的不消停,沈夫人自顾不暇早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沈婉柔要是不提她都把小蝶一家子给忘了。 做了20多年当家主母即便被撤了管家权沈夫人也处处是心腹。 让人盯住了客厅那边吩咐婆子把小蝶带了过来。 此时的小蝶满身狼狈双眼红肿,虽只有一侧脸颊被扇了巴掌但身体遮住的地方已经伤痕累累。 这会儿缩在墙角不敢言语,眼中却是遮不住的恨意。 小蝶的娘这两天骂的嗓子都哑了,若不是这死丫头说毁了脸再没机会伺候主子刘婆子能把小蝶的脸打烂。 刘婆子是沈夫人陪嫁过来的粗使丫头后来嫁给了沈家的小厮生下小蝶。 原以为这女儿机灵讨喜会说话以后必然有大造化。 没想到作为贴身大丫鬟竟在主子新婚当天被踢出了陪嫁的行列更想不到的是这死丫头竟然带累了全家。 一想到即将被发卖的命运刘婆子就恨不得掐死小蝶。 这两天又是掐又是拧的甚至柴火棍子都打折了两根。 小蝶也不敢反抗只护住脸任由她娘发泄,随着时间推移越加绝望心中对沈婉宁的恨也到达了顶峰。 她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二姑娘的地方,即便是她惦记给姑爷做妾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想要过好日子有错么? 贴身丫鬟不就是预备伺候姑爷的通房? 她跟了二姑娘八年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这样害她,她做鬼也不甘心。 听来人说夫人要见小蝶刘婆子整个人都慌了,立刻掐着小蝶的肩膀死命摇晃, “这是咱家最后的机会你给我抓住了听到没? 给我往死里给夫人磕头,就算瞌碎了脑袋也得保住差事。 咱们一家子绝不能被发卖出府,否则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小蝶被她娘掐的生疼拼命点头,那传话的婆子看不过去了一把推开小蝶他娘, “夫人还等着呢别耽误时间,都老实点儿! 今天府里有贵客,吵到了主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小蝶麻木的跟着那婆子左拐右拐往沈夫人院子走,思索着贵客两个字才想起来今天是两位姑娘回门的日子。 难不成是二姑娘良心发现要带自己去江家了? 不,不对。 听送饭的人念叨好像两个姑娘还是换了亲事,二姑娘应是嫁到了永宁侯府才对。 那究竟是夫人找她还是二姑娘找她? 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蝶并不蠢,否则也不能在一众丫鬟中脱颖而出成了沈婉宁身边第一得意人。 前世她能踩着主子当上得宠的姨娘,真论心计城府比原先的沈婉宁可强多了。 这丫头虽一心想爬江瑾瑜的床却不是恋爱脑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情爱。 人家是事业脑。 从粗使丫鬟到一等丫鬟再到通房姨娘,小蝶拼的是步步高升。 所有谋划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提高日子过得更好。 被关了三天,小蝶头没梳脸没洗一身酸臭味,一进门沈夫人和沈婉柔就捂了鼻子。 好在小蝶容貌并没被损毁多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正好贴合剧本。 一想到接下来的好戏沈婉柔笑容都真挚了许多,看着小蝶假惺惺的叹气, “可怜见儿的,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二妹妹也太狠心了些。 不光出卖了你还把你丢在府里自生自灭自己去侯府享福,真是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呀,就是太实心眼儿。 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二妹妹羡慕侯府富贵你偏要多嘴多舌,遭这么一遭罪也不算冤枉。” 小蝶闻言连连给沈婉柔磕头, “求大姑娘给奴婢指条明路,奴婢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是个聪明的丫头。” 沈婉柔示意桂枝将小蝶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 “一时走错了路没关系,知错能改就还是得用的奴才。 今日侯府世子也陪着二妹妹回门了,能不能还回二妹妹身边伺候全看你自己。 侯府规矩多,有自己人看顾着二妹家里也能放心些。” 听大姑娘这么说小蝶似乎明白了,又连忙跪下卑微的以头抢地, “奴婢是沈家的家生子,若能随二姑娘去侯府伺候必当谨言慎行不丢了沈家的脸面。” 沈婉柔满意点头,“茯苓,带小蝶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 收拾好了就去垂花门那边儿等着,未时左右二妹就要回侯府了,能不能被带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夫人又恨恨地瞪了小蝶一眼, “好好做事别再想着挑三窝四的,再分不清主子你们一家子就去黑煤窑团聚。” 小蝶赶紧又重重地磕了两个头说不敢。这才随着茯苓下去洗漱换衣。 茯苓是沈婉柔的大丫鬟跟小蝶还有点儿拐着弯的亲戚,小蝶不动声色套了不少话。 听说江夫人极难伺候江姑娘也不像以前那么亲近沈婉柔反而处处针对小蝶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快意。 她恨沈婉宁也恨沈夫人更恨沈婉柔。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她作为二姑娘的贴身大丫鬟从小到大没少遭受沈婉柔的霸凌。 可谁让她跟的主子不争气呢。 仗着是家生子姻亲众多盘根错节她倒也没受太大的罪,起码茯苓和那些婆子奉命掌嘴的时候会偷偷放水。 只是沈婉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断送了她的青云路,她比沈婉宁更该死。 若不是她臭不要脸看上自己妹夫沈夫人也不会搞一出姐妹换嫁。 自己也不会因告密被牵连早就安安稳稳的跟着陪嫁到江家了。 她早就看出了江夫人和江玉芳对江公子的占有欲,也早预料到了无论是谁嫁给江瑾瑜都讨不了那母女的好。 她更清楚江公子的心软孝顺性格缺陷,若是能跟到江家她有八成把握能靠着江夫人坐上姨娘的位子。 她娘早找人给她看过也有不少人说她是极品宜男相。 即便卖身契被握着又如何,只要她生下了子嗣江公子就不可能让人把他儿子的生母卖出去。 江公子喜不喜欢她有什么要紧,守住了孩子讨好了江老夫人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于哪怕以后江老夫人死了也没关系,以江公子的孝顺程度必然把她当老夫人的遗物好好照顾。 只可惜…… 小蝶现在就像一个学了三年英文打算大显身手结果发现毕业卷子是日语的考生。 在下有一句妈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47章 宴席 沈婉柔自以为计谋将成心情颇好,只是这份好心情在吃午饭时又低落了下来。 实在是沈婉宁项圈上硕大的红宝石太过耀眼,光华璀璨的把她的眼都映红了。 沈婉宁丝毫不介意沈夫人的冷脸自顾自吃的欢快。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知道你们不开心我就放心了。 自从到沈家门前到现在积分已经暴涨到前些天的总和还超了几倍。 沈婉宁真的不介意多跟着母女俩相处相处,要不是不合规矩她都想留宿。 今日沈家饭菜是超常发挥有几道还是大价钱买来的如意楼招牌菜。 沈婉柔这两天在江家吃的还没在娘家一半好看着这些菜也馋,可沈婉宁这么欢乐的一通霍霍顿时让她倒了胃口。 这里又没有外人沈婉柔也懒得装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 “二妹妹也太没有规矩了! 饿死鬼投胎一样,侯府这两天没管你饭吃不成!” “关你屁事儿! 你是嫁到八卦阵里了吗这么阴阳怪气!” 沈婉宁又夹了一筷子菜笑的分外嘚瑟,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这个你羡慕不来。 好心提醒你一下,有的吃就赶紧吃。 以江家那个生活水平,你下次再想吃到这样的饭菜没准儿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下沈婉柔真的破防了,因为她知道沈婉宁说的是事实。 “你……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呦,这怎么还能用疑问句呢? 我为什么不得意,我可太得意了! 有的人机关算尽却丢了金镶玉捡了个破石头,作为躺赢的那个我也想低调。 可惜……呵呵,根本忍不住。” 沈婉宁戏谑的对沈夫人挑了挑眉, “母亲您说,这是不是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夫人一手捂着胸口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就一点骨肉亲情不念吗? 早知你是这样的畜生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在尿桶里溺死。” 陈婉宁嫌弃的撇了下嘴,“啥牌子的麻袋呀这么能装,说得好像你真敢似的。 把亲生女儿扔尿桶溺死? 你信不信,你敢这么干我爹就敢怀疑你生的是野种。” “沈婉宁,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嫁入高门就能为所欲为了? 敢这么跟自己母亲说话,你就不怕世人说你不孝?” “~淡定,敬爱的母亲大人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做买卖得讲诚信可不带找后账的。 您老人家的生养之恩和我的孝道不都给您大闺女换夫君了吗? 咋的,您宝贝闺女把江瑾瑜睡完了提上裤子不认账?” 沈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沈婉宁耸耸肩又把筷子伸向海参, “不说就不说呗怎么还急眼了,闭嘴可不行啊,我还得吃饭呢。 您总不会让我跟我爹说回趟娘家没吃饱吧!” 沈夫人看她这副混不吝的样子起身回了里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怕自己再待下能被这逆女活活气死。 沈婉柔怨毒的瞪着大快朵颐的沈婉宁,吃,怎么不吃死你! 有些人就是越挫越勇吃一百个豆不嫌腥,明知道自己怼不过沈婉柔就是不长记性。 看沈婉宁干完一碗饭还让人盛冷哼一声, “吃那么多也不怕胖死。 我也好心提醒你,吃得脑满肠肥小心被自家夫君嫌弃。” “你瘦你瘦你最瘦,连灰带盒三斤六。” 沈婉宁可不是吃亏的主立刻就怼了回去, “知道你为什么如此轻盈吗? 因为你不要脸还没心肝。 我就纳了闷了,我是你妹妹又不是你仇人,压我一头就让你那么爽吗? 别人家都是姐妹齐心互相扶持,你倒好,天然的助力都往外推。 脑子是日用品又不是装饰品麻烦你偶尔动一下,别整天满脑子都是雌竟。” “我……” “我什么我,我要是你就赶紧夹着尾巴做人。” 沈婉宁不屑的撇了下嘴,“小聪明都用在争宠上了没有半点儿大局观。 你们姐弟俩捆在一块儿都比不上沈驰有眼力见。” 沈婉柔为保持轻盈的身姿一直在节食身体本来就虚,被沈婉宁夹枪带棒一通怼直接气晕了过去。 桂枝茯苓吓了一跳慌忙把她扶去沈夫人屋里,小花厅很快便只剩下了沈婉宁得人。 哟,这娘俩战斗力也不行啊。 沈婉宁妩媚一笑,“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真好玩! 小桃盛饭,我还能再吃一碗!” 春儿杏儿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通红,小桃无奈的又盛了一碗饭,放到自家姑娘面前。 吃吧活爹,谁能吃得过你! 前院花厅里沈崇礼也在热情地招待两个姑爷。 沈驰沈骅作陪,一个恭维大姐夫一个捧场二姐夫气氛还算融洽。 江夫人管得严一向不让儿子喝酒,江瑾瑜不说一杯倒也差不多。 韩云泽是爷爷管完儿子管也没大喝过酒,俩人可谓是半斤八两。 只可惜沈崇礼不知道,为了接待俩姑爷还特意拿出了自己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 岳父大人敬酒俩人也不好说自己不会喝,学着沈崇礼的样子一口干,很快俩人脸上便有些潮红。 江瑾瑜这人一向自卑又自傲,明显感觉到岳父对韩云泽更热情心里便堵了一口气。 是,他家是寒门所以礼物上指定比不得侯府。 可他文采斐然前途大好是妥妥的潜力股,岳父如此区别对待着实让人寒心。 他没想到婉柔那样纯洁美好的女子竟有个如此市侩的父亲。 还有沈驰。 以前他作为沈婉宁的未婚夫婿每年也会来沈家送年礼。 那时候他觉得沈大人博学多才是位忠厚长者,沈驰彬彬有礼只沈骅太过骄纵。 现在看来,沈骅倒是真性情,沈大人和沈驰根本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其实江瑾瑜失望的不只是这一点,还有些自觉龌龊不愿承认的小心思。 他心里对沈婉宁有愧希望这个小姨子能过得好,但当人家过的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就不受用了。 在他想来沈婉宁应该对他情根深重,被迫嫁与旁人应该郁郁寡欢才对。 他本以为这次回门会看到一个双眼无神形容憔悴的怨妇,可人家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不应该! 他们俩订婚多年每年也会有几次见面,他很清楚沈婉宁对他的心意。 那丫头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即便他一直淡淡的对方依然热情不减。 明明不善女红却每年都给他做荷包扇套,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他? 酒入愁肠愁更愁。 江瑾瑜心里不痛快醉的更快,被沈崇礼劝了两杯后竟自己给自己倒上了。 第48章 出题 每个人喝醉酒的反应都有些许不同,有倒头就睡的也有精神亢奋又哭又闹的。 江瑾瑜醉酒后明显话变多了,酒精放大了内心的阴暗面,明知韩云泽有痴傻的传闻竟提议玩酒令。 财力上被韩云泽压了一头是客观现实他比不了。 那他就从别处找补回来让夫人娘家人不敢小瞧他。 到底是能中解元的人话说得好听, “岳父是科举出身两位小弟也读书多年,韩世子能生出韩大人那样的天才儿子必然也是文采斐然。 咱们一家人喝酒干喝太沉闷了,不如玩个文人间的小游戏也能添些趣味联络感情。” 沈骅因为沈夫人要被送家庙的事心里埋怨他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捧着他大姐夫,江瑾瑜说玩小游戏他第一个响应。 沈崇礼试探的看向韩云泽。 江瑾瑜再有前途再有才华也是前路未定,怎么看都是二姑爷更重要。 若是没喝酒韩云泽必然不会答应,他虽二也有自知之明。 以前年纪小的时候为了能融入别人经常犯蠢答应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每一次都以丢人现眼被人嘲笑结尾。 他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 但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都快吃饱了总能有点长进。 可谁让他今天喝了酒脑子直犯糊涂呢,这会儿晕乎乎的,一听要玩小游戏立刻举手赞成。 小傻子喜欢有人陪他玩完全忽略了文人游戏几个字。 所谓的文人间的小游戏就是出题破题。 可以是诗句可以是对联也可以是杂学音律民俗算数。 几个人围成一圈按照顺序出题破题,上手人出题下手人答。 若答上来出题人喝一杯由答题人给自己下手的人出题。 若答不上来罚酒一杯然后由其他人抢答,若是有人答上来原本应该答题的人要再罚一杯。 若是没人抢答则由出题人给出答案。 答案大家认可则按顺序继续,如果答案不合理则由出题人自罚三杯游戏继续。 之所以说这游戏联络感情就是难易程度可调。 有专出简单题卖好的也有刻意出难题为难人的,有抢答压别人面子的也有佯装不懂给足情绪价值的。 玩这种游戏既能学习知识也能从小事看人品。 关键是雅俗共赏有趣又容易炒热气氛所以在文人圈子比飞花令还要受人欢迎。 游戏顺序是正一圈反一圈的玩。 沈崇礼下手是大女婿江瑾瑜, 江瑾瑜下手是韩云泽, 韩云泽下手是沈驰, 沈驰下手是沈骅, 也就是说,第一局是顺时针从沈崇礼开始到沈骅结束,江瑾瑜给韩云泽出题。 玩过一圈后从沈骅那边往回推轮到韩云泽给江瑾瑜出题到沈崇礼结束。 其实沈大人对玩游戏的兴致并不高。 只是俩姑爷一个是混吃等死的权贵一个是恃才傲物的寒门都不是他擅长打交道的类型。 俩儿子年纪小社交技巧不足跟俩姑爷也没太多共同语言,一边喝酒一边玩游戏是最容易破冰的方式。 江瑾瑜是解元沈崇礼自然从科举方面出题。 一是确保江瑾瑜能答上来二也是避免江瑾瑜给韩云泽出类似的题让对方下不来台。 这也是游戏中不成文的规定。 否则上一个出对联下一个也出对联上一个让作诗下一个也让作诗就没意思了,非要各有不同五花八门才有趣。 这时候乡试主要是三场。 第一场考八股,验证一下考生对四书五经的背诵理解,相当于现代的语文历史政治的总和。 第二场考论、判、诏、诰、表等。 都是比较实用的,包括各种文书的起草格式文采用词还有某些案件的审理意见。 这些东西掌握很好的话就说明你具备了当官的基本素养。 第三场考时务策略。 问的多是关于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实际问题。 这一场要答得好一味死读书就不行了,不光要精通杂学算学还得对地理和各处风土民情有一定了解。 比如说某一个地方下属县城该怎么治理,某一处军队粮饷应该用多少之类的。 只有这三场考的都很不错才有希望中举,毕竟举人就可以当官了,不会判案不懂民生算不来经济账指定不行。 酒桌出题就是为图一乐沈崇礼自然不可能考策论让江瑾瑜现场做文章,于是便出了个判题。 两妇人争一小儿。 小儿尚不能言语说不清谁是自己母亲,偏偏两妇人对小儿身上特征又都如数家珍。 再加上皆是外乡人本地没有人证,怎么判断谁是孩子母亲。 这种类似脑筋急转弯的小题自然难不倒江瑾瑜,不光很快答出还感慨了一下母爱如山为人子女当孝顺。 沈崇礼连连称好笑饮一杯,明显是很满意江瑾瑜的论调。 江瑾瑜答出题目又得了夸赞心中快意,转向韩云泽拱了拱手, “既然岳父出了判题那在下就出一道实政,世子爷勋贵出身想来更熟悉军队才是。 有了,大米百钱一担,一哨所每月军需二十两,哨所屯兵几何?” 这题与其说是实政不如说是数学。 每月军需20两银子换算成铜钱就是两万铜钱。 一百文铜钱一担大米20两银子就能买两百担,每袋大米100斤那就相当于两万斤。 两万斤大米吃一个月每天约640斤左右。 这时候军队明文规定每个士兵每天是3斤大米的配额,那哨所大概就是210人。 这题乍一看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想答对不光要了解军队配给规定还要反复换算。 江瑾瑜觉得韩云泽定然答不出来,而两个小舅子在书院读书正是学这个的时候答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韩云泽一个年近30的答不出小孩子的问题丢脸是一定的了。 果不其然,韩云泽只思索了片刻就给出了答案: 三百人。 江瑾瑜笑着摇摇头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世子不妨再想想。” “这么简单的题有什么好想的,就是300人啊?” 韩云泽一副自信笃定的样子让江瑾瑜忍不住带出一抹讥讽, “既然世子执意认定这个答案那就请喝酒吧,答案是210人左右,您这个……差的有点多啊!” 韩云泽却固执地摇摇头,“我没算错,绝对不可能是210人,你是怎么算的?” 江瑾瑜呵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你非要问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第49章 这就是政治 俩人各执一词数值相差很大沈家两位公子也懵了。 主要是他们也算出是210不明白为何韩云泽那么自信是三百。 只有沈崇礼微笑不语,似乎根本不担心两个女婿之间小小的争议。 江瑾瑜见对方执拗说了自己的解题思路,不想才说到换算成两万铜钱这里韩云泽就把他打断了。 “二十两军需真正能用来买米的只有15两,换算下来就是一万五千斤,三十天每天五百斤。 朝廷规定每个兵丁每天是三斤粮食的配额实际上是不可能的,默认是两斤,换算下来就是250人。 花钱的时候是花四分之三,而士兵数额上报是百分之一百二。 所以每月20两银子的军需对应的是300士兵。” 江瑾瑜皱起了眉头,“你根本就不懂数学。” 韩云泽笑的单纯又无辜,“你根本就不懂军政! 抽军需吃空饷的比例都是朝廷默认的,就连兵部和户部也都是按这个模板算。 江公子如果说你出的是数学题那么你的答案就对。 但你说考我是考实政,若按实政的话当然是我说的对啊!” 江瑾瑜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抽军需吃空饷是腐败行为怎可明目张胆,这……这有违君子之道。” “哦,那咋啦!规则既然制定了并且运行多年就有它存在的必要。 那个比例是有明文规定圣上认可的,跟折色火耗鼠雀粮耗一样。 当官的都知道! 江公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真的什么都按标准数字一刀切才是有违天理人和。” “胡说!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要行的端坐的正。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丁是丁卯是卯,问心无愧才不违天理人和。” “好,大姐夫说的对,先生也教过我们君子坦荡荡。” 别看沈骅是个熊孩子但课业并不算太差,关键时候引用几句名人名言手到擒来。 他先是支持了大姐夫的论调顺便捧了一波,随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爹等他爹表态。 果然江婉宁那个讨厌鬼的丈夫也是个品行低劣的,还不如他骅小爷敢作敢当。 韩云泽一向佛系不喜与人争执,你犟你对,不与他人论长短。 若不是今天喝了酒过于兴奋他连这游戏都不会玩。 这会儿竟也叫上了真,看着沈崇礼想听一听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 这些东西都是祖父教给他儿子时他旁听记下的,他不认为祖父说的是错的。 沈崇礼这会儿心情颇好也没卖关子,直接肯定了韩云泽的答案。 他是真高兴。 原以为二姑爷是个傻子得不到什么助力,没想到痴傻的传闻是空穴来风。 就凭他有爵位又有政治觉悟那他在侯府就是有话语权的。 也不用管为啥他以前一直装傻充愣,但只要不是真的傻这份人脉就能利用起来。 真要说的话韩云泽表现的并非那么完美。 有心认真看就能发现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耀的根本就不是智慧之光而是清澈的愚蠢。 可谁让这会儿都喝了酒呢! 江瑾瑜表现的都不是以往那般进退有度略显狂傲韩云则偶然表现出些怪异也合情合理。 一切不合理归结于喝多了! 桌上几个人完美的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韩云泽装到现在非常成功。 沈驰比沈骅有眼力见多了,听父亲肯定了世子的回答立刻表达了佩服又很捧场的问起什么叫折色火号和鼠雀折粮。 沈崇礼有意点拨江瑾瑜将问题抛给了他。 年轻人还是短炼,没遭过社会的毒打总有股世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可他也不想想。 存在即合理,难不成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能看到朝廷的弊端? 就拿鼠雀折粮来说。 从地方收上粮食一层层往上运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多少时日,谁能保证没有损耗? 无论是运输耗损水汽蒸发还是真的被鸟雀老鼠偷吃一部分,若是一点富余不打等运进粮仓时是100%不可能够数的。 收粮数跟实际入库不等那就是收粮官失职是要砍脑袋的,可这都是自然损耗收粮官又何其无辜? 所以这鼠雀折粮就是缓冲。 你若撤了这一部分就是跟天下间的地方官收粮官为敌。 那些人众筹买凶杀你都是轻的! 沈崇礼这话不光是点拨江瑾瑜也是说给两个儿子听,顺便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韩云泽的马屁。 世家大族出身到底是不一样,认知和思维方式的优越就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这下江瑾瑜更郁闷了,自顾自地喝了三杯酒苦笑一下说自己认罚。 韩云泽一张脸笑成了太阳花。 也就只有他单纯的在玩游戏没听出沈崇礼话里有话的点拨,兴致勃勃的给坐在下手的沈驰出了道园艺方面的题。 也是赶巧了。 沈驰的生母白姨娘因着不得宠无所事事就喜欢养花弄草。 耳濡目染的他也学了不少,这题沈驰答的尽善尽美丝毫不差得了韩云泽大大的夸赞。 爱花的孩子能有多坏呢,肯定是沈家家风不好这孩子才长歪了。 回头他跟婉宁说说,没必要把娘家人一竿子都打翻。 偶尔有稍好一点的小笋也可以适当抢救一下。 韩云泽夸奖沈驰沈崇礼自然不会扫兴,也随着夸了两句还带上了一句你姨娘把你教的很好,丝毫没理会沈骅越来越黑的脸。 沈驰有些得意忘形,等给沈骅出题的时候才发现这小霸王不高兴了连忙收起得意出了道前些日子先生出过的对联。 嫡庶有别。 他跟二姐关系并不好姨娘又不受宠,真得罪了沈骅可没有他好果子吃。 沈骅冷哼一声将对联对上。 江瑾瑜这会儿也缓过来一些给予了肯定,沈崇礼也夸赞了两句。 韩云泽也顺势夸奖,但其实他不懂对联根本分不清好坏。 沈骅肉眼可见的得意气氛又融洽起来,看着沈驰罚了酒转过头给他爹出题。 沈骅这个年纪也想不出太有深度的题,用限韵的规则让他爹做了一首诗。 现场作诗是学子们的必修课沈崇礼信手拈来,酒桌的诗又不要多好没破了韵脚就够了。 沈驰沈骅年纪尚幼喝的是度数低的果酒,可再怎么度数低俩人也喝了好几杯了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江瑾瑜也明显看出醉态韩云泽也面色潮红兴奋的不正常,沈崇礼怕众人喝多了没再继续。 甚至于看江瑾瑜想跟韩云泽拼酒还让丫鬟把酒撤了下去。 以往觉得江家这孩子挺懂事的,今日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这酒品,但愿别搞出什么事儿来!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第50章 扬爪子 沈婉宁两口子在各自的战场都是大获全胜酒足饭饱。 沈婉柔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气都气饱了。 江瑾瑜倒是吃了,只不过心情抑郁再精致的菜也吃不出味道。 强颜欢笑的样子跟被迫陪酒的姑娘似的。 酒入愁肠最亦醉。 尽管沈崇礼发觉俩女婿不胜酒力后就让人把酒撤下去江瑾瑜还是醉了。 偏又没醉死,竟拉着身旁的韩云泽喋喋不休。 先是十分失礼的夸赞沈婉柔是多么好的女人,随后话锋一转又贬低起沈婉宁。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以前岳父岳母太放纵沈婉宁让我夫人受了不少委屈。 韩……韩世子,以后你可得好好教导自己的夫人莫要让她再犯错。 女子要贞静贤淑端庄守礼,你看看她今天的打扮…… 庸俗,炫耀,虚荣!” “你胡说!” 江瑾瑜没说完就被韩云泽愤怒的打断, “明明是我家婉宁受委屈了,你这叫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我家婉宁才不虚荣,你……你废物。 你没本事给自己夫人买贵重首饰就说别人炫耀,你小人。” 韩云泽是真不会跟人吵架连放狠话都不会,他很生气又不知道怎么骂人气的攥着拳头无所适从。 因醉酒有些泛红的眼睛竟蒙起一层水雾,仿佛一只受了委屈却还没学会扬爪子的小奶猫。 好在这时候沈崇礼没顾得上细看他脸色不然他这大半天就算白装了。 沈大人也气得不轻,脸色阴沉的招呼两个小厮让他们把江瑾瑜扶下去休息。 其实如果不是江瑾瑜前途大好的话沈崇礼应该想说的是扔出去。 毕竟沈婉宁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女儿,江瑾瑜这么说就相当于指着他的鼻子骂沈家没教养。 更何况还是对着婉宁的夫婿说。 若因此让世子对婉宁厌弃毁的不只是沈婉宁的幸福还是他沈家的资源。 沈崇礼气的不轻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次连沈骅都没敢插言偏江瑾瑜看不到。 这货酒精上头随手挥开扶他的小厮连筷子都摔到了地上,站着都打晃还去扯韩云泽, “你别不信,她做了我好几年的未婚妻我比你了解她。 你以为她真喜欢你? 不可能! 她就是嫌贫爱富,贪慕虚荣。 每年她都给我送好几个荷包天天表现的情根深重的样子。 才嫁给你就大庭广众抛媚眼,图的还不是那些金银俗物。” 酒精真是害人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文儒雅风光霁月的解元郎醉酒后竟是这般不可理喻。 沈崇礼气得手都在颤抖一叠声的喊着拉下去拉下去。 两个小厮也是卯足了劲往后拖,却没想到这文弱书生满身的牛劲比待宰的年猪还不好摁。 沈驰沈骅早就吓傻了缩在一边减少存在感。 韩云泽终于忍不住抄起佛跳墙的炖盅扣在了江瑾瑜的脑袋上。 “不许说,你混蛋!” 厚实的炖盅砸在江瑾瑜的额头上咚的一声肉眼可见鼓起一个大包。 这人总算是消停了,汤汁洒满前胸脖领子里还灌进去两条海参。 也幸好这会儿菜已经凉了,否则江瑾瑜面容被毁也就没资格再参加科举。 花大价钱准备的回门宴被糟蹋成这样沈崇理气的肋叉子疼。 一边嫌弃的摆手让人把江瑾瑜送到后院让沈婉柔收拾一边强颜欢笑给韩云泽赔不是。 又赌咒发誓江瑾瑜是喝多了撒酒疯胡言乱语,他家婉宁乖巧懂事绝不像那醉鬼说的那样。 看着韩云泽阴沉的脸色沈大人掐死江瑾瑜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那货这般上不得台面灌两口猫尿就现原形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家结亲。 韩云泽打了人气也没消,满面寒霜的样子倒挺唬人的。 即便手在颤抖沈崇礼也只以为是他是气狠了,低三下四赔不是丝毫不敢摆岳父的架子。 这种场面韩云泽没遇到过也不知怎么应付,下意识的他就想回家。 “找婉宁,我要婉宁,我们回侯府。” 沈崇礼暗道不好赶紧陪笑,“世子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回府仔细吹了风。 婉宁就在后院要不您过去歇一会儿,怎么也得醒醒酒不是。” 韩云泽似乎听不进别人说什么话,也不挪窝就木呆呆的站着嘴里嘀咕着要婉宁。 “好好好找婉宁,老夫这就带你找婉宁去。” 说着话沈崇礼招手叫过两个丫鬟让她们扶着韩云泽。 没想到这次韩云泽有反应了,惊恐的退后两步蹲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自己不出来了。 沈崇礼眼前一黑。 是他家祖坟出问题了吗? 还是说今天喝的酒被人动了手脚? 这两个姑爷怎么喝酒前后差别这么大,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 他官场沉浮这么多年跟上百人喝过酒醉鬼也见过几十个。 若真有醉酒奇葩录这俩姑爷都能上榜。 根据多年经验,对付醉鬼就两种法子。 一个是满足一切要求陪着他胡闹让他尽兴睡死过去。 一个就是强制关机直接放倒。 韩云泽是侯府世子沈崇礼可不敢动粗,只得让人赶紧把沈婉宁叫了过来。 找人的丫鬟一直在酒桌旁伺候把事情看了满眼,找到二姑娘一边走半路上就把事情简要的说了。 这也是老爷交代的,让二姑娘心里有个准备半路想好对策不至于慌了手脚。 小丫鬟不解的是二姑娘好像并不惊慌走的还挺欢快。 按理说被前未婚夫在丈夫面前揭露以前俩人私相授受的事可是要命的。 二姑娘又是高嫁,即便世子爷休妻沈家也不敢说什么。 可这二姑娘不光不当回事儿居然还笑得出来? 简直匪夷所思。 沈婉宁不是笑别的是笑她的小奶狗终于知道伸爪子了。 可惜她没在近前不然高低给他鼓鼓掌喊两声加油。 至于江瑾瑜的诋毁她根本没当回事儿。 真要说的话也不算完全诋毁,毕竟原身确实每年热脸贴冷屁股给人家送荷包。 沈婉宁踏进花厅的时候就见她爹擦着额头的汗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 韩云泽可怜巴巴的蹲在桌子底下眼圈红红的,一见沈婉宁过来立刻扁了嘴。 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噗嗤,沈婉宁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把人拽了出来。 这里不是哄小狗的地方,沈婉宁跟沈崇礼说带韩云泽去睡一觉拉着人就走。 沈崇礼长出一口气摆摆手,看着沈婉宁的背影满是赞赏和欣慰。 驭夫有道,宁丫头确实出息了! 第51章 好哄 醉酒后的韩云泽也是超乖的,被夫人牵着走不吵不闹。 直到进了院子把屋门关上沈婉宁才笑嘻嘻的给他挑了个大指, “听丫鬟说你把江瑾瑜砸晕了? 真棒,干得漂亮!” “他坏,他说你坏话,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听着这孩子气的抱怨沈婉宁忍不住亲了韩云泽脸颊一下。 这傲娇的小表情真可爱简直是在勾引她犯罪。 以前每次被亲韩云泽都羞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逃跑,这次酒精壮胆竟然眼神亮亮的似乎对这种奖赏很受用。 本来他就不聪明又喝了酒脑子其实转得乱七八糟。 但他下意识担心因为他打了江瑾瑜婉宁会不高兴。 那混蛋有一点说的对。 他俩是未婚夫妻又认识那么多年应该是有感情的。 自己认识晚宁的时间太短了,从交情上论他比不上江瑾瑜。 沈婉宁无语,果然还是傻! 按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来说新朋友的分量确实比老朋友要差一些。 可问题是他们仨之间压根儿不是友情啊。 爱情本身就是不讲逻辑的好吧! 竹马比不过天降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一见钟情未必会输给日久生情。 再说日久也不一定生情,甚至有些日久了都生不出情的。 只可惜韩云泽那个小脑袋瓜子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可怜巴巴说自己的担忧后又被沈婉宁好一顿揉搓。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呀,真是捡到宝了! 尽管韩云泽这时候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沈婉宁但他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一点都不少。 他嫉妒江瑾瑜占了夫人那么多年的喜欢更嫉妒他有小荷包自己什么都没有。 婉宁家都是坏人江瑾瑜也是坏人,只有他最最好。 看着哼唧唧跟自己要小荷包的韩云泽沈婉宁只能无奈答应。 不过刺绣就免了吧! 原身学的针法是苏绣,费时费力费眼睛一根丝线要分几十份别提多费劲了。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慢工出细活,往往一个小荷包就要绣七八天。 因着有原生的记忆和肌肉记忆沈婉宁是能绣苏绣的,可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原身的绣功只能说凑和,既然不是安身立命的本事那她不如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比如说每天跑跑步举举石墩增强体质或者学学古代的功夫。 韩云泽见夫人答应给他绣小荷包乐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乖乖的喝了醒酒汤靠在床上跟沈婉宁聊天。 傻小子只有六分醉这会儿正兴奋着,比比画画的跟沈婉宁炫耀他玩游戏赢了江瑾瑜。 什么解元郎,这么一看也不过如此! 学问不行人品还差,幸好婉宁没嫁给他。 知道傻小子分享欲爆棚没打算睡觉沈婉宁也没闲着。 翻出两块质地较好的宝蓝色锦缎裁剪出荷包的形状,一边跟韩云泽聊天一边做起了手工。 苏绣是不可能了十字绣倒可以安排一下,沈婉宁笑着戳了戳韩云泽, “你属什么的?” 韩云泽眼睛一亮,“是给我做的吗? 我属狗,能给我绣只小狗吗?” “行,就绣小狗!” 也是巧了,沈婉宁一直觉得韩云泽像小奶狗没想到他真属狗。 那还等什么,必须安排一只呆萌的Q版小二哈。 黑白丝线纵横交叉,很快一只胖嘟嘟奇奇怪怪的小狗现出雏形。 同样大的一只小狗用苏绣可能要绣十几万针,从头顶到尾尖每一处的明暗变化都要绣出来。 若是顶级绣娘甚至能绣的活灵活现每根毛发都清晰分明,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自不必说。 而十字绣就简单太多了,拢共几百针形似神不似基本没什么艺术价值可言。 可再怎么好的作品也得有懂行的人欣赏才是,遇到不懂行的,顶级苏绣和十字绣也没多大差别。 韩云泽极善绘画对色彩十分敏感见过的好绣品更是不计其数,自然能看出婉宁的绣功不佳。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一个艺术家恋爱脑的时候会选择性眼瞎的。 世子爷这会儿看夫人粗制滥造的作品比看老侯爷收藏的双面异色绣眼神还亮。 等荷包做好稀罕的摆弄半天一个劲儿的夸好看,夸的沈婉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婉宁绣的小狗很可爱,蠢萌蠢萌的还吐着小舌头充满了童趣。 就是这头身比例怪里怪气配色也一塌糊涂,黑白花的狗卧在宝蓝色荷包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小桃和春儿对视一眼默默扭过头去。 世子爷太可怜了,姑娘敷衍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以前给江公子绣荷包一做就是十来天,精益求精拆了做做了拆恐怕人家看不上。 等到世子爷这儿两炷香就完成了,那绣功丑的简直没眼看。 她们姑娘这到底是喜不喜欢世子呀,她们咋还摸不准姑娘的脉了呢。 趁着韩云泽去如厕小桃偷偷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随后就被沈婉宁敲了一个脑瓜崩。 “谁说我不喜欢你家姑爷了? 少提那个姓江的,那是我目前最大的黑历史。 姑娘我是活明白了! 喜欢你的人你送什么他都喜欢,说不喜欢的大概率不是不喜欢礼物而是不喜欢你。 还有啊,送礼的最高境界是投其所好送其所要。 我绣的小狗多可爱呀,看着跟云泽简直绝配。 花最少的时间和精力做出对方最满意的东西,你不觉得这荷包性价比很高吗?” 小桃无语的抽抽嘴角,什么呀,根本就是偷懒好吧。 世子爷真可怜。 小桃觉得是她家姑娘幡然悔悟觉得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男人身上不值才改了策略。 原先听府里的婆子说赶车的赵大就是那样。 本来一心顾家疼老婆结果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跟人跑了。 后来他再娶妻就动辄打骂看管极严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不肯付出一点。 被不值得的人伤了心固然可怜,可后来者又做错了啥要被那样对待? 有空还是得劝劝姑娘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井绳也很无辜的好吧。 既然喜欢世子还是应该多上点心。 两壶水一泡尿。 古代的酒度数没多高,韩云泽歇了不到一个时辰酒气就散了,俩人商量了一下就想着打道回府。 按现代时间来说这会儿下午3点多钟,从回门礼节来说确实也该回去了。 另一边沈婉柔和江瑾瑜也打算回去了,只是气氛着实算不上融洽。 第52章 道歉 江瑾瑜额头肿着大包被送回来吓了沈婉柔一跳,等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直接气哭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都是亲戚怎么说了几句话还直接动手? 她家相公可是解元郎以后要考状元的,若是打傻了脑子或者毁了容她还有什么指望。 沈夫人见爱女只知道哭无奈张罗着让人去请府医,又让丫鬟找来沈崇礼年轻时的衣服先给大姑爷换上。 家丑不可外扬,这满身菜汤子让人看着也不像话。 韩云泽从没打过人即便气急了也没敢下死手,要不然江瑾瑜就不只是肿大包而是直接头破血流了。 如今还昏着有一多半是因为醉酒,府医确定他没事后给灌了碗醒酒汤便扶到床上睡着。 这边刚折腾完沈崇礼也过来了,还没等沈婉柔抱怨先是劈头盖脸的数落了这母女俩一通。 换个屁的亲,简直是馊主意。 沈崇礼不傻。 即便想自欺欺人他心里也清楚,沈婉柔对沈家的感情绝对比沈婉宁要深得多。 韩世子一看就是好拿捏的,若是婉柔嫁过去他能得到的好处指定会更多。 而这个江瑾瑜虽有才学却不够圆滑。 这种人比较轴。 能给你办的事基于姻亲关系就能办,不能办的也别指望枕头风能有大用。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配给跟家里不怎么亲的沈婉宁正好。 结果自家这蠢妇把事情搞砸还死不悔改,放着婉宁那边不巴结还守在这儿献殷勤。 婉柔也是不可人疼的。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连点儿人事都不懂的书呆子头一次见面就把世子爷得罪狠了,今天若不好好道歉以后等着倒霉吧。 沈崇礼不可能得罪永宁侯府也不想跟江家断交,毕竟江瑾瑜的大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再说闺女也嫁过去了嫁妆也赔进去了,沉没成本太高,真跟江瑾瑜不来往沈家血亏。 被亲爹骂了一通沈婉柔也不敢反驳,只能忍着憋屈说等夫君醒了好好跟他说让他去给韩世子道歉。 等沈崇礼一走沈婉柔又趴在母亲怀里一阵哭。 她不过是成了个亲怎么一切都变了,父亲不疼她了母亲也不能给自己做主。 她被沈婉宁气晕丈夫还被沈婉宁的丈夫打,为什么她的命这么苦。 沈氏这会儿自身难保也只能说些宽心的话开解女儿,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沈婉宁的批斗大会。 仿佛她们娘俩的一切不幸都是沈婉宁造成的没有这个祸害她们就万事顺遂一样。 这娘俩儿一脉相承的好厨艺,擅长甩锅。 其实前世没换嫁回门这天沈婉柔也是哭得肝肠寸断,只不过沈婉宁更惨她俩心里才平衡。 前世沈婉柔嫁进永宁侯府还没掀盖头眼睛都哭肿了。 韩云泽又不会主动搭话只木呆呆地坐着,沈婉柔更认为自己嫁了个傻子倒霉透顶直接把人赶出了新房。 小动物可是很敏感的。 知道新夫人不喜欢自己韩云泽也不会往她身边凑,俩人匆匆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永宁侯知道沈婉柔这么对待自己的宝贝孙子敬茶时也没给她脸。 大宅门里重要的就是识时务,侯爷讨厌的人谁又会放在眼里。 不止二房那些主子没人搭理她连丫鬟婆子都越发怠慢。 侯夫人更是只赏了个金步摇,价值千金的点翠头面根本就没有上场机会。 回门那天永宁侯也没让韩云泽跟她回去,二太太紧跟领导脚步借机塞了点儿破烂就把她打发了。 回了沈府她可不是得哭么,尤其是见到自己瞧不起的妹妹有丈夫陪同更是悲从中来。 她一哭不要紧沈婉宁可倒了霉。 父亲母亲两个弟弟甚至连自己的丈夫都围着姐姐身边嘘寒问暖。 她站也错坐也错哭也错笑也错,好好的回门生了一肚子气挨了两个耳光回去。 新婚夜就没跟她圆房的丈夫更是直接搬去了书房把她晾在了后院。 这辈子姐妹换了成亲的人沈婉柔依然是哭,只可惜沈婉宁换了芯子。 没有个倒霉的妹妹陪着她受苦只能她自己哭个够。 不得不说,江瑾瑜的肾功能还是挺不错的,多灌了几壶水多去了几次厕所酒劲儿也渐渐散了大半。 回想起自己醉酒时的言语他也后悔。 即便沈婉宁有诸多不是也不过是个女子,他跟人家丈夫说这些确实有违君子之道。 至于韩云泽打他这一下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别人若是那般说婉柔他也会动手。 沈夫人见江瑾瑜愿意道歉也松了口气,又哄了沈婉柔几句仨人回花厅。 这次搅和了回门宴不光得罪韩云泽更是得罪沈崇礼,于情于理江瑾瑜也得给岳父大人磕头赔罪。 姻亲之间是利益共同体,沈崇礼没打算跟江家结仇自然不会太较真。 摆着岳父的架子训斥了江瑾瑜几句,看他态度好又愿意道歉便把事情揭过了。 随后又语重心长的提点了他如何为人处事,倒是让幼年丧父的江瑾瑜生出几分儒慕之情。 学习好知错能改愿意听话的孩子总是更得家长偏爱。 沈崇礼气也消了,花厅里气氛逐渐融洽又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场景。 恰在此时不速之客到了。 沈婉宁韩云泽连袂而来,霎时间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哟,这是不欢迎我们两口子? 笑得这么热闹怎么我一来就不笑了? 不会又是大姐夫说我坏话呢吧! 还真是活久见! 堂堂解元郎跟个长舌妇似的背后诋毁自己小姨子,你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父亲您可得给我做主,若不是我家夫君明事理我这会儿都没法活了!” 沈婉宁人没进来声音先到了,手帕子捂着脸就是一阵干嚎。 江瑾瑜被怼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能对着沈婉宁一揖到地连连赔不是。 沈崇礼也赶紧劝,“瑾瑜喝醉了酒胡说八道为父已经训斥过他了。 都是一家人。 宁儿最是识大体,让你姐姐姐夫给你道个歉此事就此翻篇可好?”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喝醉了酒就可以任意诋毁别人吗?” 沈婉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崇礼, “女子闺誉何等重要,小到定我一人生死大到祸及全族出嫁女的名声。 就道个歉就想翻篇? 父亲,您真大度! 冒昧问一句,您这么心胸宽广咱们沈家族老们知道吗?” 这话直接给沈崇礼整不会了,老头儿张了半天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这个当爹的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宁丫头这么一说他要怎么接话? 先不说宁丫头会不会听他的话既往不咎。 就说今天他仗着当爹的身份压着宁丫头原谅了,改天这话要是传到族老那里他怎么交代? 第53章 认罚 沈崇礼对江瑾瑜的感观一天72变。 这会儿听沈婉宁抬出宗族刚升起的欣慰又化成了恼怒。 不光恼怒二丫头得理不饶人刻意扩大事态也恼怒江瑾瑜说话不过脑子让他左右为难。 沈婉柔见以往被她欺压得抬不起头的妹妹咄咄逼人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期期艾艾如同被风吹雨打的小白花,看着是那么的可怜弱小无助。 沈父心软了沈母心疼了,江瑾瑜英雄主义附体沈骅正义感爆棚。 所有人都愤怒的看向沈婉宁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沈婉宁夸张的哇了一声指着沈婉柔惊叫, “出现了出现了,白莲花的终极杀招眼泪大法。 学名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之我弱我有理! 夫君你也瞻仰瞻仰,我这姐姐可是个中翘楚大师级别。 看看这备受摧残摇摇欲坠的身影, 看看这紧咬嘴唇忍辱负重的表情, 看看这盛满泪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 多么单纯, 多么可怜, 多么无助,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想做个大英雄为她撑腰拯救她于水火?” 韩云泽迷茫的摇摇头,“咱们不是在说江瑾瑜酒后无德毁你闺誉的事吗? 又没有人说沈大姑娘她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拯救她于水火,她被人欺负了?” 沈婉宁冷笑一声,“对啊,好奇怪哦! 现在是在说江公子毁我名誉的事。 受委屈的是我被欺负的也是我。 可你看看,我这位好姐姐一哭谁还记得咱们在说什么事? 唉,罢了罢了! 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也习惯了,谁让我正直善良不会耍心眼儿装可怜呢!” 沈婉宁恰到好处露出落寞伤心的表情,仿佛是被家人伤透了心不想再提。 韩云泽心疼了,“他们不给你做主还有我,咱们回家以后再不来这了。” 说着话傻小子拉着人就往外走,吓得沈崇礼赶紧跑到门口去拦一口一个贤婿说没有怪婉宁的意思。 沈婉柔的泪珠还挂在腮边要落不落,只可惜这会儿谁也顾不上心疼她了。 江瑾瑜就要出口斥责沈婉宁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莫名产生一阵迷茫。 刚才看婉柔落泪他脑子里满是沈婉宁又欺负姐姐怒火暴涨。 可细细想来好像沈婉宁根本没对婉柔做什么,难道婉柔真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不,不会的。 婉柔那么单纯的人怎么会耍心眼? 估计是看自己被沈婉宁逼迫心疼他所以才哭的,婉宁果然爱我。 只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即便被骂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江瑾瑜在感情上拎不清倒也有两分担当,对着沈婉宁又行了一礼挺了挺胸膛。 “在下酒后无德胡言乱语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只希望你不要恶意揣测婉柔。 她只是心疼我才哭的没有要博同情的意思,你不该这般诋毁她。 君子坦荡荡,江某的错江某不会推脱,认打认罚你说便是。” 哟呵,还挺光棍! 中二病什么的最喜欢了,你都舍得死就别怪我舍得埋。 沈婉宁拉住了还想走的韩云泽捏了捏他的手臂,傻小子记得这是让他听话的暗号乖乖站住。 沈崇礼也松了口气。 今天若是让这两口子走了以后更难修复关系,倒不如让江瑾瑜吃点亏把事情解决了。 沈婉宁打断了沈婉柔施法又把话题拉回了原地,挑衅的对着沈婉柔和沈夫人笑笑二次落座。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也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到底是亲戚,即便你不仁我也不会不义。 至于说闹到几家族长那里以牙还牙放一些江家女眷流言之类的招数我是不会用的。 也不会等我家程儿回来让他去学政那里问问学子的品学问题。 不过小惩大戒还是要的。 也免得大姐夫不长记性灌两口猫尿就不记得礼义廉耻。 得罪了我事小,若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家那可就不能善了了。 别说诛九族,便是夷三族都包括岳家,我也是心疼我爹。 好容易熬到现在出溜一下被姑爷连累抄家也挺冤的你说是吧!” 沈婉宁一句话成功拉起沈崇礼的怨念顺便还吓唬了一下江瑾瑜。 一想到自己诋毁前未婚妻的事情会被同窗师友知道江瑾瑜不由后怕。 即便这会儿沈婉宁再怎么夹枪带棒他也只能低头受着。 沈婉柔想反驳两句也被沈夫人拉住,只能看着沈婉宁高高在上的数落她的夫君。 沈家人从不知道以往只会瞎咋呼的二姑娘嘴皮子竟然这般溜。 引经据典从圣人之言说到礼义廉耻,从君子之德说到小人行径。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无一重复既没停嘴也没带脏字,却骂的江瑾瑜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纵观全场也只有韩云泽目露崇拜。 夫人好厉害懂得好多,虽然大部分他没听懂。 沈婉宁一顿输出总算是骂爽了,也为前世那个可怜无辜的女子出了一口恶气。 狗屁的才子! 披人皮不办人事吃人饭不拉人屎。 不过是个没担当的妈宝男装什么狗屁情深! 别说殉情,你但凡少睡几个小妾都算你对沈婉柔是真爱。 怀念白月光的方式居然是找一堆替身颠鸾倒凤然后搓磨发妻? 这尼玛是人干的事? 沈婉柔是死在永宁侯府的你倒是去查去报仇啊,沈婉宁只是没把自己的未婚夫拱手相让这也叫错? 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 真要说错,沈婉宁最大的错处就是不够聪明没发现你龌龊的心思再有就是不够强。 看着不断到账的积分小系统都乐开花了! 是它错怪宿主了,它的宿主真的是人美心善文武双全的正义小天使。 沈婉宁骂人骂的都口渴了,手一伸韩云泽立刻狗腿的递上一杯茶。 沈崇礼也赶紧借机说好话,总算是没让她继续骂下去。 只可惜江瑾瑜这心放早了。 骂人只是为了出气没说拿骂他一顿顶账,沈婉宁喝了两口茶这才提出了她的条件。 打就不用了,小姨子打姐夫说出去也不好听。 那就认罚吧,名誉损失费二百两。 只接受元宝银锭银票金银首饰抵押概不赊欠,实在要打欠条的话最少加百分之二十利息三个月内付清。 超时外加百分之十滞纳金。 沈婉柔一下就炸了,“你怎么不去抢?” 沈婉宁呵呵,这可比抢快多了! 第54章 富贵险中求 这时候的物价一个烧饼才两文钱一千文是一两银子。 二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起码对江瑾瑜来说不是。 这位一向自诩读书人视金钱如粪土,这么多年都是江夫人操持生计他只一心读圣贤书。 可即便再怎么不通庶务他也知道二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母亲疼他怕他过得太寒酸让同窗耻笑每月给他5两银子的花用。 这二百两他便再怎么省吃俭用也得攒上好些年。 更何况江家也只有他手头松快些。 母亲和妹妹一直过得简朴,因着酒后无德赔出二百两银子的巨款他实在没脸跟母亲张口。 见江瑾瑜不吭声沈婉宁嘲讽一笑, “大姐夫这是为难了? 还是说,你认为我这条命不值二百两? 舌头根子压死人,你说我那些话若是传扬出去我就只有自挂东南枝一条路了。 跟你要二百两名誉损失费你居然还不想拿?” 沈婉宁一副你不会这么无耻吧的表情看的江瑾瑜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拳头紧握真想一口答应免得被人瞧不起。 只可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钱他是真拿不出来。 沈婉柔不敢再闹眼巴巴的扯着沈夫人的衣袖希望她娘能说两句。 沈夫人被她磨的没办法试探性开口,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大姐夫家不富裕你也知道。 婉宁啊,你看……能不能少点? 这事儿不是没传扬出去么,都是自家人……” 呵,真是既吃不记打! 沈婉宁小手绢一抖又要开场沈崇礼赶紧呵斥沈夫人闭嘴。 小孩子吵架最忌讳家长拉偏架,本来没多大的事儿有家长搅和只会更不好收场。 俩闺女不和已久,她这个当娘的越是求情越火上浇油。 看沈夫人被呵斥沈婉宁的小手绢也放下了,似笑非笑的盯着江瑾瑜等他表态。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岳父一家注视下江瑾瑜终于绷不住了。 解下他中解元时大伯送的玉佩放到了桌子上。 “是我言语不周多有冒犯,只是今日未曾带现银在身上。 这玉佩乃是长辈所赠留作信物,明日申时在下遣人带银子将此物赎回。” 好歹有原身前世的记忆沈婉宁自然知道江瑾瑜的家底子,示意小桃收起玉佩这才肯放过他。 快意恩仇纵然痛快但炖刀子割肉反而更解恨。 她就不理解那些狗血电视剧女主女配为啥总是撕逼什么故意的不故意的。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赔偿是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取证报警走民事赔偿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有什么好吵的,越吵节奏越乱反倒让对方带偏节奏浑水摸鱼。 一切往钱看往厚看! 闯祸一时爽赔钱火葬场,金钱是制裁颠公颠婆最好的良药。 别看江瑾瑜现在一副肉疼的表情,他为了还这笔钱省吃俭用以后肉疼的的日子还多着呢。 吵架也爽,只不过爽过之后就完事了。 还是赔钱好,跟扎根刺似的细水长流持续性让对方难受。 沈婉宁饭也吃了积分也赚了笑眯眯的跟沈家众人告辞,一场回门回的她神清气爽。 江瑾瑜和沈婉柔也没脸再待下去,沈崇礼和沈夫人起身相送依依不舍。 不想刚到二门又出了幺蛾子,一道粉色身影忽然窜出来直扑沈婉宁。 香秀立刻挡在前面一脚踹出,随后就听一声惨叫重物落地。 沈崇礼看清地上躺的是个丫鬟气得脸色铁青,一叠声的招呼小厮赶紧把人拉下去。 他今天是犯太岁吗? 怎么这事儿一出接着一出就没个消停! 沈婉柔看到小蝶才想起自己安排的后手赶紧一声惊呼, “这不是二妹的贴身丫鬟小蝶吗? 怎么弄成这样!” 小蝶这会儿肚子拧着花的疼却还是硬挺着对众人磕了个头, “二姑娘奴婢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奴婢伺候了您8年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奴婢自小跟在您身边没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么绝情啊。” 沈崇礼皱眉看向沈夫人示意她解释,沈夫人却没敢按原先计划的来。 经过刚才的闹剧她已经怕了沈婉宁,若不是没想起来她早就把小蝶拦下了。 这会儿见沈崇礼问也不敢太偏颇,只说这丫头犯了错沈婉宁不要了,语焉不详也没说究竟是为的啥。 沈婉柔啧啧两声不赞同的看向沈婉宁, “妹妹也太心狠了些。 丫头犯错罚就是了,怎么动不动就把人赶走?” 说完又看向小蝶,“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好好伺候你家姑娘将功折罪。 快别磕了,让人看着还以为咱们我们沈家苛待下人。” 沈婉宁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大小姐还真是菩萨心肠。 都没问一下我这个主人也没问她犯得什么错就擅自做主了? 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我不只是沈家女还是韩家妇,真当侯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了? 当奴才的最重要的是忠心,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若是犯了错磕两个头就轻轻揭过那还要家法干嘛!” 沈崇礼赞同的点点头,“既然是宁儿的丫头要不要的自然是她说了算,婉柔你还是别多事了。” 受了一天气的沈婉柔真的很想扳回来一城,见沈夫人不搭腔只能自己上。 “贴身照顾主子的大丫鬟难免心气儿高,因着被赶走寻了短见的可不少呢。 看这丫头憔悴的,女儿也是怕她想不开真有个好歹二妹妹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这话是早就商量好的暗号,小蝶接收到信息悲悲切切的喊了声没脸活了就往旁边的树撞去。 小蝶一动桂枝茯苓赶紧去拦,推推搡搡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这是在跟我玩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道德不吃你这一套。 要寻死就赶紧的,念在主仆一场烧埋银子我包了。” “二妹你怎么这么说,你就不怕韩世子觉得你恶毒吗?” 沈崇礼干咳一声打断沈婉柔的话, “好了,你们姐妹各自嫁人以后能相处的时候也不多了,何必为个丫头拌嘴。 宁儿既不喜欢这丫头留在沈家配个小厮就是。” 小蝶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 这两天她们一家在柴房也听相好的婆子递过消息。 据说二姑娘嫁到侯府得了夫家喜欢今非昔比,老爷为给二姑娘出气连夫人都要送去家庙了。 今天看二姑娘穿戴看来传言不虚,既然如此她就冒险搏一搏。 富贵险中求,总好过胡乱配个下人再生一窝小奴才秧子! 第55章 小蝶够狠 小蝶性格要强也有几分成算。 眼见着二姑娘不好拿捏了立刻反水扑通一声跪在几人面前。 刻意露出细长的脖颈满目柔情的看着江瑾瑜, “江公子求您救救奴婢吧,二姑娘之所以打发了奴婢是因为奴婢爱慕您的心思被姑娘知道了。 奴婢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可是公子太过耀眼奴婢管不住自己的心。 奴婢也从没奢望过能得到什么,只求能每天看公子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小蝶说完又对着沈婉柔磕了个头, “求大姑娘收下奴婢吧。 您是那么高贵善良温柔宽容一定不会像二姑娘那么狠心的对么! 奴婢不会跟您争抢什么求您大发慈悲给奴婢一条活路。” “你……你胡说!” 沈婉柔没想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着神色有些动容的江瑾瑜都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了。 难怪沈婉宁打发了这小贱人,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哇哦,有意思。 沈婉宁觉得自己得帮小蝶一把。 这丫头上辈子跟江瑾瑜生了三个孩子呢。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蝴蝶翅膀把江家后院最的宠的蝶姨娘扇没了不是。 就在沈婉柔气急败坏让人把小蝶拉下去的时候沈婉宁哎呦一声, “既然这丫头说出来我也就不瞒着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大姐不是一向自诩良善么,既然小蝶痴恋江公子不如你就带回去吧。 好歹是一条人命呢。 还是说……你那善良大度都是装出来的?” “当然不是,只是她并非我的丫鬟我带回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的丫鬟我的丫鬟不都是沈家的丫鬟吗?” 沈婉宁也开始不依不饶, “你若是使不惯让她做些洒扫的活计不就行了。 她心在江家,随便配了小厮真出人命你心里过意得去?” 我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巴不得这小贱人赶紧去死! 可这话沈婉柔却不能说,只能期期艾艾的看向江瑾瑜希望他拒绝。 沈崇礼算看出来了。两个女儿针锋相对恐怕难以调和。 他以往偏向婉柔伤了婉宁的心,这会儿若是不尽快修复关系恐怕很难沾上永宁侯府的光。 罢了,他也是为了整个沈家和两个儿子的前途,婉柔一向懂事定能理解他的。 想到这儿沈崇礼打断了沈婉柔的狡辩, “不过是个丫头柔儿就收下吧! 瑾瑜读书辛苦,多个人帮你照应也能替你分担一些。” “爹?” 沈婉柔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在她才大婚三天的时候就给她丈夫塞人,哀婉的神情看得江瑾瑜心疼不已下意识就想拒绝。 眼看着到手的机会要没小蝶狠了狠心直接撞到了树上。 力道掌握的刚刚好,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人却没晕,一双渗满泪水的眼眸深情地望着江瑾瑜。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江瑾瑜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推开了沈婉柔抱起了地上的小蝶。 “你……你怎么,大夫,快找大夫!” 小蝶细白的手缓缓抬起抚上江瑾瑜的脸颊, “江公子,能死在您的怀里小蝶死而无憾。 不要怪任何人……都是小蝶的错,怪小蝶这等卑贱的人不该爱上您。 可是您那么好……小蝶怎么控制得了自己的心! 只愿来生……” “不用来生,你坚持下去,只要你活下来我就带你回江家。” 听到自己想要听的小蝶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手从江瑾瑜脸颊滑下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死了呢。 江瑾瑜哪见过这种阵仗接连呼喊几声脑子都空白了,直到府医过来确认小蝶没死他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沈婉柔也已经吓傻了。 沈婉宁则一抖小手绢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 “太感人了,爹呀,还是赶紧把小蝶送去江家吧,这要再来一回……” 再来一回得多糟心啊! 沈崇礼这回无比坚定看都没看沈婉柔立刻让人准备了一辆小车。 今天一天他过得太精彩了一颗心七上八下,临结束还闹了场幺蛾子他也快遭不住了。 赶紧走,都打发了他也好清静,他不能让这丫头死在江家。 沈夫人不知为何会闹成这样,看着脸色阴沉的老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说什么。 陈婉柔看着被抬上车的小蝶眼里冒火面容都有些扭曲,却又在江瑾瑜看过来时不得不掩下心底的恨意。 不过是个贱丫头居然敢摆她一道,真以为进了江家就万事无忧了? 奴婢出身顶了天也是个贱妾,卖身契握在主子手里还能反了天不成。 看了场大戏沈婉宁心满意足的告辞了,那笑容刺的沈婉柔险些吐血。 贱人,都是贱人。 你们给我等着,我沈婉柔早晚要把这一切讨回来。 切,我等着! 沈婉宁挑衅的对沈婉柔摆摆手上了永宁侯府的马车,听着脑子里系统吹彩虹屁笑的那叫一个小人得志。 韩云泽一直比较懵,直到上了车走出去好远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婉宁以前的丫鬟喜欢江公子所以婉宁不要她了。 她开始还说跟婉宁回来,后来还是因为更喜欢江公子所以宁可死也要跟江公子在一起。 结论: 婉宁,你是不是很喜欢江公子? 听着小傻子叽叽咕咕沈婉宁掐了掐他腮帮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哪得出的结论我喜欢江瑾瑜?” “难道不是?既然你不喜欢江公子为什么因为那个叫小蝶的喜欢江公子就把她赶走?” 韩云泽揉着被掐疼的脸有些委屈, “我不傻!” “不傻,就是聪明没在点儿上。” 沈婉宁不要脸的吃豆腐逗得韩云泽直脸红, “以前江瑾瑜是我的未婚夫小蝶惦记他就是在觊觎我的东西。 这跟我喜不喜欢没关系! 东西是我的,我愿意给谁是我的自由砸了摔了也凭我高兴。 可如果别人惦记我手里的东西那就是潜在危险,你永远无法想象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夺取。 不能赌人性,相对来说还是把有异心的人打发走最省时省力。 你不会真以为小蝶诚心寻死吧? 想多了,她没那么喜欢江瑾瑜,之所以选他只是因为性价比高更容易得手。” 不是很理解,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这种都属于帝王心术的范畴了不用想也知道以韩云泽那2G的脑子根本听不明白。 沈婉宁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你就给我记住一点,要是敢往家带女人我就揪下你的小鸟儿。” 韩云则立刻捂着下身慌忙摇头,他才不会! 不揪,痛Σ( ° △ °|||)︴ 第56章 欠钱后遗症 一场回门宴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崇礼暗恨沈夫人偏心导致几个孩子不合对她也没一个好脸色。 原本还想着如果回门宴沈夫人能哄好了婉宁让她回去跟永宁侯求情就免了她家家庙之行。 不想这蠢女人牛心左性一条道跑到黑,甚至连骅儿都受她影响差点儿得罪了韩世子。 既然如此那还是去家庙清静清静,想来受了苦就知道乖了。 沈夫人这一天生了好几场戏饭都没吃一口,听沈崇礼让她明早收拾了就去家庙急火攻心晕倒在地。 一向被宠坏了的沈骅终于知道心疼他娘了,趴在沈夫人身上嚎啕大哭不让他爹把他娘送走。 可这次沈崇礼却下了狠心直接让人把沈骅关了起来,反倒是对沈驰赞誉有加说他今天做的很好。 沈府的下人都在盘算着这府里是不是要变天了,一时间去白姨娘那里献殷勤的人都多了不少。 江家更是热闹。 江老夫人本以为儿子陪着沈婉柔回门吃完饭就能回来。 结果这一耽误就到了傍晚,老太太的手上的念珠都撸出火星子了。 太不像话了! 满京都里谁家回门待到快晚上才回来,这么舍不得娘家干嘛还嫁人? 待在你娘家一辈子岂不好! 姜玉芳也满脸不高兴,“那女人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怪母亲早晨耽误她时间了。 您耽误她一个时辰她就晚两个时辰回来,这是跟您叫板呢。” 江夫人一听这话脸更黑了,直到江瑾瑜和沈婉柔回来给她请安也一直沉着脸。 江玉芳刚想嘲讽几句却见哥哥衣服不是早起那身还隐约有一块血迹顿时惊呼一声。 江夫人也顾不上生气拉着江瑾瑜上上下下的摩挲问他这是怎么了。 声音发颤眼圈泛红仿佛天塌了一般。 江瑾瑜赶紧安慰他娘说没事,只是在岳父家吃酒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才换了一身。 至于血迹…… 岳父做主把小蝶给了他那丫头又是个死心眼儿,为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实在狠不下心不管不问。 可婉柔是他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妻子他也不舍得婉柔难过,所以这小蝶只能做个普通丫鬟。 搁在自己和婉柔的院里都不合适这事儿还得劳烦母亲。 江夫人还以为儿子受伤吓得魂都飞了。 听闻事情经过心里瞬间舒坦了,一口答应下来让小蝶先留在她身边。 那丫头是个嘴巧的,以前往江家送东西跑腿儿她见过好几次。 没想竟这般烈性这般痴情,江夫人有种自己的珍宝被别人吹捧的优越感,对小蝶的感观也好了很多。 尤其看到沈婉柔装都装不出笑脸老太太心里更痛快,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抬举小蝶给沈婉柔找不痛快。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最是善良心软怜惜孤弱。 这个沈婉柔每天装可怜动不动就落泪仿佛是自己这个做婆婆的磋磨她似的。 这回他她抬出一个更孤苦更可怜的小蝶出来,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未免母亲担心江瑾瑜没提自己在外面欠账的事,安顿好小蝶又哄了母亲半天才回了自己书房。 看着多年积蓄只有一百两他也发愁。 幸好约定明天下午送钱,只能先找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筹措一下。 沈婉柔在屋里左等右等没见江瑾瑜回来气的不行,要不是为了维持温婉的形象真想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结果才娶她进门就想收女人,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还哄她说就把小蝶当个普通丫鬟不让近前伺候,若真当普通丫鬟吩咐一声就是还安顿起没完了? 茯苓因为跟小蝶有亲戚关系被沈婉柔狠掐了几下也不敢吱声。 桂枝只能劝, “姑娘别气坏了身子,姑爷此时未回估计跟小蝶没啥关系,大概又是被老夫人留下说话了。” 这理由找的,沈婉柔直接就炸了, “说话说话,一天天的哪那么多话说。 从打我进门到现在总共两口子也没待上多长时间,谁家婆婆天天霸着新婚的儿子说话?” “姑娘!这话可不兴说。” 桂枝赶紧看看院里,见自家带来的小丫鬟守着院门才松了口气。 “好姑娘且忍忍吧,姑爷是江家独苗老夫人难免多在意几分。 您往好处想想,没有兄弟争家产没有妯娌跟您抢管家权,这份儿清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桂枝也赶紧讨好,“姑爷年轻有为将来肯定能给您挣个诰命,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俩丫鬟服侍沈婉柔多年深知她的脾气,专拣她爱听的说总算哄得大小姐气顺了些。 江瑾瑜知道小蝶这事儿他办得不地道,回了屋温柔小意的哄了沈婉柔半天夫妻俩又腻歪起来。 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江瑾瑜身心俱疲提不起兴致,哄的夫人露出笑脸竟是就这么睡下。 沈婉柔感觉天都塌了。 这种事儿男人不主动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不能提,甚至都不能因为这个表示出不满否则就是荡妇不正经。 可他们才新婚啊! 夫君这个年纪正是对这种事儿没够的时候怎么能不碰她呢? 为什么? 是见沈婉宁打扮艳丽有了别的心思还是对小蝶那个贱人上了心? 这一夜沈婉柔又气又怨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早起精神倦怠又要撑着去跟江母请安一张脸再不复往日的温婉。 姜玉芳看她脸色不好又是一顿夹枪带棒,话里话外都是说她看不起婆家门户低故意摆脸色。 江瑾瑜哄完老娘哄妹妹又要安抚沈婉柔,等终于能出门时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只是一想到要去跟朋友借钱心又沉了沉,犹豫了一会儿偷偷让小厮帮他去书坊接了些活计。 这时候的书坊并非一味卖书也兼职了些文化中介的意思。 有些大户人家为讨个好彩头会专门找秀才举人手抄本的开蒙书给孩子,书坊两边搭桥牵线赚个茶水钱。 江瑾瑜好歹是解元,比起普通秀才抄一本书才赚几十文他的价码可高多了。 只是他自诩官宦子弟江家也没那么困难他便一直没做过。 如今欠了钱也顾不得了,只是心里不是滋味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京城不缺有钱人。 知道是去年的解元囊中羞涩书坊立刻就联系了合适的买主。 还是个大活儿,除了蒙童要用的三百千笠翁对韵幼学琼林之类的连四书五经都要。 几乎是涵盖了从开门到考科举能用到的所有书籍,林林总总足有二十本。 人家就是看中了解元的名头,承诺说这一套抄下来讨个好彩头给八十八两。 第57章 婉宁的筹谋 抄二十本书就给88两相当于一本书四两多,这在抄书界已经算是天价了。 再加上对方提供的宣纸和笔墨都是上品还有很大富余。 若是抄的精细没有废稿还能省下近十两的笔墨钱。 有这一单活儿就能把亏空堵上江瑾瑜欣然同意,把借到的钱让书童送到永宁侯府领了纸笔开始专心抄书。 既然拿了高价润笔就得对得起解元的品质,不光字要好字体大小要一致通篇也绝不能有任何错别字或涂改。 这就要求抄写时心无旁骛精神高度集中,虽只是二十本书但抄起来也是相当大的工程。 人的精力有限,江瑾瑜忙着抄书难免忽略了老娘和娇妻。 江夫人明显感觉儿子成亲后陪她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尤其这几天,就算来了也心不在焉满脸疲惫。 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必定是沈婉柔生性放荡索求无度才累到了她宝贝儿子。 可这件事沈婉柔着实冤枉。 明明和江瑾瑜的房事比正常新婚小夫妻还要少却无端被婆婆扣上了放荡的名头。 偏这种事又不好分辨,沈婉柔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苦难言。 自打嫁到江家每日晨昏定省饭菜又不可口还时常受气,沈婉柔毫无意外的病倒了。 听着白月光哭诉江瑾瑜也觉母亲过分少不得要替妻子分辩一二。 不想竟是捅了马蜂窝,江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江家又是好一阵鸡飞狗跳。 小系统看着每日到账的积分乐得跟过年似的,只是开心的同时又不免好奇。 男女主究竟是怎么着了,女配都不掺和还每天有积分到账简直不科学。 沈婉宁淡定的嗑瓜子儿,“有什么不科学,谁说虐渣就得亲自下场撕逼的? 有些人就是喜欢犯贱,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就说那些个私奔的。 越是有人拦着越来劲儿搞什么宁负天下不负君。 真没人搭理脑子就清醒了,现实会教每一个嘴硬的做人。 白月光得挂在天上看得见摸不着那才金贵,看着吧,那俩以后有的闹呢。” “宿主,那你就什么都不做了?这么混吃等死真的好吗?” “能躺赢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我又不是天生牛马圣体不工作浑身刺挠。” “那也不能摆烂啊,要不收买两个江家沈家的丫鬟婆子让她们偶尔倒捣乱? 或者传个消息也行,你就不好奇这两家的情况?” “不好奇,大概率能猜得出来。 江瑾瑜欠了钱指定不好意思跟他老娘要,以他的性格更不可能去动江婉柔的嫁妆。 那么这钱十有八九是借的,在钱还清之前他都不会太舒服。 江家那老太太爱子如命江玉芳兄控,如今再加上一个贼有上进心的小蝶。 狼多肉少,但凡看过两本宅斗的都知道沈婉柔过得怎么样。 沈家更玩不出花来。 我那个便宜爹不是个宠妾灭妻的,白姨娘和沈驰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若沈骅和沈夫人真被斗倒了他宁可再娶续弦也不会把白姨娘扶正。 更何况还有我和沈婉柔,老狐狸最擅长权衡利弊。 结果大差不差过程没那么重要,所以你看,这两家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 让她这么一说系统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这么说,咱的任务轻易就能完成?” 沈婉宁摇摇头,“这里是真实世界不是游戏,我现在是肉体凡胎,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 如果我这个任务者死了什么积分都是虚的,统啊,蝴蝶翅膀不光扇了男女主也扇了我这个女配。 侯府对我来说是新地图,一切未知,我能不能安稳活到三年后还不一定呢。” 系统不太理解,“我觉得你现在如鱼得水简直浪到飞起,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活不到3年后?” “直觉,我总觉得上辈子沈婉柔的死不单纯。 那朵白莲花没那么刚,知道韩锦程不好惹她不会上赶着撩虎须。 我家这小傻子心地善良遇事总想逃避,感觉出沈婉柔不喜欢他自然会绕道走不来往。 韩云泽都不理她其他人大概率也会将她无视,沈婉柔嫁进来两年多忽然暴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是沈婉柔偷人给韩云泽戴了绿帽子?” “不一定,重点是她死的时间太微妙了,好像是永宁侯丧期刚过。” “她把老侯爷弄死的?” 沈婉宁黑线,“想什么呢,你也太高看她了,她要有那个段位也不至于被前婆婆压制好几年。 就是太巧合了总觉得不太对劲。” 作为一个一切靠数据说话的AI系统不太理解直觉这种东西。 沈婉宁也不想过多解释,之所以跟它聊天纯粹是这些话憋在心里没人可说。 小傻子这会儿正受罚呢,她忙里偷闲一边嗑瓜子一边脑子里逗逗小系统。 作为一个末世拼杀出来的人沈婉宁对危险有一种超越常人的直觉。 别看侯府的日子平淡顺遂她却总有如芒在背隐隐不安。 原本她是想训练一下身手免得真出了事没有自保之力,但一想到暗处有眼睛盯着她便放弃了。 力量和肌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上去的,她若是表现出有习武的苗头未必不会被刻意针对。 不过练还是要练的。 这时候对女子的要求以端庄贞静为主,过了十岁的女孩子大说大笑跑跑跳跳都会被斥责。 活动太少心肺功能跟不上连跑800都费劲,沈婉宁觉得,她可以先利用玩乐把身体素质提上来再说。 比如说散步藤球丢沙包,对于体力耐力和反应速度都有很大帮助。 她年纪小活泼一些无伤大雅,即便有谁说不端庄还有韩云泽顶着呢。 问就是夫唱妇随。 反正和府的人都说世子是个傻子,那玩点小孩儿游戏不过分吧! 自从上次一战成名打了楚芳若怼赢了二太太那边似乎消停下来了。 韩云泽没社交她也无处可去两口子可算是玩疯了。 就是这韩云泽没跟女孩子玩过手上没个轻重。 刚才一个藤球正砸沈婉宁头上把夫人惹毛了,被拧了顿耳朵这会儿正罚蛙跳呢。 不是满身牛劲没处使么,那就消耗消耗免得战力不均。 第58章 管家?不去 韩云泽的性情说好听点叫豁达正常来算就是没心没肺。 二傻子嘛,想的事情少幸福指数相对比较高。 再加上有老侯爷和儿子宠着他平时也挺欢乐的,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沈婉宁的出现完美的填补了这个空缺。 俩人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朦胧暧昧把韩云泽都钓成翘嘴了。 不小心砸到夫人这货差点儿哭出来,夫人罚了20个蛙跳他悄悄做了40个才抹着汗跑回来哄人。 那股子谄媚劲儿简直没眼看,香秀都怕世子夫人扔个球出去她家世子跑过去叼回来。 沈婉宁又不是真生气,罚韩云泽做蛙跳也是为了让他锻炼一下身体。 或许也有一部分调教的意思,她想看看韩云泽和老侯爷对她的容忍度在哪里。 事实证明,换嫁这步棋走得确实很对。 韩云泽乖巧听话又知道疼人老侯爷也不是多事的,知道她没有恶意也不像恶婆婆什么都想管。 如果不是感觉到有未知危险的存在沈婉宁都想摆烂养老了。 老公有钱有颜性格好情绪价值给的足顶头上司又不多事,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算是完美婚姻。 至于说还没吃到肉那也不是问题。 小傻子让亲让摸乖的很,哪怕紧张的闭着眼浑身发抖也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那点儿可怜的妇道全靠穷守着呢,若不是换不起避孕丹她早把韩云泽给吃了。 傻小子皮肤丝滑细腻居然还有腹肌,这两天她都有些摸上瘾了。 哎,谁能想到避孕丹居然那么贵。 可偏偏这个时代没有小雨伞,那些个夹杂水银朱砂的避孕药她可不敢吃。 倒是传说中的息肌丸她想试试,不过这会儿她新婚也没有太得用的人手,贸然打听那玩意儿好像不太合适。 她可知道,老侯爷还盼着抱嫡孙呢,还是跟系统换丹药更保险。 他们两口子除了吃就是玩过的米虫一样,牡丹院里二太太却在发愁。 原以为侯爷给韩云泽娶个小官之女这府上的中馈会一直在自己手里,不想昨儿老太太居然叫她带沈婉宁一起管家。 还说什么泽哥儿早晚是要袭爵的没有让婶子帮忙管家的道理。 一提起这个二太太心肝都在疼,是她闲着无聊非要替别人管家吗? 起五更睡半夜劳心劳累她图什么,还不是老爷不成器侯爷又偏心。 大房就爷俩儿占了家产的七成他们二房这么多人才给了三成。 不说后院那些通房小姨娘们的吃穿花用,就说几个庶子庶女哪个又是好打发的。 尤其是柳姨娘那个贱人冠会哄人的,老爷色令智昏没少往外许好东西。 她自己还有两儿一女呢,男人指望不上,她再不抠点儿钱出来难不成让孩子受委屈不成。 可如今老太太发话了她也不敢不听,只能让贴身嬷嬷去把沈婉宁请过来。 真不知道老太太整天吃斋念佛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儿,平时她不是对韩云泽也不亲么。 消息传到锦芳院时韩云泽肉眼可见的紧张,下意识的不想让夫人往二房那边去。 沈婉宁笑着捏捏他的脸,“怕什么,你二婶又不是大老虎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乖乖在家等我,放心,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想到夫人上次的战绩韩云泽乖巧的点点头,只是在夫人走后还是静不下心来也悄悄出了门。 沈婉宁到的时候楚芳若和韩云霞也在。 二太太特意叫过来的,想着每人分一部分权利做一下对比。 老太太想让沈婉宁管家她拦不住索性把权力多分几份。 楚芳若脾气虽不好却也是大家闺秀正经历练过,霞儿更是自己手把手教了几年。 至于沈婉宁,出身决定了眼界。 她娘家五品官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侯府的吃穿用度她都未必见过又如何管得明白。 单她一个人出丑可以说是年轻不知事,有两个同龄人做对比那就只能说明是沈婉宁无能。 二太太一如既往的面容和善笑容温婉,楚芳若也收敛了脾气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叫了声大嫂。 沈婉宁心下了然,看来二太太调教媳妇的手段还行。 真可惜,她还挺喜欢逗弄炸毛大小姐的。 看着沈婉宁笑颜如花给自己行礼跟楚芳若寒暄二太太心中叹气。 自家霞儿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一股泼辣之气,太端庄了。 做姑娘时还行,等做了当家媳妇就得像沈婉宁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才能镇得住。 楚芳若更完犊子。 她倒是个敢骂敢闹敢出手的,只是太过情绪化容易被人带偏口不择言。 再看看人家沈婉宁。 一言不合大嘴巴抽人句句不让,等回过头来又能没事人一般笑脸相迎。 一时好一时恼收放自如,若不是天生身份对立她还挺欣赏。 二太太见人来齐了也没卖关子,话说的漂亮,终极意思就是要把管家全分出来。 民以食为天,厨房重地二太太不敢轻易交给别人自然是让亲闺女把着更放心。 至于楚芳若么,先管着衣料器皿的采买和小库房。 有油水可捞又不会出大差错,二太太也借机看看这儿媳妇的本事。 而沈婉宁作为侯府未来当家夫人那自然要管着迎来送往那一块。 民间百姓家过年过节给亲戚送个礼不也是当家的女人干么,这活儿派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只是有一截,沈婉宁她根本干不了。 仕宦大族一年365天有超过百天是需要送礼的。 张侍郎家孙子满月李王尚书家闺女出门子李将军家老太太过大寿,只要是跟侯府有交情的都要照顾到。 哪些是需要主子亲自去的哪些是要派大管家送礼的哪些是要派二管家露个面的都有讲究。 像是沈婉宁家那种五品小官,若不是姻亲关系韩云泽要是去了就会遭人耻笑。 而比自己高的大人物那里更是不能有疏漏,人家发帖子了你没去那就是得罪人。 贺礼更是不能乱送。 不光要考虑两家的亲疏远近以及前几年自己这边办什么事儿对方怎么送的礼,还要考虑人家有什么禁忌。 上流社会最讲究个身份体面,送了不合时宜的礼品必然遭人耻笑。 沈婉宁一听二太太说完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第59章 真会气人 偌大的永宁侯府光仆人就有五六百这么些年交往的家族更是遍布朝堂。 管这样的府邸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本的沈婉宁是肯定管不了的,现在的沈婉宁是管得了也不想管。 好歹也是看过红楼梦的人,她最想做的是贾母而不是王熙凤。 看着二奶奶赫赫扬扬说一不二实际上不就相当于现代的企业高管么。 上要应付刁钻领导下要管着刺头员工,活脱脱承上启下大冤种。 若不是薪水实在可观狗都不愿意干。 她要是穿成基层员工没准儿还上进一下,都傍上公司太子爷了干嘛还费那个劲。 套一句贾宝玉的话,凭他怎么缺钱总短不了咱们两个的。 她家小傻子命好。 小时靠爷爷大了靠儿子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简直是活成了她的理想型。 沈婉宁觉得,夫唱妇随嘛,能啃别人的时候真心没必要自己努力。 现在老侯爷活着二太太管家她就混吃等死, 等再过几年韩锦程也该成亲了,直接由儿媳妇接手中馈她还可以继续摆烂。 都拿了躺赢剧本她再费心费力管家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二太太交代完和善的看向沈婉宁,“这侯府早晚是你们两口子当家,趁二婶还干得动多带带你将来也免得手忙脚乱。 在家没学过也没关系,管家没那么难多练练就好了。” 楚芳若得了肥差心里高兴,看沈婉宁没答话以为她不会管家心里得以, “母亲说的是,大嫂若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我家虽赶不上侯府家大业大我也正经学了几年,多少能指点一二。” “多谢二婶跟弟妹好意,不过管家的事就不用了。” 沈婉宁见这俩自说自话狡黠一笑, “我家夫君说了,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紧生个嫡子开枝散叶。 祖父还等着抱曾孙呢,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继承人不是? 我是真羡慕弟妹,成亲都快一年了也没人催生。 你说说,我这才进门几天啊夫君就等不及。弄得我这吃不下睡不着的压力山大。” 沈婉宁这话一出楚芳若立刻沉下了脸,就连二太太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下意识白了儿媳妇一眼。 一进门就打发了老二的几个通房天天霸着爷们儿偏又不下个蛋。 她娘家侄女跟老二前后脚成的婚人家头一个月就怀上了,早知道还不如应了嫂子弄个亲上加亲。 光出身好有什么用,娶进门来没少让自己生气。 沈婉宁看着俩人的脸色抿了一口茶,果然啊,生育绝对是婆媳之间最大的矛盾。 什么时候生, 生的是不是儿子, 生出来谁养怎么教育个个都是矛盾点。 就连现代都绕不过去更别说无后为大的古代了。 楚芳若自觉理亏被婆婆瞪了也不敢抬头,只心里又把沈婉宁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死贱人得意什么,谁不知道你家那傻子是个废了的! 这么多年连个丫鬟都没摸过还能催你怀孕? 你俩圆没圆房都不一定呢。 你也就这会儿痛快痛快嘴,等将来生不出有你哭的。 二太太片刻失神后很快调整过来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 “要说延续血脉确实是重中之重,可这管家也是正经事。 不如就先跟二婶学着,等什么时候怀上了你再退下来养胎也不耽误。” “那可不行?” 沈婉宁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好二婶您也体谅体谅我吧,您是不知道您那大侄子是有多能磨人。 这黑天白天的我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哪有精神头管家。 要不您跟他说说把生孩子的事延后几年? 您放心,只要腾出空来我指定好好跟您学。” 都说话糙理不糙但沈婉宁这话也太糙了,不光二太太楚芳若这俩已婚妇女听得懂连韩云霞都羞红了脸。 二太太也被沈婉宁的不要脸惊呆了。 有病吧,这是大厅能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她劝? 她怎么劝,跟韩云泽说你晚上别缠着你媳妇做那档子事儿让她白天好有精神跟我学习? 羞也羞死了好吧! 要说那种事的花活儿古代人不比现代差,但封建礼教下是能做不能说。 沈婉宁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骚操作整的二太太也没招了。 你说我应该管家我也不反驳,但现在不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说什么时候行谁也说不准,也可能俩月也可能两年完全看心情。 你说是侯夫人交代的应该遵命我也承认,但抱重孙是老侯爷的心愿。 这到底该听祖父的还是该听祖母的……要不您去问问? 我都行,主打一个乖巧听话。 二太太见她油盐不进也到这事儿是不成了,随便聊了两句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这小贱人确实难缠,哪怕明知道她是胡说八道也无可奈何。 罢了,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把管家权交出去,既然她自己不愿意接那也有借口回老太太。 只是可惜了一个好机会,再有几日东平王府太妃寿辰她还想借着管家坑这丫头一回呢。 既然她不接招只能再想别的法子。 二太太事没办成心气不顺,舍不得数落闺女又训斥了楚芳若一顿。 沈婉宁在可恶有一句话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纵是有万贯家财没个继承人也是白搭。 儿子大了盼成婚,娶了媳妇盼大孙! 跟她同龄的姐妹大部分都抱上孙子了,二太太一想到宴会赏被人问有没有喜讯就心里窝火。 楚芳若被莫名其妙数落一通气的眼圈通红,回了自己院子摔东西打丫鬟狠狠闹了一通。 心中对沈婉宁的恨意更重。 小丫鬟有苦难言感叹自己命运不济,怎么就偏偏摊上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主子。 楚芳若从小脾气不好嫉妒心又强,属于那种气人有笑人无的类型。 自从嫁进永宁侯府后也是嫌东嫌西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别说那几个庶出的不怎么搭理,连唯一能跟她聊上几句的亲小姑子她也多有鄙夷。 但要说得上恨的也就沈婉宁一个,甚至连她最讨厌的婆婆都得靠后。 周嬷嬷知道楚芳若的脾气由着她发泄,等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才让丫鬟进去收拾。 看着哭成泪人的姑娘老婆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自己奶大的孩子自己疼,既然世子夫人咄咄逼人那就怨不得老奴了。 第60章 认知偏差 沈婉宁压根不知道几句口角楚芳若那边就有人想对她下黑手。 离开了牡丹苑心情颇好的想去找韩云泽到侯爷那里蹭顿午饭。 结果刚出院子就看到墙角蹲着个白胖的大蘑菇,走过去一瞧,毫不意外的是自家的小傻子。 韩云泽等的无聊揪了几根狗尾巴草编小兔子,看到沈婉宁出来立刻笑嘻嘻的献宝。 怎么可以这么乖啊! 沈婉宁笑着扑到他身上捏捏脸, “这是谁家的绝世小可爱呀? 哟,是我家的。” 韩云泽配合的点头,“你家的!” “有没有乖!” “有!” “去找祖父蹭饭?” “去!” 香秀和小桃对视一眼无语望天,怎么有种看着五岁小朋友哄两岁小朋友的既视感。 夫妻之间这么交流真的正常吗? 正不正常不知道反正这小两口乐在其中,一个愿意哄一个愿意被哄。 就是不太像两口子像两个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你演爸爸我演妈妈。 就是不知道演儿子的韩锦程回来是不是能好好配合。 永宁侯没啥大病,就是年轻时留下些暗伤等到了年岁精神不济。 好歹也七十的人了,这也就是侯府富贵人参雪莲的养着,若是在平常百姓家能活过50都算高寿。 老爷子儿孙满堂连重孙都当了官任谁都得夸一声好福气,除了宝贝孙子也没什么可惦念的。 这些日子心情好胃口也好明显比前些日子精神很多。 老侯爷院里下人都在传沈婉宁这个世子夫人有福气对他也颇为恭敬。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侯爷院里的奴才是全府待遇最好的,他们比谁都盼着侯爷长命百岁。 永宁侯看大孙子带孙媳妇来陪他吃饭乐得褶子都笑开了,一边笑话养了两只小馋猫一边赶紧让厨房加几个俩孩子喜欢的菜。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沈婉宁这个孙媳妇是越来越满意。 性子开朗大方不做作也没有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最重要的是跟泽儿玩得来。 看小两口这蜜里调油的样子老爷子比什么都高兴。 沈婉宁跑一趟主院不光是为了蹭饭还是为了跟老侯爷报备一下。 管家的事情是侯夫人交代二太太找她的,她就这么驳回难保二太太不背后说她坏话。 要找靠山自然找找那个最大的,有后门不用白不用。 她倒也可以直接去跟侯夫人说免得被二太太添油加醋曲解意思,只是侯夫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下意识不想去见。 那老太太长得倒是慈眉善目说话也温温柔柔对她出手也大方看似很喜欢她,只是沈婉宁莫名觉得怪异。 都经过末世的人了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无论是人还是地方,感觉不舒服远离一些指定没错。 老侯爷听沈婉宁说想多跟韩云泽培养感情不太想接手管家欣慰的点点头。 “不想管就不管,你们小两口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不过你祖母说的也有道理,这侯府早晚是你们两口子当家,多少还是得知道一些。 不然将来你二叔他们一家分出去了你还依靠谁?” 沈婉宁大咧咧一摆手,“我怕什么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等二叔二婶搬出去不还早着呢么,说不定到时候我早就有儿媳妇了。 您是信不过锦程还是信不过府上挑儿媳妇的眼光? 他俩还能饿到我跟夫君不成。” 韩云泽这会儿吃的正香闻言茫然地抬起头,“程儿很孝顺的肯定不会不给我饭吃。” 老侯爷无语的夹了个鸡翅塞到大孙碗里,“没你的事乖乖吃饭把嘴占上。 爷爷是怕你们两口子吃亏,权力不抓在自己手上就是仰人鼻息生活,万一那小子不孝顺你能怎么办?” 韩云泽眨巴眨巴大眼睛也看向沈婉宁,好像是在问媳妇咱怎么办。 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在哪跌倒就在哪躺会儿呗,还能怎么办? 祖父您太高看我了,若是锦程真不孝顺我拿了管家权也没用啊! 13岁中进士的脑子往前数几百年都没有一个,您凭什么认为我跟夫君能玩得过他?” 这一问永宁侯立刻卡壳了,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节呢。 那小子猴精猴精五六岁就耍的大人团团转,他若是真想做什么指望宁丫头一个后院女子确实无可奈何。 不过老侯爷一向嘴硬不服输, “我不是怕锦程不孝顺我是怕他将来娶的媳妇不贤惠。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娶进门时乖巧听话没准儿什么时候就变了。 你什么都不懂,将来儿媳妇骗你你都不知道。” “骗呗,我俩也没啥好被人骗的,只要不少了我们吃喝穿用不就行了。” 老侯爷是不喜欢小辈们急功近利嗜权贪财,但沈婉宁的佛系也让他觉得有些心梗。 “这偌大的侯府万贯家财你就想着吃喝? 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将来的儿女打算一下吧! 你生的是嫡出,按规矩要拿七成家产的,你就不怕儿媳妇借着管家给你把库房翻空了?” 沈婉宁特耿直地摇摇头,“不怕,比起侯府这些浮财更重要的人心。 我虽没见过锦程但也知道他智多近妖,他被媳妇糊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儿媳妇真这么做那也是他默许的,我发现也管不了何必多此一举。 祖父您就放宽心吧,以锦城的能力侯府这点家产他未必看得上。 他若是真需要就拿去用呗,我将来的孩子有这么个有本事的兄长还怕没出路不成。” 其实还有后半句沈婉宁没说,若是韩锦程真的容不下嫡出的弟妹可能都不会允许对方出生。 命都没了还管什么财产不财产的,反正斗不过不如听天由命赌韩锦程的良心。 老侯爷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下感叹孙媳妇活得太通透。 是他老糊涂了非要钻牛角尖,总想防备着韩锦程一些。 现在想想确实挺多余的。 先不说以那小子的能力他就是给泽儿娶个公主也未必震的住他,就算真震慑住了好像也没用。 老韩家祖坟已经冒了两次青烟不可能再冒第三次。 泽儿将来的嫡子能超过韩锦程的几率几乎不存在。 那他又何必在乎嫡庶呢,韩锦程已经足够保住他韩家几十年的荣光。 第61章 后宅阴私 永宁侯跟沈婉宁说这些也有试探之意,见她活得如此通透更多了几分喜爱。 他是想有个人帮衬泽儿免得将来韩锦程照顾不到后院让大孙受委屈,但若真娶进一个争强好胜的搅家精他也发愁。 婉宁这样的就很好。 心胸开阔又有些锋芒,只要韩锦程那小子不故意找茬儿以后大房一脉他也就不用惦记了。 至于二房那边,有赵氏保持他也不需要多操心。 赵氏这个儿媳妇虽功利心重了些但对儿女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起码两个嫡孙一个嫡孙女这辈子是无忧了。 至于说庶出那几个永宁侯根本就没想。 倒也说不上什么偏心不偏心完全是这个时代人的通病。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韩锦程如此优秀的情况下还想着嫡重孙对他多有不满。 对于古代人的脑回路沈婉宁这个现代人是完全理解不了甚至觉得纯粹有病。 拿庶出的不当回事儿当初干嘛要生呢? 当爹的居然嫌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卑贱也真够奇葩的。 永宁侯武将出身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三人小饭桌边吃边聊还挺热闹。 只不过傻小子听不懂他爷爷跟媳妇打的什么机锋只知道哪道菜好吃,腮帮子圆鼓鼓跟只小仓鼠似的。 沈婉宁无语的给他擦嘴角永宁侯无奈的给大孙子夹菜。 能咋办,宠着呗! 谁让他们这大宝宝傻人有傻福呢! 另一边二太太也把沈婉宁拒绝管家的事情跟侯夫人汇报了。 侯夫人攥着手中的念珠微眯双眼静静地听着,沉默半晌才说了声知道了摆手让二太太离开。 侯府的管家权都不贪,她是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小丫头了。 至于说忙着生孩子没空这类的托辞侯夫人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身边的嬷嬷宫里出身眼力最毒,沈婉宁尚且是完璧之身根本没圆房她上哪生孩子去,不过是托辞而已。 罢了,再看看。 日久见人心,究竟是何种道行以后就知道了。 小两口在永宁侯那里蹭了顿饭又抱了一堆好东西回去继续关上门过他们小朋友一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楚芳若和韩云霞倒是忙了起来。 沈婉宁推了管家这两个却没推,如今一个管着厨房一个管着库房好不威风,立刻成为不少奴才争相巴结的对象。 无论什么时候权力都能带来好处,楚芳若被奴才们哄的飘飘然觉得自己又行了,偶尔遇到沈婉宁梗着脖子一副斗胜的小公鸡的样子。 只可惜这位嘴茬子不如沈婉宁厉害总去那个吃亏的,也不知道她回回被怼回回招欠究竟图的啥。 沈婉宁只当她是个乐子从没往心里去,不想对方竟真朝她使了阴招。 当系统提醒自己绣房送来的衣服有问题时沈婉宁是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但既然系统说了那这衣服肯定不能穿。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干。 沈婉宁自觉在后宅阴私上比不过经验丰富的老嬷嬷,直接带着有问题的衣服去找了永宁侯。 这骚操作也是没谁了,永宁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戎马一生还有被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不过既然孙媳妇直觉这东西危险他也不敢大意,让人叫来了专门照管他身体的府医过来查验。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些东西。 衣服料子没问题,但绣花的绣线却实泡过红花跟麝香的。 女子长期穿这种衣服会导致不孕不育,即便侥幸怀上孩子也很容易流产。 沈婉宁一听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她就不送过来了。 这不是上好的避孕衣么,没准儿什么时候她就能用上了。 如今捅到了永宁侯这里指定是拿不回来了,想想还真挺浪费。 麝香可不便宜,让她自己掏钱做这种衣服还怪舍不得的。 系统无语,‘宿主你可千万别起这种心思,挥发性的避孕类物品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你自己不想生你也不能害了别人啊。 香秀明年就成婚了,你不想生人家还想生呢。 还有小桃杏儿她们又招谁惹谁了,一伤一大片你忍心么!’ 这一说沈婉宁也清醒过来,对啊,麝香接触久了影响生育可不光影响她一个,背后之人可是够歹毒的。 再说干嘛染衣服上啊,给她被褥换成这种不也行么。 衣服才能穿几回,还是放在她床上更保险。 系统实在懒得跟奇葩废话默默地闭上了嘴,它就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绝育的。 沈婉宁见系统不负责找凶手全权交给了永宁侯,自己则负责哄她家被吓哭了的小夫君。 对方也真是的,下什么不好非要下绝育药,这不纯纯往老侯爷肺管子上戳么。 对于一个合格的封建大家长来说真相和喜欢远没有利益权威来的重要。 明知道永宁侯想抱嫡重孙还往生育方面下手这是在挑衅侯爷的权威。 说实在的,哪怕对方下的是毒药永宁侯都没那么生气。 虽说这话不太好听但也是事实,沈婉宁有自知之明。 好歹也是活了三辈子的人了,亲情友情爱情她一律不强求。 沈婉宁看得开韩云泽却看不开,小傻子眼圈红红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拽着沈婉宁的衣角。 他害怕,怕婉宁真被别人害了。 他愧疚,他们家居然有人这么坏给婉宁下药。 他自责,为什么他那么没用保护不了妻子。 韩云泽下意识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婉宁不嫁给自己也就不用遭遇这些了。 他就是个瘟神,克死了母亲害死了珍珠还害死过很多跟他亲近的下人。 只要对他好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他应该离婉宁远一点。 可是他好舍不得,我喜欢跟婉宁在一起。 听完小傻子抽抽搭搭自我厌弃的屁话沈婉宁都气笑了,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拎着小皮鞭把他轰到院里做蛙跳。 脑子想太多就是身子太闲了,有功夫自怨自艾不如好好提升身体素质。 以这二货的情商数学题做再好也做不了生意进不了户部。 既然注定做小废物那就做个身板儿结实又快乐的小废物比啥都强。 等将来侯爷侯夫人没了韩锦程娶妻生子他们就自由了,到时两口子游历天下没个好身体可不行。 小青蛙,咕咕呱,一抽一蹦跶。 这回韩云泽顾不得矫情了只想求媳妇让他歇一会儿,宝宝腿疼。 第62章 楚夫人 永宁侯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喜欢家和万事兴。 关于沈婉宁被下麝香的事并没大张旗鼓的调查都是暗地查访。 可能背后之人也没想到这事儿是侯爷调查因此做的没那么隐秘,不过一天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永宁侯拿着口供面沉似水眉头皱成个大疙瘩,犹豫过后还是让人把沈婉宁叫了过来。 沈婉宁猜测大概是查出来了,一进门就笑着恭维永宁侯明察秋毫。 永宁侯苦笑着摆摆手,“确实是查出来了,宁丫头不妨猜一猜。” “这有什么好猜的,看爷爷这脸色必然是家里人呗。 下这种手的不是寻仇就是利益相争,嫌疑最大的无外乎韩锦程楚芳若二太太。 红花汁子泡绣线一看就不是我们好大儿的手笔,我猜……是二弟妹吧! 有点蠢,二太太管家多年处处能使绊子不至于这么蠢。” 永宁侯有些意外,“泽儿名下已经有了锦程你生不生孩子对二房来说没多大关系。 从利益角度出发怎么看都是那小狼崽子嫌疑最大吧! 至于说像不像他的手笔…… 以他的智商栽赃嫁祸很难吗?” 沈婉宁都有点同情韩锦程了,这什么破太爷爷心也太偏了, “以我家大儿砸的智商栽赃嫁祸并不难,精心设计的计谋哪哪都透着蠢就有些难了。 若真是他干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嫁祸给楚芳若? 别闹了,可不认为二弟妹值得我家好大儿那么费心。 既然不是嫁祸于人那他这么做就是真的想让我不能生育。 可如果他的目的是不让我生育以他的智商有几十种更稳妥的方法犯不上这么迂回。 虽说我们娘俩没见过面但我多少听过他的事迹。 那孩子办事一向快准狠一击毙命,但凡他脑袋不是被驴踢了也不会用这种蠢招。 直接等我怀胎六七个月一副猛药一次重击岂不是更划算,有很大几率买一送一哦。” 靠,这丫头是个狠人。 永宁侯不由为二房点了根蜡,但愿那几个蠢货少自作聪明。 否则等自己百年之后真不够那娘俩玩的。 啊呸,什么娘俩,他也是被这丫头带偏了。 一口一个大儿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狼崽子是她生的呢。 永宁侯知道瞒不过沈婉宁将手上查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沈婉宁淡淡地扫了一遍扯了下嘴角, “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侯爷的意思呢?” 永宁侯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毕竟你才是苦主。” “哦,那就……给二弟挑几个美人吧!” 永宁侯觉得自己听差了,“给浩儿送美人?” “对啊,不然呢?” 沈婉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二弟妹那里肯定也是要罚的。 只是这事儿不好明着来只能交给二婶。 就罚抄一百遍女戒吧,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别扯上我就行。 二叔二弟云泽锦程就都别告诉了免得生了龃龉,家和万事兴。 不过二弟妹身边那个周嬷嬷是留不得了,这等挑拨主子的奴才是乱家的根源。” 从永宁侯的角度来说沈婉宁这份处理他是相当满意的。 可就因为太懂事了反倒让老爷子心里有些不安, “要害你不能生育可不是小事,你就不恨楚氏?” “恨啊,我不是已经报复了吗?” 沈婉宁无奈一摊手,“一开始就被发现了我也没受到实际伤害,难不成还能把她休回娘家不成。 不是我大度,是我知道看楚尚书那里您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那就给二弟多送几个美人呗,她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从女性角度出发沈婉宁的报复已经够让楚芳若难受了,但在永宁侯这个大男人看来却是不痛不痒。 谁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给浩儿多送几个女人根本算不上对楚芳若的报复。 婉宁这孩子确实不错,心胸宽广知道大局为重。 这事让她受委屈了,那他这个做祖父的也不能亏了老实孩子。 永宁侯挺大气,报复不够拿钱凑,直接送了沈婉宁一大盒子名贵宝石。 我靠,没想到这老头也太上道了直接爆金币。 沈婉宁满意了,心里默默感谢楚芳若八辈祖宗。 看来以后还是得经常刺激刺激那位暴躁大小姐,这种戏码可以偶尔上演一下。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绿茶的孩子有便宜占。 沈婉宁以退为进博得了老侯爷的好感她的建议很快被付诸行动。 回去没多久就听说二太太以管家不利为由收回了楚芳若的库房钥匙又罚了她100遍女戒让她抄不完不许出院子。 就连求情的周嬷嬷也被打了20板子让人送回了楚家。 这还没完,很快二爷楚云浩的院里多了三位美女。 一个姨娘两个通房,迷的这位二爷早把楚芳若的哭诉丢在了脑后。 以往楚芳若那个悍妇管得严母亲也不向着他,害的他只能找些书童小厮出火都快逼成断袖了。 明明父亲有十几个通房凭什么他就不能养几个,早知道还不如娶个出身低的媳妇呢。 还是祖父疼他一出手就是三个,看来祖父终于意识到他比那个废物强要哄着他了。 韩云浩乐不思蜀楚芳若却要气炸了。 大小姐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的鸡飞狗跳直到被自己母亲扇了一嘴巴子才消停。 楚夫人是二太太请来的,美其名曰儿媳妇想娘了过府一叙,实际就是懒得跟楚芳若废话把管教责任暂时外包。 雕朽木费力不讨好不如直接让生产厂家维修,也免的她这儿媳妇添油加醋再让两家生了嫌隙。 谋害长嫂还被人拿住了把柄,这要是在别人家里休了都不为过。 不过是打发了个奴才抄抄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楚家如果也认为罚的重就把女儿领走,他们韩家供不起这尊大佛。 楚夫人再怎么骄纵女儿也是合格的当家主母,自然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这回也不敢跟以往似的拿乔了,好好谢过二太太又关上门跟女儿掰开揉碎的讲道理。 楚芳若都快哭晕过去了,她不想听大道理她就知道自己委屈。 以往在家的时候肆意惯了从没想过成亲后竟是这么难,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辈子不嫁人。 楚夫人看着爱女这样也心疼的掉泪,可是能有什么法子。 娘家再好又哪里能回的去,楚家容不下被休的女儿啊! 第63章 赴宴 楚夫人生气女儿不省心更气沈婉宁一个下贱胚子得势便猖狂。 一个破落户走了狗屎运能跟她女儿做妯娌还不感恩戴德夹起尾巴做人惯会掐尖要强。 真以为嫁进高门就一步登天了? 没有得势的娘家没有能傍身的子嗣再多的宠爱都是浮云风一吹就散了,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耀武扬威。 楚夫人骂完闺女又心疼地搂着她叹气, “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受了委屈不会给娘家送个信么,如今吃亏知道哭了? 听娘的话,回头好好去给你婆婆赔个不是就说是怕大房有了嫡重孙影响了二房利益。 放心,你婆婆也不愿那边有孩子。 她生气也不过是生气你下手不够隐秘被人家拿住了把柄。 至于姑爷那里你可千万别去闹,不过是姨娘通房纳了就纳了。 你婆婆是讲究人不会让她们生下庶长子,就几个玩物根本不用当回事。 你若实在看不惯等姑爷新鲜劲儿过了要打要卖都容易,这会儿叫板只能是自己吃亏。 沈家那小贱人你以后先躲着,等有合适的机会娘替你收拾她。 最近几个月尽量别再跟她起冲突免得永宁侯对你有意见。” 楚芳若撒娇似的抱着她娘胳膊一脸不忿, “我哪知道她小门小户出来的还能认出红麝锦,都怪周嬷嬷出的馊主意。” 说到这个楚夫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要整治那小贱人你用什么法子不好偏从生育上动手脚。 不知道她那肚子关系到大房子嗣老侯爷重视么? 你但凡让她毁个容摔个跤侯爷也不会插手,指望她一个破落户哪那么容易查出来。” “我那不是被她气糊涂了么,谁让她笑我生不出孩子。 娘,我婆婆天天催我都烦死了,要不您给我找点生子偏方?” “糊涂,若若你可千万别动这些歪心思。” 楚夫人一听闺女要生子偏方立刻急了, “是药三分毒,用药催出来的孩子即便生下来也不健康。 别乱想,你身子无碍早晚会有子嗣,才成婚不到一年你急什么。 乖乖听话,兴许只是缘分没到很快就有了。 反正这些日子你也不好出去那就抄几卷经书供奉菩萨。 女戒就让丫鬟们抄去,哄好了你婆婆她不会为难你的。” 她娘都说到这份上了楚芳若也不好反驳,娘俩又说了会儿话楚夫人告辞。 只是楚芳若心里还是起了念头,想着等解了禁足让人去寻寻有没有什么能尽快受孕的方子。 就因为没儿子傍身韩家人对她越来越怠慢,她现在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二房这下终于消停了,知道沈婉宁不好惹也没人再去招欠。 老侯爷满意沈婉宁得了一匣子宝石也挺满意,只有韩云泽不开心。 他有小情绪了。 媳妇和爷爷有事瞒着他把他当傻子哄,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婉宁。 永宁侯出于家庭和睦的原因指定是不能告诉他的,被他磨得没办法都推到了沈婉宁身上。 爷爷答应了你媳妇不能说,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 韩云泽见在爷爷这里实在问不出去找自己媳妇,毫不意外的又喜提一个时辰的加强训练累成了狗。 永宁侯开始还挺心疼大孙子心里埋怨沈婉宁下手太狠,后来见韩云泽身体越发强壮也就不管了。 按理说他们永宁侯府军功封爵家中子弟本就该从小习武,只可惜子孙根骨不好他又征战在外全给耽误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 还有一层原因也是怕功高震主遭了上头忌讳,更怕卷入夺嫡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甚至于韩瑞铮韩云泽的不上进也有他纵容的结果。 如今侯府基调已定倒是不用那么谨慎了。 只等他这老家伙死了之后跟那些老亲断了联系便能迅速转型。 一辈亲两辈表三辈就拉倒。 韩瑞铮贪花好色结交的都是酒囊饭袋各府的纨绔没人会忌惮。 韩云泽又因性格原因直接让他这一辈的交情断代。 而最有出息的韩锦程走的又是孤臣路线丝毫不卖世家的面子,只要他不贸然卷入夺嫡的争斗必然安稳无忧。 只可惜现在侯爷和侯夫人尚在有些关系该维系还得维系。 一晃几天,东平王府老太妃寿宴到了。 除了永宁侯以生病为由不能前往侯府主子必须倾巢出动,甚至连久居佛堂的侯夫人也躲不开。 这是沈婉宁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宴会,为了不出错直接跟二太太要了个丫鬟做随身提词器。 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是什么出身又不是秘密,以沈家的阶层她没去过上流社会宴席再正常不过。 比起不懂装懂在外面丢人现眼倒是这么大大方方直接要人更让人高看一眼。 关上门再怎么闹都无所谓,出了门她代表的是侯府脸面,只要二太太脑子不进水也不会在这上给她使绊子。 沈婉宁料想的确实没错,二太太不光把贴身大丫鬟秋荷派给了她还亲自给她示范了一遍礼仪。 又特意吩咐秋荷讲了一下东平王府各位主子的禁忌,从大面上来说起码都能过得去。 到了宴会那天东平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沈婉宁跟在侯夫人身边装木头,端着职业假笑感觉脸都木了。 她现在特想完美隐身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当她是个背景板。 只可惜事与愿违,作为侯府新娶的世子夫人她不光不能隐身还是重点关照对象。 那些跟侯府有旧的老牌勋贵夫人她都要一一见礼还要被上下打量甚至拉着问话。 那种被陌生人摸手又不能甩开还要笑脸相迎有问必答的滋味太太讨厌了。 这哪是宴会这不纯受罪么!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别管真心假意那些人拉着她都是一通夸,夸的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真不愧是高端局,夸人的花样儿都直线升级。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好处拿。 左一个镯子右一个手串的都是值钱东西,这一圈认下来赚了个盆满钵满。 沈婉宁终于意识到普通人和天宫上的人财力差距有多大。 在沈府时她的一对耳坠子就够普通百姓全家两三个月的开销。 而跨入了勋贵阶层人家随便送的一个见面礼就相当于前世她的嫁妆总和。 更别提第一世的社畜生活了,这么一看穿越一回倒是她占了便宜。 第64章 清月郡主 认了一圈勋贵沈婉宁几乎没记住几个人只记住人家送的是什么东西了。 等认完亲侯夫人也没多留她,说是老姐妹说说话让她和楚芳若韩云霞一起去了晚辈们待的地方。 这一走出去几人都松了口气。 楚芳若冷哼一声去找自己的手帕交了,韩云霞是未婚女孩自有她的去处。 俩人一走沈婉宁便落了单,好在身边还跟着二太太特意派给她的秋荷。 她也没什么心思结交人脉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听这位京城官眷活百科给她科普花园里这些贵族女子的出身来历。 穿红绫裙子的是张大人家的大儿媳, 带红宝石步摇的是李大人家的嫡长女, 盘灵蛇髻的是王将军的三妹妹…… 幸好宴席规格够高四品以下没亲戚的都没邀请。 否则这王府偌大的花园子光年轻姑娘和小媳妇都盛不下。 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她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一是上厕所不方便二来也怕莫名其妙中招。 沈婉宁这人有时候挺咸鱼的,有事不怕事但没事的时候她也真懒得惹事。 她可没有女主那种雄心壮志,穿越后不是造火药就是弄新型商业模式要么就是招惹王爷太子的搞虐恋情。 太麻烦了,在生活质量不错的情况下她更倾向于混吃等死的生活。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好像所有的穿越者身上自带特殊磁场,别管是什么类型的只要在人群里总能被事情找上。 沈婉宁已经尽量低调了。 找的地方既不偏僻到能偷听谁的谈话又远离池塘假山这种事故高发地。 甚至连衣裙都不够出彩,就怕遇到里的狗血剧情被颠公颠婆注意到。 可她再怎么低调也架不住有人成心找茬儿! 一个粉色衣衫长得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身边跟着几个狗腿子气势汹汹直奔沈婉宁而来让她躲都不好躲。 秋荷不愧是常年跟着二太太游走于各大宴会之间的,看来人奔着她们这方向走赶紧低声提醒, “世子夫人,是清月郡主,齐王嫡女!” 齐王? 沈婉宁从原身记忆里扒拉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了,双字封号是异姓王单字封号是皇亲。 宁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因着皇上登基时他才十几岁没参与过夺嫡得以保留尊荣。 难怪这小丫头在东平王府都这么横冲直撞的感情人家是金枝玉叶。 沈婉宁刚捋清楚关系赵清月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扬着小脸一副桀骜的样子冷哼一声满眼都是鄙夷。 她身边丫鬟立刻对沈婉宁一声呵斥, “大胆,见了本郡主还不下跪。” 哟呵,来者不善啊。 沈婉宁不想多事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贵妇礼,没想到这位清月郡主居然不依不饶。 “你就是永宁侯府给世子新娶的夫人? 见到本郡主为何不跪?” 沈婉宁皱了下眉头,“我只听说过见到皇上太子太后皇后需行跪礼,郡主让我跪你是不是不大合规矩?” “牙尖嘴利,本郡主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小婵给我掌嘴!” 清月郡主话音刚落她身后一个圆脸丫鬟立刻应了一声伸手就想甩沈婉宁耳光。 秋荷早跪在地上了也不敢拦,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沈婉宁脸上。 真尼玛够了,堂堂郡主连点脑子都没有这是被狗血剧情强行降智了? 在别家王府掌掴官眷,公主都不敢这么干的好吧,真当御史言官是摆着好看的? 清月郡主有没有教养是不是长脑子不关沈婉宁的事,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吃亏。 巴掌落下来的瞬间沈婉宁向后退了一步,那丫鬟用力过猛脚下不稳直接扑在了地上。 啧啧,这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吧,但凡她小点劲儿也没有这么大的惯性。 沈婉宁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随后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看向赵清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跟郡主第一次见面,不知我做了什么要让郡主下这样的狠手? 上来就让我下跪一不如你意就滥用私刑。 郡主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去敲登闻鼓我也要讨个公道。” 赵清月见丫鬟摔倒没打到人郁闷的踢了她一脚, “废物,滚回去领罚!” 踢完人又恶狠狠的看向沈婉宁,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本郡主。 我让你跪你不跪就是藐视皇家,打死了你你也没处说理去。” 沈婉宁真的很想翻个白眼儿,这人是智障么,简直无法沟通。 就算是反派也得符合逻辑吧,就这么硬坏? 大庭广众的你哪怕编个理由也行啊! 赵清月今天是铁了心要打沈婉宁,又指了身后两个丫鬟让她们去把人制住。 这嘴巴子她自己打,倒要看看这小贱人躲得了躲不了。 经过这些日子锻炼沈婉宁的力气比一般女子可大多了。 两个丫鬟过来抓她胳膊她手腕一翻将两人扣住直接给甩了出去。 “废物废物,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抓住他!” 赵清月见丫鬟不中用推了身边几个狗腿子一把让她们过去,几个姑娘面露难色试探着不敢上前。 她们可都是官家千金不是丫鬟奴才,这要是被摔在地上破了相一辈子就都毁了。 她们巴结清月郡主是想抬一抬身份多个靠山将来好结门好亲。 平时欺负欺负软柿子还行,这世子夫人明显不好惹她们哪敢过去。 这边闹剧刚起来的时候早有机灵的丫鬟去送了信,正在僵持就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疾步走来高喊了一声住手。 本就不愿上前的几个姑娘闻言如释重负赶紧退到了一边,看热闹的人里也有几个好心的替沈婉宁高兴。 东平王妃来了。 清月郡主身为晚辈怎么也得给王妃面子,看来这位夫人逃过一劫。 赵清月虽嚣张跋扈倒也知道基本礼仪,见来的是东平王妃压下心中的怒火行了个礼。 “不过是教训个不懂规矩的蠢妇怎么还劳烦王妃过来了。” 呵呵,瞧这话说的,齐王家这傻丫头是直肠通大脑吗? 在我们家的宴席上打我们请的客人,你究竟是打沈氏还是打我们东平王府的脸? 丧妇长女被列为五不娶果然有道理。 真是一点儿人事不知半点儿教养没有。 第65章 闹剧 清月郡主的鲁莽跋扈是上京城出名的,谁也不知道为何齐王就是对她宠爱有加。 明明先齐王妃在世的时候也没见多得宠,结果人死了之后女儿倒被齐王捧在了心尖子上。 有人说是齐王浪子回头想起先王妃的好后悔了,一腔爱意都倾泻到了女儿身上怀念亡妻。 也有人说是继王妃恶毒善妒对清月郡主不好齐王怕嫡长女受委屈才多宠爱几分。 但别管怎么说,清月郡主是所有郡主里最不好惹的就是了。 东平王府是异姓王又接连几代不受重用自然比不上皇家血脉。 底气不足,东平王妃再怎么气恼心里骂娘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来的路上东平王妃已经了解到了事情始末,知道是清月那丫头无故发疯只想和个稀泥把事情揭过去就算了。 沈氏受委屈自然有永宁侯府找齐王掰扯,只要不在他们王府出事就跟她无关。 不曾想给了台阶清月郡主却没打算下,听东平王妃让她们去客院待茶冷哼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 本郡主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念在老王妃的好日子让这蠢妇给我磕十个响头就算了。 她在大庭广众下了我的面子自然也得大家见证着给我道歉。”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个小辈反驳东平王妃脸也沉了下来, “郡主若是跟永宁侯世子夫人有什么矛盾还请你们私下解决。 你也说了今日是我们老太妃的好日子,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 “什么叫我闹得太难看!” 清月郡主一点就炸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王妃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女人对我无礼我教训一下也是为了维护皇家脸面有什么不对。 还有您这称呼也叫错了,她才嫁到永宁侯府尚未得到诰封,世子夫人这个称呼她还不配。 本郡主是堂堂正二品她不过是个白身,给我行礼竟然不下跪就是该打。”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夫人小姐都是一阵无语。 你说这清月郡主蠢吧找的理由勉强还算合理。 从法律条文来说没有官职诰命就是平民,见到正二品郡主确实要行跪拜礼。 可这账不能这么算啊! 官家内眷跟平民百姓怎么可能算在一类。 满京城闺阁女子,哪怕是丞相太师的女儿孙女身上也是没有诰命的。 咋的,全按平民百姓算? 那完了,在场有一位算一位所有未婚女孩一个都跑不了。 还不光是各家的姑娘小姐,连各家的少夫人当家大奶奶也一个都一样。 诰命是要夫君或者儿子身上的官位超过正五品才能请封的,满朝文武年纪轻轻身居五品以上的基本没几个。 即便是世袭爵位的也得是成婚三年以上有了子嗣才有机会得到诰封。 要真按法律条文抠字眼今日在场的夫人小姐都得给赵清月磕一个。 可能么? 她用这个理由掌掴沈氏实在是没道理。 清月郡主毫不在意众人怪异的眼光昂着脖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仿佛为自己想到这么有有理有据的理由沾沾自喜。 沈婉宁看她如此笃定都有点怀疑原身学的规矩是错误版本了。 身上没有诰命就等于白身就等于见到郡主要磕头? 多大脸啊,实权的官员连太子都拼命拉拢更别说一个闲散王爷了。 赵清月这么牛逼他爹真的知道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回去就装病以后这辈子都不参加宴会了。 没钱拿的头她一个都不想磕。 咦?好像不用…… 东平王妃也被赵清月的奇葩理论气得头疼, “郡主不要开玩笑了,永宁侯世子夫人只是暂时还未册封诰命,按照惯例行屈膝礼并没有什么不妥。 宴席马上就开始了您还是入座吧,有什么不满让齐王妃来跟我说。” “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跟他她什么关系,找她不如找我父王。 父王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清月莫要胡说,还不赶紧给王妃和世子夫人道歉。” 说话间香风浮动一个身着大红宫装的窈窕美人款步而来,没理会清月郡主杀人的目光对着东平王妃盈盈下拜。 “是妾身管束不周让清月扰了府上的安宁还请王妃莫怪。” 说完又对沈婉宁微微颔首,“清月年纪小不懂事,本王妃在此替她向世子夫人说声抱歉。” 听来人的自称和这副做派沈婉宁就知道这大概就是齐王继妃也就是赵清月的继母。 赶忙行了一礼说声不敢。 这位王妃满身茶香一看就比赵清月段位高多了,这种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赵清月闹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这齐王妃大概早接到消息了。 之所以等这丫头发疯到差不多才出现替她道歉明显是是想踩着继女的名声博一个贤良美名。 沈婉宁不欲多事也懒得看他们母女演对手戏? 以为有宁王妃在此赵清月应该消停了便对东平王妃福了福身, “多谢王妃慷慨直言改日再来道谢,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了。” 今天这事有脑子的都知道她是受了无妄之灾,与其辩个是非曲直不如先把自己摘出去。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能收拾她的机会多的是犯不上这会儿掐尖要强惹人注意。 沈婉宁虽不是古代人但好歹看过几本穿越,自认为这套处理方法可圈可点完全没毛病。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管是齐王妃还是东平王妃都觉得沈氏顾全大局对她的识相颇为满意。 没想到赵清月却依然不依不饶,见沈婉宁要走侧身挡住她的去路非要让她下跪。 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就这么让沈氏走了她清月郡主的脸往哪放。 更何况严氏那个贱人也在她就更不能落了脸面。 沈婉宁头疼的揉揉眉心,“清月郡主之所以认为我一定要对你行跪拜大礼就是吃准了妾身身无诰命对吧。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在下是陛下亲封的正二品永宁侯府世子夫人不需要给你下跪。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不可能!” 清月郡主仿佛抓到了大把柄笑容满满都是恶意, “你为了脱身居然居然敢假传圣旨,你知道那是多大的罪名吗?” 沈婉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妾身虽不如郡主出身高贵但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基本的律法还是知道的。 郡主若是不服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第66章 怼回去 沈婉宁说她已经得到圣旨赐封诰命是谁也没想到的。 别说清月郡主不信,两位王妃对视一眼也觉得不可思议。 先不说才成婚不过半月永宁侯世子没那么快给她请封。 就说圣驾都不在京城,难不成请封折子还能送到江南不成。 只是看着沈氏进退有度知书达理的样子确实也不像是为脱身胡言乱语的人,一时间事情就有些僵住了。 还是东平王妃反应及时赶紧打圆场,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清月郡主也赶紧跟齐王妃入席吧,本王妃送送世子夫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按说也没什么可叽歪的了。 如果沈婉宁真撒谎了自有御史言官去参永宁侯一本告他治家不严。 可赵清月却依然不肯让开铁了心要见个结果,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你得了圣旨诰封,有本事你把圣旨拿出来。 否则你就是假传圣旨,等我告到太后那里诛你九族。” 一而再再而三被拦住沈婉宁也恼了, “清月郡主还请慎言。 皇上要给谁家下圣旨没必要非知会你一声,你没听说不等于没有。 再有,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娘娘仁厚慈惠懿德昭彰万万做不出诛谁家九族的事,还请郡主不要恶意抹黑太后娘娘的仁德。” 清月被她气得脸色越发不好, “你强词夺理,我没有。” “有没有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在场各位都有耳朵谁都听得见。 质疑皇上圣旨是为不忠, 抹黑太后娘娘仁德是为不孝, 仗势欺人欲掌掴命妇是为不仁, 推闺中好友作恶是为不义, 你是正二品郡主我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诰命夫人。 念在你身负皇家血脉我对你以礼相待处处忍让你却咄咄逼人是为无礼。 郡主若是闲得慌还是多读两本书醒醒脑子,免得被人当了枪使连累王爷王妃为你操心。 言尽于此望郡主好自为之!” 沈婉宁刚才一直退让众人还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爆发起来竟然这么霸道。 哐哐一顿大道理有理有据气的赵清月无法反驳瞠目结舌,连齐王妃和东平王妃都在心里暗暗挑大指。 五品小官家的姑娘能有这份胆识气魄着实难得,配给韩家那个傻子倒是可惜了。 陈婉宁说完转身就走没给赵清月再次拦人的机会,等这丫头想追过去时又被齐王妃拦住气得直跺脚。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沈婉宁说清月郡主被人当枪也明白过味儿来。 确实,今天这场闹剧哪哪都透着奇怪。 永宁侯府这位世子夫人出身不高以前也没参加过高端宴会。 刚才人家也明确说了跟清月郡主是头一次见面,那清月郡主上来就找茬确实不同寻常。 齐王这位嫡长女虽说嚣张跋扈但一般都是欺负跟她同龄的小姑娘。 这沈氏都嫁作人妇了根本碍不着她,她这么闹,要说是没人下套谁都不信。 别人还好,齐王妃恨得牙痒立刻让人去通知了自家王爷。 没什么意外的话,赵清月身边的丫鬟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得脱层皮。 她确实有意养废这个继女坏她的名声但这并不等于别人也能往齐王府伸手。 等她查出来是谁捣鬼必然让对方好看。 沈婉宁离开是非之地回了侯夫人所在的花厅,悄悄跟侯夫人耳语了几句,得到许可后才回了永宁侯府。 清月郡主没脑子她可有,犯不上为跟疯狗论长短平白得罪人。 人家东平王府今天开开心心办寿宴真闹出事来懊恼的是主人家。 至于她是不是占理受不受委屈跟别人可没关系,人家只在乎自己的宴会是不是顺利。 如今这样就很好。 她避回府躲开清月郡主的纠缠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识大体,无形中就能博得不少好感。 反正见面礼也收了其余两天她来不来都无所谓。 赚了东平王府的感激省了累人的寒暄还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清月郡主搞出来的这场闹剧花厅里的老夫人们都已经知道了。 只是能在这屋子里的都是各府的老封君身份贵重没好去围观。 侯夫人自然也知道,听沈婉宁说处理妥当了想避一避风头点头同意,还拍拍她的手说了声委屈她了。 沈婉宁乖巧地说了声不委屈悄悄退了出去,任谁也想不到她刚才是何等口舌如刀痛斥的清月郡主哑口无言。 红楼梦里贾母一个落魄侯夫人的寿宴都足足摆了9天并非夸张而是封建王朝的真实写照。 东平老王妃这个位份办寿宴自然也不是一天两天。 身份相当的可以露个面吃顿酒就回去,像是永宁侯府这种稍差一等却又祖上联络有亲的小辈们最少也得来个两三天以示敬重。 沈婉宁压根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赵清月这也算歪打正着给她送了个正当的摆烂理由。 既然沈婉宁已经决定不参加宴会了那秋荷也就没了用处。 她有自己的丫鬟可用便把秋荷留下让她回了二太太身边。 二太太赵氏自然也听说了花园的闹剧,她特意没去凑热闹还叫回了自己女儿免得被殃及池鱼。 这会儿见秋荷回来立刻询问事情的经过,等听说沈婉宁已经得了诰命心里咯噔一下。 侯府上下都是她管着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接了圣旨,难不成那丫头真的为脱身信口胡说? 韩云霞也是一脸疑惑,“大嫂不是那么没成算的人,是不是圣旨传进府里的时候母亲不知道?” “怎么会,接圣旨要按品级摆香案合府跪迎,母亲再不济也不可能记错。 更何况圣上不在京中侯爷也不可能这时节让世子请封,都没人上折子圣上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封个诰命下来。” 韩云霞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锦程? 他可是一直跟在圣驾身边的。” “不会,古往今来还从没听说过没见过面的庶子给自己嫡母请封诰命的。” 二太太坚定地摇了摇头,“别瞎猜了,等回头问问你祖母再说。 若真的已经接到圣旨你祖母不可能不知道。”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赵氏母女也没了跟人攀谈的兴致,二太太干脆叫回了楚芳若让她带着韩云霞一起。 清月郡主是出了名的疯狗,沈婉宁躲回去了她怕这疯狗咬到她女儿身上。 她还得侍奉侯夫人万一一时照应不到让闺女吃了亏可没处找后悔药去。 这沈婉宁真是跟她八字不合。 自从她嫁进来后七事八事就没有一件事儿是让她舒心的。 第67章 故事 沈婉宁回到侯府后直接去了永宁侯的院子,永宁侯一看她独自过来顿时有些牙疼。 不是他不待见孙媳妇,是满京城没听说过谁家是这么不讲究的。 尤其是官宦人家男女大防极重,儿媳妇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公公一面都是正常的。 甚至于有的成亲五六年当公公的都记不起儿媳妇长得是什么模样,同桌吃饭更是绝无可能。 婉宁这丫头倒好。 平时跟着泽儿来蹭饭也就罢了,泽儿不在她也来蹭,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沈婉宁听老侯爷委婉的拒绝她蹭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爷爷您想多了,我是那么馋的人吗?” 老侯爷坚定的点点头,“你是!” 这天是没法聊了! “我真不是来蹭饭的是有要紧事,您就没觉得我这个时辰不应该在这儿吗?” “对哦,今天是东平王府老太妃的寿辰你应该去跟你祖母去吃席了。 咋的,嫌饭不好偷偷跑回来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吃货!” “那你先把手里的桂花糕放下再说! 进门总共说几句话你都吃4块了你让老夫怎么相信你?” 沈婉宁泄愤似的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茶, “我不是馋的我是饿了,从早起到现在我可是水米没打牙。 都让您绕糊涂了,先说正事儿,您知道齐王吗?” 永宁侯皱了下眉,“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咱们两家不过点头之交以前没怎么来往过,不过同在京城该有的礼数还是会送到的。 你跟泽儿成亲时齐王来喝过喜酒,当年他娶王妃你二叔去送过贺礼。 大概也就这样,其他的私下来往并没有。 咱们永宁侯府只做纯臣不参与夺嫡轻易不会跟皇族相交。 是今天宴会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宁点点头,“齐王家那个缺心眼的郡主不知道受了谁的挑唆过来找我麻烦。 我越让她越不依不饶让我给怼回去了。 您是没看到那丫头有多嚣张。 连东平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对自己继母也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一看就是被她爹宠坏了的。 我觉得这事儿没完先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齐王的女儿?是不是叫清月,那你不妨猜猜她为何找你麻烦?” 这事儿半路上沈婉宁就琢磨过,听永宁侯这么问大概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小姑娘家对另外一个女人有敌意无外乎三种情况。 一是嫉妒。 嫉妒对方的容貌家世才能甚至是结亲对象。 二就是立场和实际利益。 比如说清月郡主跟跟齐王妃。 小孩子觉得后娘站了亲娘的位置心有敌意很正常。 还有这郡主之位,齐王两个女儿给了清月就不能给齐王妃所出的姑娘俩人很难和睦相处。 第三种大概就是仇怨。 别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得罪过她或者坏了她什么事要么就是跟她的亲朋好友之类的结怨她替人出气。 我这人素来低调没传出过什么贤名各项才能平庸应该没有能让那丫头嫉妒的。 第二种也不对。 阶层不同以前的交际圈圈也没什么重叠,立场和利益应该也扯不上关系。 至于说第三种…… 头一次见面哪来的什么仇,看那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永宁侯冷哼一声,“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说的头头是道那你到底猜出了个啥? 难不成是那丫头疯病犯了随机乱咬人偏让你赶上了?” “那不能,远远的就奔着我来了走的是直线目标别提多明确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打听清楚人才过来的。 我是觉得吧,这三种都不对但三种都沾一点。 能让一个小姑娘这么疯狂的八成跟情爱有关。 爷爷,不会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好大儿惹出来的风流债吧!” 永宁侯听完朗声大笑挑了个大指, “不错不错,是个明白人。 怎么样,这儿媳妇还满意吗?” 这回轮到沈婉宁牙疼了, “还真猜对了呀,那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二三我家好大儿也才十四。 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就这么早熟了?” “清月郡主十三,不算早了,一般人家都是十四左右相看十五岁及笄直接定亲。 问名纳彩这些程序要走两三年,十八岁成婚正好。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定亲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三。” 一听这个沈婉宁嫌弃的切了一声, “那亲又不是我想定的。 我那时候就是个小孩子我能知道啥。 最大的愿望不过是爹娘别太偏心多给我点零花钱让我能天天买桂芳斋的糕点。 终身大事什么的压根儿没往那上想过好吧。 江家那老太婆也不是给我相看,人家是求娶沈婉柔。 我娘嫌他家门第低又不想得罪江家大伯才把我推出去顶缸的。 从小到大都这样,沈婉柔不要的才塞给我,我要是不要就是不识好歹然后全家讨伐我不懂事。 甚至于定亲她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直接定下了。 直到半年后江家那小子去送节礼我才头一回回见到那人是圆是扁。 后来的事爷爷您也知道了,沈婉柔的原未婚夫死了江瑾瑜考上解元。 那娘俩觉得把他配给我怪可惜的就搞了这么一出换亲。” 老侯爷看沈婉宁气鼓鼓的样子意有所指轻笑道, “年纪小时不懂后来应该也情窦初开了吧,没觉得可惜了一桩好姻缘? 你若是能嫁进江家……” “打住打住,大白天可不带讲鬼故事吓唬人的啊!” 沈婉宁听永宁侯这么说慌忙摆手, “江家就是个虎狼窝江瑾瑜也绝非良人,没能嫁进他家那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学问不等于人品能力不等于德行! 这句话的含金量您以后就知道了,我是巴不得他跟我那好姐姐一辈子锁死。 咱还是赶紧说说我好大儿子的烂桃花吧。 您都知道那丫头的名字想来是锦程跟您提过? 怎么个意思敞开说说? 他要是真喜欢那个刁蛮郡主我就跟他爹赶紧生个二胎把他扫地出门分家另过。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那丫头五行缺脑子面相克公婆,我跟云泽但凡跟她住在一座城里被害了都算活该。 听说咱老家在阜阳,老宅还能住吗? 要不现在就派人收拾一下,我觉得1000多里地差不多了。” 永宁侯无语,“想得倒挺长远,刚才不是还说把人给怼回去了吗? 这就怂了?” 沈婉宁摇头叹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跟傻缺争论多了我怕她传染我。” 第68章 了解一下 永宁侯是真佩服孙媳妇儿这好口才,小嘴叭叭叭好的坏的都让她说了。 老爷子假装生气的冷哼一声, “在你心里本侯爷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我就算豁得出你去还舍不得我家泽儿受罪呢。 那样的女人就算是皇上下旨都别想进我们韩家的大门。” 沈婉宁挑了个大指,“祖父威武!冒昧的问一下,皇上要真下旨您老打算怎么办?” 永宁侯无语,“确实挺冒昧的,这是重点吗? 你到底还听不听了,不听回自己院子我这儿不管饭。” 沈婉宁赶紧摆手,“听听听,您老快说说。 我这当娘的也关心一下儿子的终身大事。” 一看沈婉宁这副慈母的做派永宁侯就觉得心梗。 明明才18岁的小姑娘这怎么娘味儿这么足,真把那小狼崽子当自己儿子了? 呵,八成是被泽儿给洗脑了。 毕竟在他好大孙的心里那小狼崽子就是绝世好大儿贴心乖宝宝。 等着吧,见到真人有你哭的。 一想到沈婉宁回头真见到韩锦程被吓到的样子永宁侯就觉得好笑。 没再掰扯这个好大儿只比嫡母小几岁的问题说起了清月郡主 关于清月郡主喜欢韩锦程也不算是绝对秘密,毕竟那丫头从没掩饰过自己的心思。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满京城的适龄闺秀想嫁给韩锦程的早超过两位数了,只不过清月郡主是最胆大最敢付诸行动的一个。 就像永宁侯说的,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都早熟,十三四就考虑终身大事的比比皆是。 韩锦程虽是庶子也是侯府出身门第算不上太低。 最主要的是人长得好能力强,就凭小小年纪能常伴圣架就知道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两年明里暗里打听他婚事的人可是不少。 不过那崽子从小就主意大绝不可能受任何人胁迫,永宁侯也只是告诉他派系党争利害关系其余全凭他自己做主。 不是老侯爷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 韩锦程不想要的人便是皇家公主他也能悄无声息的弄死还不沾染到自己身上。 若是他想要的便是青楼花魁也能被改头换面以贵女之身嫁进来。 类似的事儿从那崽子几岁大开始就发生过无数回了,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永宁侯现在是摆烂躺平的状态。 沈婉宁有一点说的很对,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匪贼的。 那小子不光手段很辣耐性也极好,一旦下了杀心做事不死不休。 当初有一个丫鬟惹恼了韩锦程但老侯爷念在那丫头的爷爷曾是自己的亲兵硬是把人给保了下来。 怕韩锦程报复还送到了郊外的庄子上嫁人远离京城。 没想到那小子蛰伏了一年多在他都快忘了这回事的时候那丫头还是被人剁了手。 甚至于为了示威那小子还把断掌装在锦盒里送到了自己面前。 老侯爷当时都气吐血了,若不是怕打死了那小子宝贝大孙没人护着他是真想结果了那冷心冷肺的小煞星。 永宁侯对韩锦程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从来没有爱屋及乌有的只是投鼠忌器。 想打老鼠是真怕碰碎了自己的宝贝花瓶也是真,犹豫着犹豫着老鼠长成了硕鼠想打也打不得了。 可以说,永宁侯的心病韩锦程最少占一半责任。 知道是清月郡主当单方面喜欢韩锦程而韩锦程已经明确了绝不可能娶藩王的女儿参与到皇家争斗沈婉宁就放心了。 她不相信少年人的情感但绝对相信一个权臣的政治素养。 今天的闹剧跟她猜的大差不差,三种多少都占了点。 那丫头也是奇葩,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把自己带入到了准儿媳的角色了。 可能也是她出身太低了吧,皇家郡主觉得有这么个婆婆丢人。 也可能怕以后真成了儿媳妇理法上不占便宜就想着先把她打怕了立立威。 靠,真是不怕坏人处心积虑就怕蠢货灵机一动,真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也行吧,算是为奇葩的多样性做出了贡献。 聪明的脑子千篇一律蠢货的思维各有千秋,不理解,但尊重。 韩云泽不在沈婉宁也不太想跟永宁侯单独吃饭,顺了人家两个大菜就跑了气得永宁侯直拍桌子。 原先看这丫头活泼大气对他大孙子又好还以为捡到宝了呢,结果越相处越本性暴露。 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不活脱脱一个土匪么。 谁家当媳妇的在婆家不是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结果她倒好,抢食都抢到长辈碗里了,这要说出去谁敢信。 永宁侯也就嘴上抱怨实际上肯定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出去。 年轻时在后宅上糊涂些他已经受教训了,自从大孙出事后就就把周围的筛了又筛。 如今这主院铁桶一般半点消息都露不出去,否则也不至于连接了圣旨这么大的事二房都没听到风声。 想到那封千里迢迢发回来的圣旨永宁侯到现在还糊涂着,实在猜不透皇上是什么意思。 但雨露俱是君恩,既然圣上恩典那他们也只能感恩戴德的接着。 具体如何那就静观其变。 沈婉宁回自己院子后饱餐一顿让人拿来了女则女戒以及律法相关的书籍歪在榻上慢慢翻看。 从古到今几千年,但凡想打破规则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反倒是熟知规则利用规则漏洞的人混得风生水起。 连立木赏金的商鞅和王安石那样的聪明人都无法打破禁咒沈婉宁可不想特立独行挑战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师夷攘夷,走卫道士的路让卫道士无路可走。 干嘛要排斥女戒呢? 那玩意儿就是一坨屎! 被人强行按着脖子灌进嘴里确实恶心,但你若是把它抓过来糊对方脸上还是很爽的。 自损八百是成本伤敌一千是利润,老娘不吃亏这买卖就干得过。 沈婉宁越看那些书越喜欢,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大粪对了地方也能是良肥。 无论什么时候还是得学法懂法呀,大律师缺起德来黑社会都得靠边站。 术业有专攻,刑法要是倒着推那不就是致富秘籍么。 那还等什么,学起来呀!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擅长圣人云,迂腐歹毒的老虔婆最擅长拿规矩说事儿。 若是她直接搬出刑法第多少多少条对方要如何应对? 第69章 读书 未时刚到前去王府赴宴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韩云泽人没进门声先到,小跑着婉宁婉宁的叫声音透着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丢了呢。 沈婉宁好笑的扔下书拿着帕子给他擦汗, “慌慌张张的干嘛呢,我还能跑了不成。 东平王府的饭菜好吃吗? 有没有喝酒?” 韩云泽拽着媳妇的袖子摇摇头,“一般好吃,喝了一点点。 婉宁,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外面都是坏人,以后咱们不去参加宴会了好不好?” “算不上被欺负,确实有人找茬儿但我也顶回去了。 放心,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早晚报复回去。” 想到韩云泽以前被上流社会排挤沈婉宁心疼的摸摸他的小脸, “今天开心么,有没有人说你坏话?” “没有,今年没有,他们只是不理我没人叫我傻子也没人灌我酒。 以前二弟舅舅家几个喜欢说我坏话的表哥都没跟我一个桌子。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宴会,很累,也不好玩。 那些人说话怪怪的我听不懂。” 沈婉宁好笑的拍拍自家夫君的头,“人情世故又不是数学题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那玩意儿不怎么讲逻辑你听不懂也正常。 不懂也不影响你吃饭,没必要为了融入他们委屈自己。 你只是单纯不是傻,谁说你傻你就骂回去,骂不过就记住他是谁回来告状。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欺软怕硬,你越是好欺负越有人想踩你一脚。 知道为什么二弟家的亲戚不敢说你了吗?” 韩云泽乖巧的举手抢答,“知道,程儿收拾他们了。” “对呀,那些人就是贱骨头收拾一顿就老实了,如果一顿不够那就再来两顿。 所以以后遇到骂不过的就告诉锦城让他去套麻袋。 告诉我也行我替你骂回来,放心,我骂的比谁都脏。” 韩云泽尴尬的摸摸鼻子,“骂的脏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不一定,但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也要努力知道吗?” 韩云泽坚定的点点头,“好,努力,我以后也要护着婉宁和程儿。” “乖,这才对嘛!” 沈婉宁拿起那本比砖头还沉能砸死人的《大晋律》塞到了韩云泽的怀里。 “以后上午打拳下午读书,遇到打得过的人直接上拳头觉得打不过的就上律法。 争取一年后能在讲理和不讲理两条赛道上通杀。” 韩云泽眨巴着大眼睛不好意思的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行吗?不能拔苗助长。” 沈婉宁笑颜如花温柔地抚上他的腰,忽然两根手指掐住他腰间的软肉就是一拧, “你说行不行?奔三的人了你装什么幼苗,晚饭前背不下第一章打屁股。” 韩云泽疼的嘶了一声条件反射的捂着屁股满脸羞红。 夫人越来越坏了,打屁股居然脱了他裤子打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午后阳光明媚撒进窗棂一片柔光,小两口每人拿着本书歪在榻上岁月静好。 韩云泽纯理科的脑子让他背书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看着看着眼皮忍不住的打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陈婉宁无奈地摇摇头给他盖了张毯子,拿过他手边的大晋律自己看了起来。 既然鸡娃鸡不动那就鸡自己吧,本姑娘年方式18岁正是闯的时候还是别为难老男人了。 心里想着不鸡娃但当韩云泽睡醒的时候还是挨了两个脑瓜崩罚了半个时辰的力量训练。 小孩子不能惯,要是让他知道了你的底线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那条线往下踩。 慈爷多败孙,慈儿多败爹。 沈婉宁觉得也就只有自己这个明白人能提高一下小傻子的社会适应能力。 拳脚不求精通但求自保,律法不求熟读但多少也得知道些。 看着自家夫人语重心长地拍着自己脑袋说我都是为你好小二货难得聪明了一回表示怀疑。 他咋觉得婉宁就是看不得自己闲呢? 沈婉宁笑容不改掐上了他的腮帮子, “乖,下次有这种怀疑不要说出来。 容易挨揍知道吗?” 韩云泽疯狂点头,这回知道了,怀疑老婆脸会痛。 锦芳院的丫鬟们看着小两口的互动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桃她们这些陪嫁丫鬟更是乐见其成都替自家姑娘高兴。 姑爷不聪明不如江家少爷会读书又如何,脾气好嗨知道疼人就强过大部分人了。 上次回门跟着去沈家小桃杏儿她们也跟以前的小姐妹聊了会天,没少听她们吐槽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 以前沈家的丫鬟都觉得江少爷一表人才又会读书是难得的良人,等她们跟着大姑娘陪嫁过去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按理说年纪轻轻能中解元怎么都不可能是糊涂人,可那江少爷在家里的事情上只会和稀泥半点儿主张都没有。 才成亲两日,上到江太太江小姐下到丫鬟婆子挨着个的作妖。 她们这些小丫鬟连饭食都被克扣过得苦不堪言。 那位江公子却只会拿话哄。 左一句不是故意的右一句误会,甚至连调查都没有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当没这回事儿。 典型的不求真相只求息事宁人。 沈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主子少开销不大过得还算小康,便是二等的小丫头们每日也能吃上一个带肉的菜。 结果她们跟着陪嫁到江家后每天就是两盆连点油花儿都没有的水煮菜,吃惯了好东西的小丫头们哪里受得住。 奴随主贵,原先在沈家时沈婉柔受宠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比二姑娘的丫鬟尊贵。 厨房巴结大小姐什么好的都紧着她们院子,姑娘吃不了的她们都能沾光分一杯羹。 甚至有时候连二姑娘都吃不上的好东西她们也能捞上一口,那日子过得跟副小姐一样。 结果到了江家后他们全落后娘手里了。 光吃的不好也就算了,干的还多呢! 以前十几个丫鬟只需要伺候沈婉柔一个甚至连喂鹦鹉看茶炉子都算一个人的活儿。 到江家后除了姑娘的贴身大丫鬟桂枝茯苓没人动其他人都恨不得给劈成两半。 不是这个嬷嬷借去干这个就是那个丫鬟让帮着干那个。 但凡答应的慢点儿就是一顿挤兑,话里话外你家主子都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敢说个不字试试。 入乡随俗,进了江家就得守江家的规矩! 第70章 二太太不服 回门那日不光婉宁痛快了小桃她们这些跟着沈婉宁的小丫头也扬眉吐气了一回。 确实是入乡随俗。 所以小桃她们到侯府第二天针线房上就把侯府丫鬟的制服送过来了。 小丫鬟们每一季三套上等细棉布做的衣裙,件件都是绸缎滚边绣着细致的纹样。 光是一件掐牙马甲都比以前在沈家时发给她们整身的衣服还贵。 小桃这个贴身大丫鬟更了不得,那衣服料子比原先二姑娘在家时还鲜亮呢。 别管是沈府的丫鬟还是跟着去江家的小丫头都羡慕的不行。 打听到小桃在侯府每日最少两个肉菜姑娘更是日日早饭吃燕窝都不由啧舌。 甚至有不少人暗暗埋怨沈婉柔没福气,放着金窝不进进了狗窝害得她们也跟着吃苦受累。 也是搞笑,这些人全然忘了当初稳压二姑娘院里人时的得意劲儿。 风水轮流转,如今看着小桃她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小桃她们现在是越看韩云泽这个姑爷越觉得好。 有时看自家姑娘太促狭了捉弄姑爷还会打抱不平。 韩云泽也是个会顺杆儿爬的。 小桃她们替他打掩护他也知道配合,气的沈婉宁笑骂韩云泽扮猪吃老虎把她的心腹都哄过去了。 被拆穿了韩云泽就撒娇求放过,俨然成了整个锦芳院的团宠。 要说这院里唯一不和谐的可能就是两个主子天天睡一床也没圆房。 小桃她们还盼着能抱小主子呢,平时没少旁敲侧击问自家姑娘怎么想得。 若世子爷真不行那得赶紧积极治疗啊,若是世子只是单纯害羞那姑娘就该主动些。 沈婉宁当时满脸不可思议。 她觉得自己都够奔放了,怎么小桃她们还觉得自己不够主动? 她就差霸王硬上弓了好吧。 听小桃她们担心自己没孩子以后老了没有依靠沈婉宁一人敲了她们一个脑瓜崩。 还原住民呢,都不如自己这个外来者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上流社会是最龌龊也是最讲规则的地方,只要还在这圈子里混有些禁忌他们轻易不会去触碰。 就说结亲,这家的公子从通人事开始睡过几十个丫鬟都不叫事儿。 一句少年贪欢就掩过去了,大部分结亲的人家都不怎么在意。 但要是弄出庶长子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能接亲的对象从家势到出身各方面的水平都得掉最少两个台阶。 甚至连他父母和所在的家族都会被人所不齿,提起来就是没规矩的人家不可结交。 规矩,除了表面的繁文缛节更多的是一套行事准则。 丫鬟怀孕了可以堕下来打下来就是不能生下来。 上流社会的婚姻关系两个家族的利益,那是合作,只有保证嫡子的利益才有可能进行下去。 几百上千年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你偏要特立独行便不容于世。 沈婉宁是真的不担心没有亲生的孩子老无所依。 她是韩云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嫡妻,上了族谱的。 别管是继子庶子还是外室子,只要在韩云泽名下就得叫她一声母亲。 私下里可以没来往,但表面孝顺绝对要过得去。 至于说后宅阴私下毒陷害这类事情不是没有,但只要不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很少有人会那么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儿子杀母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母亲。 韩锦程的生母又不是她弄死的俩人之间也并没什么仇怨。 要是她生下嫡子抢夺韩锦程的资源还有可能遭了他记恨被报复,若他一直不生育俩人完全可以和平相处。 对方好歹在朝为官,便是为了避免政敌攻讦也会善待她。 不用自己生就能白捡个便宜儿子给自己养老她干嘛还要受那个罪。 这个时代生孩子就是一脚踩进鬼门关,是点心不好吃还是画本子不好看她非要作那个死。 想玩孩子等过几年抱孙子不就行了。 有兴致了抱来玩玩够了给他爹妈扔回去,简直完美。 沈婉宁这套理论离经叛道她也不好灌输给小桃他们。每人敲了一个脑瓜崩后告诉她们世子爷害羞所以要循序渐进。 圆房又不是她想圆就能圆的,牛不喝水强摁头啊! 万一把世子爷吓着了谁负责? 一想到韩云泽为何这个年纪才娶妻小桃他们顿时不敢劝了,生怕自家姑娘一时情急做了蠢事。 沈婉宁跟小桃他们说的也不是随口瞎编,她没跟韩云泽圆房一是感情没处到那儿二来也是顾忌这傻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能看得出韩云泽喜欢她但也能看得出来那傻小子确实对那种事有些阴影。 有欲望又害怕宣泄明显是有心理创伤,她还不至于饥渴到逼迫一个小二货的份上。 再说系统避孕丹还没到手呢,真搞出人命来也麻烦。 现在这样就很好,又不影响她亲亲抱抱摸腹肌。 韩云泽对俩人目前的相处模式也很满意。 他就是完全的小动物心态,若是一开始沈婉宁就如饥似渴一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样子他肯定就逃了。 正好沈婉宁只是口花花,不带情欲又满是善意的亲近让缺少朋友的小二哈一步步沦陷。 先摸头后掐脸,傻小子底线一放再放沦落到现在被上下其手。 青蛙在温水里待久了就蹦不出去了,如今是想反抗都反抗不了了。 当然,他也没想反抗就是了。 以前沈婉宁摸他肚子一下恨不得团成一个球毛都炸起来了。 现在直接摊成个大字形还往前拱拱生怕哪块腹肌没被照顾到。 就……狗里狗气的。 这小两口温馨惬意仿佛完全没受到宴会事情的影响,那边二太太可睡不着了。 知道自己想不明白回来的时候赵氏旁敲侧击地问了侯夫人。 不想沈婉宁居然真的已经得了诰封。 圣旨是从水路发回来入夜直接进的老侯爷的院子谁都没惊动。 侯夫人那里也是第二天被侯爷知会了一声才知道,至于说为啥圣旨悄无声息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二太太的笑比哭还难看满脑子都是凭什么,惹得一把年纪还被婆婆训斥了几句。 可她真的没法冷静。 凭什么一个傻子可以做侯府世子继承万贯家业? 凭什么沈婉宁一个小官之女能得二品诰命? 凭什么她这些年兢兢业业操心侯府上上下下以后却要被个小辈压在头上? 苍天不公! 第71章 无聊过度 二太太得了确切消息自然不会瞒着,很快韩云霞和楚芳若也知道了。 韩大姑娘还好。 做为韩云泽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婉宁敕封正二品诰命是早晚的事,虽说有羡慕但还不至于破防。 楚芳若就不行了,她的羡慕嫉妒恨比二太太还甚。 二太太好歹也是五品宜人她可是实实在在的白身。 妯娌之间最喜比较。 她现在被出身不如自己的妯娌比到泥里了,前尘旧恨烧得她想冲进锦芳院直接撕碎了那小贱人。 在闺阁的时候沈婉宁那样的出身都不配跟她楚芳若同席而坐,凭什么她处处比自己强? 她是想过沈婉宁以后会有诰命但却没想这么快。 谁家诰命不是成亲多年生儿育女之后才请封的,沈婉宁何德何能被如此看重。 楚芳若也是嫉妒心上头有些钻牛角尖了,都没思考事情的不合理性。 别管是老侯爷还是韩云泽都不可能在圣驾离京的情况下因为请封女眷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去上折子。 这册封诰命的圣旨跟韩家是不是看重沈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尽管头天晚上很多人都没睡好但第二天该去赴宴还是要精心打扮盛装出席。 只有沈婉宁算是解脱了,这会儿还赖在床上摸着傻小子的头幸灾乐祸。 韩云泽一点都不想去出门,尤其媳妇在家他就更不想去了。 他不善交际跟那些人也没啥话说还不如在家背书锻炼有意思呢。 起码小媳妇不会坑他,每次他有进步还能亲亲帖帖。 外面的人很坏的。 那些主动来找他搭话的不是想逗他出丑就是想坑他的东西要么就是想利用他求祖父或者程儿办事。 没有人真的欣赏他这个人想要单纯的跟他做朋友,他才不要理。 他不能给家里创造价值已经很愧疚了,不能再给祖父和儿子找麻烦。 沈婉宁看着嘀嘀咕咕抱怨的小傻子无奈的捏捏他的脸, “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你离远点不就行了,大不了就装哑巴呗。 乖,吃顿饭很快就回来了,你现在找借口的样子像不想上学的小学生。” 韩云泽见实在打动不了沈婉宁扁着嘴一步三回头的往院外走。 刚出门又探回头来喊了一声狠心的坏女人转身就跑。 呦呵,长本事了呀。 沈婉宁都气笑了,吩咐小桃把韩云泽下午的点心全换成了鹅油卷和酥酪。 熊孩子,还治不了你了! 小两口从刚起床在屋里腻歪一直掰扯到院子。 小丫头们见怪不怪看着俩人玩闹,殊不知暗地里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一幕。 送走了韩云泽沈婉宁又回去睡了回笼觉,醒后也懒得起靠在床头发呆。 小桃以为自家主子是因为不能赴宴心里不舒服,好心去劝弄的沈婉宁莫名其妙。 那种无聊的宴会不参加就不参加呗她为什么要不舒服。 谁说她在发呆,她明明是在看好吧。 统子现在是越来越人性化了,除了能偶尔跟她聊天闲磕牙居然还能当器用。 可惜穿的是古代,这要是现代,她光靠系统做文抄公都能实现财富自由。 原来其他位面也有狗血文啊,果然霸道总裁的剧情长盛不衰。 还是星际霸总有看头,动不动就是某个星球该破产了要不就是把女主塞进黑洞过两光年问秘书夫人后悔了么。 还有这个,好孕女主一胎一千零八宝写的多真实啊,毕竟人家女主那个种族光子宫就20个。 女主一边吹笛子一边唱歌一边表白也能实现了,长三张嘴就是这么任性。 男主一边抱着女主撕扯她衣服一边剁自己胳膊道歉也是小CaSe,八爪鱼总裁也是总裁。 以前她觉得现代人那些作者脑洞都够大了,不想跟其他位面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码字速度更是比不了。 人家章鱼系作者3个大脑8只触手同时开动日更五十万三天一本完结。 那个位面的人类想吃网文这碗饭恐怕得活活饿死。 沈婉宁带着猎奇的心理偶尔会看看这种,不过相对的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原先位面的那些。 写的好坏不说起码有些代入感。 这种两棵树恋爱互相授粉交换礼物是身上寄生虫的文她实在带入不进去。 只可惜也属于付费知识。 穿越局为了防止宿主通过本位面学习知识直接给屏蔽了,只有完全不同维度的才免费。 系统觉得这样很合理。 比如说宿主想学灶玻璃造火药造水泥这种知识怎么也得几百积分兑换。 但如果她可以看呢? 直接来一部主角穿越古代荒野求生的长篇照着做不就可以了,那他们系统还怎么赚积分。 所以本位面不光是付费知识还非常贵甚至贵过了正经文献,就是为了有效防止这种投机倒把。 沈婉宁倒是无所谓,她看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好歹也是末世过来的,在那个资源匮乏的世界她们早就习惯了手搓各种便利设施根本用不着靠学什么。 单单为了打发时间的话四维宇宙霸总文就够了,免费又猎奇。 只可惜系统不能把生成图书的样式她只能通过虚空光屏查看,看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成了发呆么。 算了,能打发时间的事情有很多那就干点别的吧,免得小桃她们又瞎想。 小桃她们看姑娘起来了一边帮她梳妆一边叽叽喳喳的出主意。 有提议去花园子里看花的有说去池边钓鱼的,小桃提议让沈婉宁给世子做些女工。 人家谁家夫君不是从头到脚都有自己夫人的手艺,只她们家姑娘针不拿线不动的。 世子爷满打满算也只得了个针脚粗糙的荷包还天天爱的跟宝贝一样。 再想想姑娘以前给江公子做的那些个精致的荷包扇套饶是她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付出不一定是真爱但懒的付出肯定是不够爱,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互送礼物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作为姑娘的贴身丫鬟该提醒的时候得提醒,只有主子好了她们做奴才的才能更好。 沈婉宁还真被小桃她们说动了,也觉得哪怕先婚后爱该有的流程也得有。 那等过几天俩人也去约个会吧,去郊外踏青或者去逛逛街。 手工的话也可以有。 荷包太没新意了,干脆去库房逛逛看看能不能做点特别的。 (千呼万唤大儿砸终于要出来了!) 第72章 儿子回来了 别人家男女主子分院而居库房什么的更是不互通。 沈婉宁这里不一样。 她的是她的小傻子的也是她的,韩云泽很上道的从回门之后就把库房钥匙上交了。 只要是他的东西别管是金银珠宝还是份利里的桂花糕都给老婆管着超级乖的。 别看沈婉宁坑沈夫人半点不手软实际她没那么贪财,韩云泽的库房他也基本没动过。 不过这次自己库房搜罗了半天没啥新奇的便也开了韩云泽的库房看看,还真让她找到了些能用的东西。 一箱子水晶原石! 能送到侯府世子手里的自然不是低端品,不光够大晶体也够纯净。 尤其白水晶半分杂质都没有,完全能达到顶级超白玻璃的级别。 管库房的嬷嬷见世子夫人拿着白水晶好心建议,说是水晶这东西有颜色的才值钱,夫人若是打手势首选是紫水晶。 最次也得是粉水晶,这透明的京城里不流行,倒是做成水晶球透明的相对漂亮些。 夫人若喜欢这边收着一箱成品,不合心意还可以找手艺师父定做。 听说有白水晶球成品沈婉宁也拿了几个,不过那几个白水晶柱她也拿走了,琢磨着做个望远镜给韩云泽玩玩。 傻小子数学那么好应该也是学物理的好苗子,俩人合作没准儿能搓出转轮手枪。 沈婉宁用过枪也懂得土枪的制造原理,甚至于在末世后还曾把一些废零件组装过土枪应急。 但转轮手枪就不行了,以她的水平顶多能做单发手持短管火枪, 就清朝洋人进贡给康熙的那种。 统子限制的是她的异能可没限制她的智商,也就是一直过得顺遂没有太为难的地方她才没那么上进。 否则最少也得先苏个手雷出来。 这个时代是有烟花爆竹的,只要修改一下配方炸死人绝对不成问题。 这次清月郡主忽然发疯也给了她提醒。 皇权社会身不由己,她怎么着也应该有些居安思危的意识。 侯府又如何,皇权倾轧之下纸糊的一样,哪朝哪代没有抄家灭门的侯爷国公。 覆巢之下无完卵,什么爱恨情仇后宅阴司都不过是建立在生命安全和优渥生活之上的。 人的第一需求是生存需求,没有了这个基础说什么都白扯。 大观园被查抄贾史王薛覆灭的时候谁还在意小儿女的心思。 对于衣食无着的宝钗和沦落为船妓的史湘云来说,那些所谓的争风吃醋掐尖要强早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事了。 沈婉宁其实能理解一些永宁侯的心思,老爷子对韩锦程又爱又恨不光是因他庶出的身份还是因他行事太过张狂冒进怕他连累了韩云泽。 老人家都讲究中庸之道信奉枪打出头鸟。 也可能是老爷子年轻时吃过亏便希望将这种稳妥的行事风格传给儿孙。 可偏偏少年英才意气风发不吃那一套,俩人的矛盾便也就此产生。 沈婉宁就比较看得开。 有主见的孩子不听话想要乖宝宝就别怕他没出息。 家长最焦虑的其实不是孩子做错事而是自己没有给孩子兜底的能力。 韩锦程能小小年纪做到天子近臣他就不可能是个听人劝的,与其在那儿浪费时间不如安排好后路。 她相信系统在危机时候会给自己开后门把异能还给她,但为了稳妥起见也起了制作武器的心思。 不光自己用主要还能教教韩云泽,万一她危急时候顾不上傻小子也好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韩家人虽多但她愿意费心的也就韩云泽一个,是不是加上韩锦程还得看他家好大儿是不是上道。 永宁侯都这个岁数了,只要不是家中子弟造反在他活着的时候做皇帝的基本不会抄家灭门。 等老侯爷走了之后她需要护着的只有两个人,哪怕遇到抄家流放也未必跑不了。 有了目标沈婉宁又恢复活力满满的状态,让香秀去找大管家请了打手饰的工匠过府。 术业有专攻。 磨水晶可是技术活儿沈婉宁没打算自己上,仔细跟首饰师傅说了自己的要求就把活儿外包出去了。 长期服务于大户人家的手艺人多奇葩的要求都遇到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即便不明白为啥世子夫人要用白铜打一个圆筒状的不明物还要把水晶磨成圆饼但也没多问。 领好材料住进管家准备的工匠小院开始加班加点的干活。 因着水晶够多沈婉宁一次性下单了八个。 给韩云泽的那个特意画了小狗的图样让工匠雕刻上去。 另外又要了一个老虎的和一个雄鹰展翅的打算送给永宁侯和没见过面的大儿子。 剩下的就让工匠自由发挥了,鎏金镶宝石嵌珍珠都可以。 华丽点,不求清新脱俗但求一看就贵。 她问过系统了,这个时代并没有望远镜,若是运用的好兴许能换来大好处。 比如说,献给皇上求个恩典什么的。 穿越是不是舒服完全取决于你在哪个阶级,沈婉宁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随便一个想法就有很多人来配合,有权利滋味确实爽。 把数据和图样交过去打发走了工匠她又没事儿做了,看秋千架一时技痒跳上去荡了起来。 这种飞到半空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只可惜没有异能只能拿秋千过过瘾。 正玩的有趣远远传来呼喊声一听就是韩云泽回来了。 这丫头也是胆大,竟是趁秋千飞起的时候直接松开了绳子。 韩云泽都要吓死了,慌忙将人抱住借着惯性转了一圈,直到俩人站稳还止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可以这样,摔到怎么办!” 确认沈婉宁没事后韩云泽难得的发了火。 吼了媳妇两句倒气的自己眼圈泛红,扁着嘴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沈婉宁就是看夫君兴奋的冲自己跑来跟脱缰的哈士奇似的怪有趣想逗逗他没想那么多。 看真把人惹急眼了赶紧搂上韩云泽的脖子亲亲蹭蹭。 正好上午看了两本星际霸总文知识正热乎着呢,让人脚趾头抠出城堡的骚话张嘴就来。 心肝宝贝的一通哄都快把韩云泽哄成胚胎了,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满脸通红跟个小媳妇似的。 正当俩人你侬我侬没羞没臊腻歪歪的时候忽然门口院门口传来香秀的一声轻呼。 锦程少爷! 第73章 真是好儿子 小桃她们几个丫鬟都是未婚姑娘脸皮薄,一见男女主子抱一起就羞的赶紧转过身去捂脸。 沈婉宁忙着哄相公也没注意还有观众,直到香秀一声轻呼才发觉门口站着人呢。 锦程少爷? 那不就是自己的便宜儿子? 哟呵,这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 香秀一叫韩云泽才懊悔的一拍脑袋,他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光顾着接老婆把儿子给忘了,赶紧将门口的少年拉过来推到媳妇面前献宝。 “婉宁婉宁,程儿回来了,你看咱大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沈婉宁真没觉得面前这少年可爱,通俗点说说这货跟鬼畜就差一副眼镜。 古代人跟现代人真是一个品种? 她这便宜儿子从身高到气势到眼神哪点儿像个14岁的孩子了,活脱脱精英律师的即视感有木有。 还是那种帮着诈骗集团打跨国金融官司的那种斯文败。 这跟预想中的傲娇神童小少年完全不一样,沈婉宁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给这种人当妈压力好大,她都怀疑这父子俩是不是灵魂互换了。 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 韩云泽看沈婉宁只盯着他儿子看也没顺着他的话说可爱扁了下嘴, “婉宁,你不是一直说盼着程儿回来么,怎么……不高兴?” 大聪明你可真会说话,你是生怕我们这对嫁接母子能把关系处好啊。 沈婉宁无语的抽抽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没不高兴,我这不是高兴傻了么。” 韩锦程从刚才开始脸上的表情一直没变,笑得很好看笑意却不达眼底。 等他爹介绍完很规矩的弯腰给沈婉宁见礼口称见过母亲,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抬起头跟沈婉宁对视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寒芒,莫名让人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沈婉宁末世冲杀出来的对危险和杀气很敏感,察觉出韩锦程的挑衅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一只手不怕死的拍在韩锦程的头上还揉了两把, “大儿子真乖,叫什么母亲怪生份的,叫阿娘就行,我跟你爹天天念叨盼着你回来呢。” 猛然间被摸头杀韩锦程僵硬了一瞬眼神带上杀气,沈婉宁笑得更好看了,高声招呼着小桃她们泡茶拿点心。 完全是一副慈母的做派。 香秀都吓傻了,跟着韩锦程的丫鬟更是神情紧绷腿肚子都在颤抖。 世子夫人真汉子,她居然敢摸锦程少爷的头还一口一个大儿子。 完了完了,侯府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办白事了。 侯府的下人都知道,锦程少爷若是冷着脸还好,一旦露出这种笑很快就要有人倒霉了。 香秀搅着手指犹豫着要不要赶紧去告诉老侯爷一声想想办法。 世子夫人人挺好的,万一真被锦程少爷害了岂不是可惜。 韩云泽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老婆儿子之间眼神交错火花四溅,完全沉浸在一家和睦的欣喜中全身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他就说嘛,婉宁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泽儿不是亲生的就对他不好。 泽儿也好乖呢,知道婉宁被那个坏郡主欺负立刻就帮他娘报仇了。 韩云泽是个留不住话的,没一会儿就把韩锦程卖了个干净。 本意是替儿子邀功,却不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叫间接告状。 沈婉宁这才知道,韩锦程其实昨天夜里就回来了,借口太晚没让府里人知道。 而且他提前回来是代表圣上给东平王太妃送寿礼的,知道她昨日被清月郡主针对后还设局给她报了仇。 当然,这都是韩云泽说的,说完还神神秘秘的嘘了一声说这是秘密。 程儿设计那个坏郡主跟林安侯家的纨绔世子摔在一起,没有人知道是程儿干的。 说完还挺挺胸脯一副我大儿子好厉害你快夸夸他的感样子。 沈婉宁真的很想翻个白眼儿。 这傻小子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阴损奸滑坏的货,那是给自己报仇吗? 那是把她架到火上烤! 昨天清月郡主刚跟她发生矛盾今天就出了大丑,但凡脑子比核桃大的都得怀疑到她身上。 就算不认为是她干的见到韩锦程出现在寿宴也会想着是不是这智多近妖的少年天才下的手。 而不管他俩谁下的手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仇都会算到她这个无辜者的身上。 甚至于有些跟韩锦程有仇的都会把目标锁定自己让她麻烦不断。 毕竟谁都知道韩云泽是韩锦程的逆鳞触之者死,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轻易不会动这个唯一拴着疯狗的缰绳。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 既能被韩锦程在意又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不至于让他鱼死网破,简直就是完美的活把子。 小兔崽子年纪不大手段倒挺老道,不只算计了自己转移了亲爹身上的危险还让他爹以为他这个儿子对新冒出来的母亲很孝顺。 但凡以后自己和这小子闹矛盾韩云泽都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容不下庶子。 毕竟韩锦程一听说她这个嫡母被欺负立刻就教训了仇人,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孝顺呢。 不,还不止这些。 万一自己是个单纯的恐怕真会对这个给自己报仇的小子感恩戴德,那这都不是一箭三雕是四五雕了。 沈婉宁觉得遇到对手了。 自己跟永宁侯夸这小子办事果决还真没夸错。 面儿都没见过光凭整合到的消息就迅速出手快准狠的算计确实有魄力。 如果算计的不是自己她还能夸一句小伙子有前途。 感觉到沈婉宁瞟向自己的目光韩锦程挑衅一笑。 看出我的算计了? 你待如何? 沈婉宁也回了个笑,拿起一只鹅油卷掐着韩云泽腰间的软肉就是一拧。 趁小傻子啊的一声直接给他塞进了嘴里,“夫君多吃点儿,咱大儿子回来了妾身高兴。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咱儿子又乖又孝顺肯定是你的功劳。 妾身可得好 好 谢 谢 你!” 则韩云泽最讨厌吃鹅油卷,可看着夫人不容质疑的目光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委委屈屈的往下咽。 小模样看着可怜巴巴的委屈极了,韩锦程心头一紧连假笑都险些维持不住,看向沈婉宁的目光杀气四溢。 好歹毒的女人! 沈婉宁丝毫不惧挑衅一笑, ‘这就歹毒了? 老娘还有更歹毒的你想试试吗? 你就一个亲爹老娘可以换无数个男人,小崽子,想玩儿是吧! 来啊,你要舍得他死我也不会舍不得埋。’ 第74章 过招 韩云泽不知道本来母慈子孝的俩人怎么忽然都不说话了,出于小动物的本能觉得气氛似乎不对。 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想劝又不知从何开口。 咽下鹅油卷后鬼鬼祟祟的把茶杯拽过来喝了一口压下嘴里的味道,跟个小仓鼠似的偷感极重。 韩锦程见亲爹受委屈眼神恨不得撕了沈婉宁,强压怒火淡淡道, “母亲成亲时日尚短可能不知道,爹爹不喜欢这道点心。” 沈婉宁呵呵,“不喜欢又不是不能吃,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程儿觉得是我这一片好心重要还是他的喜好重要?” “若是爹爹喜欢的点心对他有害那即便让父亲不高兴也要以父亲自身安危为重。 世上点心千千万,大不了换一种就是。 但若是父亲不喜欢的……母亲还是别勉强为好。 这么多年我跟太祖父就从没勉强过爹爹接受他不喜欢的东西。” 沈婉宁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们太娇惯了才让云泽每天浑浑噩噩的。 过几年当祖父的人了也该知道些事了,他若不喜欢自然会说。 你娘我命苦六亲缘浅无依无靠,幸好你爹重我爱我,我自然是盼着他好的。” 潜台词,老娘九族没人没弱点就死抓着你爹。 我俩目前处的还不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你非要横插一杠子小心里外不是人。 这嫁接的娘俩眼神交锋互相试探杀气都实质化了。 韩云泽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脑补了啥,听媳妇说自己六亲缘浅顿时心疼了,握着沈婉宁的手表忠心。 他有好好看书认真习武以后努力学着做个好夫君。 程儿也好乖的,他们父子就是婉宁的依靠。 韩锦程心累,鸡同鸭讲,他爹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沈婉宁看着夫君真挚的小眼神笑容灿烂,一点不害臊的对着他腮帮子就是啪叽一口。 韩云泽脸红了,小声凑在沈婉宁耳边嘟囔儿子还在呢等晚上再给亲。 韩锦程自幼习武耳聪目明,他爹虽说的小声他却一个字都没落全听在了耳朵里。 听说是一回事看现场又是另一回事,他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看的他心头冒火。 这女人不光心机深沉脸皮也够厚,这是把他爹拿捏得死死的了。 老东西真是可恶,防着自己这头猛虎却给他爹身边塞上一条美女蛇。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这个亲儿子靠不住反倒是那些爱慕虚荣贪恋侯府权势的女人靠得住? 韩锦程自幼跟他爹相依为命父子感情极为深厚,一直在8岁前父子两个都是睡在一起的。 不想出门一趟墙角被人撬了,一向黏着他的爹把他忘在了脑后。 他不再是他爹最重要的人了,饶是韩锦程再怎么冷静也不由被情绪所影响。 “爹爹不是说今晚陪程儿一起睡吗? 儿子一走几个月好久没见到爹了,看来爹爹并不想我。” “怎么会?” 韩云泽想起半路答应儿子今晚陪他睡顿时心虚了,赶紧坐在儿子身边摸摸他的头, “爹爹很想程儿的,晚上跟程儿睡。” 韩锦程乖巧的嗯了一声,随后淡笑着看向沈婉宁, “母亲不会介意吧,儿子也是太久没看到爹爹了甚是想念。 不过若母亲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毕竟父亲已经成亲了。” 韩云泽为难的看向自己夫人眼神带着祈求,满脸都写着答应吧答应吧。 成亲了确实该跟自己夫人睡,可他好久没见到儿子了。 过几天圣驾回銮程儿就又要忙起来了,他想趁着这几天多跟孩子亲近亲近。 沈婉宁想捂脸。 这大哥的画风能不能统一一下,刚才还是阴险权谋风怎么忽然秒变作精小绿茶了? 不愧是少年英才,不光四书五经学得好宅斗也是棒棒哒! 六边形战士,这要是个女儿身不进宫弄个宠妃当当都屈才。 父子俩一个真心一个挑拨都看着沈婉宁等她表态,沈婉宁狡黠一笑, “行,怎么不行,我一个当娘的还能跟儿子吃醋不成。 不过你爹最近睡觉添了毛病手里喜欢摸东西,要是捏着手感不对容易惊醒。 那也没事儿,回头让厨房给你蒸俩大馒头先用着。” 韩云泽想到每日早起手下软软的触感腾的一下脸色爆红,吭哧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是故意要摸小包包的。 韩锦程也没想到这女人不止表面奔放暗地里也如此没下限。 他的人不是说俩人夜里没叫过水么,难不成已经圆房了? 可即便圆房了这种事儿是该当着自己的面说的么,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还是说她就是诚心恶心自己? 但不得不说,沈婉宁这招确实奏效了。 一想到他爹睡得迷迷糊糊把自己当成女人去捏胸韩锦程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以前他们父子同榻而眠满满都是温情让她这么一说都显得别扭起来。 那他今天到底要不要跟爹睡? 不跟他爹睡那女人就得逞了,跟他爹睡好像也……怪怪的。 韩锦程很久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了,调节了一下情绪说是想跟沈婉宁对弈一局。 这女人的表现完全不像个闺阁女子哪哪都透着邪性,棋品鉴人品,韩锦程想借机探探对方的虚实。 沈婉宁痛快答应让人准备棋盘,心里却忍不住跟系统吐槽。 谋士相斗必下围棋是什么固定程序么? 有话不直接说非要弄俩棋子儿含沙射影,死装。 谁说善谋划的人就一定善围棋了,老娘斗地主一绝耽误我坑人了? 最烦这些拿棋装逼的,说的好像那些围棋国手就一个个运筹帷幄有诸葛之才似的。 要真是那样还下什么围棋,把那脑子用在做生意上不早发财了。 系统呵呵,“那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说你不会下? 又拿我作弊有意思吗?” “有意思,先给我调一个大师级九十岁往上棋风稳健如老狗的对手出来。 我让那小子想碎脑袋也摸不清老娘的脉。 下一盘哪够啊,各种类型的棋手都给我来一遍我看他能猜出来个啥。 上赶着找虐我高低得成全他。” 韩云泽一听儿子想跟婉宁下棋骄傲的科普老婆战绩。 他们两口子下棋500多回他就一次都没赢过,婉宁很厉害。 韩锦程怔了一下,“爹爹学会下围棋了?” 韩云泽不好意思的对手指,“没,我们用围棋下的五子棋。 就是5个子连上就算赢了,程儿要不要学爹教你。” 韩锦程,(?_? )心累! 第75章 沈怼怼 韩锦程的棋风刚柔并济剑走偏锋,走一步看十步,以他这个年纪能达到如此水平已是十分难得。 可偏偏他遇上的是沈婉宁这个外挂狗,明明对围棋一窍不通仗着系统作弊硬是充大尾巴狼。 一局终了韩锦程被杀的丢盔卸甲怀疑人生,破天荒收起那股傲气说要再来一盘。 来呀,为什么不来! 老娘内置999加棋谱几十位围棋大师排着队等着虐你呢,不怕你死磕就怕你认怂。 这货也是懂气人的,看韩云泽待着无聊让人在旁边摆了另一个棋盘。 这边跟韩锦程下围棋那边哄着韩云泽下五子棋。 韩锦程见她如此轻视自己心里憋了口气,自以为熟悉了对方的棋路开始针对性布局。 万万没想到沈婉宁居然改路子了,一子天元长驱直入只攻不守自断臂膀,完全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沈婉宁刚才的棋路如同老叟戏顽童那么现在的棋风就如意气风发的将军跟敌人厮杀。 黑白棋子纵横仿佛隐隐传来战鼓声,没过一会儿韩锦程的额头便微微冒汗。 平心而论,韩锦程的棋艺在现代能达到职业7段的水平,以这个年纪来说称一声天才都不为过。 可沈婉宁用的程序是内置大师级别,要虐杀一个七段对方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她不懂围棋也看不出好赖,就是韩锦程走一步她就学着在系统棋盘里走一步。 对方大师给出回应她再照着在棋盘落子真是半点脑子都不带动的。 系统也挺无语,“你围棋作弊也就罢了怎么五子棋也作弊,那小傻子都输给你几百回了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系统本以为它这一身反复的宿主会跟以往一样怼他,没想到这次沈婉宁竟听劝了。 撤了系统里五子棋的棋盘靠自己下,毫不意外地接连输给韩云泽。 小傻子开心了,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欢呼自己又赢了。 果然是二货青年欢乐多,还是脑子简单的人更容易获得快乐。 再看看对面这个,14岁的人操着40岁的心真是不嫌累。 不过没关系,以前是缺少爹娘教导孩子有些走歪了。 她会用伟大的母爱鞭策大反派走上正路的。 慈母手中剑儿子身上劈,多给他补几个童年就乖了。 韩云泽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自己赢了固然开心可看着儿子连输几局小脸煞白额头沁着冷汗他也知道心疼。 悄悄扯婉宁的袖子使眼色又双手合十做恳求状,意思是让老婆放儿子一马哄孩子高兴。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不可能赢婉宁的,之所以的能赢是婉宁让着他哄他呢。 那既然都能哄他了为啥不能哄哄程儿,孩子还小呢要鼓励。 这么久了程儿一局都没赢肯定很难过。 韩云泽这爹当的不怎么像爹但是真疼儿子,沈婉宁宠溺的掐掐小夫君的脸,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你不是说以前锦程生日的时候你给他做过长寿面? 儿子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容易回来你不表示表示? 我也沾光尝尝你的手艺。 顺便让厨房加几个孩子爱吃的菜,晚上咱们一家三口吃个团圆饭。” 这个好! 韩云泽瞬间被带歪了,喊了声你们先玩着嗖的一声就跑出去了。 看样子是去厨房COS大厨。 韩锦程见他爹不在也懒得装了,眼神锐利地看向沈婉宁满是审视, “18岁的闺阁少女棋风多变完全不符合阅历,母亲还真是让儿子刮目相看。” “你怎么看重要吗?你是刮目相看还是挖目相看我都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 木已成舟名分已定,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看似乎并不是很重要。” “何必呢,我爹降等袭爵也就是个二品永宁伯,以你的容貌和智谋明明有更好的出路。 不过你说的也对,木已成舟名分已定,目前我也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无论是贪权还是贪财,只要你安分守己我都能给你。 但若是你不够安分伤了我爹分毫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沈婉宁噗嗤一声笑了,“这个恐怕有点儿难! 不好意思呀,你娘我不贪财不贪权就是纯好色。 我下贱馋你爹身子,不玩儿够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至于说不伤你爹分毫那就更不可能了,床第之上兴奋起来难免没轻没重。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谁家两口子一场情事下来身上没几道抓痕没俩牙印儿的。” “你,无耻!” “你有耻,当儿子的管到爹娘房里来了? 从礼法上来说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正室嫡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在名分上我都是你母亲。 我不嫌你这个庶长子碍眼想跟你和平相处你倒先坑了我一把,南巡的时候把脑子落在运河里没带回来吗? 你以为侯爷为什么要给你爹娶妻,你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他心性单纯如同稚子,没人护着骨头渣子都被都得被人嚼了。 独木难支,你真以为靠你一个人就能护他周全?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照应不到的时候呢? 万一你也出事了自顾不暇呢? 万一你出门在外鞭长莫及呢? 可别说大话,你爹娶妻你都被蒙在鼓里,那若是有人要害他你这会儿回来恐怕连尸体都烂光了,即便报了仇又有屁用。 我是云泽的媳妇你是他儿子,咱俩在身份上根本不存在敌对关系。 你都没跟我接触过不了解我的心性就对我满是敌意,咋的,你断袖看上你爹了?” “闭嘴,爷看你舌头不想要了!” 原本听沈婉宁说永宁侯给他爹娶妻是想有个人多护着他爹韩锦程还觉得有点道理,结果这恶毒的女人越说越不像话。 居然敢用如此龌龊的想法玷污他们的父子之情,若不是在内宅他一定把这女人扒皮抽筋。 “急了急了,你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真丑。” 沈婉宁丝毫不在意韩锦程的杀气把玩着一颗棋子满脸讥讽, “我不过是用你对待我的态度对待你而已怎么你就破防了呢? 谁还不是毫无证据的恶意揣测,凭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你可以单方面认为我是别有所图的坏女人我当然也可以认为你对我相公有觊觎之心。 毕竟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当儿子的要从母亲床上把爹拉回自己那睡的。 大儿砸,你不觉得你这做派很像争宠的小妾么?” 第76章 后娘教子 韩锦程熟读四书五经兵法策论自幼便有谋算,虽年纪不大但谋略却相当老到。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怼得乱了节奏,握紧手中的棋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刚才的金戈铁马局乱了他的心神才让他压不住脾气的,戒骄戒躁,愤怒只会燃烧理智。 韩锦程有做局害人的经验有处理官场阴谋的经验唯独立没有跟泼妇骂街的经验。 棋局确实对他心神确实有一定影响,但更多的是沈婉宁的不按常理出牌。 从小到大他感受到的恶意听过的恶毒话不知有多少,他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却没想到是他见识少了。 一个年轻女子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老头子千挑万选给他爹娶了这么个玩意儿也是够有心了。 以往韩锦程对谁杀心达到八分对方是必死的,这次他却暂时妥协了。 倒不是说他真的不能灭了这讨厌的女人。 事实上,只要此时他一把掐过去手腕一拧就能让这张恶毒的嘴永远闭上。 可他知道不能,起码这时候不能,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太过冒险。 他看得出来自己父亲很喜欢沈婉宁,若是他在这把人杀了很可能会让他爹跟他决裂。 尸体和舆论也不好处理,还是等待合适的机会才稳妥。 先看看,这女人虽歹毒目前的立场还算友军,暂时放在内宅也可以牵制一下二房那些蠢货。 韩锦程劝好了自己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爹爹性格单纯容易被骗我难免紧张了些,锦程一时情急冲撞了母亲还望母亲见谅。” “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占到便宜。” 沈婉宁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韩锦程点点头, “小小年纪心机深沉下得了狠手还能屈能伸,你这样的要么权倾朝野要么不得善终很难走中庸之道。 好大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步子迈太大小心扯了蛋。” “母亲,虽说话糙理不糙但您不觉得自己的言谈有点儿太糙了么?” “这不是就咱娘俩么,装逼是给外人看的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我知道你很想弄死我,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赏你一顿竹笋炒肉呢。 都忍忍,我不想云泽难过你也不想看你爹哭鼻子吧。” 沈婉宁很没形象的灌了口茶往椅子上一瘫满脸嫌弃, “自从嫁过来之后我听过很多你的传闻,在你没回来之前我也挺期待与你见面的。 如今可算是见着了,老实说,很失望! 骄兵必败,自从中举后你的人生一路开挂过得太顺了。 你就没发觉自己现在少了敬畏和谨慎? 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儿子,锋芒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永宁侯也说过,韩锦程知道那老头子一向看自己不顺眼便没听进去。 如今听沈婉宁也这么说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中庸之道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 以他们父子俩的处境,他若不锋芒毕露根本就没有成长的机会和相对应的资源。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永宁侯不喜欢他,之所以让他存在一是父亲苦求二来也是拿他当个备选项。 万一父亲的身子永远好不了好歹留一条血脉在世。 所以他必须早早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只有他“值得”永宁侯才会在他身上倾注资源让他有崛起的资本。 有用才有话语权不好惹才没人轻易招惹,他得在永宁侯这棵大树倒下前迅速崛起才能给他爹和他爹挣一条活路。 看韩锦程似乎并不认同自己的话沈婉宁无奈的摇摇头,14岁呀,正是中二病发作的时期。 青春期少年什么的最难搞了,若不是这崽子关系到她是否能够当咸鱼摆烂她真的懒得废话。 “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服啊,没事儿,正好为娘闲着无聊就给你上一课。 首先,我并不反对你的行事风格。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伞的孩子只能快跑,说到底都是因为没有依靠被迫成长。 在年龄和身份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必须下重手让别人怕你无可厚非。 欺软怕硬是人类的天性,这一点你做的很对。 可你要知道,什么事都是过犹不及。 你以前过的孤苦现在年纪又小,桀骜不驯出手狠辣不算多大的毛病。 年少轻狂而已,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利益没人会跟你死磕。 但你却不能让这些特质成为你的标签,不然你只能作为兵器被使用最后落得个不能善终。” 韩锦程凤眼微眯第一次以政治眼光审视面前这个过于娇艳的女人, “母亲似乎很了解我,真让儿子受宠若惊。” “那倒不必,只要你乖一点为娘宠你的时候多着呢,日子久了你就习惯了。” 韩锦程觉得自己习惯不了,起码这个让人蛋疼的说话方式他就习惯不了。 少年攥了攥拳头扯出一抹假笑, “我尽量!” “乖,以后在我面前尽量别这样笑我怕自己忍不住抽你。” 韩锦程无语,还是尽快把这女人勒死吧,有这样一位嫡母他怕自己活不到加冠。 沈婉宁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拿起一块糕点啃了一口, “淡定,成大事者泰山兵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儿啊,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练呢。 别动不动就放杀气,除了能显示你无能狂怒没个卵用。 冒昧的问一下,你以后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忠臣奸臣纯臣佞臣孤臣诤臣。 虽说都是给皇上打工但待遇和下场可是千差万别。 你给娘透个底,我也好规划规划我跟你爹的养老问题。” 韩锦程嘲讽一笑,“母亲倒是懂得不少,那么在您看来儿子该走哪条路线?” “自己的事自己决定,都多大了还让娘拿主意。” 这话真让人不爽,不过比自己大4岁一口一个为娘的还挺入戏。 韩锦程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沈婉宁。 他自称儿子是遵循礼仪法实则语气满是调侃嘲讽。 可沈婉宁虽然在怼人却似乎真把自己定位成了他的母亲。 说话的语气神态也完全不像十八岁该有的样子,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韩锦程自己就十分早熟心性和年龄完全不匹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理年龄跟实际年龄反差比他还大的人。 第77章 母子争宠 韩锦程目前走的是孤臣路线。 他不喜欢跟世家须臾逶迤又要保证自己的权势。 那么平等创飞所有人只抱皇上大腿就是最方便最稳妥的方法。 这么做风险很大但收益相当可观,是所有赛道里最快成为权臣的路线。 沈婉宁大概也猜到了。 这小子仗着皇帝喜欢能够比别人最先知道内部消息。 这次敢直接出手对付清月郡主必然是了解到皇上对齐王什么想法了。 不然以这小子的政治敏感度不会贸然往皇家郡主身上做局。 别看沈婉宁满嘴的失望嫌弃实际上在心里她还是很认可韩锦程的能力。 不过小孩子不能夸。 既然韩云泽要做慈父那她就只能做严母了。 她是为了这个家好绝不是因为好大儿对她有敌意才打击报复。 系统: 我信了你的鬼,你个黑心后妈坏的很。 这么喜欢怼人你去怼男女主啊,最近积分又慢下来了你是一点不着急。 韩锦程对便宜嫡母的认知一变再变,从轻蔑厌恶到警惕再到现在讨厌中隐隐带着一丝佩服。 当然,戒备更重了。 一个五品小官家里养在深闺的女子不应该有这样的阅历,他现在合理怀疑沈婉宁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他这次学乖了,没有确切证据他不会贸然出手免得打草惊蛇失了先机。 沈婉宁也没得理不饶人,看韩锦程低头认错愿意跟她和平相处也没再继续怼人。 她知道这小子是缓兵之计也不在意,态度够好就行,其他的只能日久见人心。 谁家孩子接受后妈都有个过程。 她这身份不是后妈胜似后妈,韩锦程若是能一下子接受那才有鬼呢。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沈婉宁主动提起了这段时间韩云泽的生活。 韩锦程认真的听着,心里对沈婉宁的厌恶稍稍去了一些。 这女人提起他爹的趣事眼神发亮由内自外的喜悦,看来不是他爹单方面付出。 俩人正聊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去厨房COS大厨的韩云泽回来了。 傻小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脸上还蹭了一块面粉,身后丫鬟捧着托盘端过来两碗面。 “婉宁程儿快来吃面,我尝过了很好吃的。” 韩云泽如同个小太阳似的一进来感觉空气都欢快起来,沈婉宁宠溺的拿帕子擦他脸上的面粉, “夫君真厉害,有没有给祖父送一碗?” “有,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祖父不吃葱程儿不吃姜婉宁不喜欢香油,我都有记得。” “夫君真厉害,奖励一个亲亲!” 啪叽一下被亲在脸颊上韩云泽微微脸红,脸上依然是压不住的笑。 韩锦程揉揉眼,他怎么仿佛看到他爹身后有一只大尾巴在摇啊摇的。 被亲一下就那么高兴? 你忘了刚才这坏女人逼你吃你不喜欢的点心还掐你了? 真愁人,他爹记吃不记打。 被亲爹忽视了的韩锦程干咳一声拉回韩云泽的注意力。 可怜巴巴地诉说南巡路上吃不好住不好有多想家想爹爹成功夺回了亲爹的关注。 沈婉宁也不甘示弱,借口自己吃不了这一大碗拉韩云泽跟他一起吃。 俩人你一根我一根不为吃饭就为撒狗粮,恶心的韩锦程觉得他爹亲手做的面都不香了。 果然还是想掐死这个女人。 人也见了饭也吃了,韩锦程撒娇卖萌装可怜终于把他爹拉回了锦兰院。 他得了解一下他爹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只是开窍了想要女人他可以环肥燕瘦给他爹挑上十个八个先夺了那女人的宠。 以前他不想让自己爹有女人是他爹自己不想要,再加上太过依赖爹爹不想有人插在他们父子之间。 如果他爹想要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会阻止,只是那些女人必须要足够听话才行。 像是沈婉宁这种他掌握不了会让他有危机感的还是远离他爹身边比较好。 沈婉宁很大方的放了韩云泽一晚上的假。 不是善解人意让他们父子叙旧,纯粹是恶趣味。 她说韩云泽有睡觉摸包包的习惯真的不是造谣,但愿这父子俩明天早起不会尴尬。 韩锦城住的静逸斋就在他爹院子旁边,如今韩云泽搬去沈婉宁那里住父子俩倒远了。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韩锦程委婉地劝他爹搬回来。 谁家夫妻两个不是分院而居,他爹住到嫡母的院里他想找他爹都不方便。 一向对儿子言听计从的韩云泽难得扭捏起来,两只手把玩着玉佩吭哧半天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韩锦程秒懂,他爹不乐意。 看来不止那女人馋他爹身子他爹也…… 靠,自己在想什么鬼东西! 那不要脸的女人果然有毒把他都带跑偏了。 从小到大韩锦程最怕他爹受委屈,看老父亲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疼爹的心占了上风。 “您若是喜欢住在母亲院里就住吧,只是儿子大了不方便总往母亲院里跑。 爹爹可以每天陪程儿吃晚饭么? 白天儿子要去当值晚上您要在嫡母院子睡,除了晚饭到睡前这一会儿咱们父子都没时间相处了。” 此时韩锦程坐在床边脚踏把脸靠在父亲膝盖上可怜巴巴的,韩云泽摸着儿子的头满口答应。 程儿只是个子长高了按年龄还是个宝宝呢,性子也像小时候一样粘人。 婉宁也粘人每天都要摸着他腹肌睡,他只有一个不能分成两半真的好为难。 现在这样就好。 平时陪着婉宁等程儿休沐的时候要陪着程儿。 睡觉的时候跟晚宁一起晚饭到睡前的时间给程儿。 这应该算是一碗水端平了吧! 不过想到沈婉宁的霸道韩云泽又小小的瑟缩了一下,他怕婉宁不同意。 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晚饭定在他的锦兰苑,到时婉宁和程儿都过来他这边吃。 这已经是最大让步了,婉宁要是还不同意那他就离家出走。 走……走到爷爷那里躲几天让婉宁找不到干着急。 他才不怕老婆,他也是有脾气的,他不可以做耙耳朵。 韩锦程看他爹痛快答应下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丝毫不知道他的老父亲为了争取跟他多待一会儿在做怎样的心理建设。 父子俩久别重逢继续叨叨的聊了很多。 韩锦程也只有在他爹身边的时候才能恢复一些少年人的天真无邪。 他会跟他爹抱怨起风时船上的颠簸抱怨大臣写的折子啰里啰嗦没有重点。 也会小小的抱怨一下皇上的恶趣味和总想拉拢他的皇子很烦人。 韩云泽给不出有用的建议也没办法帮儿子什么,但他会摸摸孩子的头说一声程儿受委屈了。 每当这时候韩锦程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心里所有的阴暗都会趋于平静。 不过今晚韩锦程的好心情维持的时间有点短,睡到半夜被摸醒后就一直睁眼到天亮。 好消息:他爹摸不到小包包只会哼唧两声不会醒。 坏消息:会一直摸,似乎还挺委屈。 韩锦程:我后悔了…… 应该预备俩馒头的! 第78章 瞎打听 沈婉宁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为了看韩锦程的笑话特意让系统给她当闹钟早早起床。 韩云泽很开心,吃早饭的时候老婆儿子都陪在身边好幸福。 沈婉宁也很开心,特意把又白又软的大馒头放到了韩锦程的面前, “大儿砸真是辛苦了,来,补补! 看这黑眼圈重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韩云泽赶忙看向儿子,果然见韩锦程白玉无瑕的脸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程儿失眠了吗?是不是太久没跟爹爹一起睡兴奋的睡不着?” “我觉得是。” 沈婉宁赞同的点点头,“程儿一走3个多月那可是100多天呢。 好容易能跟你一起哪里舍得睡,我估计啊,夫君你睡着了程儿看了你一宿呢。” 韩云泽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想到儿子为了看自己都舍不得睡顿时心疼了。 摩挲着韩锦程眼底的青黑嗔怪道,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爹爹又跑不了什么时候看不行。” 随后豪气的一拍胸脯,“放心,爹爹这几天都陪你睡,你什么时候看腻了爹再搬回去。” 沈婉宁立刻拍手叫好,并且表示,程儿虽不是她亲生的她也当亲生的疼。 她是没想到孩子这么想爹,早知道她宁可一辈子独守空房也得先紧着孩子合适。 韩锦程顿时脸黑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坚定的拒绝了这个昨天还很想要的福利。 如果只是袭胸他也就忍了,问题是不光袭胸啊。 他爹睡得迷迷糊糊手就往他胸上摸,不光摸还要抓,手感不对还会哼唧。 关键是你还不能把他手推下去。 他爹一感觉自己手被推下去了就会条件反射的抓着他手往自己肚子上按,嘴里还迷迷糊糊的说什么: 给你摸给你摸不生气! 韩锦程以他十三岁考上进士的脑子理解,大概他爹能摸沈婉宁的胸是拿摸他自己换的。 一旦感觉身边人不让摸便立刻触发交易反射。 浅台词:我给你摸了你也得让我摸不许把我手拿下来。 天知道被他爹握着手往下探的时候有多崩溃,差点就以为会摸到某个不能言说的部位了。 好在只是摸肚子,不然他真的想死一死给自己的尊严陪葬。 偏他爹睡醒后记忆全无完全没有尴尬的情绪,韩锦程作为唯一的受害者真的有苦说不出。 算了,父爱有很多种陪睡就不必了,太沉重了有点吃不消。 吃完早饭父子俩一起又去了寿宴,沈婉宁作为躲灾的闲人又空下来了。 问了一下望远镜已经出了一个成品,思索了一下拿上就去了永宁侯的院子献宝。 别看她昨天忽悠韩锦程头头是道其实不过是纸上谈兵。 那些都是后世总结的经验,有用是肯定的,但要想运用得当还得融会贯通从实际出发。 她久在深闺对如今的朝堂局势并不了解,趁现在有空多问问应该没坏处。 再有就是跟老侯爷打听一下韩锦程的性格特点和把柄。 她承认她有些太想当然了。 古代的14岁跟现代的14岁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韩锦程完全是成年人的思维心理年龄趋于政客,她原本计划的相处模式并不合适。 本来她以为韩锦程只是个性格出现了问题的高智商少年。 无论是偏执还是凶残都是环境造成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用心经营他们完全可以像一家人一样相处。 可事实上那小子冷静的可怕,即便偶有情绪失控也能迅速调节过来。 最重要是他看人的眼神很怪异,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假。 仿佛只有他和他爹是同类其他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陈婉宁很不爽。 你想杀我可以,但你起码得是看仇人的眼光吧。 看我的时候像屠夫看着案板上的猪肉自动分成猪头猪脚前槽下水是几个意思? 老娘好歹也是杀过几百丧尸的人了,真当我看不出你瞅我的每一眼都在分析下刀角度? 永宁侯听说沈婉宁来了立刻让人快请,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怎么样,见到那小崽子了? 一口一个好大儿叫了这些天了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沈婉宁尴尬的摸摸鼻子,“惊喜,必须惊喜,我家好大儿一回来就整治了清月郡主替我出气简直太惊喜了。 以后重修《孝经》的时候不把我大儿子加进去那都是编纂管失职。” “死鸭子嘴硬,我怎么听说你俩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永宁侯戏谑的看着孙媳妇揶揄道,“别跟我说你看不出那小子成心坑你一把。” “没事儿,我昨天已经坑回来了。 孩子叛逆老不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好歹是自家人,我这当娘的还能跟孩子计较么。 比起我那好大儿还是外面的是非更重要些。 正好那爷俩不在我也没啥事儿,祖父跟我讲讲朝廷局势呗。 这要是哪天赴宴我也好知道该亲近哪家远了哪家不是?” 永宁侯冷哼一声,“老朽早已退居二线久不入朝哪里知道那么多,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大儿。 咱们侯府一脉只有他在朝堂上说得上话,原先侯府什么政治立场已经不重要了。” 沈婉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确实,一辈亲两辈表一朝天子一朝臣。 小崽子不是个听得进人话的,他一个科举入仕想也知道跟勋贵很难是一个立场。 永宁侯无语,“知道你还问我,闲的没事干了?” “话不能这么说呀祖父,认不认可和知不知道是两回事好吧。 您代表老亲他代表新贵,我跟云泽正好是承上启下那一批。 您大孙子不理俗物我这个未来侯府当家夫人可不是得多学一些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您要是信不过我回头我让云泽过来也行,他最近背书背的还不错。” 永宁侯赶紧摆手,“别为难我大孙子了,泽儿根本记不住那些。 也是那小崽子太毒了做事不留余地,不然我早把侯府的权柄交给他了何苦让我一把年纪还这么撑着。 他懂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真以为靠着皇上就能万事无忧了? 皇上那是拿他当刀使呢,真等把老牌勋贵都收拾干净了他第一个被当替罪羊推出来平息怒火。” “祖父高见!” 沈婉宁狗腿的拱拱手,“那您老就给我说说呗,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不乐意听我乐意听,总之都是为了侯府好不是。” 第79章 礼物 永宁侯见孙媳妇虚心求教也没藏着掖着。 从太祖开国四王八公十二侯开始讲起,细数京城勋贵荣辱变迁。 他们家算是好的。 接连三代永宁侯都不糊涂一直坚持三不原则。 所谓的三不就是不参与夺嫡不送女儿进宫不结党营私。 虽说这也导致了他们永宁侯府是十二侯中势力最小钱财土地最少的一个但总算是安全的度过了每一次皇权更迭。 那些出了皇妃想博一个从龙之功的都是豪赌,赢了固然风光无限输了便是抄家灭门。 这种悲喜剧每隔几年的就上演一回,作为目前硕果仅存的六家侯府之一永宁侯觉得挺知足的了。 只可惜爵位传承三代始降。 当初他为了延续祖上荣光一直拼杀在边境这才多袭了一代,否则在他那一代侯府就已经变成伯府了。 也可能是杀孽造多了,他保住了爵位却子嗣凋零。 前后娶了两妻又纳了六七房妾室却只得了三条血脉。 长子幼年夭折唯一的女儿不到30岁也没了,只剩下个吃喝嫖赌烂泥扶不上墙的次子丢人现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臭小子挺能生,质量不够数量凑,好歹孙子辈不是千顷地一根苗。 至于说苗情不咋地也只能认了,别管是结西瓜还是结窝瓜别断了血脉传承就行。 有苗不愁长,这代不行还有下一代,下一代不行还有下下一代,没准儿啥时候就歹竹出好笋。 其实真要说的话韩锦程已经算是相当有出息了,可老爷子看透了他凉薄的本性知道他不会善待其他韩家人所以对他喜欢不起来。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怀柔的政策也用了不少,甚至于曾经把小孙子抱过来跟韩锦程一起养了一阵子都没用。 那小狼崽子心不是一般的狠,就因为他爹多关注了一下比他小两岁的叔叔就差点儿把那孩子给弄死。 自那之后老爷子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只能尽量隔开他们父子和二房免得起了冲突。 后来老爷子放弃了让韩锦程接受二房的人转而给韩云泽安排女人。 伤害过他爹的隔房亲戚容不下那亲弟弟妹妹总成了吧。 即便为了不让他爹伤心他应该也不会把同父异母的孩子弄死。 不得不说,封建王朝的男人对子嗣血脉的数量真的是谜一般的执着。 有了麒麟儿犹嫌不足,即便是歪瓜裂枣也想凑个枝繁叶茂。 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 只可惜小崽子不吃那一套,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别说让那些女人怀孩子了,就没有一个能摸到他爹床边的。 永宁侯也是越老越偏执,一计不成又一计这才有了沈婉宁进门。 如今看来这决策还挺正确,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宝贝大孙的嫡出子嗣了。 为了一个未必会出现的嫡孙永宁侯对沈婉宁可谓是相当包容。 那些甚至都没给韩锦程说过的各府密辛他是一点都没瞒着。 沈婉宁越听眼神越亮,为了避免将来忘了还求系统帮忙记录。 这可都是一手材料有钱都没处买去。 永宁侯见孙媳妇捧场愿意学也很高兴,不知不觉说的就有点多。 沈婉宁也知道投桃报李,特意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献宝感谢老爷子倾囊相授。 永宁侯望着这雕刻着彩绘的金属筒有些莫名其妙。 沈婉宁笑着将千里镜拉开教永宁侯怎么使用。 当老侯爷看到远处的石榴树近在眼前时眼里立刻迸发出一抹金光。 “这东西是你琢磨出来的?你可知道这东西运用到军事上会产生怎样的奇迹?” 沈婉宁装傻的嘿嘿一笑,“我就是偶然间发现摔成两半的水晶球可以把东西放大变小就想试一试,没想到还真弄成了。 至于说怎么把这东西利益最大化还是得听祖父的,您就留两个给给云泽和程儿玩就行。” 永宁侯摸着手里的千里镜低头沉思,原先屋里欢乐的气氛瞬间压抑起来。 沈婉宁觉得这老侯也绝不是想拿这玩意儿去皇上那里邀功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片刻后永宁侯抬起头严肃的望着沈婉宁,“这东西现在不能现世,制作的工匠我也会派人带走。 以后你也别找人做了把这件事忘掉就当从没有过这东西。” 沈婉宁心里一动,“可以是可以,祖父是想找合适的时机再进献?” “如今边境安稳并无战事,这时候拿出来恐怕并不会受到重视。” 永宁侯摆弄着手里的千里镜脸色已然和缓, “这种能探查敌情的神兵利器越是保密将来发挥的作用越大,若早早被人熟知敌人就有防备了。 万一要是流出去一个被人仿造咱们大晋就失了先机。”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永宁侯开始那个凝重的脸色让沈婉宁有些在意。 如果只为了奇货可居卖个好价钱应该不至于这样吧,怎么感觉怪怪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就被永宁侯轰走了,美其名曰老夫累了并且不想管饭。 沈婉宁后悔的一拍大腿,东西送早了! 算了,这一趟也不白来,千里镜就当是付费听书了。 她得回去整理整理满脑子的故事,没想到上流社会的瓜都这么劲爆。 就是不知道在别家的资料里永宁侯府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用伺候婆婆不用管家不用交际应酬的豪门少妇确实挺闲的。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若不是她自己有上进心人都快呆废了。 整理完脑子里的资料吃饭看书活动活动筋骨,沈婉宁闲极无聊竟然找了些棉花布料开始做手工。 小桃都看傻了,看看那玩意儿再看看自家姑娘满脑子都是疑问。 她家姑娘的胸已经够丰满了还缝两个棉花包这是要闹哪样。 缝的还挺大足足放了二斤棉花,这东西就算是男人带上都能把大部分女子比下去。 沈婉宁摆弄着自己缝的假胸满意点头,让小桃找了个漂亮的雕花盒子放了进去。 便宜儿子回来她这当娘的还没给见面礼呢,还是亲手做东西显得有诚意。 不是学绿茶跟我抢老公么,姐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说叫走就叫走说还回来就还回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好意思,暂时不接收。 稀罕你爹你就稀罕个够好好陪你爹睡几天,老娘连道具都准备好了够贴心吧。 啧啧,她可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第80章 底线 今日父子俩回府比昨日晚了半个时辰。 韩云泽明显有些醉了,一见到沈婉宁就腻过去撒娇。 他好开心,今天有好多人给他敬酒都夸他家程儿了。 还有人跟他打听程儿的亲事,他儿子真的好受欢迎。 说着说着韩云泽又委屈上了, “婉宁,你说程儿将来的媳妇会喜欢我吗? 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乖,以后说话前先过三遍脑子,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 什么叫儿媳妇不喜欢你怎么办,她要喜欢你才坏事了呢。” 沈婉宁无语的敲敲小傻子的脑袋, “儿子比你有主意他的事你少操心,更不许随便答应谁家的亲事知道吗?” 韩云泽摸着脑袋郁闷地点点头, “知道,祖父说过不让我插手程儿的婚事,可我还是想有个喜欢我的儿媳妇。 小时候娘还活着的时候爹挺喜欢我的,会带我上街买糖葫芦还会跟我放风筝。 后来娘没了二太太成了新母亲,她不喜欢我,慢慢的爹也不喜欢我了。 再后来爹成了二叔……就……就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 我听人说夫妻都是一体的,万一程儿的媳妇不喜欢我是不是程儿也不喜欢我了?” 沈婉宁没想到他是担心这个,哭笑不得的捏捏他的脸颊, “你儿子比谁都有主意怎么可能被媳妇左右,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整天胡思乱想。 少拿锦程跟你那渣爹比,那货要真在意你就不会被二太太挑拨。 我还是你媳妇呢,要是我讨厌祖父不让你去主院你听不听?” 听着这送命题韩云泽犹豫了,最后顶着媳妇不善的目光鼓起勇气说了声去。 随后又小小声:我偷偷去! “这不就完了,连你这么怂都知道阳奉阴违你渣爹要真喜欢你还能被二太太左右? 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原因扯别人都是借口。 放心吧,娶什么样的儿媳妇都影响不了你跟咱大儿子相亲相爱。” 韩云泽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的这个说法,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拽媳妇衣袖, “婉宁~,你是不是不喜欢程儿?” “谁说的,这么优秀的大儿子我干嘛不喜欢? 不用我喂奶换尿布操心他吃喝拉撒直接就能给我养老,我傻疯了才不喜欢。 要是他能乖一点我就更喜欢了,哪怕以后有了亲生的我都把他排第一位。” 韩云泽一听眼神顿时亮了,“包在我身上,程儿以前很乖的,就是就是突然有了新母亲不太习惯。 你那么好跟二太太一点都不一样,程儿肯定能明白。” 沈婉宁大度的一摆手,“无所谓,我一个当娘的还能跟孩子计较么。” 门口的韩锦城终于听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提醒他的存在。 这女人还真是虚伪,瞎话张嘴就来连个草稿都不打。 还说什么把自己排在亲生儿子前面。 真是可笑,她若是有了亲生的恐怕第一个想弄死的就是自己这个庶长子。 最可笑的是她也好意思说不跟自己计较。 从打见面她那嘴就跟抹了鹤顶红似的又损又毒一句亏都不吃,傻子才信她。 沈婉宁似乎完全能猜到韩锦程想心里怎么想,笑眯眯的指了指韩云泽: “他信!”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韩云泽莫名其妙韩锦程却是秒懂,少年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这女人不光能看穿自己的想法还说他爹是傻子,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可恶。 好歹也是入朝为官的人了韩锦程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尽管心里厌恶面儿上的礼节一点不错。 该见礼见礼该打招呼打招呼,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好儿子的做派。 别看沈婉宁怼人的时候往死里怼但其实她还真不讨厌韩锦程。 这小子除了性格有些偏激完全就是别人家孩子的高端模板,属于给谁当儿子都能被当成宝的类型。 毫不夸张的说,是所有人心中的梦中情儿。 陈婉宁对生孩子没有执念甚至隐隐有点抗拒,不用生养白捡一个这样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说韩锦程对她有敌意那都不叫事儿,半大少年冷不丁有个小后妈谁都得别扭一阵子。 她第一世可是活到了30岁的老阿姨,对于这种傲娇天才少年的包容度简直不要太高。 怼人是真关心也是真! 无论是从一损俱损的角度出发还是从爱屋及乌的角度出发她都盼着韩锦程顺风顺水权倾朝野。 韩云泽看儿子过来笑弯了眼,满脸八卦的问他有没有喜欢哪家的姑娘。 他虽然傻但他媳妇聪明,回头可以让婉宁先去看看那姑娘跟程儿般不般配。 韩锦程笑着摇了摇头,“儿子还小呢暂时不考虑成亲。 倒是父亲有喜欢的可以领回来,家里人多也热闹些。” “那怎么行?是你娶媳妇当然你喜欢最重要啊!” 韩云泽似乎没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一脸不赞同的反驳道, “而且就算看中了也应该找媒人提亲三聘六礼走流程,哪有直接领回家的,咱家不兴童养媳。” 沈婉宁无语的敲敲小傻子的脑袋, “成亲需要三媒六聘纳妾给完钱就能往家领。 你儿子的意思是你看到喜欢的姑娘可以领回家做妾。” 一听给他纳妾韩云泽条件反射捂住下身头摇的波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不纳妾,小鸟脏了婉宁就不要我了!” 沈婉宁挑衅的白了韩锦程一眼,一根手指挑起韩云泽的下巴, “对,记住了,要是把自己弄脏了我就不要你了。 那如果想让我要你该怎么做?” 看着媳妇冷飕飕的眼神韩云泽打了个寒颤, “不纳妾不让别的女人碰身体,万一小鸟脏了就把小鸟切掉。” 神他妈的切掉,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跟训狗似的训他爹。 “母亲,善妒乃七出之条。” 沈婉宁呵呵,“哦,那你报官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夫没有被休。 你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就算老娘不用也绝不给别人用。” “你……” “你什么你,你要是嫌家里不热闹明儿我就给你相亲。 不是喜欢纳妾吗?贵妾良妾贱妾婢妾我一次性给你配齐了。 十四也不小了,你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出生了。 早早开枝散叶我跟你爹也早点儿抱孙子!” 韩云泽接连被吓酒劲儿都散了大半,感觉出媳妇和儿子之间剑拔弩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劝谁。 应该是程儿不对,他不该说让自己纳妾。 可如果他说了程儿孩子会不会以为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好为难,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第81章 轰出去 韩云泽是个属鸵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想把脑袋扎进土里假装事情没发生。 这货再一次尿遁了,跟黄花鱼似溜边儿往外蹭。 如果没人叫他的话大概率会蹲在墙根儿直到睡着了算。 需要顾忌的人不在韩锦程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沈婉宁也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大马金刀一副等对方出招的样子。 “母亲不觉得自己太过了吗? 夫为妻纲,父亲身为侯府世子三妻四妾是应该的。” “应该?这世上应该的事情多了,我这个做嫡母的还应该千方百计弄死你个庶长子呢。 韩锦程,我还是那句话。 我不贪图侯府的爵位财产只想跟你爹好好过日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不生孩子。 但我这人容不得三心二意,内裤和男人绝不跟人共用。 你不接受我要使绊子尽管放马过来,但我也提醒你,最好不要踩我的底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又如何?你所倚仗的不过是我爹喜欢你,除了我爹的喜欢你没有任何筹码。 在别的方面那老头子可能会替你说话,但若是我爹纳妾他巴不得呢。 你也只能放放狠话无能狂怒。 母亲,男女情浓时说的话根本当不得真,我爹还没傻到会自宫的份上。” 沈婉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好人没好报,我这样的嫡母打着灯笼都难找结果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咱们就走着瞧。 为娘累了你跪安吧,顺便从墙根儿把你爹提走。 告诉他你娘月信来了最近半个月让他跟你睡。 你没事也少往我院里跑,长了张活血化瘀的脸我看见你容易血崩。” 无耻,无耻至极! 沈婉宁的素质不断在刷新韩锦程对无耻两个字的认知。 这位能舌战群儒的少年天才硬是想不出什么话反驳只能拂袖而去。 一出门更郁闷了。 他爹跟个受气包似的蹲在外墙根儿可怜兮兮的,一看就是熟练工平时没少受那女人的气。 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韩锦程早习惯了,只能哄着劝着把他爹扶进了自己院子。 做妻子的把夫君往外轰是最愚蠢的行为,真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美人不成。 他爹只是一时新鲜,等知道别的女人也差不多看她还怎么狂。 你不要我爹我自己要,大不了……让厨房送俩馒头。 皇上没回来韩锦程也不用上朝,他打定主意这些天专职做他爹的思想工作争取把他爹的脑子掰正过来。 只有女人守贞洁的从来没有男人要守贞洁的说法,什么脏了就把小鸟切掉完全就是谬论。 再有那个女人也该教训一下。 他爹是个单纯的性子有时候认死理,真要是被那女人教唆伤了自己她死1万次都不够赔的。 韩锦程作为侯府最有出息的一个手里掌握着侯府三分之一的战力。 永宁侯不喜欢他,但该给的护卫暗卫小厮暗桩一个都不少。 剩下的则牢牢握在永宁侯手里,无论是侯爷唯一的儿子还是二房长子连根毛都摸不到。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永宁侯想把这些力量都给韩云泽,无奈他这大孙连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治不住。 给了他这些人就废了,只能闲置发挥不了半点用处。 手里有人有钱有产业也是韩锦程这么狂的主要原因之一。 就说他当初一连参倒三家高官,若是没有这些人搜集证据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关于沈婉宁的消息他也查了不少,至于说几分真假那就试试好了,反正也不费多少事。 一个小厮接了命令悄然出府,韩锦程冷冷一笑这才又打起精神继续哄他爹。 真是够了,不过才成亲哪那么深的感情。 干嘛非要跟她睡,儿子不香么? 韩云泽:??o·(? ??????????? )?o·?媳妇不要我了! 韩锦程一向是个不服输的,舍不得跟他爹来硬的就装可怜。 韩云泽果然吃这套。 知道儿子心里不安怕有后娘就有后爹顿时心疼了,诅咒发誓说以后再有宝宝也永远喜欢程儿。 此时的韩锦程趴在爹的怀里可怜弱小无助,若是被他的对头看见估计能惊掉下巴。 就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抄家灭门的酷吏说叠词装小孩你不觉得恶心吗? 韩锦程还真不觉得,倒是沈婉宁让人送过来的见面礼恶心的他够呛。 可偏偏这东西他还不能不收,因为……真心用得上。 他真的很想打开沈婉宁的脑壳看看她脑回路怎么长的。 说好听点儿叫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实际上就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韩锦程见过下等粗使婆子吵架污言秽语的也不是没听过。 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出为啥沈婉宁一个官宦人家的闺阁千金能这么的奔放。 不止敢说她还敢做! 恐怕整个大晋也没有哪家嫡母给庶子送的见面礼是假胸。 这东西……手工真差! 粗制滥造针脚比他爹那个荷包还粗糙。 既不温柔也不贤惠德容颜工也就一张脸能看,真不知他爹到底喜欢那女人什么。 以韩锦程的智商想哄他爹并不困难,其他方面他爹也跟以往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只一涉及沈婉宁就不一样了,他爹提起那个女人眼神都是亮亮的。 说不清哪里喜欢就是喜欢,婉宁好,婉宁哪里都好,想跟婉宁一直在一起。 韩锦程被迫塞了一嘴狗粮夜里做梦都是被那女人炫一脸,唯一比昨晚强的就是没被他爹摸醒。 别误会,那种东西小韩大人实在下不去手往自己身上绑。 他是趁他爹睡着了把那玩意儿绑在了枕头上塞进了他爹怀里自己拿了床被子在矮榻上睡的。 反正他起得比他爹早到时候把东西藏好再躺回去就行了。 韩锦程一回来侯府似乎安静了很多,沈婉宁逛花园的时候明显感觉丫鬟婆子都规矩了。 各司其职低头干活也不像以往那样扎堆聊天叽叽喳喳,活像刚接到领导视察通知的街道办。 啧啧,好大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学习生活都不用操心里里外外都替他们两口子摆平,出门能当官进门能管家。 这么省心的孩子她可养不出来。 再说了,顺产哪有顺手快呀,她是真的不介意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韩锦程: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介意!(▼皿▼#) 第82章 楚芳若挑拨 韩云泽接连两天跟韩锦程同睡冷落娇妻的小道消息偷偷摸摸在侯府传播。 楚芳若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感觉这几天的憋屈也一扫而空。 二品诰命又如何,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头。 没有掌家权没有子嗣傍身连有出息的庶子都不待见她。 眼看着又要失去夫君的宠爱,沈婉宁这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一想到因为沈婉宁受的处罚楚芳若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让丫鬟端着碗燕窝去婆婆那里献殷勤。 二太太一看楚芳若过来嫌弃的皱了下眉头, “你不好好抄书又想打什么鬼主意,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是怀上了?” 妈的,死老太婆哪壶不开提哪壶。 弄三个小妖精天天霸着爷们儿我连口汤都喝不到怀个屁。 尽管心里恨不得把燕窝摔婆婆脸上楚芳若也只能暗暗憋气陪着笑脸, “母亲说笑了,儿媳刚得了些上等血燕特来孝敬母亲的。 您快尝尝,若觉得好吃回头儿媳再给您送来。” 二太太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吃了两口燕窝点点头, “不错,你若早这么乖觉也没那么多事了,回头记得给浩儿送去些。 身为妻子要温柔恭顺多关心自家男人,别整天掐尖要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为人正妻者不可善妒,哪家男人房里没人的偏就你容不下。” 楚芳若指甲都扎进手心了恨得牙痒,想到自己的筹谋只能压下眼底的恨意乖巧称是。 果然受了教训脾气改了不少。 二太太见楚芳若知道收敛情绪了这才稍稍满意,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开门见山,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想干什么? 若是想把那3个女人送走你就别开口了,不可能。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那人是侯爷送的我不过是担个名头,你求我也没用。” 楚芳若又气又恨眼睛都红了, “儿媳知道母亲疼我,怪只怪那沈婉宁得理不饶人。 如果不是她牙尖嘴利总欺负我奶娘也不会做了糊涂事,她又没怎么样还紧抓着不放实在恶毒。 母亲,儿媳并非不愿夫君纳妾只是想着缓两年先有了嫡子再说。 而且就算选人也得的是母亲看好的人才行啊,祖父本就向着大房,万一……” “行啦,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二太太不耐烦的打断楚芳若, “不用挑拨离间架秧子拨火的,侯爷也是你能说的? 既然没什么事儿回去抄你的书,若不是赶上老王妃寿宴你现在还在禁足呢。” 楚芳若见婆婆不耐烦也不敢磨叽了,咕咚一声跪下哭诉, “母亲就再疼我一次,儿媳三番两次被那小贱人欺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没本事还嘴贱被欺负你又怨得了谁,我怎么疼你? 让我一个长辈去为你出头不成?” 二太太管家多年还能看不出楚芳若那点小九九。 平时不见孝顺斗不过妯娌了拿婆婆当枪使,真当自己稀罕她呢。 楚芳若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抽抽搭搭说有要事回禀让二太太屏退左右。 “母亲您是知道我的,除了太在乎二爷有些拈酸吃醋何曾闹出过出格的事儿。 纵使我掐尖要强爱攀比又何必跟一个嫁了傻子的女人斗气。 还不是沈婉宁的小贱人狐媚子做派勾引了二爷我才气不过。” “你说什么?” 二太太一听这话眉毛都立起来了, “你说浩儿看上沈婉宁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要是信口胡说败坏浩儿名声我饶不了你。” 呸,就你那男女通吃脏臭不忌的儿子有个屁的名声,也就你这老虔婆拿他当个宝贝。 楚芳若确实长进了,为了报复沈婉宁也是为了报复一下无情无义的婆婆演的格外卖力。 “母亲您是不知道,自打头一次看到那小妖精二爷就跟丢了魂似的做梦都念叨着。 儿媳还亲耳听到他跟星儿商量怎么把沈婉宁弄到手。 他说大哥是个傻的又病了那些年肯定不能满足沈婉宁,那样的美人独守空房太浪费了他愿意代劳。 星儿那小杂种惯会魅惑二爷的,说沈婉宁身边那个春儿长得出挑可以先收了,到时哄着她做内应不愁勾搭不上沈婉宁。 还说若是二爷不方便他可以代劳去勾搭春儿,等那丫头失了身他再带来给二爷受用谅她不敢反抗。 就算被人撞破也不怕,小厮娶丫鬟又不犯忌讳大不了求主子赐婚。 若是那春儿听话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还说沈婉宁每日挺个大胸脯花园子里乱逛估计就是想勾搭二爷,俩人就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他愿意给二爷分忧。 二爷也是被那狐媚子勾搭的失了魂,夸星儿主意出的好随手就赏了他二两银子。 儿媳满心的委屈没处说又气又怕,这才一看到沈婉宁就压不住脾气。 母亲,二爷好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要是真给韩云泽带了绿帽子这事儿就麻烦了。 纸里包不住火,叔嫂通奸可是重罪,万一被人知道二爷的名声……。” 楚芳若这故事反反复复编排了两天说的是融会贯通有鼻子有眼的。 实际上她不过是在认亲的时候看到韩云浩眼神老往沈婉宁胸上瞟剩下的全是凭空臆想胡编乱造。 可谁让韩云浩在这种事上的人品烂得那么稳定呢。 只要是桃色的传言女方又长得好看,就连二太太这个亲妈都深信不疑。 赵氏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听楚芳若说完满脸阴郁眼神仿佛要吃人。 “来人,去把星儿带过来就说我想问问二爷的功课。” 门口婆子答应一声赶忙去前院找人,二太太深吸一口气扶起楚芳若, “你先回去吧,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要提起。 万事有母亲给你做主,若是那小贱人真的勾搭浩儿我饶不了她。” 楚芳若擦了擦眼角的泪乖巧告退,丝毫不担心撒谎的事情会穿帮。 星儿表面是韩云浩的小厮其实是娈童,俩人苟且的时候最喜欢污言秽语的讨论女眷增加情趣。 有小丫头跟她告密偷听到俩人一起意淫二老爷的小妾姨娘她才知道自家道貌岸然的夫君竟有如此恶心人的癖好。 如今稍加利用真真假假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以韩云浩的好色程度不可能没意淫过沈婉宁,只要星儿扛不住招上几句就足够用了。 二太太不可能容忍可能会毁掉她儿子的事情发生,沈婉宁必死。 第83章 二太太发狠 不被情绪和嫉妒所左右楚芳若的脑子也清楚了不少。 这一招借刀杀人使的奇妙也完全达到了她的预期。 星儿细皮嫩肉男生女象比小丫鬟还娇俏。 二太太一看他脸上还擦了粉顿时心头火起,二话不说就让嬷嬷扎了他好几簪子。 这小子本身就是个软骨头要不也不会做娈童雌伏于人,挨了几下早吓破了胆。 别说招,有需要他都能自由发挥再冤枉十几个。 更何况二太太问的事情也不算空穴来风。 韩云浩跟他亲热的时候确实说过世子夫人腰细胸大长得一副狐媚样勾的他心痒痒。 若不是家里人多不得空他还真想尝尝滋味。 二太太一听星儿承认顿时气得头脑发蒙险些吐血,也没详细问细节先入为主的便认定了楚芳若说的都是事实。 知道儿子真惦记上沈婉宁二太太天都塌了,直接让人给星儿灌了哑药卖进了黑窑子。 都是这起子狐媚惑主的东西挑唆主子,把她好好的儿子都给勾搭坏了。 二太太一共生了两子一女。 小儿子体弱多病都12岁了长的还没十岁的孩子高,能不能养大都是未知数。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云浩的身上,万一大儿子真出了事她这么多年谋划又图的什么。 难道要把二房的产业都便宜了庶子吗? 收拾了星儿二太太一股火也没消下去,带着心腹婆子护院去了韩云浩的院子。 凡是擦胭脂抹粉一看就不正经的书童小厮全都打一顿发卖,又抄检了书房把一些不正经的书统统给烧了。 只是惦记长嫂这种事儿子还没下手只是跟娈童意淫说下流话她也不好提,只得以荒废学业为由把儿子给骂了一顿。 顺带连那两个通房也给罚了,好一阵鸡飞狗跳连沈婉宁那边都听到了消息。 楚芳若知道星儿被灌了哑药发卖丈夫身边几个娈童都被收拾后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快意。 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那生冷不忌的畜生真的跟星儿一起意淫过那狐狸精。 这种事也用不着什么实证,只要韩云浩有这个念头就够了。 这种事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有解决了其中一个才是一劳永逸。 她那个好婆婆绝对不会容忍沈婉宁继续在侯府蹦跶。 韩云浩一向怕他娘被骂了一通也不敢吱声,甚至都没敢出手保下他那群心肝宝贝。 不过等他娘走后他也发了好大一通火,让人去打听他娘究竟是为什么忽然来他院子里搜查。 星儿月儿他们他娘也是见过的,以往都没怎么管过怎么好端端的发作起来了? 指定是由小人作祟! 二太太院子里不少丫鬟惦记着给韩云浩做妾自然不会瞒他。 一听是楚芳若见过母亲之后星儿就被发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两口再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次难得二太太没有站在儿子一边替儿媳说了句公道话。 只可惜楚芳若已经看透了这对恶心的母子早已没了期待。 她现在只想早早有个儿子傍身日子有个盼头,至于这个仅仅一年就把她从天真少女变成泼妇妒妇又变成毒妇的男人她现在看一眼都烦。 韩云浩没占到便宜也不得不偃旗息鼓,被母亲重新安排的小厮盯着很是过了一段头悬梁锥刺骨的苦日子。 二太太也不好受,一边让人看住儿子一面边琢磨怎么除了沈婉宁。 儿子好色不是大事沈婉宁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一系列连带反应。 自古以来奸近杀赌近盗,只要韩锦程还活着她就绝对不能她的浩儿跟韩云泽对上。 那小子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浩儿若是犯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来只能提前动用一下那步暗棋。 正好韩锦程也回来了,借刀杀人的同时没准儿还能一箭双雕。 韩云浩从小到大因为功课的问题不止一次被清理身边人。 他爹听到消息后骂了声朽木不可雕又扎进了柳姨娘的温柔乡都懒得过问。 永宁侯听说后也没多干预。 读书这事儿是靠天分的,童生秀才还能拿棍子逼着冲一冲。 要考举人对天赋要求极高不是死记硬背就行的,老二家的望子成龙恐怕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倒不如让云浩多纳几个妾室多生几个儿子,质量不够数量凑。 多播种,万一有哪根苗长得好的呢。 云浩的资质在那儿摆着,你对着一棵灌木再怎么施肥它也长不成参天大树。 亲爹亲爷爷都不上心别人更不会多关注,这段小插曲被一带而过没有谁知道埋下了怎样的祸患。 如今府里最忙的除了管家的二太太就得数韩云泽。 小傻子每天周旋在老婆儿子之间都快把自己劈成两半了。 一会儿给老婆送花一会儿给儿子送点心,这头刚跟儿子画完花鸟图又忙不迭的去陪夫人踢毽子。 一到吃饭的时候更热闹。 老婆儿子不在一起吃,他无论在谁桌上都惦记着另一个。 每次都吃半饱然后偷偷拿桌上的菜给另一个送过去再吃二席,沈婉宁都怕他这么来回跑跑出阑尾炎。 只可惜这位空长了端水大师的心没附带端水技能,越是想雨露均沾越沾不匀。 韩云泽想哭。 跟程儿一起玩很开心, 跟婉宁一起玩也很开心, 为什么程儿和婉宁都在身边不是双倍的开心是累心。 他的开心去哪儿了? 沈婉宁:就你爹这智商还想三妻四妾? 他玩儿的明白吗? 你也不怕他精神分裂。 韩锦程:玩不玩的明白也得玩了才知道,你以为别的女人都跟你这么强势霸道? 我爹天生好命就该所有人都哄着他,只会让他迁就的女人不配待在他身边。(〝▼皿▼) 沈婉宁:有招想去没招别逼逼!O(′^`)O 韩云泽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可怜弱小无助。( ?? ﹏ ?? ) 没想到韩锦程还真有招儿,母子俩隔空斗法三天后沈家来人了。 沈夫人病入膏肓沈家二少爷摔断了腿。 沈家现在一团乱,沈大人请两位出嫁的姑奶奶回去侍疾。 沈婉宁跟沈夫人断绝关系的事并未公开,母亲重病于情于理她这出嫁女也该回去看看。 因着那两家人过得不顺几乎隔三差五就有积分到账实在太烦沈婉宁就把播报给关了。 系统对那边也没有监控,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看韩锦程幸灾乐祸的神情沈婉宁心里一动。 不会是这小子出手了吧,想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在乎沈家从而拿捏她? 还是……调虎离山? 第84章 探病 既然沈家来人请了沈婉宁于情于理都得回去。 韩云泽作为姑爷是可以不去的,只是这小傻子知道沈家人对他媳妇不好怕婉宁吃亏非要跟着。 他一去韩锦程也要去,美其名曰拜见一下外祖父外祖母。 沈婉宁不由嘴角一抽,小东西也够虚伪的。 老侯爷总说她认儿子认得痛快,看这小子认她那边亲戚不也挺麻利的么。 就是这心太黑了些。 叫着外祖父外祖母实际上外祖母现在生死不知没准儿就是他下的手。 想到这小子弄这一出八成是想试探沈家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沈婉宁也没拦着。 去呗,估计今天沈婉柔也在正好带着新儿子炫耀炫耀。 小崽子坏是坏了点儿但拿得出手啊! 别人不好说,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爹今天肯定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小两口坐车韩锦程骑马,跟老侯也报备后一起去了沈家。 马车上沈婉宁看似闭目养神实际是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她不在乎沈家人如何,问过系统如果韩锦程发疯弄此剧情相关人物不会导致世界崩塌后就放心了。 顶多是那些人都嘎了她以后再也得不到积分,好像对她影响也没那么大。 目前的积分够换20个小时的异能时长,省着点用应该也够了。 大不了她低调点能苟就苟,这世界又没丧尸没那么多危险。 沈婉宁无所谓系统却发出了尖锐爆鸣。 小世界确实不会崩塌,可如果后续都没有积分收那它也就没用了。 要么被强制遣返接受失败惩罚要么就被困在这个位面等沈婉宁寿终正寝才能脱离。 无论哪点对它来说都是灾难。 小系统哭唧唧恳求沈婉宁千万别跟韩锦程硬挺着。 那种女主坚贞不屈勇敢抗争最终的结果就是身边人死伤殆尽。 有时候适当怂一点妥协一下也少不了几块肉的。 沈婉宁很坚定地拒绝了。 像她这种大女主就应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别管是至交好友还是血脉亲朋都不能让她放弃尊严和风骨。 她的思想是纯洁的高尚的坚韧的,无论对方怎么威胁哪怕把她身边人都杀光她也不低下高傲的头。 划重点:除非有好处! 小系统这次很上道,“宿主,以后的积分咱们四六分行吗? 我四你六!” 沈婉宁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三七,三七总行了吧!”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尊严故二者皆可抛……” “二八,真的不能再多了。 要不然这次任务做完我也及不了格,宿主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连续三次任务失败会被销毁的。” “好吧,那就二八,谁让我善呢! 为了你不被销毁只能委屈我可怜的尊严了。” 系统感动的眼泪汪汪,它的宿主真好! 监控着各位面的主系统:这残次品到底是谁允许它出厂的。 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简直丢系统局的脸! 沈婉宁他们到的时候沈婉柔和江瑾瑜早就到了,一见她姗姗来迟沈婉柔立刻触发了绿茶反射。 “妹妹怎么这么晚才来,家里出了大这么大的事你还真呆得住。 就算不心疼骅儿你连娘亲也不在意吗? 那可是生你养你的亲娘。”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姐姐不当裁缝可惜了,这扣帽子的水平越来越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着急了? 要真按先来后到论心意府里的丫鬟婆子岂不是比你还孝顺? 父亲也评评理,女儿来得晚吗?” 平心而论沈婉宁来得确实不算快,可沈崇礼会说吗? 那自然是不能啊! 在小韩大人韩锦程踏进沈府的那一刻沈崇礼都想把二闺女供起来了,一听沈婉柔找茬儿立刻呵斥一声, “婉柔你也太不懂事了,还不赶紧给你妹妹道歉。 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你以为是你们家小门小户的抬脚就能走?” 沈婉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爹,明明刚才她爹也抱怨沈婉宁翅膀硬了不拿娘家当回事这么晚不到。 怎么这会儿倒向着她说话了? 沈崇礼看沈婉柔还想反驳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在这儿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照顾你娘。 你娘平时最疼你,你要还有孝心就好好伺候别总想着掐尖要强欺负你妹妹。” 陈婉柔自幼受宠何曾被他爹这般下过脸面,见没人为她说话又羞又气眼泪汪汪地跑了。 江瑾瑜见沈婉柔受气习惯性瞪向沈婉宁。 刚要开口叱责看到沈婉宁身后站着的父子俩,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这番举动沈婉宁也注意到了,想起上辈子原身不明不白因为沈婉柔受的那些气立刻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哟,大姐夫,好久不见。 听说上回赔我那二百两银子不光让你倾家荡产还负债累累? 银子还完了吗?” 一想到为了那些银子他没日没夜的抄书惹得婉柔跟他生气江瑾瑜眼里满是愤恨。 “不劳二姑娘操心。” “大姐夫别客气啊,虽然我跟姐姐关系一般但好歹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哪能不惦记她。 百无一用是书生,大姐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没个赚钱的营生,好像除了替人抄书画画也没别的来钱路子。 眼看着秋闱在即你又忙着赚银子时间可还够用? 不会是……冷落了我姐姐吧。 难怪她脾气这么大,八成是内分泌不调了。” 众人不知道什么叫内分泌不调但却诡异的都领会了精神。 就连沈驰都猜出这个内分泌不调大概就是阴阳不调欲求不满的意思。 江瑾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的死紧,用了毕生涵养才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 沈婉宁为什么会变成这现在这样,牙尖嘴利句句戳他肺管子。 但不得不说,猜的真他妈的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自家安插了人手呢。 沈崇礼看气氛尴尬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又警告暗示江瑾瑜安分守己。 上次回门就闹得挺不愉快,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 韩大人刚才都叫他外祖父了,就冲这一声称呼他也绝不能让二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婉柔也该好好敲打一下,要是连这点儿形式都看不清这门亲戚不要也罢。 沈婉宁看着她爹和江瑾瑜之间的眉眼官司心中冷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果然,没有永恒的情意只有永恒的利益,当你足够强大时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第85章 道德绑架 沈婉宁也懒得搭理唯利是图的渣爹,打完招呼让丫鬟领着去了后院看沈夫人。 原本听说沈氏病入膏肓她还以为这是对方为了从家庙脱身使的苦肉计。 直到听说沈骅也出事才联想到韩锦程的身上。 不过她比较好奇这小狼崽子是怎么做的,顺便好评估一下对方的手段。 沈婉宁进屋时沈婉柔正眼泪汪汪的呆坐在床边一脸失魂落魄。 其实她也以为是母亲为离开家庙用的苦肉计,毕竟前些日子才见过,健健康康的人怎么可能忽然就病入膏肓了呢。 可等她看清沈夫人的面容立刻就知道她娘是真病,而且看样子痊愈的可能性极低。 爹已经不疼她了弟弟还小根本靠不住,要是娘也没了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父亲年纪又不大终归是要续弦的,那以后她还有娘家吗? 江家那死老太婆处处看她不顺眼。 每日使唤她伺候在身边反倒让小蝶去给夫君送汤送水的。 打的什么主意真当她不知道? 也就是自己娘家才还算得力对方不敢明目张胆的让江瑾瑜纳妾,可若是娘家不管她了怎么办。 瑾瑜真的能顶住死老太婆的压力不纳妾吗? 沈婉柔想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沈婉宁进来,等对方都走到沈夫人床前了才慌忙擦眼泪。 “哟,这么伤心,是伤心你娘重病还是担心以后没人给你撑腰?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姐姐对抢来的姻缘还满意吗? 江家老太婆不好对付吧,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上赶着替我跳那个火坑。” 沈婉柔冷哼一声挺了挺脊背,“娘都病成这样了我能不哭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冷心冷肺无情无义。 我婆婆好着呢用不着你在这儿挑拨离间,她只是不喜欢你。 毕竟妹妹你素来不讨长辈喜欢。” 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肿脸充胖子吧,你这么说不觉得亏心? 那老太婆不是不喜欢我是不喜欢儿媳妇,谁当她儿媳妇它讨厌谁。 当初抬举你只是客气客气顺便打压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 如今你成了那个跟她抢儿子的人她还能对你好?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以为你又能有多好!” 纵然被人戳破了伪装沈婉柔也不想低头,恶狠狠的呸了一声眼神冒火的盯着沈婉宁, “你家那个庶长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机会生下孩子吗? 那老男人一把年纪还能护你几年,等以后孤苦无依在庶子手底下讨生活有你哭的时候。” “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是真的很甜。 知道为什么爹不向着你了吗? 你没见他看见我家程儿时那样子有多谄媚。” “不要……不要吵了!” 沈夫人有气无力的出声打断两个女儿拌嘴,一双浑浊的眼睛蓄满泪水透着浓浓的死气和绝望。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偏心害了她的孩子们。 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偏心她的跑个儿女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婉宁,娘错了,是娘对不起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今我要不行了,你们姐妹要守望相助莫要再为些小事伤感情了。 血浓于水,你们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 沈婉宁这会儿也看到了沈氏的状态,脸颊青黑嘴唇乌紫目光浑浊。 与其说是病倒看着更像是中毒了。 确定了,不是苦肉计。 如果只是为了从家庙出来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拼命。 看来是自家小狼崽子干的,还行,下手够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是原身还真没准儿被沈夫人打动。 只可惜她没道德不接受绑架,沈夫人注定要失望了。 沈婉柔知道沈夫人放心不下自己哭的眼睛都肿了。 沈夫人挣扎着抬起一只手伸向沈婉宁,似乎是想用自己做纽带将两个女儿连接在一起。 沈婉宁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人又没死哭丧是不是早了点儿。 有病治病少借机想些不切实际的妄念。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了你也跟我断绝了母女关系。 咱们之间谈谈交易还行谈感情就免了吧。 少来碰瓷,如果现在过得不好的是我你会让沈婉柔帮我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没能力了,你想在临死前给你的宝贝闺女儿子找个靠山。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要给她们吸血?” 沈氏没想到沈婉宁真的这么绝情,她都快死了还不能放下么,非要让自己死的不安心?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也道歉了,怎么就不能帮帮姐姐和弟弟呢? 只是她如今骂不动也打不动了,只能眼泪汪汪满脸哀求的看着二女儿希望能唤起她的良知。 沈婉宁最烦道德绑架尤其是这种拿眼泪做武器的,找了个座位一坐也不理会那母女俩,心里询问系统知不知道沈氏中的什么毒。 系统表示它不是扫描仪也不是神医系统,对于这方面真的爱莫能助。 “沈氏中的毒既然普通大夫查不出来那估计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 宿主,要不你去问问你的好大儿?” 沈婉宁无语,“别闹,我要是去问他那不就中了圈套么。 谁知道那小崽子有多少坑等着我呢。 也许这东西压根儿就没解药,他可能就是真的想毒死沈夫人。” 系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之间有那么大仇么他要毒死你娘?” “有仇谈不上,他毒死沈夫人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守孝。” “啥意思?没听懂!” “笨,古代亲娘死了外嫁女最少守一年重孝,要是讲究的要守三年。 守孝期间不能吃荤不能同房不然就是对先人不敬。 那小崽子还是怕我生孩子夺了他的宠。 啧啧,我觉得我家好大儿跟江瑾瑜的娘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一个儿控一个父控都挺变态的。 我就不理解了,辛苦养大的儿子不想让别的女人分走还情有可原。 当儿子的对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他是认真的吗? 你说要是他亲娘还活着他也这么争?” 这话系统没法接,只欣喜的告诉沈婉宁积分暴涨。 其中贡献最大的是沈婉柔和沈夫人,如果可以的话建议宿主住在沈家多薅点羊毛。 万一沈夫人就救不过来以后就少了一个固定爆金币的,怎么也得薅个够本才行。 沈婉宁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这之前她得会会他好大儿问问这小子感觉如何。 顺便叮嘱一下自家的小傻子。 调虎离山不重要,把母老虎调出窝小虎崽子是想干嘛才重要。 万一他从别处弄只狐狸精给他爹配对那就别怪老娘下狠手了。 子曾经曰过:棍棒底下出孝子! 第86章 真不在乎 沈家花厅里沈崇礼带儿子沈驰陪着贵客聊天脸都笑开花了。 完全看不出妻子病危幼子断腿该有的惆怅。 韩锦程轻抿一口茶脸上挂着淡笑随口敷衍,默默地比对着资料上记载的情况。 看来那女人说不在乎沈家人并非信口雌黄。 就这样唯利是图的父亲恶意满满的姐姐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沈夫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但凡当娘的能一碗水端平用心维持也不会让两个女儿针尖对麦芒斗的乌眼鸡一样。 他比较感兴趣的是江瑾瑜。 刚才随口聊了几句感觉还不错,从学问上来说当得起解元之才。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年会试也该榜上有名,只是名次好坏还得看他发挥。 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不是光有学问就行的,天时地利人和运气缺一不可。 他算是运气好的遇到个惜才的座师。 若是遇到个仇视勋贵或者喜欢论资排辈的光凭他的出身和年纪就得被刷下去。 不过这个江瑾瑜虽有中举的资质在官途上却难有大的成就。 涵养不够韧性不足还容易感情用事,这样的人能做到四品已是极限。 最好是在崇文馆编书或者礼部这样的部门熬上几年增加资历,否则以他现在的心性去了六部很容易被人利用。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做了那女人将近5年的未婚夫。 一个伪君子一个真泼妇,他都不知道该同情谁。 真可惜,原本还想着利用前未婚夫打击那女人一下看来也没必要了。 俩人看对方都是看垃圾的眼神,还真像那女人说的她压根儿没有在乎的人。 江瑾瑜今天真是如坐针毡五味杂陈,他一点都不想坐在这花厅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会儿。 岳父的态度充分让他体会了什么叫世态炎凉,韩锦程的谈吐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第一次听到韩锦程的名字时曾经很期待能够结识这少年天才。 如今真见面却尴尬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缘分真奇妙,他曾经仰慕钦佩的人竟然成了他前未婚妻的儿子。 听韩锦程管沈婉宁那个女人叫母亲他那股别扭劲儿实在没法形容。 最让他难受的是这位还特别有礼貌,一句大姨夫叫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江瑾瑜这个以往还算是健谈的人今天格外的沉默。 韩云泽遵循着老婆的教诲并不跟沈家人多言,好答的嗯一声听不懂的一言不发假装高冷。 沈驰年最小身份低不敢随意插言俩姑爷又各顶各的沉默,沈崇礼只能拼命找话题避免冷场。 好在韩锦程还算给面子愿意接两句话茬儿,不然这气氛能尴尬死。 恰在此时去探望沈夫人的沈婉宁回来了,沈崇礼顿时松了口气, “宁儿不如今日住下吧,你母亲有出气没进气的恐怕也就这两天了你也多陪陪她。” 真是好夫君,老婆快死了还只顾着算计。 “父亲别说丧气话,还是多找几个大夫给母亲瞧瞧是正经。 回头让云泽去求祖父请个太医,也算我这个当女儿的尽一份心。” 沈崇礼没想到二闺女一直被夫人苛待还这般仁义立刻连声夸赞。 只是不时看韩云泽父子的脸色,似乎只要这父子俩露出不悦便立刻拒绝。 媳妇死了大不了再娶一房,有这两女一儿在跟大舅哥那边的关系也远不了。 若是因此惹的有权势的姑爷对女儿生了嫌隙可不值当的,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韩云泽本就良善一听这话立刻点头赞成, “我回去就跟祖父说,需要什么药材都从我份利里出。” “这点小事不必劳烦太祖父,儿子也有几个相熟的太医回头写封帖子就行。” 韩锦程笑的格外纯良,“母亲也别太过忧心,外祖母吉人天相自然否极泰来。” 好小子,下毒够利落装好人装的也像,两面三刀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沈婉宁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见韩锦程故意气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掐上韩锦程的腮帮子。 “娘的大儿子真是懂事孝顺娘亲真是爱死你了,下次大晋再有孝子评选为娘肯定把你名字报上去。” 韩锦程没想到这女人竟敢直接上手脸都僵了,若不是大庭广众他都想一巴掌扇过去。 小爷的脸也是你能掐的?真当自己是我娘了不成。 沈崇礼也惊出一脑门子的汗埋怨沈婉宁不知轻重。 那可是韩大人,就算名义上是母子也不能这般没分寸啊。 男女大防不知道吗? 可偏偏韩云泽这二货不光不生气还点头附和, “这才对嘛,程儿以后要乖不能惹你娘生气。” 靠,这人没毛病吧! 沈崇礼沈驰江瑾瑜一整个大无语,看向韩云泽的目光都是一言难尽。 你28你媳妇18你儿子14,你就没觉得他俩这么亲近有哪里不对吗? 韩云泽是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这两天一直发愁儿子跟夫人不亲要怎么调和,这会儿见俩人亲近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婉宁这几天要留在沈府正想找机会跟韩锦程聊聊,借机恶心了对方一把也没撒开直接拽着他往后院走。 美其名曰给她娘看看孝顺大外孙。 等出了花厅确认他爹看不到了韩锦程赶紧强硬挣脱沈婉宁的手,黑沉着脸压低声音恨恨道, “你又想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带你去看看你的杰作啊!” 沈婉宁挥退丫鬟好笑的看着韩锦程, “大费周章地引着沈骅去沈家家庙害他摔断了腿又给我娘下毒。 我总得让你看看自己的成果不是。 不过为娘还是得说你一句,你这从老弱妇孺下手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哦?母亲这是心疼了?” 韩锦程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儿子听说沈夫人对您不好沈骅那小子也处处诋毁您称赞他长姐。 儿子这不是想替您出口气么!” 沈婉宁失望的摇摇头,“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格局能不能打开些。 送礼要投其所好报仇要直戳痛点,你这手段也太低端了。” 韩锦程认定了沈婉宁在强撑虚伪的拱了拱手, “愿听母亲教诲!” 瞧瞧这话说的多不走心,这小东西不会真以为她在乎沈家人吧。 沈婉宁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头, “首先,如果是为了打击我你应该从我渣爹那里入手最好是让他犯点事儿丢官下狱。 到时候我就成了犯官之后出去交际都矮半截。 没准儿还会让老侯爷动了让你爹把我休掉的心思哦。 第二嘛,摔断腿又不是治不好,太小儿科了。 你应该想法子让沈驰沈骅都毁容。 面有瑕疵者不能参加科举,直接断了沈家重新崛起的可能。 好大儿,学会没?” 韩锦程:6 ,沈家生出你这般的女儿真是祖坟冒黑烟了。 第87章 气人小能手 韩锦程这回是真相信沈婉宁对沈家人没有任何感情了。 这主意出的,缺德程度让他望尘莫及。 不过他一向傲气惯了输人不输阵,听沈婉宁说完冷冷一笑, “本来确实想从沈大人下手的,毕竟只要是当官的就不怕没有把柄可抓。 可谁让你已经得了诰命呢。 朝廷钦封的诰命夫人轻易休不得,而且那老头子并不在意我爹的夫人家事如何。 五品小官的女儿和犯官的女儿差别不大。 不过那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倒是不错,若是两位小舅舅功课尚可的话可以试试。” “随你高兴,什么时候下手麻烦通知一下,不介意的话我想围观。 放心,就是觉得看现场比较痛快。” 韩锦程奇怪的看着沈婉宁,“沈家人究竟怎么你了让你对血脉至亲恨之入骨? 能说说么,让我也高兴一下。” “这有什么可好奇怪的,有爱才有恨在意才受伤。 越是在意的血脉至亲捅的刀子才越疼恨意才越重。 你想想,你爹要害你跟别人要害你是一个心情吗?” “能不能别拿我爹举例子!” “好大儿你也太双标了吧,你给我娘下毒我都没说你啥拿你爹举例子都不行?” 韩锦程凤眼微眯眼中寒芒闪现,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娘不配跟我爹比,再说我爹我要发飙了。 沈婉宁不走心的摆摆手,“行行行,为娘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 韩锦程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说吧,特意把我叫出来究竟想说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也想知道你大费周章的究竟是想干嘛。 毒死我娘好让我守孝还是调虎离山打算把我困在沈家回去给你爹找女人?” 韩锦程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笑容得意, “若是都有你待如何? 想让我交出解药救你娘? 你求我啊!” “好啊,我求你。” 沈婉宁一脸虔诚的双手合十对韩锦程拜了拜, “好儿子你可千万别把沈夫人弄死,你娘我这几年真心不想守孝。 不能吃肉就算了,不能吃你爹我真会馋死的。 你等我这两年把你爹玩够了再下手行不行?” 妈蛋的,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韩锦程脸上红一阵黑一阵咬牙切齿的说了声闭嘴。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他应该直接下一副哑药把她毒哑了一劳永逸。 沈婉宁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想给我下毒? 那你只能想想了,我跟你爹吃住不分容易误伤。”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舍不得你么?” “那不能,咱母子俩的感情没处到那份儿上。 侯爷跟我说过你疑心病重我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咱俩不合为难的是你爹便宜的是二房那些人。 你就非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吗?” “你配不上我爹,我爹值得更好的。” “你可拉倒吧,但凡你认为有人配得上你爹也不至于让他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儿。 你这个岁数应该也通晓人事了吧。 就不觉得你爹跟手过了这么多年怪可怜的?” “闭嘴,我爹没有!” 韩锦程这次是真破防了,脸涨的通红恨不得离这个无耻的女人八丈远。 陈婉宁突然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是我想差了,听说你爹在你出生前就不举了这两年才治好。 那确实不用,挺好,我赚了,起码九成新。” 韩锦程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拳头,他听懂了。 还是应该杀了这女人,不如就趁她在沈家跟爹分开的时候下手吧。 这女人不死早晚气得他爆血管。 沈婉宁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像气人气过头了,这小子不会又对她起杀心了吧。 少年人就是沉不住气,看来还是短练。 韩锦城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他不该这么容易被别人左右了情绪。 幸好只是个女人,若是朝廷那些老狐狸他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罢了,留着这个女人也不是没好处。 被她气上几回感觉自己忍耐力直线上升。 先学不生气再学气死人,改天可以拿到朝堂上试试兴许有意外收获。 韩锦成程懒得在搭理沈婉宁沈婉宁也没说找他出来干嘛。 俩人的话题歪楼之后戛然而止,似乎真的只是让沈夫人见一见便宜外孙。 韩锦程配合的演完戏回了花厅跟他爹告辞,沈婉宁被留在了沈家侍疾。 似乎一切看上去很正常只有系统满心不解, “宿主,你不是要找韩锦城要解药吗? 这怎么气完人就完事儿了? 他也没跟你提要求你也没问出来他具体想干嘛,沈夫人咋办,就真不管了?” 沈婉宁露出迷之微笑,“那小子跟筛子成精似的满肚子心眼儿,我就算问他能说实话? 切,就算他敢说我也不敢信。 放心吧,沈夫人死不了。” “啊?为啥?” “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也能合作,那小子巴不得有人给我添堵呢。 沈夫人占着身份上的天然优势是个不错的利用对象。 就这么毒死了岂不可惜?”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系统觉得自己CPU都干烧了也理解不了。 但它现在很高兴,沈夫人活着就等于多了一个积分来源没有系统会跟积分过不去。 沈婉宁预料的果然不错,韩锦程回去后越想越生气,招过自己的暗卫你让他尽快给沈夫人解毒。 来自至亲的背叛才最伤人,那女人敢拿他爹刺激他那他就留着沈母这把刀。 沈婉宁留在沈家真的就是吃饭睡觉气渣渣,除了需要暂时稳住的渣爹所有人都被她怼了个遍。 尤其是断腿后脾气暴涨的沈骅,更是生生被她气晕了好几次。 同样留下侍疾的沈婉柔就更别说了,就连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的沈母也没逃脱。 府里的丫鬟婆子知道二姑娘山鸡变凤凰不可同日而语了一个个极尽谄媚。 以前没打过交道的还好,但凡轻慢过沈婉宁的都被罚了一遍,甚至连沈氏养的哈巴狗都挨了几脚。 发达了之后不嚣张跋扈那岂不是白瞎了,本姑娘性情中人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 不是没人跟沈崇礼告状。 只是这货还沉浸在韩大人叫他外祖父的美梦里不能自拔。 这要是在衙门的时候碰到韩大人被叫一声外祖父,他都不敢想象同僚得怎么恭维他。 欺负人就欺负人吧,只要婉宁不骂到他脸上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88章 夫妻嫌隙 沈崇礼一心巴结水涨船高的二女儿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沈家的下人算是掉到后娘手里了。 这几天过得水深火热比躺在床上等死的沈夫人也强不了多少。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一向不受待见的二姑娘能有如今的大造化呢。 也怪他们狗眼看人低一心捧着大姑娘,如今被针对也只能忍着。 好在二姑娘不可能长住娘家,否则他们宁可倒夜香刷马桶也不想在主子面前露脸。 沈婉宁的快乐很单纯,看大家都不高兴她就高兴,这几天作威作福可算是过足了瘾。 又能报仇又能赚积分简直乐不思蜀。 韩锦程被后妈气够呛第二天就让人解了沈夫人的毒。 上门来的太医又给开了清毒养身的方子,才喝了两顿沈夫人已经大好。 只是毒虽解了她的日子照样不好过。 沈婉宁按一天三顿饭两顿茶点一顿夜宵的频率气人,她觉得自己没被毒死也得被气死。 沈骅也是备受折磨,天天跟沈崇礼哭诉让他把沈婉宁送回侯府。 也就沈婉柔好一些,只待了三天看沈夫人脱离危险就跑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她宁可天天去给江家的死老太婆站规矩也不想面对小人得志了沈婉宁。 沈婉柔回到江家后毫不意外的被婆婆小姑子阴阳怪气挤兑了半天。 江夫人更是说她只顾着娘家对夫君不上心不堪为妻。 又说江瑾瑜可怜,也亏得小蝶是个知冷知热的把她儿子照顾的很好。 沈婉柔感觉天都塌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起爆发出来头一次忤逆婆婆。 她也不管老太婆和江玉芳怎么叫嚣转身跑去找江瑾瑜算账。 她娘病危她心都快碎了,江瑾瑜作为丈夫不心疼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背着她跟那小贱人勾搭。 他不是说绝对不会纳小蝶吗? 自己才离家三天就忍不住了? 那以前的海誓山盟和保证算什么,她费尽心机谋划俩人的姻缘又算什么? 口口声声说对自己一见钟情爱了五年,如今他们成婚才俩月就变心了吗? 沈婉柔闯进书房的时候江瑾瑜正在抄书,小蝶娇羞地坐在一旁绣着帕子。 哪怕两人并没有什么暧昧举动,但男俊女俏同处一室还是狠狠刺伤了沈婉柔那颗敏感的心。 “江瑾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负心薄幸,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沈婉柔一边哭一边快步上前扇了小蝶一个耳光,随后一手扯着小蝶的头发又高高举起了巴掌。 江瑾瑜反应过来赶忙将小蝶护在身后, “婉柔你太过分了,小蝶不过是来帮我整理书房并无逾矩之处。 你一向懂事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沈婉柔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瑾瑜, “我过分,你居然为了个贱丫头指责我?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奴才秧子我就是发卖了她又如何? 你不喜欢她你急什么? 我娘病危你不心疼我不帮忙还趁我不在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 江瑾瑜见沈婉柔哭的可怜也软了语气, “婉柔你真的误会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从没想过纳妾。 小蝶是听母亲吩咐来给我送点心的,我俩真的没什么。 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你一向善良,如今怎么学江婉宁喊打喊杀的。” “懂事?善良?你既然知道我懂事善良那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何容不下她? 江瑾瑜,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你还放任她接近你,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是不是想我“懂事”的主动给你纳了她? 我告诉你休想,我绝不容许背刺我的贱人留在江家。 这个家里有她没我!” 小蝶知道江瑾瑜对沈婉柔的感情深,见沈婉柔如此决绝生怕自己被送走,心一横扑过去跪在地上抱沈婉柔的腿。 口中说着姑娘饶命手却狠命的往沈婉柔小腿上一掐。 沈婉柔吃痛一脚踹了过去,小蝶顺着力道使尽全身力气撞向桌案。 这一下不光自己额头见血桌案上的东西也都稀里哗啦洒了满地。 江瑾瑜熬了几天眼看要抄完的一套书整个毁于一旦。 “沈婉柔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这些日子的心血全让你毁了。 都跟你说了我跟小蝶没什么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么?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那你又可曾相信我,你看不出来是这小贱人故意撞过去陷害我吗?” 江瑾瑜没想到沈婉柔居然睁眼说瞎话,他又不瞎,孰是孰非看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江瑾瑜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不理智我不想多说,咱们都需要冷静,你回自己院子去。” 沈婉柔见他这个态度就知道江瑾瑜不信自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喊桂枝茯苓把小蝶拖走。 这是她沈家的奴才卖身契在她手里,她想打就打想卖就卖江瑾瑜无权过问。 小蝶知道如果被拉走她就真的完了,拼死拽住江瑾瑜的衣摆苦苦哀求。 英雄主义似乎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小蝶柔弱可怜的哭求激发了江瑾瑜的叛逆。 在他看来此时的沈婉柔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毁了一个小姑娘的一生。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他跟小蝶清清白白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夫人发卖小蝶太过恶毒。 沈婉柔见他坚决要保小蝶冷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得很!江瑾瑜你别后悔! 这日子没法过了,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江瑾瑜终于清醒过来,强硬的推开小蝶去拉沈婉柔。 沈婉柔却把他的手甩开转身就走。 江瑾瑜赶紧追,满头是血跌在地上的小蝶此时就像个笑话。 为什么? 她已经算计到这步了还是不行吗? 谁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沈婉柔她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姑爷。 不,她不会就这么认命。 小蝶站起身看了一下落在地上的书稿,端起笔洗把没被染脏的也都泼了脏水。 再多的爱也有消耗完的一天。 这些书稿江少爷没日没夜的抄了十来天,如今不能用必然要重新抄。 抄书可是很累人的,不光能让江公子对沈婉柔心生不满还能占用俩人的相处时间。 更主要的是能挑起江夫人的怒火,沈婉柔害的江公子劳累江夫人必然会找茬儿报复。 自己这么好用的道具江夫人肯定不舍得她被发卖出去。 和离? 不过是吓唬吓唬江公子,江夫人可不会吃那一套。 若是当婆婆的连个丫鬟都保不住那还有什么脸给儿媳立规矩。 这江家的姨娘她小蝶做定了! 第89章 有情况 小蝶这姑娘有勇有谋有韧性,就她这劲头儿真是干什么都能成功。 事情跟她预想的也差不多,当她哭哭啼啼顶着被打肿的脸去找江夫人请罪时果然惹得江夫人大怒。 只不过这怒火不是对她的都是对“不懂事”儿媳沈婉柔的。 这一向吝啬的老太婆居然还赏了一只银簪子给小蝶让她尽管安心。 是她让小蝶去给儿子送点心的,沈婉柔有什么不满来找自己这个婆婆说犯不着指桑骂槐。 她要是连个丫鬟都保不住以后岂不是要被儿媳妇骑到头上去。 小蝶千恩万谢说了一箩筐好话下去包扎伤口了,眼里是掩不住的恶毒和得意。 就算她只是个丫鬟又如何,只要成了婆媳斗法博弈的筹码沈婉柔就动不了自己。 感情这种东西最禁不住消磨,等什么时候江公子对沈婉柔的新鲜劲儿过了纳妾是必然的。 以江夫人讨厌沈婉柔的劲头,自己这个最不被沈婉柔喜欢的女人一定会被抬为姨娘。 老夫人身体硬朗再活30年都不成问题,沈婉柔能不能熬到当家做主都不一定。 到那时自己的儿女也都长大成人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蝶这些心思江夫人看不明白吗? 怎么可能,老太太明白着呢! 可在她看来,喜欢她儿子愿意为她儿子耍心机说明她儿子有魅力。 她不光不反感小蝶这种行为还大力支持。 自打沈婉宁进门她就没有一天舒心的,能有个人给儿媳妇添堵她破财都愿意。 江夫人理想中的儿媳妇是那种家世好容貌拿得出手却偏偏不被儿子喜欢的类型。 她儿子要考科举做大官功成名就。 媳妇只是维持后宅传宗接代的工具不能占用儿子的精力和时间。 最好是那种一个月同房一次就能怀上其他时间只伺候婆婆操持家务的。 像是沈婉柔这种只会勾着他儿子风花雪月荒废学业的绝对不行。 江夫人也知道儿子对沈婉柔正上头不能太过强硬。 一直以来并没说要纳小蝶为妾只是见缝插针的让那丫头多往儿子身边走动。 如今俩人因为小蝶大闹一场老太太心中快意却又有些心疼儿子,心里对沈婉柔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再加上沈婉柔那天给她甩脸子,接连几天江夫人也没给儿媳好脸色。 沈婉柔也不像以前那么上赶着了。 既然注定捂不热的心没必要浪费时间,面子过得去就行,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夫君身上。 大闹一场后江瑾瑜这几天伏低做小一直哄着她,虽然心里有气她也只能借坡下驴。 不原谅又能如何,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离的。 父亲一心巴结沈婉宁已经放弃了她弟弟还不成器,她根本没有和离的资本。 那天她也是刚在沈家受了气又被江老婆子挤兑火气有些压不住。 回过头来再想想她也后悔,后悔一时冲动上了小蝶的当。 这种栽赃陷害博同情的戏码都是她对沈婉宁使烂了的,自己也中招实在不该。 就先在容小蝶那贱人几日,只要她怀上了孩子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两口子暂时和好了,只是那些毁掉的书却再也无法复原只能重抄。 江瑾瑜抄的手腕疼心中也忍不住埋怨沈婉柔不懂事,两口子之间到底有了裂痕。 江家的闹剧又贡献了大量的积分,在小系统的撺掇下沈婉宁也动了在江家安插人手的心思。 积分这么暴涨肯定是出了大事,说不定就是什么虐恋情深的狗血戏码。 生活太无聊了,想吃瓜。 小系统表示它也想吃瓜,但沈婉宁说自己生活无聊它可不认。 江家从上到下都快被折腾散架了,这生活都无聊那别人的生活岂不是一潭死水? 沈婉宁折腾得沈家鸡飞狗跳沈崇礼也头疼,委婉的表示出嫁女老在娘家容易被婆家不喜劝沈婉宁回去。 再说了,总共结婚没多长时间,冷不丁分开就不怕有丫鬟爬床撬你墙角? 这句话还真打动了沈婉宁。 想到虎视眈眈一心想给他爹拉皮条的好大儿她决定回去看看。 斗嘴归斗嘴,如果那小崽子真敢给他爹找女人自己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还有她目前还没吃到嘴的小奶狗,犯二可以犯蠢不行。 别管是自愿还是被骗,但凡跟别人搞暧昧她也就不用怜香惜玉了。 催情香一点直接开吃,谁还管他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沈婉宁了解自己,越是没吃到嘴的东西越惦记,一旦尝过之后就不会太执着。 小傻子确实是她的菜目前也是真喜欢。 但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若是喜欢他要委曲求全那她宁可不要。 少年不可得之物会困其一生成为执念,她才不要留遗憾。 食色性也,找不到终身伴侣就先满足欲望。 尝到了也就祛魅了,拍拍屁股走人换下一个。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当然,万一对方味道好的让她上瘾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巧取豪夺囚禁py是强者的专利不是男人的专利。 只要异能恢复刺王杀驾她都不带虚的,绑个侯府世子而已能有多大事儿。 也就是小狼崽子麻烦点。 若是连他顺带一起绑了估计也就没人找了,毕竟二房的人巴不得这父子俩消失。 小系统听着沈婉宁吐槽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什么狗血事发生,毕竟它家宿主是真敢掀桌子。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小傻子哪里还真有情况。 沈婉宁回府后没回自己院子先去给永宁侯问安,这也是惯常该有的礼节。 其实一般高门大户的媳妇从娘家回来应该是先去见过自己的婆婆和老太太奉上从娘家带回的礼品。 婆婆顺势问一下亲家是否安好有没有什么交代,这才是一整套正确的流程。 无奈沈婉宁没有正经婆婆侯夫人初一十五之外又不见人。 她不想去给二太太报备那就只能过来跟侯爷知会一声。 没想到今天老爷子一改常态整个人都怪怪的。 不像往日那般健谈热情眼神也透着心虚,跟她东拉西扯的总是欲言又止。 沈婉宁莫名觉得这里头有事儿, “爷爷,您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 你给云泽送女人了?” 永宁侯猛然一惊,“你怎么知道……不是,老夫是说…… 你问的这叫什么话,你们两口子好好的老夫才不会讨那个嫌。” “那您心虚什么?” 沈婉宁狐疑的上下打量永宁侯, “您刚才好像说漏嘴了,我才回娘家5天云泽有小老婆了?” 永宁侯笑容有些尴尬,“宁丫头啊,这事儿……说来话长。” 沈婉宁脸色冷了下来,“那就长话短说! 有,还是没有?” 第90章 锦程亲娘? 韩云泽作为侯府世子有几个女人本就是应该的,永宁侯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心虚。 可能是觉得孙子遇到个真心喜欢他的人不容易怕影响了小两口的感情,这会儿面对沈婉宁便有些气短。 见老侯也这样沈婉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她并没急着发飙反倒老神在在的坐下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算您不说一会儿回了院子我也能知道,所以祖父……请开始您的狡辩。”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又不是老夫犯的事儿老夫有什么可狡辩的。” 永宁侯故作有理的挺了挺胸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韩锦程他亲娘找来了。” “你说谁?” 沈婉宁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 “韩锦程他亲娘不是死了十几年了么? 咋的,还阳了?人鬼情未了?” “老夫没开玩笑,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永宁侯郁闷地叹了口气,“当初白珍珠生韩锦程的时候大出血明明已经断气了。 她是外头买来的没有亲人还是侯府安葬的。 可前日竟然活生生找上门来了。 她说她当时只是假死昏厥后来被人所救,怕侯府找她麻烦便去了外地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后来听说韩锦程做了官当初收养她的老嬷嬷又死了,所以……” “所以又回了京城想母凭子贵来侯府享福过好日子? 作为极有出息的韩大人的亲生母亲当姨娘太委屈了,怎么也得弄个贵妾当当。 应该不止,估摸着还想让韩锦程为母请封弄个诰命当个平妻什么的。 或者……干脆弄死了我给她腾位置。 “她敢!” 永宁侯恨恨地拍了下桌子,“心术不正的贱婢害了泽儿那么多年,她哪来的胆子肖想做侯府主母。” 沈婉宁不屑的冷哼一声,“她都敢给年幼的小主子下虎狼药了她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她不敢,指使她的人还不敢吗?” 永宁侯赞赏的挑了个大指,“宁丫头也看出来这件事不同寻常了?” “切,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侯府既然决定让白珍珠生下孩子那她生产当天指定不是单独一个人。 有府医有稳婆,她是真死还是假死谁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要么是在场的人被收买谎报白珍珠已死将她带出府藏了起来。 要么就是这个白珍珠是假的有人冒名顶替。 大出血死掉的产妇从坟里爬出来刚好被人救了。 早不来晚不来,韩云泽娶妻之后她又冒了出来。 祖父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永宁侯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只是…… “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的丫鬟稳婆究竟是哪个早已经模糊。 就像你说的,若真是有心人把白珍珠藏起来有所图谋那当时的证人估计也找不到了。 要说是假的倒不一定,老夫见过那贱婢几回模样还记得。 而且小狼崽子那双丹凤眼就遗传自白珍珠,真要是假扮未必能那么像。 老夫也找泽儿院子里的嬷嬷确认过,是本人的几率最少九成。 只是还没做滴血验亲,要不……”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滴血验亲那玩意儿根本就不准。 水里放白矾人跟狗的血都能相融,放清油双胞胎也融不到一起。 就算是不作弊也纯属扯淡,您老要不信让院儿里的下人都跟您试一遍。 要真是相融就是血脉没准儿您能多出不少后代呢。” 永宁侯第一次听说滴血验亲是无稽之谈,想要再细问问沈婉宁却没继续说, “都被人算计到头上了还想些有的没的,您老心还真大。” “到底是老夫心大还是你心大,有人跟你抢男人你就不急? 我可告诉你,那小狼崽子已经把白珍珠安顿下来了。 他要是想让他亲娘上位你半点胜算都没有。” “所以呢,祖父想让我怎么做,去跟白珍珠扯头花争宠抢男人?” “不应该?” “应该,我这就回去行使一下大老婆的权利。” 沈婉宁把最后一块玉绒糕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还别说,这几天在沈家她最想的除了香香软软的小奶狗就是侯府的点心了。 沈家的生活水平是真差。 小桃一张脸皱成苦瓜满眼的担心。 姑爷是好姑爷就那个锦城少爷一直看不上自家小姐。 如今人家亲娘找回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帮着亲娘对付她家小姐这个嫡母。 “姑娘您真要跟那个白姨娘对上?侯爷不是不喜欢她么为啥不直接赶出去?” “不确定因素当然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敌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才真要担心呢。 用不着愁眉苦脸的我心里有数。 你们几个也不用为我打抱不平更不要去招惹那母子俩。 韩锦程奈何不了我未必不会迁怒你们。” 说着话一行人已经到了锦兰苑,门口正撞上一个身穿淡蓝衣裙的美貌妇人。 那女人似乎知道沈婉宁的身份,一见她过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未曾开口泪先流,整个人颤抖的如同风中被摧残的小白花, “婢妾……婢妾白珍珠见过世子夫人。” 哟呵,真是冤家路窄,夫君儿子都没看着先看到情敌了。 沈婉宁看她这西湖龙井泡白莲的做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是自带什么专招绿茶的bUff吗? 怎么遇到的对手左一个右一个的全是这种货色。 她其实还挺喜欢嚣张跋扈直接跟自己开撕的类型,那样的打击起来比较有成就感。 啧啧,忽然有些想沈芳若了是怎么回事。 一段时间不见二弟妹炸毛跳脚还怪想她的。 自称白珍珠的老白莲等了半晌不见沈婉宁言语把心一横竟咚咚咚的磕头,不过片刻额头便红肿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婢妾的错,妾身只是太想孩子了从没想跟您争什么。 世子夫人饶了婢妾吧,婢妾什么都不要只求能够留在程儿身边多看孩子两眼。” 白氏声音里带着哭腔说的凄惨又可怜,再加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容貌还挺能激起人保护欲的。 沈婉宁可惜地摇摇头,“这位大婶儿你戏演早了,要不等那爷俩过来了你再开始? 这又没观众你演给我看不白瞎了么。 先说好啊,本人性别女爱好男也没有磨镜的癖好。 你这套技术用我身上不管用。” 第91章 发飙 白氏这段戏是反复设计过的,只可惜她预判了沈婉宁所有的反应却没有一条对上。 对方不按剧本演她也懵了,来不及重新设计台词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那该死的婆子怎么还不来,不是让她看到人离开侯爷院子就去叫锦程过来么? 还有这沈氏,小小年纪居然如此难缠,她就不怕传出善妒的名声? 她都哭的这么可怜了也不让她起来,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继续跪下去。 膝盖处传来的刺痛让白氏心中越发不满,对沈婉宁的厌恶又更多了几分。 出身一般连个蛋都没下居然也敢琢磨她,等锦程来了看她怎么收场。 沈婉宁还不知道白氏之所以不说话是没词儿了,见她一味的哭抱着胳膊围观。 难怪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这泪腺还真不是一般的发达。 还行,哭的比一般人好看,不过比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琼瑶女主可差远了。 沈婉宁好为人师的瘾上来了,用手绢垫着手抬起了白氏的下巴, “你这样哭不对! 如果是为了发泄情绪那你应该嚎啕大哭怎么痛快怎么来。 这么嘤嘤嘤的小声啜泣越哭越委屈哭也白哭。 如果是为了惹人怜惜那你哭的要极具美感。 眼睛要一直含着泪让情感看起来更加饱满,要差不多说完台词的时候眼泪才开始往下掉。 眼泪要晶莹剔透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滴落不能挂在脸上。 你这表情控制也不到位,鼻孔呼扇鼻头泛红看着就煞风景。 亲,干一行爱一行研究一行不能偷懒。 狐狸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那是技术活儿。 最主要的是你人设选错了好吧。 柔弱可怜小白花那是十几岁的少女用出来才惹人怜惜。 您老三十好几能当奶奶的年纪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也太辣眼睛了吧。 衣服选的也不对,妆容也…… 算了,我从头给你说。 你首先得明确目标你想要什么然后再打造自己的人设。 设定好人设之后再配套衣服妆容以及言谈举止才能协调。 记住,贪多嚼不烂。 既要又要还要往往是什么都要不到。 如果实在贪心也得循序渐进骑驴找马,一个都没搞定非要两手抓那最后只能不伦不类。 你得明白,你最大的优势不是你本身多美是韩锦程跟你的血缘关系。 你应该打扮的温婉贤淑往慈母的方向发展。 抓住了程儿的心你就算在侯府站稳脚跟了,之后才能稳扎稳打图谋其他。 要学会发现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你看你,一把年纪还打扮的娇娇俏俏的。 学哪些小妾争宠的做派是想先攻略韩云泽? 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从身份上来说我是妻你连个妾都算不上, 从年龄上说我青春年少你徐娘半老,世子要是没有恋母情节应该没有啃老帮菜的癖好, 容貌咱就不比了,各花入过眼。 但我琢磨着当年你靠下药才能把他拉上床估计也不符合他审美。 大婶儿,你确定放着捷径不走非要跟我争宠从韩云泽下手? 图啥,挑战高难度?” 沈婉宁连珠炮的一顿输出把白氏弄得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这人是在教她怎么做事? 为啥她听着好像有点道理呢! 不不不,这女人没安好心她不能上当,沈氏分明就是怕自己夺了她的宠。 也不知道这位哪那么大的自信,尽管被沈婉宁的话乱了一下心神也依然坚持走自己认定路线。 沈婉宁就是皮一下痛快痛快嘴,见白氏依然卖力地哭无奈的摇头就想进院子。 白氏却没打算放过她,跪爬两步拽住了沈婉宁的衣摆, “求世子夫人怜惜,婢妾只要个小角落就留在府里够了。” “拜托,又不是我纳妾你求我干嘛?。 要留就留呗我又不赶人,如果只是想要个名份你跟程儿说不就行了。 到底是他的生母他还能不管你? 你……不会是想名副其实吧? 那恐怕不行,世子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强迫他睡你啊。” “世子夫人你怎可如此侮辱我?我只是……” “打住,” 被一再阻拦沈婉宁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说两句实话就算侮辱了? 有自尊就别干了没皮没脸的事啊! 当初下药的不是你? 爬床的不是你? 没名没份生孩子的不是你? 婊子都当了这会儿立什么牌坊,当我年纪小好糊弄是吧! 冒昧的问一句,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滚!” 白氏没想到沈婉宁说翻脸就翻脸,被对方的疾言厉色震慑住就想松手。 恰在此时听到脚步声,余光看到黑色衣袍又将手里的衣摆攥紧加大了哭声。 “娘,快起来!” 韩锦程两步上前搀扶起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氏,刚要斥责沈婉宁过分眼前一花脸颊传来一声脆响。 被……被打了? 这下不止韩锦程白氏愣住周围的奴才也都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世子夫人居然敢掌掴锦程少爷? 锦程少爷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连老侯爷都不敢轻易打耳光了,世子夫人是气疯了? “你……你怎么敢?我儿子是朝廷命官!” 白氏一手指着沈婉宁厉声喝问,那种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气质荡然无存。 沈婉宁也没惯着她,握住白氏指她的手指咔吧一掰。 白氏惨叫一声软倒在韩锦程身上,涕泪横流形象全无。 丫鬟婆子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十指连心,这得多疼啊! 韩锦程也没想到这疯女人竟然变本加厉,下意识举起手想反击却不想又挨了一个嘴巴子。 不是,这女人是会武功么,为何速度快的他根本就躲不开? 不等韩锦程细想沈婉宁的腿又到了,膝窝挨了一脚韩锦程咕咚跪地白氏也跌倒在一边。 韩锦程在侯府众人的眼里一直是活阎王般的存在,如今这狼狈的样子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以为在做梦。 世子夫人是条汉子,看来这侯府的风向要变了。 接连两下没看清对方的韩锦程便知道不能再硬碰硬,跪在地上并未起身等着沈婉宁说话。 白氏也不敢再指人,只是到底不服,怒视沈晚宁问她为何打自己儿子。 “不装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柔弱进行到底呢。 我为啥打他你俩心里没点逼数? 别说你现在无名无分,就算正式在官府备案写了纳妾文书他也只能管你叫姨娘。 身为庶子不敬嫡母管小妾叫娘你说该不该打?” 一直趴在门缝偷看的韩云泽捂着两颊瑟瑟发抖。 打完他俩就不能打我了哦,我乖! 第92章 罚跪 韩云泽这两天着实不好受,为了躲白珍珠他连门都不敢出儿子都不见了。 一边盼着老婆快点回来一边又怕老婆回来。 每天在给老婆送信和不给老婆送信之间摇摆不定想得头都要秃了。 刚才听到婉宁的声音傻小子从躺椅上跳起来就想开门。 结果听到白珍珠嘤嘤嘤的哭声吓得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脑子简单也有好处,一根筋认死理儿。 别管谁说什么韩云泽就坚定地认为白珍珠是女鬼。 哪怕人家能大白天在太阳底下出来他也认为是白珍珠品种特殊修炼有成。 如今府里能动用的佛像差不多都被他搬进屋了,要不然他连觉都不敢睡。 不想叫婉宁回来是怕白珍珠的鬼魂伤到他老婆,想让婉宁回来是莫名自信他老婆能镇压女鬼。 不都说神鬼怕恶人吗? 他老婆超凶的!O(*^▽^*)O 从刚才他就一直趴在门缝偷看,前腿弓后腿崩时刻准备着万一女鬼占上风就去救驾。 当然,要是婉宁能收拾女鬼一顿他正好看热闹。 算是做两手准备。 听完韩云泽的解释沈婉宁没好气的拧他耳朵,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我还得好好夸夸你是吧。 看看你把我院子里造成什么样了? 如来弥勒观音菩萨十八罗汉逮什么放什么,你在这叠bUff呢? 这要真有女鬼闯进来我佛为了谁先救你都得先商量俩时辰的。” “还不止呢,夫人您是不知道,世子爷把大库里12尊送子观音都抱回咱院子了。 听说有一尊是那院二奶奶预定的,那边儿发了好大火呢。” 香秀一边给沈婉宁上茶一边神补刀, “奴婢跟世子爷说了那个白珍珠是人不是鬼世子爷就是不信。 再说了,人家送子观音也不管抓鬼的事啊。” 韩云泽搬个小凳子坐在沈婉宁脚边把脸贴在媳妇膝盖上一脸委屈, “就是鬼,珍珠生程儿那天就死了,往外抬的时候好多血我亲眼看见的。 凭什么送子观音不管抓鬼,老婆,有用!” 沈婉宁没好气的戳着他脑门恨铁不成钢, “有用有用,说没用的是使用方法不对。 回头看见鬼的时候你抡起观音像直接砸他脑门上。 精神攻击不管用还有物理攻击呢怎么能说没用? 看把你怂的,你管她是人是鬼先砸几个佛像试试不就行了。 我佛慈悲还有道爷,自己躲在院子里不敢出门是几个意思,你还能躲到地老天荒?” 韩云泽恍然大悟,学会了,佛像不是摆的是抡的。 下次遇到女鬼直接把佛像砸出去才能启动驱鬼模式。 这回香秀倒是替韩云泽说了句话, “不是世子爷不想找人是为了锦程少爷。 世子说想让他们母子团圆几天再超度白珍珠,所以只能委屈自己躲着。” “你可真是慈父,那小王八蛋都不管你死活你还一心向着他。 算了,这事你别管了回头我收拾他俩。 小二货,我掰她手指头你不是看见了吗? 那货不是鬼是人,回头赶紧把佛像都归库房别摆院子里当障碍物。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可能当初白珍珠没死透又让人救活了也可能是有人冒名顶替。 你最近这段时间跟我在一块儿别单独出门听到没?” “嗯,嗯,嗯!” 韩云泽头点的飞快把脑袋拱在沈婉宁腰间蹭蹭, “婉宁最好了!” 摸着小傻子柔滑如锦缎的头发沈婉宁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 傻是傻了点儿乖也是真乖,怎么就老有人想算计他呢。 小二哈有什么错,错的都是那些坏人。 管他白珍珠黑珍珠的,姑奶奶倒要看看那货能磨出几斤珍珠粉。 沈婉宁进院的时候就把那娘俩关在了门外,顺便直接罚了韩锦程跪一个时辰。 白珍珠没名没分可以算客居她不好罚,韩锦程可是她登记在册的儿子。 不跪也行,回头她就去礼部问问庶子跟嫡母相处应该是什么礼节。 这事儿韩锦程理亏他还真不敢不跪,沈婉宁进门他被迫跪在门口COS石狮子。 白珍珠狼狈的擦了把脸声音里满是委屈, “程儿受苦了,有这样的嫡母你以后可怎么办? 这会儿还没孩子呢就这般苛待你这个世子唯一的子嗣,若是将来她有了亲生孩儿还不定怎么磋磨你。 娘这些年在外什么苦都吃过烂命一条没什么可惜的。 你可是文曲星转世还有大好的前程,她说你不孝分明是想毁了你。” 韩锦程看着紧闭的院门嗯了一声, “姨娘放心我心中有数。” 姨娘两字一出白氏眼里闪过一抹愤恨,不过飞快就掩饰过去柔柔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这出身连累你,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人琢磨。” 韩锦程不想多说让人扶了白珍珠回她自己院子还让人请了府医。 白氏手疼的厉害挑拨了几句也没多留,心中盘算着韩锦程能怎么反击给她出气报仇。 韩锦程虽不像表面那么愤恨,心里却也郁闷的不行。 自从他进士及第后连老头子都没罚过自己跪祠堂了,那女人还真敢。 锦兰苑门前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二房院里,二太太听着婆子的禀报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 还以为沈婉宁多聪明呢,看来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如今韩锦程有了亲娘跟沈氏算是彻底水火不容了,以那小子的狠辣沈氏活不过两个月。 若是沈婉宁真能豁得出去状告韩锦程忤逆不孝把事情闹大就更好了。 比起收拾一个沈婉宁还是弄倒了韩锦程的价值更大。 当然,无论收拾掉哪个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对于二房来说这叫两全其美。 永宁侯也听到了消息,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 乱拳打死老师傅,宁丫头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况且以她的身份是最适合动手的,无论怎么为难白氏别人也只以为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不光不会引起警觉还能逼得白氏忍不住向她背后的人求救,老头子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处心积虑下这么一盘大棋。 沈婉宁回来最高兴的就是韩云泽。 小傻子就跟二哈附体似的紧追着媳妇恨不得连上厕所都在门口等着。 开始还好,没过一会儿沈婉宁就遭不住了,让这货拱得冒火只能找点事儿给他做。 养过二哈的都知道,这玩意儿精力旺盛的时候不是拆家就是扑人你越理不理他他越闹腾的欢。 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套上犁让他耕二亩地就消停了。 锦芳院没地可耕但沈婉宁有的是消耗精力的手段。 小傻子喜提两百个俯卧撑三百个蛙跳,哭唧唧的被打发到了院子里受罚。 第93章 演技 打发走了韩云泽沈婉宁也没闲着,让香秀把门口罚跪的韩锦成叫了进来说是要训话。 不远处白氏带进府的小丫头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听说锦程少爷还要进去被训话赶紧跑回去给白氏报信。 韩锦程余光扫过那抹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揉了揉酸疼的腿跟着香秀进了院门。 结果一进去就看他爹满头大汗的做俯卧撑顿时升起一股恼怒。 这女人罚他也就算了怎么还罚他爹,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只可惜他知道自己这个爹已经被那女人迷了心智不会听他的劝告。 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对沈婉宁说希望她别太过分。 沈婉宁嗤笑一声,“不是你总想着给你爹拉皮条多弄几个女人么,我让他提前准备一下有什么不对? 你以为纳妾回来是当摆设的不吃饭不花钱啊! 妾是用来睡得,就你爹那老腰不练练他应付得过来? 买回东西来不用那叫浪费,真不会过日子!” 这话韩锦程没法接,黑着脸问沈婉宁叫他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问问你怎么想的呀?” 沈婉宁淡定的喝了口茶,“你只是坏又不是蠢,这么明显的圈套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就算白珍珠确实是你的生母又如何。 以你对你爹的在意程度应该不会不在意他的感受贸然把人留在府里。 说吧,怎么打算的,需要我配合的提前打招呼要不然我可就自由发挥了。” 韩锦程无语,“你都知道我另有目的你还扇我?” “这两者之间有冲突吗?” 沈婉宁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如果你想心理平衡的话就当是苦肉计。 只有咱俩水火不容白氏才更能确信你是站在她那一边的,说不准会介绍她背后的人给你认识拉拢你。” “我想听实话!” 沈婉宁呵呵,“手痒,想扇你很久了。” 果然还是实话难听,韩锦程不想追究这些细枝末节深吸了一口气, “我爹心性单纯不会演戏尽量别跟他说实话,你保护好他尽量别让他掺和进来。 我的人查到白氏跟二太太的人有接触,不过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以二太太的城府和财力不可能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布局。 背后之人所图甚大,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引蛇出洞。” 沈婉宁啧啧两声,“就算没有养恩还有生恩呢,你真能舍得白珍珠? 好歹是你亲妈,把她远远送走跳出是非圈应该不难吧!” 韩锦程冷哼一声,“有话直说用不着试探,那女人不可能是我娘。” “年轻人别太武断,并不是所有当娘的都爱自己的孩子。 我娘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你不能因为她眼里对你没有慈爱就当人家是假的呀。 也许人家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被人掌握着,所以哪怕你是她亲生的她也想害你。” 这话越听越堵心,韩锦程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母亲到底想表达什么,就为了戳我肺管子让我难受?”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韩锦程斩钉截铁,“你是!” 沈婉宁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是想说,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对白氏下手最好让我来。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能亲自动手,弑母不祥!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韩锦程没想到沈婉宁竟然会为他着想,忽然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不,不能上当! 她刚才还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让他跪了一个时辰现在腿还瘸呢,不能被她这点小恩小惠收买。 不过该说不说,沈婉宁确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可用的合作者。 居然没被忽然出现的女人冲昏了头直接看透事情的本质,他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是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呢。 最主要的是这人有逼疯别人的窍门,由她来击垮白氏的精神防线最合适不过。 这几天相处他能看得出来白氏有心机有手段却不是个能吃苦的。 被沈婉宁欺负狠了必然会向她背后的主子求助。 倒霉的是自己恐怕要吃点苦头,看这女人的架势明显是想借机收拾收拾自己。 沈婉宁似乎看出韩锦程什么想法笑得格外鸡贼, “好大儿,这些天就委屈你了,若是你有抗衡我这个嫡母的能力那白氏又怎会动用她背后的力量呢。 所以……你懂的! 放心,为娘还指望你养老不会下狠手,顶多也就是皮外伤。” 韩锦程嘴角挂着冷笑:你看我信吗? 沈婉宁挑挑眉:你信不信的不重要,就算不信你还能不配合? 那确实不能。 为了揪出背后隐藏的黑手韩锦程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妈蛋的,早知道有这一出就不那么早得罪这女人了。 是他太心急了,应该徐徐图之才对。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彻底解决前他只能做个被孝道拿捏的不敢反抗嫡母的庶子。 也幸好圣架明日回京他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不待在府里。 不然这左一个耳光右一个罚跪的他还真吃不消。 确定好了每人扮演的角色韩锦程又多问了一句, “母亲为何如此自信我不会帮着自己的生母,万一我想帮着她夺了你的位子呢?” 沈婉宁狡黠一笑,“女人的直觉!” 屁的直觉! 知道人家不想说韩锦程也不想听一堆奇葩不着调的理由转身就想走。 沈婉宁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又让他去院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给轰出去。 腿已经跪瘸了胳膊也不能放过,既然演苦肉计那就演得像点儿。 韩锦程知道沈婉宁诚心整自己也无可奈何,等做完的时候后背都被汗湿透了满脸通红分外狼狈。 唯一欣慰的是他爹还疼他,蹲在身边给他擦汗还摸了摸他的头。 自从白氏来了之后他好久没跟爹爹贴贴了,一想到这种日子还要继续他就心窄。 韩锦程离开锦兰苑时一瘸一拐汗透衣衫。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见白珍珠匆匆赶来表演孤儿寡母的苦情戏。 一声我的儿哭得婉转悠扬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嘎了呢。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韩锦程掩下眼下心底的无奈轻声安慰,把一个忍辱负重心有不甘的庶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白珍珠是真能哭! 韩锦程觉得,他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娶这种温柔如水的女子。 哄一个爱哭的女人闹心后遗症更闹心,直到躺在床上该睡觉了韩锦程还觉得耳边围绕着嘤嘤嘤的哭声。 一想到沈婉宁这会儿有他爹陪着安安稳稳睡觉,他在这儿失眠加幻听韩锦成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不行,凭什么他一个人吃苦,回头就鼓动白氏找婉宁哭去。 第94章 忽悠白氏 韩锦程这一晚睡得着实不舒服,早起的时候黑眼圈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白珍珠一见他面容憔悴眼圈又红了, “程儿受苦了,都是娘没本事。” 韩锦程安抚的拍拍白氏的手,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儿子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遭。 姨娘还是把称呼改改吧,免得被人听见又是一场是非。” 白氏委屈的看着韩锦程,“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险些没了命,如今竟是想听你叫一声娘都是奢求。 若是那沈氏抚养你长大也就罢了,养恩大过生恩,为娘便是把命赔给她都甘愿。 可他不过是刚嫁进来的只比你大上几岁,听你叫他母亲为娘的心里油煎似的疼。” 韩锦程苦笑,“谁说不是呢,可宗宗族礼法连皇上都要遵守又何况是我。 今日圣驾回銮我以后没有太多时间在府里,姨娘切莫招惹夫人免得被针对。” 白珍珠抚摸着依然剧痛的手指神情哀婉, “都说母以子贵,我儿如今都当官了我连入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吗? 不是说当儿子的也能给生母请封诰命? 程儿你……” 韩锦程叹了口气,“确实有庶子为生母请封的先例。 可姨娘您如今连妾室的名分都没有您让儿子怎么跟皇上说? 听说过妾室扶正的谁又听说过外室扶正的? 没有那一纸文书严格来说我连姨娘都叫不得。” 白珍珠倒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 “我连你爹的面都见不到老侯爷更是不肯见我,世子夫人又那般蛮横我又能怎么办!” 嗯,是啊,真的很难啊! 韩锦程适当地表示了自己的无奈便以上朝为借口溜了。 剩下的活儿自然有人接上,他是当儿子的有些话不能说但可以借由别人的嘴说出来。 儿子走了白珍珠也没离开静逸斋,拉着韩锦程的大丫鬟银针东拉西扯的聊天。 在白氏看来少爷身边的贴身丫鬟就没有一个不想当姨娘的,只要抓住了这点忽悠个小丫头手到擒来。 银针表面恭敬心里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位画饼画得真是又大又圆可惜她对锦程少爷的狗是一无所知。 自从您老人家开创了先例之后这府里对丫鬟爬床别提多忌讳了。 尤其锦程少爷那个心性,谁要敢爬他的床不被做成人彘都是好的。 这哪是给自己指一条富贵路这分明是把她往阎王殿的门口推。 白珍珠跟银针打听韩锦程的趣事不知不觉又说到了出身上,感叹自己拖了儿子后腿心中有愧。 银针也叹气,“侯爷跟侯夫人都不怎么管事,世子夫人年轻貌美把世子拿捏得死死的。 您能不能有个名分只能从世子夫人身上下功夫。 女人都善妒,再说您名下有锦程少爷世子夫人还没生育呢,她怎么可能轻易让您进门? 除非……” “除非什么?” 银针自觉失言赶紧捂嘴,“没什么没什么,白夫人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白氏如今最着急的就是如何有个名分,听银针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主意哪肯放过。 银针被她磨得没法子只能悄声道, “奴婢就是这么一说您可千万别当真,尤其是不能让少爷知道不然奴婢可没好果子吃。” 白珍珠连连点头并表示以后忘不了银针的好,银针见钓的差不多了才说道, “夫人可知道前朝的穆皇后?就是那个从宫女一路成为后宫第一人的那个。 听说穆皇后官宦人家出身本应以秀女身份入宫的,是她继母怕她得势报复刻意毁她前程。 穆皇后不甘心一辈子被继母捏在手里偷跑了出去以宫女身份入了宫。” 白氏有些不解,“所以呢?” “夫人,有苗不愁长,只要有了进门的资格其他的事在人为。 您想啊,穆皇后若是不进宫她去哪里偶遇皇上又哪来的青云之路? 世子夫人年轻气盛您越想跟她争她越不可能给您名分。 您得把姿态放低让她觉得您没威胁才有机会进门。 当初少爷表现出读书天赋老侯爷为了让他名正言顺是给了您妾室名分的,只是相对的也已经报了亡故。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您想以原来的身份回来根本就没可能。” 白珍珠有些泄气,“说了不等于没说!” 银针狡黠一笑,“那您换个身份进府不就行了? 世子夫人自负美貌估计并不怕您在世子那儿争宠,之所以不想您进门根源还是在我们少爷身上。 奴婢听说世子可能不能生了,世子夫人没准儿存了把少爷划到她名下的念头。 只是她到底青春年少不甘心,估计是想试试能不能生再说。 偏偏这时候您又出现了,世子夫人觉得少爷跟您一条心那还不得炸? 您没来的时候少爷可从没被罚过,怕就怕世子夫人发狠毁了少爷的前程。” “她敢,我家程儿可是这侯府的未来。” 银针叹了口气,“是侯府的未来又不是世子夫人的未来,若少爷一心跟您亲近您觉得世子夫人能容得下吗?” 那自然是容不下,白氏也是女人她能理解沈婉宁的想法。 “那这跟我换个身份进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您换了身份进府就是世子爷新纳的妾室。 在礼法上跟我们少爷没关系世子夫人才能放心。 回头这院里您也适当疏远一些表现的不争不抢。 别管怎么委屈先哄的世子夫人松口让您进门再说。” 白氏皱眉沉思,“这……真的能行?” “奴婢就是这么一说,行不行的还得夫人您自己拿主意。 不过这次世子夫人好像真被惹急了,您要是不肯服软连我们少爷都跟着倒霉。 昨日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少爷膝盖都肿了疼的半宿没睡,奴婢也是心疼……” 一听银针这话白氏眼里的疑惑顿时去了大半。 她就说这小妮子怎么这么上心,感情是为了让韩锦程少受罪。 只是一旦签了卖身契入府她就不是自由身了,想要离开也不像现在客居的身份方便。 银针见白氏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世子夫人对我家少爷没有生养之恩只能抓着名分不放,您跟少爷血脉相连何必在乎名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世子夫人别让她破罐子破摔毁了少爷前程。 等将来少爷羽翼丰满彻底掌控侯府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95章 二太太谋划 银针的撺掇起了很大作用,白氏从韩锦程院子里离开时一直在沉思事情的可行性。 只是有一点她从昨日开始就有些想不通。 不是说韩锦程在永宁侯府说一不二没人敢惹么,为何那姓沈的女人就敢又打又罚? 只是一个嫡母的名头就那么厉害? 可惜她没混过大宅门对这里的利害关系实在拿不准,思索了一阵去了二太太赵氏的院子。 二太太看白氏过来顿时皱起眉头,一边让人守门一边轻斥了一声, “谁准你到我这儿来的,还嫌不够惹眼?” 白氏假意瑟缩了一下,“奴婢有要紧事拿不定主意只能来问您一声。 侯爷和侯夫人都不管事这府里大事小情都要报到二太太您这儿。 奴婢昨日受了委屈来告个状应该也算人之常情。 您放心,没人知道我是您安排的!” “住口,你若是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二太太冷冷的瞪了白氏一眼, “有什么事儿快说,不想你儿子没命就别坏了我的事儿。” 白氏赶忙摇头,“奴婢不敢,若不是实在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来叨扰二太太。 昨儿的事儿您也听说了吧,沈氏如此嚣张跋扈,奴婢……恐怕有负二太太所托。” “想好了再说话,我所求不成还有别的人为我效命。 你若是败了你们母子就只能在乱葬岗团圆了。 你是鱼目还是珍珠你自己清楚,难不成被韩锦程叫两声娘就飘了?” 白氏似乎被吓到眼圈又有些泛红, “姓沈的对奴婢敌意很重根本就不允许奴婢进门。 奴婢想着先示弱,求二太太以长辈的身份说和一下让姓沈的先给奴婢个身份。” 因着时间有限白氏把银针那套理论捡重点说了一遍。 二太太略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行,既然你求到我头上了我就去问一声。 毕竟昨天闹得那么乱,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出面也不合适。” 白氏见二太太答应起身告辞,等她离开后二太太的心腹嬷嬷却皱起眉头, “客居的身份都被撅折了一根手指头,若是以婢妾的身份入府岂不是由着世子夫人搓磨?” 二太太不屑地撇撇嘴,“无所谓,难不成你还指望个乡野村妇能斗倒了沈婉宁? 要的就是她受挫磨,最好死在沈婉宁手里才好。 沈婉宁敢嚣张不过是仗着那傻子稀罕她,一旦小狼崽子被惹急了不顾傻子感受了沈婉宁屁都不是。 不过是个棋子折就折了,本来就是预备对付那小狼崽子的。 活着有活着的用法死了有死了的作用,她折了还有小雀。” 二太太心情颇好的抿了口茶掸掸衣袖扶上于嬷嬷的手, “既然锦城的生母都求到咱们这儿了那就去锦兰苑看看,到底我如今掌管府中中逵不能闹得太不像。” 二太太刚到锦兰院门口就听着院里欢声笑语的,进门一看韩云泽正追着沈婉宁跑得满头是汗。 旁边几个丫鬟加油叫好还有一个端着沙漏计时,看的二太太心头火起下意识就呵斥了一声。 “太不像话了,整个侯府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你们这么没规矩的。” 二太太忽然出声吓了韩云泽一跳。 小傻子手足无措呆呆的立着眼圈泛红,估计是小时候被二太太吓出心理阴影了。 沈婉宁一阵心疼安抚的摸摸他脑袋, “不怕不怕,我跟二婶聊会儿你先回自己院子洗澡换衣裳。 等过会儿我给你做冰碗儿好不好?” 韩云泽眼睛亮了一瞬乖巧的点点头,闷闷的喊了声二太太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赵氏眉头皱得更紧,“婉宁啊,不是二婶说你。 咱们侯府也是有规矩的人家,大白天的这样嬉闹成何体统!” 体统? 你儿子脏的臭的全往屋里拉跟书同搞三搞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体统? 我们合法夫妻玩玩游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得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沈婉宁本就因为小傻子被吓到心生不满,见二太太还要说教敷衍的笑了一声, “云泽性子单纯学不来那些规矩,侯爷说让我多哄着他些,只要他高兴怎么都成。 二婶若是觉得不对不如您回祖父一声给云泽立立规矩? 老实说,天天陪着他疯跑怪累的,侄媳妇我也有些吃不消呢。” 永宁侯对韩云泽的事一向没下限,二太太傻疯了才会去问。 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懒得跟沈婉宁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见她这么说也没跟他较真。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沈婉宁猜测大概跟白氏有关,请二太太屋里落座等着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二太太也没绕弯子,只说白氏刚才去找她说想要个名分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家和万事兴! 到底是锦程的生母,让她流落在外被人知道了也不像话。 陈婉宁这会儿倒好说话了,摆弄着指甲上的大红蔻丹妩媚一笑, “二婶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善妒不容人呢。 侯府家大业大不至于养不起个吃闲饭的,但若是别有用心之辈那就是祸害。” 二太太心头一跳,“这珍珠以前确实做了错事你厌恶她也情有可原。 我也不待见她,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好歹给个名分,不然这么黑不黑白不白的在住府里住着也不像回事儿。 就当为了程哥儿。” 沈婉宁嗤笑一声,“二婶说的实在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要没程哥儿搅和着我还不生气呢。 张口就管白氏叫娘,他把我这个嫡母放在哪里? 我若真让白氏进了门他们娘儿俩还不得挤兑死我。” 沈婉宁这个反应倒是在二太太的预料之内。 毕竟她昨天就打听清楚了沈婉宁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火连韩锦程都敢打。 老实说,这种事儿搁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容不下。 当妾有当妾的规矩庶子有庶子的态度,公然挑衅正室权威那就是不见血的厮杀。 沈婉宁出身再怎么不好但有两项权利是宗族礼法赋予的谁也剥夺不了。 一是她能状告庶子忤逆不孝二能拒绝某个妾室进门。 善妒是七出之条但也不是随口乱说。 若是给自家夫君纳了好几个妾单单不准某一个女子进门那不叫善妒。 那是人家正室夫人该有的权利。 韩云泽本来就向着沈婉宁,只要沈婉宁咬死了就不让白氏进门即便天下人都知道她是韩锦程的生母她也什么都不是。 活着的时候韩锦程不能给她请封死了也入不了韩家的祖坟。 沈婉宁真心觉得这些虚名没个卵用,可这边的人在意她就能拿捏一下白氏。 想进门? 行啊,先V我50看看诚意! 第96章 丫鬟感动 别看沈婉宁和韩锦程这对嫁接的母子整日针锋相对但聪明人的脑电波有时候也能同频。 韩锦程示弱是为了不帮白氏出头让她求助背后的人,沈婉宁打算让白氏进门也打的这个主意。 正好二太太跳出来以长辈的身份说教,沈婉宁借坡下驴稍微抱怨了几句便同意了。 顺利的让二太太觉得不可思议。 这死丫头一向牙尖嘴利从不吃亏这回怎么忽然好说话了? 难不成是为了把白氏诓进来好肆意琢磨? 但别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就成,二太太顺势夸了沈婉宁几句贤惠大度让人去通知了白氏这个好消息。 世子夫人松口让你进门,不过这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自己。 妾,立女也。 通俗点说就是站在男女主子身边的女人,人家吃着你看着人家坐着你站着。 说是给男主子纳的,按实际用途来说应该是服务全家人的存在。 有钱的官宦人家还好,妾室有单独的院子有丫鬟伺候。 除了陪男主子睡觉做生育工具给人家生孩子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 若是条件稍微差一点的那就更惨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家里家外的活都要做跟个奴隶似的。 甚至有些稍有积蓄的男人把纳妾当成买卖做。 专纳一些手艺好的绣娘厨娘让她们没日没夜得干活儿,恨不得让她们一年就把纳妾的钱赚回来。 遇到灾荒年或败了家的时候妾还能拿来抵账典卖榨干最后的价值,可谓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永宁侯府这样的人家自然不用如此搓磨姨娘妾室,但谁让白氏是个已经暴露的探子呢。 允许她进门就是为了折腾她好找出幕后之人沈婉宁自然不会手软。 接到二太太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进门的警告白氏不敢再作妖,换下了那身装嫩的衣裙连首饰都没敢多带卑微的去给世子夫人请安。 沈婉宁淡定的喝茶吃点心,仿佛下面跪的是空气。 白氏心里恨得咬牙,心里腹诽着以后得了侯府权势要让沈婉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跪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氏就觉得膝盖酸痛摇摇欲坠,想到沈婉宁讨厌她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哭惯了的人很难忍住生理反应,尽管不出声眼泪却还是没止住。 沈婉宁冷哼一声,“昨日程儿跪了一个时辰都没哭你这才跪了一盏茶就待不住了? 知道这滋味不好受就离我儿子远点儿,不然下次你俩一起跪。 是我小瞧你了,居然长脑子了还知道拿长辈来压我。 只可惜二太太不是我正经婆婆只是隔房的婶子,我若是不愿意她还真管不到我头上。” “婢妾不敢,妾身不懂规矩冲撞了世子夫人甘愿受罚,只求您高抬贵手给个容身之地。” “早这个态度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世子早晚要纳妾的我还不至于善妒到连个老女人都容不下。 只是你给我记住一点,不管锦程是谁生的都只能认我为母。 再敢跟我抢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此时的沈婉宁神情桀骜沉稳大气妥妥的当家主母做派。 白氏赶紧叩头说不敢,连连保证以后离锦程少爷远远的。 沈婉宁似乎很满意白氏的识相终于松口让她起来,又让人请来了二管家让她带白氏签脉身契去官府备案。 直到人离开沈婉宁才长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装贵妇姿态真他娘的累,这满脑袋华贵的配饰压得她脖子疼。 小桃赶紧给自家姑娘捏脖子。一边捏却忍不住抱怨, “您跟世子感情这么好怎么就答应让她进门了呢! 到底是锦程少爷的生母,这以后人家一家三口的岂不是您成了外人?” “我让不让她进门她跟韩锦程都是母子,这又不是一纸文书就能否定的。 傻丫头你不懂,让她进门的好处可多着呢。 若没有那一纸文书她是客居侯府,死了伤了咱们是要担责任的。 如今签了卖身契我就是她的主子,没有我的允许她单独出门都能按逃奴处理。 最主要的是还能拿她赌了悠悠众口。” 说着话沈婉宁招手把杏儿她们几个也叫了过来, “咱们主仆一场你们对我忠心我也不会薄待了你们。 有句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可能跟人分享男人,所以谁有做妾的心思赶紧歇了。 我让白氏进门是知道世子不可能碰她拿她做挡箭牌堵了有心人的嘴,省得有人拿我不给世子纳妾做文章。 这人心思不正你们多注意着些,看到什么不对赶紧告诉我别自作主张。 关于你们的终身你们自己拿主意,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 有了想嫁的人随时可以走,卖身契发还二百两银子的嫁妆让你们风风光光出门子。 不想嫁人也没关系,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我不催婚也不搞配平文学!” 几个小丫鬟听小姐说起终身大事都羞红了脸,这会儿却疑惑的问什么是配平文学。 沈婉宁知道自己口误尴尬的摸摸鼻子,“就是固化思维总想给身边人配对。 我希望你们把眼光往外放放,不要觉得自己是丫鬟就只能配小厮。 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外面有不少乡绅地主家愿意给儿子娶一位有见识有格局能写会算的媳妇。 女孩子不是必须要嫁人,但嫁人一定要找个人品好愿意尊重你的人家。 真受了委屈也别忍着,诚心欺负你的人不会想着适可而止只会变本加厉。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即便嫁出去了我也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小桃他们几个哪听过这等暖心的话一个个感动的哭成了泪人。 她们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谁要是敢伤害姑娘她们死也要扯下对方一块肉。 沈婉宁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观念没想到几个小丫头这么感性。 她最不擅长应付煽情的场面,拉过香秀让她劝劝几个小姑娘嗖的一声就跑了。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扑哧一声都笑了,香秀一边给她们拿帕子擦眼泪一边感叹她们遇到了个好主子。 二百两银子的嫁妆,县太爷嫁嫡女也就这个数了。 第97章 进门 沈婉宁知道他家傻小子怕见到白氏特意打通了旁边的院子把他挪了过去。 这会俩人窝在秘密基地抱着一盘子点心啃跟两只小仓鼠似的。 小傻子有些不开心,不能随时跟老婆贴贴只能等老婆闲了过来找他。 像是话本子里盼着丈夫归家的怨妇,空虚寂寞凄凄惨惨戚戚。 沈婉宁好笑的敲敲他脑袋,“我又没锁着你,是你自己胆子小怕撞上白氏不敢出门的这会儿又抱怨啥? 都说了不是鬼你还怕,她还能咬你不成? 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韩云泽破罐子破摔把脑袋扎在老婆怀里哭唧唧。 天知道白珍珠那张脸对他来说是怎么是怎样的噩梦。 他都没好意思和婉宁说,白珍珍珠找上门那天夜里他做了整宿的噩梦冷汗把被子都枕头都溻湿了。 一会儿梦见就喝完珍珠姐姐给他端的汤浑身难受,一会儿梦见赤身裸体被众人堵在床上的羞愧和难堪。 还有祖父的暴怒父亲的鞭子,所有人都在笑他用他能听见的声音“窃窃私语”说他下流无耻烂泥扶不上墙。 可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有努力念书认真蹲马步他也想得到父亲的夸奖。 珍珠姐姐说他是做春梦不让他跟别人说,他真的不知道做那种事是坏的是不应该的。 再后来他浑浑噩噩被祖父带到自己的院子教养身边的丫鬟婆子也全都换掉了,连带着父亲和继母也变成了二叔二婶。 再后来他听说珍珠姐姐有了他的小宝宝。 他记的当时自己很开心,开心终于有一个能日夜陪伴他的亲人。 他去接宝宝的时候看到珍珠姐姐被盖着白布往外抬身下留了好多的血。 那些血很红很红,白布被吹开时他还看到珍珠姐姐惨白的脸和圆圆睁着的双眼。 他承认自己胆小他也想勇敢些,可是他真的好怕好怕。 沈婉宁虽语气嘲笑却也只是逗着小傻子玩,知道他心里有阴影从没想着强迫他面对白氏。 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单独在旁边院子开门满足他躲避的心思。 谁都有恐惧的东西,如果直接面对会让自己痛苦不堪逃避也未尝不可。 白氏的卖身契和纳妾文书很快就被带了回来,沈婉宁看着官府的盖章和白氏的手印冷冷一笑。 韩云泽坚信白珍珠已经死了韩锦程也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她的生母。 至于真相如何现在倒有个机会能验一下。 沈婉宁让香秀去侯爷那里跑了一趟,问一问府里去世的奴仆卖身契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把当初白珍珠的卖身契拿过来比对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香秀回来说十几年前的作废卖身契早就处理干净了,查验手印这一条根本行不通。 “侯爷说白氏刚找来的时候他就让二太太找以前的卖身契了,结果二太太说那种东西留着不吉利一般人死了就会烧掉。 夫人是怀疑白氏不是原先的白珍珠?” 沈婉宁点头,“侯爷应该也是怀疑的,毕竟死得透透的人忽然冒出来实在可疑。 算了,查不到也无所谓,你去告诉白姨娘一声明日来给我敬茶。 提点她一下让他把礼数做足省得我找她麻烦。” 香秀答应一声往白氏的院子走,心里稍稍升起那么一点儿同情。 世子夫人是个很好说话规矩也不严的主子,可若是搓磨起人来也是真不手软。 按照京城的规矩纳妾并不一定要摆酒全看主家看不看重。 但姨娘小妾给主母敬茶的时候要提前预备一套亲手做的衣裙鞋子,表示自己以后会好好伺候主母做好奴婢的本分。 正室夫人接了东西喝了妾室茶赏下一件首饰便是完成了全部礼节。 条件一般的给个银簪子银耳环条件好的赏个金镯子金步摇。 总之就是妆奁盒里随便捡一件并没什么为难的。 而妾室送的衣衫可不能随便。 虽没哪个当家夫人会穿但却半点马虎不得,那些当妾的为了以后日子好过往往拿出最好的手艺把绣活做得极其精致。 纳妾这事儿办的仓促估计那位白姨娘没什么准备。 明日进茶这会儿提点它准备,不用想也知道白氏今晚是别想睡了。 香秀料想的果然没错,白氏只知道做妾是给人当小老婆根本不理解这里边都有什么规矩。 这会儿听香秀说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扯着帕子为难道, “香秀姑娘能否请夫人宽限一日,婢妾未曾准备这些。 不如……改在后天敬茶可好?” 香秀嫌弃的冷哼一声,“这么失礼的话我可不敢通传,要不白姨娘您亲自去跟夫人说? 真是好笑,着急忙慌非要进门的是你什么都没准备的也是你。 难不成您大老远找来侯府没打算做妾是想来当正经夫人的? 好好意思说改日子! 您也不打听打听,这天底下哪有当妾的让夫人改日子的道理?” 香秀一顿夹枪带棒的抢白气得白氏险些吐血,可她知道这丫头是世子夫人的一等大丫鬟又是侯爷赏下的人她还真不敢呛声。 只是等香秀走了之后眼圈二又红了,一边掉眼泪一边委委屈屈的去找银针想让她帮忙去库房提一些衣服料子。 她客居在这儿除了一个小包袱什么都没有,如今这身份去库房领也未必领得出来。 好在韩锦程应该是有份利的,先挪用一些好歹把明天应付过去再说。 银针答应的倒是挺痛快,拿了韩锦程的对牌没一会儿就领了料子针线回来。 白氏离开的时候小丫头笑颜如花还说了几句恭喜,白氏也不知该做何表情只含糊的道了声谢。 按理说该是高兴的,毕竟得偿所愿世子夫人给了自己名分。 只是一想到还没怎么着就开始被刁难白氏就有些后悔。 料子拿回去后白氏赶紧裁剪缝制锁边绣花,从下午一直忙到第二天早晨天都亮了才堪堪完成。 不止白氏自己累得手抖眼花一脸被掏空的样子。 连二太太放在她身边的小雀和府里暂时拨给她的丫鬟婆子也都累的不轻。 一套衣衫一双鞋可不是个小工程。 专业裁缝都要做三四天,白氏一个人累碎了也不可能一晚上做完。 那两个丫鬟婆子也是倒霉。 原以为伺候锦程少爷的生母能飞黄腾达不想白氏这么不争气。 赏钱不多活儿不少,早知道就不上赶着抢这差事了。 要说最高兴的还得是韩锦程。 原本以为回府后要继续应付白氏装孝子,不想对方只顾着做针线根本没空搭理他。 真好,总算能消停的吃了顿晚饭睡了个安稳觉。 看来沈婉宁这混不吝的女人还有点用处。 这叫什么来着? 恶人自有恶人魔还是一物降一物? 第98章 磋磨 现代人就这样好,经验不够凑,但凡是年轻人几乎没人完全没看过。 现代网络文学的包容性简直强的令人发指,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作者们写不出来的。 那脑洞一个个堪比黑洞,能凭空编造仙魔十万年发展史又怎么可能少了折腾人的小妙招。 沈婉宁也算是熟读女戒精通大晋律法的人,完美的踩着规则的边缘把白氏折腾的叫苦连天。 偏偏人家每一条都师出有名合理合法合规,就算白氏嚷嚷出来别人也只会说她这个妾室不尊主母。 白氏有苦说不出累累的两腿打颤肉眼可见变得憔悴,战战兢兢都快神经了。 每日天不亮就要早早到沈婉宁房门口站着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等世子夫人终于起床时她腿都要站细了。 她还不能抱怨,晨昏定省是妾室该有的规矩不去不行。 否则一个不敬主母的名头压下来要么跪半个时辰要么捡三升佛豆,无论哪一种都能磨掉她一层皮。 这还不算完,沈婉宁起来了她要端水拿帕子伺候人家梳洗。 吃早饭的时候还要站在旁边端粥布菜,哪怕快饿晕了也得等沈婉宁吃完了她才能回自己院里歇一歇。 可惜歇不到一会儿还要紧着做针线活儿。 纳妾时她做的那套衣衫虽熬了一晚上却也算得上粗制滥造,毕竟时间太赶很难做的精致。 可没想到世子夫人不光没挑毛病还夸赞了一番,她当时挺高兴第二天才知道是个大坑。 香秀直接搬过来一大堆料子,说世子夫人夸她绣活好让她能者多劳。 什么帕子香囊绣鞋坐垫五花八门每天一样,都是两三个时辰能做完的小件儿,她抱怨活计重都不占理。 是,每天做两三个时辰的针线不算苛刻。 可架不住那恶毒的女人总在耽误她的时间让她分身乏术。 光是伺候她一日三餐等着她起床就占了几个时辰,自己实际能做针线活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要想完成任务她只能挤占晚上的睡觉时间,不过几天就熬得双眼凹陷头晕眼花。 她也曾跟韩锦程求救只可惜并没个卵用,孩子倒是孝顺孩子,知道她受苦义愤填膺去找沈婉宁算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说是在世子夫人院里跪了一个时辰还挨了世子几脚,回来都是小厮给背回来的。 自那之后自己的处境不光没改善还连着3天饭菜里连一点盐都没有。 厨房说是世子夫人交代的,白姨娘太闲了要少吃盐否则对身体不好。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只可惜这偌大的侯府却没有一个能替她说话的人。 甚至让小雀去二太太那里讨主意都被骂了回来,顺带还拿回来一只刻着平安喜乐的小银镯。 白氏拿到那只小镯子偷偷躲在被窝哭了半宿,偷偷写了一张纸条背着人藏在了门口花盆底下。 那只银镯是她小儿子的,二太太明显在用她的孩子逼迫他赶紧行动。 她倒是也想,可一没机会二没人脉她根本就奈何不了世子夫人。 如今也只能求助她真正的主子,哪怕她并不不知道主子究竟是谁。 白氏这几天过得不舒服沈婉宁也不遑多让。 力都是相互的,她折腾白氏的同时自己过得也不老自在,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四百。 别的还好说,就这个两段式睡觉挺磨人的。 小傻子不贴着她睡就闹害怕睡不着,沈婉宁舍不得可怜兮兮的哈基米自然要陪着。 但问题是这傻小子一旦听到白氏的声音就应激,她为了早起折腾白氏只能睡到凌晨4点让系统把她叫起来换个房间重睡。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整个侯府里除了远处巡逻的侍卫所有人都在梦会周公。 世子夫人从世子的床上爬起来披上斗篷悄悄开门出去溜到隔壁院子再重新睡下居然只是为了折腾姨娘早起来伺候她洗漱。 沈婉宁也觉得自己挺奇葩的,可看着白氏越来越重重的黑眼圈她就觉得值。 精通刑讯的都知道,最快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不是肉体酷刑而是精神虐待。 一个人如果长期处于睡眠不足精神疲惫的状态脑子是转的最慢也最容易做错事的。 就跟熬鹰一样,连老鹰都顶不住更别说人了。 再有一点不方便就是跟自家夫君相处的时间直线减少。 尤其晚饭时她身边站着个满身怨气的白氏吃饭都不香了,另一间院子下了朝的韩锦程却跟他爹父慈子孝大快朵颐。 沈婉宁郁闷,颇有一种她跟白氏鹬蚌相争让韩锦程渔翁得利的感觉。 早知道应该进几句谗言让小傻子晾韩锦程几天的,虽然这货可能不知道啥叫晾着。 白氏心不在焉了两天终于收到了回信,看着纸条的内容和那一小包东西眼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有了动力精神头儿都不一样了,沈婉宁看着脸颊没肉眼里却有光的白氏很贴心的又给的加了两遍佛经。 还能笑得出来说明是不累说明还有努力空间, 加油,我看好你哦! 白姨娘又泪奔着跑了,锦兰苑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一边麻利的关院门一边去隔壁请世子爷过来。 小院很快其乐融融跟刚才的气氛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还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关于整治白氏的手段这几个丫头也贡献了不少的点子。 其中香秀功劳最大。 毕竟沈家就一个妾沈夫人自持大度折腾的手段有限丫头们也学不着啥。 侯府就不一样了,二老爷连姨娘带通房十几个,二太太但凡软一点儿都压不住一众小妖精。 不光数量多质量还高呢! 小官家的庶女富商送的瘦马府里根深蒂固的丫鬟应有尽有。 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沈婉宁每次听香秀讲八卦都听得津津有味。 在她看来二太太要是在现代完全可以出一本宅斗大全,光靠开讲座教富商太太们怎么斗小三儿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还不止,二太太在管家理事上也颇有才能。 她若是在现代完全可以做企业高管或顶级家族的大管家,根本不需要靠男人就能让自己过得相当好。 只可惜这个时代局限了她的眼界和认知,每天为丈夫谋划为儿子铺路从没思考过那俩烂货配不配。 沈婉宁无聊时还真想过如果她穿成二太太那样的角色会怎么做。 答案是弄死男人一劳永逸,利用寡妇的身份卖惨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 儿子若能教就下狠手管实在扶不上墙看住了别惹祸从孙子下手。 光顾捞钱有什么用,你这边捞她那边败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99章 杜鹃寺 永宁侯府也挺有意思。 侯爷和侯夫人深居简出万事不管过得跟没这俩人一样。 二房那边一大家子面和心不和勾心斗角天天有新鲜事儿。 大房这边男主子摆烂少主子上班赚钱女主子每天兴致勃勃折腾姨娘。 老少四代人各过各的就没有一处是同频。 甚至于到现在为止沈婉宁跟二房那几个小一些的弟妹都没见过几面。 真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了都没准儿对面不相识。 不过很快永宁侯府的女眷就有了深度接触的机会。 6月19观音成道日,永宁侯夫人要去京郊的法华寺斋戒。 京城里官宦人家的老夫人大部分都说自己信佛家里也都修有佛堂。 永宁侯夫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以往每年四月佛旦日的时候都要去法华寺斋戒。 今年因为韩云泽成亲给耽误了,便改在了观音成道日这天去斋戒祈福。 这种无聊的活动只有老年人有兴趣,侯夫人一向淡然从没要求家里女眷也跟着参加。 只不过封建王朝都崇尚孝道,老太太可以不要求但后辈们却不能不识相。 除非是孩子太小不好带去佛寺扰了佛门清净的不然大家都是争着抢着去。 一来落了孝顺名声二来还能在老太太跟前露脸,三来还能换换环境就当散心。 尤其是后院的妾室。 当家太太们还能参加宴会出去交际她们就只能待在侯府哪儿也去不了,有些甚至从入了侯府十数年都没能再踏出去一步。 逛街串亲戚这些更是想都不用想,甚至娘家人上门了能不能见上一面都得看夫人开不开恩。 而且跟老太太去斋戒也不是谁都能去的,那些没生育过子女的姨娘根本没资格。 沈婉宁是正经世子夫人嫡长孙媳谁没资格她都有资格,要是不跟着可说不过去。 山上女眷多韩云泽是不去的,为了避免白氏留下吓到小傻子沈婉宁也只能把她带了过去。 天气炎热沈婉宁真心不想出门,尤其还要上山到了地方又不方便沐浴。 真不知道老太太六十好几了瞎折腾个啥。 楚芳若也不想去二太太也觉得麻烦,可没有人会扰了老太太的兴致。 这一行人光正经主子就七个姨娘还有三个,为了不过于兴师动众小辈和姨娘只让每人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 好在不过十几公里坐车一个时辰就到了,连上山带上香吃完斋饭后终于可以歇歇。 山上还算凉快沈婉宁心情好了不少,出门闲逛正遇上大姑娘韩云霞带着两个妹妹出来散心。 韩云霞她早先就见过的,明艳大方礼节周到就是有些假。 模板式的嫡女范儿正妻范儿,偏偏智谋和个性都不够总让人觉得似乎差了点啥。 二姑娘韩云露一身书卷气人有些内向,跟她打完招呼后就安安静静的在大姐身后站着跟个背景板似的。 三姑娘韩云霜倒是活泼灵动,身量尚小身材纤瘦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 声音清脆悦耳行动间似有媚态,沈婉宁不由想起了一个名词, 纯欲风! 应该是错觉吧,这小丫头才十三大姨妈来没来都不一定呢,就算古代早熟应该也早熟不到这份上。 沈婉宁自己是快人快语的性子也更喜欢跟活泼型的女孩子结交。 只是韩家这三姑娘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哪怕对方上赶着搭讪她也不太热络。 韩云霜本就是傲气的性子。 她愿意搭讪沈婉宁一是因着沈婉宁得了诰命身份上去了,跟这样的大嫂打好交道对她将来有帮助。 二来是姨娘让她多跟沈婉宁学学,说她这位大嫂能把一个不近女色的世子哄得团团转,必有过人之处。 开始看她对大姑娘淡淡的韩云霜还得意,等发觉她对自己也不上亲热小丫头就有些恼了。 得意什么! 你自己就是靠嫁人改变阶层的难道不知道我这种出身容貌起点更高? 现在不巴结我,等将来我飞上枝头休想我帮你一星半点。 到底是小姑娘城府不够,韩云霜的也养气功夫比韩云霞可差远了,没说几句拉着她二姐转身就走。 韩云露遗憾的回头看了一眼用口型说了声抱歉。 她很喜欢这个大嫂想跟大嫂多说两句话,可她天性懦弱不敢反抗三妹妹只能随着离开。 这些年她在侯府跟个小透明似的万事不出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明明很喜欢沈婉宁这个大嫂想结交一番,但碍于两房关系紧张却一次都没去拜访。 这会儿二太太忙着照顾侯夫人没空管她们寺里也不像府里那么人多眼杂她还想借机跟大嫂亲近亲近。 只可惜三妹妹干什么都要拉她一起也只能再找时间。 法华寺还有个浑名叫杜鹃寺,寺庙后山漫山遍野都是杜鹃花。 说来也奇怪,一般的夏杜鹃五到六月热热闹闹开一场也就完了。 而法华寺的杜鹃能从四月一直开到七月,这间寺庙也靠着这满山的杜鹃吸引了大量香客。 原先的老住持也挺有经商头脑,接连几次扩建都是扩建的禅房而不是大殿。 因此这法华寺虽比不上护国寺佛像庄严殿堂雄伟香火却十分旺盛。 平时也经常有官宦人家女眷前来斋戒甚至暂住清修。 韩云霜在大姑娘和楚芳若面前讨不到便宜一向只喜欢拉着处处忍让他的二姐玩。 这会儿对沈婉宁有气自然不会放开她的情感垃圾桶。 拽着韩云露去后山看杜鹃嘴里却一刻不停的抱怨大嫂瞧不起人。 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长得好点儿,身材好点儿,勾男人的手段好点儿。 一个五品小官家出来的杂毛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韩云露知道他二姐不敢告状越说越过分,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了新的听众。 如今正是杜鹃花开的绚烂的时候,一簇蔟一棵棵拥挤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林间也被寺庙设了很多小石桌石凳供客人休息,若是被花丛挡住的话还真算挺隐蔽的。 那一男一女是先来的,坐在这边一边看花一边小声交谈。 韩云霜忙着生气韩云露忙着劝妹妹俩人谁也没注意到,就在人家不远处的石桌坐下叽叽喳喳发泄不满。 那女孩听到有人聒噪原本想过去把人骂走,不想正听到沈婉宁的名字下意识又坐了回来。 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遇上。 好,好的很,她正愁没处找她去呢。 第100章 兄妹订计 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骂了一通出出气后韩云霜便把目光放在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上。 侯府的花园子再大也是囚笼,长年累月的那点景色早就看腻了。 山上则不一样,光是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花海就足够让人心驰神往。 二姑娘见妹妹终于不再骂人眉头也舒展开,俩姑娘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折枝花回去给自己姨娘插瓶。 眼看着韩家两位姑娘走远三皇子轻摇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小堂妹, “你居然这么有兴致听别人骂街?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怎么,这两个姑娘你认识?” 赵清月冷哼一声,“什么破落户也值当本郡主认识,不过是那丫头骂的好听本郡主爱听罢了。” “这样啊,那就是她骂的那个人得罪过你? 沈婉宁,名字倒有几分耳熟。” “三哥哥你对我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前些天贤妃娘娘还说替要替我出气呢你怎么就忘了? 沈婉宁,永宁侯家那个傻子娶的女人。” 三皇子恍然大悟,“对对对,想起来了。 不过你这称呼是不是有问题? 一心想嫁给韩锦程还管他爹叫傻子? 要真得偿所愿了那可是你公爹,小心说顺了嘴被韩锦程知道。” 一提起韩锦程清月郡主俏脸微红却又咬牙切齿, “别提他,我就没见过他那么冷心冷肺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东平王府寿宴我跟临安侯家那个纨绔摔在一起八成就是他搞的鬼。 混蛋,我堂堂郡主还配不上他吗? 她避我如蛇蝎也就罢了居然为别的女人算计我。” 三皇子无奈地摇摇头,“你也别太武断,我倒觉得这事儿不可能是韩锦程干的。” “我头天才跟那女人闹矛盾第二天就丢了那么大个人,偏偏韩锦程也在,不是他还能是谁?” 清月郡主虽然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不少,其实她内心也不希望这事儿是韩锦程干的。 如果真是韩锦程干的那说明对方一丁点儿都不喜欢自己,那她这一年来的相思便全成了笑话。 三皇子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女儿家的心事,为了哄她高兴只能顺着说道, “那个沈婉宁嫁进永宁侯府的时候韩锦程根本没在家。 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到王府赴宴俩人说不定都没见上面。 又不是他亲娘哪里犯得上大费周章替她报仇算计你? 你啊,就是想太多。 没准儿就是个意外!” 清月郡主扭着帕子显然很爱听这个假设,只是想到韩锦程对她恭敬又疏离的态度又升起一股郁闷。 三皇子宠溺的揉揉清月郡主的头发, “我家妹妹花容月貌出身高贵活泼可爱,韩锦程那是自惭形秽怕配不上你才不敢表露。 所幸你俩年纪都不大,等有合适的机会我让母妃去跟父皇说说给你们下旨赐婚可好?” 清月郡主揉着帕子满脸羞红,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三哥哥你一向最疼我了,妹妹有事请你帮忙你帮不帮?” “小没良心的,你都说我最疼你了能帮的三哥还能不帮你? 说吧,又想干什么,我去把韩锦程给你约过来?” “哎呀,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清月郡主娇嗔的捶了三皇子一下, “好哥哥,你帮我除了沈婉宁可好? 那女人就是个妖艳贱货,我可不想一进门就有这么个婆婆。” 三皇子摇扇子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好妹妹, “那可是父皇亲封正二品诰命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不是乡间民妇野丫头,哪可能说除了就除了? 清月你别这么坑三哥啊,万一被人知道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清月郡主见三皇子推脱顿时脸一沉, “还说疼我呢,让你办点小事都推三阻四的。 我又没说让你一刀把她宰了你怕什么! 你不是有暗卫? 趁着这会儿她在山上悄悄把她掳走塞在哪个和尚的床上不就行了? 等东窗事发侯府自然让她“病逝”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没想到他软萌可爱的小妹妹才十几岁就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点头应允。 原先的齐王妃和贤妃娘娘是表姐妹从小感情甚好。 三皇子和清月郡主既是堂兄妹也能算远房表兄妹。 齐王妃病逝后赵清月还在贤妃宫里养了两年,直到齐王娶继妃才被接回齐王府。 皇家的孩子不是一个妈生的都互相防备几乎没什么亲情。 三皇子没有同母姐妹,比起宫里其他妃嫔生的公主他还是跟赵清月更亲。 当皇子的就没有一个不想当皇帝,虽说太子已定三皇子也一直野心勃勃。 一来是跟清月的感情二来是齐王对他的支持,于情于理三皇子都很少不顺着赵清月。 这次也是清月闹着来法华寺他才舍命陪君子,不然他堂堂皇子日理万机还真没这个闲心跑到寺庙闲晃。 结果这一晃还晃出事来了,看清月咬牙切齿不收拾了沈氏不罢休三皇子也只能叫来自己暗卫让他们安排。 事情不像清月想的那么简单,真要是扔在和尚的禅房事情就闹大了。 法华寺常年有官宦女眷前来礼佛,一旦传出这里的和尚六根不净必然牵连甚广。 任何事做了都会有蛛丝马迹,真要有人盯着查难保不把他牵连出来。 倒不如把沈氏迷晕了送到山下。 法华寺周围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别院,随便塞在某个纨绔的床上事情就成了。 一般这出了这种事两家都恨不得捂的严实悄悄处理。 沈氏娘家不显必然不敢为她出头,侯府嫌丢人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查。 即便谁都知道,一个年轻少妇不可能半夜三更跑到山下去跟人通奸沈氏是冤枉的! 可那又如何? 个人的利益永远比不上集体的荣誉,永宁侯府不会去查真相。 侯府脸面和沈婉宁的清白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谁都知道该怎么取舍。 清月郡主见三皇子如此上心考虑周全搂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哥哥长哥哥短还真像个单纯乖巧的小妹妹。 三皇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吩咐人立刻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今晚这山上必然要出事的,离远一些也免得有人联系到清月身上。 毕竟这丫头跟沈氏有矛盾并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没有证据韩家人也难免怀疑。 韩锦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即便不能让他成为自己妹夫拉拢到他的阵营也绝对不能得罪。 沈氏到底是他爹的妻子,那小子一向孝顺,难保不会因为他爹被戴了绿帽子而迁怒清月。 第101章 反杀 三皇子身边的暗卫都是他外祖家为他夺嫡而培养的。 办事能力必然不像清月郡主这种小女孩一般想一出是一出。 三皇子和清月郡主收拾东西下山的时候暗卫已经去山下几个别院调查了一番。 知道有一群纨绔在吴尚书家的别院聚会便把目标定在了他家。 十几个纨绔分属于不同人家,虽没有太过权贵的永宁侯府也不可能把人灭口。 再加上被这么多人看到根本瞒不住,那位倒霉的世子夫人只有“病逝”一条路。 原本赵清月还想留下来看看热闹,最好是能看到沈婉宁痛哭流涕的嘴脸。 不是牙尖嘴利敢怼自己么,看她被发现通奸还能怎么狡辩。 三皇子这次却没由着她,好说歹说总算把人给劝走了。 也幸亏三皇子坚持,否则清月郡主今晚的下场绝对凄惨。 沈婉宁根本想不到还有另外一伙人惦记害她,出于对白姨娘的防备特意没让香秀跟她睡在一间。 她有系统随时能开挂,犯不上让香秀跟她一起冒险。 这也算歪打正着了,否则多照顾一个大活人还真挺耽误事的。 山上的夜晚清凉中还透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比起京中用冰盆营造出来的温度更觉舒适。 沈婉宁简单擦洗后躺在床上幸福地伸了个懒腰,有点可惜韩云泽没能跟着一起来。 听说后山还有野兔和小松鼠阴雨天的时候还能采到蘑菇,她家贪玩的小傻子肯定喜欢。 今天的斋菜也很好吃,连自己这个无肉不欢的都被折服了。 难怪和尚不吃肉也都胖乎乎的,只要肯下功夫嗯素烧豆腐一点都比不比红烧肉差。 沈婉宁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睡到半夜忽然被系统报警吵醒。 “宿主,有人在往你房里吹迷烟赶紧闭气。” 陈婉宁一惊慌忙用被子捂住口鼻, “统子,是白珍珠出手了? 背后之人有点实力啊,都用上迷烟了还挺高级。” “系统只能检测到有能伤害宿主的东西靠近没办法确定对方的阵营。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根据本系统对这个时代的分析您要是喊起来恐怕容易名誉受损。 要不开异能吧,你现在的积分可以兑换35个小时。 对付一般地痞流氓的话有两分钟足够。” “不急,再看看,要是只来一个的话我想试试最近举石锁的成果。” 一主一统正在心里交流门口传来轻微的门插被拨动的声音。 对方可能是对自己的迷烟很有自信,片刻后刀尖拨开门栓两个黑影窜了进来。 沈婉宁赶紧闭眼装睡,那俩人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没错互相点了下头。 其中一个把沈婉宁身下的床单一抖将人卷成了一个圆筒扛在了肩膀上转身就走。 俩人到近前的时候沈婉宁虽闭着眼却可以通过系统的扫描确认外面的影像。 发现俩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俩男人见到一个昏睡的美女一点多余动作没有干净利落只想完成任务,一看就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暗卫。 既然不是来毁她清白而是想绑走她那必然还有后续。 沈婉宁为了钓出背后的大鱼故意放缓呼吸以身为饵,想看看这俩会把自己弄到哪里去。 等出了院子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没想到这俩人竟然会轻功。 沈婉宁微微睁开眼就见月光下周围的树木飞快倒退,不过片刻那俩人就扛着她离开了寺庙的范围。 白氏背后的人有这么厉害? 要是有这种高手帮着办事那他手段也太迂回了吧。 直接想法子除了她再让白氏上门岂不是更方便? 咋的,专为磨练白珍珠诚心让她吃苦? 沈婉宁也是心大,半夜三更被人扛走丝毫不慌只想着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老巢在一网打尽。 可惜终究是要失望了,那俩人扛着她到了一座院子前忽然停住。 其中一个跳进去似乎故技重施又放了一波迷烟,随后俩人把她弄到院里开了一间房门。 床上的人睡得死猪一样呼噜打的山响。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把把对方的衣服扯开另一个就想把她往床上放,明显是想制造一波通奸的名场面。 沈婉宁心里叹气,看来对方还是想毁她清白只不过不想亲身上阵。 那不用想也知道,床上这人跟这俩的主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估计就是随机挑选的冤大头,撑死了也就是有点身份让永宁侯府不能轻易处置了的冤大头。 算了,既然这俩不回去找自己的主子那再装下去也没有必要。 沈婉宁让系统给她开了异能,在被放上床的瞬间忽然爆起出手如电将两个黑衣人打晕。 好久没动武了力量有些控制不准,听着一声咔嚓沈婉宁就知道要坏。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后颈骨被砍碎估计是活不成了。 真麻烦! 打惯了异能者跟丧尸都忘了正常人类如此娇嫩酥脆,这回只剩下一个活口了。 行吧,有就比没有强。 沈婉宁用撕碎的床单将那个活着的黑衣人手脚捆上把他扛在肩膀,在他身上又摞了他同伴的死尸。 也没关房门,在床上那位的呼噜声中翻墙跳了出去。 问了一下系统说现在凌晨1点时间还算充裕。 沈婉宁将这一人一尸带到了一片偏僻的树林里放下,三下五除二把俩人扒了个精光。 衣服料子就是普通的黑布没有任何花纹也没绣标志。 匕首上倒是有个符号只可惜不是文字她也不认识。 再有就是几个药瓶几枚暗器一根绳子两个火折子,死掉的那个还带着个很普通的钱袋里面有几两碎银子。 沈婉宁看着这一堆极其实用没有半点花活儿的东西赞叹了一声。 她就说电视剧里那种出任务还随身带着腰牌的纯属傻缺,看看人家这多专业。 即便被抓住了只要自己不说根本分辨不出是哪股势力。 沈婉宁不甘心的打着火折子把黑衣人从上到下又检查了一遍。 伤疤不少没有奴印,只在屁股上有一个飞鸟的刺青。 呵呵,高看他主子了,这不还是有线索么。 真是想不通,既然是干的见不得光的活儿干嘛非要留个记号呢。 要是刻在蛋上估计没几个人揪起来检查,刻在屁股蛋上很明显的好吧。 这不纯属多余么! 系统:其实我觉得人家应该有没带一点记号的手下,只不过觉得没必要用在你这单上。 谁能想到堂堂世子夫人居然会把刺客扒光了看屁股蛋子啊喂! 宿主你矜持一下,这个不能播! 第102章 异能初现 经历过末世的人都知道,人死一摊肉,只要不能动就没啥可怕的。 摸尸更是必备技能,毕竟资源有限,人们要想活下去必须回收一切可利用资源。 沈婉宁也是职业病发作把一人一尸从上到下撸了个遍。 看着收缴来这一堆没什么卵用的物品陷入了沉思。 这俩明显是专业死士,绝对是从小培养系统化调教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的那种。 能养这样死士的人家最次也得是公侯级别的,但凡不是有底蕴的大家族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可问题来了,要毁她清白这种手段明显是后院女眷惯用的。 与她结仇的女眷不过那么几个,究竟谁有如此大的手笔? 白珍珠当年能从侯府家假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侯府内部位高权重的人帮忙。 首选是二太太也有可能是侯夫人,甚至有可能是那位号称烂泥扶不上墙的二老爷在扮猪吃老虎下一步大棋。 可如果是他们又有些说不通! 先不说他们既然用了白珍珠就没必要动用好不容易培养的死士。 就算是为了双保险那也不该如此大费周章把她弄到山下放在别家权贵的床上。 若是在庙里放个地痞流氓进去或者干脆把她塞到和尚禅房那么事情是在可控的小范围之内。 既能达到除掉她的目的又不至于让侯府尊严受损。 可若是扔到山下权贵的院子事情很可能瞒不住,到时不光她一个丢人整个侯府都要受牵连。 这时候是讲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尤其是女眷出事和府的女眷脸上都无光甚至影响婚嫁,应该没有人会做这种蠢事才对。 就在沈婉宁思考的时候那个被打晕的暗卫竟然悠悠转醒。 哪怕对方已经尽量放缓呼吸也并没有什么动作但依然还被沈婉宁察觉了。 毕竟伪装再好也躲不过AI探测。 虽说她家小系统废的一批五米之外基本没个卵用但架不住此时她就坐在暗卫身边不超二尺。 因此这货一恢复意识脑电波被捕捉到系统就发出了尖锐爆鸣。 沈婉宁看对方还在装拿匕首拍了拍那人的脸, “喂,大兄弟,既然醒了咱俩聊聊? 呦,装睡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若是不跟我聊天那咱们就玩儿点有意思的。” 说着话沈婉宁把匕首从那人脸上拿开,用匕首的握柄顺着对方的脖子胸口一直往下划。 “我都知道你醒了你再装有什么意义,现在是刀柄,若是划到底还没反应我可就改刀尖了。” “住手!” 就在匕首刀柄划过肚脐之后对方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嗓音喊了声住手,任谁都听得出满满的杀意和怒气。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周身凉飕飕的,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全裸。 这女人真的是永宁侯世子夫人吗? 不光武艺高强还如此不知羞耻没下限,今天他们哥俩栽的不冤。 以这女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性格即便直接空降到他们暗卫营都能坐上前几把交椅。 现在做豪门贵妇的门槛都这么高了? 沈婉宁见对方装不下去了又把匕首移到了对方脸上,刀尖挑起对方的下巴一脸戏谑, “说说吧,半夜三更把姑奶奶扛出来想干嘛? 谁指使你干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想下辈子蹲着尿尿最好实话实说。” “好,我说,我家主人是……” 那暗卫似乎有气无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沈婉宁不由向前探了探身。 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忽然用内劲嘣开绑着床单的双手并指如刀向沈婉宁的眼睛刺去。 “早知道你不会安分!” 沈婉宁一直开着异能就是为了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异能加身的时候她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远超人类。 对方经过十数年训练的速度在她面前慢得如同开了0.5倍速,这要让他得逞那她末世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对方没想到自己使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轻松被人挡住,刚要变招就听咔嚓一声。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明显是已经被这女人给废了。 死士训练会不断拔高他们的痛阈值让他们对疼痛的耐力增加。 可再怎么增加也是肉体凡胎,手腕被生生折断的痛苦还是让对方闷哼一声周身出了一层冷汗。 沈婉宁嫌弃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大兄弟,都被我俘虏了心底没点逼数吗? 做人最重要的要识时务,再怎么垂死挣扎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过是我费力你伤身,何必呢?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悄悄告诉我你主子是谁为啥对我下手我在你身上划几刀然后放你走。 回去你就说自己是拼死逃回去的肯定没人知道是你透露了消息。 别死心眼儿,命只有一条为别人丢不值当的。” 那暗卫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会动脑子只知执行命令的机器。 略微思考了一下沈婉宁的建议然后毅然决然的………… 狠狠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瞬间毙命。 “我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陈婉宁烦躁的抓抓头发气不过又扇了对方尸体一巴掌, “姑奶奶费心费力为你着想愿意放你一条狗命你他妈的居然不领情? 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如此不珍惜生命活该你给人当牛做马。” 尽管沈婉宁再怎么生气人已经死了她也救不活,如今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飞鸟刺青和两支匕首。 沈婉宁当机立断手起刀落,不过片刻便将那两块飞鸟刺青从两具尸体上剥了下来。 她也不嫌脏,拿碎床单包裹一下跟匕首毒药裹成了一个小包背在了身上。 至于这两具尸体也好办,这是山林是她的主场。 响指一打地上窜出无数藤蔓根须,不过片刻尸体被分成无数小块拖入地下,连表面的血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她这三级的植物系异能也就一般般。 比不过雷电系金属系战斗力强悍也比不上水系空间系能成为后勤大拿。 但好就好在比较均衡,既能上战场战斗杀丧尸又能通过植物获取一定量的食物。 属于进可攻退可守,只要远离大型变异植物别被吞了可以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再加上一旦成为异能者本身的身体强度速度力量耐力都能大幅度提升,只要不遇上尸潮或被偷袭末世早期异能者过得还是挺滋润。 只可惜人类进化丧尸也在逐渐进化,等到三级丧尸横行的时候异能者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起来。 如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如今来到了生态资源丰富的古代她的植物异能比很多异能都有用的多。 毕竟这里没有钢筋水泥包裹的大都市,植物简直不要太多。 第103章 夜半回府 毕竟异能时长有限沈婉宁还是很节省的。 处理完尸体后立刻把异能关闭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匕首和飞鸟图刺青她不认识永宁侯和她家好大儿应该能有些线索。 即便没有也能按照这个方向调查总比自己凭空臆想要好。 最主要的是这两块人皮放在她手里不是事儿! 这么热的天气寺庙里又没有冰,用不了一天这玩意儿就该臭了。 其实最稳妥的方法是现在就把这一包东西送到她好大儿的手上让对方去查。 她假装没这回事儿在明处吸引火力。 这两个暗卫虽然接的是对付她的任务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又好好的在寺庙里没有异常,对方应该联想不到是让自己给杀了。 敌在暗我在明,只有再弄一个暗处的总揽全局才有可能抓住对方的把柄。 没办法,奢侈一把吧。 沈婉宁相信系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一旦异能时长用光应该也能贷款给她。 欠债这个事有一就有二,等你欠的多了你就是大爷债主都不敢轻易让你嘎。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后续不断开异能躲避危险不如前期投入大点儿。 沈婉宁打定主意又开了三分钟的异能跳进最近的别院偷了一匹马出来。 随后揣着那一兜战利品快马加鞭往京城方向奔驰。 骑马她本身就会不用开异能,也就是翻越城墙和入城之后需要开,满打满算有半个时辰足够。 法华寺本就在京郊骑马不过两刻钟就到,在距离城墙不远的树林里把马拴好后沈婉宁躲过正门来到侧面。 这时候半夜三更的守城士兵都抱着长枪昏昏欲睡,谁也没注意到隐蔽处一根藤蔓迅速成长攀上墙头。 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利用藤蔓飞身闪入城内,瞬间没入街巷消失不见。 一边在街道中间穿梭飞奔沈婉宁不由心里暗自骂娘。 那俩傻缺把她偷出来的时候没给她穿鞋。 她从别院顺了一双出来根本不合脚只能拿布条绑着,严重影响了她的行进速度。 异能可是按秒收费的,这他娘的也太坑了。 沈婉宁这些日子对永宁侯府的地形和护卫巡视路线有一定的了解。 从西角门翻墙进去直入后花园,轻松躲过守卫窜进了韩锦程的院子。 没想到好大儿的守卫还挺严,刚一跳进去暗处窜出两道黑影直取她面门。 我去,小兔崽子居然有暗卫,明明她和韩云泽都没有。 不行,回头她得提提意见,哪有当儿子的待遇超过老子娘的。 这不公平! 异能加身的沈婉宁简直是无敌状态,虽不敢说吊打大晋王朝武学泰斗但对付几个暗卫还不在话下。 开了一段时间异能已经逐步熟悉力道。 打晕自家暗卫的力道刚刚好,不至于像第一次一样用力过猛将人颈骨敲碎。 也是这俩暗卫对自己太过自信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喊人。 这也就导致除了被惊醒的韩锦程外面巡逻的队伍并不知道院子里进人了。 韩锦程本身会武,听到外面动静不对迅速摸出枕头下的匕首。 刚转过身就见房门被推开,一个他打死也想不到的人眨眼就站到了他面前。 “嗨!没趁我不在跟我夫君睡啊大儿砸!” 嗨你大爷! 韩锦程赶紧拢了下衣襟低声怒斥,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成何体统,……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 沈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长裤有些莫名其妙, “你瞎啊,我这不穿的挺严实么连块肉都没露。” “你穿的是衾衣!” “有病吧,衾衣外衣不都是衣,布料裹住身体不露肉就行了哪那么多事儿。 赶紧把脸转过来老娘找你有正事儿,不然大晚上的我吃饱了撑的跑30里地爬墙越城的。” 韩锦程听她这一说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沈婉宁这时候应该在城外的法华寺这怎么半夜跑回来了? “寺里出事了?你怎么回来的?” 沈婉宁也不客气从桌上拿了茶壶嘴对嘴的灌了两口,抹了抹头上的汗这才郁闷道, “寺里没出事我出事了,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派了两个死士把我从寺里偷了出来。 原本我想着是白珍珠背后的人有什么图谋便假装昏睡想看一看他们老巢在哪儿。 结果那俩缺德玩意儿居然随便找个纨绔的床把我一扔就想走。 那我能干吗? 既然不是见他们主子也就没啥好客气的,我把俩人打晕拖到树林里想刑讯。 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敲死了一个。 不过放心啊,那是头一回没掌握好力度这会儿已经练好了,你门外那俩只是晕了肯定没死。” 韩锦程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会武功?” “算不上,不过咱能以后再研究这事儿吗? 时间紧迫,天亮之前我还得赶回去呢? 你别打岔,我说到哪儿了? 对,我敲死了一个另外一个倒是缓过来了,可那货又臭又硬还想偷袭我。 气性也大,偷袭失败发觉打不过我居然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杀了。 也怪我当时大意了没想到他这么刚,下回遇到了我肯定先把牙给他们掰下来再问。” 韩锦程无语,是谁说时间紧紧迫的,能不能快点说重点? 沈婉宁感慨了一下那人的死心眼把身上包袱解下来扔在了韩锦成的床上。 赫然是两把匕首几瓶毒药和两块血淋淋的人皮。 “那俩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护卫打手,不光配合默契武艺高强心性也不是一般的狠。 说死就死一点犹豫都没有,好像已经完全磨灭了活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那俩人从上到下我都检查了一遍,衣服上没有绣纹布料普通没有任何标志。 身上也没有奴印,只有屁股上有这个飞鸟的刺青,还有匕首上有个看不出是啥的符号。 对于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也没处藏这两块皮只能给你拿过来。 你回头先弄盆冰把它保存好不然过两天该生蛆了。 有问题么? 没问题我得回去了,明日早起还得陪老太太念经呢。 晚上杀生白天念经,这好日子全让我赶上了。” 韩锦程头疼的揉揉眉心简直是槽多无口。 怎么可能会没问题,问题大了好吗? 从上到下检查一遍, 全身上下没有奴印只有屁股上有两块刺青!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居然把两个陌生男人扒了个精光还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他现在是该弄冰盆确保这两块皮不生蛆么? 他应该思考一下他爹的绿帽子应该是深绿还是浅绿! 韩云泽:??o·(? ??????????? )?o·? 第104章 蛇 沈婉宁叭叭叭的一通输出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了,满脸不解的敲了韩锦程一个脑瓜崩。 “我说这么半天了你倒是吱一声啊,真拿嫡母不当娘是吧?” 韩锦程一手捂脸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母亲,您这么彪悍我爹知道吗? 你扒那俩人衣服的时候就没有想点别的?” “想啥别的? 靠,你不会是怀疑我趁机对那俩死士做点啥吧。 怎么可能,我跟你爹可是真爱! 再说他俩一具死尸一个手腕让我掰折了疼成一滩烂泥就算我有心那俩也无力呀。” “不……不用解释我都懂!” 韩锦程搓了一把脸颓废的摆摆手, “是儿子多嘴请母亲原谅,咱把这篇儿揭过去说正事儿行么! 对于背后之人您可有什么猜测?” “这种事儿要讲证据凭空猜测有个毛用? 我要是猜得出来大半夜来找你干嘛! 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具体怎么解决还得大儿砸你多费心。 实在不行去问问老爷子,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天天较什么劲。 你一个当重孙子的该低头就低头。 大不了等老头儿百年之后你给他上坟的时候烧废纸。” 韩锦程无语的挑了个大指,“母亲高见儿子受教了,那个……您慢走,注意安全。” “乖,总算说了句人话!” 沈婉宁心情颇好的呼噜了一下韩锦程的头发转身就走,不过片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当然,这货没直接回去而是又溜进韩云泽的房间,找了一双自己的绣鞋套好又偷亲了小傻子一下才跑。 那头韩锦程淡定的起身到院子里将自己的两个暗卫拖进旁边屋子。 随后又淡定的拴上门把两块人皮包好压在冰盆下保存。 做完一切后认真洗手,最后才哐当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郁闷的捶了一把。 他可怜的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沈婉宁不光不是女人简直都不是人,如此奇葩的神兽那死老头到底是怎么淘换出来的? 更可悲的是他打不过对方自己的暗卫也白给,以后他们爷俩要一直笼罩在这女人的阴影下吗? 还有更更更可悲的! 他爹已经被这女人迷惑了心智爱的不要不要的。 就连今天自己说陪他爹睡他爹都拒绝了,说是沈婉宁刚走被褥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舍不得。 真是够了! 他今天的无语程度比前三个月的总和还要多。 可偏偏无论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从爱屋及乌的角度他都不能把沈婉宁如何。 还有一点他一直很想不通。 沈婉宁明明只是个才18岁的年轻女子,为啥就能真的把自己带入到慈母的角色? 他不傻,能够很明确沈婉宁看向他的眼神真的是那种看孩子的慈爱。 当然,偶尔也会露出看熊孩子恶作剧的无奈然后毫不留情的收拾他。 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如果对方跟父亲同龄他真的不排斥接受这样一位嫡母。 可偏偏她只比自己大4岁,明面上他可以叫母亲但从心底接受实在太为难人了。 烦,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难搞。 上次去沈家觉得沈老头还算蛮正常的,除了凉薄点儿虚荣点儿也没啥大毛病。 怎么就教养出这样的闺女了,简直是家门不幸具象化的典型案例! 想到沈婉宁的武功韩锦程忽然有了个怪异的想法,这个沈婉宁真的是沈大人的二女儿吗? 除了性格不是很好这一点现在的沈婉宁跟资料上的沈婉宁几乎没什么共通之处。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质疑她的真假,那说明对方的脸和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 如果只是被家人伤透了心性情大变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武功可不是性情大变就能变出来的。 对方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半夜2点多韩锦程是彻底睡不着了,摆弄着那两柄匕首研究上面的花纹。 片刻后又下床从冰盆底下拿出一块人皮研究上面的飞鸟刺青。 一想到这块皮是从一个男人屁股上剥下来的他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大白屁股的影像。 随后就是黑暗的树林里照耀下清冷的月光,地上两具白花花赤身裸体的尸体。 一个年轻美貌得女子拿着匕首吭哧吭哧的在剥皮。 我去,不能再想了,脑子太好使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韩锦程现在无比痛恨自己的想象力为啥这么丰富。 想着想着忽然不自觉的又浮现出沈婉宁说他的话, 大儿砸,脑补是病,得治! 靠,那女人简直有毒。 不知不觉间对他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多了。 韩锦程晃晃脑袋甩出杂七杂八的想法,点上灯开始临摹人皮飞鸟图。 细致观察了半天终于在杂乱的线条中拼凑出一个跟其中一把匕首相似的符号。 这大概就是那个死士在组织里的身份编码。 又检查了另一块皮和另一把匕首,隐藏在其中的编码居然也对得上。 如此精细繁杂的刺青图和配套武器不是一般财力能支持的,看来背后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起码可以刨除二太太,赵氏若有这般财力也就不用劳心费力管家只为捞那一点油水了。 那会是谁呢? 对方要毁了沈婉宁的清白这究竟是针对她个人还是针对整个侯府的名誉? 亦或者除了沈婉宁好推别人上位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问题沈婉宁也想不通才推给韩锦程。 只可惜白珍珠跟今晚行动的是两拨人,阴错阳差之下韩锦程也被带偏了。 另一边,沈婉宁换好了鞋子顺便还偷拿了自己一套衾衣。 偷亲了小夫君两口又快速离开了侯府争分夺秒一路狂奔,终于赶在天亮之前赶回到了法华寺。 不想一进门还有惊喜等着她,满地大大小小几十条毒蛇扭的那叫一个欢快。 真是够了! 可着她一个人霍霍是吧,害人还带连续剧的? 这屋里的毒蛇钻的到处都是抓肯定是抓不完的。 异能时长珍贵沈婉宁也不想费那个事,干脆关上房门去了隔壁香秀的房间。 山上有蛇不稀奇,这么多毒蛇单单聚集到她的房间必然是有人在她屋里撒了什么吸引蛇的东西。 那就等等看! 用这种招数的也深沉不到哪里去,看看明天谁脸上的表情最幸灾乐祸那基本跑不了。 其实也不用非等明天,据她猜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白珍珠干的。 只不过效果如此好的引蛇药却不是白姨娘能有的,大概是她背后的人已经跟她联系上了。 她家好大儿真不给力,不是派人盯着白珍珠么怎么没发现她跟谁接头? 不会是发现了故意没告诉她吧! 呵呵,但愿不是! 要是那小子想借刀杀人借生母杀嫡母那就别怪自己这个嫡母变后母了。 以后下雨天单空出来打孩子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105章 不能吃 香秀住的是侧面厢房距离沈婉宁住的正房有一定距离。 毒蛇全奔着药粉去的并没波及她这里。 昨日上山主子们坐的滑竿他们这些下人可没有这个待遇,都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都是肉长的谁都会累,不然以香秀的警觉也不至于院子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再过半个时辰香秀也该起了,沈婉宁需要地方换衣服直接敲的门。 香秀打开门一看是穿着衾衣的世子夫人顿时一惊,沈婉宁嘘了一声, “先进去,我那屋里万蛇朝宗实在待不得人了先来你这儿躲躲。” 香秀赶忙把沈婉宁让进去,点燃了蜡烛拿上就想去沈婉宁原先的屋子去查看。 沈婉宁赶紧一把将人拦住,“不都跟你说了万蛇朝宗么还有什么好看的,回头再咬着你。” “法华寺为了防蛇虫定期都会熏药的,这怎么好端端的进了蛇了?” 香秀焦急地看向沈婉宁,“夫人您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被咬到?” 沈婉宁自然不会跟香秀说自己昨晚的丰功伟绩,不在意的摆摆手忽悠道, “昨晚睡得死我也没注意啥时候进的蛇,就刚才声音越来越大才被吵醒了。 好家伙,一睁眼差点儿以为睡蛇窝里了。 大大小小几十条,有粗的有细的有黄的有绿的,长得那叫一个肥美…… 呃,不是,长得都挺吓人的。 好怕怕!” 香秀一脸黑线,“夫人,擦擦口水,您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沈婉宁嘿嘿干笑两声,“以前看画本子的时候有人说三尺灵蛇赛小龙。 龙肉咱是别想了,蛇羹的话……” “蛇羹您也别想!普通蛇没那么好吃跟鱼肉差不多。 要说好吃那得是毒蛇,而且是毒性越大越美味。 可那玩意儿处理不好是要命的,天下间好吃的那么多为一口蛇肉犯不上。” 香秀知道自家世子夫人跟世子都很热衷于美食,但作为忠仆她却不能放任自己主子作死。 世子夫人贪吃却不护食,以她的尿性若真弄了毒蛇吃指定不会吃独食。 别人可能摸不着但世子肯定能吃上。 世子那脑子阶段性的……单纯,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知道蛇能吃没准儿啥时候看见了就上手抓,真出了事老侯爷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沈婉宁在末世的时候没少抓蛇吃她还能不知道越有毒的蛇越美味么。 见香秀如临大敌也没跟她犟,但心里已经偷偷在计划着开小灶了。 吃蛇其实比吃鱼还方便,抓到蛇之后把蛇头一剁蛇皮一撕就能得到一条雪白细长的嫩肉。 将内脏和蛇血冲洗干净拿荷叶一卷糊上泥往土里一埋,直接按叫花鸡的做法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吃。 烤着吃更省事。 拿野葱跟蛇肉编织在一起往木棍上一缠撒上盐直接烤。 只要注意点火候有个十几分钟就能享用。 那滋味,香得嘞! 不行了,越想越馋! 要不是在和尚庙里不好杀生她现在都想挎个篮子上屋里点菜了。 刚才开门恍惚见到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过山峰,简直不敢想象得有多美味。 可能是沈婉宁的神情太陶醉,香秀已经把阻止世子夫人吃蛇加入到了自己的警戒名单。 回头还得跟小桃她们说一声必须严防死守,世子夫人的表情明显是没死心。 既然屋里都是毒蛇沈婉宁也没打算回去拿衣服,将自己的衾衣换下来之后借了香秀一套衣服暂时凑合着。 等梳洗收拾好了天也亮了,又把说辞润色了一下才让香秀去找寺院的人报信。 别管背地里什么作风,在没打算脱离永宁侯府之前外面的牌面儿还是要维持的。 作为正二品的世子夫人蓬头垢面穿着衾衣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跟裸奔也没啥区别。 她可不想如了某些人的意。 和尚们要做早课这会儿早就起了。 听说永宁侯世子夫人的院子里进了大量毒蛇老住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百分之二的人提供了百分之九十的资金,散客仨瓜俩枣的香油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庙里就指着这些达官显贵的女眷增加GDP呢,随便得罪了哪一家都是巨大的损失。 前年刚刚新建了一批禅房本钱还没收回来。 若是出了毒蛇伤人的案子砸了招牌没有贵族女眷上门他们还怎么敛财?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这件事情很严重,住持很生气,必须严查严办绝不姑息。 和尚庙也有战力输出! 学名武僧,平时维护寺院治安保护香客安全。 关键时候赶得了野狗打得过流氓遇到佃户交不上租还能COS一把高利贷拆迁办。 会法术还会武术,有钱的能给你念经超度欠他钱的他能物理超度。 一面佛一面魔,完全在讲理和不讲理两条赛道上通杀。 沈婉宁不信佛主要是对和尚没啥好感。 现代是我佛不度本科以下把寺庙当成生意在经营。 连和尚都打卡上下班要学历了实在很让人相信佛家讲究的众生平等。 而古代更过分,寺庙占据大量田产土地还不交税。 和尚每天念经打坐也不种地把地都租给农民。 要的租子比地主也低不到哪里去,我佛慈悲完全成了一句笑话。 佛祖到底办不办事儿不一定但对于沈婉宁现在的阶层来说和尚是很办事儿的。 住持亲自带了十几个武僧过来,先是诚挚的表达了歉意,随后让这些武僧拿着布袋钢叉进屋捉蛇。 原本听丫鬟说屋里几十条蛇老住持还以为是女人家大惊小怪太夸张。 等打开门看到屋里的情景老和尚才知道人家说的保守了。 哪里是几十条,最少也过百了。 几个和尚没毛的脑袋上齐齐出了一层冷汗,武僧们捉蛇的手都有些发抖。 我勒个去,这是后山的蛇来这儿团建了还是集体来拜见化形的前辈? 地上铺了整整一层都没下脚的地方了。 老天爷,幸亏世子夫人没被咬了,这里面可有七八种剧毒的蛇呢。 这要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死在了他们法华寺他们这庙里的香火也算是到头了。 阿弥陀那个佛,就说买雄黄的时候不能贪便宜这下惹祸了吧! 第106章 虚名 沈婉宁其实不怎么生气。 但正常女子见到屋里这么多蛇肯定是吓得花容失色,为了不显的特别另类她也只能入乡随俗。 演技不够道具凑,早起梳妆的时候她特意多擦了些粉又将眼周上了些胭脂。 把一个面色惨白受了大委屈还隐忍坚强的贵妇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边的变故很快传开,不止二太太和各位姑娘,甚至连侯夫人都过来了。 看着从屋里抓出来的一条条毒蛇各个大惊失色。 别管真的假的反正演的都挺像,就连始作俑者的白珍珠脸色都不好了。 她是真没想到那药居然这般好用,不过是偷偷顺着窗户撒进去一包就把屋子变成了虿盆。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万一不小心弄破了被淹进蛇堆的可就是自己了。 白珍珠这运气也不知道算好还是算不好。 若是她再倒霉些早一点来放蛇药可能跟那俩死士撞个正着。 到时她连喊都不用喊直接就先做了人家的刀下亡魂。 如果说她运气好却又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当时偷偷往里撒蛇药的时候沈婉宁早已被人劫走根本不在屋子里。 她但凡推门进去喊一嗓子就能把沈婉宁钉死在耻辱柱上。 半夜三更,和尚庙,世子夫人夜不归宿! 这组合简直是王炸,分分钟能让沈婉宁身败名裂。 舌头根子压死人,你就算有再完美的解释也架不住众人的联想。 可惜白姨娘这运气不好不坏,既没撞上死士也错过了揭发沈晚宁不在屋里的机会。 从运气的角度是不好不坏从技术的角度就是完全失败! 沈婉宁既没被毒蛇咬死也没大喊大叫穿着衾衣乱跑被和尚看到毁了名节。 反倒因为临危不乱沉稳大气博得了美名。 沈婉宁早已编好了说词。 说是半夜就发现有毒蛇往屋子里爬,为了不吵醒长辈给庙里添麻烦躲到了丫鬟屋子里对付了一宿,直到天亮了才让人报信。 看看,多么坚强多么懂事多么孝顺识大体! 这简直就是端庄孝顺的典范贵妇中的楷模,比起那些见到个蜘蛛就吓得尖叫的不知要强出几条街去。 花花轿子人抬人。 沈婉宁并没责备法华寺防护不当让她差点儿被蛇咬。 反而说万物有灵可能自己与这些蛇有缘,只可惜自己悟性不够只能先请出这些小客人。 老住持自然知道投桃报李,借着这个万物有灵编了个小故事狠狠夸了沈婉宁一通。 大概意思就是蛇有灵性,只有心怀大善佛缘深厚之人才能得其青睐。 民间不是也有白猿献桃百鸟报喜之类的么,这是祥瑞,是好事,反正不能是事故。 老住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别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这位世子夫人真是上道,这样一来他们法华寺不光不会名誉受损名声还能更上一层楼。 舆论是一把强有力的武器。 像寺庙这种靠着名声生存的机构对这方面的把控更是轻车驾熟。 哪座庙里哪座庙不灵有运气的成分也有很大舆论运作的成分,老和尚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持这方面的手段很是不俗。 换言之,这老和尚是玩舆论的高手,沈婉宁的“懂事”给自己的名声加了一份还算不错的保险。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真正能起决定作用的是给你评价的那个人的地位。 皇后太后赞誉过的女孩基本不愁嫁。 甚至在别人质疑她人品的时候可以直接搬出两尊大佛给自己做背书。 只不过这种顶尖资源不是谁能能有幸得到的,皇后太后也不会闲得无聊去点评各家女眷。 比这再稍差一等的便是国师高僧之类的。 他们说某个女眷是大善之人有福之人基本上她在贵妇圈的名声也稳了。 第三等的则是家中长辈赞誉。 尤其是被婆家被婆婆夸赞也能在圈子里有不错的名声。 至于说以前沈婉柔追求的那种用小恩小惠聚集小团体拉踩给自己打名声则是最不入流的。 风一吹就散没有半点权威性。 原先的沈婉宁在娘家的时候没少因为名声吃亏,现在的沈婉宁虽不在意但能给自己裹一层好名声她也愿意装一下。 起码可以扯虎皮做大旗怼一些酸言酸语的柠檬精。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上流贵妇圈名声并不怎么好。 虽然那次在东平王府大家都说清月郡主刁蛮任性,但作为当事人之一她也少不得被别人蛐蛐。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怎么不找别人的事儿专找你的事儿?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在哪个朝代都不新鲜。 这下好了,得道高僧亲口认证她是大善之人,再有人蛐蛐正好拿这个怼回去。 我都是大善之人了偏偏看不上你你就没自我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什么脏东西? 啧啧,想想就觉得爽。 这蛇究竟是祥瑞还是人祸沈婉宁知道老和尚也心知肚明。 里子面子都全了之后立刻换了更好的禅院给沈婉宁居住。 韩云霜听着众人夸赞沈婉宁嫌弃的撇了撇嘴。 真是虚伪,连她这么小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撒引蛇药算计,这女人还真会借坡下驴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个十几岁小丫头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侯夫人二太太自然也都看得出来。 不过贵族之家最讲究个脸面,这种事谁也不会拆穿免得损了侯府名声。 俩人安慰了沈婉宁几句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之后该念经念经该吃饭吃饭似乎谁也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侯夫人一脸慈爱看上去似乎很担心沈婉宁,二太太的关心略显虚假生硬但也过得去。 沈婉宁也笑着应付,心里却总萦绕出一股异样。 这事儿其实不做他想,无论从哪方面看九成九是白珍珠干的。 她现在唯一料不准的是这事儿跟侯夫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个一共没见过几面的祖母一直对她很友好,但末世拼杀出来的第六感却让她莫名的不喜欢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太太。 她好大儿也说了白珍珠表面是二太太的人其实另有主子。 今天这场引蛇到底是背后主子安排的还是二太太教唆的她也拿不准。 还有一件事也比较怪异。 如果昨天绑走她的死士和白姨娘同属于一个主子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两边同一天行动抢一个单子,咋的,内部竞争谁抢到是谁的? 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如果是分属两派阵营呢?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沈婉宁昨日跑了一宿几乎没睡,直接跟侯夫人告了假以惊吓过度需要休养为由没去念经狠狠的睡了一天。 等到睡饱了也琢磨出了个好主意,打算去加个夜班诈一诈白珍珠。 第107章 白三丫 从这几天的相处沈婉宁也看得出来,白珍珠并没经过严苛的训练心理素质也就一般般。 也可能人家训练的侧重点是怎么勾引男人,偏偏她家小傻子被吓得连头都不露让对方没有了发挥余地。 既然是柔弱菟丝花型的女人那就直接来硬的好了,装神弄鬼的活儿她还挺熟的。 正好白天睡得挺足也方便了半夜搞事情,等到后半夜大家都睡了沈婉宁悄悄溜出了房门。 白珍珠事情没办成反倒让沈婉宁得了好名声气的一天没咋吃饭。 好容易才睡着一会儿不想莫名其妙觉得周身发冷。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竟不在床上而在一片黑黝黝的山林中,白氏当时就吓哭了。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的周围树影斑驳,草丛里各种昆虫的鸣叫是那样的真实。 白珍珠掐了自己一把瞬间打了个机灵,一瞬间眼中满是恐惧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憋都憋不住。 她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睡觉的怎么忽然到了山林里? 是遇到采花大盗了还是活见鬼? 正在此时忽然周围传来沙沙声,白氏一抬头就见一条比人还粗直起身子两米多高的大蛇正幽幽的看着她。 白氏吓得两眼一翻就要晕倒,周围却忽然窜出很多细小的“蛇”把她手脚绑了起来还抽了她几下子。 瞬间的疼痛让白氏想晕都没晕过去,为求活命只得拼命求饶, “蛇仙大人蛇仙大人饶命,小女子从没打死过蛇您饶了我吧。” 那巨蛇晃动了一下身子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子声音, “本座是这法华山修炼千年的青蛇娘娘,就是你这人类昨日用药引诱我的徒子徒孙去和尚庙里捣乱? 如今我的孩儿们被那些和尚打伤了不少你要怎么赔偿?” 白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都快吓尿了,如今除了磕头求饶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妖精,她遇到活的蛇仙娘娘了! 呜呜呜,要是早知道这法华寺后山有成了精的千年蛇妖打死她也不敢用那包药啊。 主子真是害死她了,这会儿白氏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大蛇晃了晃头对她只磕头不说话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冤有头债有主,本座掐指一算此事你并非主谋。 你把前因后果交代一遍或许本座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再不说本座就喊孩子们开饭了!” 开饭? 大半夜开什么饭,那饭不会是指我吧! 在自身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白氏什么都顾不得了,哆哆嗦嗦把知道的事情抖露了个干净。 这白珍珠姓白不假但她却不是白珍珠,或者说白珍珠也不是白珍珠。 三十多年前一个普通的贫苦农家在有一个女儿之后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婴。 原本是想丢在尿桶溺死的,接生的稳婆却说这俩小妮子长得好看又是姐妹花儿,养大点能卖好价钱。 那家男人觉得这买卖划算就把俩女娃留了下来,一个取名白二丫一个取名白三丫。 后来这俩丫头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到了五六岁被卖给了人牙子,几经辗转被卖到了永宁侯府。 只是不知为何姐妹俩被分开了,白二丫进了侯府白三丫被放到了一个小庄子上姐妹俩自此后没再见过面。 后来白二丫改名白珍珠熬成了侯府嫡长孙的大丫鬟也就是韩锦程的生母。 而白三丫则在庄子上嫁了人还生了两个孩子一家子过得平平淡淡。 只是有些怪异的是一直不知道庄子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跟她一起被卖的姐姐去了哪里。 后来忽然有一天就来了个男人抓走了她的丈夫和长子。 随后又来了一个年轻丫鬟和一个老嬷嬷开始调教她学说话学走路并且告诉她从此之后她就是白珍珠。 白三丫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照做,一边养活还留在身边的小儿子一边学着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 白三丫和白二丫是双胞胎本就长得一样声音也几乎一样。 在老嬷嬷的调教下很快就学会了白珍珠的字迹绣功跟本尊像了个十乘十。 之后那个老嬷嬷就带着她和她的小儿子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生活。 隔了几年背后那个神秘的主子便让老太婆离开,让她带着个小包裹去了京城永宁侯府寻亲。 对于她们说的给姐姐报仇什么的白三丫其实并不在意。 只是因着丈夫和长子还在人家手上才不敢反抗。 也不知对方怎么安排的,白三丫很快被带到了一个贵妇人面前,那个贵妇人就是侯府的二太太赵氏。 当时的二太太围着她转了几圈跟她说了几句话脸上满是惊喜。 等她把编造的这些年的经历一说对方立刻让人把她和小儿子带到了一个偏远小院。 还给她送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和一些字帖绣活,竟然跟那个神秘主人一样让她模仿白珍珠。 这一做又是两年,前些天二太太说她该发挥作用了她的小儿子被二太太的人带走她才去侯府寻亲。 也终于见到了她二姐难产生下的孩子韩锦程。 虽然是自己亲人但白三丫对这个外甥以及死去的二姐没有一丁点儿好感。 若不是因为这母子俩她也不会和丈夫孩子分开每天被人逼着去学一个死人。 只可惜她不敢反抗二太太也不敢反抗背后的主人。 只能做好对方交代的事笼络韩锦程挑拨他跟世子夫人的关系。 至于说成功之后让她干什么无论是二太太还是背后的主子都没有进一步指示。 她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没想到那个世子夫人小小年纪却着实不好对付,调教嬷嬷教的宅斗技巧半点用没有反倒快折腾掉了她半条命。 二太太有不帮她,万般无奈她只能写了纸条跟背后主子求救。 背后之人简直手眼通天即便她进了侯府也能联系上,随后她就接到了一包引蛇的药粉和她们即将前往法华寺的消息。 白氏魂都被吓飞了根本顾不上编瞎话,没一会儿就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交代完又是一阵咚咚咚的磕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挺想活的。 趴在用植物异能编出来的藤蔓巨蛇上的沈婉宁狡黠一笑。 虽然没能找出幕后主使挺遗憾但既然有线索就能继续挖下去。 谁说对方培养的人只能为对方所用。 看白三丫吓破胆的样子,若是她以蛇仙娘娘的名义下点命令对方应该也不敢不从。 碟中谍无间道,用对方花钱养的人干自己的事儿。 不错,这买卖干得过! 第108章 白三丫反水 沈婉宁也是坏,装神弄鬼的吓唬了白三丫一通还顺便给自己抬了抬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夸我自己可还行? 这货用青蛇娘娘的口吻跟白氏说沈婉宁是十世大善人对蛇族有恩所以它的子孙才不敢咬。 如果白三丫再跟那位大善人作对必遭反噬以后下地狱堕入畜生道。 至于这次,念在她是初犯又被人胁迫就饶她一命,以后再犯两罪并罚。 白三丫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敢了,只是想到分别被人控制的两个儿子悲从中来, “蛇仙娘娘求您大发慈悲,能否告知民女一声我那两个孩子可曾安好?”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头一回知道这货还有俩孩子她能知道个蛋,不过…… “白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助纣为虐早晚没有好下场。 你帮着坏人作恶无异于与虎谋皮,对方会一直用孩子要挟你直到榨干你所有的利用价值。 本座修行多年对因果也有一些感悟,你若想给自己和孩子拼一线生机不如向你姐姐的孩子寻求帮助。” 白三丫愣了一下,“韩锦程?蛇仙娘娘,我若是说了实话他……他会不会翻脸?” 沈婉宁心里呵呵,直接翻脸倒不一定,但你要不说你是他亲姨妈估计没准儿啥时候那小狼崽子就整死你了。 不过这话沈婉宁可不会说,操控着藤蛇的脑袋晃了晃给白三丫吃了颗定心丸。 其实白三丫也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 任务完不成背后的主子饶不了她二太太也饶不了她,我这任务太艰巨了臣妾做不到啊。 先不说世子夫人不好对付,她已经打草惊蛇未必能成功。 就说前有老和尚后有蛇仙娘娘都说世子夫人是大善人有大机缘的,她若是真的铁了心害人以后包遭了报应可咋办?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希望韩锦程能看在那点微末血脉的份儿上帮她一把。 丈夫和大儿子离开身边那么多年她其实已经不抱啥希望,只要能过了二太太那一关把她的小宝找回来就行。 眼见着没啥可问的了沈婉宁也不想再浪费异能时间,绕到背后再次把白三丫敲晕偷偷送回了禅房。 看来对付古人装神弄鬼还挺有效的,就凭这植物系异能她要是说自己是千年古藤成精应该没人会不信。 啧啧,忽然感觉自己可以横着走了呢。 系统煞风景的打破了沈婉宁的幻想,“就这么两天异能就折腾下去7个小时的,如今余额还剩25个小时多点儿。 大杀四方别想了,真被当成妖光用于逃亡都不够。 满山遍野的和尚道士尼姑喇嘛抱着各种法器黄符围追堵截,就你那点异能你能跑多远!”沈婉宁就是皮一下她可没想给自己安个妖精的身份,如今这个世子夫人她做得有滋有味还没做够呢。 理论上她还是更想当个人。 前半夜睡不着中半夜装神弄鬼这会儿都凌晨3点了沈婉宁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第二天装着温婉娴熟陪侯夫人在佛堂诵经一起吃斋饭。 谁也无法想象这货前天晚上还扒光了两个大男人的衣服并且残忍地将对方分尸。 白三丫早起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昨晚做噩梦。 结果发现自己衾衣的裤子沾满泥土树叶还有可疑的水渍就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昨晚真的遇到蛇妖了,那么大一条,还会说人话。 白三丫这会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哪哪都疼,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浑身打哆嗦。 小雀进来送水,开门声吓的白三丫惊声尖叫小丫头险些把手里的水盆扔了。 作为被二太太派过来监视白氏的人小雀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夹枪带棒的叽咕了几句,见白氏只知道围着被子哭扔下水盆就出去了,丝毫没有在众人面前时的谦卑恭敬。 白珍珠昨夜去了趟后山着了风又受了大惊吓很快迷迷糊糊烧了起来。 她还知道自己这身衾衣不能见人坚持换了下来,随后的几天就一直闭门不出养病。 也幸好沈晚宁知道怎么回事儿没要求她伺候,否则带病上工用不了几天还真能把白三丫折腾死。 另一边,清月郡主下山之后就一直很兴奋,第二天早早的去了三皇子府问后续结果。 没想到三皇子面色却很不好,说是昨天派出去的两个暗卫一直没回来交任务。 今日早起又派了两拨人去找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三批人已经乔装改扮去法华寺探听消息了,具体如何还要等一等。 清月郡主不在意暗卫死不死丢不丢,她只想知道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究竟什么下场。 为了能尽快知道消息清月郡主也没离开,拉着三皇子赏花下棋兄妹俩一起等。 三皇子的人效率还是蛮高的,不到中午便全都打听清楚了。 永宁侯世子夫人的院子进了上百条蛇,据传言那位世子夫人是大善人跟蛇族有缘引得蛇群朝拜。 对于这种传言三皇子府的暗探自然是不信,花钱买通小沙弥得了确切的消息。 沈婉宁屋里进了上百条毒蛇是真的,抓了整整一天才给抓干净至今那间院子也不敢住人。 人没事,据说世子夫人夜里听到有蛇吓得跑到丫鬟房里住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喊了人去抓。 听到沈婉宁没事清月气得垂了下桌子,三皇子却面色凝重想的更多。 太巧合了! 昨晚他两个暗卫去抓人沈婉宁正好没在房间,然后呢? 他的暗卫去哪了?难不成俩倒霉蛋还被蛇咬了? 暗卫武功都不错,即便被蛇咬了也不至于当时毒发死在寺院里。 最有可能的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猜想,见不到尸体谁也无法妄下定论。 三皇子想得多清月郡主却很单纯,她只知道那个女人没死还被人说有大福源气得她心疼肝疼。 她不甘心,她想报仇。 那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运气那么好? 早不进蛇晚不进蛇偏偏有人要掳走她屋里就进蛇了? 三哥哥,你说会不会是永宁侯府的人把两个暗卫抓走了? 一定是,他们抓了为了掩人耳目用药粉引蛇当障眼法。” 三皇子头疼的揉揉眉心,“也有这种可能,不过据探子调查永宁侯府上山的时候只带了6名侍卫和一些车夫小厮剩下的都是女眷。 而且半夜三更的,沈婉宁一个年轻女子的院子附近应该不会有侍卫才对。 算了,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只要有机会三哥哥一定给你出气,你这两天先安分些免得闹出什么事来齐王妃又禁你的足。” 一提起后妈赵清月嫌弃的撇了下嘴。 看三皇子心情不好也没多说,冷哼一声说要去找贤妃娘娘提着裙摆就跑了。 三皇子看着清月郡主跑远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这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有些邪性,看来他得去会一会探探对方的底细。 第109章 皇家 三皇子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说干就干的人,连午饭都没吃带了两个护卫换了常服催马前往法华寺。 寺里香火鼎盛游人众多,三皇子不摆仪仗不报名号也没有多少人注意他。 被他派到这边调查暗卫失踪问题的其他手下见主子来了悄悄禀报最新的进展。 那就是……没进展! 他们把寺庙周围的树林都搜索了一遍,不光没找到尸体连可疑的血迹和暗号都没有。 那俩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俩人逃跑了。 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们这些暗卫没户籍没身份不识字每月还要定期服用解药压制体内毒素,真的离开三皇子无异于自杀。 再说那俩暗卫都是三皇子身边的老人了从没出过差错,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三皇子又问起了沈婉宁,听说那女人受了惊吓一直在卧床休息顿时有些泄气。 还想着来偶遇探探口风呢,对方一直在屋里睡觉他能遇个蛋。 大老远来了三皇子也没急着离开,摇着把扇子漫无顾地的在杜鹃林晃悠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办。 不想竟又巧遇了永宁侯府那两个姑娘,看着花丛中两个娇俏的少女三皇子露出一抹坏笑。 永宁侯府一直不站队不参与皇家夺嫡但作为老牌勋贵手里底牌不少。 甚至有传言说前朝皇室的复国宝藏就藏在贺岩山脉。 而那一片正是永宁侯年轻时镇守的范围很可能宝藏就落在了永宁侯的手里。 虽说几十年过去了永宁侯府逐年衰落不像是得了巨宝的样子,可三皇子却认为空穴来风必有因由。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永宁侯年轻时得了前朝宝藏的消息早有流传,因着太过荒诞并没有多少人相信。 据说传言愈演愈烈的时候皇上也曾问过。 也不知永宁侯跟皇上说了什么,随后皇上就申饬了几个拿此事说嘴的大臣。 有人猜测永宁侯把宝藏给了皇上换取自身平安,也有人说皇上调查出此事绝无可能才不许人们乱传。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早没人提起这茬儿了,但对于急需筹码夺嫡的三皇子来说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当今陛下子嗣不丰,尚在人世的只有5位其他的都是公主。 长子是皇后娘娘所出自幼被立为太子。 外祖家从前朝就是世宦大族人才济济太子本身也还算优秀。 若是一直保持初心倒也算是一位守成之君,只可惜成也外家败也外家。 如今皇上尚且年富力强太子却已然长成,父子俩即便感情不错也架不住外戚的私心。 皇上的老丈人大舅子听着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如履薄冰,一旦皇后有个一差二错承恩公府瞬间就能跌落神坛。 可若是自己的外孙外甥当了皇帝那就不一样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即便太后没了,为着血缘关系和世俗舆论也没有哪个皇帝会轻易抄了自己亲舅舅的家。 虽说听着大逆不道但古往今来就没有一个太子的外家不盼着皇上赶紧驾崩的,这就是人性根本避免不了。 相对的,也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容忍别人觊觎他手中的权利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在太子长成临朝听政之后皇帝为了确保自己的权威开始打压太子党势力。 甚至不惜扶持另外的儿子跟太子打擂台也成了常规操作。 对于其他皇子来说成为父皇牵制太子的武器既有风险也是难得的机遇。 有古往今来成功的案例不少,没有哪个皇子能拒绝这种诱惑。 三皇子就是这样的存在,仗着皇上对他的纵容宠爱和外祖家仅次于承恩公府的势力一直跟太子斗得有来有回。 他也知道万一落败等待他的是什么,但那把椅子太诱人说什么他也要争一争。 有这份野心还真怪不得三皇子,恐怕任何一个人处在他的位分上也会想要搏一搏。 二皇子的母妃宫女出身背后没人自身无宠,勉强占个妃位还是仗着自幼伺候皇上曾给皇上挡过刀。 二皇子身体不好功课一般也没有太出彩的地方,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太子都没把他当回事儿。 剩下两个小的更不足为虑。 四皇子才十岁五皇子才七岁,能不能长大成人都不一定。 也就是说,三皇子只要搞定一个太子就能当皇帝,这换成谁谁不迷糊! 平民百姓之家为着三间土房两亩薄田还争的头破血流呢。 这可是江山,怎么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都不为过。 自从三皇子和太子斗起来之后朝堂上的人逐渐分成了四大阵营。 以承恩公府为首的太子党, 以忠勇侯为首的三皇子党, 一心为公两不相帮的保皇党, 左右逢源跟两边都搭上关系的墙头党。 这四派人员表面阵营在变暗地里的阵营也在变。 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心在曹营身在汉都是小儿科,双面间谍都不知凡几。 朝堂上兄弟俩表面有说有笑其实都恨不得吃了对方。 在后宫皇后和贤妃娘娘也是斗得如火如荼拼命拉拢人脉。 要说在古代最保险的关系除了同族就是姻亲,太子和三皇子不光拉拢朝臣在婚事上也下足了功夫。 不止妻族要能帮得上忙正妃的人选也得是贤惠大度的类型,不然那些能作为助力的侧妃庶妃就没法儿进门了。 大臣家只有正室夫人的娘家是大助力但对于皇子来说却不尽然。 皇家才是最不讲嫡庶的地方。 非嫡非长也能登基养大了所有皇子的野心也让那些想博个从龙之功的人多了选择。 既然侧妃庶妃生下的子嗣将来也有一争之力那些女人的娘家自然会卯足了劲投资。 别看三皇子才二十岁,已经有了一位正妃一位侧妃两名庶妃还都是权臣之家的女儿家世不凡。 而唯一空缺的另一个侧妃名额变成了三皇子猎艳的筹码。 如今看到永宁侯府的两个姑娘这货又想故技重施。 韩家那老狐狸滑不溜手谁的账也不买根本拉拢不了。 韩瑞铮是个酒囊饭袋糊涂虫,永宁侯府的人脉资源半点儿没沾着拉拢他也没用。 第三代玩儿的更绝,世子之位直接给了个傻子。 不用想也知道,永宁侯府现在的资源绝大多数应该握在韩锦程手里。 只可惜那小狼崽子不好对付。 在皇帝面前比他们这些皇子还得宠又表现的只忠于皇上跟谁都不亲近。 连太子多邀请了他几次都被皇上骂了三皇子还真不敢招惹。 既然男人那边没有突破口那就从小姑娘这边试试。 这俩看着不大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给名份,也算是安插进永宁侯府的一枚暗棋。 第110章 搭讪 有人说金钱是最好的医美,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完全正确的。 富二代可能丑但富N代还丑的概率极低。 毕竟一代又一代的混入美女基因,只遗传到丑基因完全没得到美貌基因红利的概率比中彩票还小。 本朝皇室虽然夺得江山的时间才100多年但人家可不是农民起义。 真要算起来开国那位跟前朝的皇室还有亲戚关系,没当皇帝之前人家就是仕宦大族。 封建王朝利益为先最看重面子,若是家中女儿生的很明显的丑陋即便是嫡女也不会被重视只能下嫁。 所以哪怕是政治联姻,能被聘娶到世家大族做当家主母的最次也是五官足够端正能拿得出手的。 姨娘小妾就更不用说了,以色侍人的存在容貌是最重要的资本。 赵氏皇族是富贵了几百年的旺族三皇子的母妃也是艳光四射的美女,可想而知这位三皇子的颜值有多能打。 再加上皇室子弟养尊处优教养出来的贵气和低调奢华的打扮,对于小姑娘来说绝对吸引力爆棚。 韩家大姑娘是嫡女一直跟母亲侍奉在侯夫人身边刷脸。 庶出的二姑娘三姑娘尽管性格完全不同也相对比较亲近,自打来了法华寺便是同进同出。 今日在后山姐妹俩正看花品茶就见一个年轻俊美穿着月白蜀锦的公子过来搭讪讨水喝。 二姑娘韩云露性格胆小腼腆一见有外男就想离开。 韩云霜嫌弃的拉了她一把悄声道, “二姐姐你躲什么,别一副见不起人的小家子气。” 说着话让丫鬟婆子给三皇子倒茶,居然毫不扭捏的攀谈起来。 二姑娘一向不敢驳妹妹的意思也只得谨慎的坐在一边低头扭着手帕。 不愿搭话心里却不禁暗暗着急。 看这位公子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世家子弟。 身边又不是没跟着人,若是渴了大可以让随从去寺里取水或者干脆回去。 哪有向两个闺阁女子讨水喝的道理? 明摆着居心不良另有所图偏三妹妹还跟他搭讪,万一传到二太太耳朵里又是一桩是非。 韩云霜却不管那一套,看出这年轻公子打扮不俗后很自然的起了些小心思。 有她姨娘言传身教天天洗脑三姑娘早已认命自己是做妾的材料也不再肖想那些才子佳人举案齐眉的爱情故事。 可做妾跟做妾还不一样! 权势固然诱人,但若是伺候跟她爹一般年纪的老头子她也不愿意。 韩云霜最向往的选择便是能入王府世子的眼,等将来世子袭爵混个侧王妃当当。 别看同是侯府庶女,三姑娘在眼界和眼力上比二姑娘强出两条街去。 她姨娘受宠,权利掌握在二太太手里但二老爷的私房绝大多数都在她姨娘手上,连带着她也见识了不少好东西。 这位赵公子腰间的盘龙玉佩是皇族特有,缂丝腰带和蜀锦衣衫也都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再加上他说了自己姓赵,只要这姓不是假的那这赵三公子最差也是个小王爷。 她一个没落侯府的庶女很难有机会结识权,贵子弟,既然有撞上了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三皇子有心勾搭韩云霜有心攀附,郎有情妾有意聊得越发投机。 二姑娘见妹妹如此不守规矩心下着急,几次催促总想拉她回去。 说的多了三皇子脸上也挂不住了,只得讪笑着一拱手, “是在下唐突打扰了两位姑娘赏花,在下告辞了,多谢姑娘的茶!” 三皇子说完潇洒离去,如果忽略他刚才主动搭讪闺阁女子的行径倒还真有些君子之风。 韩云霜痴痴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冷哼一声让人收拾茶具。 韩云露不赞同的摇摇头,“三妹妹,那位赵公子举止轻浮不像好人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韩云霜被搅了好事本就心烦语气不善, “初次见面就说人家不像好人二姐姐也太武断了,人家又没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可是三妹妹,不管他是好人坏人终究是外男,咱们闺阁女子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些。” 帅哥都没了韩云霜也懒得听见这二木头跟老嬷嬷似的说叫,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到了思春的年纪就开始编排起我来了? 我才多大哪有那个想头,你这么说安的什么心?” 怼完人还觉得不解气,故意撞了二姑娘一下领着自己的丫鬟扬长而去。 韩云露的丫鬟见三姑娘的人走远撇了下嘴愤愤不平道, “姑娘您也太好性了些,您当姐姐的教她道理反倒被她抢白了一通。 谁不知道三姑娘一直跟柳姨娘学着跳舞唱曲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年纪小心可不小呢。” 韩云露见丫鬟说的不像话冷嗤一声, “快些住口,三姑娘也是你能编排的? 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也用不起你了,回了母亲给你找个好去处攀高枝儿去!” 二姑娘对丫鬟婆子历来宽容,小菊作为她的贴身大丫鬟根本不怕。 这会儿被斥责了根本不服气,跺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 “好好好,奴婢不说了! 奴婢是心疼您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您还跟我发作起来了。 三姑娘分明是因着被您搅了好事恼羞成怒,奴婢劝您这两天还是少去找她玩免得又惹了她闹脾气!” 多年的姐妹韩云露还能不了解韩霜什么性子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回了禅房翻起佛经。 她只是不懂拒绝人也不是不知道好歹,三妹不来找她她当然也不会上赶着去人家院子讨嫌。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二姑娘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跟谁也没说。 不想心有不甘的三姑娘第二天独自去了后山,再一次偶遇三皇子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俩人之间没有了个爱说教的电灯泡相处的愈发放肆,才第二次见面不光耳鬓厮磨还互许了终身。 这倒也不怪韩云霜不矜持,谁让三皇子直接爆了自己的身份呢。 对于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姑娘来说,没有谁遇到真王子了还能淡定。 三皇子以往不会这么快爆出身份,只可惜他是皇子不是言情里的霸道总裁。 谈情说爱只是他达到目的手段不是他的主业,勾搭姑娘和策反某些大臣一样,下多少功夫耽误多少时间要看对方的价值。 客气点儿说,韩云霜不配他浪费太多时间。 这还是因为最近他得低调才有空闲连续3天来法华寺。 若是圣上南巡太子监国那段时间他可是半步都不敢离开京城的。 第111章 母女谋划 三皇子走了把韩云霜的魂也带走了。 小姑娘握着一颗从手串上拆下来的珠子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渴望。 柳姨娘最先发现女儿不对劲,循循善诱的问她为何这两天没跟二姑娘同进同出反倒时常发呆。 知道姨娘不会拦着自己上进三姑娘也没隐瞒,将偶遇三皇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说完小姑娘拽着柳姨娘的袖子撒娇, “三皇子说等我及笄就让贤妃娘娘求陛下赐婚,府上侧妃的位子会一直给我留着。 姨娘,您说三皇子的话靠谱吗? 毕竟等女儿及笄还要一年多呢,万一有了变故……” 柳姨娘听女儿搭上了三皇子先是一起喜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那是三皇子?不会是有人冒充的吧!” “姨娘说什么呢,在您眼中女儿就是那么蠢的吗?” 韩云霜不满的嘟起嘴,“先不说缂丝腰带盘龙玉佩这些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就说三皇子那气度也不像假货。 再说了,冒充皇子可是大罪,能穿得起缂丝的人非富即贵谁会好端端的作死。” 这话倒也在礼,只是有柳姨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霜儿你可千万记住了,在没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即便确认是三皇子也不能急,无媒苟合只能轻贱了自己的身价。 不是板上钉钉最宝贵的东西绝对不能交出去,不然就是封死了自己的后路。 你是侯爷的孙女一个皇子侧妃是当得的,但前提是侯爷愿意拿侯府做你的后盾你才够得上这个价值。” 韩云霜有些不服气,“娶妻凭家世纳妾看喜好,三皇子是喜欢我才许我侧妃之位的。” 柳姨娘嗤笑一声满眼都是嘲讽, “教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不长进? 男人的情话跟放屁一样听听也就算了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只有掌权多年并且没什么盼头的王爷才会根据自己的喜好纳妾。 三皇子正是上进的时候,一个侧妃之位能换来一个家族的助力他怎么可能光凭喜欢就许出去? 若是他承诺接你进府做个侍妾倒有可能只单单看重你的人,若许的是侧妃绝无这种可能。 他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侯府姑娘,可以是你当然也能是别人。” 韩云霜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强撑着不愿承认。 一个美貌的女子总是自傲的,往往会把男人的追捧和喜爱程度当成衡量自己是否成功的标准。 柳姨娘也不想放过三皇子这条大鱼。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她女儿能够到的最大跳板,真要放弃她也舍不得。 可她也知道永宁侯府多年来一直秉承着三不原则,其中不参与夺嫡是铁律。 老侯爷不可能同意用侯府未来支持一个庶出的孙女做那老什子的侧妃。 她倒是能哄的二老爷偷偷以侯府的名义跟三皇子接洽。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即便霜儿当上侧妃,一旦三皇子迟迟得不到侯府的助力必然翻脸。 不能带来助力的侧妃就该早早给新人腾位子,到时霜儿便只有病逝一条路。 听完姨娘的分析韩云霜脸色煞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昨日有多欢喜今日就有多沮丧。 “姨娘,侯府以前不参与夺嫡未必以后不会走这条路。 那可是从龙之功,我若做了三皇子的侧妃咱们家帮着三皇子夺得大位那我就能做皇妃了。 可能将来的孩子也有一争之力贵不可言。 这等好机会都不要祖父是老糊涂了吗? 等祖父没了大哥就只是个伯爵了,您说韩锦程会不会为了大哥的爵位支持我?” 柳姨娘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脸上也闪过一抹坚毅, “事在人为,你只记得跟三皇子接触时矜持一些千万别失了身子容姨娘好好合计合计。 侯爷年纪大了心也比以前软了,回头让你爹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转机。 韩锦程那边我回头找找白姨娘。 你那便宜大侄子是个有野心的,比起你祖父他可有魄力多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如今仗着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若不早早打算等将来改天换日可有苦头吃。 那是个聪明人必然想得到这些,回头探探他的口风就知道三皇子这边可不可行。” 听到这话韩云霜眼睛一亮,搂着柳姨娘的胳膊撒娇, “那就全拜托姨娘了,能被三皇子眷顾女儿实在不甘心嫁个平常人家。” 柳姨娘摸着女儿娇美的脸心中叹息,“岂止你不甘心,姨娘又何尝甘心! 只是究竟能不能行还主要看韩锦程的态度。 霜儿,若是你这便宜大侄子不看好三皇子你可不许再闹。 八成是他得了内部消息或是看出了皇上更有意太子继位。 你可以惧怕狼的凶残但不能不承认狼的狡诈。 咱们困于内宅政治眼光远不及他,大方向上跟着他走总没错。” 韩云霜乖巧的应着心中却不断浮现三皇子俊美的脸庞,究竟听进去多少还真不一定。 母女俩这边在算计皇子也在算计,在法华寺待了两天没找到机会偶遇沈婉宁后便回了京城。 暗卫的失踪成了悬案只能先放放,他还有很多事情做不能在这方面浪费太多时间。 清月那里也得嘱咐一下让她别再轻举妄动。 万一永宁侯府真有能悄无声息解决他暗卫的存在跟他们对上清月恐怕会吃亏。 许出侧妃之位这事儿他干了好几回了也没多当回事。 只派了个护卫以他的名义通过韩云霜的丫鬟传一些书信勾住了这条线就不再管了。 能借此把韩锦程拉到自己阵营更好,不成或者东窗事发也无所谓。 信都是手下人写的他也没给过对方标志性的信物,完全可以一推四六五装着啥也不知道。 顶多就是推出个替罪羊说是府里护卫冒名顶替,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颗被韩云霜当成宝贝的玉珠也不过是平常玩意儿。 橙色虽好却不是独一无二,他有满满一盒子曾赏过不少下人谁也不能拿这个就定他的罪。 三皇子这些算计和柳姨娘母女的筹谋都是悄无声息并未引起谁的注意。 沈婉宁更不知道这两天居然有人蹲守她,每天不是在侯夫人面前装贤惠就是假借打坐跟系统蛐蛐整个人宅得要命。 可能是这些日子沈家和江家都足够消停积分涨的缓慢系统又有些急了,迫切的想让沈婉宁搞些事儿把积分提上来。 尝到了开异能大杀四方的好处沈婉宁也比以前积极,一主一统想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损。 第112章 回府 豪门贵妇不光是身份也是一种职业。 除非是像侯夫人这种早已不管事的老太太否则不可能长期在外逗留。 侯夫人在寺院斋戒一般是七七四十九天。 像是二太太沈婉宁楚芳若这样的儿媳妇孙媳妇就是意思一下陪上五六天以示孝道就该回去了。 毕竟一个管偌大的侯府另外两个是年轻小媳妇还没有子嗣,长期住在寺庙可不像话。 未出阁的孙女倒是可以陪着祖母斋戒礼佛,只是庙里太过清苦。 素斋这东西偶尔尝尝鲜还行,长期锦衣玉食的贵族小姐很少有人能受得了连吃一个多月。 侯夫人也不想孙女们不情不愿的陪着她老婆子,干脆谁也没留都打发回去了。 别看在离别时一个个都说舍不得侯夫人想在这儿陪着,等真下了山一个比一个积极个个都是归心似箭。 二太太忙着回府敲打奴才耍耍当家主母的威风,跟在婆婆身边伏低做小可把她憋坏了。 顺便梳理一下后院那群小妖精,看看有没有杀出什么黑马想搅乱现在的平衡。 他们二房的子嗣够多了不需要再多出几个分薄他儿子的财产。 以前是脚跟不稳需要贤惠名声撑场面不得不留下这些碍眼的东西。 如今她都快当祖母的年纪了我容不得那些小妖精放肆。 楚芳若也急,急着回去收公粮。 那狗男人她是不想要了,但在没生下儿子之前可不能让他被别人榨干。 如今娘家是爷爷当家她还能威风几年,若是他爹的官位上不去爷爷再没了她就更底气跟婆家叫板了。 楚夫人手段了得楚家连庶出子女都没有,楚芳若作为唯一的女儿极为受宠根本没经历过宅斗。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让这丫头养成了一副嚣张跋扈又鲁莽的性子,直到嫁了人才知道豪门的后院有多少弯弯绕。 接连吃了几次亏倒也长了教训,不是说放弃了报复沈婉宁,是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为重了。 挑拨了一下把对付大嫂的任务甩锅给了婆婆自己看热闹,楚芳若现在唯一当回事儿的就是尽快怀孕生孩子。 沈婉宁也想尽快回去。 她没什么正事儿,就是馋肉了,各种意义上的。 一是想念府里的烧鸡肘子红烧肉。 吃了几天蘑菇嘴里能淡出个鸟儿来,再不吃上肉她都想咬人了。 二是忙着回去撸小奶的腹肌。 她家小傻子越来越粘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她想试试能不能把她家小夫君拿下。 狗系统前天说漏了嘴,感情避孕丸也有包日包月包年的,其她的积分完全可以先买半年的用着。 那货原先报出个天价就是想让她买不起只能生孩子,觉得有了孩子就能拿捏她了。 笑死,又不是非要那啥才能解馋,真等水到渠成的时候她有的是其他手段。 太监都能玩儿更别说有家伙事儿的了,真当她海棠会员白开的? 要说最想回去的那还得说是白姨娘。 自打那天发烧之后她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在庙里也不敢请大夫一直就这么熬着。 她想快点回去跟韩锦程坦白一切,希望这个便宜外甥能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帮她一把。 只要能救回小宝给她点儿钱把他们娘俩远远送走别让二太太找到就行。 她真的不是干坏事儿的料,再这么玩下去早晚把小命玩没了。 沈婉宁回来特意没让人通知,进院的时候就见她家傻小子自己在院子里做蛙跳呢。 这也太乖了吧,都没人监督还每天坚持做锻炼? 沈婉宁嗷呜一声扑了过去,韩云泽很有默契的起身将媳妇抱住转了个圈圈。 俩人就像久别重逢的小朋友互相蹭蹭脑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羞的几个小丫鬟都背过身去。 世子爷也太不矜持了,说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夫人的衣服才能睡着。 夫人也真是大胆,大白天的院门都没关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上去了。 得亏上头没婆婆,若是被婆婆知道了不知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韩云泽确实很乖。 自从老婆去庙里之后一直按照以前的作息时间严格遵守。 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身体,沐浴的时候总会摸摸自己的腹肌看看有没有变少。 偶尔还会照镜子擦香香问小厮自己脸上有没有长皱纹。 他比婉宁大了那么多,生怕自己显老婉宁就不喜欢他了。 韩锦程听说后表面不动声色背后气得连茶杯都摔了,暗骂沈婉宁把他好好的爹变成了个恋爱脑。 锦芳院这边到处洋溢着粉红泡泡,两个主子腻腻歪歪小丫鬟们羞红着脸也是喜气洋洋的。 二房那边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韩瑞铮父子俩比着赛的荒唐,老的收了两个新通房小的也趁老婆老娘不在祸害了个小丫鬟。 这会儿婆媳俩回来难免要闹一通,弄得丫鬟婆子大气不敢喘人人自危,恐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沈婉宁亲亲摸摸过足了瘾之后也想起了正事,跟小傻子说了白二丫白三丫的事。 原来的白珍珠确实已经死了也不存在死人复活。 只不过是双胞胎姐妹长得极像又被人刻意调教过才会混淆。 所以说,小傻子该出门出门根本不用怕撞见白珍珠。 一听说是二婶安排的这些韩云泽眼睛都气红了,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委屈。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二婶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母亲没了他很难过很难过,还以为是自己不乖母亲才不要他了。 后来父亲又娶了赵氏让他管赵氏叫母亲。 他还挺高兴的,觉得又有母亲了,甚至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换了个样貌又回来了。 只可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新母亲表面笑盈盈的对他却一点不好,尤其是在二弟出生后更是经常说他坏话让父亲打他。 明明他已经很乖了。 他没推过弟弟也没逃学作业也都写了的,可是弟弟哭了作业找不到了二太太一口咬定是他淘气。 后来白珍珠那件事好多人都说是二太太指使的。 当时二太太还喊冤不肯承认,现在看来,不是她又是谁呢! 他不光指使白珍珠害自己还早早预备了白三丫这个后手。 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二太太:我真冤枉! 沈婉宁:光跟小傻子说白三丫是二太太指使的忘了说还有个神秘人了。 算了,不重要! 第113章 喝汤 童年的创伤果然要靠一生去治愈,哪怕早已脱离了渣爹后母的阴影韩云泽依然走不出来。 可能也是他娘还活着的时候韩瑞铮还算是慈父。 没得到的过还好,得到过又失去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事儿真的很难评。 脑子好心性豁达的可能很快就想开了,像她家小傻子这种本就缺根弦了确实容易钻牛角尖。 幸好那俩现在只是二叔二婶的身份不能再随意责打长房嫡孙。 否则小傻子就不光是心灵受伤指不定还要受多少虐待呢。 甚至于如果不是老侯也当机立断把韩云泽过继可能连韩锦程都会早早夭折。 二太太连个傻子都容不下更不可能容得下一个读书好的聪明庶孙。 韩锦程直到晚饭时才回来,沈婉宁对他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事情有没有进展。 韩锦程一边儿跟他爹说话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这份默契简直比亲生的也不差什么。 嫁接的母子俩不论是什么立场有多少矛盾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俩都希望韩云泽永远开开心心万事不愁,不想让他接触任何阴暗面更不想让他着急。 别人家都是男人撑起一片天护着老婆孩子,唯独他们家是反过来的。 儿子智多近妖老婆武力高强,反倒是最该挑大梁的那个成了混吃等死的米虫。 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有时也挺省事的。 明明是仨人聊天,俩人只需要把关键信息掺进去互相就能理解什么意思。 沈婉宁问便宜大儿子晚上睡得可好有没有读书,那意思是今晚有没有时间我去找你聊聊。 韩云泽说最近困乏夜里睡得死,意思是不让她晚上去。 又说明日休沐正好读书意思是我明天一天都在家你抽空过来。 韩云泽说晚上看书容易眼花还是应该多睡觉,那意思是……就是字面儿意思。 他怕儿子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仅此而已。 这仨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两两对接的很好,一顿饭吃得相当和谐。 既然晚上不用出去了那首要任务当然是睡觉。 至于说睡荤的还是睡素的那就得看气氛能烘托到哪份上。 终于又能搂着老婆贴贴了韩云泽也很兴奋,早早洗漱上床围着被子扎着大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期待。 吹熄了灯后也不用让,很自然的把小猪手伸了过去。 软软的小包包,好喜欢! 小傻子智商低这会情商倒上线了,他还知道公平交易礼尚往来。 摸了人家的小包包也没吝啬,挺挺肚子把他的8块腹肌凑了过去。 “老婆,我有乖乖每天锻炼,还是8块一块都没有少。” 沈婉宁摸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翻身捧着他脸对着红艳艳的嘴唇啄了一下, “真乖,这么听话想不想要奖励?” “想!” 虽说不知老婆的奖励是什么韩云泽也满满的期待,看着这双纯真的眼睛沈婉宁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太干净了,干净的她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就有些负罪感。 要不就……再等等? 看老婆说完给奖励又呆着不动小傻子不乐意了。 怕自己表现不好老婆把奖励收回也学着沈婉宁的样子去啄人家的嘴。 那意思仿佛在说,亲亲给了我的奖励呢? 说好了给的不能不算话! 啧啧,我都良心发现想放过你了你还不知死活的撩拨我,那就别怪我把你欺负哭。 谁家合法夫妻两情相悦还一直当朋友处着,为了自己能吃上肉还是应该主动一些。 大不了小傻子真哭了紧急叫停,一直不开始啥时候是一站。 作为一个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现代人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没看过小电影。 沈婉宁在理论知识方面还挺丰富的,循序渐进一点点挑起对方的晴玉很快就逗的韩云泽满脸通红。 韩云泽不是真的不行只是心理上有阴影,面对自己极度信任又喜欢的人心里放下戒备该有的反应都有。 到后来为了缓解自己的难受也开始主动起来,只不过因为特殊情况最后一步还是没完成。 沈婉宁发现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是初子之身会出血的,第一次成事也并不容易。 那点疼倒不算什么,她怕把小傻子再吓出个好歹以后更不好办。 原先从拉手拥抱到亲亲摸摸都用了大半个月那这事儿更能急。 别看韩云泽这会儿青玉上头不管不顾,没准儿一会儿青玉退了又该后悔自责陷入恐慌。 她又不是采花贼干一锤子买卖,还是应该细水长流做好售后。 沈婉宁料想的还真没错。 磨磨蹭蹭缓解完焦躁后韩云泽忽然整个人颤抖了起来,把脸埋在沈婉宁胸口嘴里喃喃着道歉。 就知道会这样! 幸亏没见血,否则这小傻子恐怕以后见到她都会害怕。 沈婉宁只能轻抚着韩云泽的后背一遍一遍安抚他。 告诉他他们是合法夫妻这是他们的卧房,没有人会闯进来也没有人会打断他更不会有人指责他。 他是安全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是他的妻子,丈夫对妻子做这种事是应该的,是责任也是义务。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教韩云泽已经习惯了听老婆的话潜意识里认为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在沈婉宁一遍遍的安抚中终于冷静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拽着老婆的衣服不撒手。 沈婉宁无比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更庆幸现在是夏天能用凉水。 不然真让丫鬟婆子抬水进来这小傻子估计又得吓到自闭。 这一夜韩云泽睡得很不安半夜还惊醒了两次,每次都是沈晚宁搂着他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睡。 早起醒来韩云泽迷茫了一阵红着脸悄悄问沈婉宁昨晚他是不是做梦。 得到否定答案后小傻子又慌了,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想起床。 沈婉宁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好容易穿成年方18的娇俏少女怎么总操当妈的心。 便宜儿子不用哄小夫君倒是越长越回去了,这是吃准了他心软? 好吧,看着惊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还真下不去狠手。 只能一步步耐心的哄着告诉韩云泽该干嘛干嘛没人会指责他。 韩云泽就像猫和老鼠里的小杰瑞似的试探着探头伸爪子。 直到丫鬟们拿走脏床单没人瞪他才安心。 沈婉宁忽然觉得他俩角色反过来了。 感觉自己是个中年大叔刚刚祸害了一个未成年少女。 第114章 男儿媳? 沈婉宁挺有做昏君的潜质。 昨晚喝了肉汤一上午净想着跟小夫君腻歪早把跟便宜儿子的约定忘在了一边。 恰好韩锦程那边来了客人也没过来。 直到快中午了沈婉宁才想起去问问绑架她那俩货的身份查没查出来。 小傻子好糊弄,随手出几道题摆个残局让他解就够他忙活半天的。 简单程度就像是给猫扔个毛线团,保证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你来。 安顿好夫君沈婉宁也没带人自己去了便宜儿子的院子。 院门关着门口也没人沈婉宁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结果被吓得直接爆了粗口。 现在也不是春天这怎么一个个都进入发情期了? 她看到了啥? 便宜儿子竟然压着个美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就…… 我靠,不对,这他妈是个男的。 沈婉宁哐当一声甩上院门发出尖锐爆鸣, “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啊,不对,小兔崽子你干嘛呢?” 见有人忽然闯进来韩锦程慌忙起身。 被他压在石桌上那美人倒不干了,对着沈婉宁冷哼一声, “还有没有规矩了,你谁啊?” “死兔子你还敢问我?老娘还没问你是谁呢! 你哪家南风馆跑出来的,回头老娘烧了你兔子窝!” “还有你!” 沈婉宁也是真气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近前抬手就给了韩锦程一个大逼兜, “你还知道自己几岁吗? 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搞男人,你是诚心想让我跟你爹绝后? 我告诉你韩锦程,老娘还指着你抱孙子呢! 你那玩意儿要是只能跟男人用我就阉了你让你的职场多一种选择。”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韩锦程气得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闭嘴。 那个男生女相一双桃花眼的美人满脸不敢置信,随后竟然对沈婉宁挑了个大指, “女侠你是条汉子! 敢问高姓大名,回头在下能友情赞助你一块汉白玉的墓碑,鎏金的?” “吴忧,你也闭嘴!” 那美人似乎并不害怕韩锦程的黑脸,摇着折扇笑得一脸得意, “不要,长嘴就得说话,除非你用你嘴把我嘴堵上。” 草,死娘娘腔当着老娘的面还敢调戏我儿子! 沈婉宁盯着吴忧眼里闪过杀气,指着他特真诚地问了一句, “我能弄死他吗?” “不能,他娘是华颜长公主! 身份摆在那儿,不是他该死您就能弄死。” 韩锦程忽然觉得心好累,自己有生之年遇到的两个奇葩竟然神奇的又遇到了一起。 他这生活真是越来越多姿多彩了。 听说对方是公主的儿子沈婉宁就知道暂时不能下手了。 那眼神里的失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不是,你还真想弄死我呀!” 吴忧狐疑的在沈婉宁和韩锦程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 “姑娘你到底谁啊?我跟阿程好你嫉妒了?” 这货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对方越误会他越往误会上引,贱兮兮的一手揽上韩锦程的肩膀。 “阿程~你要我还是要她?” 韩锦程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嫌弃的掸了掸衣袖, “收起你那套把戏,这是我……母亲!” 最后那两个字韩锦程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憋屈和勉强。 真不想承认这神兽儿跟他有关系。 “母亲?” “啊呸,母亲也是你叫的? 你个不能下蛋的公鸡休想进我们家的门儿!” 沈婉宁这会儿已经把自己带入到恶婆婆的角色了,上下打量着吴忧满眼都是挑剔和嫌弃。 一个大男人唇红齿白还长了双桃花眼,腰细臀翘一脸狐媚相。 她家好大儿口味也太独特了,你要喜欢这一款的找个姑娘家不好吗? 男人的身段再软还能比得过姑娘家? 其实沈婉宁也不是不能接受有个男儿媳。 她自己都不想生孩子非要求韩锦程传宗接代似乎也有些过分。 但问题是这个年龄不对呀! 你可以是二十四三十四四十四唯独不能是十四! 儿子刚到青春期对两性完全不了解莫名被人掰弯任何一个当娘的都忍不了。 老实说,如果真的是这个吴忧仗着公主权势想要强行掰弯韩锦程沈婉宁真的会杀人。 韩锦程觉得不能让这俩神兽儿再说下去了,鸡同鸭讲没准儿那话题能歪成什么样。 “母亲,您误会了。 吴忧是为了应付家里逼婚才假装断袖的,我俩只是朋友。 儿子的性取向很正常您不用担心。” “真的?” “真的!” “大儿砸,就你俩刚才那个姿势为娘真的很难相信你不是弯的。 要不你发个誓,你要是真断袖了以后阳痿早泄加痔疮。” 吴忧都震惊了,“这也太狠了吧,前面阮后面烂攻不能攻受不能受。 伯母您挺懂啊!” “还行,只要你不缠着我儿子回头我介绍几个猛攻给你。 我跟你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就你这绝世妖受的容貌根本不缺攻犯不上跟直男较劲。 相信我,后天掰弯的绝对比不上天生的会玩儿。” 韩锦程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震得自己手发麻, “我说,你俩够了,能不能听句人话? 都说了吴忧不是断袖!” 似乎是专门想跟韩锦程作对,吴忧娇笑着抛了个媚眼, “也不一定,取向这个事儿么……人好可破! 要是对方足够优秀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沈婉宁无语,感情还是个双插口,男女攻受都能调剂。 要不回头把江瑾瑜介绍给他吧! 那渣男上辈子虐待原身让对方流产了好几个孩子。 她是没法把那货搞怀孕一报还一报,但可以让他体会一下菊花朵朵开。 吴忧还真不是断袖,只不过难得看到韩锦程如此气急败坏故意火上浇油。 他俩是三年前韩锦程考举人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死缠烂打一个觉得对方人品不错身份又可用便有了交情。 韩锦程太过早熟智商又高同龄人根本入不得他的眼,目前为止算的上朋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其中最信任的就是这个吴忧。 虽然俩人性格南辕北辙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伪装。 吴忧也是个极聪明的人,表面放荡不羁实则心细如发。 他是真没想到韩锦程那性子居然真的管他爹新娶的女人叫母亲。 更没想到这小狼崽子居然还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这么好玩的事儿他怎么能不掺一脚呢! 沈婉宁是吧,这朋友他交定了。 第115章 吴忧 大晋朝虽然也是男尊女卑但对女子相对要宽和的多。 寡妇可以再嫁夫家无德也可以和离,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娘家够给力。 当今圣上夺嫡的时候比较惨烈,头几个兄弟姐妹几乎死伤殆尽。 反倒是跟皇上差的多的小公主小皇子都得到了善待,其中华颜公主就是运气好捡漏的那个。 作为唯二活着的皇帝妹妹哪怕只是小庶妃所生也极受优待。 成年后嫁给了宣平侯世子,小夫妻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只可惜男人的劣根性真的是娶了公主也不知足。 那位驸马爷傍富婆都傍不明白。 以为公主爱他入骨什么都能迁就竟然为了维护绿茶表妹推了公主一把。 当时的华颜公主正怀着二胎,一推之下竟然流产了。 这世上还有比公主更硬的娘家吗? 华颜好歹是金枝玉叶,再喜欢这男人也不能受这种气,一状告到宫里彻底跟宣平侯府决裂。 不止打死了那绿茶表妹还连同儿子一起搬回了公主府。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无解。 只要宣平侯世子放得下身段多去跪求几次,看在孩子的面上华颜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虽说夫妻感情指定是破裂回不到从前但好歹能留下点面子情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可惜宣平侯世子也是自幼受溺爱的又有侯夫人偏帮,竟是说什么也不肯低头。 在他看来,别管是不是公主华颜都是个女人,女人就该以夫为天。 他未曾纳妾已经很给华颜面子了,这女人竟然连她表妹都容不下实在恶毒。 表妹自幼跟他青梅竹马原本就该是他的妻子,谁想到造化弄人皇帝竟给他和华颜公主赐了婚。 虽说华颜各方面都不错但总归是没有表妹温柔小意。 开始还好,时间长了被人说吃软饭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再加上表妹对她一往情深不肯嫁人他心里的天平难免就偏了。 他也知道有时是表妹不对,可华颜抢了自己本就对不起表妹,怎么就不能在小事上大方一些? 如今更是仗着皇上将表妹赐死还打他板子,他不可能对这恶毒的女人低头。 要不说有时候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呢。 像是勋贵世家都是降等袭爵的,眼看着祖上荣光不再谁又能不着急。 宣平侯世子一帮狐朋狗友嫉妒他能尚公主平时没少使坏。 说实在的,习文练武真的很难出头。 宣平侯世子娶到公主相当于保住了几代人的荣华富贵,那些跟他一起玩的怎么可能不嫉妒。 几口酒下肚男人的话题总离不开女人。 这个炫耀新纳了个小姨娘千娇百媚,那个炫耀万花楼的花魁风骚妖娆。 因为娶的是公主只能守着一个女人的宣平侯世子难免心里不忿。 即便嘴上强硬心里也免不了开小差。 这回华颜公主跟他分府而居他也较上劲了。 竟是大张旗鼓的替一个青楼花魁赎了身又纳了两个良妾。 当时宣平侯正病着,侯夫人深恨公主不讲情面赐死了她外甥女又打了她儿子竟然默许了儿子的行为。 这下华颜公主彻底死了心。 不过她并未和离,而是在公主府里养起了面首。 养的光明正大,养的人尽皆知,养的宣平侯气到吐血病情加重。 老侯爷拖着病体进宫哭诉,不求别的,只求能让两家和离保全侯府最后的颜面。 没想到这次华颜公主还就说什么也不离了。 她就要一直顶着宣平侯府儿媳妇的身份养面首。 不改嫁,改嫁多没意思。 反正她儿子也有了平时也不缺男人,她就可着宣平侯一家祸害。 一旦合离了狗男人能再娶媳妇生的儿子也是嫡子。 那可不行,她儿子必须是唯一的嫡子。 只要她不让位,狗男人再喜欢的孩子都是庶出。 吴忧那时候才5岁也不知道大人究竟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小爹。 后来八岁的时候老侯爷临终上遗折求皇上让他吴家的大孙子归家。 皇帝不好意思寒了老臣的心,最后定的让吴忧一家住半年。 于是吴忧又见识了他爹荒诞的后院和一堆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妹妹。 吴忧男生女相长得像他娘,他爹看见他就长气却又不得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讨好这个儿子。 自从华颜公主公开养面首宣平侯府算是臭大街了。 臭到侯夫人想给他儿子娶一房身份看得过眼的姨娘主持中逵都找不着。 开玩笑,公主又没和离名义上还是宣平侯府的主母,谁家那么不开眼敢把女儿妹妹送进去。 至于说能被他家纳进来做姨娘的身份上就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 那样的东西做个玩物也就罢了又怎么可能管理偌大的侯府。 可宣平侯夫人年纪越来越大有心无力,最后只得把府中权力分散到几个庶子媳妇手中。 吴忧是一边儿住半年各有各的烦。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难免的长歪了,性格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甚至有时候抽象的让人匪夷所思。 前年抽风似的忽然去考科举了,虽然没考上倒是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当时吴忧十六岁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三,韩锦程才十一可不就是小朋友么。 俩人的号房正对面,这货答不出题来把观察韩锦程当成了正事儿。 考举人的时候一考就是9天吃喝拉撒都在那小格子间里,要不是对面的小朋友有意思他还真坚持不下来。 其实到现在韩锦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有趣。 但谁让对方脑回路清奇呢,从那之后吴忧就缠上自己了。 一晃三年,一米七三的吴忧长到了一米七六,一年一厘米也是挺感人的。 而原本一米五多的韩锦程竟然飞速窜到了一米七八,险些没把吴忧气到自闭。 韩锦程也是个嘴毒的。 竟然说吴忧这个身高配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正合适,不然体现不出小鸟依人。 吴忧也不好惹,你不是说我小鸟依人么,那老子就依给你看。 一般男生女相的直男都极其厌恶别人把自己当断袖,偏这吴忧一点儿不在意。 甚至面对他娘催婚的时候直接出柜说自己喜欢男人。 这几年华颜公主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抽象也没往心里去。 这货还越玩越上瘾了,动不动就翘个兰花指恶心恶心直男,韩锦程就是他重点骚扰对象。 刚才之所以把吴忧压在桌子上也是被这货恶心到了想给他个教训,没想到沈婉宁来的真是时候。 看着越聊越投机已经打算结拜兄妹的俩人韩锦程无语望天。 有时候他真的挺想报官的! 第116章 奇葩,俩 人,千万不要立fg! 因为你一旦立了十有八九都会打脸。 吴忧是韩锦程的第一个朋友,始于吴忧的死缠烂打忠于吴忧的两肋插刀。 虽然这位小侯爷脑回路清奇但却是个友情脑,认定了韩锦程这个朋友有事儿他是真上。 韩锦程缺爱。 说起来很可笑,虽然这货长了张精英败类的脸也确实干着算计人的事儿但越是活得通透他越缺爱。 脑子太好有时候也是负担,他能一眼看穿别人讨好他背后的深意也就很难被人打动。 这么多年除了一心一意把他放在心上无论他优秀与否都无条件爱他的爹也就吴忧这个朋友入了眼。 只不过这个朋友有时抽象的让他难以忍受,那感觉就像…… 这货是刚讨封回来的头一回做人还不习惯,总能干出些正常人都干不出来的事儿。 韩锦程气急败坏时曾不止一次怒吼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吴忧更奇葩的存在。 然后……他就认识了沈婉宁! 这位不光脑回路奇葩还是他名义上的娘,更可恶的是连他爹都被抢走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他给对方的亲娘下毒对方竟然比他还兴奋。 去了一趟她娘家那认知更直观。 好像那家里就没有一个她在乎的人,全方位立体是360°无死角完全拿捏不住。 就当他以为事情不能更糟的时候命运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目前人生中唯一解决不了的两个奇葩相遇了。 俩人从剑拔弩张到互相嫌弃到惺惺相惜到引为知己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现在正在商量着拜把子! 唯一没达成一致的是: 他们这义兄妹结拜要走哪个流程! 是俩人歃血为盟斩鸡头烧黄酒拜关二爷更虔诚还是由华颜公主出面收沈婉宁当义女更名正言顺。 沈婉宁觉得,她想跟吴忧拜把子是因为俩人志趣相投跟对方有没有个公主娘没关系。 如果是让公主收她做义女就有了攀附之嫌俩人的友谊就不纯粹了。 吴忧却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有个公主当义母相当于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娘家,以后出门不说横着走也能抬高身份。 再说他娘妆奁匣子里那么多好看的簪环首饰白放着也浪费,认义母的时候还能趁机捞点儿。 是的,就是这么奇葩。 吴忧竟然不是因为觉得陌生男女结拜兄妹容易引人非议才提议让他娘收义女,而是单纯的想给沈婉宁捞好处。 沈婉宁一脸感动,“哥,你对我真好?” 吴忧一脸娇羞,“没有啦,咱俩这脾气长相一看就跟亲兄妹似的,我都后悔认识你晚了。 妹啊,以后哥罩着你!” 韩锦程头疼的捂脸,“我说你俩够了! 腌咸菜还得腌十天才能吃哪来的那么多一见如故! 这门亲戚我不同意!” 沈婉宁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管到老娘头上你是要倒反天罡? 我告诉你,你爹还没死呢为娘没到夫死从子的份儿上。 我想干啥就干啥轮不到你不同意,还有,以后对你大舅客气点儿!” 吴忧简直笑不活了,“我说怎么一看你就投缘呢,感情咱们注定要成亲戚。 好外甥,叫声大舅听听!” 真是够了! 韩锦程面色不善的看着吴忧, “你确定?” 看着对方威胁的眼神吴忧不禁打了个寒颤,用扇子挡着脸小声的跟沈婉宁蛐蛐, “妹呀,要不咱们改天再说?” 这话说的要多心虚有多心虚,沈婉宁不由一挑眉, “这么怂……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吧!” 吴忧理不直气也壮,“这怎么还能用疑问句呢! 我把柄一抓一大把,他要威胁我都得先挑挑用哪一条。” 靠,这有啥可得意的! 沈婉宁无语的拍拍吴忧肩膀, “看来我得重新考虑跟你结拜的事儿了,你这智商拉低咱家平均值。” “别闹,好歹我也跟锦程当了几年朋友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爹啥样? 就你们家那平均智商要加上我还能高点,不然你俩根本拉不动。” “过分了啊,我们家云泽灵着呢,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出来。” 沈婉宁得意的一扬头,“这会儿正解数学题呢,客气点儿说,以你的智商想碎脑袋都解不出来。” “不可能,我上回跟泽叔玩抽签赢了他十六本画本子,没道理他能解得出来的题我解不出来。” 十六本画本子……这个名词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沈婉宁忽然想起来了,“好哇,原来是你! 赶紧把我家云泽的话本子还回来,其中有几本绝版了他提起来就心疼。 说是当初被一个小子给骗走了! 你也太缺德了,一套书只抽中间一本故意让他的书都不成套。 跟傻子玩还作弊你还要不要脸?” 吴忧确实不要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轻摇折扇一脸得意, “我凭本事骗过来的凭什么要还? 你不是说你家夫君灵着呢么,他要真聪明还能被我骗? 成不成套关我屁事,泽叔让我随便挑的,我又不爱看画本子凭什么按顺序拿?” 妈的,太贱了! 一想到自家小夫君每次收拾书房看着不成套的书扁嘴沈婉宁的火就压不住了。 一个恶虎掏心就往吴忧胸前抓去。 都是贱人谁还不了解谁,这样的货就是欠收拾。 没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再加一顿。 别看吴忧长得跟女孩儿似的妩媚窈窕实际上也是自幼习武。 沈婉宁的爪子抓到胸前时这货狡黠一笑飞速后撤,随后扇子击出直取沈婉宁的脑门。 阿程跟他说过沈婉宁是个高手,他倒要看看究竟能高到什么份儿。 自己母亲身边也不是有没有会武功的女史和女暗卫,但相比之下比男子要差得多。 之所以用她们只是因为有些地方都是贵族女眷不方便男子跟随,他还没见过真正的女子高手是什么样呢。 沈婉宁的功夫没有半点花哨都是上辈子杀丧尸时练出来的,即便不用异能对付一般高手也没问题。 以前是这具身体没经过锻炼肌肉跟不上反应,如今已经调理的差不多最少能发挥以前七成实力。 难得有人能跟她练练那就玩儿几圈儿,实在不行还能开异能。 韩锦程看着这俩刚才还天雷勾地火一见钟情亲亲热热要拜把子的奇葩这会儿忽然翻脸打起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速度还真快,他刚才都多于拦着。 第117章 损友 沈婉宁觉得自己挺够意思的。 念在这货好歹是便宜儿子的小伙伴都没用插眼踢裆这些下流招数。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不讲武德揪头发,更可恨的是自己一时大意真被揪下去十几根。 妈蛋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itty? 有道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经过这十几招沈婉宁也大概了解了对方的水平。 若是俩人这么打的话基本是五五开,耗到最后就看谁体力好了。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为了能靠武力威慑这俩玩儿脑子的沈婉宁直接开了异能。 别以为她不知道,韩锦程站在一边儿幸灾乐祸也是在观察她的武功路数。 真要是跟那天相差巨大这小东西没准儿又想什么坏主意。 异能一开那就相当于两个人比赛打算盘的其中一个切了十六核计算机。 那都不叫绝对碾压,那是古武对战仙侠都不是一个次元的。 吴忧本以为韩锦程夸大了沈婉宁的武力值,正得意能压制对方忽然面前没人了。 随后手中一空白玉折扇被夺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从头顶到脚踝被人敲了个遍。 尤其是屁股蛋子被重点照顾,弹指间最少被打了30次往上。 吴忧身形纤瘦身法灵活,但无论他怎么上蹿下跳就是躲不开沈婉宁的攻击。 一旁观战的韩锦程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太快了,快的简直超越人类的极限。 在他的眼中就是吴忧在来回闪躲,而沈婉宁的身形竟然只看到残影,永远保持在吴忧身后一尺远的距离用扇子抽他屁股。 无语,这女人有世外高人的本领怎么就没有世外高人的牌面儿呢。 谁家高手过招只打屁股的,你是对他那屁股有什么执念吗? 要不说吴忧跟韩锦程能成为好基友,虽然吴忧更为奇葩一些但有些方面他俩又天打雷劈般的合拍。 终于用一百本话本子讨饶免于挨揍的吴忧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只打他屁股?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屁股最少肿大了两倍! 沈婉宁抖开从吴忧那儿抢来的白玉纸扇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以为翘个兰花指调戏两句直男就能装断袖了? 我这是在帮你完善人设! 放心,你就这么一瘸一拐捂着屁股回去再趴着睡几天,你娘肯定相信你真断袖了。 没准儿下次给你相亲就不是美女而是猛男。” 我去,还能这么玩! 不过想想他家的情况吴忧自信的摇摇头,“我觉得够呛! 估计我娘会先把不受宠的小爹分我两个让我先试试水。 我们家啥都缺就不缺随时能睡的男人,好歹是独苗,我娘对我还挺大方的。 妹呀,你来俩不? 让我娘送你当见面礼……” 沈婉宁激动地一拍桌子,“你早这么说呀,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愿意认你娘当义母了么? 哥呀,刚才都不想当你妹想当你婆婆了!” 韩锦程见沈婉宁拍桌子刚勾起嘴角,一听这话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他就不该对这女人的节操有什么期待。 说归说闹归闹沈婉宁也没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隐晦的给了韩锦程一个眼神问他那件事儿有没有结果。 投缘归投缘,但酒肉朋友玩乐搭子跟能交付后背的朋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沈婉宁不确定吴忧在韩锦城这儿能达到什么级别自然不会明说。 韩锦程无语的叹了口气,“那个图案我托吴忧在查,今天他过来就是说这事儿的。 刚好母亲来了那就一起听听吧。” 你说到正事吴忧又拽起来了,桃花眼一挑手一伸示意沈婉宁把扇子还回来。 结果这货乐极生悲忘了自己屁股被抽肿了,大咧咧往石凳子上一坐嗷一声又窜了起来。 沈婉宁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像打的确实重了点哈。 韩锦程都被这俩奇葩气笑了,要不是打不过他都想把这俩团吧团吧人道毁灭。 坐是坐不下了。 吴忧两腿跪在石凳上把上半身往石桌子上一趴,这才颤颤巍巍掏出怀里一打纸, “如果排除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的话基本可以断定那俩是三皇子的暗卫。 而且我的人还查到前几天三皇子一直在法华寺,不过具体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借着礼佛韬光养晦。 毕竟你们南巡那会儿这货没少搞事情,最近被皇上舅舅骂得不轻。 也可能是奔着你们侯府去的,只是不知道为啥要让俩暗卫半夜抓我妹。” 韩锦程嫌弃了瞪着吴忧一眼。 这货为占自己便宜还真是不遗余力,什么呀就你妹,老子同意了吗? 沈婉宁听到抓她的人是三皇子绞尽脑汁回忆原身上辈子的记忆。 那时候原生已经是濒死了,恍惚听说是二皇子登基上位。 这个三皇子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她不记得自己跟三皇子有什么交集啊。 总不会是…… 沈婉宁戳了戳韩锦程的胳膊, “大儿砸,你得罪那个三皇子了? 要不你还是抽空把你的仇人列张单子吧。 娘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帮你清理清理。 得亏这回是抓我,要万一抓你爹就出事了。” 吴忧简直笑不活了,“那恐怕有点儿难! 阿程主打一个平等创飞所有人,朝廷上一半文官想骂他一半武官想揍他。 要不是他文武双全皇帝舅舅又护着上朝第一天就得被抬回去。 妹啊,真要是哪天阿程被人套了麻袋满朝文武都有嫌疑。” 韩锦程冷冷一笑,“不被人妒是庸才,讨厌我的人不少喜欢我的人也很多。 比如翰林院的秦大人就极其欣赏我的文采,时常感叹家中儿子不及我半分。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要是露出一星半点儿的意思……” “大哥我错了,我改!” 吴忧一听秦翰林立刻抓住韩锦程衣袖满脸讨好, “有机会记得替兄弟美言几句,等娶到了淼淼兄弟给你立长生排位。” 沈婉宁一脸不解,“听你俩这话口…… 你喜欢秦翰林家的闺女叫淼淼的? 那你这天天弄个断袖的名声是闹哪样,但凡脑子没泡的都不会把闺女嫁给你吧。 喜欢人家为啥不让你娘去提亲,人家没看上你?” “怎么可能! 小爷花容月貌风流倜傥人称京都第一美男,我家淼淼可稀罕我了非我不嫁。” 沈婉宁懂了。 大概是华颜长公主不乐意儿子娶个小官之女。 这小子知道母亲的想法才假装断袖以退为进。 说白了就是破窗效应。 直接跟长公主说看上了个小官之女长公主肯定横加阻拦。 弄不好羞辱女方一顿俩人就彻底成不了了。 那就干脆先假装断袖,闹上一阵儿,但凡是个母的估计长公主都能同意。 这小子挺有担当啊! 比起那些不管不顾拽着女方硬求成全然后让老婆跟老妈打个天翻地覆的男人强太多了! 第118章 原来是她 沈婉宁现在总算明白为啥韩锦程这么恃才傲物的人能接受个奇葩做朋友了。 吴忧可能是受了原生家庭的影响性格放荡不羁游戏人间,但人家明显不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就凭韩锦程放心让他去查那图案就证明吴忧的不靠谱和怪诞行为都是掩饰。 这小子无论人品和能力都相当过关。 既然是同一个阵营的小伙伴有些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沈婉宁觉得好奇就问出来了。 以吴忧的出身既不需要韬光养晦也不用扮猪吃老虎,刻意伪装好像挺没必要的。 “怎么没必要,要是没必要我也就不必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差点儿跟喜欢的人失之交臂。” 吴忧45°角望天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我第一次遇到淼淼的时候是元宵灯节,那傻丫头一下子就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结果我一报名字…… 淼淼那张小脸在一刹那出现了震惊,不相信,不得不信,惊恐,懊悔等一系列情绪跟川剧变脸似的。 然后把花灯一扔嗖一下就跑了! 妹啊,刚才你也试过了,哥哥的轻功不差对吧! 你是不知道,女孩子躲登徒子那速度能达到何种程度,那天我差点儿没追上。 后来我锲而不舍地蹲守了两个多月才又见到淼淼总算是让她相信了我的清白。” 沈婉宁干笑着扯扯嘴角,“能捞干的说吗? 别扯犊子,要是不方便说我就不听了。” “没啥不方便的,真要说起来还跟着三皇子有点关系。” 吴忧也恢复了一些正经的神态,“我爹娘是皇帝舅舅赐婚,后来闹成一对怨偶皇帝舅舅觉得挺愧疚的。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啊,这事儿其实就赖我爹。 皇帝舅舅问他的时候他但凡说有心仪之人舅舅也不是非把我娘塞给他。 皇家公主还愁嫁吗? 少年英才不好找长得人模狗样的纨绔一抓一大把。 又想吃软饭又想要齐人之福哪有那么美的事儿,纯粹是当婊子立牌坊。 当然,我娘也不是啥善茬儿。 别人戴绿帽子顶多深绿浅绿我娘硬是给我爹挣来个墨绿。” 沈婉宁心里给这货挑了个大指。 你爹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也是家门不幸,吐槽起来真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韩锦程也被无忧的自爆惊呆了。 你俩刚认识没一个时辰这么坦诚真的好吗? 吴忧没觉得有啥不好的。 他家那点事儿又不是啥秘密,都打算认妹妹了没啥不能说的, “后来他俩也实在闹得不像话,皇帝舅舅便把愧疚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皇家的孩子都早熟,三皇子从小就跟太子别苗头俩人什么都要争抢。 我这个被皇帝舅舅宠爱的外甥也成了他们争夺的资源。 太子是储君不假,可当今就是干掉了太子以庶子只身继的, 所以……你懂吧!” 沈婉宁点点头,“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你若是偏向一头将来另一个登位估计也没你好果子吃。” 吴忧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无论倒向谁都是得罪另一个,可要想站中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你没价值,否则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便是敌人。 两不相帮只能两边得罪,为了不掺合那些烂事我也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小废物。 太子还好,为人比较傲气没那么执着。 三皇子就不行了,有枣儿没枣儿都想打三竿子,大鱼虾米都不想放过。 我都这么废物了还是不死心,今天一个茶会明天一个诗会的总想把我拉到他船上。 我一看,这不行啊! 既然装废物他都不放过我那我就只能恶心回去了。” 沈婉宁赞同的点点头,“所以……他想把你拉他船上你就给他表演了一个想把他拉你床上? 牛! 不过冒昧的问一句,万一他真是断袖你这不等于送菜上门自投罗网吗?” “那不可能!” 吴忧自信的摇着折扇,“别管他是不是断袖,只要我传出断袖的名声他就不敢在我身边晃荡。 人家有大志向,能让他献身陪睡的无一不是对他的大业极有帮助的人。 跟你俩说一个小道消息,三皇子从不睡府里的普通丫鬟,倒是暗地里跟几大花楼的头牌打得火热。” 沈婉宁秒懂,“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也得磨成针! 资源有限,人家是想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是能直接说的话题吗? 韩锦程尴尬的轻咳一声示意这俩说话注意点儿。 沈婉宁却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可别小看青楼花魁,那一个个的都是活体情报站。 男人在酒桌上和女人床上是最容易嘴上没把门儿的,一个青楼花魁掌握的信息和人脉绝对超乎你想象。 三皇子有两下子啊,这招儿借鸡生蛋使的还真妙。 他若是自己开酒楼建茶馆收集情报不光效率低投入大还容易暴露。 如今只需要睡几个女人许几张空头支票照样能得到情报,而花楼是其他势力开的也查不到他头上。 厉害,连自己的身子都能利用是个狠人。” 吴忧也啧啧两声, “只是可怜了那些漂亮花魁。 一心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连背后东家都背叛了,可惜最后只能鸡飞蛋打。 若是三皇子失败还好,一旦登基,这些见证他龌龊手段的女人指定是留不得。” 韩锦程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我说,你俩这话题是不是跑偏了? 现在应该研究三皇子出动暗卫绑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哦,花魁小姐姐可不可怜不一定但自己可还是受害者。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个三皇子凭什么要毁了她? 沈婉宁一脸狗腿的看向吴忧, “哥呀,查到啥了赶紧说说,那狗东西吃错啥药了跟我过不去?” “我原先也以为他是因为阿程或是永宁侯府要对你下手。 后来又细细查访了一下才发现,他第一次去法华寺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吴忧老神在在的用扇柄往韩锦程那边指了一下, “三皇子当时是陪着清月郡主去寺庙散心的,这下明白了吧! 清月那丫头惦记阿程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是不想上头有个比她长得好看的小婆婆。” 陈婉宁懂了。 她就说这毁人清白的计策像女子间争风吃醋,原来又是那个狗屁郡主兴风作浪。 第119章 合作生意 知道了罪魁祸首始作俑者那事情就好办了。 沈婉宁没有多少宅斗思维,比起毁人清白这种事她更喜欢一劳永逸。 后宅女子喜欢用清白名声这些害人一来是没有直接杀人的胆量能力二来是喜欢欣赏对方被一步步逼死的窘境。 可她们往往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只要人没死就有无限可能。 吴忧看沈婉宁沉思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阴森,不会是想着报复回去吧。 倒也不是不行,需要帮忙吱一声。” 沈婉宁:“吱!” 吴忧:…………“有人不用过期作废是么,你还真不客气!” “不是你自己说要帮忙的么,不想帮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沈婉宁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行不行一句话,要是不行咱哥儿俩今天也就处到这儿了。” “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我就是感慨一下你这效率够高的。 刚知道仇人就想好怎么反扑了? 先说说,老哥给你参谋一下。” 沈婉宁上下打量着吴忧很严肃的问了一个问题, “按理说清月郡主也是你的表妹,我若下手狠了你不会怪我吧。” “别闹,皇家哪有什么亲情,一爹一妈的还打出狗脑子呢更别说一个表妹了。 三皇子也是我表兄,他要哪天暴毙了我能高兴的放鞭炮。 先帝孩子多,我娘跟齐王压根儿不熟!” 这话倒也在理,她跟沈婉柔还是同父同母的不也跟仇人一样么。 既然吴忧不会为清月郡主出头那就好办了。 沈婉宁需要吴忧帮忙的事情也很简单。 也就是注意一下清月郡主的动向,尤其是看她又跟谁闹了矛盾。 对方权势越大人品越差最好跟韩锦程吴忧越有矛盾,不然她栽赃陷害的时候心里有愧。 吴忧一直以不务正业的贪玩形象示人,在京里开了不少铺子,搜集情报方面还是挺有一套的。 一听只是注意一下清月的动向不用他亲自上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也好奇沈婉宁能做到何种程度。 一切未定沈婉宁也不想多说,听吴忧说自己做了很多生意忽然有了主意。 好歹穿越一回,脑子里现成的知识不用好像也挺浪费的。 她是个懒的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但谁又嫌钱多呢。 想到这儿沈婉宁借韩锦成的笔墨刷刷点点写了一张方子。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用这方法能烧出透明无色可塑性极强的琉璃。 玻璃容易碎,如今大晋的琉璃都是由波斯运过来的,路途遥远很难有大件儿。 一旦烧出来必然价值千金,比你其他铺子加起来都要赚钱。 我出方子你来做,赚钱了咱们四六分账,我四你六。 我这四成你分成两份拿一半给锦程,你那六分是分给皇上还是挂在你娘名下你自己琢磨。 不过我觉得还是分给陛下一份比较好,不然你那俩表兄恐怕都得伸手。” 吴忧拿着那张方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这玩意儿能烧出琉璃? 咱俩理解的琉璃是一个意思吧!” 这话一出沈婉宁也迷糊了,疑惑的戳了戳韩锦程, “大儿砸,我屋里摆的那个拳头大的红石榴摆件是琉璃的吧,就侯爷送的那个。” 韩锦程点点头,“是琉璃,别看只有拳头大但因为寓意好颜色鲜艳最少值三百两。” “那就没错了,” 沈婉宁夸张的拍拍胸口,“我还以为是我认错材质了呢。 没错,就是琉璃,用这个方子能烧出来。 加入对应的矿石能产生不一样的颜色,具体用啥我都写上了,你也可以让师傅多尝试。 这玩意儿烧制出基础胚后可以冷却储存。 想要用了只需重新加热到一定温度就可以通过吹管和小工具制作出各种工艺品。 大到摆件小到戒指耳环都能做,甚至能做成一人高的盆景。 不过我建议做摆件还是精益求精每种只出一到两个,这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前期没有琉璃师傅那就找几个擅长做泥人儿做瓷胚的,除了不能上手捏别的方面都能共通。” 见沈婉宁说得头头是道吴忧已经信了八成,宝贝似的把那张单子揣到怀里笑得一脸谄媚, “妹呀,你放心,回头真烧出来了哥先给你做个比西瓜还大的石榴摆件保佑你早生贵子一胎三宝。” “卧槽,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恶毒的诅咒!” 沈婉宁瞪着吴忧的眼神都要冒火了, “把这话给我收回去,要不然我把你扇子捅进你后门儿。” “啊?为啥!你不想要儿子!” “啊什么啊?头往左转,看到没,我有儿子了不需要再生。 你要是真想让我开心就给我做一棵铁树。 左边刻上不孕不育芳龄永继,右边刻上不生不养仙寿恒昌。 记住没?” 吴忧呆愣愣的点点头。 虽然不理解他也没敢反驳,万一这丫头抽风真拿扇子戳他屁股咋办。 直觉告诉他,这货跟自己是一类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都不新鲜。 沈婉宁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暗卫的事情查到没,得到了肯定答复顺便做了笔生意就没事了。 又叮嘱了吴忧尽快把从韩云泽那里骗走的话本送回来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望着沈婉宁离开的背影吴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兄弟,你娘对你不错啊,这琉璃要真烧成了每月两成利够你二十年俸禄的。 你说……她是真不想生自己的孩子么? 就这么放心你会给她养老?” 韩锦程嫌弃的白了吴忧一眼, “刚才还亲亲热热认妹妹这会儿就怀疑上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装得了一年装不了十年。 我早已不是幼童,就算她生孩子也妨碍不到我。” “怎么可能,她要不生孩子侯府的田产爵位都是你的。 她要是生下嫡子你就啥也捞不着了!” 吴忧上下打量着韩锦程惊讶道, “我记得你挺上进的啊,咋的,想玩儿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那一套?” 韩锦程勾起一抹坏笑一巴掌呼在吴忧的屁股上。 啪! 嗷! 吴忧瞬间发出一声惨嚎,他可怜的蜜桃臀。 韩锦程嘴角勾起意有所指,“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要么一击必中要么安分守己。 没摸清对方的行事准则之前撕破脸是自讨苦吃。” 吴忧:怂就说怂鳖整那没用的,你确定不是让你后妈大嘴巴子打服的? 死装哥! 第120章 爹娘是真爱 沈婉宁回去的时机刚刚好。 韩云泽捧着那一堆数学题解了个天昏地暗,好容易都解出来了想跟老婆要福利结果没找到人。 瞬间一股委屈恐慌席上心头,他还以为昨晚俩人做那些事是错的婉宁不要他了。 结果刚一扁嘴沈婉宁正好进门,小傻子立刻扑过去好一顿撒娇。 热情程度堪比三天没被带出去遛的哈士奇。 我去,这么奔放的吗? 沈婉宁对小夫君的贴贴还是很喜欢的,俩没羞没臊的好一顿腻歪感觉空气甜度都增加了三个加号。 恋爱怎么可能跟谁谈都一样呢,这种情绪价值拉满的小可爱简直不要太香。 有了昨晚的经历韩云泽似乎食髓知味。 天一黑就红着脸跟个小尾巴的似的缠着沈婉宁一步一跟,眼里满满都是渴望。 贴贴好舒服,还想要! 不想看书也不想下五子棋,想……想玩床上的游戏。 这会儿的小傻子就像一只把自己洗白白主动往狼嘴里钻的小白兔,大黄丫头沈婉宁能怎么办? 当然是扒皮开吃。 韩云泽惊奇地发现,他的小媳妇仿佛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这副身体。 一双手似乎有魔力一般摸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 那火烧的他头脑发晕嗓子发干都不会思考了,糊里糊涂做了很多羞耻的动作。 沈婉宁也有些收不住,小傻子太乖什么都肯做她也就越发得寸进尺。 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多亲热几次再上本垒,结果一时意乱情迷就这么交代了。 不过体验感很棒韩云泽也没被吓到,俩人一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香秀她们收拾床铺的时候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既害羞又惊喜,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嫩嫩的小主子朝她们招手了。 只可惜她们不知道沈婉宁压根儿就没想生早做好措施了。 系统出品的避孕药强到逆天,别说一夜七次,就是七十次也怀不上。 韩云泽的兴趣爱好很多,种花养鱼画画看话本子。 但自从解锁了快乐游戏这些都被扔在了一边儿,仿佛无时无刻不处在春天。 经过末世的人都知道,在生命完全没保障的情况下很多人选择及时行乐。 尤其是那些肾上腺素容易暴动的异能者,杀完丧尸后来一发是很正常的事。 沈婉宁早已见怪不怪,一般迎头撞上有人野战也不过是转身就走。 如果是自己的队友或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还能吹声口哨点评一下对方真有精神。 就这个脸皮厚度和节操指望她矜持门儿都没有。 韩云泽是封印了十几年的忽然开荤,这货是终于能把理论运用到实际。 俩人都正新鲜这,天雷勾地火火星彗星撞地球热烈的简直没眼看。 就这么说吧,白日宣淫算个屁,他俩没野战已经是对古代礼法的最大尊重了。 几个小丫鬟也没想到小两口圆房后如此不管不顾。 害羞的不行又谁也不敢劝,只好见房门关着就一个个自动守在院门口阻挡一切试图进来的人。 丢人就在自己院里丢吧,被别的主子人知道连他们都抬不起头来。 韩锦程公务繁忙也没太注意,每日都是傍晚聊两句就走也没发现他爹有什么奇怪的。 直到再次休沐想来跟他爹联络联络感情才觉察不对,大白天的小丫鬟居然把他拦在院外不让进。 呵呵,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侯府里居然还有奴才敢拦他? 韩锦程只在他爹面前乖巧迫于压力在沈婉宁面前放低姿态,对于侯府其他人来说这位的冷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杏儿本身就胆小急的都要哭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吓得浑身发抖。 小桃到底大一岁只能挺身而出,羞红着脸隐晦的示意里面……不方便。 韩锦程可能是长期跟朝臣打交道岁数也偏小没经过人事,一时竟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小桃无奈只能明说,俩主子在造小人儿呢,打算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妖精打架,不信我也没辙你自己去看吧。 韩锦程整个人都石化了,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可看着紧闭的院门和俩丫头红成猴屁股的脸他不得不相信,沈婉宁那个无耻的女人居然勾着他爹白日宣吟。 混蛋,太可恶了,那个女人怎么可以! 晚上的时间不够你用的么连白天都不放过,你是想累死我爹? 可不管再怎么愤怒这种事儿也不是他当儿子能掣肘的,难道他要去跟他爹说你别跟那女人睡觉? 韩锦程黑着脸回到自己院子烦躁的把茶壶都砸了。 也说不清是愤怒沈婉宁带坏了他爹的节操还是愤怒对方不顾他爹的身体乱来。 可能隐蔽处还有一点小小的介意丫鬟说的生弟弟妹妹。 骗子! 嘴上说着有他就够了不会再生孩子原来不过是哄人的话。 他就说嘛,哪有人会放心大笔家财便宜外人的。 虽然他不在意侯府这点儿家业但却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哪怕他自己对沈婉宁不生孩子的说法压根儿没相信过几分。 其实这事儿他还真是冤枉沈婉宁了。 人家只是喜欢繁衍的运动没打算繁衍,做那什么跟生孩子是两回事儿 可在韩锦程看来那就是一回事。 他甚至觉得沈婉宁没日没夜的勾着他爹荒唐就是为了尽快生下子嗣。 这个家是没法待了! 韩锦程甚至不知道再看到他爹的时候自己怎么面对他爹那单纯的脸和无辜的眼神。 不想了,干脆出门去找吴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听完韩锦程为啥休沐日来找自己喝酒吴忧简直笑不活了。 感情这个沈婉宁不光是嘴花花行动上也是半点不含糊,连泽叔那样单纯如稚子的人都被她勾得荒唐起来。 看把他好兄弟郁闷的,这是感觉自己被自己亲爹抛弃了? 也不怪吴忧幸灾乐祸,实在是韩锦程这个父控黏他爹黏的紧。 俩人相交这几年每次都是吴忧上赶着找韩锦程玩儿,指望这货出门儿比登天还难。 即便是偶尔出来了看到什么东西最先想到的也都是他爹会不会喜欢。 免不了让吴忧这个跟自己亲爹势同水火的人羡慕嫉妒恨。 这货也是个贱的,要不也不会糊弄韩云泽的话本子。 好在他知道分寸都是小打小闹,若真把韩云泽气哭了估计韩锦程就该跟他绝交了。 如今见终于有人能插入这父子俩的感情这货可不得好好笑话一翻。 第121章 民主爹妈 韩锦程不认可沈婉宁这个人但对她的某些理论还是相当认可的。 比如说面对犯贱的奇葩最有效的镇压手段就是揍他一顿。 吴忧作为一个经常撞到他娘白日宣淫的人对这方面非常有发言权。 表面好言相劝实则幸灾乐祸的调侃韩锦程,终于把这位少年天才给惹恼了。 韩锦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吴忧也不是被酒色掏空了的纨绔。 俩人打得有来有回拳拳到肉,不知道的还以为哥俩闹翻了。 吴忧身边的丫鬟小厮早已见怪不怪。 一边让人去库房领新的摆件茶具一边拿好了水盆毛巾等着收拾残局。 他们家小主子就这人嫌鬼厌的欠揍性子,越喜欢谁越要招欠,跟韩大人打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就是正常交流方式,习惯就好。 打了一场出了身热汗韩锦程的火气也下去了,转到院子里喝茶让公主府的下人进去收拾残局。 吴忧拿着面小镜子一边照着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一边抱怨。 “我说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呀? 不是说好了不许打脸的么,看看,这边都青了。 韩小程我告诉你,要是影响了小爷的美貌别说我跟你绝交。” “你那张脸才值几个钱,我手都打肿了你怎么不说! 大男人居然弄块镜子塞怀里……。” 韩锦程上下扫了吴忧几眼,“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断袖真是装的? 你不会是看上了秦翰林拿秦淼淼当借口吧。” “卧槽,兄弟你也太歹毒了,我口味没那么重。 就算小爷真断袖了秦家还仨儿子呢,秦老头儿跟榆树皮成精似的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吴忧说的夸张实际上脸上并没肿,照了两下把镜子往桌上一扔又抄起了他的白玉折扇。 “你要实在看不得你爹跟媳妇腻歪给婉宁找点事儿做呗。 我把想认个义妹的事儿跟我娘说了,我娘说有空让把婉宁带过来娘儿俩相处相处。 我看啊,八成是想歪了。 以为我既断袖之后又好上人妻了,想拿她做幌子行不轨之事。 切,人家都是知子莫若母,我娘光顾着我那帮小爹一点儿都不了解我。”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你亲娘不了解你我后娘倒是了解我,每次都能提前预判精准打压。 自从我中举之后已经很少遇到这么难缠的人了,偏偏她还握着人质让我投鼠忌器。” 吴忧轻啜一口茶无奈的摇摇头, “要我说你这都是自找的。 沈婉宁武功高强性格豁达又愿意给你花钱,无论是作为嫡母还是继母都没得挑。 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她跟泽叔感情那么好愿意护着你爹你应该高兴才对。 不然等老侯爷有那一天你出门在外的时候你真放心你爹一个人留在府里? 兄弟,她对你有几分真心没那么重要。 能帮你护住你爹不拖你后腿你就该烧高香了。” 韩锦程下意识皱起眉头闷闷地说了声你不懂。 吴忧嗤笑一声,“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你那该死的占有欲作祟。 过两年都该娶媳妇的人了还老黏着爹也不觉得羞。 你看看我,我就从来不在乎爹娘身边都有谁。” 韩锦程想想宣平侯身边的12朵金花跟华颜公主身边的18罗汉把想要说出口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他爹身边就一个女人都没空跟他抵足而眠了,要是有这么多他们爷俩还能见到面吗? 郁闷,想想就觉得心窄。 这么看来有沈婉宁这样的当家主母也不全是坏事。 那女人眼里不揉沙子,肯定不会给他爹纳妾。 额,不对,他爹名义上还真有一个妾。 那女人果然不简单,特意抬了个绝对不会被他爹喜欢的白三丫堵了别人说她善妒的理由。 从寺庙里回来第二天白三丫就去跟韩锦程坦白了。 知道这人是自己血缘上的姨母韩锦程也并没放在心上。 敷衍了两句说他会暗地里寻找白三丫的儿子,让她先跟二太太虚与委蛇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他要钓的是白三丫身后那条大鱼,只是这女人糊里糊涂的说不清楚只能等待时机。 其实就算白三丫真是他亲娘他也不会手软,该做饵做饵该放弃放弃。 他认定的亲人只有他爹,对于其他人可没有半分不舍。 华颜公主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就是个女儿,自那之后她也失了生育能力。 别人都说华颜公主放浪形骸日日笙歌…… 虽然确实如此吧,但吴忧知道,他那个没能出世的妹妹一直是他娘心中的隐痛。 沈婉宁跟他长得有几分像人也有趣应该会投他娘的脾气,便想着让娘俩亲近亲近。 韩锦程委婉的拒绝了好兄弟的提议,他其实不太想让沈婉宁跟华颜公主见面。 那女人本来就够没节操的了,这要是跟华颜公主待久了嫌他爹年老色衰起了养面首的心思咋办。 有个比自己大4岁的后妈已经够悲催了,这小后妈要是再给他弄一群小爹那他不如去死一死。 别家的后宅夫人自然不敢,但沈婉宁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又武力值逆天他还真不敢保证。 吴忧可不管韩锦程愿不愿意,已经打好了主意趁这货明天上朝偷偷去接妹妹。 认妹妹是次要的,主要是一想到能给阿程当大舅他就觉得高兴。 白日宣淫那两口子到吃午饭的时候才知道早起韩锦程来过,听说被气走了一直没回府俩人还心虚了一瞬。 自从开荤后俩人确实有点儿不知节制了,竟是连儿子休沐都给忘到了一边。 尤其小桃还说什么在给他生弟弟妹妹,大儿砸要是能高兴才怪呢。 沈婉宁前世可是看过不少相关的新闻,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叛逆期对父母生二胎很敏感。 若是不考虑大宝的意见一意孤行生二宝很容易伤了孩子的心。 韩云泽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程儿关心不够。 两口子一拍即合,吩咐厨房准备韩锦程爱吃的菜打算多关心关心自家长子。 沈婉宁确实够奇葩的,为了让韩锦程安心拉着韩云泽写了一份保证书。 大概意思就是两人绝不会在韩锦程不同意的情况下生二胎让他喜当哥。 他们是最开明的爹娘,不会独断专行不尊重孩子的意愿。 签字盖章手印一应俱全,除了内容奇葩还挺正规的。 沈婉宁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别看姐上辈子母胎单身没当过妈,真要当的话绝对是孩子最喜欢的民主妈妈。 韩锦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个青少年心理健康是针对现代小屁孩的? 他们的14岁还在信奥特曼,小爷我已经位列朝堂执掌生杀大权了。 第122章 爹娘不靠谱 韩锦程一回家就被丫鬟请到了锦兰苑。 韩云泽倒茶沈婉宁拿点心,弄得韩锦程还以为这俩造人成功了要跟他摊牌呢。 或者是俩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要不然他爹不会这么谄媚沈婉宁那个泼妇也不会如此心虚。 结果出乎意料,俩人居然递给了他一张保证书。 大概意思就是四年内绝不生孩子,四年后会不会生也听韩锦程的意见。 如果韩锦程愿意的话可以开祠堂把他记到沈婉宁名下算嫡长子。 等将来韩云泽袭爵后世子之位也是他的。 不愿意记嫡也没关系。 作为家中长子韩锦程最重要,即便以后有了嫡出的弟弟妹妹也事事以长兄为先。 说实在的,看着这份怪里怪气的保证书韩锦程心里还真有些感动。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他爹想出来的,他爹脑子单纯一般想不了那么多。 那就只能是沈婉宁了。 作为嫡母,能如此对一个庶子这表现真是好的没话说。 如果沈婉宁是个无能的内宅妇人知道自己和将来的孩子争不过自己这个权臣如此妥协还说得过去。 可偏偏沈婉宁是个有本事的,她若是想,真的有能力悄无声息的除了自己。 可人家并没有这么做,该打打该骂骂却一直把自己放在同一阵营。 甚至在自己没有把柄能威胁她的情况下还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明摆着是想好好跟他相处的。 倒是自己有些……小人之心。 沈婉宁也不是喜欢煽情的人,表明了保证书是她和韩云泽共同的意见就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俩。 韩锦程看着容光焕发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父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跟以前一样问一些吃的好不好今天又玩了什么之类的没营养但温馨的话题。 好在韩云泽还知道羞羞的事情不能跟孩子说,只捡了些不敏感的话题聊。 还拿了一摞小两口这几天解的题跟儿子一起看。 小傻子的心思很好懂,就是跟他儿子炫耀一下老婆有多聪明。 感觉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 别看脑子单纯,韩云泽可比某些在婆媳之间瞎搅和乱传话的男人强多了。 平时也没少拿韩锦程写的文章跟沈婉宁炫耀。 一直致力于两边夸两边说好话。 只不过这两位都是聪明太过的他这点儿小伎俩没啥作用。 韩锦程今日难得的想了解一下沈婉宁的水平,发现对方在数术方面高出平常人一大截后也不禁升起了一些疑惑。 他原先就调查过沈家。 无论是沈崇礼还是沈家那俩儿子在学问上都是一般水平也并不会武功。 沈婉宁的学识眼界和能力跟那个家格格不入根本就不像是沈家能养出来的。 可偏偏身份上又没问题,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除去怪力乱神借尸还魂之类的那就只能是有什么奇遇了。 比如说曾经有某位世外高人隐藏在沈府躲避仇家,机缘巧合下收了沈婉宁为徒之类的。 只可惜要想调查这个可能就需要调查沈府十年左右的所有人员调动。 目前看来没那个必要,也怕沈婉宁知道他调查这些对他有意见。 他可不是怂,他是怕他爹为难。 沈婉宁去了旁边院子补觉整个下午的时光都留给了那父子俩。 晚饭时一家三口一起用的,看着桌上大半都是自己喜欢的菜韩锦程难得收起试探和一身尖刺有了几分孩子气。 只可惜他这好心情只维持了一天,第二天上朝回来才知道他爹娘竟然被他好兄弟给诓走了。 前脚他上朝后脚吴忧就进了侯府,蹭完早饭邀请俩人去公主府做客到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这混账东西! 带沈婉宁去还不够竟然把他爹也带去了,万一华颜公主看上他爹了怎么办? 他宁可让吴忧当他干舅舅也不想俩人成了另类兄弟。 韩锦程别的方面不好说但对他爹是真好。 他不喜欢沈婉宁是不喜欢一切能抢夺他爹对他关注的人。 如果一定要有个嫡母的话,他对沈婉宁的外在条件和年龄还是很满意的。 老牛吃嫩草应不应该全看自己这边儿是不是占便宜。 沈婉宁18他爹28他就觉得不错,华颜公主38他爹28那就绝对不行。 哪怕华颜公主没有面首他也觉得自己爹吃亏。 爹都不在家韩锦程哪里坐得住,迅速换了身常服骑马赶往公主府。 可能是吴忧早就给门房撂了话,韩锦程一过来便被小厮直接带着往内院走。 就是这称呼挺耐人寻味的。 昨日他过来找吴忧喝酒门房称呼的是韩少爷,今日来就变成表少爷了。 不用问,指定是因为沈婉宁认华颜长公主为义母的事儿成了。 他名义上是沈婉宁的儿子那也就是华颜长公主的干外孙。 公主府的下人自然是随着公主的称呼走。 刚走近华颜长公主的院子就听到稀里哗啦的声音还夹杂着给钱给钱之类的欢呼。 一进门,就见院里桂花树下正放着一张正方形的木桌。 华颜公主吴忧沈婉宁和他爹正坐在桌子四面划拉一些乳白色的……印章? 玉石雕刻扁扁的长方形还有字,这是什么玩意儿? 吴忧一看好兄弟来了顿时眼睛一亮, “阿程,阿程快过来替我两圈,再输下去我下月要吃土了。” 韩锦程冰雪聪明,听吴忧这个说法又看了看桌子旁的金银锞子立刻就明白了。 这大概是类似叶子牌之类的赌具只是自己没见过。 像是韩锦成这种学习贼好的别人家的孩子一向受长辈喜欢。 华颜长公主也不例外,平时没少让吴忧跟韩锦程多学学。 如今这孩子成了自己的干外孙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招呼他过来问他要不要玩两局。 韩锦程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没想到华颜公主竟觉得不可思议。 一说才知道,这玩意儿竟是沈婉宁带过来送华颜公主的见面礼。 如今大晋贵妇圈流行玩叶子牌和牌九,但跟这麻将一比无论是趣味性还是花样都少得多。 沈婉宁一介绍完华颜公主就觉得挺有意思,闲来无事干脆玩上了。 打牌的时候聊天更随性,沈婉宁性子爽利人也有趣,三圈牌打下来很快就跟华颜长公主熟悉起来。 韩云泽和吴忧是凑手的,四个人从上午一直玩到这会儿连午饭都在牌桌上吃的显然都入了迷。 韩锦程无语,难怪这个点儿不回家感情是玩物丧志上赌桌了。 这爹娘真不靠谱儿! 第123章 麻将 麻将在现代能流行几百年自然有它独特的魅力。 不会玩也就罢了,一旦玩上很少有人不上瘾。 对于这几个不差钱的人来说输多输少无所谓,重要的是享受凑齐一副牌推倒的爽感。 四个人打牌三家赢,除了吴忧另外三个人都挺开心。 沈婉宁是技术流。 麻坛老将身经万战靠技术取胜,不光能兼顾自己还能悄无声息的支援干娘。 华颜长公主是外挂流。 干闺女坐在上手开小灶几乎要啥有啥,别管是不是屁胡打个三四圈总能糊一回。 韩云泽最逆天,人家是运气流。 不胡则已一胡惊人,你这儿抓完了人家也推牌了。 天胡地胡人胡大四喜大三元清一色龙七对儿杠上开花。 那手就跟开过光似的,连规则都没搞明白就胡出了新高度。 最倒霉的就是吴忧。 技术不行点儿还贼背手臭的要命,要啥没啥打啥来啥,最高峰一炮三响就他输。 最开始的赌资都是华颜公主给的,一家一百两银银稞子五十两金稞子。 这货没玩上十把就都输干了,后来玩的都是他的私房钱。 幸亏玩的不大,不然这会儿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最可恶的是不光要输钱还要被他娘念叨,借机教育他以后不要赌博。 毕竟就他这运气若是进赌场纯纯是给别人送钱的。 吴忧才不承认自己没赌运,以前他也跟他娘打过叶子牌从来没输这么惨过。 他娘也是得了便宜卖乖,要是没有婉宁丫头给她喂牌还指不定谁输呢。 不过泽叔这运气他是真服。 早知道应该带他去赌场玩两把的,指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吴忧这人也有意思,能毫无负担的认沈婉宁当妹妹也能开玩笑似的管好兄弟叫大外甥。 就是这个泽叔他叫惯了让他叫妹夫还真别扭,他娘纠正了两次没改过来也就这么着了。 瞎叫吧,各论各的怎么都成。 吴忧非要让韩锦程替他报仇,迅速讲了一下玩法规则就把好兄弟摁在了自己座位上。 并且豪气的表示,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不争馒头就是想争口气。 说完又悄悄趴在韩锦程耳边嘀咕。 只要能替他讨回公道他就把皇上赐给他的《海棠春晓图》给韩锦程。 韩云泽善画,韩锦程宠爹一直在给他爹搜罗名家作品,这幅前朝名画对他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看得出来,吴忧是真的挺想赢! 韩锦程心算能力极强几乎过目不忘,麻将规则听一遍就会玩一圈所有的牌都已经了然于胸。 这东西看运气也十分考验记忆力和计算能力。 韩锦程的运气仅次于他爹,第一圈试水了解规则后就开启了无敌模式。 居然有人能靠裸眼记住八成牌的位置你敢信? 别管信不信人家韩锦程就是做到了。 运气加实力! 除了韩云泽靠着抓牌就胡的运气赢了三把。 华颜公主靠着沈婉宁连自己的牌都不做了拼命投喂胡了两把之外就全是韩锦程在赢。 就跟赌神附体了似的,十圈打下来沈婉宁和华颜长公主脸都绿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不信邪,没一会儿又输了十把。 切,没意思不玩了,这孩子真不可爱! 吴忧却要乐疯了,扇子摇得哗哗响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这二十把不光把他的私房钱全赢回来了还几乎把那3家抽干,爽! 看他娘那脸绿的,都快赶上他爹的绿帽子了。 也就只有韩云泽不计较输赢谁赢了他都高兴,由衷的夸赞他家程儿好厉害。 韩锦程在他爹面前也有些孩子气,随手洗着牌将牌码好,根据记忆左右手抽牌。 每边抽14张直接推倒,左边一副大四喜右边一副大三元。 沈婉宁捂着胸口生无可恋,终于直观地体会到了学霸的碾压。 看来以前好大儿算计自己的时候手下留情了。 比不了,真心比不了! 华颜长公主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难怪他们总输,就这记忆力他们能赢才怪呢。 可恶,人跟人的差距简直比人跟狗还大。 韩锦程真不愧是史上最年轻的进士,就这脑子干啥都能成功。 她这倒霉儿子也不错。 不光早早跟那孩子成了好朋友如今更是深度捆绑两家成了干亲。 有这么个聪明人在身边帮衬她也不怕自家的傻小子吃亏了。 吴忧也佩服的挑了个大指。 不过他这会儿想的不是靠韩锦城作弊去坑谁的钱,而是想着这玩意儿能带来多大的经济价值。 麻将又好玩又容易上手不用想也知道能在贵妇圈和所有玩乐的地方风靡。 只要抢占了先机在有模仿者之前迅速占领市场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东西洗牌的时候要有声响听着才过瘾,在材质上绝不能马虎。 除了几种质地特别细密有金玉之声的木头之外也就是玉石琥珀象牙之类的贵重材质。 等将来琉璃烧出来倒是也能做一些琉璃的,但别管怎么说都不会便宜。 只要前期备足了货迅速把市场占满就能赚翻,再有跟风模仿的也无所谓。 沈婉宁听吴忧说想把麻将放到铺子里卖也认同他备足了货再开始的主意,并且又提供了其他几种玩法。 卖麻将牌不是长期的生意也管不了谁模仿就不用再找靠山了,吴忧打算跟沈婉宁五五分账。 沈婉宁却不肯要。 这玩意儿本就是她送给义母的见面礼,那所产生的收益都应该给华颜长公主才对。 她对钱没那么大的执念,够吃够花就行多了也是白放着。 华颜长公主自然不肯要,互相推诿了半天最后定了个三三四。 吴忧负责制作销售拿四成,华颜长公主拿三成沈婉宁要了剩下的三成。 但实际上吴忧给她送多少钱她也不会问具体是赚了多少,完全就把这钱当成可有可无的。 甚至于她都没想着把这钱入她的私库,告诉吴忧分钱的时候直接给韩锦程就行。 好大儿若是孝顺钱放哪儿都无所谓,她要有花钱的地方大儿砸也不会不给她。 那小子若是不孝顺钱放哪儿也无所谓,她会自己拿,拿光还放把火打半死的那种。 吴忧一听沈婉宁让把钱给韩锦程夸张的捂着胸口一脸控诉的看向华颜长公主, “亲爱的母亲大人,婉宁是阿程的后娘您可是我亲娘,您就没啥要表示的?” 华颜长公主:有,你不是断袖么,把我后院的男宠分你俩要不要? 娘疼你,给你挑俩器大活儿好的! 第124章 替罪羊 华颜长公主这种手撕渣男的大女主一直是沈婉宁羡慕佩服的类型。 俩人都是性子爽利那一挂的,有吴忧牵线搭桥这干母女自然水到渠成。 华颜长公主送了沈婉宁好几副价值连城的贡品头面明显很看重这个干闺女。 甚至连韩云泽这个干女婿都收到了三幅古画。 韩锦程这个便宜干外孙也没落下,田黄石印章鸡血石镇纸,都是历年皇上赏赐的好东西。 华颜长公主的原话是她家这不学无术的逆子一年也进不了三回书房给他白瞎了,也就韩锦程配使这好东西。 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托辞,长公主只是为了表达对这门亲戚的看重。 吴忧跟沈婉宁通过气把认亲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 理由是日子好,实际是沈婉宁要留出时间干一件大事。 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个心腹大患呢。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清月郡主又蠢又坏偏偏有权有势,不把她解决了自己认亲当100%会扫兴。 赵清月是华颜长公主的侄女不可能不邀请。 到时候哪怕她说些厌恶话或故意弄脏自己衣服也够恶心人的。 一旦俩人发生冲突为难的是华颜长公主。 若是给自己的干闺女出头容易被人说里外不分,毕竟清月郡主是她的亲侄女。 皇家子嗣之间可以关系不好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就算闹到皇上那儿也没有放着亲侄女不管维护干闺女的道理。 可若是不为干闺女出头又容易遭人闲话。 恐怕有人会说华颜这个长公主不如宁王尊贵连侄女都怕,让个小辈闹了自己的宴会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嘴两张皮咋说都是理。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把这种可能消灭在萌芽里。 吴忧已经找到合适的替罪羊了,她这两天就能抽空把清月这个不定时炸弹解决了。 对于沈婉宁来说杀个郡主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 难就难在怎么撇清自己的干系最好一丁点儿都别被人怀疑上。 其实要想一劳永逸她应该把三皇子一起咔嚓了。 只可惜系统说三皇子身负龙气对于此方位面来说算是重要npC。 沈婉宁若是在这个节点把对方给咔嚓了对这方世界的运行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就跟开这个7手夏利飙车似的。 不一定出事儿但极其危险,究竟能造成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全是未知。 保险起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还是避开这类重要人物。 如今跟小夫君感情越来越好沈婉宁也多了些顾忌,为了避免世界崩塌只能把咔嚓了三皇子的想法打消。 既然动不了三皇子又不能让他联想到自己这个跟清月郡主有矛盾还有很有可能解决了他暗卫的人。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有可能办到这种事儿的替罪羊把线索引到别处。 这活儿沈婉宁干不了,一是原身的层次没达到那份儿上二是手底下没有得用的人。 但对于大晋街溜子几年如一日四处乱晃到处瞎玩的吴忧来说却正好专业对口。 这哥们儿不光闲出屁还有一颗爱看热闹的心,京中夫人小姐们的八卦知道的着实不少。 清月郡主仗着齐王的宠爱和贤妃娘娘的看重在京中鲜有人敢招惹。 但少并不等于没有,太子的表妹国舅爷嫡女许灵儿就是清月郡主的死对头之一。 从身份上来说,许灵儿是皇后的亲侄女清月郡主和贤妃一脉走得近,俩人从立场上就是水火不容。 从脾气秉性上来说俩人都是嚣张跋扈的火爆小辣椒。 平时最爱掐尖要强互相攀比,关系能好那才怪呢。 别看吴忧看不上三皇子不想跟他有牵扯,但其实他更讨厌太子一脉。 主要是皇后不会做人,看不惯华颜长公主不守妇道养面首,经常会拿一些女德女戒之类的含沙射影。 估计是觉得自己是国母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却活得憋屈嫉妒小姑子过得痛快。 吴忧自幼跟着他娘母子感情甚好,皇后说他娘坏话的事儿他可一直都记着呢。 以前也曾小打小闹给承恩公府找过一些麻烦,这会儿听婉宁说要找背锅的他首先就想到了那个皇后最爱的侄女。 人选定好了可操作空间就大了,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那就去创造条件。 吴忧名下的荣宝斋是京城里最好的首饰铺子,无论是许灵儿还是清月郡主都是那里的常客。 也不用做多复杂的局,只需要在其中一个人逛到铺子时拿出另一个人定的首饰摆弄装盒就够了。 小姑娘都爱美,看到新奇的首饰总会习惯性的问一嘴。 若是正常人知道是别人定的看看也就罢了,就那俩奇葩? 你越是不给她看越能引起好奇心,等她听说是死对头定的哪怕这套首饰丑到天际她也非要不可。 语言是一种神奇的武器,运用的好了可以劝妓女从良劝高僧破戒把老实人逼疯把恶棍吓退。 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城府,原本就不和本身又是火爆的性子,挑唆俩人对上简直不要太容易。 关键是始作俑者还能完美的隐身,任谁看都是俩小姑娘争东西怪不着别人。 这俩从小争到大早就不知吵过多少回了,再一次吵起来根本不算新鲜事。 吴忧除了打牌运气不佳其他方面的运气还挺不错。 天时地利人和很快凑齐,不过三天就给事情办好了。 清月郡主和国舅爷家的灵儿小姐从首饰铺子吵到大街上让人看足了笑话,回去后各自被双方家长禁足。 沈婉宁接到消息后冷冷一笑,只是今晚行动前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儿办。 这段时间小傻子黏她黏得紧,她要是半夜三更出去万一小夫君醒来找不到人哭了咋办。 所以…… “大儿砸,该你发挥作用了! 我是不可能主动提出跟你爹分房睡的,这个恶人只能你来当。 别管你是说做噩梦了失眠了还是怀念以前的亲子时光了,哪怕撒泼打滚今晚你也得把你爹拉到你屋里去睡。 当然,就借给你一晚啊,明天就得还回来。” 韩锦程脸都绿了。 虽然他依然最爱他的父亲大人也想无时无刻不粘着爹。 但抵足而眠这项他以前最喜欢的亲子活动却让他打心里抵触。 不是别的,是他爹被沈婉宁惯出来的毛病太恐怖了。 以前俩人没圆房的时候只是摸包包。 如今都圆房了,他都不敢想象他爹半梦半醒之间会干点啥。 被摸胸摸醒就已经够悲催了,若是半夜忽然身上一沉发现他爹压他身上解裤子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125章 夜探王府 沈婉宁就是通知一下她可不管韩锦程同不同意。 齐王府面积大护卫又多她还没准儿要忙活到几点呢,没人看着小夫君她可不放心。 傻小子有时候也挺犟的。 上次她来大姨妈心情不好把他轰去别的院子睡,结果那傻小子半夜醒了抱着枕头在她门口坐了半宿。 估计还哭来着,眼睛红红的仿佛刚被主人抛弃的小流浪。 尤其这次自己还不一定要杀几个人,万一弄得满身是血被韩云泽撞见再把孩子吓出个好歹的。 韩锦程看着便宜娘云淡风轻的说着血洗齐王府不禁皱了下眉, “齐王野心不小据说府上网罗了不少高手,你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要不还是再等等,我回头设计……” 沈婉宁不在意的摆摆手,“你那脑子还是用在朝堂吧,女人之间的战斗用不着你插手。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我就喜欢一剑抿恩仇。 放心,以我的能力就算从正门杀进去都没问题。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连累你们爷俩我连替死鬼都不用找。” 说完这货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算明白了为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有了夫君孩子做牵挂确实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这话韩锦程没法接,毕竟对方好像确实不在乎自己娘家跟九族。 这么一想沈婉宁对他爹确实是真爱了,出去杀人还得先安顿好他爹的睡觉问题。 当初这位可是接到亲娘病危的消息眼都没眨一下的。 吴忧说的对,有这么个娘放在家里镇宅他确实能放心很多。 当然,前提是这位别忽然抽风。 那种半夜三更扒男人衣服剥人皮的事儿还是不要了。 也亏得自己年轻,若是那两块皮大晚上送到老头床前他们第二天都能吃席。 出于担心韩锦程又问了一下沈婉宁的行动轨迹,听说吴忧给她画了齐王府的简易地图满意的点点头。 那小子虽然偶尔喜欢抽风但正事上还挺靠谱的。 只要不迷路,以他便宜娘的功夫应该出不了大事。 傍晚的余晖照的院子里金红一片。 碧绿的葡萄架下一方石桌,娇俏美艳的少女和斯文俊秀的少年郎对坐品茶。 不远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练枪,银白的枪尖寒光闪闪红缨散成一朵花整个院子仿若一副岁月静好的柔美画卷。 就是这身份上有些让人蛋疼。 红秀看看练得一身汗眨着大眼睛求夸奖的世子爷再看看沉稳淡定跟世子夫人聊天的少爷忽然闪过一抹怪异的念头。 这怎么看着像父母一边在商议正事一边顺便看孩子? 明明娶了世子夫人后他们世子爷习文练武都有进步,咋感觉比以前更孩子气了呢。 不光孩子气还狗里狗气的,这种伸着脖子往人怀里拱顺便偷偷擦汗的行为但凡超过十岁的孩子都不会做了好吧。 其实韩锦程也发觉了他爹越来越孩子气,可若是孩子气是幸福的表现那他不介意他爹退化到5岁。 他已经长大了有能力给他爹兜底,他爹只要开开心心就够了。 沈婉宁可不赞成韩锦程的理论,给他的评价是慈儿多败爹。 她也希望小夫君开心,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韩云泽多学一些东西。 不会和不用是两个概念。 靠人不如靠己,在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多学些自保的技能更稳妥。 这一家三口的关系也挺奇葩的。 别人家是严父慈母乖儿子,他们家倒好,严妻慈儿……乖爹? 反正每个人都没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这要放到现代教育界绝对相当炸裂。 别管他们这亲子关系夫妻关系多不正常但韩云泽幸福是真的。 老婆好爱他儿子也好喜欢他,今天又都想争着跟他睡。 好为难啊! 其实他还是想跟老婆贴贴的,可他已经好久没陪程儿了。 看孩子说的可怜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牵回了静逸斋。 韩锦程趁他爹去洗澡让丫鬟又加了两层软垫还用被子卷了个一人粗的被卷。 想了想又黑着脸把便宜娘上次送来的那个神器找了出来。 反正他今晚是不敢一直跟他爹睡一床,等一会儿他爹睡着了他就挪矮塌上睡让他爹抱被卷去。 另一边,沈婉宁打发走了老公儿子也让丫鬟们都回去睡了。 把几乎没啥存在感的系统叫出来让它定了个闹铃很快进入了梦乡。 月黑风高杀人夜当然指的是后半夜,这会儿还不到8点呢不睡觉能干啥。 小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当闹铃是真好用,准时准点一秒都不带差的。 沈婉宁打了个哈欠用冷水洗了把脸,出于对王府护卫的尊重还换了一身夜行衣。 什么钗环首饰一律没带随意绑了绑头发,拿上自己准备的两样神器悄悄从永宁侯府翻了出去。 这会儿的街道空无一人咳嗽一声都能带回音,除了偶尔有个打更的连巡逻士兵都看不见一个。 沈婉宁找到了薅积分的门道异能用起来也不那么心疼,蹿房越脊只用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潜进了齐王府。 这会儿都后半夜大部分人都睡了,沈婉宁如同猫一样躲避巡逻的府兵侍卫。 实在躲不过去的地方就迅速召唤植物将自己隐藏起来。 该说不说,王府就是比侯府阔气。 不光面积大巡逻的侍卫多巡逻密度也强出侯府一大截。 只可惜在沈婉宁这开挂狗面前依然不够看。 她这是事情没办完需要隐藏,若是临走撞上这一队人也就分分钟就解决了。 清月郡主不愧是齐王的掌上明珠,住的院子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沈婉宁悄悄贴到窗户下用匕首把窗纱戳开个小洞,随后一管迷烟被吹了进去。 这玩意儿还是吴忧给她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要是不好用那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也没啥,不过是她多费点儿力气齐王府多死点儿人。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沈婉宁也没走门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清月郡主睡的千功拔步床比一般人家的屋子还大。 拉开幔帐床头还吊着两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淡淡的柔和绿光放佛明月照青纱。 沈婉宁莫名觉得有点冷。 这歹毒的死丫头什么审美,绿油油的光照着白脸怎么看怎么阴间好吧。 咋的,想随机吓死一个刺客? 再说这东西放床头跟睡X光机里有啥区别,辐射超标啊大姐,真当是啥好东西不成。 沈婉宁嫌弃的弹了夜明珠一下随后捂住了清月郡主的嘴,另一只手缓缓伸向对方脑后…… 第126章 咔嚓 清月郡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从小到大嚣张跋扈惯了的清月可是连公主都没放在眼里过。 满京城的闺秀没有几个敢招惹她的。 她骂过打过欺负过的高门贵女不知凡几,甚至有几个因为被她霸凌侮辱毁了清白自杀的。 可这次她踢到铁板了。 沈婉宁甚至都没想过划花她的脸毁她清白之类的报复手段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 一掐一掰一拧! 清月郡主被捏碎喉骨的剧痛刺激着清醒过来惊恐的瞪大双眼。 却只看到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她床头的沈婉宁对她笑的毛骨悚然。 可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发不出声甚至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婉宁把手再次伸向自己。 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清脆。 清月郡主的脑袋转了360度脖子被拧成麻花,头和身子只剩一点筋膜和皮肤相连。 沈婉宁或许不认可送佛送到西但她杀人一向杀到死。 甚至于因为末世产生了点儿职业病,固执的认为只要脑袋还在的人形生物就依然存在危险。 哪怕明知道清月郡主这种情况指定活不了古代也没有丧尸她依然觉得差点什么。 干脆一手拽着清月的头发手起刀落,顺着脖子相连的部位将头整个切了下来。 行,这回应该彻底活不了了。 不过这人头要怎么处理,随便扔哪里好像都挺碍事儿的。 算了,切都切了那就废物利用给这场栽赃画个完美的句号。 沈婉宁原本想杀人后切了清月郡主的舌头把众人的目光引到被她辱骂的许灵儿身上。 如今有了人头,80%的成功率几乎飙到了99%。 经过末世的人对尸体的感觉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整个儿的还能警惕一些,如果是分支部件在他们眼里跟猪肉羊肉没啥区别。 碎尸什么的最喜欢了,起码不会跳起来咬人。 沈婉宁撕下一块床单把清月郡主的头颅包好就这么水灵灵的背在了背上。 怕血太多渗出来脏了衣服包之前还甩了甩,吓得小系统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吱声。 太残暴了,它怎么就莫名其妙绑了这么个玩意儿。 系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实体,不然分分钟被这凶残的家伙拆成零件儿。 沈晚宁刚想离开又扫到了床头两颗夜明珠,想了想解下来揣在了怀里。 栽赃可是个技术活儿! 太明显了容易引人怀疑太不明显了对方又找不到,那她就布置明暗两条线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沈婉宁的运气不错。 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还碰着了几队巡逻兵等出去时反倒畅通无阻了。 离开齐王府后顺着小路飞奔赶往皇后的娘家承恩公府。 吴忧能给出齐王府的地图是因为齐王算他舅舅他也曾跟随母亲在人家后院做客。 承恩公府这边他可没来过,只能给出大致方位图。 不过对于沈婉宁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拿两件清月的首饰随便往承恩公府一丢,至于被谁捡到根本不重要。 如今有了人头也不过是稍微费点儿事,感知了一下哪里树木茂盛多跑两步路。 作为一个木系异能者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她就相当于无敌。 沈婉宁不光控制植物还能将自己的感知和植物相连探查地形。 原本就是想找个隐蔽处埋人头,不想探查后竟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树木的根系应该是曲曲弯弯纵横交错,在木系异能者的感知中像是一张绿色的巨大的网。 可沈婉宁竟然感知出了一个很规则的长方体,大小相当于一间屋子。 那些树根在这个正方体周围被阻挡住了扎不下去只能绕开。 地一下三米,长方体,一间屋大小树根扎不进去,这不明显就是密室么。 承恩公府有猫腻啊,花园子底下建密室是想藏什么? 只可惜密室这东西的出入口一般都很隐蔽还有机关,真要找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婉宁对财宝兴趣不大,为了尽快回家睡觉挥手控制着树根把人头拉入了地下。 不用多深,不然还得麻烦官兵挖很久。 至于夜明珠那就往附近一扔好了,一东一西。 只要捡到的人想要变现或是被人知道引来追查是早晚的事。 偏偏这底下藏着密室,承恩公府的人肯定不会让官府的人往下挖。 越不让挖越引人怀疑,等把人头起出来那就真成了百口莫辩了。 终于完活之后沈婉宁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心情颇好的随手摘了朵花回家睡觉。 明天就要热闹了。 也不知道齐王和京兆尹的办事能力怎么样。 但愿能在下月之前把事情解决好要不然就耽误自己的认亲宴了。 沈婉宁愿意认个义母不光是为了抬一抬身份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他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为了积分。 原身那个偏心眼儿的娘和白莲花姐姐其实很好懂,那就是见不得沈婉宁好。 对于沈母来说沈婉宁是让她遭了大罪的扫把星,她会下意识的嫉妒自己的女儿。 那意思仿佛是我生你遭了大罪凭什么你可以过得幸福,只有你痛苦才能偿还我所受的罪。 所以以往她明知道很多时候是沈婉柔故意欺负妹妹却选择了偏袒和视而不见。 就是为了看小女儿气急败坏痛苦哭闹满足她扭曲畸形的报复心。 别看这几回被沈婉宁收拾的不轻沈夫人依然没认头。 甚至选择性的忘记俩人签过断亲书还想着在合适的场合pUa沈婉宁找一找身为长辈的存在感。 沈家有沈崇礼看着她占不到便宜,但若是在外面宴会她就不信沈婉宁还敢明目张胆的反抗自己。 孝道大如天,哪怕父母做的再过分子女若是不顺从就是不孝。 可如果沈婉宁认了位长公主做义母那就不一样了。 她能说沈婉宁不孝公主就能说一堆沈婉柔的缺点再给她冠上不慈偏心的名号。 一个五品小官的夫人一个当朝长公主,舆论会倒向哪一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以后沈夫人不光在有沈崇礼的地方要夹着尾巴讨好她在外面的场合也不能再拿孝道压制她。 以沈婉宁对沈夫人的了解,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有大批积分到账。 还有那个处处想压一头的神婉柔,要是知道她不光成了侯府世子夫人如今又成了公主的义女酸都能酸死她。 从如今的行为方式来说她跟那母女俩还挺像一家人的。 都是那种我过得如何不重要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的类型。 只不过那俩是主动她是被动,要不是为了积分她还真不在乎别人日子过成啥样。 第127章 善后 杀人这种事对于沈婉宁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儿心理负担。 这货睡眠质量还挺好沾枕头就睡,早起容光焕发的根本看不出来昨晚做了惊天大案。 韩云泽睡得也挺香。 虽然迷迷糊糊感觉老婆的手感不对但有的抱有的摸他也没醒一觉睡到大天亮。 只不过在看到自己抱的是被卷时小傻子羞的老脸通红。 太尴尬了,幸好程儿上早朝已经走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该说啥。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跟儿子睡了。 自觉丢人的韩云泽洗漱完就跑回了老婆院子,见沈婉宁还没醒眼巴巴的坐在门口等着。 世子爷这会儿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怎么确保以后不发生这种尴尬的事。 他后悔了,想着以后不管程儿再怎么闹他也不跟程儿一起睡了。 可是他这人一向立场不咋坚定,现在想的跟以后做的铁定不是一回事。 拒绝别人好难,尤其还是拒绝程儿,以他的自制力真的能做到? 越想越没信心,看来只能拜托婉宁下次一定要坚定坚决坚挺的拉住自己。 韩云泽的理论也挺有哲学性的。 他不擅长拒绝别人,但如果两个人的诉求正好是对立的那么他就可以退出来让两个人决一胜负。 他乖,谁赢听谁的! 所以,如果下次程儿再让他陪睡他希望婉宁能据理力争把自己抢过去。 别以为他傻就看不出来,婉宁很厉害的一点都不怕程儿。 昨天没认真争自己肯定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婉宁嫌他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今天必须掰扯清楚,以后他再做错事婉宁要说出来不可以直接把他推出去。 可以打我罚我但不能不要我,这是原则问题。 小二货的脑回路也挺有意思的,虽然想的不在点儿上但还恰巧戳到了一点真相。 确实,如果沈婉宁真心想留他韩锦程还真争不过。 那么痛快的就让他去了韩锦程的院子就是压根儿没想争。 一大清早就看到一只可怜巴巴又透着倔强严肃的小奶狗沈婉宁心情巨好。 也不顾韩云泽假装严肃的脸拽过来就是一阵蹭蹭蹭。 额,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已经打好了腹稿的韩云泽被老婆一蹭啥也想不起来了,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跟沈婉宁闹成了一团。 可惜沈婉宁今天想去逛街没由着他继续做羞羞的事,俩人腻歪了一阵儿赶紧转移话题。 韩云泽这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委屈,扁扁嘴靠在老婆腿上求安慰。 沈婉宁简直笑不活了,笑的韩云泽恼羞成怒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婉宁是坏人!(?`~′?) “好好好,我是坏人阿泽是好人,那好人做错了事应该补偿受害者的对吧!” 沈婉宁努力憋笑掐了韩云泽, “咱俩逛街去呗,给咱大儿子挑个礼物。” 对哦,还是婉宁想的周到。 昨晚自己睡觉不老实害得程儿没休息好又要早起上朝,买个礼物哄哄孩子是应该的。 头脑简单的人就这样好,很容易被人转移话题带进沟里。 沈婉宁一说去逛街傻小子就啥也想不起来了,欢欢喜喜的去翻自己的小钱箱装银票。 要给程儿买礼物道歉, 要给婉宁买好看的胭脂, 要给祖父买训幸云楼的点心, 要给自己买新的画本子。 好多哦,也不知道这些小钱钱够不够花。 要是不够的话那话本子就先不买了吧,他可以把以前的再重新看一遍。 听着小傻子嘀嘀咕咕沈婉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 下回还是偷偷往他小钱箱子里多放点儿钱吧,堂堂侯府世子爷抠搜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以前侯爷不给他太多钱是知道他肯定被别人糊弄去也怕他学坏。 如今有自己看着没人敢再伸手,零花钱确实也该长点儿了。 其实沈婉宁上街也没啥要买的,她就是知道今天肯定有热闹想听八卦。 果不其然,到了繁华的街道一下车就听着周围议论纷纷。 说是齐王府发生了病案,那位比公主还嚣张的清月郡主死在了自己家里。 有人说我三叔的二大爷的四婶子的干娘就在齐王府当差,说是王爷气到吐血连王妃都被打了。 不用问,肯定是王妃下的手。 你说这当后娘的咋就那狠心呢,不过是个姑娘留着就留着呗,左不过一副嫁妆的事儿。 也有人说不可能是王妃干的。 那王妃都嫁进去多少年了,要是真容不下哪可能养到这么大。 再说了,那清月郡主嚣张跋扈成那样不都是家里惯的么,齐王妃一个续弦怎么敢。 也有些消息灵通的跟同伴嘀咕说是前两天看到清月郡主跟国舅爷家的许姑娘当街吵架。 俩人骂的都挺恶毒的,没准儿是那许家大小姐买凶杀人。 还别说,京城百姓的见识和认知就是比偏远地区的高。 主流的三种论调都挺合情合理的。 一种是认为王府内部争斗,主要矛头指向了齐王妃这个后妈。 第二种论调就是许灵儿买凶杀人,毕竟前两天俩人吵得人尽皆知。 而第三种论调则是齐王政敌干的。 谁都知道齐王宠清月郡主连继王妃出的世子都不看重。 若是齐王的仇人,动不了老子那就拿齐王最宠的女儿泄愤也说得过去。 沈婉宁这会儿正领着他家小夫君在茶楼喝茶吃点心,听着周围的议论勾起一抹坏笑。 这些人大概还不知道清月郡主是脑袋搬家,否则很快就能从刑事案转到怪力乱神上。 到时候凶手的范围那可就更广了。 什么狐妖报仇冤魂索命邪修炼丹的,但愿京兆尹是个无神论者不然可有的忙了。 韩云泽也听到了这些八卦,知道主角是欺负过自家老婆的那个坏郡主也就嘀咕了一句恶有恶报。 之后又埋头吃点心,根本想不到这惊天大案的始作俑者正在抢他的桂花糕吃。 清月郡主的案子比想象中闹得还大,就连散朝的时间都因为这件事延后了。 皇上不喜欢齐王也不喜欢嚣张跋扈的清月。 不然当初韩锦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算计那丫头跟个纨绔摔在一起。 别看韩锦程只是从六品的侍讲学士,但天子近臣的含金量可不是几品能决定的。 他们最让人忌惮的是能最快了解皇上的心思又能说得上话。 皇上也是人,也喜欢吐槽八卦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后宫的事可以跟太监蛐蛐几句,关于朝中的事往往喜欢问侍讲学士。 其实这个职位如果换算到现代的话那应该算是机要秘书或是总裁特助之类的。 只不过这个特助分工比较细只管跟皇上聊天出主意的。 堂堂皇帝可不像霸总那么寒酸。 身边就一个特助恨不得劈八瓣包揽他所有杂事。 包括但不限于买药买套买胃药,在霸总发疯的气候善后擦屁股。 霸总特助,呸,狗都不当! 第128章 耸人听闻 这个时代的贵族女子除了个别像沈婉宁那样另类的大部分人睡觉都有陪睡的丫鬟。 一般就睡在拔步床外的脚踏上或者只是铺个垫子,为的就是半夜主子上厕所喝水之类的有人伺候。 清月郡主也不例外,所以沈婉宁杀人的时候屋里并不是俩人还有两个丫鬟呢。 只不过迷烟效果好,直到尸体都硬透了俩丫鬟也没醒过。 等早起俩人清醒的时候还纳闷为啥昨晚睡得这么安稳,结果就见到满床已经干涸的血和一具无头女尸。 人现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爆发力相当惊人。 俩丫鬟的惊叫直冲云霄连隔着两个院子的齐王妃都被吓醒了呢。 随后整个齐王府兵荒马乱,晕的晕哭的哭找大夫的找大夫瞬间乱成一团。 此时的齐王已经上朝去了,管家见王妃晕了六神无主赶紧让人去报信。 这可是命案还是惨绝人寰的命案,不是他一个小小管家能做主的。 别看清月郡主嚣张跋扈讨人厌但她生母原先的齐王妃却是个会做人的。 管家受过先王妃的恩情一向很照顾清月这个小主子,有时甚至会背着齐王妃给清月行方便。 这会儿见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死的如此凄惨也心疼的不行。 怕齐王妃不上心不光让人给齐王送信还派了郡主的奶嬷嬷进宫找贤妃娘娘。 若说这世上最疼郡主的除了王爷就是贤妃娘娘和三皇子了。 王爷在朝堂上不一定第一时间接到信息,迟则生变,最好是让贤妃娘娘派人过来。 老实说,管家虽没敢疑心是齐王妃派人下的手但依然不信任她。 相比之下他反倒更信任把清月当亲生女儿疼的贤妃。 老管家的顾虑确实有道理,直到贤妃那边都接到信了去给王爷报信的人还等在宫门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谁家有事都能从大朝会上往外叫人那还不乱套了么。 贤妃说是把清月当亲闺女但实际上有几分真心还真不好说。 起码她听到清月被人把头割走的消息只是惊怒交加还能理智的询问并没晕过去。 甚至于一边听奶嬷嬷的禀告还能盘算怎么借机生事用清月的死给自己谋好处。 贤妃能盛宠二十年不倒跟皇后分庭抗礼靠的可不光是家世。 家世好的妃子多了,若是她不够聪明皇上也不会抬举她让她跟皇后打擂台。 别说什么被皇帝利用当刀使,刀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废物只能是渣子炮灰。 几乎是了解完具体情况的瞬间贤妃已经迅速在心里分析了利弊。 随后当机立断换了身素色衣服撤下簪环直奔大朝会。 她是不敢直接上殿哭诉但却可以让太监第一时间把事情传到皇上那里。 齐王可就在朝上,于情于理皇上也不会选择隐瞒。 只要这事儿在朝堂上一说那就彻底压不住了,无论是为了表演皇家亲情还是为了朝廷尊严都将重办严办。 她可是知道清月那丫头前几天跟皇后的侄女当街吵起来了。 这事儿别管是不是许家干的她都会把舆论往那方面引。 真相不真相的其实没那么重要,清月死的那么惨这许家不死也得脱成皮。 而自己这个痛失爱女哭到昏厥的可怜人必然会得到皇上的怜惜和补偿,还能顺便圈一波好名声。 一箭三雕一举三得,若是能借此事把许氏那个老女人拉下来那清月也算死的值了。 不过是从后宫到大殿的这一路上贤妃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想好了措辞,完美的哭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贤妃娘娘禀报的事情太吓人小太监哪里敢瞒着,一层层转达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贴身大总管那儿。 这事儿总管也不敢瞒,怜悯的看了一眼站在朝堂下的齐王悄悄趴在皇上耳边把事情说了。 大晋开国到现在还从没有哪个皇家血脉是被暗杀后连全尸都没落下的更何况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皇帝一听也是脸色大变,也不知是惊怒还是气愤手都直抖。 还真让贤妃娘娘猜对了,皇上并没想瞒着齐王直接派人去宫门口把齐王府报信的奴才叫到了大殿上。 众大臣就看到太监总管跟皇上说了什么随后皇上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一个个噤若寒蝉。 都在盘算着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是哪个不开眼的捋了龙须。 齐王还有些幸灾乐祸呢,结果等看到自家的奴才上殿知道是他的闺女被人杀了当即晕了过去。 三皇子也急红了眼,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请皇上严查给他可怜的妹妹讨个公道。 严查肯定是严查的。 这次所有的赵氏皇族空前的团结,哪怕跟齐王再不对付的也都在帮他说话。 堂堂金枝玉叶这种死法实在骇人听闻,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们实在没法淡定。 于是,原本巳时三刻就该散的朝会一直拖到午时,皇上当即从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各调了几名好手成立了专案组。 即刻出发追查清月郡主被杀一案。 原先沈婉宁以为的京兆府根本够不上级别没资格主导顶多就是打个下手。 当皇上在朝堂上说出清月郡主被人摘了脑袋死无全尸的时候所有大臣脸色都不怎么好。 韩锦程夹在众人之间倒也不算突兀,但其实他的震惊程度比别人更甚。 毕竟他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震惊的点跟别人不一样。 他是知道沈婉宁杀过人,但他没想到他便宜娘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女孩子报复不都是毁人清白划脸毁容之类的么? 就算再狠一点割了舌头把人偷出来扔进乞丐窝已经是最凶残的了。 这怎么还直接杀人了? 而且你杀人就杀人割脑袋干嘛,当纪念品?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从大晋开国到现在毁尸割头的案子都没超过三起。 你这要你这是要上天呀! 这哪是后娘,这他妈是他活爹。 同样被惊掉下巴后悔没问问沈婉宁究竟想怎么报复的还有一个吴忧。 他比韩锦城接到的消息晚一些,当时吓得茶盏都摔了。 他这是认妹妹还是认了个活祖宗,一言不合就摘人脑袋。 好小众的赛道啊! 有这份心性手段你做什么世子夫人,投身江湖不香么? 用不了三年你都能成杀手界扛把子。 不行,我得找我妹问问那人头扔哪儿了。 他对清月无感但还指着这单坑一下许家呢。 第129章 兄妹聊天 朝堂上的混乱和大臣们的议论纷纷沈婉宁是一点不知道。 领着自家小夫君走一路买一路逛吃逛吃欢脱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吴忧最先去的永宁侯府,知道这俩没心没肺的去逛街也找了过来。 正巧韩云泽看到了书店想去逛逛,沈婉宁嫌无聊跟着吴忧去了斜对面的首饰铺子。 这家也是吴忧的产业。 虽不如荣宝斋高端但首饰花样繁多做工也十分精巧。 女孩子家哪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吴忧大方的表示让妹妹随便挑沈婉宁也没跟他客气,两人在二楼一边挑东西一边聊天。 二楼是贵宾区平时就很少有人,靠窗边还设了不少小茶桌。 沈婉宁随便挑了两件,兄妹俩看二楼这会儿没人便坐下聊了起来。 主要是吴忧那颗八卦之心要压不住了,他是真没想到沈婉宁的报复居然是手起刀落。 跟韩锦程一样,他原本也以为沈婉宁会割了清月的舌头或是划花她的脸。 对于这种论调沈婉宁其实挺不理解的。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你们男人对付仇人就是杀人放火斩草除根凭什么女人之间的仇恨就非要毁容毁清白。 清白和容貌很重要么? 我在乎它它就是个事儿我不在乎它它连屁都不是。 啥叫没了清白? 女人被男人睡了就叫失了清白被几个男人睡了就叫烂货? 那男人的清白怎么算? 如果指性行为的话那皇上跟花魁又有什么区别。 数量,次数,还是自愿性? 能做到花魁的青楼女子也是有资格挑选恩客的好吧。 别管是为了噱头还是奇货可居物以稀为贵,人家也不是谁都能睡的。 反观皇帝,听着九五至尊高大上,实际上为了平衡前朝后宫违心睡女的人的时候也不少吧。 喜欢的女人不敢宠怕护不住,不喜欢的妃子人家父兄立了功了再不乐意也得去睡几晚以示恩宠。 人家花魁好歹是被迫的身不由己,皇上这可是主动的,真要说起来还是皇帝更贱好吧。 沈婉宁这套皇帝与花魁的相对论惊得吴忧一口茶险些把自己呛死。 这货总算是理解了那些老学究跟他聊天时的感觉了。 论抽象和强词夺理他甘拜下风。 啧啧,得亏这不是自己亲妹妹。 虽然觉得如果婉宁是自己亲妹妹的话他的童年应该会更有趣的多。 但考虑到他娘的心脏和他爹的血管还是算了吧。 就这一言不合就砍人脑袋的暴脾气他都怕他爹两位数的庶子庶女让这妹妹给干成个位数。 沈婉宁对吴忧没啥可瞒着的,把自己埋人头和扔夜明珠的地方也说了。 还告诉吴忧挖坑的时候偶然发现了那地方有密室,至于说官兵能不能找到她也不敢保证。 吴忧摇着白玉折扇笑得一脸鸡贼, “有贤妃和三皇子在即便这事儿跟许家没关系他们也会赖上去。 东西既然已经埋进去了找到不过是早晚的事。 咱们就坐山观虎斗闲看狗咬狗。 不过我看这事儿皇上也会插手,恐怕接下来整个朝廷都会震动。” 沈婉宁不解地挠挠头,“皇家不是最重男轻女么,清月一个小丫头有那么重要?” 吴忧都想改名叫无语了,用扇子敲了敲沈婉宁的脑袋一脸郁闷, “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说你怎么想的,别说本朝了,包括前朝到现在几百位郡主还从没听过哪个是被人摘了脑袋死的。 戒备森严的齐王府硬是让人在内院摘了郡主的脑袋,你说说,这京城里的大人们谁能睡得着觉?” 沈婉宁理不直气也壮,“我那不是为了捶死许家给干娘报仇么。 你就说捶的瓷不瓷实吧!” “瓷实,太瓷实了!” 吴忧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回许家不死也得脱层皮,也不知道娘家犯了这么大的事儿皇后那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 沈婉宁嗤笑一声,“我倒是觉得,如果许家真的被查抄皇后那位子反倒稳了。” 作为跟皇家沾亲带故的人吴忧秒懂,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他那个皇帝舅舅你是从众兄弟中夺嫡拼杀出来的,这辈子最看重的恐怕就是皇位。 只有皇后一脉和贤妃一脉互相制衡他才能睡得好觉。 一旦许家倒了他反而会更宠爱皇后和太子,免得贤妃独大后宫失衡。 只可惜再多的恩宠也不如娘家的权势实在,不过是些虚幻的荣光风一吹就散了。 皇后可是陪着皇上一路拼杀过来的,不会像那些小妃嫔一样迷失在皇帝的宠爱里。 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本不过是清月一个小丫头的嫉妒之心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连锁反应,吴忧莫名有种世事无常之感。 作为一个看过无数宫斗剧的人沈婉宁也大概能理清朝廷局势。 不过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在乎,就算知道杀了清月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她也照杀不误。 管她是谁,她都下手害我了我不弄死她还等着接二连三被她害? 我又不是受虐体质。 兄妹俩坐在二楼窗口旁边聊天谁也没注意楼下,却不知楼下正有一双眼睛盯着沈婉宁的脸满是怒火。 再有两个多月就到秋闱了,各地考生陆续云集京城。 江瑾瑜两位关系不错的同窗也进京赶考,前去拜访他的时候被江母留下做客。 这世上说不上绝对的坏人和绝对的好人。 江夫人刁钻刻薄是个十足的恶婆婆,但对于儿女来说却是含辛茹苦的慈母。 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夫家又是书香门第,只要不对自己的儿媳妇她待人接物都很是得体。 江景瑜的两位同窗好友都是年轻举人有一个还尚未定亲。 江夫人一听就惦记上,热情的留俩人住在家中。 一是给儿子拉拢人脉二来也是想看看人品如何能不能成为女儿的良人。 江夫人自然也重男轻女,毕竟对于一个寡妇来说儿子是唯一的依靠。 可她只有一儿一女因此对女儿也颇为上心,起码从没想过用女儿攀富贵只想给她找个青年才俊。 为此江夫人还特批了招待经费让江瑾瑜带两位好友出门逛逛以尽地主之谊。 也不知这是什么孽缘,江瑾瑜无意间一抬头正看到自己的前未婚妻如今的小姨子跟一个俊美公子在打情骂俏。 无耻,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守妇道? 咱也不知道为啥小姨子不检点当姐夫的觉得脑袋泛绿。 江瑾瑜就觉得火撞顶梁门想也没想就往人家铺子里冲,那架势一看就是去捉奸。 第130章 对峙 愤怒和嫉妒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情绪。 江瑾瑜不是个蠢的,却每每在遇到沈婉宁的时候就容易失去理智。 有时他会暗示自己是因为他太爱婉柔了才会对欺负婉柔的沈婉宁厌恶不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隐秘处藏着无法宣之于口的龌龊心思。 他看不得沈婉宁好。 或者说,一直舔自己的舔狗忽然不舔了还找了其他男人并且过得光鲜亮丽江大才子破防了。 他想看的不是沈婉宁嫁得良人幸福美满。 他希望他不要的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垂青歇斯底里自怨自艾。 哪怕嫁的人再富贵也始终忘不了他整天以泪洗面蹉跎一生。 不是喜欢我么? 那就应该从一而终,哪怕我再不喜欢你再伤害你你也不许改。 你凭什么得到幸福凭什么过得好,你过得越好越衬托的我像个笑话。 江瑾瑜一向以君子自居不愿承认自己心胸狭隘,这种阴暗的想法只能深埋在心底从不敢表露分毫。 可嫉妒和不甘一直如附骨之蛆在啃食着他的意志。 尤其是发现沈婉柔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温柔他有时也会想,如果跟他成亲的是沈婉宁会怎么样。 当然,他想要的沈婉宁不是现在这个牙尖嘴利看他如看垃圾的沈婉宁。 而是以前那个因为他一句不够精致就反反复复把荷包做上十几遍二十遍只为得他一句夸奖的沈婉宁。 是那个心爱簪子被他妹妹摔坏还勉强挤出笑只为不让他为难的沈婉宁。 是那个为讨他母亲欢心省吃俭用买礼物被冤枉斥责也一直低头认错的沈婉宁。 那个沈婉宁是爱他的。 虽然她的爱一直让他嫌弃厌恶弃如敝履,可如今失去了却又每每想起。 可能江瑾瑜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他早就把沈婉宁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我可以丢可以不要,但你不滚回我身边就是错的。 那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不然这会儿看到沈婉宁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也不会如同自己戴了绿帽子一般。 此时的江大才子早把自己的两个好友忘在了脑后,冲进首饰店就想往楼上去捉奸。 可惜这店里的二楼不是谁都能上的,掌柜的赶紧一把将他拦住, “这位客人,楼上是贵宾区,敢问,您是哪一家的?” “我不买首饰我要找人,” 江瑾瑜说完还想往上闯,掌柜的赶紧招呼伙计堵在楼梯口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位客人是没听清在下的话吗? 二楼是贵宾区,只有每年在本店消费五百块以上的贵客才能进入。 您就这么闯……不合适吧?” 江瑾瑜因着赔给沈婉宁三百两银子这几个月过得着实急拮据,最听不得有人提钱。 店掌柜那轻蔑的看穷鬼的眼神刺痛了江大才子的自尊心,想要解释的话瞬间化成一句尖酸的斥责, “你这么怕我上去是不是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里是正经首饰店么? 我看是为了钱给无耻女人提供私会场所的龌龊之地。” 江瑾瑜这话一出可算捅了马蜂窝,一楼挑选首饰的贵妇们顿时不干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怒斥江瑾瑜胡说八道让掌柜的报官把他抓起来。 这家店可是她们经常来逛的,要是被人说成是不干净的场所那她们还有名声在吗? 对于她们这些贵妇人来说贞洁名誉就是命,这人分明是想置她们于死地。 掌柜的更是怒不可遏让伙计去报官,还是江瑾瑜的两位好友赶紧作揖行礼拦下了要离开的伙计。 “掌柜的您也消消气,我这好友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还望各位海涵。” 掌柜的冷哼一声眼神锐利的扫过几人, “我看几位也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 我们这是首饰店接待的都是各家女眷,你可知他这一句话就能把我们的生意整个毁了? 还不光是生意,若是有人信了他的话那来我们这里买过东西的女眷岂不是全没了名声? 女子名节大如天,出了人命他担待的起吗?” 掌柜的这一番话立刻引得店内夫人小姐连声附和,一位年纪稍长的贵妇呸了一声, “就这样信口雌黄随意毁人生意污人名声的也能算是读书人? 你是哪家书院的? 我倒要让我家夫君去问问你们山长,是怎么教出你这等货色来的。” 其余几位打扮不俗的妇人也连声附和。 这个说她家夫君是大理寺的那个说她家公公是国子监祭酒。 说的江瑾瑜的两位朋友冷汗直冒也不禁埋怨好友多事。 这京城里真是掉下一块砖都能砸到几个皇亲国戚,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 江瑾瑜这会儿也自知失言。 但话都说出去了,况且这掌柜的刻意阻拦他上楼必有猫腻他也只能强硬到底。 “你说你这里是清清白白的场所那为何阻止我上二楼? 我在楼下分明看到家中女眷跟男子打情骂俏你又如何解释?” 掌柜的真要被他气笑了,嫌弃的打量他几眼冷冷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店里自然也有店里的规矩。 我已经跟你说过两次了,既然你装没听到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说一遍。 二楼是贵宾区,一只最便宜的耳环都能买你全身上下的行头。 你既不是我们的贵宾又没有成为贵宾的财力我为什么要放你上去? 再有一点,我们这是正经地方。 即便二楼没写着男子不可入通常也是只有陪同贵宾女眷时才可上楼。 若是有单身公子想为家中女眷选礼物的也是报了名号府邸验了资产后才有专人陪同方可上楼挑选。 你这样急匆匆的往上闯谁敢让你上去,惊扰了其他贵客算谁的? 若是你的姐姐妹妹母亲娘子在楼上买东西贸然闯上去个男人你愿意?” 那肯定不乐意啊! 江瑾瑜也有些后悔太冲动。 但既然事情已经僵持到这里了,他若是服软就成了理亏。 想到这江瑾瑜一拱手,“在下确实看到了家中女眷跟一男子在楼上举止亲密,掌柜的横加阻拦在下难免着急。 失礼之处还望见谅,恳请各位做个见证上楼查看,若在下信口雌黄甘愿受罚。 若确有此事…… 可能掌柜的也不知情,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其实江瑾瑜原本说想让掌柜给个交代的,可他好友掐了他一把瞬间给他提了醒。 若是锤死了掌柜的有问题那就相当于这地方不干净。 那也相当于在这买过东西的女眷都有了不洁的嫌疑。 这事儿牵涉太广他担待不起。 别管愿不愿意,他也只能把这狗眼看人低的掌柜摘出去。 第131章 没人,怎么会没人? 江瑾瑜自觉的这样说已经算退了一步,没想到掌柜却并没领他那个情。 今日楼上并无客人只有自家东家和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 来时东家就交代了这是公主新认的干闺女以后也是店里的小主子。 掌柜的也是公主府的老人了,这人污蔑自家两个小主子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既然这位公子有所怀疑上楼查看也不是不行。 但我们云华楼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若是来个阿猫阿狗就信口污蔑骚扰贵客那这买卖也没法做了。 既如此就请各位夫人做个见证。 若确有此事那是我云华楼管理不当,老夫愿赔公子千两纹银。 若没有此事……” “若没有此事在下也愿付千两文银赔偿店里的名誉。” 江瑾瑜的好友赶紧拽了他一把, “你疯了,那可是千两纹银。” 是啊,千两纹银确实能要他命了。 可如今骑虎难下江瑾瑜对自己的眼力又有绝对自信,没理会朋友的劝阻直接跟掌柜的三击掌定下赌约。 两位朋友对视一眼隐晦的摇了摇头。 这次无论江瑾瑜是输是赢他俩都不想跟这人来往了。 太过冲动不听人劝,以后到了官场上也会连累他们。 楼下这场闹剧闹起来的时候沈婉宁就听到了,拉着吴忧在二楼拐角处看了个满场。 这会儿看江瑾瑜记吃不记打竟然跟别人打赌差点儿没笑出声了。 白银千两,他怎么敢的? 江家除了一处宅子两间铺子再没别的家底儿,这些都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五百两左右。 这人是想钱想疯了想用这法子赚外快? 他也不想想,万一输了他家能不能赔得起。 眼看着楼下的人要往上走沈婉宁扯着吴忧到了后窗口,说了声回头见抬腿就从后窗户翻了出去。 正面窗户临街背面窗户是云华楼的后院,沈婉宁轻飘飘落地并未停留快跑几步翻出了院墙。 那速度快的兔子叫了都得叫大哥。 等掌柜的领人到二楼的时候沈婉宁可能就已经在几条街之外了。 吴忧好笑的摇摇头坐回窗边淡定的倒了杯茶。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了,他俩的关系又不怕对峙。 确实不怕,甚至沈婉宁都不是怕麻烦只是单纯不想给江瑾瑜那个脸。 有什么可对峙的,即便从对面书店把韩云泽叫过来证明了不过是兄妹闲聊不也间接证明了江瑾瑜确实看到了什么才闹这一出的吗? 她就不! 她不光要让姓江的百口莫辩还要让他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看错了。 一拳打在空气上想吵架都没人理的滋味比被怼可难受多了。 上次坑钱之后积分涨了好久,既然这法子好用她干嘛跟渣男费口舌。 他也配! 沈婉宁翻出后院迅速绕到书店那边找韩云泽,看他已经买的差不多了直接把人拉着回家。 与此同时,江瑾瑜也在掌柜的带领下上了二楼,看到跟沈婉宁举止亲密的那男人正坐在窗边顿时眼神一亮。 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 这回抓了现行看那贱人怎么狡辩,最好是被永宁侯府休回沈家。 世人都说永宁侯世子不能人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沈婉宁还是完璧之身自己倒可以收了她做妾。 毕竟这年头因贞洁被休回娘家的女子除了青灯古佛也就浸猪笼一条路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她以前对自己情根深重的份儿上他可以勉为其难收了她。 但若她已经不干净了自己是绝对不会碰她的,只当多个丫鬟伺候他们夫妻。 自从换亲后婉柔因着她受了不少委屈,也该好好罚几顿让婉柔出出气。 江瑾瑜想的还挺美,可惜他的美梦很快就被打断。 吴忧见这么多人上楼他的一声合上了折扇, “怎么回事,二楼不是有规定一次最多接待六位客人吗?” 掌柜的赶紧解释,把江瑾瑜擅闯二楼被拦后口出狂言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听掌柜的说完吴忧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云华楼也是你能污蔑的? 既然打赌了那就找吧,想讹诈我的银子也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江瑾瑜直到此时才发现空旷的二楼并没看到沈婉宁的影子,不由心里一紧立刻四处查看。 没有,怎么会没有? “你把沈……你把那女人藏哪儿了? 我明明看到你跟她在窗边调情。” 江瑾瑜没找到沈婉宁有些急了,一探手就想去抓吴忧的衣服。 吴忧可不会惯着他,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今日云华楼盘点二楼并没招待客人只有我这个东家在查货。 不然你以为为啥掌柜的敢拿千两白银打赌? 我不管你是眼花了还是撒癔症失心疯,如今你看也看了查也查了。 没什么可说的,拿银子吧!” 江瑾瑜一听拿银子脑袋轰的一声,一千两他哪里拿得起? 不,不对! 他确实看见了,这男人的桃花眼衣服扇子他看得真真的绝不可能看错。 既然确实有这个人那么沈婉宁绝对在这间屋子里。 “密室,对,你这里有其他出口!” 掌柜的虽不知为啥沈婉宁不见了但他知道这二楼并无机关密道,不屑的冷哼一声抬了抬手, “我们云华楼是正经生意二楼从没开过密道后门之类的。 公子若是不相信尽可查找,只要你找到其他出口别管有没有你说的人都算我们输。” 做见证的夫人好多都是这里的常客也上过二楼,闻言都对掌柜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江瑾瑜不死心仔仔细细的查看生怕落了一点线索。 可惜这二楼一马平川三面都是展架柜台确实没有暗门之类的。 随后他又不死心地望向窗下,刚想开口却听吴忧嗤笑一声, “你不会是想说你家那个跟我私会的女眷是江湖侠女吧! 我家这楼为了采光建的比别家高,这二楼窗户到地面足有一丈半。 别说女眷,若是你跳下去能安然无恙那打赌就算你赢。” 江瑾瑜看着地面地面不由腿有些发软。 他不敢跳,而且即便跳了也肯定会摔伤不可能安然无恙。 有好事的也往两边窗户看了一眼随后都摇了摇头。 太高了,若是个柔弱女子跳下去幸运的摔断腿运气不好摔死都不新鲜。 除去了所有不可能那就只能是这二楼今天根本没有女子。 别管是江瑾瑜看错了还是污蔑都输了赌约。 拿的出赌注还好,若是他不拿钱就只能被抓进牢里。 江瑾瑜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还在想法子狡辩却听楼梯口脚步声响。 又有人来了。 第132章 赔银 吴忧文不成武不就是刻意营造的纨绔形象,免得两个表兄争着让他站队。 但实际上人家很聪明,无处安放的智慧便都投身到了做生意上。 因着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又经常出入宫廷,吴忧眼光极好投资了不少首饰布料之类的店铺。 如果按等级来划分,设计清月郡主跟许灵儿吵架的荣宝斋是爱马仕那么这间云华楼就相当于香奶奶。 江瑾瑜这个阶层的自然能在一楼消费,但跟人家背后资本对上纯属以卵击石。 就连店掌柜和妆娘伙计也是跟权贵打交道惯了的,各个通透伶俐极会看眼色。 掌柜的说让伙计报官时偷偷给角落的小伙计打了个手势。 明面上的被拦下了,实际上已经有人从侧门悄悄出去报了巡检司。 云华楼开在寸土寸金的繁华闹市距离巡检司不算太远。 这会儿时间刚刚好,江瑾瑜还没想出怎么狡辩巡检的人就到了。 巡检司的人长期在街面儿混都知道云华楼是公主府的产业。 听说有人狗胆包天在这地方闹事出警迅速带队的还是一位副指挥使。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整个二楼就吴忧一个人那就明摆着是江瑾瑜胡说八道诬陷人家。 事情简单明了根本辩无可辩,巡检司的人只需要监督或者抓人就够了。 如果江瑾瑜认罚乖乖交了银票赔给云华楼巡检司的人也就是做个见证。 如果他拿不出钱来或是想抵赖那么巡检司的人就有的忙了。 捉拿归案投入大牢通知家属,恐怕还要云华楼出个伙计一直跟进。 真要说的话,打赌这事儿属于私人行为即便反悔也只是丢人并不犯法。 所以,如果江瑾瑜耍无赖拒不拿钱的话顶多也就是以寻衅滋事罪关上十几天。 罚银肯定要罚。 但也不过是几十两,赔给云华楼算是耽误人家半天生意和损害名誉的补偿也就够了。 只可惜江瑾瑜是即将会试的举人又是官宦子弟,一旦这会儿被投入大牢耽误科考不说恐怕还有被褫夺功名的风险。 江瑾瑜赌不起。 如果他被剥夺功名无缘科考那一辈子就毁了,连一向视他如亲子的大伯都会将他放弃。 直到此时江瑾瑜才真知道怕了,被解元光环是迷晕的脑子终于清醒。 跟江瑾瑜同来的两位友人见他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无奈的推了推他, “江兄,是认打还是认罚你赶紧表个态,各位军爷还在等着。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可如今科考在即……你若是……唉!” 这话不用说透谁都理解,江瑾瑜双目赤红紧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认赌服输!” 其实直到现在吴忧也不知道这人跟沈婉宁到底是什么渊源。 但既然便宜妹妹要坑他那必然是有坑他的道理,白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啧啧,自从认识婉宁后他这运气是越来越好了,小丫头挺旺兄啊。 巡检司的人办事麻利很快写了一份调解文书让双方签字画押。 又请愿意作证的几位夫人也签了名字,如今只需要带着江瑾瑜把罚金取来交给云华楼这事就算完了。 直到此时吴忧才恍惚记起来江瑾瑜是谁,那不就是便宜妹妹以前的未婚夫么。 当时姐妹换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因着其中一个是嫁给阿程的爹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 我去,就这脑子能考上解元? 他严重怀疑当时的阅卷官要么脑子进水要么贪赃枉法了。 也难怪那丫头不留下来对质直接走为上策。 算起来这人还是婉宁亲姐夫呢,她要在这儿这银子反倒不好要了。 吴忧情商高会说话为人也大方,给在场的所有夫人小姐都送了二楼的精品耳环又给签字作证的几位夫人送了限量版手镯。 这一场闹剧不光得了银子还稳固了名声圈住了一群忠实顾客。 一箭三雕简直赚麻了。 反观江瑾瑜,脸色惨白双目无神,跟早起出来时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领着巡检司的人回家拿钱腿都是软的,每走一步心里就如同被刺了一刀。 他要怎么跟他娘说,要怎么跟婉柔交代? 他当时为什么非要去抓这个奸,沈婉宁跟哪个男人偷情关他什么事? 他是没脑子么,他到底要为什么去趟这趟浑水。 这人还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是当时有人跟他说这些话估计他有八百个理由等着。 如今吃了大亏总算明白过来了,只可惜为时已晚。 路再长也有尽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黑漆大门巡检司的人好笑又有些同情。 不过是小官吏之家两进半的宅院,这一千两文银恐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这人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招惹云华楼干嘛,去之前就没打听一下那是谁的产业? 若只是跟掌柜的闹起来可能还有缓和余地,偏偏直接撞在了吴小侯爷手里,作死都作出了新高度。 谁不知道华颜长公主就这一个独生子爱若珍宝,满京城的纨绔就没人敢招惹他就你去撩虎须。 看把你能的,这回得瑟不起来了吧! 江瑾瑜到门前的时候江夫人正跟江玉芳说着话,询问她对住在家里那位李公子感觉如何。 少年中举家产颇丰模样周正,若是能成对于江玉芳来说已经是顶好的姻缘了。 江玉芳虽看不上那人不如哥哥英俊成绩也不如哥哥优秀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余地。 既然母亲说好她也就答应了,娘俩亲亲热热地聊着嫁妆其乐融融。 只是万万也没想到晴天霹雳江瑾瑜闯了大祸,等巡检司的人把事情一说江夫人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江瑾瑜一向孝顺,见母亲被自己气晕跪在地上默默垂泪。 此时的他恨不得早起从未出门更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想要捉奸的自己。 他知道错了,可这代价未免太惨烈。 丫鬟婆子见出事了赶紧把少夫人请来,可沈婉柔来了也不过是多个人哭天抢地。 巡检司的人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不慌。 一边提醒这家的丫鬟婆子去请个大夫预备着一边催促江瑾瑜赶紧拿钱。 你家里就算现在死一口子跟我们都没关系,但你若是拿不出钱来恐怕就要跟哥几个大牢里走一圈了。 刚刚幽幽转醒的江夫人听说儿子要被抓进大牢立刻大喊了一句不行,咬牙撑起身拿出了江家所有的资产。 银子银票满打满算不到五百两,家里还要生活只能拿出四百两还债。 江夫人总共三四套撑门面的首饰江玉芳更是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沈婉柔这次不是哭就是晕硬是咬紧了牙关一点不掏。 最后江夫人没办法只能拿出家里唯二的铺子抵了账,如今算是彻底没了进项。 可不给又能如何,难不成一家子搬出大宅去租房子住吗? 她儿子再有俩月就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了,这时候搬出去怎么跟人说? 第133章 渣男重生 别看江夫人以往动不动就哭看着柔弱可欺。 实际上眼泪不过是她拿捏别人的武器并不是她真的软弱。 作为一个寡妇能守住家业培养出解元儿子就知道她是个有成算,如今这套应对也算是可圈可点。 这次来收钱掌柜的怕有变故也跟来了,看过两家铺子没问题后办了交接手续拿着战利品满载而归。 巡检司的人收了掌柜的赏钱也都撤了,江家大宅顿时变得压抑死寂。 最终是江夫人打破了沉默。 事已至此,她总要知道一向听话懂事的儿子为何会惹下要倾家荡产的大祸。 瑾瑜从不参与赌博,为何会莫名其妙跟人定下千两纹银的赌约? 钱已经出了,但事情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接过去。 沈婉柔也红肿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江瑾瑜想要个答案。 她舍了侯府的荣华富贵本想嫁给潜力股,没想到江瑾瑜不光不像他婚前表现的那般痴情专一更是连家产都快混没了。 那她期待的状元娘子诰命加身还有希望吗? 若是江瑾瑜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她是该继续苦熬还是该和离止损? 面对着亲人失望审视的眼神江瑾瑜羞愤欲死,大怒大悲之下一口血喷了出来轰然倒地。 江夫人再也顾不得问什么赶紧叫大夫,得知是急怒攻心严厉警告所有人再也不许提及这茬儿。 钱没了就没了,只要儿子好好的早晚能东山再起。 江瑾瑜的两个朋友见人家家里乱糟糟的也不好再住在这里,收拾了包袱跟江夫人辞行。 陪着这俩人出去游玩偏自己儿子出了事,江夫人对这俩人也心有不满。 只是她也知道怨怼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反倒会得罪人,只能强撑着仔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便放俩人离开了。 算是留住了最后的体面。 江瑾瑜吐血之后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一言呆坐良久,直到沈婉柔来给他送参汤眼里才恢复了神采。 江夫人和江玉芳很快就发现江瑾瑜变了。 虽然还孝顺母亲疼爱妹妹却把这一切都排在了沈婉柔之后。 献殷勤的丫鬟被发卖跟沈婉柔顶嘴的小蝶被打了个半死,就连江玉芳也因不敬长嫂被骂哭。 江瑾瑜前所未有的强硬,江夫人的装可怜和眼泪没用武之地, 沈婉柔再也不用立规矩甚至不用去婆婆院里请安,受到了连新婚时都没有的宠溺。 虽然不知道为啥江瑾瑜忽然像变了个人般把自己当成眼珠子宠,但沈婉柔已经逐渐冷下去的心又被捂热小两口逐渐甜越发甜蜜。 江瑾瑜自此后再没出门,每日里除了跟沈婉柔腻歪便是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丫鬟婆子都觉得自家少爷仿佛愈发像大老爷了。 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官威。 江夫人最开始不适应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还闹了两次。 后来江瑾瑜跟母亲郑重的谈了一次江夫人终于不闹了,江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当然,和平只是表面的,是一部分人牺牲了自己的利益压抑住自己情绪换来的短暂和平。 真正的矛盾和竞争依然存在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相处。 只不过沈婉柔不在意这些,不敢寻婆婆的晦气却没少找小蝶的麻烦。 现在的江瑾瑜不光温柔体贴气质也更加出众,就连在床榻上也是花样百出仿佛花丛老手。 沈婉柔简直不要太喜欢,更不舍得把这样好的夫君分给别人。 所以那些惦记抢她男人的贱人就该去死,就该被卖到妓院举发臭发烂。 只可惜江瑾瑜再怎么宠爱她就是不肯松口让她卖了小蝶,她也只能每天去羞辱一下那贱人打几巴掌出出气。 江瑾瑜当然不可能让沈婉柔卖了小蝶。 虽然失而复得的白月光让他沉醉但他不确定沈婉柔有没有子嗣缘。 而小蝶给他生的两个儿子完全遗传了他的聪明才智小小年纪便中了秀才。 若非他牵连进贪腐案导致全家被发配那两个孩子必然能延续江家荣光。 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怎么爱重妻子也不能拿家族前途开玩笑。 好在老天眷顾让他重来一世。 虽然不知为何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但好在婉柔没有嫁进永宁侯府。 他知道上辈子发生的重大事件也知道这次科考的题目,以他现在的学识完全可以冲击一甲。 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晋升,早晚要把所有看不起他欺负婉柔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至于母亲和妹妹他也会好好照顾妥善安置,他会让母亲得到上辈子没能得到的诰命让妹妹风光大嫁。 只是他不能让温柔受委屈。 重来一世江瑾瑜无法自欺欺人,他的母亲只是对他慈爱并非良善之辈。 妹妹也不是天真烂漫的单纯小姑娘。 上一世他恨沈婉宁让他错失婉柔才会放任母亲妹妹搓磨欺凌自己的妻子。 这一世他的妻子是婉柔,他可舍不得自己的白月光受一点委屈。 还有小蝶也必须严加看管。 那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辈,只是自己还要借助她的肚子生出优秀的两儿一女。 等孩子生完都抱给婉柔养小蝶也就可以死了,那样的女人不配留在他身边更不配教养他的儿女。 至于上辈子的妹夫李牧也可以换了。 虽然他跟自己妹妹过得不错,但就凭这次没有对他伸出援手他也不可能再把妹妹嫁给他了。 以后他可是要未及人臣的,水涨船高,他妹妹配得上更好的青年才俊。 只可惜一时半会儿他还奈何不了永宁侯府也没法报复沈婉宁那个贱人。 不过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世他可以提前投靠二皇子博一个从龙之功,别说永宁侯府,就连坑了自己大半家产的宣平侯家那个纨绔他也不会放过。 公主的儿子又怎么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等二皇子登上了皇位自己这个心腹重臣可比一个没什么交集的庶出姑姑重要的多。 吴忧他拿什么跟自己比。 不,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他记得吴忧上辈子娶的是秦翰林的小女儿。 俩人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当时传为佳话。 吴忧他动不了,秦翰林却只是六品编修。 他可以趁俩人没什么交集的时候让别人娶了秦氏让吴忧痛失所爱。 比如他姑姑家那个表面光鲜暗地里喜欢玩姓虐的表弟就很合适。 等他高中状元在家族里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就鼓动大伯帮忙提亲,晾那秦翰林也不敢不答应。 第134章 闲聊 谁也没料到一场意外吐血竟然让江瑾瑜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沈婉宁从云华楼跳下去后带着自己的小夫君回了府,一边跟他整理新买的东西一边等着好大儿下朝。 也不知道皇上把清月被杀的案子交给谁了对方靠不靠谱。 若是快点找到许家人头还好辨认点,不然烂成骷髅还得给仵作找麻烦。 话说,她都连夜埋得那么深了这人头还能生蛆吗? 包裹清月脑袋那床单摸着挺细密的,地底下的虫子到底能不能咬破床单钻进去吃肉? 还有树根草根的生长速度好像都挺快的。 这要是十天半个月才挖到会不会人头已经跟植物长在一起了? 刚下朝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的韩锦程就被便宜娘问了三个毁三观问题。 小韩大人胃里一阵翻涌赶紧捂嘴摆了摆手, “母亲是想省了儿子今天的午饭么,咱能不能别聊这么阴间的话题? 我还是个孩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你5岁时就用一根筷子戳死了自己奶娘你跟我装纯情少年?” 沈婉宁一副我看透你了你别装的表情, “咋的,杀人不害怕倒害怕起人头了?” 韩锦程赶忙喝了口茶压压胃里的酸水, “我不是害怕是恶心。 死尸和腐尸是两回事儿,这个话题味道太重。 你也真是的,杀人就杀人还割人头干嘛! 今天晚下朝半个时辰都是在商议这件事儿,皇上已经下令三司会审。 大理寺建议从江湖中人入手刑部建议详查杀手组织。 不过其实他们都知道清月郡主不可能惹上江湖仇杀,即便这活儿是江湖人做的也肯定是有人买凶杀人。 三皇子一脉的人已经把事情扯到许灵儿身上了,只不过皇上顾忌着皇后和太子的脸面没有接茬儿。 看着吧,朝上要乱了。 只要一天不搜查承恩公府三皇子和贤妃就不会消停,起出人头是早晚的事。” 沈婉宁满意的点点头,“计划成功就好,也不枉你大舅费心挑了这么个好背锅的。 最好是承恩公府抄家流放然后太子和皇后为给亲人报仇咔嚓一刀把三皇子砍了。” 韩锦程头疼的揉揉眉心,“咱能别提那个大舅吗? 我跟吴忧平辈论交论的好好的你非要横插一杠子。 现在倒好,那货一见我就喊大外甥。 他以前管我爹叫叔现在要叫妹夫,您就不觉得我们爷俩吃亏了?” “有什么吃亏占便宜的,要不我跟他说实际我19了让他管我叫姐姐管你爹叫姐夫?” 韩锦程无语,姐夫和妹夫有很大区别吗? 我还不是要叫大舅! 沈婉宁就是皮一下,见好大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要实在气不过那你就给自己超级加辈啊。 不是说吴忧的未来岳父挺欣赏你么? 忘年交也是交,这个事儿运作好了发挥余地很大哟。 比如说……你跟秦翰林拜个把子然后收秦淼淼当干闺女啥的。” 果然啊,他就不该指望这货有什么好点子。 韩锦程生来辈分就不大对这方面也没什么执着,只要不跟爹相关的他都不怎么在意。 就是个称呼而已,沈家那两个比他小的他还不是叫的很顺嘴。 叫什么不吃饭,又不耽误他下手。 话说……沈家那个便宜小舅舅摔断的腿该长好了吧! 要不改天再给他续上,反正暗卫闲着也是闲着。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他们这一家三口脑回路都不老正常的。 韩锦程有这想法没直接说出来,但即便他说出来估计沈婉宁也不会阻止还能给他出个更好的主意。 这嫁接的娘俩关系是越来越好了,就是这话题也越来越毁三观。 只有韩云泽还是一副天真纯善的样子乖乖玩自己的偶尔跟老婆孩子招招手。 无论谁夸他一句就乐颠颠地又忙起来。 傍晚的时候吴忧又来了一趟,跟韩锦程打听皇上对清月郡主无头案的安排顺便给沈婉宁送银票。 亲兄弟明算账,他们兄妹俩一起讹的银子自然是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江家那铺子沈婉宁拿着不合适吴忧给收了,沈婉宁拿到了五百两银票。 韩锦程好奇问了一句什么银子,听说是从江瑾瑜身上刮出来的心里还挺高兴。 以江家的财力这一千两估计连家底子都掏空了,便宜娘对前未婚夫还真是够狠。 但这也正说明自己爹受宠…… 啊呸,说错了,应该说他爹跟便宜娘是真爱。 这时候的沈婉宁可不是当初在江家一穷二白的时候了,对于钱也并不怎么看重。 随手塞了二百两给韩锦程让他买糖吃,剩下的三百留给小夫君当零花钱。 钱么,就是个数字。 只要异能在手满京城都是她的存钱罐,国库不敢说,王侯将相的府邸如履平地。 嘛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她坑江瑾瑜不是为钱是为积分。 一想到接下来江家要紧衣缩食过日子她就知道接连几个月的积分有了。 这玩意儿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家没钱日子不好过沈婉柔也不可能让让婆婆丈夫吃糠咽菜自己开小灶。 贫贱夫妻百事哀。 要是一直穷的很稳定的所有人都习惯了还好,像是这种忽然的落差两口子不吵架才怪呢。 沈婉柔这个人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靠父母兄弟的偏爱过日子,一遇到事了就想靠哭解决。 只可惜沈家也大不如前了,沈崇礼更不会给她托底。 她回娘家哭诉除了这沈夫人跟着担心难再得到什么好处。 江家没钱等于江家日子苦, 江家日子苦等于沈婉柔没有好日子过, 沈婉柔没好日子过等于沈夫人和沈骅难受, 看看,这一长串的积分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所以说虐渣不一定打脸也没必要亲力亲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只要拿走对方的钱,剩下的他们会自己吵起来。 感受着哗哗到账的积分小系统也默认了沈婉宁消极怠工的摆烂行为。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只要思路打开还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第135章 积分异常 前三四天江瑾瑜吐血昏迷江家上下阴云密布吵骂声不断,积分确实暴涨的飞快。 可等第四天江瑾瑜醒过来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积分就慢下来了。 随着他把沈婉柔哄好安抚住母亲妹妹积分更是断崖式下跌。 小系统坐不住了,提醒沈婉宁积分异常建议查探一下。 沈婉宁打开面板看了一下积分数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前一天一万第二天五百,江家人忽然发大财了?” “也有可能是沈婉柔怀上双胞胎了,反正按照数值监测将仅于心情巨好意气风发气运增强。 沈婉柔的幸福指数也在直线升高都快超过刚换亲成功的时候了。 也就江夫人和江玉芳的数值还属于低位水平,比起前两天也高出了一倍不止。” 小系统有些发愁了,“宿主,此消彼长。 原男女主的气运增强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沈婉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桶啊,你这个……他们情绪越低落我积分越高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如果他们一直心情巨好会倒扣我的积分?” 系统似乎早料到沈婉宁会问,很快从数据库调出了分析报告给她看。 简单来说就是情绪决定气运。 不是有句话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么? 这句话并不是玄学也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有完整科学依据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身磁场而大部分人的磁场都有趋利避害的机制。 一个笑容甜美心情明媚的人就是正能量,会给人一种可靠安心的感觉。 谁有好事都希望找这样的人,机会多了成功率自然也就上去了人也就越来越顺。 反观一个人苦大仇深满身戾气像个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或者一脸倒霉相,恐怕人人都恨不得远离好事自然也轮不到他。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连锁反应闭环。 越是心情差做事越不顺,越不顺心情越好不了。 到最后整个人气场混杂阴郁气运也就没了,什么男女主光环自然也掉得稀碎。 这下沈婉宁懂了,“不就是让他们心情好不起来么,这活儿我熟。 没钱只是一时的没希望才最要命,我今晚就去一趟江家划花了江瑾瑜的脸。” 小系统觉得自己CPU都要烧了,“不是,大姐你这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对? 对付女人手起刀落对付男人你毁他容? 为啥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江瑾瑜最吸引沈婉柔的地方就是绩优股有机会考状元入朝为官。 《大晋律》第732条,凡面部有瑕者不得参加科举。 我直接毁了他的青云路也相当于毁了江老太婆和沈婉柔的希望。 这么简单高效一劳永逸的法子为啥不用。 或者我把他迷晕扒光扔到南风馆也行。 《大晋律》第526条,凡有功名者当洁身自好克己守礼,德行有亏有辱斯文者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我靠,你真把那倒霉《大晋律》都背下来了? 本系统能提供随时查阅服务你背那玩意儿干嘛!” 沈婉宁不屑地切了一声,“靠山山倒靠树树跑,命运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更把握。” “宿主,既然有这个觉悟你为啥不自己生个孩子? 韩锦程又不是你生养的他真能孝顺你吗? 万一靠不住咋办!” “看这话说的,好像我自己生养的就一定能靠得住一样。 不是我生的才好呢,计算好付出跟回报感觉亏了直接结束项目,主动权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知道为什么大部分孩子绑住的是妈妈而不是爸爸吗? 亲生的跟亲自生的可不一样。 女人在孕育子嗣中投入了太多身体和精力成本所以更加舍不得放弃。 我这辈子呀,只要不乱生孩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系统还想再劝沈婉宁赶紧说了声打住, “统子你不觉得你刚才关注点错了么。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背不背《大晋律》最重要的是积分。 我那两招到底哪个效果好给个分析呗!” 分析个蛋! 系统无语,毁容,毁清白,沈婉宁这是把对付女子的招数都照搬到江瑾瑜身上了? 但你还别说,确实又损又毒效果又好。 只可惜……不行! 沈婉宁不能直接伤害男女主,除非是对方先挑衅跟她产生此时此刻的因果她才能报复回去。 但也仅限于不伤筋动骨,括弧,特指身体上的。 就是男女主如果主动挑衅沈婉宁沈婉宁可以怼可以罚严重了也可以一巴掌呼过去。 但这一巴掌必须保证是一般少女的力道,像是开异能一巴掌把对方颅骨打成粉碎性骨折或者干脆把脑袋扇飞绝对不可以。 这是女频宫斗位面不是惊悚末世武侠玄幻,行事要讲逻辑和科学。 沈婉宁听得嘴角直抽,讨价还价无果后只能再想办法。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虽说对方没主动来招惹她她就不能半夜潜到江家去干点什么但别人可以呀。 养儿千日用儿一时…… 没想到这法子也不行。 其他人自发的对男女主做什么事儿系统管不了也不在规则之内。 但如果沈婉宁这个任务者外来者通过明示暗示指使别人伤害男女主也属于犯规行为。 小系统上头还有监管,到时候卡异能扣积分难受的是他俩。 沈婉宁郁闷的竖了根中指,还真他妈是光环在手天下我有。 再烂的男女主也是男女主,狗屎运爆棚一个比一个难杀。 为啥女配就那么倒霉呢。 上辈子的沈婉宁明明没做错啥硬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偏偏所有人都只感叹江瑾瑜对沈婉柔的痴情反倒对沈婉宁这个无辜者的委屈视而不见。 这辈子轮到她复仇了就设置了一堆的条条框框,凭什么呀? 系统也不知道凭啥,关键是主系统就这么设定的它也只能遵守。 知道小系统做不了主沈婉宁也没再为难它,一边假寐一边在脑海里搜寻破局的方法。 不就是只能被动防御不能主动找事儿么,那就搭建舞台让事儿来找她。 好歹姐也是学过孙子兵法36计的,围魏救赵,隔山打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不去找沈婉柔回娘家总可以吧? 孝敬爹娘友爱兄弟送点东西总可以吧? 至于说沈婉柔会不会攀比沈崇礼会不会埋怨大女儿不孝那她就管不了了。 我有钱,我任性,总不能因为姐姐送不起爹娘东西自己也不送吧! 谁让我孝呢! 第136章 流产 穿越了这么久沈婉宁终于知道上进了,小系统简直要喜极而泣。 是它错了,它应该早点告诉沈婉宁气运和主角光环的辩证关系。 它家宿主明显是吃啥不吃亏受啥不受气的类型。 男女主不来招惹她她就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活懒得关注。 这会儿知道如果不积极消耗男女主的气运以后只能看着对方光环越来越盛影响到自身终于急了。 果然啊,每只驴都有相对应的鞭子是它没用对方法。 作为一个老书虫沈婉宁当然知道主角光环的重要性。 一旦拥有了主角光环就等于开通了人生VIP,不光自己狗屎运爆棚连周围人都受影响。 好好的人脑子跟进了水似的莫名其妙给主角送装备自我奉献无脑跪舔,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亲人朋友的都屡见不鲜。 啥主角光环啊,在沈婉宁看来那简直就是个强行降智辐射源。 好在这光环的特性挺讲理。 就跟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似的,你越好它越好你拉胯它也掉链子。 沈婉宁以往消极怠工只是懒的跟那些烂人掰扯。 反正过个两三年到了沈婉柔可以下线的时间段她抬抬手就能灭了那货犯不上真把她当回事。 但既然这会儿有了不确定因素那她就收拾一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婉宁也是损,三天两头给沈家送东西还送的大张旗鼓。 吃喝穿用什么都有,统一的标准就是不求好只求贵外加华而不实没法变现。 就是那种拿出来显摆嘎嘎有面子但实用性不大换成钱又绝无可能的东西。 类似于现代奢侈品店买包时的奇葩配货,什么垃圾桶垃圾袋丑到天际的绝无可能穿的衣服之类的。 要么就是很明确只能沈家人自用只要本人不死绝无可能外流否则被人笑死的东西。 其中价值最高的是一幅韩家父子都嫌弃的古画。 沈婉宁为了避免沈崇礼把画卖了换成钱特意在画上题了字,表明这是她这个孝顺闺女献给自己爹的。 东西是好东西也确实值钱,若是百八十年之后流入市场这行题字还能增加画的价值。 古董价值除了本身材质工艺卖的就是个情怀,孝女赠父的故事那是加分项。 可当下就麻烦了。 别管是沈崇礼自己还是沈家其他人,要是把这样的东西往外卖那可就丢死人了。 沈家现在过得捉襟见肘着实不富裕,守着一堆奢侈品不能变现就相当于拿金饭碗盛白米粥。 再奢华再上档次又如何,白米粥哪比得上大鸡腿香。 沈崇礼还好,虽不能变现但可以拿出去得瑟。 在同僚一声声吹捧和羡慕的眼光中飘飘然完全没觉察沈婉宁的用心险恶。 偶尔侯府送来的点心多了还会分给同僚,无形中大大的为沈婉宁扬了一波美名。 我闺女就是孝顺,吃一口好东西都想着我! 有顺情说好话的自然也有看不惯他得瑟的,有人就把江瑾瑜大闹云华楼的事情翻了出来。 也是赶巧了,工部一位员外郎的夫人那天就参与了见证偏又认出了江瑾瑜,消息很快就扩散到了他们那个阶层。 原本这人是不想说什么的,毕竟江瑾瑜的大伯是工部侍郎也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可谁让沈崇礼得瑟太过戳了人家肺管子呢,那人便阴阳怪气的问沈崇礼总说二姑娘孝顺怎么不见提起大姑娘。 这一提沈崇礼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以前在娘家时婉柔的待遇可比婉宁强上一倍有余,可自从成亲后婉宁是越发孝顺婉柔却越发的不像样。 十天半个月也不见送回东西偶尔回家也是送个仨瓜俩枣,沈崇礼早就有意见了。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能说另一个闺女不孝顺吗? 那岂不是自打脸面承认自己教女无方。 吹呗,反正又没人盘他们家的账。 对方一听就知道沈崇礼在打肿脸充胖子,挑了个大指夸赞却满脸嘲讽。 你家那大姑爷抽风把半数家产都赔进去了你大闺女还经常给你送千金茶? 好家伙,这是为了孝顺爹不管夫家死活呀。 好家教,真是好家教! 沈崇礼直到这时候才知道江瑾瑜干了糊涂事,一时间哑口无言也想不出托辞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又让小厮去外面打听,知道来龙去脉后立刻让人把江瑾瑜和沈婉柔叫了过去。 一个男人如果肯老老实实的挨岳父的骂只能是两点。 一是岳父有权有势惹不起二是他爱自己的妻子不想让妻子为难。 上辈子因为沈婉柔江瑾瑜一直对沈崇礼尊敬有加,这辈子终于娶到白月光了自然更不会反驳岳父。 不过挨骂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尤其看到沈婉柔被他爹骂哭江瑾瑜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忍不住难免口角几句。 沈崇礼一向媚上欺下还好面子。 若是韩云泽这位世子爷不敬他他屁都不放,江瑾瑜现在不过是个举人就敢跟他这个老丈人呛声他哪里能忍。 好个不孝顺的东西! 这还没发迹起来就不拿沈家当回事,若是让他得了势还有自己的好? 这回倒也不怪沈崇礼暴怒。 一个人的气质和说话方式是随着身份转变而转变的。 当惯了奴才的会不自觉卑躬屈膝,久居上位者也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优越感。 江瑾瑜刚重生还没适应现在他只是个小小的举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官威在沈从礼看来就是不服气的挑衅。 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前段时间沈婉柔在江家过得不好时常跟沈夫人哭诉想和离,当然,都是做戏。 沈婉柔不光不会和离甚至不会让沈婉宁知道她过得不好。 之所以闹这些幺蛾子不过是为了让沈夫人心疼好贴补她一下。 沈崇礼这会儿口不择言想起这一茬了,嚷嚷着要不起江瑾瑜这种忤逆他的姑爷。 不是想和离么? 爹准了! 对于现在的江瑾瑜来说最在乎的除了仕途就是他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一听沈崇礼支持沈婉柔和离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杀意眼神变得格外凶狠。 若是此时他姿态放低该道歉道歉该磕头磕头沈崇礼拿拿乔也就过去了。 结果这小子居然还敢用如此凶狠的目光威胁他,老头脾气上来挥手就是一巴掌。 沈夫人和沈婉柔看事情越闹越不像话赶忙拦着,推搡间一时不慎沈婉柔径直摔在了地上。 “血,大姐姐流血了!” 沈驰的一声惊呼给这场闹剧画上了暂停键,沈婉柔呆呆的看着裙摆处晕出的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第137章 大“孝”女 沈婉柔流产了。 那个无声无息在她肚子里待了一个多月的小生命化成了一摊血水。 系统是不能监测男女主的动向以及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它可以监测到积分。 当积分暴涨的那一刻它就知道,宿主那个给娘家送糖衣炮弹借刀杀人间接性炸死男女主的计策成功了。 听着小系统的报喜刚才还歪在榻上昏昏欲睡的沈婉宁瞬间来了精神,一叠声的叫小桃赶紧给她梳妆换衣服。 江瑾瑜和沈家人积分同时暴涨那指定是在同一个地方,九成九是沈婉柔两口子在沈家出了什么事。 那还等什么,看热闹去啊! 没有幸灾乐祸观众的祸事是没有灵魂的,她可以做对方倒霉的见证者。 她是全能复合型人才,不仅能做善战的狼远见的鹰还能当搅屎的棍! 就像是铝热反应里加入镁条,保证小事化大大事化炸炸到一发不可收拾。 小夫君就不带了。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发疯吓到她家小奶狗咋办。 正好便宜大儿子修沐在家直接拎走,回娘家嘛,带孩子是标配。 她家好大儿能文能武心黑手狠牙尖嘴利还有身份,带着他去就相当于给自己穿了身防弹衣。 最近因为清月郡主的案子朝堂上每天吵吵闹闹,太子和三皇子一党的斗争也日加严峻。 连带着韩锦程这个天子近臣也被迫成为老皇帝的情感垃圾桶,每天听他骂完长子骂三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一天天的,上朝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好容易休沐又被便宜娘抓了壮丁。 这人啊,太有本事了也不是啥好事。 一个个的都说让他能者多劳闹得他都想当死者了,毕竟死者为大。 沈婉宁到的时候沈家正热闹。 沈婉柔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床帐枕巾已经哭湿了一片。 沈夫人坐在床边也哭湿了帕子一声声地喊着冤孽。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掉了呢,这回两家算是结了仇了。 沈崇礼也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情,尽管表面镇定心里却一阵阵的发虚。 凡事都讲究个理。 闺女在家时他打死打残还是卖了换钱也是自家的事,外人顶多说些闲话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一旦出嫁女儿就是人家夫家的人了,他可以打可以骂却不能打残打死。 有点儿货物使用权和所有权已经移交的意思。 更别说是闺女怀着的孩子了,那是人家夫家的种,因为娘家的失误流了死了人家夫家是要追责的。 虽然很畸形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有时甚至比不上一个胎儿重要。 除非是娘家特别有权势又宠闺女的。 否则即便娘家人在场,夫家在保大保小的时候选择牺牲女人的性命娘家也管不了。 如今沈婉柔在沈家流产这事儿算起来是沈家理亏。 沈崇礼现在也后悔自己太冲动,但他后悔并不是因为心疼沈婉柔而是怕江家大伯知道了不好交代。 江瑾瑜在看到那一滩血和妻子苍白的脸色时心疼的恨不得杀了沈崇礼。 他的儿子死了,他两辈子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儿子死了。 他跟婉柔的爱情结晶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来了又悄然的走了。 他好恨,若不是婉柔现在太虚弱不好移动他都想立刻带人回家。 好一个沈崇礼好一个沈家。 上辈子嫌贫爱富害死了婉柔这辈子又因为那些俗物欺辱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江瑾瑜金榜题名位极人臣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原本事情已经够乱了,没想到大夫刚走接到消息的江夫人杀了过来。 自从前些天江瑾瑜闹出事来江夫人把跟着他出门的小厮车夫都给换了。 江瑾瑜只要不是关于沈婉柔的事都愿意顺着他娘,也就默认了身边多了些他娘的眼线。 这边一出事江瑾瑜的小厮就让车夫赶紧回家报信,江夫人一听大孙子没了气势汹汹的就杀了过来。 在江夫人眼里沈婉柔就是给她生孙子的工具,如今竟然因为她娘家把她大孙子害死了简直不可饶恕。 怎么就是她大孙子没了呢?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要收怎么就不收了那个狐狸精转世的小贱人! 勾搭的他儿子跟她离心还害没了她的大孙子,这次沈家要不给个说法她说什么也要休了这搅家精。 江瑾瑜也没想到他娘会来,看着两边越吵越凶颓废的蹲在地上抱着头。 重活一世他增加的只是围观的经验和处理公务的能力。 仗着他娘心疼他护一护婉柔已经是他的极限,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他很明白他娘有多盼望着有个大孙子,看着母亲双目赤红歇斯底里他不敢劝也不想劝。 闹吧,让他娘发泄一下不满也好。 沈崇礼好歹是朝廷命官沈家门第又高于江家。 事情理亏让两句也就得了,江夫人指着鼻子骂沈大人也不会干受着。 再说这事也不能权怪他,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当岳父的骂女婿两句天经地义,若不是这小子忤逆也不会气得他动手。 婉柔出事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他闺女受了大罪他还心疼呢,江家有什么资格不依不饶? 这边正闹着催化剂来了。 沈婉宁一进门就看到江夫人拿手指着他爹叫嚣,瞬间她的孝女之魂熊熊燃烧。 好你个死老太婆居然敢骂我爹? 我,沈婉宁,家最孝顺的女儿绝不允许! 上一世沈婉宁嫁到江家承受的挫磨有一半来自江家这老妖婆。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把江夫人那只爪子拍开。 啪的一声那叫一个脆,江家老太婆白嫩的手瞬间红肿起来。 “江夫人你太过分了,我爹好歹是朝廷命官你身上可没有诰命,你有什么资格指着我爹叫嚣? 你若再对我爹不敬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爹是谦谦君子不屑于跟你这愚妇相争,我沈婉宁可不是好惹的。 要想伤害我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沈婉宁挡在沈崇礼面前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一米六八的身高光辉伟岸的像是足有两丈。 沈崇礼:爹的好闺女沈家真是没白养你,以后你娘要再说你不孝我大嘴巴子抽死她! 韩锦程:便宜娘戏演的真好脸皮也是真厚! 这小词儿说的真有水平, 当初是谁给我出主意让我诬陷沈崇礼把他下狱来着? 沈夫人:死丫头添什么乱,这是生怕两家打不起来吗? 第138章 痛快 会干的不如会说的,很多事都是论迹不论心。 毕竟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没法透过现象看本质。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沈婉柔就是那个会装乖卖巧的,直来直去的沈婉宁永远是那个不讨喜的孩子。 现在不一样了。 沈婉宁就跟在龙井堆里淹了三天腌入味儿了似的浑身茶香四溢。 小嘴叭叭的一顿输出,既能酣畅淋漓地骂了江老婆子一顿又把自己24孝好闺女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感动的沈崇礼这渣爹难得良心发现觉得以前是亏待二闺女了。 看看,关键时候只有婉宁挺身而出为我出气,这闺女真是没白养。 被定义为白养了的沈驰沈骅着实冤枉。 他俩都是读书人又是半大小子,难道要让他们去跟长辈妇人对骂不成? 那好歹是大姐的亲婆婆他们也要叫一声亲家太太的。 他俩要是骂了江太太以后怎么跟姐夫来往,那不是结了死仇么。 道理谁都懂但人都是自私的。 沈崇礼被骂的无法还口这会儿谁帮他撑腰谁是好人,一个自私惯了的人永远不会反思别人的为难之处。 只会哭哭啼啼没帮他骂回去的沈夫人和两个木楞愣不知帮忙的儿子都让他怨上了。 在沈大人眼里,这会儿就沈婉宁一个闺女是好人。 江瑾瑜原本蹲在一边装死,猛然间看到沈婉宁闯进来对着他娘一顿输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啪的一声这货终于回过神,猛然间站起来紧跑两步对着沈婉宁的脸就扇了过去。 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她居然敢打婆婆,如此忤逆不孝的东西就该游街示众进猪笼。 如今的江瑾瑜是上辈子重生回来的,在他眼里沈婉宁就是他江家的一条狗是连丫鬟婆子都能赏两巴掌踹两脚的存在。 一条狗居然反咬了主人那就应该立刻打死。 只可惜他只记得娶到了上辈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却忘了人家沈婉宁已经高嫁侯府。 这辈子人家不是他后院的女人他跳着脚高攀都够不上的存在。 这一巴掌没打上还好,真打上他们江家必然会遭到侯府的疯狂报复。 这跟沈婉宁得不得宠是否被侯府重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要她一天还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就代表了侯府的脸面。 江瑾瑜打她就是打侯府的脸,若是不收拾了江家永宁侯府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沈婉宁是想收拾江瑾瑜没错但她可舍不得用自己的脸做局。 电光火石间微微一矮身让那货的手擦过了她的发髻,一枚金步摇被打飞出去坐实了对方动手的罪名。 今天她带韩锦程来可算是带队了,娘俩颇有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边沈婉宁一声惊呼假意摔倒那边韩锦程的拳头就到了。 拳拳到肉直接往脸上招呼,没一会儿就揍的江瑾瑜成了猪头。 韩锦程自幼习武可不是文弱书生,打武将可能费些力气打江瑾瑜就跟玩似的。 拳拳到肉手感还挺Q弹。 他这是控制了力道的,要不然他跟江瑾瑜就是绝对的一九开。 他一拳江瑾瑜九泉! 沈婉宁假装害怕趴在香秀怀里肩膀一阵阵颤抖,太好笑了,真心忍不住。 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有的条款都存在钻漏洞的可能。 小系统竟然跟她说只要她没用语言文字肢体行动之类的暗示就不算违规。 韩锦程见母亲被打挺身而出的行为符合伦理逻辑公序良俗,只要他不打死江瑾瑜就行。 而且韩锦程是气运超强之人也是天道宠儿,简直就是行走的男主光环削弱器。 就今天这一次冲突都能把江瑾瑜的气运打下去十个百分点。 江夫人一看儿子被打什么都顾不得了疯子一样往上冲。 韩锦程可不会让她碰瓷成功,左左右闪灵活走位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把韩锦程打得不成人样却没碰到江夫人分毫。 开玩笑,他可是朝廷命官天下学子的榜样。 坏人也是有格调的。 抄家灭门手起刀落那是枭雄,跟老弱妇孺动手那是下三滥。 他小韩大人还是很爱惜羽毛的。 江家老太婆又哭又喊拦了半天就拦了个寂寞。 她儿子该挨的拳头一下没少挨,直到昏死过去才被韩锦程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江夫人都要疯了,趴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你们沈家如此欺辱我们孤儿寡母是当我江家彻底没人了不成。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还有你家那个胳膊肘往外拐连孩子都保不住的贱丫头,别想再进我们江家的门。” 沈婉柔听着外边闹哄哄强撑着病体被桂枝扶出来想劝一下,结果正听到婆婆这句话急怒攻心又晕了过去。 沈夫人又急又气又心疼闺女,怕女儿真的被休低声下气的喊亲家母想转圜一下。 江夫人都要气疯了挥手把要搀扶她的沈夫人推开,恨恨地啐了一声让江家的小厮背上江瑾瑜转身就走。 出了沈家江夫人也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江瑾瑜大伯的府上。 一个极有读书天赋的青年才俊不光是自家的宝贝也是整个宗族的希望。 像是江瑾瑜这种考中了解元几乎板上钉钉能进士及第的往往会受到全族的托举。 眼看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秋闱却被人打成这样,这不是他们一家子仇是跟整个江氏宗族为敌。 她家老爷是没了瑾瑜的大伯可是正四品,江家宗族还有一位身居三品的远房堂伯和十几位有官职在身的族人。 哪怕官位不大这股力量也不容小觑,这也是江夫人寡妇失业就敢嫌弃五品官嫡女的底气。 江家人走了沈婉柔晕了沈夫人哭哭啼啼的去照顾爱女,大厅里很快只剩下沈崇礼和沈婉宁母子。 刚才话赶话火顶火的沈崇礼还觉得挺解气,这会儿后知后觉想起江家宗族力量也不禁有些后悔。 当然,他可不敢埋怨韩锦程,只能心虚的问沈婉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搬家呀! 念在今天这出好戏给她带来巨额积分的份上沈婉宁还挺够意思。 大义凛然地表示爹你没错闺女挺你,江家要是找麻烦让他们来侯府。 人是我儿子打的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就往闺女这儿推我替您接着。 沈崇礼感动了,这才是我沈家的好女儿! 第139章 圆满成功 沈婉宁主打一个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在她的忽悠下沈崇礼觉得自己又行了。 打算不堕沈家威名跟江家硬刚到底。 虽然沈家宗族势弱他这个五品已经算是最有出息的族里也没啥出彩的人物。 但没关系,咱占理咱怕啥的,不怂! 看着被便宜娘忽悠的热血上头的便宜外公韩锦程默默为这老头点了一排蜡。 这才是真正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娘这架秧子拨火挑拨离间的功夫练得真不错。 这是跟娘家多大仇啊,生怕两家有和好的余地是吧! 戏也看了事儿也办了,沈婉宁拍拍屁股心满意足的带着好大儿告辞。 今天韩锦程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一坐上马车沈婉宁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阵揉搓。 “大儿砸娘真是爱死你了,就咱娘俩这份默契上辈子你肯定是我亲生的。 以后你杀人我递刀,我埋尸体你扛铁锹,咱们娘俩一定是大晋最合拍母子。” 韩锦程早已能淡定的看着便宜娘发癫,微微侧后拯救出自己的脸, “母亲过奖,不过是坏人所见略同罢了。 江家那鼻孔朝天的货除了功名也没啥拿得出手的。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秋闱,打脸最合适。 如果伤了他的手有刻意阻止他科考的嫌疑,打脸就不一样了。 我一个孩子眼看着自己母亲被打愤怒之下当然是对脸挥拳。 至于说对方因此面容有损参加殿试会失仪关我什么事呢?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想保护自己母亲的孝子罢了。” “对对对,吾儿言之有理!” 沈婉宁欣慰的挑了个大指,“你强词夺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颇有为娘年轻时的神韵。” 韩锦程无语的抽抽嘴角, “母亲……好文采!” 沈婉宁得意的一撩头发,“那是,没两把刷子能当文曲星的娘么!” 有没有两把刷子不知道但沈婉宁不按常理出牌却爱憎分明的性格越来越被韩锦程接受。 这位少年天才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把便宜娘纳入到了自己保护范围之内,当时见她被打立刻出拳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另一边,江夫人带着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儿子去了大伯子家。 一进门声泪俱下添油加醋的控诉沈家的恶行。 江家大伯这会儿没在家,江大夫人一看这娘俩的惨样赶紧让人去找自家老爷又让人去找了大夫。 虽然江大夫人讨厌自家这个绿茶妯娌但对江瑾瑜还是有几分疼爱的,见他被人打的都没人样了也不由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话说的,秋闱在即不在家好好温书怎么闹出这些事来。 瑾瑜可是解元,他家老爷说这一科必然高中的。 如今这副样子还能参加科考吗? 断人前程不共戴天,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跟沈家善罢甘休。 江瑾瑜的大伯正在友人家中吃酒,听说寄予厚望的侄子出事了匆匆忙忙赶回来。 这会儿江瑾瑜已经上了药。 原先的猪头变成了卤猪头,青青紫紫的肿胀皮肉上刷着一层黏糊糊的药油更没法看了。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也裂了说话都不太利索,这会儿正劝他娘消气别把事情闹大。 江夫人都要气疯了,这次连江大夫人都有些不赞同。 沈氏看着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不成想竟是个狐媚子。 如今两家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大侄子竟还舍不得休了她,这是被灌了多少迷魂汤。 江家大伯一进门火就顶上来了,若不是侄子脸上实在没地方下手他都想一巴掌抽过去。 果然长于妇人之手只知儿女情长,都这样了还在维护沈家,就那么离不得那女人? 江瑾瑜看大伯发火赶忙解释,他不是儿女情长是为了江家着想。 今日确实是跟沈家发生了矛盾但他这伤却不是沈家人动的手。 打人的是韩锦程。 他若是休了沈婉柔跟沈家彻底开撕那必然要先对付韩锦程,否则便是欺软怕硬被人耻笑。 可若是不休妻那就是亲戚间闹矛盾,吃亏占便宜的都能找补。 当然,若大伯能说动族长举江家全族之力跟韩锦程死磕到底那侄儿只有感激不尽的。 我这就写休书,明日您就参江锦程一本说他仗势欺人秋闱前殴打学子意图毁人前程。 这里怎么还有韩锦程的事? 江家大伯知道韩锦程的厉害这会儿脑子也冷静下来了,让夫人把哭哭啼啼的弟媳带了出去。 挥退左右嗯让江瑾瑜把事情说清楚。 好容易娶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江瑾瑜哪舍得休了沈婉柔,一招以退为进安抚住大伯这才客观地阐述了一下事实。 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谁也不想,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些误会和巧合。 事情的起因是沈崇礼摆岳父架子越俎代庖教训自己这个姑爷意外导致沈婉柔流产。 在这点上是沈家理亏,沈崇礼当时也已经服软了。 坏就坏在他娘知道消息来沈家大吵大闹结果正撞上沈婉宁回娘家,事情便闹得不可收拾。 他娘失了孙子一时激怒骂亲家几句算不上错, 沈婉宁当女儿的见有人指着自己爹骂把对方手拍开也不算错, 他当儿子的见母亲被人打了手情急之下护母反击也不是错, 而同样的,他护母没错人家护母好像也说得过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锦程名义上是沈婉宁的儿子。 虽然他这个娘是亲的韩锦程那个娘是后的,可在宗族礼法上是一样的。 甚至于,庶子护着嫡母更能显得母慈子孝家风清正。 除了下手太狠打人过重韩锦程也不算多大的错处。 几人都不算错但也都有做得不当的地方,如果非要较真对谁都没好处。 即便告到御前又如何? 一个14岁的少年看母亲被打情急之下失了分寸下手重了些谁还能说他什么。 真闹开了没准儿还能给他圈一波孝顺的好名声。 听着侄子老练的分析江大人欣慰的拍拍他肩膀, “在你这个年纪能看到这一步着实难得,将来你的成就必不下于我。 你放心,无关紧要的事交给大伯处理。 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准备秋闱,只有站的足够高才有说话的资格。” 江瑾瑜乖巧的应了声是,直到大伯离开才松开被指甲刺破的手。 沈婉宁,韩锦程,我不会放过你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沈婉宁: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死者为大, 还有么? 要不要再来个别拿死鬼不当活物? 最烦你们这种纯装逼时间线还贼清晰的。 呸,啥也不是! 第140章 隐忍 江瑾瑜从来不是个心胸大度的人。 之所以客观分析事实将责任揽一部分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避免他大伯让他休了沈婉柔。 20岁的江瑾瑜平衡不好家中的关系只想着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而年近四十重生回来的江瑾瑜已经能够熟练的利用谈判技巧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可惜这些道理只有明白人能懂。 他可以用权衡利弊劝住自己大伯却深知这招对他娘没用。 他娘太在乎他了,只要跟他相关的事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永宁侯府他娘撼动不了沈崇礼也不会惯着亲家,他娘的报复最终只能流向柔弱的婉柔。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上辈子江夫人作出天际让儿媳跪着给洗脚成夜成夜的按摩江瑾瑜从没抬一下眼皮。 理所当然的认为当人儿媳妇的就活该做这些但凡有一点怨言都是不孝。 可如今娶到的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立刻眼也明了心也亮了愚孝的毛病也好了。 依然孝顺他娘却也知道给妻子遮风挡雨,甚至情商爆表安排的事无巨细。 江瑾瑜知道自己老娘的毛病并没给沈婉柔说好话,劝江母息事宁人的重任落到了江家大伯和大伯母的身上。 江大伯从仕途利益出发恐吓江母。 若不老实惹出事端来必定带累江瑾瑜的前程,你要不怕你儿子落榜你就作。 江夫人自然是怕的,只是习惯了道德绑架又想玩我弱我有理那一招。 侯府又怎么样,侯府就可以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韩家那小子打了我儿子就白打了不成! 我儿子可是解元郎是状元的苗子,差点被人毁了前途还不能讨个公道了? 江大伯见弟媳妇冥顽不灵冷冷一笑, “不白打又如何,弟妹是想让我报官抓他还是在朝上弹劾他? 若打人的是勋贵纨绔自然不能善了。 别说是侯爷的庶孙,便是国公世子咱们也能碰一碰。 就像你说的,瑾瑜是解元代表了读书人的脸面,若是被个勋贵纨绔打了那这矛盾就能升级到勋贵与清流之争。 即便咱们江家势弱还有朝中清流一派给咱们撑腰,国子监和各大书院也会联名奏表严惩纨绔。 可你知道打他的人是谁吗? 那是韩锦程! 8岁中秀才11岁中举13岁中进士的狠人,咱们大晋公认的文曲星。 别说你儿子是解元,就算中了状元在人家面前也永远矮一头。” “难道他是文曲星就能随便打人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夫人驰名双标这么多年自有一套认知体系。 她儿子成绩好她就跟某些书院的老师似的,认为成绩好就是好学生就是好人就干什么都有理。 学渣不配有人权。 这会儿遇到强出他儿子的又开始讲理了。 打人就是打人,文曲星与学渣同罪。 江家大伯都要被她气笑了,“文曲星不能随便打人那解元就可以了? 韩锦程之所以动手还不是因为瑾瑜打掉了沈婉宁的发簪? 你儿子动手是为了护着你这个娘韩锦程也是为了护他娘。 瑾瑜20韩锦程才14,真闹出来,从哪方面论咱们也占不到便宜。” “什么他娘,沈婉宁那小贱人不过是我儿子不要的弃妇。 打她怎么了,她不敬长辈活该被打。 那个什么韩锦程还文曲星呢,谁知道是不是跟那小娼妇有首尾。 若不是仗着夫君是傻子跟庶子搞在一起那小子怎么会护着她。 谁家庶长子那般护着嫡母的?” “住口!” 江大人听弟媳说得越发不像话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你要死自己死别连累整个江家,这话是能胡沁的吗? 先皇就是被继太后扶上皇位的母子也相差不过五岁,你这样妄加揣测是不是想影射皇家? 这满京城的权贵人家但凡是续弦的有一多半跟家中长子年岁相差不大。 你知道你这样说会得罪多少人吗? 无知蠢妇,瑾瑜就算中了状元也得毁在你这张嘴上。” 江大夫人一直当背景板,这会儿看闹得实在不像才赶紧打圆场。 一边是暴怒的丈夫一边是哭哭啼啼的妯娌,江大夫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江夫人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恨不得水漫金山。 一声声哭自家早死的丈夫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江大伯对侄子的事不上心。 说那么多借口还不是因为侄子不是儿,若是他儿子被打哪可能就这么忍了。 对付江夫人这样间歇性偏执狂只讲道理根本没用,江大伯夫妻俩软硬兼施算是把她吓唬住了。 不过今天这事儿确实憋屈江大人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送走江瑾瑜母子俩后盘算着怎么给沈家个教训。 不看僧面看佛面。 沈崇礼虽是瑾瑜的岳父但也仅是岳父,自己这个大伯还在呢轮不到他教训他江家的儿郎。 沈婉宁也没想到这次的效果竟然这么好,自打回来后小系统隔几个时辰就给自己报一次积分。 那速度就跟过坐火箭似的前所未有的爆,基本一天的积分就够她开俩钟头异能的。 唯一有些失望的就是为啥流产的是沈婉柔不是江瑾瑜。 上辈子打掉沈婉宁几个孩子的是渣男。 沈婉柔确实讨厌也确实和原主有仇,但报复她的程度应该远排于渣男之后才对。 就算积分很香她也没想用流产这种事报复一个女人。 沈婉宁最烦世界隐形的重男轻女。 别管是追妻火葬场还是虐恋情深,但凡跟感情沾边的受害的不是女主就是女配。 挖心挖干抽骨髓,残疾毁容流孩子。 仿佛不把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一遍就觉得不够刺激。 可一到虐男主的时候立马换了副嘴脸,最痛苦的都是痛失所爱。 身体上的伤害也顶多是喝酒喝到胃出血想女主想的神经衰弱睡不着觉。 但凡有有两本写男主出车祸撞断腿的她都不管文笔好赖先给个五星好评。 凭啥? 凭啥写男主可怜就是痛失所爱然后坐拥百亿家产继续纸醉金迷。 真正的道歉是体会比受害人更多的痛苦而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我良心上已经受到了谴责。 你的良心很值钱吗? 欺负人的时候你比谁都狠,后悔了杀这个宰那个美其名曰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咋的,就放过自己是吧! 后悔个屁,真想赎罪你咋不把自己的鸡鸡剁了资产捐了要饭去。 第141章 结案 按照穿越的条款沈婉宁不能明示暗示让人对付男女主但却可以隐晦擦边。 这次的声东击西曲线救国效果显著,不过是给沈家送了些东西就赚了上万积分简直不要太划算。 而且不光积分到账快后续效果还长呢。 有了这一回江家老太婆要恨死沈婉柔了,江家要能消停才怪。 当然,那老太婆肯定也在背后骂自己。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不当我面骂我耳不听心不烦。 当我面骂那你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七品小官的遗孀连个宜人都没混上也敢跟本夫人摆长辈的谱,谁给你的勇气! 真以为都跟沈家有亲戚社会地位就拉平了? 沈婉宁早料到江家不敢找永宁侯府的麻烦更不敢去惹她家好大儿。 至于说沈崇礼会不会被江家大伯穿小鞋那都不用想。 包的! 从上辈子的记忆来看江家大伯还算比较疼侄子也极注重江家脸面。 他要不报复沈崇礼那才是有鬼呢。 韩锦程也想到了这点开玩笑似的问他娘要不要帮帮便宜外公。 沈婉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沈家人不痛快她也有积分拿的干嘛要多此一举,狗咬狗这么精彩的戏码不看白不看。 亲爹祭天法力无边。 最好江瑾瑜的大伯整的沈崇礼丢官罢职才好呢。 到时候她这个大孝女再挺身而出给渣爹讨公道,保证把矛盾激化到最大。 虽说不知道为啥江瑾瑜跟中降头一样性情大变宁可忤逆寡母也要宠着沈婉柔,但她坚信,只要肯用心就没有拆不散的情侣。 男女主气运相连相辅相成,分化俩人的感情是最容易获得积分的捷径。 为此她还特意让春儿买通了小蝶的妹妹探听到了不少信息。 不然她也不会知道江瑾瑜吐血之后性情大变无脑宠妻。 只可惜不能直接下手。 要不然让人给江瑾瑜来两包好药让他以后都石更不起来那才痛快呢。 解决了积分来源沈婉宁又恢复了吃饭睡觉逗夫君的日子。 偶尔去公主府跟未来义母打打麻将,日子简直不要太逍遥。 直到吴忧偷偷塞给她五千两银票感谢她帮自己整倒皇后的娘家她才知道清月郡主无头案已经破了。 人头被从许家挖出来又有夜明珠作为佐证,许家想要抵赖也抵赖不了。 承恩公不愧是能养出皇后的人脑子够清醒也够果决,当机立断推出了许灵儿和两个护卫做替死鬼。 齐王和贤妃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三皇子更是直言许玲儿一个小姑娘不可能策划这么大的事。 齐王府又不是蓬门矮院,能在重重护卫下深入内院杀了郡主的能是一般人吗? 他们合理怀疑许家豢养了顶级杀手。 那人神出鬼没功夫一流手段残忍入王府犹如无人之境,若是不把此人找出来京城的权贵恐怕要人人自危。 换句话说,皇上您能安心吗? 得罪了许家人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了脑袋,皇上您怕不怕? 众位王公大臣你们怕不怕? 你们要一直活在许家人的阴影里吗? 语言真的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让三皇子这么一说有不少人都在心里犯嘀咕。 同朝为官有些龌龊意见不合是很常见的事。 若是许家人手里握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他们确实要睡不着觉。 皇上原本想小惩大戒保住许家,为此还让太子跟陈恩公要许家豢养的杀手。 只可惜许家确实养了几个暗卫但远达不到顶级杀手的程度,皇上让暗卫试验过后大失所望。 就这么几块料根本达不到夜入齐王府杀人越货的水平,既然许家不肯交出底牌那他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没有了这些外戚支持太子也能消停下来全心全意依赖自己这个父皇。 回头再压制一下老三朝廷也能安稳一些少让自己操点心。 承恩公府倒了。 家产充公子孙流放主谋许灵儿斩立决。 唯独年近7旬的承恩公念在是皇后生父的份上予以赦免还赐了一所小宅子准其安度晚年。 可老爷子看着抄家的兵丁进进出出几辈子的积累化为乌有哪里又能安度晚年。 承恩公也是有决断的,早在朝廷风向不对的时候就让人悄悄转移了密室里的财物。 清月郡主的人头从他家密室上方起出来时他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推出孙女也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转机。 如今这种结果他也预测过,趁人不备悄悄把一枚药丸咽了进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许家的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老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用自己的死给儿孙们挣一个出路给太子留一份底牌。 只有将来太子荣登大宝那些害了许家的人才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老爷子服用的当然不是毒药。 毕竟这时候服毒自尽等于是在跟皇上较劲百害而无一利。 那是早就调配好的能引动气血翻涌的东西,即便是御医来查也只能查出年事已高急怒攻心而亡的结论。 他也早写好了一份声情并茂的奏书,只说自己老迈昏庸治家不严有负皇恩。 如今皇上能念在以往的份上让自己安度晚年感激不尽。 通篇没有怨怼全是感激,又侧面反映了自己老糊涂了对家里的事情不了解。 他知道无论怎么说他们许家没有顶级刺客皇上也是不会信的。 只能一边利用自己的死引起皇上的愧疚再把罪责集中在儿子身上。 有时候需要弃车保帅,但若是这个“帅”注定保不住那就应该多留一些火种。 程恩公跟当今皇帝有半师之谊又是全力辅佐他登基的大功臣。 如今老爷子急火攻心吐血而亡,于情于理皇上也得施恩许家。 几位国舅依然被流放,毕竟他们手里肯定握着许家的底牌放在京城皇上不放心。 但为了体现皇恩浩荡许家的孙辈悉数被留了下来,女眷们的嫁妆也都被发还。 承恩功府虽不能住了皇上却又赐下了一座三进宅院,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皇恩浩荡。 这回连皇后都没话说了,重重地给皇帝磕了几个头表忠心。 三皇子一脉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但皇上铁了心要维护皇后太子一脉他们也无可奈何。 上书废后的官员更是遭到了贬斥,皇上以罪不及出嫁女为由驳回了所有废后的奏章。 甚至连皇后病了也没像以往一样把宫权交给其他妃嫔协理而是全权交给了太子妃。 本以为能借着清月之死夺得皇后之位的贤妃恨得咬牙切齿。 叫过心腹嬷嬷让她出宫去找齐王。 有些事情她不能做但齐王可以。 一个爱女惨死的可怜父亲做什么过激的事情都是应该的不是么! 第142章 朝廷乱象 吴忧算计承恩公府不光是因为皇后不修口德总跟华颜公主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这一家子还在算计他的婚事。 别看吴忧他爹光庶子都两位数平时跟这个儿子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只要大晋的皇室还姓赵那这宣平侯的爵位就必须是吴忧的。 皇帝当初夺嫡的时候杀了不少兄弟姐妹。 登基后为了体现仁善挽回名声对仅存的两位长公主极其优待。 华颜长公主有封地有食邑,真论财力比那些王爷也不差什么。 她可只有吴忧一根独苗,将来那些好东西自然也都到吴忧一个人手里。 爹那边有爵位娘这边有财产,吴忧的日子比皇子过得都滋润。 这可把皇后娘娘愁坏了,那么多钱你花的明白吗? 这钱得花在刀刃上,花的有价值有意义才不是浪费。 再说明白点,就是你那个放荡的娘烂泥扶不上墙的爹还有你这个纨绔都不配花。 你应该把你家的钱都支援给太子让他贿赂大臣结交人脉才对。 只可惜太子几次示好吴忧都装傻充愣摆明了不想上他那条船。 皇后为了给他儿子拉赞助便把主意打到了吴忧的婚事上。 到底是侯爷跟公主的儿子,即便皇后八眼瞧不上吴忧也不敢随便塞个庶女给他,跟许家商议过后挑的就是许灵儿。 许灵儿是嫡女又是出了名的受宠小时候还在皇后跟前抚养过一段时间。 从身份上来说,这门亲事即便是皇上也不会说委屈了他外甥。 只可惜许灵儿没看上吴忧,人家还想着等太子登基后进宫做个贵妃将来做太后。 就算现在太子妃已经生了儿子又如何,若不是为了她娘家的势力太子表哥才懒得理她。 自己就不一样了。 年轻漂亮又有姑姑撑腰,只要她能生下儿子就能复制姑姑的成功之路。 也不怪许灵儿有这种妄念,毕竟许家原先也是这么打算的。 如今冷不丁让她嫁给一个纨绔许灵儿当然不愿意,不敢反抗家族背后里没少抱怨。 吴忧经营的铺子眼线遍布,许玲儿咒骂抱怨的话悉数传进了他耳朵里。 沈婉宁这事是赶巧,若是没有这个巧合吴忧也已经在部署怎么毁了许玲儿。 结亲这事儿就是你情我愿,你不想嫁给我我还不想娶呢。 但你一边把我跟我娘骂的一文不值一边又盘算着怎么从我们手里捞钱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这样的毒妇若是成了他的妻子他以后睡觉都得留只眼放哨。 生怕哪天不明不白的被许家人把他们娘俩药死了吃绝户。 如今许灵儿斩首示众承恩公府也付出了代价,虽说皇后没怎么着但失去娘家已经足够吴忧解恨了。 他跟许家算是恩怨两消也没再关注剩下的许家人。 吴忧不关注了齐王却没打算善罢甘休。 尚在京城的许家人一月之间无端被人殴打数次宅院也经常被人扔死猫死狗。 这事儿摆明了是齐王干的,皇后心疼家中小辈只能每每找皇上哭诉。 清月郡主的案子其实还有很大疑点,比如说许家人又不傻为啥把人头埋在自己家。 皇上之所以这样结案是因为对他自己最有利,但其实他心里知道许家人是冤枉的。 这会儿看发妻哭得可怜他那为数不多的良心也冒出来了,警告了齐王一番又找了个由头训斥了三皇子。 之后的几天朝堂上也是疾风骤雨。 昨日他起高楼今日他楼塌了,别管你是才高八斗还是谨小慎微,辉煌落魄皆在帝王一念之间。 无论是妻妾儿女还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对于皇帝来说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如今太子断了一条臂膀,那为了平衡之道他也要打断三皇子的胳膊。 韩锦程被调任了。 从六品侍讲学士被调到了御史台任五品御史大夫。 先不说这晋升速度令人咂舌,就说这年纪和官位的不匹配也让老臣们无法接受。 当然,这都不是他们反对的最主要理由,主要还是韩锦程的性子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御史监察百官,最本职的工作就是挑刺参人。 这小狼崽子没当御史的时候就参倒了三位朝廷大员,这会让他挂牌上岗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吗? 若是犯到别的御史他们还能找找关系通融通融,对方油盐不进还可以威逼利诱。 看到韩锦程手里咋办?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进士皇上一直拿他当祥瑞,没有确凿的证据想把他拉下来门儿都没有。 想跟他拉关系也不容易。 爹是傻的,娘是后的,爷爷卧病在床兄弟姐妹全无,送礼都不知道走哪个门口。 朝中大臣不愿韩锦程进御史台他自己也不想进。 别人做御史是风闻奏事,他做御史纯粹是做代加工。 皇上就是想借他的手收拾一些人,参谁不参谁他说了不算。 唯一的好处是能迅速崛起以最快速度成为权臣。 人是皇上挑好了要收拾的保证参一个倒一个,当一个御史全无败绩的时候他那奏折就不是奏折而是生死簿。 上到公侯王爵下到七品小官,但凡脑子没泡的都得敬他三分。 若是再借助信息差稍微运作一下,打造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设也不是多难的事。 以前的韩锦程就是立了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设才避免年纪小被欺负。 但那次沈婉宁跟他说了做“刀”的危险他也在思考转型。 只可惜还没琢磨出个结果皇上竟是把他丢到御史台。 不能抗旨不能消极怠工还得预防皇上过河拆桥,哪怕韩锦程擅长谋略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别人家有人升官要么大排宴宴要么欢天喜地,唯独永宁侯府淡定了一批。 二太太按照惯例赏了和府一个月月钱,韩锦程表示不想请客她乐得轻松。 大房的喜事儿跟他们二房能有多大关系,韩锦程冷心冷肺的,便是当了皇上他们也沾不到多少光。 有那功夫她还不如琢磨琢磨从哪儿省一笔贴补贴补自己的小金库。 原本还想借白三丫的手笼络一下韩锦程除掉沈婉宁,没想到那也是个不中用的。 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若是白三丫再失手那就只能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第143章 摊牌? 二房的人是知道沾不到韩锦程的光没心思高兴。 永宁侯和沈婉宁是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活儿也高兴不起来。 韩云泽不一样,他属于过年看街坊那一波的。 爷爷不开心婉宁不开心程儿也不开心,那升官就一定是坏事。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既然升官是坏事那他也不开心好了。 永宁侯慈爱的摸摸大孙的脑袋递给他一盘点心, “乖,去外边儿玩去,爷爷跟宁丫头他们说点事!” 又是这样,其实他没那么傻好多事情都听得懂。 婉宁都会跟他说正经事就爷爷总把他当小孩子,不开心。 韩云泽扁嘴的样子萌的沈婉宁犯花痴,讨好的望向永宁侯, “爷爷,要不就让阿泽听听吧,艺多不压身。” 永宁侯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你要不服也端盘子点心跟阿泽玩儿去。 有些东西他知道了没好处,若是能说的我能瞒着他吗? 你们仨都是啥地位心里没点数?” 对哦,只有韩云泽才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他她跟韩锦程都是沾光的那一个。 既然老爷子执意瞒着她家小夫君那定然是很重要又绝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沈婉宁反应过来歉意的摸摸韩云泽的头, “乖啊,爷爷说的事情肯定巨无聊。 你先回咱锦兰苑看画本子,要是爷爷讲了有意思的事回头我学给你听。” 韩云泽一听眼睛亮了,欢快的嗯了一声抱着点心就走。 他信了,他居然真的信了! 永宁侯心累的一捂脸,这心宽的都能过马车了他是真不放心啊。 韩锦程也不由嘴角直抽,他爹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而且是记吃不记打,同一种当不上十遍以上就记不住。 既然老爷子把他支出去那就是摆明了不想让他知道,他怎么就认为回头便宜娘能告诉他呢。 沈婉宁托着腮帮子看着小夫君离开无奈的摇摇头, “真乖,每次骗他我都有负罪感。” 老爷子和韩锦程对视一眼,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等人走远永宁侯让心腹守门,领着沈婉宁和韩锦程去了内室。 这回要说的事情太过重要别处他不放心,永宁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打开了自己的密室。 我去,活的密室! 沈婉宁轻轻的哇哦一声,搀扶着一步三喘的老爷子往里走。 真实的密室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入口比较隐蔽设有一些机关的地下室。 唯一特别的是联通着另一个出口,遇到紧急情况能藏能跑。 韩锦程也是第一次知道永宁侯还有这样一间密室,他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信任他俩。 信任自己还好说。 毕竟他是他爹唯一的子嗣,哪怕老爷子一向不喜欢他也一直把他当成唯一能托孤的存在。 倒是对沈婉宁的信任有些过头了。 说到底不过是才嫁过来不到一年的新媳妇,把这种底牌暴露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韩锦程现在是比较欣赏沈婉宁也认可她对自己爹的感情愿意把她纳入亲人的范围。 但从客观的角度分析她还是觉得永宁侯的信任有些莫名其妙。 永宁侯的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靠在密室唯一的床上歇了好半晌才恢复些力气。 老爷子似乎看出了韩锦程的疑惑,苦笑着指了指垫子让俩人坐, “这次叫你们来是我身体撑不住了,少则仨月多则半年,以后侯府要交到你俩的手上。 锦程也不用防备你娘,她是你爹的生机,只有她好了你爹才会好。” 沈婉宁不在意的摆摆手,“无所谓,程儿要是全盘接受我都该怀疑他那脑子是怎么考上进士的了。 这种事儿解释也没啥用只能日久见人心。 再说了,他信不信都照样管我叫娘也不影响我过日子。 有怀疑就怀疑着呗,需要求证的又不是我睡不着觉的也不是我。 不过我比较好奇老爷子您为啥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包藏祸心图谋你们侯府的财产?” 永宁侯笑着摇摇头,“我不用考虑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可信。 我只要确定你不是你就够了。” 沈婉宁微微皱了下眉头指了指天上,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对!” “您怎么知道的?” “老秃驴说的,就是当初给阿泽批命让他娶亲的那个。” “您不觉得这种事很扯?” “病急乱投医,我不行了,得给阿泽找一条最稳妥的退路。” “程儿不行?” “利剑出鞘命犯七杀,一将功成万骨枯。” “懂了,您不怕我不是?” “尽人事,听天命,本就只有一半机率,现在看来我赌赢了!” “行,公若不弃我自当竭尽全力。 对了,那位得道高僧在哪儿诈骗,有机会我拜访一下。” “晚了,提前去地府帮我打点了。” “卸磨杀秃驴?” “这是什么话,他是自知大限将近才拼死给我补了这一卦,我俩多年老友我怎么会害他。” “可惜,我还想跟他打听一下回家的路呢。” “不可惜,他让我给你留了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沈婉宁撇了下嘴,“说的倒是轻巧,还有吗?” 永宁侯难得露出些促狭的神态, “他说你要是回家了绝对找不到阿泽这么好的夫君。” 说的真他妈有道理! 沈婉宁没想到这大晋还真有高人居然能算到韩云泽的正缘来自异世界。 那上辈子韩云泽娶亲是不是也因为大师批命? 只可惜上辈子永宁侯赌输了,沈婉柔不是异世界来客是原装货。 也不知道后来永宁侯府和韩云泽究竟怎么了。 反正从原生上辈子的记忆来看直到她死的时候也没传出永宁侯府出事。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啥,毕竟原身死得早。 韩锦程一头雾水的听着俩人打哑谜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直到俩人说完才忍不住出声, “曾祖父信不过我能照顾好我爹是有高僧说我命犯七杀? 那……母亲所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着话韩锦程学着沈婉宁指了指天上, “难道母亲是仙女下凡不成?” 沈婉宁扑哧一声笑了,一巴掌拍在韩锦程的脑袋上还揉了揉, “我儿所言极是,怎么样,又没有很惊喜?” 韩锦程无语,便宜娘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永宁侯:老夫有要紧事说,能不能严肃点! 第144章 异能 其实在沈婉宁身份上的问题永宁侯并没说实话。 确实有位高僧为韩云泽批命说他活不过36岁而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给他娶妻。 只不过在人选上那位高僧给的批语是听天由命。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博一线生机。 老和尚要死了愿意为老朋友冒一次险。 但人家不修今生还修来世呢,不可能为了给韩云泽改命逆天而为。 没有明确的生辰八字和目标方位就只能是赌运气,真要改命也得是有那一线生机才行。 若是赌不对人那也没办法。 当初永宁侯知道娶妻冲煞的法子后立刻发出消息。 当初陈尚书夫人说女儿被永宁侯府看中所以才逼着沈婉柔答应婚事纯属扯淡。 她就是看不得前儿媳在她儿子死后能嫁得好,所以在听说永宁侯不限家世容貌给孙子娶妻才把沈婉柔推了出去。 韩云泽年纪大有庶子还有痴傻和不能人道的传闻。 这种极品满京城也挑不出几个,但凡要点儿脸面的人家都不好去攀这个富贵。 永宁侯一直遵循着听天由命不人为干预的准则,打的就是谁主动上门就是谁的主意。 尚书夫人作媒推出了沈婉柔他认可,沈家调换花轿送来沈婉宁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其实就算当时有个平民女子来毛遂自荐也能当上这个世子夫人。 只可惜没人知道侯爷选孙媳的标准那么佛系。 身份相当的看不上, 身份稍低的怕名声不好听, 身份太低的不敢妄想。 一来二去巧合配着巧合就落到了沈婉宁头上。 永宁侯之所以知道沈婉宁是对的人源于老和尚给的一个锦囊。 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老和尚知道永宁侯若是不确认孙子能寿终正寝恐怕死了都不安心。 所以虽然不能给出人选却给了一个辨别方法。 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顺其自然,媳妇上门就娶小两口爱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只要俩人能自然圆房就可以打开锦囊。 永宁侯老早把香秀派到沈婉宁身边可不是只是帮扶更多的是放了双眼睛。 香秀会武,很多风吹草动一般丫鬟感觉不到她都能感觉到。 包括在寺庙时沈婉宁半夜出去她也觉察了,只是知道自己跟不上所以也没跟。 永宁侯确实什么都没管也没过多干预,顶多就是开玩笑似的说一声想抱重孙。 知道大孙子终于圆房老侯爷比孙子成亲那天还高兴呢,赶紧打开锦囊拿出了老和尚留给他的最后信息。 锦囊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和一颗龙眼大的玉珠,纸条上写的是: 异界之人借尸还魂,姻缘天定绝处逢生。 异界之人不太好理解,但借尸还魂永宁侯却听说过。 再回想一下孙媳妇的言行举止和资料上大相径庭大概也猜到了,现在的沈婉宁不是沈家原先的二女儿。 一般借尸还魂的都是孤魂野鬼,老实说,老爷子心里还有些毛毛的。 而老和尚又写了姻缘天定绝处逢生,那是不是说这异界之魂借尸还魂就是为了跟他孙子配姻缘? 绝处逢生可是个好词儿,为了能给大孙子搏一线生机便是恶鬼老头子也认了。 自从沈婉宁进门后明里有香秀暗地里有洒扫的丫鬟婆子。 别看是二太太管家,但对于大房这边的信息永宁侯比谁掌握的都全。 甚至于在香秀报告了世子夫人会武功后永宁侯还加强了暗卫,连清月郡主死那天沈婉宁曾出去过他都知道。 沈婉宁也觉察到了锦兰院外有暗卫,不过那些人不跟着她也没管她她也就没多事。 二房那些人可不像养的起暗卫的,除了是老侯爷的人就是她好大儿的人,她又没想瞒着这俩知道就知道呗。 永宁侯也是在知道沈婉宁的武功能高到深入王府杀人栽赃不被察觉才下定决心摊牌的。 正巧韩锦程的职位也被推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干脆仨人商量一下侯府以后何去何从。 趁着他现在还不糊涂能安排的安排一下该说的都说了,免得哪天忽然一口气没上来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永宁侯试探着说沈婉宁不是沈婉宁就是随口一说本没指着她承认,没想到这丫头比想象中的坦诚毫不掩饰。 永宁侯对这个异世之魂更满意了几分,在征得同意后把老和尚的批语和沈婉宁的情况也告诉了韩锦程。 还有那枚玉珠也交给了沈婉宁。 虽然不知道啥作用但既然老和尚留了那就别浪费,穿根绳子当项链戴还是系在手腕上都行。 玉珠入手沈婉宁和系统异口同声的说了声卧槽。 只不过系统的语气是惊恐而沈婉宁的语气是狂喜。 这他妈哪里是玉珠,这是她木系异能的晶核。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有了这东西她再也不用拿积分兑换异能时长了,老子想用就用谁也管不了我。 小系统都要哭了,不带这么开外挂的! 宿主本身就是的不听统话的,这回更没啥可拿捏的了。 呜呜呜,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沈婉宁没搭理小系统的聒噪迅速握紧玉珠疯狂吸收,手心再张开时玉珠变成了一小撮粉末。 感觉身体里充盈的木系异能沈婉宁没忍住在手中凝结出一根小树藤。 成了! 韩锦程只觉得自己三观粉碎性骨折。 他这人从不信因私报应只信人定胜天,关于那些妖魔鬼怪神啊佛啊的一律当个屁。 可现在他看到了啥? 刚才还觉得太爷爷是老糊涂了才说什么借尸还魂,结果沈婉宁就这么水灵灵的摊牌了。 异界,难不成老和尚说的异界是指妖界? 他便宜娘居然是树妖! 还别说,以前觉得怪异的地方忽然合理了。 他就说嘛,不可能有妙龄少女毫无负担的给自己认个他这么大的儿子。 要是借尸还魂的妖族那就…… 卧槽,不对,他爹亏大发了。 一棵树要想成精没一千岁也得有八百岁,看便宜娘这么通人性估计三千岁都打不住。 女大三抱金砖,他爹这是直接娶回来一堵墙! 括弧,长宽高绝对超过锦兰院院墙的那种。 第145章 身世 沈婉宁太过兴奋一不小心暴露了异能,但暴露了之后她也没觉得后悔。 暴露就暴露呗! 老爷子都能接受她是借尸还魂的鬼了她再特殊点儿好像也没啥。 鬼跟妖能有多大区别! 对于大限将至的老爷子来说她越有本事韩云泽越安全,哪怕为了自己的好大孙永宁侯也不会出卖她。 只可惜她救不了老爷子! 无论是从上辈子的时间线来算还是从永宁侯的身体来算老爷子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若是中毒受伤之类的她还能想想法子,这种纯粹的岁数大了全身零件老化真心无解。 虽说以现代人的寿命来讲老爷子才70岁到不了老死的份儿上。 可古代人的体质似乎跟现代人还是有区别的,永宁侯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的高寿。 身体已经破败的四面漏风,强行用药物维持生机只会让人越发的痛苦。 就是可怜了她家小夫君,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永远的少了一个。 额,如果好大儿不识相的话还得再少一个。 对于韩云泽能接受自己的异常沈婉宁有100%的信心。 但对于韩锦程的话这信心顶多就五成。 若是这小子全盘接受他们一家3口好好过日子。 若是对方想找和尚道士收妖抓鬼那就得让她家小夫君二选一了。 要么跟自己远走他乡以后跟这个儿子彻底断联。 要么就是夫妻恩断义绝各自安好。 对于要害自己的人她能忍住不扭断对方的脖子已经是极限了。 以德抱怨想都别想,原谅这个词跟她绝缘! 看着沈婉宁坦然地指挥着手中冒出来的树苗左右摇摆韩锦程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娘,你是……什么精? 这树藤看着挺稀奇的儿子没认出来。” 永宁侯也反应过来,“不是借尸还魂么,你这怎么还变成本体了? 不对啊,那老秃驴写的是异世之人不是异世之妖,你这……老夫需要个解释。” 沈婉宁见着一老一小的反应扑哧一声笑了, “那老和尚有两把刷子,他确实没说错,我是人不是妖。 要怎么跟你们解释呢,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经历了一场流星雨之后就变成了三类。 第一类人就是像我这样觉醒特殊能力的,我这个是操控植物,还有人能操控风火雷电之类的。 但其实我们还是人,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照样有生老病死。 第二类人就是正常人类,平平常常跟你们一样。 第三类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会从平常人变成只会吃人喝血的怪物。 我就是在砍杀那些怪物的时候意外死亡醒来后就变成沈家的二姑娘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俩名名字相同容貌相似。 也说不定这身体是我哪辈子的转世。 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 永宁侯深吸一口气声音都透着紧张, “老夫就想问一件事儿。 你跟泽儿能生小娃娃不,会不会生下一棵小树苗? 要是生了树苗他还能化成人形吗?” 沈婉宁满头黑线,“不生树苗直接生果子,果子熟了扒开皮就是个小娃娃。” 永宁侯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没跟老夫开玩笑吧!” 沈婉宁呵呵,“是您老先跟我开玩笑! 合着我说半天您是一点儿没听,我是人,活人。 除了能操控植物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生树苗是个什么鬼,我又不是树妖。” 永宁侯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真能生果子呢。 要是生一串葡萄就好了,一胎十几个小娃娃老夫做梦都能笑醒。” 我去,这老头还真敢想! 真*葡萄胎呀,那她肚子还能要么! “您老也是想瞎了心了,家里又没皇位继承要那么多孩子干嘛!” 沈婉宁不过是现代梗说惯了调侃一句,没想到永宁侯却表情凝重起来, “宁丫头,如果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呢?” “啥意思,云泽是皇上的私生子?” “不可能,岁数对不上!” 韩锦程皱眉看向永宁侯,“曾祖父,这种事情可不能乱开玩笑。” 沈婉宁眼里满是八卦,直勾勾的盯着永宁侯等着吃大瓜。 难怪韩瑞铮对他家小夫君那么狠感情不是亲生的。 就是不知道是游龙戏凤绿帽文学还是狗血的真假皇子。 结果等听完才明白是她想多了。 韩云泽是韩瑞铮亲生的也是永宁侯的亲孙子,问题出在韩云泽的母亲身上。 当初韩瑞铮娶亲可是惊掉了京城不少人的下巴。 谁也不知道为啥侯爷唯一的儿子竟然娶了个边关参将的女儿。 这身份简直天上差地下去了,那位郑姑娘除了美貌似乎也没啥拿得出手的。 有人说是韩瑞铮色令智昏贪图人家美貌,也有人说那参将救过侯爷的命这是永宁侯府在报恩。 可实际上郑书云并不是什么参将的女儿而是前朝公主。 也许从血脉上来说没到公主的水平。 但前朝皇族被斩杀殆尽,她这个前朝太子的孙女就成了意图复国之人的救命稻草。 当今赵氏皇族不是农民起义是叛贼谋反,对于前朝卫氏皇族的了解让他们近乎完美的斩草除根。 只有前朝太子才几岁大的儿子被送出了宫外逃过一劫多年藏匿在边关。 永宁侯的父亲忠心前朝,连带着永宁侯和那位小皇子也亲近。 只可惜复国谈何容易,等小皇子长大成人赵家已经坐稳了江山。 自己的爷爷是皇帝爹着太子到自己这儿成了丧家之犬,但凡有点野心的谁也忍不了这种落差。 那位小皇子也不例外,游历江南京城等地联络前朝旧臣想夺回自己家的江山。 复国这种事的成功率简直比现代买彩票的概率还低。 经过十数年的奋斗小皇子终于把自己和几个儿子都折腾进去了。 皇家暗卫血腥屠杀,最后只有一个3岁的女儿被心腹带出。 那位小皇子可能也知道复国是条不归路从没暴露过永宁侯这条线。 可以说,在所有支持他的人中永宁侯一脉是藏得最深的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唯一后路。 只可惜老天爷没有眷顾卫氏,前朝皇族的唯一血脉只剩了那位小公主。 老永宁侯心心念念想复国,如今这位永宁侯却根本没那个心思。 但他也没想坑害了小公主,而是把她放到心腹参将家中养大又许给了自己儿子。 老实说,对于这点沈婉宁是120个不认可。 古代男人的报恩,娶恩人,娶恩人的妹妹,娶恩人的女儿! 自己娶不了的就让儿子娶,弟弟娶,侄子娶,外甥娶。 合着就是看准了这样报恩成本最低呗! 真那么感激你咋不给人家半数家产呢! 第146章 韩云泽生母 永宁侯把那位小公主嫁给他儿子还真是存了报恩的心思。 他们家人口简单夫人的性子也和顺良善,当时的韩瑞铮也不像现在这么混账。 再加上有自己看着也能确保小公主不受婆家欺负,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女孩子最好的归宿了。 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如此。 小公主长得漂亮韩瑞铮几乎是一见钟情,小夫妻两个蜜里调油十分恩爱。 小时候的韩云泽简直被全家宠上了天,韩瑞铮驮着儿子骑大马是难得的慈父。 老侯爷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 说这门亲事的时候怕妻子觉得儿媳门第低还编造了一个郑氏父亲为救自己而死的谎话。 侯夫人一个内宅妇人又不可能打听到军中的事也就信了,感激之下也没嫌儿媳出身不好对她很是不错。 只可惜随着韩云泽逐渐长大韩家人发现这孩子的智力似乎有些问题,做什么都是笨笨的学习起来格外吃力。 侯夫人再怎么开明也是个当婆婆的,孙子有问题她不会怪自己儿子认定了是儿媳妇的错。 就算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还有不少婆婆吵着闹着逼儿子儿媳离婚呢更别说古代了。 虽不至于想休了郑氏但纳几个妾传宗接代总可以吧。 侯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可以了,这放在任何一个婆婆身上儿媳都该感激涕零。 可她的提议不光没得到赞扬反而被侯爷臭骂了一顿。 儿子也嫌他多管闲事儿媳对她也冷淡了下来。 侯夫人一百二十个委屈。 她这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侯府着想嘛。 侯爷还有几个庶出的兄弟呢,到她儿子这儿可是一脉单传。 若是下一代孙子撑不起门楣这侯府的家业岂不是要便宜了旁人。 别说孙子有问题了,即便没问题谁家又是不准纳妾的。 老侯爷自己不还有几个通房的么,怎么到她儿子这儿就得守着郑书云一个人过? 若是金樽玉贵的公主郡主她也就认了,不过是个边关孤女就想让她儿子生一世一双人? 凭什么呀,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关于郑氏难产而亡外界众说纷纭,有很大一部分论调说是侯夫人故意为之。 这话倒也不算全然冤枉了侯夫人。 只不过跟外界猜测的不同。 并不是什么买通稳婆下药之类的,甚至于侯夫人也没想会出事。 老太太在儿媳怀孕期间经常唠叨若这胎再不正常如何如何。 她是真担心,但无形中给了郑氏很大压力。 孕期多思抑郁让郑氏形销骨立气血亏虚,肚子大的吓人身上却没几两肉。 再加上侯夫人心疼儿子偷偷弄了几个美貌婢女勾的韩瑞铮没把持住出了轨,郑氏惊怒之下早产才会一尸两命。 永宁侯简直要气疯了。 那可是大启皇族最后的血脉是公主。 他的一片好心全被这蠢妇给毁了,都不知道将来死了怎么面对他爹。 永宁侯不是那种文死谏武死战的迂腐之臣但他爹是。 老爷子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让他赌咒发誓效忠小皇子光复大启。 结果呢,他没做到也就罢了还让皇族最后的血脉断送在自己家里。 永宁侯接连做了好几天梦都是被他爹追着砍,愤怒之下直接收了侯夫人的管家权把她关进了佛堂。 不争气的儿子也被打了个半死,连给母亲弟弟求情的女儿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赶了出去。 侯夫人对于儿媳的死原本还有些愧疚,这么一搞愧疚散了都化成了怨。 生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还不许夫君纳妾,她儿子不过是睡了几个丫鬟就要死要活的。 满京城打听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难产死了都怪她自己太作,她甚至觉得当初就不该让这搅家精进门。 侯夫人对永宁侯是真爱还是个恋爱脑。 永宁侯不正常的态度让她都怀疑郑书云跟侯爷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关系。 没见哪家儿媳妇死了当公公的恨不得杀了夫人儿子给儿媳陪葬的。 当时的侯夫人顺风顺水那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京城贵妇圈数一数二的好命。 结果都做了祖母了竟然被自家夫君又打又关,一时激愤便有些管不住嘴。 她倒是也没敢跟别人乱说,只是跟自己的贴身嬷嬷抱怨几句。 不想被韩瑞铮听了个正着那货还当了真,跑去质问永宁侯又被打了一顿。 永宁侯也要气疯了。 若不是顾忌着公爹的身份不敢过度关注儿媳也不至于等小公主死了才发现贵人被苛待。 结果这母子俩不知悔改还敢恶意揣测,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他都想大义灭亲了。 一时间一家三口的关系陷入冰点,侯夫人逐渐对永宁侯心寒韩瑞铮也开始花天酒地。 原本母子俩对韩云泽还是很不错的,哪怕这孩子不够机灵讨喜也对他关爱有加。 甚至侯夫人打算给儿子纳妾生子的时候都想着把妾室的孩子抱给郑书云养。 让那孩子跟韩云泽亲近免得将来大孙子没有兄弟帮衬被外人欺负。 不想郑书云死了他们一家子又闹成这样,连带着母子俩也越发不待见韩云泽。 永宁侯又要上朝处理公务又要照顾大孙难免多有疏漏,韩云泽的情况也越发不好。 这孩子越发不爱说话反应也更慢了,甚至不爱玩闹只喜欢呆呆的坐着看着花草树木一看大半天。 其实韩云泽不是傻,恰恰相反,他之所以表现的跟普通孩子不一样是因为智商太高了。 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跟不上大脑的思维,再加上认知维度不同才会看起来比较呆。 真要说病的话倒还真有一点,在现代来说叫轻度阿斯伯格综合征。 这种病只出现在高智商人群身上属于自闭症谱系。 患者在社交互动中显得呆板不懂人情世故被误认为傻,但在特定领域却有着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天赋。 不过很可惜,这个病是好是坏完全取决于患者所在的家庭。 家长认知度高经济实力好有足够耐心那么有很大几率收获一个天才。 无论他的天赋点在哪一方面都会成为行业翘楚。 但若是家长愚昧或者经济条件差那基本是天崩开局。 别说当成傻子遗弃或是不管不问,便是疼爱孩子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去不断试错。 一个计算机天才若是生在山沟里连接触电脑的机会都没有再有天赋也白搭。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天才,只是很多天才没有机会发芽开花就被扼杀在摇篮了。 连现代信息那么发达都有天才被埋没更别说古代了。 本来已经被母亲引导的逐渐正常的韩云泽迅速恶化,往傻子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第147章 往事真相 侯府的当家主母不可能永远被关着韩瑞铮也不可能一直不续弦。 小公主死了一年多后赵雅进门,也就是现在的二太太。 经过上次婆媳不和导致的悲剧和闲话永宁侯没掺和。 他是铁了心要让吕氏给小公主祈福赎罪所以这管家权压根儿就没想还回去。 既然如此这儿媳妇就至关重要了,为了避免吕氏捣乱干脆让她自己选人。 你自己挑的儿媳妇想来是绝对满意的,那把管家任务交给她你还有何话说? 吕氏的心彻底凉了。 夫妻俩非必要不说话只在外人和小辈面前做做样子。 平日里侯夫人该赴宴赴宴该露面露面,不需要展示侯夫人身份的时候便一直呆在佛堂里。 好在儿媳妇是她自己挑的还算合心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来。 说句公道话,真论做当家主母做儿媳妇现在的二太太赵氏比韩云泽的生母小公主要合格的多。 赵雅是家族按照贵妇标准教养出来的,除了跟丈夫关系平平该做到的事情都做得很好。 不光接连生下嫡子嫡女还给韩瑞铮纳了几房妾室。 甚至庶子庶女都得了好几个,堪称当家主母的典范。 但对于这样把内宅当职场把当家主母当职业的人来说善良还是恶毒是要看条件的。 她可以容得下没有威胁的庶子庶女却不可能容得下先夫人所出的嫡长子。 韩云泽本身如何没关系。 芳兰当庭不得不除,他的存在本身挡了别人的路。 二太太早期装的挺好是自己本身刚生下一子脚跟还不稳。 永宁侯也是直男思维,还以为赵氏是个良善的对他大孙不错便放松了警惕。 二太太有管家权,威逼利诱栽赃陷害一点点换掉了韩云泽身边忠心的奴才。 小傻子被身边人吓唬不敢跟永宁侯告状,竟是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挫磨。 直到白珍珠事发永宁侯才发了狠彻查内院。 可偏偏这件能直接毁了他大孙的事儿还真不是二太太干的。 看在赵氏管家多年又生育一双儿女的份上他也只能把事情揭过。 说到这里永宁侯脸色灰败,“白珍珠是小吕氏的人,我问她的时候她也承认了。 她说看我太过偏心泽儿怕我让泽儿做世孙。 为了不让韩家爵位落在个傻子头上堕祖宗威名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这事儿泽儿受了委屈,可除了尽量补偿泽儿我又能如何呢? 原本我是想着既然她在家不安分那就送去家庙,结果不久后泽儿的姑姑病逝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加上她以前因着我受了不少委屈……唉!” 沈婉宁点点头,“这个我懂,清官难断家务事讲理容易讲情难。 这……确实挺狗血的。 冒昧的问一句,爷爷您以前怎么让侯夫人受委屈了? 既然知道对不起人家干嘛不弥补,拿我家小夫君还人情可有点下头啊!” 今天就是个坦白局永宁侯也没瞒着,其实就是关于侯府的一些传言。 永宁侯长子夭折,这么多年也只有小吕氏出的一子一女连个庶出都没有。 外界关于小吕氏恶毒善妒的传言一直都有,甚至连累了吕家姑娘的风评让小吕氏遭娘家诟病。 实际上这些跟小吕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瑞锦夭折是跟永宁侯练骑射的时候不小心被带铁锈的箭头划了手。 当时没流什么血谁也没在意,后来发病才惊觉孩子中了锈毒。 可这种病来势汹汹也根本没得救,好好一个神童就因为永宁侯想让儿子文武双全夭折了。 小吕氏作为继母兼姨母是真的很疼那个孩子。 可为了侯爷的声誉着想还是重金贿赂了大夫让他说孩子是风寒死的。 这一下立刻把她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连吕家老太太都怀疑她害了亲外甥。 韩瑞锦素有神童之名一直是吕家老太太的心尖子,忽然夭折老太太承受不住一病不起。 无论小吕氏怎么解释老太太也不信,临死前还嚷嚷着绝不原谅她不让小吕氏给她披麻戴孝。 亲娘的遗言成了小吕氏一生的痛,也让永宁侯一直愧对妻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侯府子嗣。 永宁侯不是重欲之人,再加上大家族重视嫡子,在已经有了韩瑞锦韩瑞铮的情况下并没急着开枝散叶。 他当然也希望多子多福,但比起庶子他更希望多几个嫡出。 可偏偏时运不济,在小吕氏生下女儿后没多久他剿匪的时候中了毒箭。 那毒似乎影响了他的生育能力,即便后来纳了几房妾室又收了几个通房却依然颗粒无收。 永宁侯也曾怀疑过是夫人捣的鬼偷偷在外养了几个好生养的女子。 结果显然又冤枉了人家。 直到寻访到一位神医永宁侯才知道,敢情能不能生育跟那方面强不强不是绝对因果关系。 他很行,但他真的不能生了。 这件事对永宁侯的打击挺大,老爷子为了自己的脸面选择了隐瞒,侯夫人又成了背锅的那一个。 年轻时的小吕氏真的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她也是真心喜欢永宁侯为他做了很多牺牲。 甚至因为永宁侯编造的救命之恩放弃自己看好的大家闺秀让儿子娶了边关孤女,作为一个妻子小吕氏真的很合格。 甚至于小公主的死也不能全怪小吕氏。 小吕氏并不知道儿媳的身份,单从婆婆的角度来说她做的并不算过分。 可永宁侯自觉愧对旧主把怒火都发泄在了妻儿身上。 看着丈夫如此绝情自己宝贝儿子被打个半死哪个女人又能释怀,小吕氏因爱生恨也在情理之中。 永宁侯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泽儿虽然不聪明但对人的善恶很敏感,自打他娘去了之后他就从不亲近他祖母。 但其实泽儿还小的时候吕氏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可惜造化弄人。” 沈婉宁和韩锦程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无力感,她都不知道该说这老头点儿啥好了。 难怪她总觉得侯夫人有种沉静的疯批感,合着这老太太是彻底黑化! 不过…… 虽然侯夫人挺可怜沈婉宁作为女人也深表同情,但这种不安定因素她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你永远也无法预估一个恋爱脑黑化后有多大的杀伤力,她不能让小夫君置身于危险中。 别看老太太现在慈眉善目温温柔柔貌似心智正常,真要是等老侯爷的时候还没准儿做出什么事来呢。 不说别的,这要是宫宴的时候哭天抢地告他们两口子虐待那真是野鸡脖子翻花绳—— 根本无解! 第148章 矛盾重重 沈婉宁知道,既然老侯爷今天把他俩叫过来摊牌就是想把后顾之忧都说明白。 其中当然也会包括侯府其他人怎么安排。 从老爷子的讲述中不难看出,他对侯夫人有恨有愧也有很深的感情。 他担心自己什么都不说会让他俩失了警惕心被侯夫人算计了韩云泽。 但同时也怕他俩对侯夫人和二房的人赶尽杀绝。 尤其是韩锦程是老爷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重孙什么心性他心知肚明。 侯夫人若是不动手还好,一旦动手被察觉恐怕死她自己一个都不够。 人老了快死了最盼望的就是家和万事兴。 哪怕明知道这个家里的人矛盾重重也想用血脉亲情把大家捆在一起唯恐这个家散了。 永宁侯说完这一切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更加给人一种垂暮之感。 “宁丫头,你祖母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泽儿身上也流着她的血。 都是我没处理才让她钻了牛角尖,你能不能答应爷爷。 万一……万一以后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血脉亲情斩不断,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沈婉宁仿佛看透了老侯爷所想冷冷一笑, “咱先不说行不行的问题。 我比较好奇,您为什么不托付程儿非要求我呢? 是觉得我能管住程儿,只要我答应了就能保祖母一命? 还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不像程儿那么狠辣?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我的做事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您要是没有具体概念可以参考一下赵清月什么下场。 我的报复从来都是……虽迟但到。” “清月郡主的脑袋真是你摘的?” 沈婉宁嗤笑一声,“您老这么装可就没意思了啊! 都知道白珍珠是祖母的人了您能不知道白三丫也是她安排的? 那个时候没提醒我这会儿倒是大坦白,难道不是因为我杀赵清月的手段让您怕了? 不是我说,既然知道祖母不会安分您就应该想好万全对策。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疖子总要出头的,您越捂着瞒着烂得越快。 我猜……您是想着有香秀防备出不了什么事,反正白三丫斗不过我就干脆佯装不知。 这样就能保住我跟侯夫人的表面平和是不是? 您还真是贪心! 甘蔗没有两头甜,不要总抱着侥幸心理。” 韩锦程嘲讽的瞪了永宁侯一眼, “曾祖父一向如此,没出事的时候赌概率出了事和稀泥。 做了坏事得不到惩罚只会让人肆无忌惮没人会觉得应该适可而止。 我5岁就明白的道理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不好跟孙媳妇发火重孙子还说不得么,永宁侯气得抄起床上的瓷枕就砸了过去。 韩锦程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侧身一躲瓷枕应声落地。 永宁侯拍着胸口直喊冤孽,“都是一家子骨肉亲人你让我老头子怎么办? 大义灭亲血债血偿么? 那当初你害涛儿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打死你? 你爹只是过继了可他还是瑞铮的亲生儿子跟云浩云涛是亲兄弟。 你小叔当时才九岁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 “9岁怎么了?我5岁时都杀过人了,9岁难道还小吗? 小孩子只是小不是傻,即便不是神童,9岁的孩子也什么都明白。 他仗着我爹心软好骗把我爹骗下枯井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 怎么,我陪他玩玩他就不行了?” 韩锦程满面寒霜眼里透出冷冷杀意, “我爹一向胆子小,怕虫子怕老鼠怕黑怕高。 可韩云涛说自己的玉佩掉进枯井他为了哄自己的弟弟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你知道那大半夜他在枯井里怎么度过的么,你知道他被救出来后做了多久的噩梦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疼泽儿偏心云涛? 他还是个孩子,我打他手心罚他跪祠堂还不够吗? 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会改的,你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够?怎么算够,我要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先撩者贱,他该受到的惩罚是我爹受罪的双倍而不是打手板跪祠堂。” “他才九岁,泽儿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住吓病了,真那么罚他他会死的。 他也是我的孙子呀! 我知道泽儿受委屈了,可他的伤也不算多重你就不能网开一面?” “不能!” 韩锦程说得斩钉截铁,“我爹没出事是他命好被我找到了不是韩云涛放过了他。 他敢做就要有被报复的准备,就算是他熬不住死了也是他活该。 不过那小子命还挺硬的,这不是还活着么!” 永宁侯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眼里闪过一抹悲凉。 那孩子是活着,可巨大的惊吓让他患上了心疾整个人都废了。 被救上来病了半个多月,每次一看到韩锦程都吓得浑身哆嗦呼吸困难。 学也不敢上武也练不了,整日窝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可当时韩锦程春闱在即他不能罚他怕耽误了正事,那不光关系到他自己的前途更关系到侯府的未来。 就像他帮涛儿挡下韩锦程的怒火一样,他也不得不拦下赵氏不许二房报复。 赶锦程最烦永宁侯这副做派满脸讥讽, “公平的不纯粹偏心的不彻底,你越是什么都想要越什么都抓不住。 怎么,嫌我跟你不亲不听话? 那你仔细想想,这府里的孙辈除了我爹谁又真的跟你亲? 每个人都说你偏心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知道为什么只有我爹不会吗? 因为他那脑子想不了那么多,你给他一盘桂花糕他就觉得你对他好不会去盯着你又给了别人什么。 你罚了韩云涛他就认为你给他报仇了是疼他的,根本算不明白报仇的程度够不够。 可我们不一样,无论是我还是二太太他们都只是俗人。 俗人都是自私的,严于律人宽以律己贪心不足吃亏难受。 您那种和稀泥的法子根本没有解决矛盾只是把矛盾掩藏在了淤泥之下。 我记仇他们也记仇,爆发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您要是不想几年后在地府看到二房的人和侯夫人就别再装糊涂了。 别说我娘没答应,就算答应了也没用。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我要保的人不一定保得住,但我要杀的一定杀的死。” 永宁侯捂着胸口脑袋一阵阵发晕,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么? 如今这样他怎么闭得上眼! 第149章 解决态度 自打嫁进来永宁侯对她还是不错的,沈婉宁看老爷子气成这样赶忙给他顺气。 找了一下发现密室没备着茶拍了韩锦程一下,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点么,赶紧拿水去。 真把你太爷爷气死了小心你爹跟你急。” 永宁侯摆摆手,“别折腾了,我缓一会儿就好。 放心,一时半会儿我老头子还死不了。 宁丫头啊,真的不能通融一下? 你们这样,老头子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沈婉宁嘿嘿干笑两声,“老爷子,睁着眼也不耽误埋!” 咳咳咳! 永宁侯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这下更不敢死了。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娘怎么好意思说他不委婉的,这是要把老头儿一波送走的节奏啊。 这娘俩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比一个油盐不进。 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卖惨都没动摇这俩半分。 永宁侯知道,这娘俩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来软的没用。 可是来硬的…… 没法来,实力不允许啊! 一个智多近妖满肚子心眼儿一个实打实的真妖动不动摘人脑袋。 吕氏跟二房那一家子加在一起连个小狼崽子都斗不过更别说加上宁丫头了。 不动手还好,真要是闹幺蛾子…… 上午耍阴招,下午户口销, 当天开席晚上烧,纸钱骨灰满天飘。 清月郡主不过是找了沈婉宁的麻烦口角几句就落得个脑袋搬家的下场。 永宁侯真怕了,他真的很怀疑沈婉宁是不是习惯了让对手死无全尸。 其实这事儿永宁侯误会了,沈婉宁还真没那么凶残,起码不至于别人骂她两句就杀人。 她跟韩锦程的行事风格差不多。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括弧,视对方威胁性超级加倍! 基本就是你拿手指头指我我就给你撅折了的程度。 可惜永宁侯不知道清月过后还找过麻烦。 在他看来沈婉宁比韩锦程还恐怖,属于别人指她一下就要把对方截肢的程度。 还专截上半身! 母子俩油盐不进永宁侯只能再想其他法子,甚至想着要不要临死前干脆把老婆子一波带走。 用点好药,死的不痛苦落个全尸顺便还能风光大葬。 至于二房…… 实在不行他就临死前彻底分家把他们分出去。 没有老婆子跟着搅局铮儿那个废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赵氏心眼多但懂得权衡利弊。 他当着众人的面以家翁的名义提前写一份休书放到宁丫头那里。 想来老二家的也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别看宁丫头嘴上说的凶却不是一点情面不讲的,不然浩哥儿媳妇也不能还好端端的活着。 有了把柄赵氏看住二房的人安分守己宁丫头也不会上赶找他们麻烦。 远的香近的臭,以后不怎么来往了没准儿还能落下一点香火情。 永宁侯试探着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又遭到了沈婉宁母子俩一人一记大白眼。 要是早有这种决断也不会让一家子的关系处到现在这个份儿上。 该下狠手的时候狠不下心养大了众人的胆子和侥幸心理。 弄的两边你伸一爪子我绊一脚仇怨越来越深。 如今自己没几日好活彻底兜不住了又想道德绑架,看此路不通这不是也有别的法子么! 永宁侯被俩人的白眼弄得有些尴尬, “你们不懂,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处在我这个位置就明白我的苦心了。” “骂的真脏,放心吧,我们娘儿俩干不出这么缺心眼儿的事。” 沈婉宁真是藏都懒得藏,“有些事该说明白就说明白。 老太太也够倒霉的,但凡你提前告知我婆婆的真实身份也没那么多破事儿。 还有二太太那里也是。 进门的时候你就应该表明态度直接把云泽的安危跟她的地位挂钩。 你看我们家程儿做的多好,隐藏不了的弱点就不隐藏,让他们知道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再加上杀鸡儆猴让那三家纨绔付出了血的代价,以后但凡没把我弄死程儿的都不会往云泽身上下手。 这叫什么?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韩云涛一个小孩子凭什么敢算计云泽,还不是韩云浩欺负云泽的时候没付出什么代价? 骂几句打两下罚一罚跪事情就揭过了,又不伤筋动骨的谁会当回事。 您老领兵多年不明白军纪严明铁面无私有多重要? 若是临阵逃脱斩立决没几个人敢犯。 若是临阵逃脱只打十板子,您觉得那仗还能打么?” 永宁侯被孙媳妇挤兑的哑口无言。 他其实想说军队是军队家是家。 都是血脉亲人,不可能拿军队那套不讲情面的铁律在家人身上用。 可宁丫头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不说别的,自从韩锦程狠狠收拾了涛儿之后二房确实老实不少。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也许云浩第一次欺负泽儿的时候他重罚一次也就没有以后的冲突了。 韩锦程佩服的给沈婉宁挑了个大指。 他们娘俩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天打雷劈般的合拍。 价值观相似行事风格相同手段也不相上下,最重要的一点是都喜欢他爹。 现在的韩锦程可不是以前了,现在的他无比庆幸他爹娶了沈婉宁。 自打知道沈婉宁不是真正的二八少女心里那股别扭劲也没了,每一声娘都叫得情真意切。 从小到大他听过太多的夸赞也听过数不清的恶言恶语。 有人骂他妖孽怪物有人夸他有勇有谋手段非凡。 他也是人也会觉得累,杀人之后也有恶心恐惧的情绪。 学识更不会平白的进入脑子里,他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夜夜苦读换来的。 可他不能退缩不能偷懒更不能心软。 他要保护他爹,如果他不强硬起来一旦老头子有个万一父子俩根本没有活路。 没人知道,他从几岁大的时候就生活在对未来的担忧和恐惧中。 别人只靠了他的风光无限,除了爹爹根本没人关心他累不累。 如今好了,以后有娘跟他一起保护爹爹他也能松口气了。 永宁侯今天不光是为了说家里这点事儿还有韩云泽的身世。 他已经是最后的知情人了,如果他不说这个秘密将彻底掩埋。 可老爷子觉得不能就让大孙子这么浑浑噩噩的,起码大启皇族的牌位要有人供奉。 更重要的是韩锦程越来越出彩了,他怕这小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当今皇家联姻。 能有个公主儿媳大孙子带着皇室血脉永宁侯是骄傲的。 他可不想因为重孙娶了仇人家的女孩死后被大启群臣围殴! 第150章 密室秘密 永宁侯把韩云泽的身世和盘托出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石头。 打开了密室里另一道暗门露出里面摆的前朝皇族牌位。 这间密室他带韩云泽进来过,只不过每次都蒙着孩子的眼睛引着他过来给先祖磕头上香。 以后等他死了这份责任就要交给孙媳妇和重孙了。 无论是每年国难日带泽儿过来还是由韩锦程代劳,总不能让大启皇族断了香火。 沈婉宁看着这一排地府单程票无语望天……花板。 她就不明白了,古代人也不傻怎么总干这种莫名其妙事呢。 她还以为那种造反必在密室藏龙袍的剧情是胡编乱造的。 毕竟能不能当皇上跟有没有龙袍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若是造反成功披个麻袋片子说是龙袍也没人不敢不认你,若是造反不成功密室里开个龙袍时装秀也等于扯淡。 可那些人就是乐此不疲生怕让皇上抓不住把柄,好像不预备个龙袍就没资格造反似的。 老侯爷这一招简直跟藏龙袍异曲同工之妙。 做没做反晋复启的事先别说,光凭密室里藏着前朝皇族牌位这一条就够当今皇帝顺着族谱抄家的。 搞这些形式主义有个屁的意义,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好吧。 整个皇族杀的就剩韩云泽这么一根边缘枝干了有啥能比他小命还重要。 老爷子要真那么忠心前朝皇室就该把心思用在带孙子上少整这些幺蛾子。 沈婉宁心里吐槽倒也没说出来。 老爷子今天的血压应该快到极限了,再气人她怕老头嘎了不好交代。 永宁侯又给俩人介绍了密室里的其他东西,最重要的是一份大启遗臣名单和一张藏宝图。 再有就是一件残破染血的前朝龙袍和一把剑,据说是大启末帝之物。 看着这密室里真藏着龙袍沈婉宁扭过身去翻了个白眼。 好老套,好狗血,好没创意。 她这是要从重生虐渣流改换到热血称霸赛道了? 她家小奶狗肯定干不了这活儿,那这龙傲天九成九得是她家好大儿。 身世坎坷能力非凡皇族血脉给仇人打工,然后娶公主做权臣挑拨皇子内斗渔翁得利。 最后扶植幼童登基权倾朝野,清除所有威胁后爆出自己前朝皇族身世改朝换代光复大启。 这要是起点男频估计她家小傻子活不了。 毕竟男主崛起得有契机,美强惨么,不死个爹灭个门被退个婚什么的总感觉缺了点啥。 这要是晋江女频那他们两口子八成就是打酱油的或者炮灰。 甚至连权谋复国都是背景板,重点是好大儿为复国辜负女主抬举女配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 自己作为男主的后妈要么是助攻要么是恶毒婆婆,结局好坏有无限可能。 小系统听着宿主在脑子里碎碎念弱弱的说了一句, “万一要是古早升级流呢? 那时候的男频最喜欢开后宫,男主每次换地图升级都会有出色的美女送钱送人送装备。 像你这种比男主大几岁又有特殊能力的小后妈绝对是后宫一员。” 沈婉宁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不许再说了,那一批作者都转战海棠被抓了你不知道吗? 和谐网文,禁止1Vn,拒绝开后宫从男主做起!” “和着就不从你做起是吧! 我记得……当初是谁刚穿过来时想着大杀四方坐拥美男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那时候年少轻狂觉得游戏人间才是女儿本色。 如今我遇到真爱了,有我家小傻子珠玉在前其他都是庸脂俗粉。” 沈婉宁跟小系统斗嘴的时候永宁侯已经跟韩锦程交代完了密室的东西。 其中还包括当初从沈婉宁那里拿走的望远镜。 这东西在军事上的应用太过重要,要不要献该怎么献必须慎重。 以前老侯爷留下这个是打算当作底牌在关键时候邀功。 比如说用这东西换取韩云泽不降等袭爵依然能保住永宁侯的位置。 可如今看到了沈婉宁的本事他又多了个妄想。 孙媳妇这武力值加上重孙子的智谋简直王炸,复国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可操作性。 他们永宁侯府在军中的人脉和前朝遗老也是股不小的力量。 当今天子不算多昏庸但权力欲太重,几个儿子被他养蛊似的折腾早晚出事。 别看永宁候身体不行但他一直注意着朝中的动向。 这次沈婉宁整死清月郡主导致皇后娘家败落太子一脉和贤妃一脉矛盾激化也是意外之喜。 皇上为了掌握绝对权力最喜欢玩平衡之道。 如今承恩公府被打掉了,贤妃那一脉必然也要断两只臂膀才对称。 可他也不想想,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是傻子。 君不明臣投异国,父不慈子走他乡。 他把权利和皇位当成骨头逗弄着儿子权臣拿别人当狗耍,一旦惹急了狗也是会咬人的。 这几天三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博弈越发凶残了。 再这么搞下去别说两败俱伤,便是任何一方胜出估计也当不了好皇帝。 太子就不用说了。 据传言被皇帝逼的都心理变态了,喜怒无常暴虐成性,一旦夺得皇位掌握生杀大权必然是个暴君。 三皇子倒是温文尔雅礼贤下士。 可这货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到处许诺欠债,不是跟这家公子称兄道弟就是跟那家小姐相谈甚欢。 他要是真当了皇帝,那皇位相当于是大伙儿众筹的。 若是翻脸不认人食言而肥必然失了人心。 大臣们集体摆烂又不敢重用对家的臣子朝廷就得乱成一锅粥。 若是一一兑现承诺那可就有笑话看了,光是贵妃都得封出十几个去。 爵位更得跟大白菜似的一茬又一茬,到时京城掉下块砖都得砸倒三个侯爷两个国公。 至于夹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二皇子似乎也不适合当皇帝。 再加上生母只是个低贱的宫女出身他自己又身体孱弱。 万一狗屎运捡了个皇帝恐怕连怎么调度六部都不知道。 剩下的皇子年纪还小都不成气候,也没听说哪个特别聪慧。 永宁侯越算越觉得造反有戏。 就如今皇室这些歪瓜裂枣连给他重孙提鞋都不配。 若是韩锦程造反成功他们老韩家可就牛逼大发了。 第151章 规划 感觉出永宁侯话里话外的意思沈婉宁和韩锦程互相对视一眼并没表态。 如今这些皇子确实不成气候,但若让韩锦程跟他们争位复国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就相当于跟陌生人争抚养权一样。 孩子的爹妈再废物人家有身份优势,你一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去争那就是另一个赛道了。 不过要说完全不可能也不尽然。 沈婉宁觉得她脑补的那小作文就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当然,前提得是韩锦程一步步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 沈婉宁算了算,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和限制只到原身上辈子的死亡节点。 只要在此期间她不改变什么重大事件,比如说弄死男女主弄死夺嫡热门人选之类的这个世界就会稳步运行。 上辈子是二皇子登上的皇位,单单知道这个消息都算巨大金手指。 她可以让大儿砸提前成为二皇子的心腹搏一个从龙之功。 就凭她家程儿的聪明才智,等二皇子登基他这个大功臣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得是不可或缺的肱股之臣。 二皇子登基三年左右她的禁制也差不多该解除了,到时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还能拦得住她。 皇帝又怎么了,她想剁几块就剁几块,到时候扶持个小娃娃上位还不是她好大儿说了算。 母子俩离开永宁侯密室后不约而同地回了锦兰苑哄韩云泽。 天大地大夫君(爹爹)最大。 直到把小傻子哄开心了又陪着他玩了半天娘俩才有机会详谈。 这嫁接母子的价值观确实合拍,在他俩看来谋朝篡位当皇帝都比不过韩云泽开心重要。 沈婉宁没说什么男女主只说她在此方世界有天道限制不能直接对几位皇子出手。 但如果韩锦程有意皇位的话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别看老皇帝身体康健但寿命也就6年多,之后是二皇子登上皇位。 沈婉宁说完拍拍韩锦成的肩膀, “你不用管这消息是怎么来的但肯定保真。 朝廷上的事娘也不懂,具体该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 不想当皇帝也没关系,提前投资二皇子总没有坏处。 若是想当那就稳扎稳打,九年后这方天道就压制不了我了。 到时候你是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路线还是直接起兵造反娘都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孝敬你爹送什么都行就是不许送女人。 要是太上皇失身你那皇上也就当到头儿了,老娘自己当女皇把你们爷俩一起发配冷宫。” 韩锦程被说的哭笑不得,“娘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您想的也太多了。 真当谋朝篡位是打麻将随便打打就胡了?” “那得分这麻将跟谁打,跟你打我胡不了,跟吴优打我赢不死他。” 沈婉宁自信满满的一昂头,“大儿砸你放心浪,别的支持不敢说,杀人放火找你娘就对了。 你就告诉两点就成。 一,去哪儿杀! 二,杀多少! 只要不是皇上皇子多难杀都无所谓,碎尸灭门娘都挺擅长的。 要不你去吏部拿一本官员名册吧,就当生死簿那么使唤。 谁挡了你的路你就勾一笔,晚上娘就能把他的脑袋给你拿回来。” 韩锦程想象了一下。 上朝的时候被某个官员怼了没说过人家,回来被他娘看出心情不好他就告了对方一状。 然后他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夜里出去了一趟,等第二天他一睁眼就看床头摆着那人的脑袋。 我去,太凶残了,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他一直挺渴望有人替他遮风挡雨臊让他也能像普通孩子那样有人撑腰。 但这母爱太沉重了还真有点儿遭不住。 说是这么说韩锦程却忍不住一阵阵心里暗爽嘴角也勾了起来。 再叫娘的时候声音里都透着欣喜和撒娇。 他以前最讨厌护犊子的,如今自己成了被护着的犊子感觉还挺不赖。 韩锦程从小就有野心。 他渴望权力地位,只有权利够多地位够高才能保护爹爹保护自己给他安全感。 如今他娘给他规划的这条成皇之路听得他心头火热,哪怕知道困难重重他也想拼一把。 赢了黄袍加身名留青史,输了也不过是烂命一条。 就凭他娘的能力怎么都能保着他爹逃脱追捕,只要他爹安全他也就没啥可顾忌的了。 再不济下手之前先把爹娘送走,送到滇南交趾都可以。 他娘能控制植物,在那种山高林密的地方就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朝廷大军讨伐都白给。 有了明确目标之后韩锦程上朝都是动力满满。 给别人干活跟给自己奔前程的感觉自然不一样,韩锦成从苦逼打工人变成了创业者。 皇上想要利用他动一些不好动的人,孰不知韩锦程也在利用皇上给他的特权行使便利排除异己。 这叫借鸡生蛋。 朝中疾风骤雨了一阵子各家夫人也担惊受怕,稍微和缓一些后京城终于有了一桩喜事。 华颜长公主意外结识了一位夫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恨不得拿儿子换。 为了弥补一下自己没生个女儿的遗憾公主决定认那位夫人做义女。 不是嘴上说说的干闺女,是正儿八经摆酒的那种。 再一打听,嚯,这位夫人来头也不小。 娘家平平无奇夫家却了不得,永宁侯府世子夫人,韩锦程小韩大人的母亲。 自打韩锦程进了御史台又接连参倒了两位重臣,如今势头正猛炙手可热。 这么一来沈婉宁水涨船高身价也起来了,认亲这天被众夫人夸成了一朵花。 得益于沈崇礼不遗余力的宣传不少大人都知道小韩大人是个大孝子,孝顺嫡母对他这个外祖父也恭敬有加。 原本众人是不信的。 毕竟嫡母和庶长子是天然的敌对,人前虚与委蛇不过都是面子情。 没想到小韩大人对沈婉宁还真跟对亲娘一样,让众夫人把沈婉宁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两个台阶。 原先李尚书家的公子欺负永宁侯世子可是被韩锦程一本参到抄家流放。 如今小韩大人到了御史台更是位高权重,她们可不想因为女眷之间的口角丢了自家老爷的前程。 沈家夫妇作为沈婉宁的父母自然也被邀请参加认亲宴。 沈崇礼嘴都要笑歪了,在一众需要他仰望的大人中间难得挺直了腰板。 二女儿真是太争气了,不光有个风头无两的儿子如今又认了长公主做义母。 他们沈家以后光靠着婉宁就能飞黄腾达了。 沈大人直到此时都没意识到。 沈婉宁的身份确实越来越高,可实际上沈家现在的日子却还不如两个女儿没出嫁的时候。 虚名是有了,实际好处却根本没捞到。 第152章 制造个把子 沈崇礼这种拎不清的心态还挺普遍,总有人在亲戚关系中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跟亲戚来往嫌贫爱富是常态却也是最没用的。 你拼命巴结的有钱亲戚未必会帮你,你嫌弃的穷亲戚也未必就想着占你便宜。 你是高干我是大款,钱权互利有来有往这叫有效社交。 他在国务院你在街道办,思想层次都不在一个平面上不如敬而远之还能留份体面。 即便是比较实在的亲戚也别拿自己不当外人。 你要知道,人情是越用越薄的,你每开一次口亲情就淡一分。 这还得说是直系亲属,若是那种拐着弯的你就干脆当没这层关系就对了。 自打韩锦程升官进入御史台沈崇礼那颗上进心就活了起来。 原本他是不敢攀附韩锦程的,毕竟女儿是上嫁又没抚养过小韩大人。 人家碍于礼法叫声母亲叫声外祖父,他赚个虚名也就够了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可上次韩锦程暴揍江瑾瑜让沈崇礼看到了希望。 一向不被他看好嫌弃不会做人的二丫头竟然挺有手段。 不光笼络的世子爷对她言听计从更是连庶子都护着她。 那自己这个便宜外公的含金量可就上去了,若是他求韩锦程帮忙对方看在宁丫头的份儿上应该不会拒绝。 这段时间沈崇礼过的别提多憋屈了,被江家大伯接连找麻烦穿小鞋过得苦不堪言。 可偏偏那是他的顶头上司。 以前他干的少拿的多是江家大伯看在姻亲的份儿上给的优待,如今优待撤回又踩一脚那落差可想而知。 他也知道上次的事闹的挺僵。 可人又不是他打的,江大人这不明摆着欺软怕硬么。 江大人在工作上刁难他江家那小子也没把沈婉柔接回去,沈崇礼如今对江家越发的不满。 正好今日碰上韩锦程,这老谋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货便动起了小心思。 他得试探一下这便宜外孙是不是好用。 若是韩锦成拿他当回事儿愿意帮他那他就不用把江家当回事了。 没得闺女下嫁反倒他这个老丈人还要受女婿家亲戚的气。 若是韩锦程只是嘴上叫着外祖父实际根本不管他那他该认怂就认怂。 回头先去江家道歉再把闺女送回去给江老婆子赔礼。 别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仕途重要。 沈崇礼这点小心眼儿在韩锦程面前根本不够看,一听话口就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这也算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韩锦程正愁没有软肋让别人抓呢。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接下来还要得罪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想要报复他一下。 沈家这不是正合适么,现成的靶子和出气筒。 都知道他爹是他的逆鳞,但凡没把握一次弄死他的都得掂量掂量。 如今他娘又成了长公主的义女也相当于在身份上多了一重保险。 既然动不了他爹娘那就只能从两边亲戚下手了。 他爹那边有二房的人他娘这边有沈家人,他表现的越在意越能吸引火力。 到时候他还能借此卖惨跟老皇帝要点好处什么的。 你看,为了给你干脏活儿我爷爷我外公都惨成什么样了。 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韩锦程脑瓜子转得飞快,沈崇礼那儿刚诉完苦说被江大人针对他这边已经想完了对策情绪也到位了。 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一拍桌子,“江卓老匹夫公报私仇着实可恶。 外祖父放心,有孙儿在定然不能让您白受了这个委屈。” 沈崇礼不想引人注意把韩锦程拉到了一边小声蛐蛐。 结果韩锦程这一拍桌子瞬间引来了一片探究的目光。 因着是长公主办宴会大部分官员都是让夫人来赴宴自己没到,男宾这边也就寥寥的20来个人。 可就算人再少也架不住世人都喜欢八卦,一听这边有热闹立刻有几个好打听的过来攀谈。 小韩大人如今可是最炙手可热的铁面御史,这好端端的拍了桌子定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沈崇礼能力中庸一向喜欢稳扎稳打不爱掐尖要强,冷不丁被不太熟悉的同僚围住还有些不自在。 韩锦程却给足了他面子把他捧得高高的,一口一个外祖父句句都是为他撑腰。 众人这才明白,感情是沈大人的大女儿在江家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的疼闺女跟姑爷闹了点不愉快。 工部侍郎江大人是沈家大女婿的亲伯父,为了给自己侄子撑腰公报私仇在工作中刻意刁难沈大人。 背后蛐蛐人的时候也有潜规则。 众位看客只要不是跟当事人有仇的或者跟被蛐蛐的人交情莫逆一般是谁在面前说谁的好话。 再加上有韩锦程的面子在,不在场的江家大伯父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几位跟这件事毫无关系跟俩当事人也都没啥交情的大人都化身了正义使者,一个都说起了“公道话”。 一看有人伸张正义力挺他沈崇礼也有些飘飘然了,越说越委屈还夸张的红了眼眶。 他可太不容易了。 兢兢业业在工部干了十几年,业务纯熟技术拔尖细心周到诚实可靠。 如今却被人鸡蛋挑骨头日日针对,这悲惨的遭遇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众大人又是安慰又是附和,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实际上一个个都在心里翻白眼,对于沈崇礼的话基本是打着三折听。 都是体制内的谁还不了解这里头的猫腻,但凡你是个有本事的也不会一直原地踏步。 十几年在一个部门都没升上去基本也就是养老岗了。 江卓大人针对你我们信,但你们两亲家没闹翻之前他作为你的直属上司应该也没少给你划拉好处。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一群在瓜地里找瓜吃的猹。 就是没想到沈崇礼这般好命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 小韩大人可不是一般的难搞,沈家女能笼络的庶子对她娘家这般照顾着实是有两下子。 不是亲外孙又如何,架不住人家有本事啊! 小韩大人从入朝为官到现在1V7 战绩可查。 不光是史上最年轻的御史还是有战必胜,这样的孩子放谁家都是大宝贝。 六部那些老家伙也都是口是心非的,表面说看不上他年少轻狂背地里都拿他教育自家子孙。 要不是韩锦程中举时年纪太小都想榜下捉婿了。 只可惜一步落后再难弥补,后来是想捉也捉不成了。 少年天才一举成名还没会考就已经被皇上重点关注。 这时候再抢他们也怕被皇上穿小鞋。 第153章 沈夫人的威胁 沈崇礼在男宾这边感觉良好沈夫人在女宾那边却着实有些尴尬。 哪怕众位夫人对她很友好她也觉得不自在,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实际上这不过都是她的心理作用,人家羡慕她都来不及哪里会笑话她。 她自己见不得沈婉宁好默认了俩人的对立,可在不知情的外人心中她们可是亲母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沈婉宁如今攀上长公主阶层有了质的飞跃,沈夫人养出个好女儿也是水涨船高。 她们有啥可笑话的,只有羡慕嫉妒恨。 只可惜这些夫人们越客气和善沈夫人心里越难受。 看着满头珠翠跟各位诰命攀谈的沈婉宁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只想哭。 为何这讨债鬼这般的好运道啥好事都是她的? 为何所有的苦难都让她的婉柔受了? 一想到瘦成一把骨头的爱女卧床不起还天天问江家为何没来接她沈夫人那心就跟刀绞的一样。 都是沈婉宁害的。 若是没有她来搅局婉柔何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江夫人撒泼的时候沈夫人心疼沈婉柔也恨不得挠她两把。 如今两家闹成这样婆家不来接她又急了。 居家过日子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江夫人虽然难缠了些但江瑾瑜还是不错的。 长得好性子好前途无量,婉柔若是真的和离恐怕就再也找不比他更好的了。 更何况俩孩子是有感情的,婉柔如今坐着小月子还惦记着江瑾瑜的伤每日以泪洗面,她这个当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也幸好江瑾瑜传了封信过来说一切安好等金榜题名再风风光光把沈婉柔接回去,不然沈夫人都怕沈婉柔寻了短见。 虽说有江瑾瑜的安抚沈婉柔精神好些,可只要一日没把她接回江家她心里总不踏实。 她可没忘了江夫人一心给儿子纳妾以及虎视眈眈的小蝶。 即便这些日子江瑾瑜对她一心一意沈婉柔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说个冷知识,胃这个东西居然是情绪器官,沈婉柔这个状态吃不下睡不着身体能好才怪。 沈夫人为了哄女儿开心净拣好的说还特意把不多的体己又匀出来一些给沈婉柔打了两支漂亮的步摇。 她的柔儿从小就爱美,有了新首饰也能开心些。 只是如今看着沈婉宁的满头珠翠沈夫人忽然觉得那两支步摇拿不出手了。 她看上了沈婉宁头上的点翠凤钗,偏执的认为这样的好东西和该给她的柔儿戴才相配。 沈夫人好容易找到个空档把沈婉宁拉到了一边,连个铺垫都没有张口就要人家头上的凤钗。 沈婉宁无语的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价值两千两的凤钗你让我白送给沈婉柔? 凭什么? 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沈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恨意,“你还有没有良心,把你姐姐害成这样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不过一只凤钗都舍不得你还是不是人?” 这下沈婉宁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你脑子进水了? 既不是我把她整怀孕的也不是我把她整流产的,这怎么还赖我头上了? 我有什么可愧疚的,罪魁祸首不该是将她的亲亲相公么? 当然,如果她怀的孩子不是江瑾瑜的那当我没说。 但请你搞清楚一点,别管是谁的都不可能是我的。” “你……你……” 沈婉宁看沈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嘲讽的白了她一眼, “明知道说不过我还每次都找存在感,真是又菜又爱玩儿。 顺便提醒你一句,不过是一只凤钗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对于你来说这叫吹牛逼。 您老那嫁妆私房满打满算连裤衩子都卖了也不值两千两。 你跟你的宝贝柔儿这辈子都配不上这么好的凤钗。” 沈夫人被沈婉宁怼的脸色铁青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我是你亲娘,你这么忤逆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今天这凤钗我要定的,你要是不给我我就闹起来让大家看看。 别以为被攀上了长公主你就能耐了,不认生你养你的亲娘只巴结有权有势的干娘。 嫌贫爱富,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沈婉宁是真有点搞不懂沈夫人的脑回路,这人总给她一种又怂又勇间歇性无法沟通的感觉。 这货是不是忘了她们曾经签过断绝关系的契书? 明明母女俩已经把话都说绝了这怎么好像没那回事儿一样。 真忘了还是装傻,还是觉得她不会家丑外扬把那断绝书拿出来? 沈夫人自然不是忘了也不是装傻,是家长对子女的控制权让她下意识忽略对自己不利的方面。 无论多么奇葩多么不合理的事情一旦披上了父母子女这层关系好像就都合理了。 法律,人权,公理,通通不存在,一切解释权归父母所有。 父母可以蛮不讲理,你的命是我给的! 父母可以生杀予夺,你的命是我给的! 父母可以对你的身体和财产有绝对的支配权,你的命是我给的! 他们给了你生命然后用血脉织成一张大网把你网在里面让你难以挣脱。 无论是兄弟姐妹还是夫妻朋友,如果到了完全决裂的地步大部分人会有意识俩人的关系会彻底结束。 只有父母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可以说不要你了,可以把你逐出家门,可以跟你断绝关系。 但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让你滚回来了你就不能说不,否则就是不孝是斤斤计较是当初就不该生你! 凭什么? 不管这世上有多少愚孝的儿女被名为亲情的网拉入深渊,她沈婉宁却绝不可能做其中的一个。 你要讲理咱们就算算账,看看你付出了多少我还了多少。 不光是衣食住行花的每一分钱,包括你照顾顾我都按当时保姆的高价给你算。 加在一起后三倍不够五倍,五倍不够十倍。 哪怕你要20倍总也得有个价吧,谁也不可能一辈子无休止的当血包。 你要讲情咱们就讲情,你养我的小我养你的老,你病了瘫了我该照顾照顾。 但我是个大活人是个单独的个体有思想有喜怒哀乐。 如果不顺着你的心意就叫不孝的话那老娘还就不孝了。 这个孝女谁爱当谁当! 别说沈夫人不是她亲娘,亲娘她又不是没干过。 想想原身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和自己上辈子那些苦沈婉宁是厌烦极了沈夫人这种妈。 看着对方理不直气也壮的耍混蛋冷冷一笑, “香秀,把沈大人带过来看场好戏。” 第154章 轻松拿捏 沈夫人一听沈婉宁让丫鬟去找沈崇礼顿时急了,一把拽住香秀尖利的吼了一声不许去。 沈崇礼这人也挺迷的。 当初打造好丈夫人设对沈夫人温柔体贴。 甚至于特意冷淡姨娘彰显自己不是贪花好色宠妾灭妻之人。 那时候的沈夫人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难得的良人也一直把贤妻良母的形象维护到极致。 除了对沈婉宁不好对谁都好,连庶子沈驰都没被苛待过。 夫妻俩俨然成了圈子里的模范夫妻俩人也一直引以为傲。 人活一世很少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的夸赞越多沈崇礼越爱惜羽毛。 戏演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一晃20年从没对沈夫人疾言厉色。 结果太过纵容把沈夫人惯的胆大妄为竟然筹划了两个女儿换亲,沈崇礼激怒之下第一次对夫人动了手。 家暴这事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打惯了总想伸手骂惯了总想张口,既然好丈夫形象已经崩塌沈崇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做好丈夫多累,明明有不满意的地方也要为了维持形象压抑忍耐。 以前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还要买礼物低声下气的哄老婆。 现在好了,自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沈崇礼发觉没有什么是一顿揍解决不了的。 超出预算的字画? 买! 要省从你自己身上省,拿不出就是你没管好家。 同僚请喝花酒? 去! 敢唧唧歪歪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 还是做坏人舒服,只要自己高兴不用顾及任何人的情绪。 沈崇礼往家暴渣男的方向越滑越远沈夫人就遭了殃。 这会儿一见沈婉宁让丫鬟去找沈崇礼她那被嫉妒和怒火烧昏的脑子立刻清醒了,条件反射的觉得浑身都在痛。 沈婉宁看她这样子就猜到了大概,抱着胳膊满脸不屑,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看不清形似的人,真以为我还是任你欺压的小可怜? 有本事你就闹啊。 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那些虚名? 况且我孝顺不孝顺不是你说了算。 你信不信,你敢嚷嚷我不孝你的好夫君就会立刻对外宣称你得了疯病然后再把你关到家庙里去。 这次再进去你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即便父亲不娶二房府里的中馈也会落到姨娘手里。 你说……杨姨娘会不会像你对沈驰那样对沈骅?” “不……不可以!骅儿是嫡子!” 沈夫人说这话自己都觉得没底气,看向沈婉宁的目光带着恐惧和哀求, “我是你亲娘,他是你亲弟弟……” 沈婉宁见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故作亲热的搭上沈夫人的肩膀趴在她耳边悄声道, “我还是你亲女儿呢,你不还是照样对我不好? 母亲,你后悔吗?” 沈婉宁猜测沈夫人一定是后悔的,只不过后悔什么就不一定。 也许是后悔没早早掐死她也许是后悔换亲,反正总不会是后悔没对她好。 沈婉宁刚说完不远处便过来几位夫人,有人看出沈夫人面色不好问了两句。 沈婉宁笑颜如花随便搪塞了几句那些人便转开了话题。 这个夸沈婉宁的首饰那个夸沈婉宁的衣料,沈夫人尴尬地在旁边站着仿佛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着跟众夫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沈婉宁沈夫人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个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婉宁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女儿! 因着沈婉柔的事沈夫人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刚刚又生了场气,激动之下竟直直倒了下去。 香秀眼疾手快将沈夫人抱住,又喊了几个嬷嬷让把人抬到客房诊治。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心里鄙夷。 真是上不得台面,女儿大喜的日子搞这一出也不嫌晦气。 沈婉宁假装着急跟着走了,临走前还给香秀打了个眼色。 香秀秒懂,对众夫人扶了扶身替自家主子告罪。 几位夫人连忙说不敢。 母亲晕倒了着急是人之常情谁还顾得上礼节,她们都理解。 就是好奇问问,沈夫人是身体抱恙还是…… 话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这沈夫人不会是不满意女儿认长公主做义母才气晕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满女儿多个义母还是不满女儿的义母是品德败坏的长公主? 看着众位贵夫人眼里隐隐的兴奋和八卦香秀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 随后把沈家跟江家的恩怨以及沈婉柔流产后在娘家休养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爆了出来。 沈夫人昏倒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闲极无聊的贵妇人可不想听到简单的一句身体不适。 若是不给她们抛出个有意思的瓜没准儿能议论出点啥呢。 香秀留在这儿就是为了祸水东引免得大好的日子传出主子什么闲话。 沈夫人怎么会不满二女儿做公主的义女呢,只是这些日子忙着照顾流产的大女儿累病了。 可偏偏夫人又不想错过二女儿的好日子只能勉强支撑。 哎呦,可怜天下父母心。 果不其然,这番慈母论顿时引的几位夫人产生共鸣。 新鲜保熟的瓜也把舆论扯到了沈婉柔身上。 能来长公主这儿参加宴会的夫人都不是小门小户,像沈家这种门第以前从没注意过。 第一次听说还是因为姐妹同日出嫁抬错花轿这种大新闻实在稀奇。 尤其那个妹妹还是被换给了永宁侯家的傻世子。 都是宅斗里拼杀出来的,听到这新闻时众夫人基本都能猜出个大概。 当时大家还挺同情这妹妹的。 年岁相当的解元郎换成个不能人道的老傻子,便是侯府世子也是妹妹吃亏。 没想到命运这事儿还真是说不准。 沈家这二姑娘嫁到侯府可算是否极泰来,不仅日子顺遂如今又认了长公主做义母。 有庶子怕什么的,像小韩大人这种前途无量的庶子再多也不嫌多。 更何况韩锦程又没有亲娘还愿意敬着嫡母,这不就是白捡了个立刻能养老的好儿子么。 倒是那个当姐姐的,千方百计抢了妹妹的婚事却没把日子过好如今。 如今孩子也没了夫家也不肯把她接回去,可见是个没福气的。 可不是没福气么!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招来了陈尚书的夫人。 有了这位沈婉柔的前婆婆爆料瞬间把传言坐实。 闭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沈婉柔在还没机会踏入上流宴会的时候名声就已经臭了。 换嫁不止换了人生,连沈夫人骂了沈婉宁十几年的丧门星的头衔也换到了沈婉柔的头上。 原本当上状元夫人意气风发准备结交权贵的沈婉柔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踏进那个圈子就被早早失去了入场券。 第155章 参一本 香秀爆了个大瓜让众夫人们议论着自己悄悄溜到了男宾那边找沈崇礼。 这丫头是个机灵的。 别看伺候沈婉宁的时间没小桃她们长却每次都能精准get到主子的意图。 小桃几个也不是不知道努力,只可惜先天条件不行再努力也就那样。 香秀相当于现代那些大厂精英,百里挑一系统性培训玩儿的是高端局。 当初教导她的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对上小桃她们这种草台班子出身的都是绝对碾压。 沈崇礼在外面还维持着好男人的形象,既然夫人昏倒了那他肯定不能继续喝酒了。 跟众位大人告辞假装着急的往客院走,韩锦程怕沈夫人昏倒的事跟他娘有关也追了上去。 俩人一走桌上的大人们就议论开了。 都在羡慕沈崇礼走了狗屎运白得了小韩大人这么个牛逼的外孙。 看看,便宜外祖母昏倒小韩大人都这么当回事儿,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沈婉宁愿意陪着沈夫人在客院是为了躲清静。 等沈崇礼过来她也歇得差不多了,把人一交拍拍屁股回了前厅。 韩锦程跟他娘一对眼神就猜了个大概。 没跑了,肯定是他娘气晕了的。 该说不说,他娘在怼人方面绝对战斗力爆表。 韩锦程每次听着御史台众位御史辩论的时候都有种把他娘拉过去遛遛的冲动。 论怼人他还真没见过比他娘战斗力更强的。 幸好韩锦程没把这事跟沈婉宁说,不然指定被他娘拎着脖领子扔进菜市场呆半天。 你没见过那是你见识少,啥时候你能在菜场吵赢那些婶子大娘你就出师了。 知道为啥那些老大人战斗力不行吗? 太刻板了。 因为所以起承转合,有限的那么十几种套路来回用能吵出什么花样来。 辩论说白了就是抬杠,重要的不是你有理没理而是打乱对方的节奏。 他说前门楼子九丈九,你就说胯骨轴子谁都有。 先学不生气再学气死人,只要你挖的坑够多早晚能栽他一跟头。 这一次认亲宴圆满成功,沈婉宁被华颜长公主带着认识了不少皇亲国戚。 果然身份不一样了连人与人的交往规则都变了。 再次见到齐王妃和东平王妃两人看她的眼神明显跟上次不同。 少了一些高高在上多了一些平易近人,仿佛现在的沈婉宁才是跟她们一个物种似的。 沈婉宁心里感慨着自己水涨船高闯进了天宫一角。 殊不知两位王妃看着明艳动人的她也在感慨着世事无常。 以前受气的小媳妇摇身一变成了长公主的爱女。 倒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清月落了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还有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小侄女许灵儿,金尊玉贵最是刁钻爱洁。 有小太监不小心碰到了她衣角都要砍人手,到后来行刑时却被狱卒像死狗一样拖拽。 尊贵卑贱不过是一线之间。 可偏偏他们这些女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的承受或享受。 家里的男人争气她们就金尊玉贵,家里的男人犯了事那等待的她们的就是地狱。 沈婉宁也是赶了巧,如果她只是华颜长公主收的义女众人还真不至于把她这么当回事儿。 之所以收到这么多善意还是沾了她好大儿的光。 许家倒台后朝廷上又接连倒了几位大员,女眷们的下场难免让这些贵妇人有兔死狐悲之感。 如今韩锦程抄家御史的称号如雷贯耳,这些人就算不巴结沈婉宁也绝不会找她麻烦给家里招祸。 韩锦程参过7个人那7个人可都是抄家流放的下场,就问你怕不怕! 不过很快韩锦程抄家御史的名头就换了,这次被参的人罪名较小没到抄家流放的份上。 工部侍郎江卓江大人,有幸成为第一个被韩锦程轻拿轻放的典型。 可惜江大人并不觉得高兴,他从正四品工部侍郎降成了正五品工部员外郎。 别看只是一品之差,四品和五品却是一个分水岭。 六部官员只有正四品以上才有上朝资格,他不是降了一级他是整个降了一个阶层。 有些跟他关系不错的很快透了消息给他,让他赶紧带侄子去跟亲家道歉把人家闺女好好的接回去。 你以为小韩大人风头正盛为啥盯着你这点小错? 人家是给自己外公出气呢。 你说你也真是的,放着现成的亲戚关系不攀上去闹这么一出何苦来! 好好的正四品降成了五品,再想升上去还没准儿猴年马月呢。 不过你也该知足,被韩锦程参了一本还没抄家的你是头一个。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挺牛逼了。 江卓是真没想到韩锦程竟然真的会理会沈崇礼告状。 维护自己的嫡母可能是为了维护永宁侯府的脸面,那他又为何会维护沈崇礼? 退一万步说,即便韩锦程爱屋及乌把江婉宁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他也不应该拿沈崇礼当回事才对。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沈家二丫头跟爹娘的关系都很僵可以说是被沈家苛待长大的。 如今一朝得势没少奚落她娘和她姐姐,怎么就偏偏捧着沈家老匹夫? 就图有个娘家依靠? 可沈家那样的娘家能靠上啥?除了拖后腿屁用没有好吧! 不管江卓想的通想不通事实就是如此,沈崇礼告状韩锦程撑腰自己被降一级留任。 就像朋友说的,若是处理不好五品不是他的终点只是中转站,以后能不能还在京城里看到他都不一定。 罢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先稳住沈家再说。 江卓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后赶紧让人把江瑾瑜母子叫了过来。 江夫人一听要去沈家给儿媳妇道歉赔礼顿时炸了,可还没等她闹起来江卓一个茶碗砸在了她脚下。 “闹,你继续闹。 我花了5年时间才熬上去的侍郎之位都因为你这点破事闹没了,你要是再闹以后别登我家的门。” 江瑾瑜一看大伯动了真火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是岳父提供证据让韩锦程参了大伯一本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岳父是真的打算让婉柔跟他和离么? 不然为何不来跟伯父求情反倒让韩锦程插手。 如今闹成这样两家的亲戚还怎么做? 第156章 坦白重生 也不怪江夫人疯了一样的针对沈婉柔。 自从娶了沈婉柔之后江瑾瑜事事不顺还学会了忤逆她这个母亲。 对于江夫人这种把儿子当成私有财产的偏执娘来说都相当于夺子之仇了。 上次在沈家之所以那么闹一方面是心疼好不容易要到手的大孙子没了,更多的是借机泄愤。 只是江夫人万万没想到她儿子竟然如此色令智昏,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只想着沈婉柔那个贱人。 早知道就应该趁着前几天一封休书把沈婉柔休了。 如今大伯怕了沈家她连最后的支持都没了,等沈婉柔回来江家哪里还有她这个婆婆立足的地方。 江夫人不敢哭天抢地默默垂泪,江卓示意夫人把弟妹带下去好好劝劝,他则留下了江瑾瑜。 以前是他疏忽了没细细了解一下几家的情况就妄自下了决断,如今他得好好问问。 若是韩锦程真像众人谣传的那样把沈家当成亲外祖家那他的态度就该改改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卧薪尝胆不丢人。 江卓是三皇子一脉的官员,他知道三皇子求贤若渴尤其一直想拉拢韩锦程却不得其法。 这次他确实栽了跟头,但若是能跟沈家化干戈为玉帛顺便搭上韩锦程把他拉到三皇子一脉官位回来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 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能只争一时得失,只要三皇子能顺利荣登大宝他们这种最早追随的肯定少不了好处。 江瑾瑜只要不沾感情的事脑子还是挺明白的。 听出大伯的言外之意压下心中的不快把仅有的几次跟韩锦程父子打交道的经过和盘托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云泽确实对沈婉宁那个恶毒的女人极尽宠爱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傻。 韩锦程第一次去沈家的时候不光对沈崇礼一口一个外祖父。 连比他年纪还小的沈骅他也毫无负担的叫小舅舅还特意去后院探望沈夫人。 从态度上来说挺像那么回事,但他却能感觉出韩锦程对沈家人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甚至于对沈婉宁的笑也有些假绝对谈不上当成亲娘。 不过现在他也不敢确定了。 毕竟上次他才碰到沈婉宁的发髻那小子拳头就上来了。 凶狠的样子显然是真把沈婉宁当回事儿了,否则他一个朝廷命官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动手。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维护,俗称手比脑子快。 只不过他不明白沈婉宁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完侄子的叙述江卓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些事情你应该早跟我说,别管沈婉宁是用了什么手段但人家确实是笼络住了韩家父子。 如今更是认了个长公主做义母,人家早已不是能被你呼来喝去的存在。 你跟你娘也把态度放端正些别再把她当成任你们拿捏的沈家二姑娘。 你自己想想,若是别家的正二品世子夫人你敢在人家面前放肆吗?” 江瑾瑜脸上闪过郁闷和难堪但还是老实的点头表示他会记得。 江卓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侄子一眼, “怎么,不服气? 觉得自己一直看不上的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心里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那就知耻而后勇把心思放在仕途上。 儿女情长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别太当回事了。 你说说,自从娶了沈婉柔之后你做了多少糊涂事? 家宅不宁可是为官的大忌。” 看江瑾瑜想狡辩江家大伯嫌弃的一摆手, “行了,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是你娘的问题,但她有这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既然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娶一个自己过分喜欢的。 喜欢就会在意在意就会心疼。 看你娘找你媳妇的茬儿你就会下意识想帮她说话。 可你越是帮她你娘越讨厌她,这婆媳俩关系能好才怪。” 江瑾瑜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也知道把沈婉柔绑在自己身边对方要受委屈。 可好容易娶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生活江瑾瑜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快步走到门外,看看四周无人把门关上咕咚一声跪在了大伯跟前。 这个大伯从上辈子开始就极其疼爱他连亲儿子的都靠后。 这其中纵然有他足够出息的原因但爷俩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独自一人守着重生的秘密江瑾瑜也想找个人倾诉。 不过他可不敢告诉他娘或者婉柔。 可能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俩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了这种大秘密定然会坏事。 大伯不一样。 大伯为官多年在很多事情上有独到的见解,若是能提前知晓一些事情可能比他自己谋划的还要全面。 江卓不知道侄子忽然发什么疯以为他是求自己帮忙劝他母亲善待媳妇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这是干什么? 赶紧起来,男子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江瑾瑜重重的磕了个头,“大伯,侄儿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千真万确并非信口雌黄,还请伯父听我说完再做评判。” 张卓一向疼爱这个侄子,看他如此郑重赶紧把人扶起来, “好,你说!” 江瑾瑜也没过多说细节只说了自己是重生的,上辈子活到将近四十做到了户部侍郎。 只可惜后来卷入一起贪腐案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不过这辈子他提前知道了后世的走向定然能闯出一番基业。 不说别的,他知道谁是夺嫡的赢家知道此次科举的考题,起点就跟上辈子不一样。 江卓听完侄子的讲述第一反应是摸他额头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江瑾瑜无奈的叹了口气,“侄儿知道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很难让伯父相信。 您先别急着下定论,等科举之后一切自见分晓。 此次科举的最后一道策论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数术方面考的是水利诗赋考的题目是春望。 侄儿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冲击一下前几名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殿试皇上出的题目是析“贤能”之标准当以年龄为衡,亦或以才德为断。 皇上老了,他最想听到的论调是年轻人再有才能经验不足也难以成事。 只要围绕着这点写即便文笔差强人意也能脱颖而出。” 江卓见他条理清晰说的又如此笃定已经信了大半。 但太子和三皇子谁也没能登上皇位反而让一无是处的二皇子捡了便宜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他不可能因为侄子一句重生就放着前途大好的三皇子转投二皇子门下。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江氏宗族的荣华富贵,由不得他不谨慎。 好在科举就近在眼前了,若是这次科考的题目真如瑾瑜所说那他们江氏可就发达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问题。 第157章 江家低头 江大夫人一向看不上自己这个绿茶弟媳。 尤其这次因为她家的破事连累自家老爷降了官位更是满肚子的气。 你说你一个当长辈的总搅和在人家小夫妻中间干什么。 若不是你总作妖小两口何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好好的亲家弄得跟仇人似的,真当你儿子也是文曲星下凡以后能娶公主的不成。 明白人有明白人的劝法,对付江夫人这种糊涂人最简单有效的就是让她知道怕。 江大夫人好好给她这个鼠目寸光的弟媳科普一下韩锦程的丰功伟绩随后下了最后通牒。 你不怕你儿子哪天被人打死你就接着闹,反正我们老爷就这么大本事,如今即便想保侄子也有心无力。 人在矮檐下,是不是低下你高贵的头你自己看着办! 别回头撞个头破血流又来这里哭。 江夫人不是不知道怕只是习惯了只管惹事不管平事,反正我弱我有理这招她屡试不爽。 只可惜如今自家最大的靠山靠不住了,即便再不爽她也只能低头。 另一边,听说江卓降到了跟自己相同的职位沈崇礼别提多开心了。 不光是因为出了口恶气,更是因为感受到了便宜外孙对他这个外祖父的看重。 看看看看,当初你们说韩锦程对我这个便宜外祖父只是面子情。 打脸了吧! 我那是亲外孙比亲的还亲,你们家的外孙能能做到这份上吗? 正四品说参就参还一本就给参倒了,看你们以后谁还敢瞧不起我。 沈崇礼的得意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韩锦程这一本下去直接把他的身份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还是小小的五品员外郎,如今却是连尚书大人都上赶着跟他打招呼。 新上任的工部侍郎更是对他客气有加。 一是到这老登有个厉害外孙惹不起不想找不自在。 二来也是感激他踹下去了江卓给他腾了位置。 别人家刚进体制内的都是拼爹拼爷爷,到沈崇礼这儿拼上小辈儿了。 活最轻事儿最少好处最多,同事恭维领导照顾。 明明是待了十几年的单位竟然歘拉一下呆出了不一样的风景。 沈大人如今就跟学渣忽然逆袭成学霸似的,恨不得把休沐都取消了一年365天天天上班。 可以说,只要韩锦程不倒他现在在工部就能横着走。 老头钻营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真是想不飘都难。 更让他爽的还在后头呢,那个一向高高在上一副施恩姿态对他的亲家对他低头了。 亲自带着江夫人和侄子上门道歉一口一个亲家,拉了一大车礼物诚意十足。 江家那老太婆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被子面子都丢干净了,看他她以后还敢不敢来他们沈家撒野。 他这也算是给婉柔撑腰了,要是以后再过不好日子可别说他这个当爹的不给力。 沈崇礼只顾着得意都没注意到大姑爷紧握的拳头。 可能就算看见了他也不会当回事儿。 考中了状元又如何,三年就有一个也不是啥稀罕东西。 等入朝为官从七品翰林做起还没准儿什么时候能熬上去呢,比不上他大外孙一根手指头。 沈老头确实是飘了,自己儿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呢就开始连状元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软柔终于被接回了婆家。 伯父登门伯母做保婆婆端茶道歉,这份诚意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只可惜沈婉柔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江家服软看的都是沈婉宁那边的权势跟沈家无关。 她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一直被她压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妹妹已经把她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不光她的父母弟弟巴结沈婉宁甚至连自己的婆家都要看沈婉宁的脸色。 随便一想就知道,哪怕以后沈婉宁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周围的人也会让她低头让她道歉。 这太可怕了,对于心高气傲的沈婉柔来说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况且她很清楚,今日江夫人给父亲下跪的举动肯定已经在江瑾瑜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这个男人爱她对她好她知道,但她同样知道江瑾瑜对他母亲极其孝顺。 如今因着自己的缘故让他母亲磕头下跪他怎么可能心里没有芥蒂,恐怕以后他们的情义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杀千刀的沈婉宁,你这究竟是帮我还是害我? 你根本就还喜欢瑾瑜你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你以为你赢了吗? 瑾瑜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他爱的只有我。 沈婉柔这份自欺欺人也是没谁了,若是被深婉宁听到估计能笑岔了气。 一个懦弱卑鄙的妈宝男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别说她不是原来的沈婉宁,便是上辈子的婉宁也没那么喜欢那货好吧。 不过是这操蛋的时代压根儿没给她选择的权利。 沈夫人问都没问就给她定下了个未婚夫,既然反抗不了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等见了面看对方长得不错说话也文绉绉的,小女孩又没见过别的男人动心是人之常情。 等后来发现这未婚夫不喜欢她婆婆也是个难缠的母亲又不可能给她做主退亲,沈婉宁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也只能讨好夫家。 毕竟她从小到大讨好她娘那么久也没成功不可能这两年她娘的思想就变了。 反倒是讨好江家人还有点儿可能。 一切都是形势所迫,或许还沾了点儿那什么谎言说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但就算她开始对江瑾瑜有感情也在一次次被伤害后恨透了那一家子。 又不是受虐狂谁会在被伤害后还喜欢施暴者呀。 沈婉宁那是没法子,如果当时她忽然大权在握了她能把江瑾瑜剁馅儿包饺子。 只可惜没有如果,这倒霉姑娘从没被幸运眷顾。 从小到大哄过闹过屈服过抗争过依然没能融入沈家让家人接受。 讨好江家人也被当成了理所当然,嫁人不过是让她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小系统就曾经感慨过,其实让那姑娘重生未必是好事。 先不说她有没有能力真的报仇雪恨,光是让她面对这些伤害她的亲人就够让她难受的。 还是他绑的这个宿主好,虐渣这种事儿就得让心黑手狠的人来才过瘾! 这个就叫专业! 第158章 刷新常识 沈婉柔自欺欺人的认为沈婉宁还喜欢江瑾瑜所以才打压江家。 试图用精神胜利法让自己好受一些。 可惜这对她的实际处境并没有什么帮助。 自从回到江家后她就像整个人被包在了一个麻团里。 无时无刻被刺得难受却都是一些细小粗糙的绒毛。 摘又摘不净挣又挣不脱,各种的别扭痛苦却偏偏没有出血没有伤口让她求告无门。 江夫人自打把沈婉柔接回来后确实不找她麻烦了。 借口身体不好把女儿拘在身边娘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完全无视这个儿媳妇。 江瑾瑜心怀愧疚对母亲和妹妹比以前还上心,生怕委屈了她们每日一有时间就去探望谈心。 江家的掌家权则交到了沈婉柔手上,面对着四大皆空的库房她也只能咬牙硬撑。 再有十几天就该科考了,她还想跟江瑾瑜一直过下去做状元娘子呢,说什么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笔墨纸砚要好的考试的衣服行李也要备好,钱不凑手只能从自己的嫁妆里挪用。 江瑾瑜能否一举夺魁关系到她以后能不能扬眉吐气。 不蒸馒头争口气,为了能在沈婉宁面前抬起头她已经顾不得嫁妆了。 江瑾瑜感念沈婉柔的用心对她的怨念散了不少,说服自己把沈婉柔和沈家人分开看努力劝自己别计较。 只可惜裂痕一旦产生再怎么遮掩还是存在,等到合适的契机照样会生根发芽。 江家因着江瑾瑜备战科考消停了下来,沈家倒也还算平静。 沈夫人自从那次宴会回来后就病了,每日昏昏沉沉连沈婉柔被接走都没起身。 倒也说不上什么大病,就是浑身无力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越想越觉得现在的沈婉宁不是她的女儿。 可她才说了两句就遭了沈崇礼一顿臭骂便再也不敢提了。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 以前沈婉宁还在的时候沈夫人看她一眼都嫌烦,无论那孩子做什么她都没给过一句好话。 如今沈婉宁换了芯子她倒记起来了。 记起这孩子无论遭了多少冷言冷语用不了几天就记吃不记打的想博取她的关爱。 记起她的女儿面硬心软,即便跟婉柔吵了无数次在别人奚落姐姐的时候依然会挺身而出。 她的女儿不该是现在这样子的。 沈婉宁没那么多心眼儿一向喜欢直来直去,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就想着大吵大闹的讲理而不是耍阴招。 沈夫人越想越觉得现在的沈婉宁让人毛骨悚然。 不光是性格变得阴险狡诈,更重要的是她太顺了,顺的不正常。 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一个本身娘家不显进门方式又不太光彩的女人进了大家族举步维艰才是常态。 高嫁的哪个不是委曲求全磕磕绊绊多少年都未必能融入进去。 凭什么沈婉宁一进门就受到了侯爷的认可? 还有那位世子爷。 先不说他真傻假傻能不能人道,就说他一把年纪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随便想想就知道是不近女色。 那这个沈婉宁又是为何成为例外的呢? 好歹是过来人沈夫人又不眼瞎,韩云泽看沈婉宁含情脉脉的眼神她哪里能看不懂。 这还不算最稀奇的,韩锦程的维护才真叫匪夷所思。 以前的沈夫人想这些都是带着主观意识恶意揣测。 潜意识觉得是自己不希望沈婉宁过得好才出现这些错觉。 如今冷静下来用客观的角度分析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不是说沈婉宁不值得有人对她好,是这些都不符合逻辑。 按照永宁侯和韩锦程的性格城府不可能会有一个外来者能够迅速得到他们共同的认可。 正常人都做不到的完全违背常理和常识的事沈婉宁做到了。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沈婉宁不是人。 这个念头一出就在沈夫人心里扎了根,越想越觉得是有孤魂野鬼狐狸精之类的占了沈婉宁得身体。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沈夫人先是让人去搜集了一些市面上关于借尸还魂的传说话本。 等身体好了些后又让人去找所谓的大师道长。 这些都是瞒着沈崇礼的? 她知道,她家老爷根本不在乎沈婉宁是人是鬼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这男人只看重能不能带来好处。 如果把这只恶鬼驱逐出沈婉明宁的身体会让她变成原来那个废物沈崇礼肯定会阻拦。 那她就悄悄地进行,无论是做法也好画符也罢。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原来的宁丫头回来。 那个宁丫头耳软心活好说话。 只要自己这个当娘的哄一哄她就愿意帮家里帮她这个亲娘。 而另一边,沈婉宁还不知道沈夫人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除了依然每天吃饭睡觉逗夫君还多了一项新的爱好。 华颜长公主送了沈婉宁一匹大宛良驹,她最近在忙着学骑马。 在现代骑马可是贵族运动,家里没有五六百个的根本玩不起。 额,好像这么说也不对。 毕竟在这个时代骑马也不是平民能骑得起的。 百姓们出行大多是牛车,想快一点就骑骡子或者驴。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她还挺新奇,毕竟骡子和驴的体力走不了太远并不适合长途旅行。 再说健壮的大骡子比品相一般的马还贵,出门的话当然还是买马更合算。 只听过老马识途老马伏枥志在千里路遥知马力之类的词,可没听说过什么关于骡子的典故。 结果听了香秀的科普她才知道,普通百姓基本不存在出远门的可能。 百姓是个很泛泛的词,按照其阶级和职业还有很多细的划分。 当兵的是军户,手艺人是匠户,做买卖的是商户,种地的是农户。 除此之外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贱籍乐户之类的,很多人的一辈子从出生就被固定了。 要说自由度最高的还得是农籍,好歹能通过科举逆天改命。 哪怕只中个童生都能在乡村开个小学馆不用土里刨食。 若是能靠上秀才就已经相当了不得了,见县官不用跪能写诉状能给他财主家做西席老师。 在小地方,一个村子只要有个秀才就能比别的村子高一等。 衙役来收粮税的时候也不会过分欺压。 不过农籍也有农籍的苦。 完全靠老天爷吃饭又没有别的大进项,绝大多数日子过得苦巴巴从出生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若是手巧的编两个箩筐簸箕赶大集卖掉贴补家用还行,若是想打个家具干个木工可是犯法的。 那是人家匠籍才能干的,你是农籍顶多自己打俩衣柜家里用,指望这个赚钱被人举报会受罚。 想出门做生意就更不可能了,但凡离开户籍所在地都要路引。 第159章 男主光环 沈婉宁对于古代的认知来完全来源于影视作品和各种奇葩。 她是真没想到古代人想出个门都这么麻烦。 如果没有路引去别的城市还可能会被当成流民抓起来。 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电影里那些男女主不是动不动就四处乱窜带球跑从京城追到江南之类的吗? 居然要路引! 这怎么感觉跟超人拯救世界然后因为裤衩外穿被警察罚款一样。 逼格呢? 她实在无法想象西门吹雪千里奔袭追杀恶人然后每到一个城市下马解包袱掏路引核对身份。 可事实就是如此。 除非是大灾荒村子里活不下去了集体逃难,否则大部分人一辈子出门的最远距离只到户籍所在地的镇上或城里。 甚至很多偏远村子里的女子从生到死去过的最大范围就是十里八乡婆家娘家亲戚家。 连县城都没去过。 就这个活动范围牛车和驴就完全覆盖了,能骑骡子的都得是地主老财或是在城里当了大掌柜的本事人。 在骑马这件事上古代跟现代没多大区别,能骑马会骑马的都是极少数。 沈婉宁上辈子只在景区骑过那种让当地人牵着的20块钱骑一回的马。 这次得了一匹宝马瞬间就被吸引了,好像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朋友正是上瘾的时候。 让她意外的是韩云泽居然会骑马而且骑得相当不错。 华颜公主的马术也很好吴忧更是不在话下,只有她是小白。 这回韩云泽可有事干了,每日陪着小媳妇去马场里练马风雨无阻。 华颜长公主和吴忧也隔三差五就去玩一圈,跑累了就打会儿麻将日子过得别提多悠哉了。 长公主是皇室血脉。 作为兄长当皇上的皇室成员不怕贪图享受纸醉金迷就怕太“上进”。 华颜长公主若是跟丞相夫人将军妹妹之类的重臣女眷走的近皇上还能警惕些。 如今这样皇上连个暗卫都懒得往她身边放巴不得她越悠闲越好。 吴忧也挺闲的。 贵族子弟经商就是找几个信得过的家奴让他们去弄。 干不好就换一个,有公主府的招牌在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这娘俩无所事事沈婉宁两口子就更没什么事可做了。 四个人凑在一起不是研究吃就是研究玩,看的社畜韩锦程一到休沐的时候就炸毛。 就他一个苦逼打工人是吧! 爹娘是真爱我是意外,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亲爹: 良心有点痛,但爹爹啥也不懂,不捣乱已经算是帮忙了吧! 要不爹爹给程儿烤个大腰子? 可好吃了! 后妈: 竟问那老娘没有的东西,我都说能帮你杀人了,你不下单怪我喽! 后的不能在后的干姥姥: 还行吧,我觉得我挺疼孩子的! 兄弟爆改舅舅: 你小子说这话不亏心吗? 啥叫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舅舅我可太爱你了。 不信你站那儿让我亲一口,哥们儿让你体验一把啥叫舅爱如山。 比起这四个只会混吃等死的货韩锦程确实要忙得多。 但要说多累还真不至于,毕竟混迹官场争权夺利本就是这小子的个人爱好。 没什么同情心道德感又低,日常喜欢看别人对他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 从性格和人品上来说,韩锦程简直就是权臣圣体。 若是哪天用不着他算计人了恐怕他还得不适应。 之所以抱怨就是找一下存在感享受一下爹娘疼爱,实际上这小子一直乐在其中。 就在沈婉宁终于能策马狂奔达到中级马术的时候决定众学子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江瑾瑜毫无意外的压中了所有考题,当他打开试卷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稳了。 良好的心态和早有准备让他答的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只要不是有人刻意针对必然榜上有名且名次不低。 而唯一可能针对他的韩锦程正忙着收集大理寺少卿徐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还真没有空关注着小小科考。 江瑾瑜位列会试第三名,妥妥一甲的苗子。 江卓拍着侄儿的肩膀眼圈都红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只是科考成绩的问题,重要的是瑾瑜重生的事情是真的。 重生啊,相当于能预测未来。 有钱难买早知道,对于官场来说信息差是最要命的东西。 选择大于努力,只要跟对了主子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当今皇上登基的时候押对了宝的哪个不是飞黄腾达。 其他皇子的嫡系杀的杀贬的贬再有本事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江家要崛起了,用不了几年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江瑾瑜表面淡定但颤抖的手和激动到发红的脸还是出卖了他。 上辈子会试他只得了二十三名,殿试超常发挥也只到了二甲十七名。 这一次他进了会试前三又早知道殿试的考题,说什么也要争一争这状元之位。 江瑾瑜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沈婉宁那里却接到了系统的警报。 男主气运大幅度提高主角光环增强,如果不加以抑制很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连带效果。沈婉宁嗤笑一声,“抑制?怎么抑制! 不是你说不许我主动干扰男女主的么? 气运增加那就是江景瑜遇到啥大好事了呗,算算日子…… 会试该出成绩了吧,这小子化悲愤为能量超常发挥上岸了?” 小系统都快哭了,“宿主,你不能异能拿回来了就摆烂啊。 等那对狗男女有了主角光环倒霉的就是你了。 主角光环是最不讲理的存在,在它面前所有的能力学历武力全都是渣。 元婴期大佬对战草根男主,那或货主角光环一开元婴大佬一脚踩香蕉皮上把自己元婴摔出来让狗叼走了你敢信?” “卧槽,哪个十年脑血栓作者写出来的奇葩剧情,拿读者当傻子连基础逻辑都不讲了吗?” “讲逻辑但主角光环不讲啊,这不是是修真界新闻。 说实在的,连都不敢这么写可他就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宿主,你也是上有老中有傻下有小的人了,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他们啊! 要是让江瑾瑜的男主光环长成了你家好大儿就是首当其冲第一大反派。 我可跟你说,主角光环可是能让人强行降智的。 你家小傻子也就罢了,他那个智商降不降的没啥打紧。 那你想想你家好大儿,百年难遇的天才硬是一路犯蠢把自己蠢死你不觉得窝囊吗?” 见沈婉宁还在思考系统又下了个猛料,“男主光环觉醒后连带着女主光环也会觉醒。 如果说江瑾瑜是草根逆袭龙傲天剧本那沈婉柔就是绿茶万人迷。 到时候光环辐射之下你周围的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觉得沈婉柔单纯善良柔弱无辜。 你是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你想每天听那些让人尬出天际的狗血台词么?” 靠,不行,拳头硬了! 这个真的忍不了! 第160章 意图换题 主角光环这东西也分男版女版。 男版还好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快意恩仇。 哪怕死的窝囊点起码动手时痛快。 女版的对于沈婉宁这种性格的人来说那才是最折磨人。 磨磨唧唧软刀子割肉,让人吐不出咽不下。 昨天还跟自己同仇敌忾的亲人朋友没过几天就被主角光环照的是非不分。 杀又舍不得留着又真憋气。 关键还是长效的,就算把女主宰了也不能确定光环辐射能持续多长时间。 弄不好还有增强后遗症。 一个个想着给女主报仇前赴后继的来找麻烦。 沈家那些人无所谓,她一刀一个管杀管埋包售后。 就怕她家小夫君和好大儿也被影响了。 一想到出现在短剧中的那种自家男人孩子跟没脑子似的维护外人说自己妻子母亲恶毒不善良的场景她就抓狂。 打吧,起不了多少作用。 下杀手…… 毕竟不是出自他们的本心只是被主角光环影响,让她杀小夫君和大儿子她还真舍不得。 况且系统明确说过她不能主动对付男女主,恐怕一劳永逸的法子行不通。 不过沈婉宁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江瑾瑜的学问她是知道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能中,但名次不会太好。 上辈子因为没娶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发奋图强头悬梁锥刺骨超常发挥才考了三十名左右。 没理由这辈子家里乱哄哄的前些日子又挨了打还能考到会试第三的成绩。 再联想一下前些日子这货忽然对沈婉柔好的异常连小蝶都打了,沈婉宁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这货也重生了吧。 不然一个一模二模将将够到985的人怎么可能忽然逆袭考了700多分直上清北? 无论任何年代考试这东西都靠的是日积月累。 临阵磨枪也好超常发挥也罢,比平时多个三四十分也就顶天了绝无可能超过50分以上。 除非他提前知道了考题或者已经考过一遍了。 想到这儿沈婉宁让人把韩锦程叫了过来,没提江瑾瑜却提到了殿试。 她恍惚记得影视剧里殿试的题目都是皇上亲自出的。 好大儿简在帝心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左右皇帝的出题。 别管出什么题,只要换一换原本的就好。 若是江瑾瑜下滑到原有水平那就说明那丫的肯定提前知道考题才考得好。 换芯子没跑了,极有可能是上辈子坏事做尽的老帮菜又活了一回。 韩锦程不知道他娘怎么忽然问起了科考,略一思索便想到了江瑾瑜身上。 这阵子他也着实是忙了些,不过考试成绩前十名他还是知道的。 那个他八眼瞧不上的怂货倒是意外考了第三。 只是听他娘这意思…… 难不成江瑾瑜作弊了? 不应该呀! 会试的严苛程度超乎人的想象,光搜身就是三轮屁眼子都掰开瞅瞅绝没有作弊的可能。 至于说提前知道考题那就更扯了。 参与出题的人会在考试前十天关到统一的院子重兵把守,什么时候会试考完这些人才有机会离开。 而且出题人往往达到十人以上,每人出的题目也会在十到二十之间。 最后在集体见证下将所有单个考题打散抽签才能确定最终考题。 科举舞弊可是重罪,都能达到出题官级别的官员没有人会冒这种险。 沈婉宁烦躁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别多问。 我就想知道殿试的题是不是皇上亲自出,是提前想的还是临时起意。 尤其是有没有换的可能!” 韩锦程本就聪慧,听他娘似是而非的问话心里大概有了谱。 “殿试的题一般是几位大儒共同拟题目让皇上挑一个,不过也有临时起意的时候。 正好此次殿试皇上也喊了儿子一起监考,换题目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操作性。” 等的就是这句话! 见好大儿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沈婉宁给他挑了个大指。 然后……招手叫过抱着球等了半天的小傻子俩人手拉手玩去了。 就……玩去了? 韩锦程无语望天,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儿子在这儿呢,你们当爹娘的都不带我玩是吧! 太没义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韩锦程心里还是高兴的。 自从有了娘之后他爹一天比一天开心整天洋溢着粉红泡泡。 不像以前,只有自己下朝后陪他那段时间才是欢乐的。 盯梢的暗卫说他爹经常独自抱着盆花一看就是大半天。 有时候眼巴巴在门口等着他可怜兮兮的。 可那时候自己也忙。 不上进就没有给他爹遮风挡雨的能力,上进就必须牺牲陪伴爹爹的时间。 如今好了,有了娘的陪伴保护不用惦记爹爹,他在外打拼也能更安心。 韩锦程做事周到严谨,为了确保殿试能换题还特意提前找了吴忧。 皇上对这个外甥一向很纵容,有这小子敲边鼓换题的可能性更大。 但别管怎么说,哪怕换不了考题他也得想法子压一压江瑾瑜的名次。 虽然不知为啥,但他隐约感觉到恐怕他娘受了什么限制不能直接对付那货。 不然按他娘的脾气早就手起刀落,不可能容许这么个膈应人的东西在面前蹦跶那么久。 吴优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上次讹的江瑾瑜差点儿倾家荡产他也记住了这货。 正好锦程前些天参了他伯父一本,自然不能让这小子那么容易翻身。 殿试那天吴忧早早进宫找老皇帝撒娇,说是自己没考过进士想沾沾文气明年也考个状元当当,磨着老皇帝带他去监考。 皇上故作生气的敲敲他脑袋, “但凡你有点常识都说不出这么蠢的话。 以后可别说是朕的外甥,朕丢不起这个人。 还考状元呢,你先中了举再说吧。 朕这儿可不给你走后门儿。” 吴忧假装被打疼了哎呦哎呦搞怪,说是考不上状元都是被舅舅打傻的。 又说虽然他考不上状元但是可以见证状元的诞生,韩锦程都能去监考了为啥不让自己去。 皇上舅舅可不能偏心!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决定一生命运的考试对于皇家来说不过是挑选趁手工具的仪式。 要说重视也重视,对于科举舞弊罚的极重。 要说不重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并不是每一次殿试皇上都会去。 即便去了也就是坐一会儿就走,还从没哪个皇上溜溜坐一个时辰就等众人答完卷子的。 既然大外甥想看看怎么考殿试那带过去也无妨。 只要不动摇他的权利皇上还是很好说话的。 第161章 殿试换题 听皇上说带他去了吴忧狗腿的给他皇舅舅捶背又拍了一通彩虹屁。 拍的老皇帝心花怒放感慨还是吴忧乖,比他那几个不孝子强多了。 吴优表面夸赞着几个表兄表弟心里却暗暗撇嘴。 真那么喜欢我咋不见你想着亲上加亲嫁个公主表妹给我? 说到底不还是瞧不上我爹娘荒唐我一事无成么。 所谓的对我好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个逗乐的小辈,宠一宠赏点东西显示一下自己的慈爱。 吴忧有喜欢的人他也不想娶他那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妹,但皇上没那意思他多少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毕竟小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舅舅喜欢他喜欢到超过表兄表弟。 直到逐渐长大些懂了事他才明白过味来,自此后不再跟皇子们争长短以纨绔形象示人韬光养晦。 大晋没有刻意挑选废物做驸马的先例,皇帝嫁公主往往是为了笼络一些能人好为自己所用。 家世自然不能太差,本身能力也要过得去。 像是吴忧他爹宣平侯,除了在女人身上有些拎不清别的方面还是不错的,也算是同阶层少年的佼佼者。 当然,后来就完犊子了。 毕竟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都戴出花来了,他实在没脸见人只能醉生梦死逃避现实。 像是韩锦程这样的就是驸马首选。 自打入朝后皇帝就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也曾状似无意的透露过想招他做驸马。 只不过这孩子年岁太小他最喜欢的小公主更小,所以玩个心照不宣没有明说。 至于说让他做御史得罪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如果姑爷不听话那么也就没有把女儿嫁给他的必要。 如果韩锦程听话乖巧跟他一条心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驸马爷,即便得罪了朝中大臣又如何。 有这一层身份在也能保他一世安稳荣华。 该说不说,皇上虽然不是东西压榨韩锦程但也真喜欢他。 有事没事就喜欢把他带在身边,有什么事儿也愿意跟他唠唠。 只不过以前韩锦程最烦老皇帝吐槽他几个儿子。 皇上问了,他不说话不合适。 就算是现代打工人又有几个敢不回老板话的? 老板跟你说话不搭理,那不是等着裁员吗? 现代世界都不行更别说古代。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他要是不搭理皇上那就不是裁员是裁头了。 可这话实在难回。 皇上吐槽太子不孝他要怎么说? 反驳皇上夸奖太子跟皇上唱反调? 那皇上该以为他是太子党了,不光皇上心有芥蒂三皇子一党也得找他麻烦。 顺着皇上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一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到皇后太子耳朵里没他的好果子吃。 二来他也没有那个立场。 当爹的可以说自己儿子不好但没有哪个当爹的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儿子的不好。 各种左右为难里外都不对的话题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也就韩锦程聪慧每次都能哄得皇上开心又不得罪人。 不过自打知道他爹的身世后锦城起了野心,如今听皇上抱怨时倒少了些逆反多了些认真。 毕竟这都是难得的情报,他可以从中提取有用信息为自己所用。 他都打算造反了自然没打算当忠臣,格局一旦打开很多事豁然开朗。 巳时一刻考生已经进入太和殿坐到了指定位置。 一个个神情严肃紧张等待着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见皇上的机会。 这还真不是夸张。 能走到殿试这一步的在他们当地都能称一声天才,可天才只是当官的门槛。 除了一甲的三位能被授予七品和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之外二甲的往往从八九品小官做起。 三甲的同进士更惨。 没门路没钱的还不一定猴年马月能当上官,有门路肯送礼的也基本是外放。 门子硬给钱多的能捞到江南富庶之地,若是小镇做题家全村人的希望基本也就是穷乡僻壤蹲着了。 要想能经常见到皇上起码得是四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才行。 连沈崇礼一个京官这么多年也没见上过皇上几回。 即便见到了也是隔得老远排在队伍末尾,日常在大街上跟皇帝走对脸都认不出的那种。 能经常见到皇上说得上话这个含金量可是太大了。 别看原先韩锦程只是个区区六品侍讲学士。 但人家是宠臣,就算是地方上二三品的封疆大吏来京述职的时候也一个个巴结他没人敢小瞧。 而当初跟他同一批科考的状元榜眼这会儿还在翰林院苦熬呢。 也属于跟皇上撞对面只要皇上不穿龙袍就不认识的状态。 考生们落座一炷香左右的时间8位监考官落座,分别坐在两边观察着考生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一小会儿皇上带着吴忧和韩锦程来了,考生们和监考官一起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皇上说了声平身让众人落座,打开密封纸袋拿出大儒们拟好的考题。 韩锦程使了个眼色吴忧立刻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眼看着皇上拿起一张纸打算让太监宣读吴忧竟率先念了出来。 “欲问于人,察其贤能,当以才德为断,亦或以年齿为凭? 皇舅舅,这种没深度的题有什么好考的,还是这张好。” 说着话吴忧拿起了旁边的一张, “朝纲纪废弛,政令乖舛,民不聊生,此王朝其可存乎? 倾覆此朝者,所为之事善恶若何。 皇舅舅,听说有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在民间妖言惑众质疑咱们大晋不该颠覆暴启。 正好借众学子的才学写一篇檄文好打他们的脸。” “朕看最先该打的是你的屁股!” 吴忧长得好看很少有长辈舍得跟他说重话,皇帝见他捣乱也只是宠溺的敲敲他脑袋并未深究。 反正这些题都是大儒们拟好的随便挑哪个都没毛病,即便依了无忧也无妨。 不过为了不让外甥恃宠而骄皇上还是没选他挑的一篇,反倒招手把韩锦程叫了过来。 “你一个科举都没考过的怎么好意思给人家过了会试的选考题? 朕也不选了,干脆让锦程选一篇。 锦程是文曲星下凡,想来众位学子也不会有意见。” 吴忧接到的任务就是让皇帝已经选定的考题作废,这会儿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意见。 不过有占便宜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傲娇的一挺胸脯故作大方, “行吧,让锦程选就让锦程选,谁让我这个当舅舅的疼外甥呢。” 说着话还得瑟的看着皇上,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我都愿意让着我干外甥你居然不让着你亲外甥,在当舅舅这方面你可不合格。 皇上也是被外甥这不要脸劲儿折服了。 严重怀疑华颜非要收人家韩锦程的嫡母当干闺女就是这小子搞的鬼。 给自己好朋友当舅舅变着法子升辈分,这缺德主意也就你小子想得出来。 第162章 考试进行时 高台上的三人谈笑风生,大殿内一百多人紧张忐忑。 同一片空间里,因着身份地位的不同心境也是天壤之别。 江瑾瑜微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瞟着几人心中恨意翻滚,紧握的双拳手上炸起青筋。 又见面了,死娘娘腔。 上次在云华楼他绝对没有看错,就是沈婉宁跟吴忧在打情骂俏。 那楼上绝对有他不知道的密室才让那女人躲了过去。 或许就是沈婉宁跟这个男人做局坑自己。 贱人,沈婉宁这个贱人! 什么狗屁认义母,分别是这对狗男女让那个荒淫无度的长公主给俩人打掩护。 外界的传言一定是真的,韩云泽就是不能人道的。 这些私德败坏的贱人之间肯定是达成了什么龌龊的交易才互相打掩护。 还有韩锦程这个小畜生。 看他和吴忧如此熟识说不定就是他给俩人拉的皮条。 江瑾瑜上辈子混迹官场几十年什么龌龊事都见过,思维一发散满脑子都是海棠精选。 什么韩家父子相奸龙阳断袖, 什么韩锦程男女通吃跟亲爹后妈都有一腿, 什么韩云泽有绿帽癖喜欢把妻子往外送, 什么父子聚麀之诮男女通吃。 那内容精彩的,说出来句句消音播出来全是马赛克。 估计整个大晋也就沈婉宁这个被海量糟粕荼毒过的现代人能相较一二。 毕竟现代信息发达各种网站轮番轰炸,即便想象力不够丰富的也有一定理论知识。 江瑾瑜真是想了平生最恶毒的词在心里问候几人祖宗18代。 他恨,恨不得上去把韩锦程和吴忧大卸八块。 江瑾瑜之所以信心满满能在殿试拔得头筹全仗着提前做了功课。 他跟他伯父日以继夜地打磨接下来要考的文章,结果这俩小子插科打混轻飘飘的就把考题换了。 这哪里是换了考题,这是换了他的前程。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作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就因为一个纨绔的几笑言就被当成猴子一样耍弄。 一个连科举都没中过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皇上拿的考题指指点点。 为什么就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这种荒唐的行为? 江瑾瑜这人有点清高有点风骨有点道德,但真的只是有点儿。 在无关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也能慷慨激昂仗义直言。 但一涉及到自身他的道德感也能无限压低低到脚底板。 就是那种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用普通人的心态要求自己。 别人做了错事就是心思恶毒道德败坏,他自己做了恶事就是迫不得已有苦衷被逼的。 说来也是可笑,前世的时候这位居然还劝过一个家暴妻子的官员要善待发妻。 可他自己把沈婉宁折磨得不成人形却是没有丝毫愧疚。 问就是沈婉宁活该! 这是个恶毒的人,恶毒的人怎么能算人呢? 坏女人就活该受这样的罪这是她的报应,他在替天行道主持正义他在给婉柔报仇。 就江瑾瑜这样一个货打死他他也不敢在这太和殿指责任何人,甚至都不敢抬头露出恨意。 跟江瑾瑜不同,其他考生们可没有什么愤恨的情绪也没觉得不公平。 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考题都是陌生的,无论考哪个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他们只是很羡慕吴忧。 听他管皇上叫皇舅舅那大概是某位公主的儿子。 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被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宠爱,如此肆意的人生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而对韩锦程众人则是崇拜和激动。 这可是他们的偶像。 十三岁中进士的猛人,他们这种读书人最明白这个含金量有多大。 如今人家还不满十五就已经做到御史还参倒了好几个封疆大吏。 天子近臣时刻被皇上带在身边信任有加,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这不就是他们读书的终极目标么。 韩锦程很快选出了考题,皇上连看都没看摆摆手让大太监宣读。 随着一声开始,本科殿试正式拉开帷幕。 完全陌生的题目,被换题的委屈愤怒让江瑾瑜的手微微颤抖写字都受了影响。 可事已至此他也必须收敛心神把这场考试应付过去。 这货也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深吸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思考着新的考题。 韩锦程和吴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到江瑾瑜身上。 偶尔对上目光吴忧还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江瑾瑜恨得咬牙却只能默默低头。 他知道吴忧是故意在搞他心态,他不能上当。 科举不是他唯一出路却是他进入仕途的敲门砖,就算他再熟知官场大事,踏不进那个门也是白搭。 没关系没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朝天子一朝臣。 等将来他保着二皇子登基成为天子心腹,一个过气的皇亲他有的是手段对付。 长得跟女人似的听说还是个断袖,等他大权在握那一天就把这个二椅子卖进南风馆让他好好骚个够。 大殿里学子们奋笔疾书皇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见吴忧跟看猴似的左顾右盼好笑的敲了他一下, “你不求上进别在这儿搞怪影响别人。 朕要跟锦程去商议朝政了,你要闲得慌就去后宫看看太后,她老人家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 吴忧揉着脑袋把脸皱成了个包子, “我也想外祖母了,可每次我一过去外祖母就想给我做媒。 皇舅舅,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都20了还小吗? 人家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当爹了。” 老皇帝嫌弃的瞪了吴忧一眼, “都是你娘把你惯坏了,挑三拣四的,你想打一辈子光棍?” 吴忧自恋的捋了一下头发,“侯爷爹,公主妈,皇帝舅舅,富贵的家! 我又长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要求多点怎么了? 外祖母给我介绍的那些姑娘还没我好看呢,总不能让我降低标准吧。” 靠,真没见过这么自恋不要脸的。 皇帝都被他气笑了,“锦程你一向聪慧赶紧给朕想个主意,怎么按他这个标准让他赶紧找个媳妇。” 韩锦程微微一笑,“既然比他美的姑娘不好找那就让他变丑好了,扔进军营里历练三个月。 人也壮了脸也黑了,但凡五官没硬伤的姑娘都比他好看。” “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 不愧是文曲星脑子就是快。” 皇帝大笑着一锤定音,就这么办! 都不用去军营吴忧这会儿脸已经黑了,怒瞪着韩锦城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兄弟你也太没义气了,你这么坑我良心不会痛吗?” 韩锦程笑的分外纯良,“兄弟? 你不是让我管你叫舅舅吗?” 吴忧:……六! 第163章 考完等待 韩锦程换考题的目的达成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几句话让吴忧吃了个瘪逗的皇帝龙颜大悦。 坐在一边监考的官员和众学子心里都在暗暗咂舌。 看看人家小韩大人,人家成为天子宠臣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就这情商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个宠臣就该着他做。 皇上心情好外甥又在他也懒得去处理那些枯燥的朝政了。 最终把韩锦程留下监考自己带着吴忧去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估计是想跟太后前后夹击拿婚事再逗逗吴忧,也算是借着小辈彩衣娱亲。 太后娘娘哪都好就是有些偏心三皇子,每次他一去话题就不自觉的往三皇子家的小孙孙身上拐。 皇上不爱听。 但碍于孝道又不能反驳什么渐渐的便不太爱往太后跟前凑。 可到底是亲娘老太太又一把年纪有今天没明天的了。 他也怕子欲养而亲不待回头自己后悔。 正好今天吴忧来了能转移一下火力,他也去跟太后聊聊天孝顺孝顺。 皇帝一走这间大殿主事的就成了韩锦程。 这货勾起一抹坏笑背着手穿梭在众学子之间,时不时的站在一些人身后看几眼。 若是皇帝巡察站在谁身后恐怕妈学子得紧张的握不住笔。 韩锦程就不一样了,众学子只有高兴的份儿。 甚至有人觉得小韩大人在身边站的时间越长自己这波成绩越稳。 这可是文曲星下凡,临时蹭点文气儿都算开挂了。 也就江瑾瑜浑身别扭,韩锦程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险些一笔写错污了考卷。 可偏偏韩锦程还就不走了,大有你不继续写老子就不动的架势。 江瑾瑜心乱如麻脑子里打好的腹稿都开始乱了起来,憋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写不出。 韩锦程看他脸上冷汗直冒笔尖哆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往下巡查。 知道你答得不好我就安心了,你别管安的什么心。 其他学子可不知道江瑾瑜和小韩大人是什么关系,见韩锦程在他身旁驻足时间最久纷纷对他投来嫉妒的目光。 文人相轻! 韩锦程已经达到这些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们只有羡慕生不出嫉妒之心。 而江瑾瑜作为同科学子,即便学问比他们水平高他们也只有嫉妒和不服。 有时候恶意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韩锦程不过多站了站,不光搞乱了江瑾瑜的心态还让他无形中被同科举子们孤立了。 周围若有若无的刺骨目光看的江瑾瑜浑身难受,他特别想怒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个屁! 那混蛋不是什么文曲星他就是个灾星,他再扰乱我的考试你们看不出来吗? 一个小崽子走了狗屎运提前几年中了进士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们跪舔他他就能高看你们一眼了? 蠢货,愚昧。白痴,活该你们一辈子没出息。 可事实上是,别人会不会没出息不一定他这科算是完了。 他的心态彻底被搞乱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都静不下心。 最后收卷的时候勉强答完水平却比平时还差了一大截。 完了,还没开始阅卷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江瑾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站起身时腿都是软的,面色苍白双目赤红死死的忍耐着。 这还多亏了现在的江瑾瑜是从快40的年纪魂穿回来的。 若是20多岁的心态估计会忍不住跟韩锦程吵起来。 若真是那样他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无论你平时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你是考生韩大人是考官。 人家正常巡查没跟你说话也没碰你卷子,你跟考官吵起来再对也是你不对。 至于说人家站在你身边就是搞你心态? 那可就太可笑了,小韩大人又不是只站了你一个人的身后。 怎么人家都没被搞心态就你破防了?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你考什么科举当什么官,才学再好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收卷后众学子退到大殿外等着,小太监已经去请皇上了。 在侧殿等待的大儒们依次进场,每人一摞试卷开始批复。 韩锦程到底年轻皇上只让他监考并未让他批卷,但等前十名的试卷收上来后还是询问他的意见。 韩锦程略微扫了一下,见前十名里并未有江瑾瑜莞尔一笑,十分客观的指出每张卷子的优缺点。 公平公正,没有半点儿藏私。 负责批复这些试卷的老大人们频频点头表示认可,明确表示小韩大人所言不错。 甚至戏言韩锦程的水平和学问足够做阅卷官,他们可以退位让贤了。 皇上听了这话分外得意,谦虚了两句眼中满是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韩锦程是他儿子呢。 也许这就是养成的快乐。 韩锦程初入官场行事难免青涩处理问题也稍显稚嫩。 老皇帝喜欢他聪明起了爱财之心,手把手的教导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得到别人的认可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与有荣焉。 那种感觉跟一个当父亲的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也差不多。 他那些儿子们一个个都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盼着他早死。 相对的,依靠他得高官厚禄盼着他长命百岁的韩锦程便显得讨喜多了。 孩子小的时候皇帝喜欢别人夸他儿子,如今嘛,真想拍皇上马屁还真不如夸韩锦程和吴忧。 此次殿试的名单很快就出了。 八股文不像数学丁是丁卯是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这玩意儿有点像文学作品,差的五花八门好的各有千秋。 有时候别说一甲三人水平不相伯仲,便是前十名的卷子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标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在科举这件事上运气绝对是实力的一部分。 能得到什么名次有时候全看阅卷官喜不喜欢你的文风。 如果你赶上个迂腐的老学究而你自己言辞犀利,那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你刷掉学问再好也是白搭。 若是遇上激进派的阅卷官,你若老成持重就成了尸位素餐不求进取。 为了不让你这样混吃等死的货当官他也会把你刷下去。 关键是这种事情还没道理可讲。 八股文章除了格式字迹之外好坏全看阅卷官的主观意识。 我认为和你认为,谁对谁错看的只是身份地位。 参与阅卷的是十位大儒每人把自己那一摞里认为最好的一篇挑上来给皇帝。 而这些家乡人心中的小骄傲能不能成为这朝堂上的边角料皆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第164章 崩溃 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三十八名,赐进士出身,又称进士及第。 三甲一百一十八名,赐同进士出身。 同进士如夫人,这个身份略显尴尬,入朝为官后很难升到四品以上。 不认识的官员互相攀谈时除了姓名籍贯最重要的就是你是哪一科的座师是谁是什么出身。 若是一甲出身,哪怕你官职低微也被人高看一眼。 人家会说现在你仕途不顺也不过是怀才不遇造化弄人。 但如果你是同进士出身那就是被鄙视的存在。 即便众人面上说着英雄不问出处实际心里都在暗暗鄙夷。 要说文人有时也挺可笑的。 你一甲出身做到七品人家同进士出身做到六品只能说明你越来越废物,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鄙视人家照样不耽误人家升官发财。 可人的认知往往就是这么奇妙,明知道气人有笑人无不能改变任何事也一直乐此不疲。 此次大晋科举正式结束。 状元榜眼探花赐吉服进士同进士戴红花跨马游街。 至于那些连同进士都没考上被刷下来的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要么唉声叹气等着吏部大挑要么四处钻营送礼活动官位。 能参加殿试就具备了做官的资格,即便没考上进士也并非无事可干。 只不过最终学历只是举人,并且失去了再一次参加会试的资格。 真要说的话这群人才是最难受的,甚至有些只是发挥不好被刷下来的都恨不得没考过会试。 如果会试就被刷下来那么他3年之后还可以再考。 可偏偏考过了会试没考过殿试,那就说明身份一辈子只到举人永远也没有中进士的机会了。 上午是同一个大殿内同一起跑线的学子,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分出了三六九等天差地别。 成绩达到预期甚至超常发挥的欢天喜地享受着民众的鲜花掌声昂首裤挺胸跟在状元榜眼身后打马游街。 发挥不好的也只能强颜欢笑安慰自己好歹是考上了,总比处在不尴不尬的境遇强。 江瑾瑜心态崩了。 他滑到了三甲成了一名同进士。 同进士不是进士,就像如夫人不是夫人只是小妾叫的好听一些。 怎么会这样? 他上辈子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还是十几名的好成绩,这次竟然成了同进士。 这让他进入官场的时候怎么抬得起头? 他都重生了,难道不是老天爷给他弥补遗憾的机会吗? 他最大的遗憾除了没娶到婉柔就是没考上状元,明明这次万事俱备了怎么反倒连上辈子都不如。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江瑾瑜神思恍惚随便报了个身体不适便让小厮搀扶他回了家。 回去后也是谁都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个酩酊大醉,一边砸着屋里的东西一边大喊苍天不公。 我是解元郎,我是会试第三。 就算不是一甲也是二甲头几名的料子,我怎么可能成为同进士。 不,这不是我的成绩,这不是我该有的成绩! 即便换了考题我也能勉强挤进二甲的,肯定是韩锦程做了手脚。 我不服! 江瑾瑜在屋里发疯江夫人在门口垂泪。 她看儿子一进来时面色苍白神情呆滞就知道不好,问了跟着的小厮知道儿子成为了同进士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的儿子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曾经的解元会试又得了第三,如今这个成绩儿子怎么受得了。 这不是要瑾瑜的命么! 沈婉柔也匆匆赶来问情况,江夫人客气疏离把事情说了便没再理会她,而是立刻吩咐小厮去找江家大伯。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政事根本无从劝起,还是得赶紧让他大伯劝劝免得孩子出事。 同进士就同进士,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瑾瑜若是气出个好歹她也不活了。 江卓得知江瑾瑜的成绩也皱起眉头。 这怎么和瑾瑜说的不一样,难不成上次猜对考题只是碰巧了? 不,不可能! 一道题是凑巧不可能每一道题都凑巧,这次殿试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江卓自己儿子不争气所有的希望都在侄子身上,听说江瑾瑜状态不好赶紧匆匆赶到了江家。 等江卓进门的时候江瑾瑜已经喝醉了,屋里也砸得不成样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江卓那个气啊,让心腹离得远一些守着院门抬手给了侄子一巴掌。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鬼样子,我江家男儿就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吗? 跌倒了就爬起来! 人生路还长着呢,你现在自暴自弃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上有老娘要孝顺下有妹妹要养活,你有什么资格崩溃。 破罐子破摔你对得起你早死的爹吗? 对得起我这个大伯这么多年对你的扶植栽培吗?” 江卓这一巴掌让江瑾瑜的脑子清醒了一些,抱着江大伯嚎啕大哭。 “侄儿委屈,我不服啊! 我明明压中了考题,可吴忧和江锦程一唱一和轻飘飘的几句就让皇上把考题换了。 十年寒窗头悬梁锥刺骨,难道我的命运在那些权贵手里不过是玩具人家动动手指就能给毁了? 同进士,我前世是二甲17名我怎么可能考到同进士的份上。 即便新考题我不熟悉以我的水平也能进二甲之列。 是韩锦程,是他故意站在我身边给我压力搞我心态。 是他提前买通了阅卷官故意压我的成绩。” 江瑾瑜被巨大的落差刺激的脑袋发懵江卓可比他冷静多了,闻言一把抓住江瑾瑜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你是说,皇上临时换了考题,还是吴忧和韩锦程做局皇上才换的? 傻小子,你想想这对吗? 吴忧就是个纨绔子弟他压根儿不关心什么考试,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韩锦程搞的鬼。 可他为什么要换考题?”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江瑾瑜胡乱抹了把泪,“他就是克我,他是我两辈子的仇人。 前世婉柔惨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他就是克我,他克我!” 看着语无伦次的侄子江卓恨铁不成钢,拿起桌上的茶壶把一壶凉茶都倒在了他脑袋上。 “这下清醒了? 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么? 韩锦程为什么要换考题,那只能是他知道你是重生的,他知道你提前做了准备。 他不想让你考好才会让吴忧帮他敲边鼓促使皇上换题的。 想明白了吗? 不只是你重生了!” 第165章 双重生 不止是你自己重生了! 这几个字犹如一柄重锤敲在了江瑾瑜的脑袋上。 也可能是那一壶用脑袋喝的凉茶起了作用这小子瞬间清醒。 “您是说……还有别人重生了? 我这辈子会试成绩比上辈子好太多所以那人怀疑我也重生,然后……特意让吴忧谋划换考题。 那会是谁?” 江卓摇了摇头,“你我对韩锦程都不熟悉,他究竟是不是重生根本无从判断。 但这重生的人选无外乎就两个人,一个是沈婉宁另一个是韩锦程。 至于别人…… 沈家人一直是偏心沈婉柔的,即便这辈子跟咱家有些龌龊也不会故意毁你前程。 韩云泽那脑子重生不重生的意义不大。” “是沈婉宁,一定是那贱人重生了!” 江瑾瑜脑中闪过一道闪电,以前想不通的事情这会儿都想通了。 “我就说为什么这辈子不一样了,一定是沈婉宁那个贱人重生了。 她特意跟婉柔换了花轿避开了上辈子嫁给我的命运。 但她恨我,她要报复我毁了我。 苍天不公,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能重来一世?” 江卓看着歇斯底里的侄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不用问上辈子你跟沈婉宁是怎么回事,看你这表现也知道你俩是结了死仇的。 如果真是沈婉宁重生那你可得很小心了,她的报复恐怕还不止这些。 别管老天爷公平不公平事实如此,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说上辈子她只是困在你后宅的一介妇人对朝廷上的事不如你知道的多。 但王权更迭这类的大事她肯定也是知道的,弄不好也会提前投资二皇子。 她身后有永宁侯府有华颜长公主有韩锦程这个炙手可热的宠臣。 别说二皇子,就算是十岁的六皇子都知道该选谁。” 扎心了老铁,瞎说啥大实话! 江瑾瑜这会儿脑子完全乱了。 沈婉宁靠着婚嫁改变了阶层笼络了韩锦程和华颜长公主。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比自己早了太多占尽了先机。 如今大伯降职他们家捉襟见肘,在权贵云集的京城实在不够看。 不只是二皇子,只要韩锦程露出愿跟他共事的意思,无论是哪位皇子都不会招揽他。 即便韩锦程狡猾的不接任何人的橄榄枝,但只要皇上还宠信他那些人就不会为了自己和江家得罪他。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难道老天爷让他重生一次就是给沈婉宁泄愤的么? 那个女人会怎么对自己? 孩子,对,孩子! 上辈子他不允许沈婉宁生下他的骨肉让她流了好几胎。 这辈子婉柔已经流产一次了,沈婉宁是不是想让自己断子绝孙想让婉柔承受一次次的丧子之痛? 上辈子江瑾瑜丧尽天良从没有半点害怕。 他知道没有娘家支持没有外援的沈婉宁不足为虑,他做的再狠再缺德对方也拿他没办法。 可这会儿他是真的怕了。 同样都是他的孩子,沈婉宁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个肮脏的东西是他报复沈婉宁的工具。 而沈婉柔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团没成型的血肉也是他的心尖子命根子。 更何况沈婉宁不可能只针对婉柔,甚至连上辈子小蝶给他生的几个孩子也留不住。 那女人那么恶毒一定会让他断子绝孙他不能坐以待毙。 江瑾瑜这会儿的状态不适合多谈什么,江卓拍拍侄子的肩膀嘱咐他好好想想便回去了。 临出门又警告了江夫人跟儿媳妇好好相处别再作妖,别哪天把儿子逼疯了鸡飞蛋打。 江夫人表面答应心里恨得咬牙,已经把儿子没考好的原因都归结在了儿媳妇身上。 自从娶了这个丧门星家里就没顺过,丢人破财如今更是连儿子的前程都受了影响。 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她宁可撞墙上吊也得把这女人拒之门外。 沈婉柔守过望门寡,这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极为不吉利克夫的。 江家有好事儿的时候江夫人就觉得是自家老爷在天有灵是自己日日给菩萨上香得的福报。 一旦家里有一点不顺那就是沈婉柔克的。 这恨意一日日累积烧的老太太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也就是还没逼到点儿上老太太下不了狠心,不然她能一包药药死了沈婉柔同归于尽。 至于说江卓嘱咐她的那些她不是不记得,只固执的认为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只要她也死了沈家就没理由为难她一双儿女。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有时也挺天真的。 平时看似正常,却总在一些特定的事情上脑回路清奇。 她也不想想,连她自己都知道迁怒怎么就不懂得爱屋及乌恨乌也及屋的道理。 要是有人打死了她儿子偿命之后她就不会恨那人的亲人了吗? 恐怕恨不得杀了人家全家给自己儿子陪葬吧。 那凭什么人家就得遵循人死债消一命抵一命的规矩。 另一边,知道江瑾瑜滑到三甲同进士韩锦成程和吴忧相视一笑。 韩锦程许诺跟他爹合作画一幅烟雨江南图给吴忧做谢礼,转头这小子就跟他娘报喜去了。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娘好像已经知道了。 他进门还没说话他娘就对他挑了个大指说了声儿子真棒,随后就是一沓子银票塞了过来。 粗略一看足有上万两。 这是前几天吴忧送过来的麻将和琉璃的分成,他娘这是一点没留都给自己了? 大手笔啊! 沈婉宁看他愣神大方的一摆手,“我跟你爹没啥花钱的地方你都拿去用。 赚钱不就是给孩子花的么,要是不够娘再想两个赚钱的法子。 你想花就尽情花,咱不差钱儿!” 韩锦城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娘就把银票揣了起来随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娘怎么这么高兴,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滚犊子,那算什么好事儿!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娘有你一个就够了。” 沈婉宁接过小夫君递的水果嗷呜咬了一口坏笑道, “为娘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谋划的事指定成了,所以提前给你备了奖励。 说说吧大儿砸,你大姨夫是不是落榜了?” 韩锦程心里一动,他娘怎么知道,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的吗? 沈婉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儿有前方记者。 名次宣布那一刻我这边就接到消息了。 男主气运直降一半,想不知道都难啊! 第166章 送礼 江瑾瑜并非落榜只是原有的一甲苗子掉成了同进士。 但对于沈婉宁来说足够了。 她要的是江瑾瑜气运降低,至于说是吊车尾还是同进士都无关紧要。 对于宗族或是家庭来说他们考没考上名次如何是天大的事。 但对于京城权贵来说每三年就有几十个进士上百个同进士诞生。 除了一甲能让他们抬一下眼皮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之辈。 就算江瑾瑜进了二甲他的气运也得降,滑档成了同进士只不过更解气罢了。 同进士,如夫人。 那货一向清高气傲,估计这会儿正气的酗酒砸屋子呢。 砸吧,砸吧,就他家那点家底子也禁不住他砸几回了。 且砸且珍惜! 沈婉宁费尽心机让江瑾瑜的状元梦破碎可不光只是为了打下他的气运,更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 这回实锤了,那小子就是重生的。 不然会试第三的成绩不可能殿试成了同进士,除非刚考完会试脑袋就让门夹了。 沈婉宁觉得让江瑾瑜重生是好事,这样报复起来才更解恨更过瘾。 看着被自己瞧不起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看着重活一世不光不能弥补遗憾连生活都一团糟, 啧啧,想来江瑾瑜会很酸爽。 那自己这个当小姨子的是不是该锦上添花? 系统条约只说不允许她主动在男女主未对她出手的时候主动找茬儿。 那正常的社交礼节总不禁止吧!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殿试上榜就是大喜事,主家要摆酒庆贺亲朋好友也得送礼。 她家小夫君跟那货是连襟,不送份礼去庆贺冒倒得他们不知礼数了。 送,大张旗鼓的送。 状元饼,如意糕,精装本四书五经。 既然这辈子没机会得状元了好歹吃两块状元饼弥补一下遗憾。 至于如意糕么,别管你如不如意反正我如意,加进去正好。 四书五经挑贵的送。 谁说考完试送书就没用了,你没用将来有儿子了给你儿子用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我这个当小姨的可太贴心了,花大价钱买好书不能让大外甥输在起跑线上。 虽说四书五经内容都一样所谓豪华也就是纸张好点,但总是我当姨妈的一份心意不是。 虽然那所谓的大外甥未必会有。 要说损还得是文化人损。 韩锦程看他娘兴高采烈地折腾这些也插了句嘴,特意嘱咐人把礼盒上的红绸子改成了粉色的。 如夫人是妾,用不得大红! 沈婉宁都要笑岔气儿了,杀人诛心! 她好大儿越来越像她亲生的,缺德的样子颇有她年轻时的神韵。 这礼物送的真是嘎嘎好,具体有多好只看暴涨的积分就知道了。 粉色礼盒配着状元饼真是嘲讽值拉满,江瑾瑜看到这份贺礼直接气晕了过去。 可偏偏他想痛快的晕一会儿都不行。 晚上还有鹿鸣宴,他若是不想被同科学子排挤顺便得罪座师还非去不可。 鹿鸣宴取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之意。 象征君子之间的和谐与礼遇,既体现了对人才的尊重也暗含“招贤纳士”的治国理念。 这是每次科举后的保留节目,也是同科进士之间互相联络感情的最好时机。 可以说,只要不是打马游街的时候摔了个腿断胳膊折就不能不去。 否则这场宴会的话题你能贡献一半。 这也是所有小团体的通病,谁不在就说谁的闲话而且绝没有什么好词儿。 江瑾瑜考举人时是头名解元,会试时是第三,结果等到殿试直接下滑几十名成了同进士。 光是这履历已经自带爆点了! 若是他再缺席鹿鸣宴,想也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他。 而且不光是闲话那么简单,万一有人认为他科举和会试的成绩有问题他有嘴都说不清。 人们总会先入为主。 他得借机挽回一下名声看看能不能甩锅给韩锦程。 毕竟前两次成绩那么好妥妥的一甲苗子,忽然成绩大幅度下滑总得有的个说的过去的原因不是。 韩锦程站在他身后扰乱他心态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不能讨回公道也要让人知道不是他江瑾瑜以前成绩作假是受了委屈。 学问不等于人品。 韩锦程再是文曲星下凡也是个公报私仇品德败坏之人,他得让别人看到他的委屈。 江瑾瑜都能想到的事韩锦程自然心知肚明,作为监考官之一他也在鹿鸣宴的邀请之列。 若是以往他也就不去凑热闹了,如今有当面看笑话的机会他干嘛不去。 去,不光去还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吉服。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喜事应该穿正红。 江瑾瑜这两日着实不好过,即便被伯父打醒没敢再酗酒但依然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以前的他年轻俊秀满身书卷气,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声一表人才。 这两日倒好,熬得脸色蜡黄眼圈青黑看着就跟个大烟鬼似的。 精气神全无透着阴郁,即便换了新衣也掩盖不住腐朽迟暮之气。 怎么说呢,就给人一种丧丧的感觉看着就觉得晦气。 千万不要对文人这个群体有什么滤镜,那些写出优美词句的大才子真的跟风光霁月没多少关系。 背信弃义的,无耻下流的,忘恩负义的,丧尽天良的都比比皆是。 有些所谓的才子真的很脏。 一边写着悼念亡妻的优美诗词迷的深闺少女感叹他情深意切一边怀里搂着歌姬小妾日日笙歌都是基操。 甚至他那亡妻都有可能是被他气死的,却不要脸的通过文字把自己痴情的形象演绎千百年。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些人脑子好思想活坏都能坏出花来,指桑骂槐挤兑人也是一把好手。 口口声声说女人善妒小肚鸡肠的是这群人,可实际上妒忌心最重的也是这个群体。 习武之人互相切磋尊重对手认可别人的优点知耻而后勇。 文人切磋跟大型宅斗似的。 夹枪带棒话里有话表面吹捧背后中伤,简直是对言不由衷四个字的完美解读。 江瑾瑜猜得确实不错,他还真就是此次最具争议的人物。 解元这个名头听着很牛逼实际只是地方第一。 就跟高考时的省状元市状元一样,每个地区都有一个。 光这一科就有四个解元,他这个京城解元的含金量比人家江南解元可差远了。 好巧不巧,此次的探花就是上一届的杭州府解元。 也是会试的第四名,被江瑾瑜压了一头的人。 第167章 鹿鸣宴 这一届科举的状元是江苏人士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会试了。 多年沉淀文风老辣,状元之名实至名归。 三次会试那就是整整9年。 这份经历让很多一两次就考上的人不自觉得有一种优越感,对于他的嫉妒也少了很多。 而那些同样是经历过多次科考才考中的深知这其中的艰辛感同身受,更是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情意。 就像是你有两个同学,一个整天玩乐一个埋头苦读。 当俩人同样取得好成绩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想凭什么。 甚至会觉得对那个埋头苦读的人不公平。 像新科状元这样苦尽甘来的情况是最容易取得好人缘的类型。 只要情商没什么硬伤很快就能和同科举子交上朋友。 而此次的榜眼是世家出身,家族中出过十几位进士。 在文人圈子里他的家族享誉盛名,别人一听他出自这一家最先想到的是理应如此。 这一科状元榜眼都30多岁了,只有探花年轻刚满20。 这也是江南出了名的小神童。 三岁识文5岁能诗,连江南书院的山长都破例收了他为入室弟子对他寄予厚望。 大晋对商户还算优待,虽没有商户子弟不能科举的规定但文人清高大多为了虚名不愿收商户之子为徒。 苏合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大儒山长纷纷为他破例。 优秀到为了能让他科举入仕更加顺利整个宗族卯足了劲托举。 苏合也没有辜负族人的期望,一路开挂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上一届的杭州府解元。 这一次会试为了避免水土不服他可是早早就来了京城。 甚至家族长辈跟随花大价钱请了太医帮他调理身体恐怕有一点差池。 会是举行前京城的状元楼及第楼之类的地方都会举行一些文会。 苏合也是积极参加收集了不少同科学子的资料,对于中举的热门人选众学子都有个大概。 状元榜眼实至名归他也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 人家都快赶上他爹的年纪比自己多学了十几年他输的心服口服。 甚至还有两位跟他的水平相差不大的他也已经做好了会输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会事时压了他一头的竟是江瑾瑜,苏小少爷别提多郁闷了。 他看过江瑾瑜的文章,给出的评价是匠气有余灵气不足。 别看都是解元,但京城解元的含金量跟江南地区的解元根本没有可比性。 毫不夸张地说,江南地区的第十名都能碾压京城的第一名。 这种差距从古代到现代一直都有。 可以说,如果全国统一试卷按同一个标准取仕可能朝廷要被江南官员占满。 大明的东林党不就是么! 人家那边的人就擅长科举,就跟鸟善飞鱼善游一样。 统治者为了平衡只能降低对别的地方科举的难度,避免一家独大动摇自己的江山。 在这种情况下江瑾瑜的水平可想而知,比起苏合最少隔着20来名。 可偏偏会试的时候江瑾瑜一飞冲天生生压了苏合一头,小少爷心里一直憋着股火。 这次殿试江瑾瑜成了同进士他嘴都要笑歪了,摩拳擦掌等着好好嘲笑他一番。 江瑾瑜刚到鹿鸣宴就有人过来跟他攀谈他还挺高兴,结果还没等他说几句就遭到了别人对他成绩的质疑。 苏合在前世就是探花江瑾瑜自然能认得出他,只是不明白这个跟他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为何此次对他如此大的恶意。 两次成绩相差巨大难道是我想的吗? 你凭什么质疑我会试成绩作假,难道不该是我殿试没发挥好? 我可是上一届的京城解元,我会试考第三有啥不应该。 苏和合冷哼一声,“应该?真以为我们没看过你以前的文章? 你中解元的文章在我们书院顶多能算个中等偏上,甲字班随便拉出一个师兄就比你强。 若是会试只考京城学子你得第三我们无话可说。 如今可是全国精英齐聚,你那个水平能进前30都叫烧高香。 这会试第三究竟怎么得的你心里清楚。”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你提前知道了题目考试作弊。 虽然是歪打正着但苏合确实说对了,只是江瑾瑜怎么可能承认,一来二去俩人就吵了起来。 江南文风之盛确实令人啧舌,这一科不止苏合一个成了探花,二甲五个三甲十四个都是出自江南书院。 这会儿见他们书院的活招牌跟别人吵了起来,那么别管认识不认识以前有没有恩怨都只能一致对外。 还有几个虽不是江南书院的却同属南方,在京城算来勉强能说一声是苏合的同乡。 古代人也蛮喜欢拉帮结派的,同窗同乡天然的就是同盟。 南北学子之争历来有之。 京城上榜的学子不想看自己这边的人被欺负也帮着江瑾瑜说话,一来二去参与吵架的人越来越多。 江瑾瑜也是有些气糊涂了,见有人替自己说话直接挑明他没有作弊会试第三是超常发挥。 但以他的水平二甲头几名还是没问题的,这次得了同进士根本不是他的正常水平是韩锦程恶意捣乱才让他发挥失常。 提前来的几个学政官见学子吵架过来制止,听到江瑾瑜大言不惭把自己考试成绩不好怪到韩大人身上顿时有些恼怒。 众学子也有不少是韩锦程的小迷弟,哪怕是原本帮着江瑾瑜的听他把锅甩到小韩大人身上也都懒得管他了。 苏合更是指着他大笑出声,“你可真够无耻的,水平不行就承认菜就多练。 即便找理由也找个说的过去的别把我们当傻子行吗? 小韩大人怎么着你了? 殿试的时候几百双眼睛看着呢,人家一没跟你说话二没动你的试卷你还赖到人家身上了。 你挺爱吃鱼的吧,这么会挑刺?” 江瑾瑜气的面紫胀嘴上也失了分寸,“你们知道什么,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站在我身后给我压力。 你如此帮他说话还不是看他有权势,趋炎附势枉为读书人。” “苏探花是不是枉为读书人尚有待商榷,但本官在江学子身上可没看出来什么叫君子之风。” 忽如其来的一声斥责打破了众学子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时他们才惊觉座师和众位房师已经到了。 刚才他们有辱斯文的争吵恐怕已经落在了众位大人的眼里。 众学子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心里埋怨江瑾瑜和苏合。 中进士只是进入朝堂的敲门砖,这还没怎么着呢先给众位大人留了不好的印象。 都怪这俩,如果不是他们吵架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跟着此次主考徐大人身后进来的韩锦程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不枉他提议让几位大人听听墙角暗中考察一下学子品行以便收徒,这不就听到有趣的内容了么。 既然姓江的大言不惭说自己发挥失常那他就给他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其实挺擅长当面打脸的。 第168章 摊开了说 所谓座师是指科举考试中最终录取考生的主考官。 考生被录取后需认主考官为“座师”形成官方认可的师生关系。 这种关系对考生日后仕途影响深远,座师常成为其政治靠山。 而房师指分房阅卷的考官,就是正好看你所在那一摞卷子的人。 考生的试卷若被某阅卷官选中推荐上去该阅卷官即成为其“房师”, 房师就相当于相中了你的伯乐,也是一种天然的同盟关系。 科举这事儿还真是要看运气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其中最重要的人和就是指座师和房师。 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在官场上指望儿子是指望不上的。 好多一甲出身的大佬自家儿子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其实就算考上了也不好操作。 父子同朝为官的话儿子往往会被外放,即便同在朝堂也很难得到重用。 这是历朝历代的潜规则,所以那些朝中大员更多的是抬举弟子。 这样进可攻退可守,既不至于后继无人孤立无援,真到了壮士断腕的时候也不会舍不得。 对于学子来说有一个牛逼的座师可是相当重要的。 要是倒霉的自家座师被抄家流放那他们这一系的官员都得坐冷板凳。 当然,座师只是虚名就跟名誉教授差不多。 若是你实际的老师身居要职你可以鸟都不鸟他。 但如果你是偏远小镇做题家朝中一个同乡都没有的,座师可能就是你的唯一人脉。 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合那么有钱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江瑾瑜那样有当官的伯父。 大部分学子是没什么依靠的,都想给座师房师留个好印象图个靠山。 结果倒好,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众位大人的脸色就知道,人家大概是觉得他们这些人素质低下难成大器。 他们该庆幸只是吵架拌嘴没有动手吗? 鹿鸣宴上打架,估计他们这科的人能被当成反面教材完美诠释什么叫有辱斯文。 大人们一来学子们都蔫了,尤其是被徐大人点名的江瑾瑜更是脸色惨白。 徐老大人是内阁学士两朝元老。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没有君子之风这不相当于绝了他的仕途毁了他的名声么。 不,不能认。 他殿试发挥失常确实是受了韩锦程的影响。 俩人还有另一层关系,不能因着他是考官自己是学子就认定他诬告。 想到这里江瑾瑜深施一礼,“众位大人,并非是学生胡乱攀咬为自己发挥失常找借口。 学生是上一届的解元会试又考了第三,即便得见天颜心中紧张也不至于下滑七十五名。 难道各位也认为学生乡试会试的成绩都是靠作弊得来的吗?” 几位大人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 那肯定不能说是啊! 江瑾瑜乡试是在京城会试更是严格把关。 若他们说这两科成绩有误那主持这两次科考的众位同僚可就倒大霉了。 还不只是考官,恐怕连这两科的学子成绩也也得全部作废。 牵连如此之广他们可担不起责任,即便心里有怀疑也不不能承认。 江瑾瑜看徐大人摇头仿佛得着理了, “既然学生乡试会试的成绩都没问题,那各位大人觉得学生忽然下滑七十几名合理吗? 各位都是十年寒窗笔耕不辍,自当知道才学并非一朝一夕可得皆是日日苦读的积累。 即便会试之后在下从未看过一本书写过一个字又能影响多少? 是他,是各位口中这位文曲星韩锦程公报私仇明知我俩有龃龉还站在我身边驻足影响我心态。 各位恐怕不知,就在会试前半个多月他才将我打成重伤,几天前更是害我大伯降职。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为了毁我科考,用心何其歹毒。 考官驻足于考生身侧本是平常,可我二人这种情况他还站在我身边难不成是好心?” 这话说的倒也在理,徐老大人疑惑的看向韩锦程, “你还会打人?” 韩锦程坦然的点点头,“我一般擅长以理服人,但遇到不讲理的在下也略通拳脚。 不过,值得我动手的人可不多。” “那倒是,你那嘴都属于管制刀具,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人送进去确实不用亲自上手。” 徐大人似乎颇为欣赏韩锦程,跟他说话不像对下级倒像是对家中后辈的, “那这位能劳动你这个文曲星化身壮士的江学子想必有不凡之处,可否给众位解惑?” “哦,他是我大姨夫!” 啊? 韩锦程突如其来的一句把众人都弄愣了,大姨夫?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实在是韩锦程文曲星的形象深入人心。 在众学子看来,这位13岁中进士的狠人应该是那种随便说点什么都极其有深意的那种人。 就跟先贤一样,你听他说话不能听表面意思你得作理解。 大姨夫! 这种乡土气息浓郁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违和,学子们竟不约而同地想歪了。 也幸好古代人没有大姨妈大姨夫这种概念,众人只是不解没往不可描述的方面想。 韩锦程其实本想说姨丈的,但每次他娘一说大姨夫就笑得分外猥琐他也就随口说出来了。 总觉得应该是很有趣的解释。 徐大人也没想到韩锦程这么说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你是说……他是你的姨丈,你们是亲戚?” 韩锦程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对呀,我娘跟他妻子是亲姐妹,一奶同胞的。 按辈分来说我确实得管他叫大姨夫。” “那你还打他?” “看您这话说的,他只是我大姨夫又不是我爹。 他都动手打我娘了我这个当儿子的揍他不应该?” 哟呵,谁也没想到参加个鹿鸣宴还能吃到这种大瓜。 学子们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屏息凝神比听大儒讲课还认真。 韩锦程也懂得先入为主的道理,与其让江瑾瑜胡说八道过后再解释不如由他把事情摊开在桌面上。 我打你是为我娘出头这是我当儿子的义务,任谁听了也得夸我一声大孝子。 至于参你伯父,于公来说,他若没有打压同僚徇私舞弊我也不会参他。 既然皇上都降了他的职证明我没胡说。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我韩锦程什么战绩。 被我参了之后还能做官没抄家流放他也算是独一个了。 你们江家应该感恩戴德。 于私来说你不过是个大姨夫,让我参你伯父的可是我外公。 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 第169章 拉拢 京城的官员大多知道韩锦程是侯府庶出他爹去年刚娶嫡妻。 从年岁上来算,江瑾瑜的妻子跟韩大人的嫡母是姐妹也不算违和。 可外地的学子却有不少想歪的,看向江瑾瑜的目光隐隐带着佩服。 娶了韩大人的大姨呀,这位牙口还真不错。 京城里吃软饭这么卷的么,这年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原来两家闹矛盾还是因为小韩大人的大姨流产,这位江学子还挺厉害的。 韩锦程被皇上破格提为御史想也知道嘴皮子贼溜。 简明扼要几句话就掰扯清了俩人恩怨的由来,说完还无奈的一摊手, “虽说我大姨夫不敬岳家但毕竟事情已经过了。 看在我大姨的份上我还能故意毁他前程不成。 至于说我在他身后站了一小会儿就导致他发挥失常这个实在冤枉。 能导致发挥失常的只能是紧张害怕这种情绪,我一个小辈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难不成是看了我这张脸就觉得心烦意乱? 那没办法,监考是皇上定的我也不能抗旨不是!” 徐大人听完捋着胡子点点头, “江学子可有话说? 若小韩大人所言不实你自可辨驳。” 韩锦程说的相当客观基本还原了俩人龃龉的真相。 可若是认了舆论对自己相当不利,江瑾瑜只能硬着头皮辩驳道, “是沈婉……是我妻妹先对我母亲动手我才一时情急…… 我当时只是想制止她推搡我母亲韩锦程却将我暴打一顿。 我可是他的姨丈是长辈,他这般做有违圣人之道妄称读书人。” 江瑾瑜这副困兽犹斗的蠢样把韩锦程都逗乐了, “长辈也得分个亲疏远近吧,你都跟我娘动手了难不成我还得供着你? 你护着你娘没错,那我娘护着我外公我护着我娘就有错了? 合着就准你尽孝我们就得看着自己的长辈受辱? 还有,你们家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不懂得避嫌的道理。 我娘若是不打开江夫人的手她可都挠到我外公脸上了。 尤其是你,当姐夫的打小姨子,你可真是为男人无耻的多样性做出了突出贡献。 你这样的亲戚我们家可要不起。 我爹娘都不认你这门亲戚了我自然也不用拿你当长辈敬着。 从现在论我是考官你是我监考过的学生,你若觉得我徇私枉法针对你大可以去敲登文鼓。 但如果没证据只是你的主观臆断我劝你最好闭嘴。 《大晋律》学政篇第十六章第二十七条: 学子诬告考官阅卷官证据确凿者杖责五十剥夺功名徒千里。 造成恶劣影响牵连甚广者斩立决三代以内禁止科考。 江学子,你还要坚持自己的说法吗?” 江瑾瑜真的很想坚持到底,毕竟他确实是受了韩锦程的影响。 可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戏谑神情他实在没有底气。 这小子出了名的智多近妖阴损毒辣,他只是重生了不是长新脑子了。 仗着提前知道后续发展他可以装一波算无遗策。 但这种预知之外的硬碰硬他输的概率绝对超过八成。 不说斩立决,但凡剥夺功名打板子流放也相当于前程尽毁。 他还想位及人臣搏一个从龙之功绝不能折在这时候。 如今的江瑾瑜在上辈子已经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滑市侩。 按理说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他不该犯糊涂跟韩锦成程对上。 可谁让他重生的时机赶的巧呢! 靠着知道后续发展得到了上辈子无法企及的好成绩是个人都得飘。 江瑾瑜还以为自己得了老天爷的眷顾这辈子要人生开挂了,难免会用一种傲慢的眼光去看别人。 我是重生的,我知道以后的朝政发展,我是上天的宠儿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优越感让他失了一贯的谨小慎微。 天若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江瑾瑜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如今接连遭受打击这货终于清醒了,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屈辱的给韩锦程道了歉。 韩锦程看他就跟看小丑一样,微笑着摆摆手送了他四个字, 好自为之。 没了这颗老鼠屎搅局鹿鸣宴顺利举行,众学子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早没了开始的剑拔弩张。 韩锦程觉得苏合怼人的样子有趣还跟他攀谈了几句。 没想到这位探花郎超级自来熟。 没说几句恨不得把族谱都背给他,感觉有点儿像他爹以前养的那条傻狗。 能考上探花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心眼儿吧,坦诚的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苏合当然不是没心眼。 之所以对韩锦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存了想结交的意思。 别看他比韩锦程大但一直把韩锦程当他偶像。 他是真心佩服喜欢这个人自然从一开始就得拿出诚意。 二来也是觉得想结交小韩大人那么聪明的人真诚才是必杀技。 要不然画虎不成反类犬平白惹人笑话还得罪人。 韩锦程也看得出苏合是真想和他结交,脑中闪过这小子的履历心中暗自点头。 他想更进一步手中就得有得用的人,不光要威逼利诱策反一些老狐狸新生力量也必不可缺。 苏合就不错,不光本身有能力有才学家族也得力。 一个尾巴都快摇出残影的小舔狗一个有心勾搭的大尾巴狼,俩人的结交自然水到渠成。 有些学子看韩锦程对苏合态度不错也大着胆子来敬酒,得到回应后激动的脸都红了。 众学子没想到小韩大人这样的传奇人物竟如此平易近人,心里敬重的同时又不免把江瑾瑜拉出来鞭尸。 他们若是有这门好亲戚巴不得供起来。 江家那个蠢货真是蠢出花儿来了,放着这么厉害的关系不用还一个劲儿往死里得罪人。 此时的江瑾瑜缩在角落里把手心都掐出血了,周围的欢声笑语气的想杀人。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存在感不惹人注意,期盼着鹿鸣宴快点结束好顺着人流离开这让他如坐针毡的地方。 他现在不止怀疑沈婉宁重生也怀疑韩锦程,努力回想着上辈子的韩锦程心里默默做着比对。 出于对沈婉柔的在意他还是比较关注永宁侯府的人。 只可惜他升迁的速度拍马也赶不上韩锦程跟他交集不多。 但印象中的韩大人为人冷漠疏离刁钻高傲人缘儿并不好。 起码绝不是个话多。 跟现在这个平易近人的没有半点儿相像之处。 徐大人: 韩锦程这小子吃错药了,老夫也觉得今天他平和的不正常。 苏合: 韩大人真好,韩大人一点都不傲慢,韩大人邀请我了。 爹,银票地契新衣服赶紧准备起来,儿子要去偶像家里做客。 接到信的苏父: 要二十八台贵重礼物,儿子是要提亲还是嫁出去了? 第170章 苏家打算 一场鹿鸣宴学子和考官各有收获。 江瑾瑜也有,喜提本届最不受欢迎学子称号开创了鹿鸣宴完全无人搭理的先例。 秦桧还有仨相好的呢,毕竟好人抱团坏人也扎堆。 只可惜大部分神志正常的人都不愿跟蠢人为伍。 在众学子看来,江瑾瑜就是一手好牌打稀烂完全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要说最高兴的还得是苏合。 他甚至觉得搭上了韩锦程比考探花还值得庆祝。 功名仅仅是进入仕途的敲门砖,一甲二甲也不过是名头好听一点光荣一点罢了。 就像你去单位应聘。 人家只会问你的毕业院校决定录不录取你,你是班上的第3名还是第20名意义不大。 但若是你跟单位某领导有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苏合家久居江南是当地的地头蛇,世代经商财富累积十分丰厚。 家中也有不少女儿嫁与官员为妻姻亲关系网也不错。 但像韩锦程这样的天子近臣他们是够不到的,真正的二品以上大佬也不会和商贾联姻。 根基比较浅不太讲究的人家可能会舍出个庶子庶女,毕竟商人家是真有钱。 但真正的仕宦大族撑死了纳几个商贾出身的姨娘官商勾结互惠互利。 连庶出儿女的婚事都选官宦阶层免得拉低了自家的格调。 至于说朋友那就更扯了,姻亲都靠不住朋友算个毛。 士农工商阶层固化。 别说那些朝廷要员本身,就连家中子女结交那些商户人家的孩子都叫丢人现眼。 尤其是清流出身的官员。 无论背后怎么贪赃枉法男盗女娼明面上却绝对的爱惜羽毛。 苏合的家族之所以举全族之力托举他就是指望他改变阶层。 只富不贵犹如小儿抱金砖于闹市。 这么多年来苏家也算是吃够了身为商贾的苦楚。 辛苦赚来的银子每年大量外流去打点关系,各房的姻亲但凡是个官员都自觉他们是高攀了。 尤其每年送节礼的时候更是让人生气又窝火。 送过去一车金银回过来两匹烂布,还美其名曰是上头发下来的。 妈蛋的,上头发下来的不也就是那点玩意儿,你们上头还从我们家采购的呢。 布就是布,这东西值多少钱谁心里没数。 咋的,上头买走了发福利发到你们当官的手里这东西就身价翻倍了? 可问题是这种气还没发生,这年头就是阶级决定一切。 他们供给宫里的宫花在他们手里叫商品,宫里头赏下来那就是荣耀。 为了能打入仕的圈层商人们一向啃下血本,只可惜仕的阶层不想让下面的人挤上来也形成了默契的封锁。 文人重名。 但凡好一些有些名望的老师或是已经中举的都是宁可少拿束脩也不愿教商贾子弟。 否则坏了名声连他自己都被都要被圈子排挤。 苏合能撕开一条口子以商户子的身份进入江南学院靠的是过目不忘的神童光环。 可这种光环考完试也就不在了,能不能在仕途上顺利全靠后期运作。 只可惜自幼光环加身的傲气少年在满是老油条的官场举步维艰。 上辈子的苏合就是撞了个头破血流终身郁郁不得志,中探花打马游街成了他唯一的高光时刻。 原先的意气风发在日复一日的坐冷板凳整理古籍重复抄写中被磨灭。 一位神童像烟花一样绚烂了一瞬只留下满地尘埃。 而这一世苏合似乎运气不错,不过是因着私怨怼了江瑾瑜一顿竟意外得了韩锦程的青睐。 自打鹿鸣宴回去之后这小子就魔怔了,召集了苏家在京城的所有人搜集跟韩锦程有关的信息预备送礼。 老侯爷身体不好? 赶紧的,百年人参极品灵芝天山雪莲都给我安排上。 韩大人的爹喜欢画本子? 那好办,咱家在京城不是有两家书局么,赶紧把手续准备出来直接过户。 韩大人孝顺嫡母? 准备一家绸缎庄一家首饰铺子,别抠抠搜搜的丢人现眼。 整个店都送过去让伯母想怎么玩怎么玩。 就是小韩大人这爱好保密性太好了,费尽心机他们也打听不出来韩锦程究竟喜欢啥。 但据说韩大人经常会搜集一些字画,文人么,送些古籍字画总没错。 来京城巡视产业并照顾苏合考试的是他堂叔。 听说大侄子不光中了探花光宗耀祖还搭上了如今最炙手可热的韩大人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对于苏合这种败家的行径他不光不制止还给老家去信又给要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家从来不怕花钱,怕的是钱没花在刀刃上全花在刀把上。 与其这个3000那个2000的打点那些贪得无厌的小官他们宁可集中财富全投资到韩锦程身上。 有了小韩大人这层关系那些想吸他们血的蚂蝗也得掂量掂量。 算起账来是省钱还是费钱还不一定。 不得不说,商人之家或许在文学上造诣一般但算术绝对是一绝。 如果韩锦程明白的表示立场抬举苏家,以往对苏家吃拿卡要的那些小官还真就不敢伸爪子。 参谁谁倒可不是说说的,韩锦程自打入朝就一直凶名在外。 跟苏二叔的急切不同,苏合并没急着去联络韩锦程。 他想先安稳下来,起码也得把官服穿上再说。 按照以往的惯例一甲三人皆会留在翰林院,状元是正七品翰林院编修榜眼和探花是从七品。 进士和同进士则自己去吏部报名等待授官,皇上可没闲心管这种小事。 具体能得什么品级什么职位那就看你关系硬不硬钱给的到位不到位。 若是没关系的光是候补侯上几年都有可能。 毕竟官位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上一个犯事儿或者死了下边的才能顶上。 狼多肉少,想得个肥差指望运气门都没有。 这种制度对苏合来说其实是不利的。 像他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家里又极有钱的,若是考上进士大笔的钱砸下去能迅速补官可能日子还好过点。 把他扔在翰林院这种满是老学究掉下本书砸到六个状元的地方就像把个精力旺盛的小兔子扔进了满是老狼鳄龟卡皮巴拉的动物园。 到处死气沉沉的压抑充斥着霸凌,甚至对方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你的心情一天都阳光不起来。 还有些前辈看似佛系与世无争,可温吞和善的外表下却恶意满满。 这种人自己混得不好也看不得别人出头,两面三刀以磨平年轻人的锐气为乐。 苏合算是掉进后娘窝了。 第171章 苏合困境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宅斗宫斗恶毒残酷。 真要说起来的话文人扎堆的翰林院才是妥妥的高端局。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上来的精英。 人均八百个新眼子能和平才怪呢。 在别的部门上班太过算计人还可能会被大伙忌惮。 在翰林院完全没这种顾虑。 相反的,谁被算计了说明那是个蠢货,大家往往鄙视的是受害者而不是施暴者。 聪明人扎堆的地方蠢是原罪。 苏合年纪太轻不如状元榜眼稳重又是商贾家庭出身,从小顺风顺水几乎没遭遇过什么挫折。 他这种情况真的很不适合翰林院,第一天上班就遭到了众人的排挤。 那些老翰林一个个的骂人不带脏字对他极尽嘲讽。 不是让他去做些杂役的活儿就是完全无视他。 他问了好几个人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一个人搭理,等到了时间上头却问他工作为什么没有做完全不听他的解释。 自打进了翰林院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什么都是错的,短短几天就被这种隐形的职场霸凌折磨的身心憔悴。 在这里他连解释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别人无端冤枉他斥责场他但凡他回嘴都叫不敬前辈恃才傲物。 韩锦程一直让人暗中盯着苏合的情况,知道他被翰林院排挤好笑的摇摇头。 那些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几十岁的老头子了专爱欺负小孩。 一个个的,鸟软精绝土埋喉结都没能更进一步,也就只能在新人身上找找存在感。 想当年他初入翰林院的时候这帮人也是这死德行。 直到被他收拾了顿狠的才消停下来。 只可惜他能用的计策苏合却没那个能力用。 若是不赶紧打点离开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早晚被这群老棺材瓤子拖死。 苏合入翰林院半个月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把他堂叔心疼的直拍大腿。 “你说说你,不是已经搭上了韩大人么,怎么礼物都给你备好了你倒不上门了? 听说小韩大人当初在翰林院可是把那群老东西治的服服帖帖,你去求他给你撑腰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苏和颓废的摇摇头,“不要,丢死人了。 我原本是想着先在翰林院安稳下来再去韩大人家拜访的,不然人家问起我工作如何我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 该做的你都做了那些人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又不是你的错。 结交人脉不就是用的么,你认识了韩大人还受欺负那这人脉还有个屁用。” “二叔你说什么呢!话糙理不糙你这也太糙了。” 苏合不满的扁嘴小声道,“难怪那些老东西说商贾之家有辱斯文没教养。” 苏二叔嫌弃的呸了一声,“他们有教养几十岁的老头子欺负你一个孩子? 这算哪门子的教养! 咱们家只是做买卖又不是作奸犯科杀人放火。 没有商人倒买倒卖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商贾怎么了,商贾挖他家祖坟了他们这么欺负人?” 是啊,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那些人不讲理呀。 苏合是想到了官场不是那么好混的,但也没想到残酷成这样。 接连的被否定让他患得患失变得不自信起来。 鹿鸣宴的时候他跟小韩大人相谈甚欢真的不是他的错觉么? 万一人家只是客套一下呢, 万一是他没读懂人家深层意思一厢情愿呢, 就算韩大人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他现在混得这么烂舔着脸上门真的好么? 小韩大人中进士入翰林的时候才只有13岁,自己都20了。 人家都能在翰林院压的那群老头子不敢诈刺他却被欺负成狗。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做朋友? 不行,不能服输,他非要在翰林院混出个人样来。 杭州府的苏家老宅欢天喜地的收集好东西陆续送上京预备他家的麒麟子送礼。 谁也不知道他们全族的骄傲进了翰林院只是个不受待见的边角料。 苏合现在一听老家又送东西来了就觉得心烦。 他爹够给力,送来的都是好东西。 可他不争气呀,都没脸把东西送出去。 韩锦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对苏合的遭遇一直视而不见就为磨磨他的性子好把这个预定的下属打磨的更好用。 直到一个多月后听说苏合跟一个老翰林吵了起来被上头重罚他才露出一抹邪笑。 差不多了! 韩锦程把手头的案卷一扔拿了幅江南烟雨图,进宫。 皇权至上的时代统治者的喜欢高于一切。 韩锦程这个天子面前的红人可不光名头好听,单单他的特权就是众大臣望尘莫及的存在。 别管你是王爷宰相,想进宫见皇上都是有固定流程的。 只有韩锦程不用,什么时候想进宫了抬脚就能进。 找皇帝聊天跟找街坊小伙伴玩儿一样的简单。 偏偏皇上还就喜欢他这份随性,老早就吩咐了宫人什么时候韩锦程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他。 老皇帝还是挺爱惜自己羽毛的,一般白天不会去后宫找妃子免得担上沉迷美色的名头。 没有美人相伴只有宫女太监皇上的娱乐也相当有限。 能跟韩锦程这么有趣的后辈说说话下下棋也是休闲。 这孩子脑瓜聪明敢想敢说,无论是对朝政还是对朝中各官员都有犀利独到的见解。 而且他还是坚定的保皇党从不偏向任何皇子,对于老皇帝来说跟金牌陪聊差不多。 韩锦程最大的聪明就是不自作聪明,他会在潜移默化中引导皇上拆穿自己一些小伎俩。 就跟下棋一样。 想赢不难想输也不难,但想输的不留痕迹赢得对方欢喜那就是难上加难。 他拿江南烟雨图是为了引出苏合但却在言语中露出破绽给皇上留下发挥的余地。 达到目的的同时还能拍隐秘的一波皇上的马屁。 对付极度的聪明人可能差点,对付皇上这种老谋深算又有时算不明白的正合适。 皇上果然上当了。 在韩锦程提出找个熟知江南的人讲讲江南风光的时候得意的点出新科探花苏合。 韩锦程故作尴尬讨好一笑,“什么事都瞒不过皇上。 您也知道,翰林院有些欺软怕硬的最喜欢欺负小孩子。 臣跟苏合挺投缘的,所以……嘿嘿!” “所以就来套路朕狐假虎威?” “皇上圣明!” 赶锦程恭维了皇上几句难得露出少年人的调皮。 那意思就是,虽然被拆穿了但您不是一向疼我么,您就说这个忙帮不帮吧! 第172章 苏合觐见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这位年轻时还算有几分英明神武。 毕竟能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最终夺得宝座,再废物也废物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随着年龄增加毛病也越来越多。 以前那个明白脑子似乎过期了,智商仿佛在随着脸上的胶原蛋白一起流失。 喜欢算计又算计不到位,为人越发的独裁任性还爱疑神疑鬼。 不过就目前来说最直接的受害者是后宫妃嫔和那些和他的儿子兄弟。 对于像韩锦程这样跟他任何一个儿子都关系一般般只一心向着他的臣子还算很优待。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有私心怕什么的,真要是无欲无求的人他还不敢用呢。 拆穿了韩锦程的小算计后皇上心情不错,正好闲来无事 既然这孩子想抬举一下那个新科探花那就见一见好了。 翰林院歪风邪气确实也该整治整治了,一个个都属螃蟹的。 自己爬不出来还总想把别人往桶里拽。 韩锦程见皇帝宣苏合觐见表面笑嘻嘻心MMP。 原来你也知道翰林院里乌烟瘴气,那以前怎么没见你吱一声呢。 合着整个朝堂就是你的养蛊场呗,只有杀出重围的能让你看一眼有价值的才配活着。 所谓的法律公道就是一句屁话,在你眼里只分有用没用。 难怪那么多人拼了命的想当皇帝,这种言出法随的特权确实诱人。 弄得他也好想当当呢! 传旨的小太监到翰林院的时候苏合正在整理旧年资料。 金樽玉贵连茶都没自己倒过的小少爷此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官服上遍布灰尘呛得直咳嗽,还要忍受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催促叱责。 一双眼睛也不知是灰尘迷的还是气的,通红通红的满是血丝。 别看韩锦程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不好惹轻易没有朝臣愿意跟他作对。 但基本的人情世故可是永宁侯亲手调教过的,该得罪谁不该得罪谁他清楚的很。 起码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小太监都被他维护的很好,一个个的都喜欢给小韩大人跑腿办事。 这个小太监一直在屋里伺候自然知道这苏合能被皇上召见是小韩大人的举荐。 为了给韩锦程卖个好还即兴发挥了一段,传完皇上旨意皱着眉头围着苏合转了一圈, “这是怎么话说的,苏大人还是赶紧把脸擦擦吧,这副模样见皇上可是殿前失仪。 您好好一个翰林怎么在干杂役的活儿! 是咱家记差了? 翰林院是没有杂役的?” 话音一落主管苏合的侍读学士赶紧一拱手, “公公误会了,苏大人是在查资料,对,都是珍贵史料。 杂役们识字不多容易找错所以苏大人才亲自动手的。 你说是吧,苏大人。” 苏合猛然听到皇上召见这会儿脑子还有些懵逼,见顶头上司拼命打眼色他也只能茫然的点点头。 这点小猫腻自然瞒不过传旨公公。 不过这都是翰林院内部的事,他一个阉人管不了也不想管。 多说这么两句不过是看在小韩大人的面子上给这位苏翰林提提气。 直到苏合跟着小太监离开翰林院才又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都在蛐蛐为何皇上会召见苏合。 要说皇上想听经史那也应该找五六品的侍读侍讲才对。 就算是想见见今科的新人那也首选是状元,哪有直接找探花的? 这苏合年岁太轻又不是什么世家子弟,怎么好端端的皇上想起他来了。 有几个本科二甲进来的庶吉士猛然想起来。鹿鸣宴的事。 心中懊悔为何没大着胆子多跟小韩大人攀谈几句。 苏合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个商户子,除了几个臭钱大概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 他能这么快得到皇上召见必然是有人在皇上跟前提了他。 不用问,这么好使的除了小韩大人不做他想。 苏合跟着小太监走了很远的路脑子才回过神来,赶忙从袖袋里掏了个荷包塞了过去。 “那个……小公公,可知皇上叫微臣所为何事?” 那小太监捏了一下荷包扁扁的就知道是银票,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进袖里和善一笑, “苏大人放心,好事,大好事儿。 回头您可得好好谢谢韩大人。 若是没有韩大人举荐,这翰林院里百十号人哪轮到一个新人给皇上讲学的。 不是咱家说,新进翰林院的翰林三五年见不到皇上面都平常。” 韩大人? 韩大人举荐自己? 一听是自己偶像给争取的机会苏合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呲着八颗大白牙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原来不是自己一厢情愿,韩大人一直惦记着自己呢。 我去,哪来的傻狍子笑成这德行,这跟智障就差流口水了吧。 小太监看在银票的份儿上轻咳一声, “苏翰林收敛点儿,皇宫内禁止无端晒笑。” 苏合吓了一跳赶忙道歉,想起宫里规矩大又掏出帕子小幅度的擦着脸上的灰尘。 不能殿前失仪! 他是韩大人举荐的人可不能丢了韩大人的脸。 传旨小太监看他这蠢样都想翻白眼了,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这人可没有半点儿韩大人的机灵劲儿。 就他这脑子居然还是探花,要是进宫当小太监估计能刷一辈子恭桶。 算了,看在小韩大人和银子的份上再提点他一句吧。 “苏大人不用擦,韩大人知道您在翰林院受排挤。 所以……懂了吗?” 苏合又不是真的蠢,只是这辈子头一回见皇上有些紧张。 听小公公提醒又一琢磨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这是韩大人找机会在皇上面前为自己出头揭露了那群老家伙欺负人的事儿。 他现在越狼狈才越说明韩大人所言非虚。 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这个神童的含金量跟人家韩大人根本没得比。 亏得他以前还自命不凡,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不光韩大人,连个宫里的小太监都比自己聪明通透。 逐渐冷静后苏合的智商也上线了,说了声多谢公公提点又塞了个荷包过去。 小太监微微一勾嘴角说了声您客气,但那收钱的速度一点儿不慢。 呦呵,又是银票。 不都说穷翰林么,看来这位苏翰林家境不错。 行吧,他们当太监的也是有原则的。 一切向钱看向厚看,今天这话儿他是知道怎么回了。 第173章 苏合开眼 苏合觐见的时候皇上跟韩进程已经下了三盘棋了。 前两盘一输一赢刚好打成平手,这一盘眼看着皇上要输小太监进来禀报苏翰林求见。 皇帝眼前一亮干咳一声让宣人进来。 随后不着痕迹的起身挪到正坐明目张胆的赖掉了这一局。 韩锦程无语,这么大个皇上你连棋局都赖你好意思吗? 可事实上就是皇上好意思,甚至因为看到韩锦程郁闷扁嘴而沾沾自喜。 韩锦程刚要说话就见苏合垂着头跟在小太监身后进门,衣摆上明显还沾着些灰尘。 韩锦程那脑子,除了他娘就没怕过谁。 毕竟他娘不按常理出牌擅长打破逻辑,他是真猜不出下一招会出啥。 至于别人,打眼一扫就猜个大概,立刻对着传旨的小太监冷哼一声, “小林公公你是不是故意的,眼看着这局我要赢了非这时候捣乱。 你还真是忠心,门口等半天了吧!” “瞧你那小气劲儿,算你赢了行吧。” 皇上爽朗一笑故作大度,“就算小林子在门口等着又看不见棋局哪可能是故意的? 可不带这么冤枉人啊!” 说一个太监忠心可不是什么坏话,林公公余光扫到皇上得意的神情也猜出了八九分。 主子心情好开玩笑当奴才的自然得捧场,林公公一甩浮尘立刻叫屈, “哎哟喂,天地良心,韩大人可冤枉奴才了。 奴才真是刚到,不信您看,这汗还没落下去呢。 紧赶慢赶小跑着回来的,就怕耽误了您的事儿。” “拉倒吧,翰林院才多远你当我不认识路呢?” 韩锦程故作任性,“苏合你说,是不是小林公公偷懒了?” 苏合? 苏合苏和整个人都懵了好么! 这可是皇上,你俩一个大臣一个太监当着皇上的面斗嘴是不想活了? 不是说伴君如伴虎要谨言慎行么,小韩大人疯了不成。 韩锦程当然没疯。 还有这位林公公,人家长期陪伴在圣上身边的自然比外人更懂伴君伴虎的含金量。 可如果老虎懒洋洋的露肚皮时该挠下巴你也得挠,没有什么是让皇上高兴最重要的。 皇上需要你怕的时候你得怕,你得让皇上摆足了威风。 皇上想要温情的时候你得提供情绪价值,扫了皇上的兴致也是会掉脑袋的。 无论是大臣太监还是后妃,要想被皇上喜欢你得摸准了脉。 像是苏合这种只见过皇上一面的自然不理解为何有人能跟皇上如此随性。 听着韩锦程问他话连头都没敢抬更没敢吱声。 皇上好笑的摆摆手,“起来吧,苏合是吧,你跟韩爱卿说说小林子有没有偷懒?” 皇上都发话了苏合自然不敢不应, “启禀皇上,林公公没有偷懒。 微臣和林公公刚到门口。” 传旨的小太监故作委屈用袖子沾了沾眼角不存在的泪, “皇上您可得给奴才做主,不带韩大人这么冤枉人的。 奴才去的时候苏翰林正倒腾库房呢,整个人跟刚出土似的。 奴才可不得让他捯饬捯饬再来面圣么,还怎么成奴才偷懒了。” 皇上扫了苏合一眼嫌弃的摇摇头, “现在也没比刚出土的干净多少,那几个废物还真是死性不改。 你也是老实,锦程就从不受那个气。 算啦,你是杭州府的对吧! 过来看看锦程画的这幅图,要是能讲出这些典故朕给你升一级免得干杂役的活。” “还有你!” 说到这儿皇上一点韩锦程,“红口白牙的冤枉了林公公总得有点表示吧,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韩锦程假装尴尬的摸摸鼻子, “任打怎么说认罚怎么讲?” 皇上坏笑地捋着胡子,“任打的话去外边领三百六十板子。 要是认罚么…… 罚你半个月月利好了,给小林子买双鞋穿也不枉他替你跑腿。” 韩锦程很光棍的把衣摆往腰间一掖, “那臣认打好了!” “认罚就……啥? 认打?” 皇上觉得韩锦程今天大概吃错药了, “不是,你小子这么舍命不舍财? 穷疯了,就买双鞋的钱都不肯出?” 韩锦程也面露惊讶,“啥鞋要二百两一双? 臣挨顿打医药费也花不了五十两好吧!” “二百两?你们家给你的月利不是每月十两么?” “那是以前,您都给臣升官了月利当然也得涨啊。” 皇上看韩锦城得意的样子兴致也被勾起来了, “六品侍讲学士升任五品御史每月给你涨了四百两月利! 韩老头不过了?” 韩锦程郁闷的撇了下嘴,“皇上高看臣了,侯爷就算不过了也不会把家产往臣身上败。” “那你半个月二百两的月利哪来的? 先说好啊,贪污受贿的叫赃款不叫月利!” “圣上多虑了,臣的钱够花不会想着走歪门邪道。” 赶锦程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以前总听人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每月四百两月利是臣母亲给的!” “你母亲?” 皇上忽然想起来了,“华颜的干闺女是吧,听说那个麻将牌就是她鼓捣出来的? 难怪! 华颜往宫里送了几副麻将没几天就风靡起来了,估计这生意没少赚钱。 她对你倒还挺好,太子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月利也才一千两。” 韩锦程故作得意的挺挺胸膛, “物以稀为贵,谁让臣是独苗苗呢。 母亲说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把分红都给臣了。 家母说这叫高薪养廉。 臣没有囊中羞涩的时候也就不会贪图银钱,自然也就不会为了钱贪赃枉法行差踏错。” 这话有道理啊! 皇上没想到永宁侯家那傻子竟然娶了个如此有格局的媳妇。 替韩锦程高兴的同时心里还有点酸。 原本以为那女子进门后怎么都会打压一下锦程这个庶长子。 没想到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个眼光长远的,知道什么该抓什么该放。 侯府二房就看不清,总想争那仨瓜俩枣的浮财。 可笑,就凭朕看重这孩子他的价值就无可估量,果然鼠目只看得到寸光。 韩锦程话赶话提了这么一嘴算是把沈婉宁跟吴忧做生意的事情过了明路。 皇上自然不可能让他真拿二百两给个小太监,插科打诨一番按他以前的月利赏了小林子十两银子。 小太监千恩万谢韩锦程故作心疼,实际上都是在哄着皇上玩。 苏合整个人都傻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跟他以前接触的教育完全不一样,苏翰林的认知目前正在灾后重建。 第174章 苏合升官 到底是能考上探花的脑子,经过一系列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后苏合也渐渐明白过味儿了。 皇上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就跟老虎玩高兴了也会打个滚儿一样。 对于他这样的小虾米来说天威难测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但对于韩大人这样的御前红人来说应该已经习惯了圣上的平易近人。 以前苏合佩服韩锦程只是佩服他脑子聪明在科举上达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直到此时才对韩锦程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考科举靠的是智商高,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靠的是情商高会来事儿。 苏合自认为出身商贾世家也算是有见识的,这会儿跟韩锦程一比才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难怪老师一直嘱咐自己人情练达皆学问世事洞明皆文章。 四书五经他是学明白了,这为官之道他可还差得远呢。 苏合头一次面圣紧张害怕是正常的,皇上对他的讲学也没有什么期待。 不料这探花还是个可造之材。 虽然开始讲的有些拘谨,但在韩锦程插科打混的引导下渐渐也放开了。 苏合生在杭州求学在苏州,对江南各地区的风景如数家珍。 韩锦程特意拿过来的这幅画画的都是江南名胜,对于苏合来说妥妥的送分题。 他又是个少年人也不像老学究那么沉闷,讲的渐入佳境后妙语连珠惹得皇上连说了几声好。 韩锦程打蛇随棍上,“皇上这话是夸苏大人还是夸微臣? 是画好,还是讲的好?” “画的好讲的也好。” 皇上好笑的用手点了点韩锦程, “你说说你,平时朕夸你夸的还少么,怎么还争上了? 不是你特意举荐苏合的么?” 韩锦程故作委屈的皱皱眉,“臣后悔了还不行么,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了。” 皇上一口茶险些喷出来随后就是大笑, “还文曲星呢,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行了,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画的不错,前日南海沿子进贡了几斛珍珠临走让小林子给你装一盒。 既然你娘把你当亲儿子你也尽尽孝道。 以后朕也不赏你文房四宝金石字画了,都换成女眷的东西可好?” 老皇帝话里的语气调侃味十足,毕竟韩锦程跟他那个嫡母也差不了几岁。 当初他老早就给沈婉宁赐了诰命还存了看戏的心思,没想到俩人还意外的和谐。 韩锦程还能不知道皇上的恶趣味么,大大方方的谢恩倒让皇上直喊稀奇。 调侃了韩锦程几句皇上又看向苏合, “君无戏言,朕开始就说了,苏爱卿讲的不错有赏,就……升任从六品侍读学士。 回头你自己跟老何说一声就说朕说的,要是请不起杂役朕每月多给他拨两吊钱让他别总使唤你干活了。” 苏合一听升官赶紧跪下谢恩,不过皇上后边的话他可不敢信。 何大人是翰林院掌院,上了这么久的班他还一面都没见过呢。 皇上不过是开个玩笑,他要真是巴巴的去掌院大人跟前说这话那才是纯纯作死呢。 他所在的部门最高领导正四品,平时使唤他干活的都是六七品但在翰林院待的时间比较长的老油条。 如今自己越过本科状元最先得了皇上召见还升了一级,想来那些人也不敢再支使他。 苏合预料的不差,等他退下回到翰林院的时候一进门就被围起来了。 状元榜眼跟同科的几个庶吉士率先坐不住了,一个个急切的询问皇上叫他干嘛。 想起半路上韩大人嘱咐他的话苏合也没有隐瞒,挺了挺腰杆实话实说。 韩大人画了幅江南烟雨图进献给皇上,又提起自己出身杭州府便让他过去帮忙讲讲苏杭名胜古迹。 可能是皇上觉得自己讲的还行吧,一不小心就升了一级。 此时的旨意还没传到翰林院众人还不知道苏合升了官,听他说完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不少老翰林熬了十几年才熬到从六品,听说这苏合只不过是给皇上讲了讲江南风光就升了一级没一个服气的。 可不服气又能如何,他们还敢质疑皇上的决定不成。 看众人一脸郁闷又不敢嘲讽还得咬牙说恭喜的样子苏合心里暗爽。 果然还是韩大人说的对。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想在这种地方赢得尊重光靠谦逊屁用都没有。 你的容忍只会被他们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欺软怕硬是常态,适当的露些锋芒能避免大部分麻烦。 苏合正兴致勃勃的跟人讲着皇上多么英明神武韩大人多么平易近人,就听一阵脚步响传旨太监到了。 还真是一事不烦二主,又是那位林公公。 接完圣旨后苏合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照例又掏了荷包打赏,但这次叫的不是小公公而是林公公。 别看只是带出了个姓氏,却隐约地告诉了众人他跟这位小公公算是熟识了。 林公公多机灵一个人,小小年纪能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哪个不是800个心眼子。 他还能看不出苏和这点小心思? 可对于这种小聪明他是一点都不反感,配合的跟苏合寒暄起来,话里话外的显示皇上很看重苏大人。 苏合前两次打赏的荷包林公公早已偷空看过了,都是二十两的银票。 合着他去翰林院找了个人就拿到了四十两打赏还赚了韩大人的十两银子和人情。 既不用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透露重要信息又不用冒被皇上厌弃的风险替某些人说话。 这五十两可是他赚的最容易的钱,自然要好好供着苏大人这个财神爷。 更何况苏合跟韩锦程交好,便是从小韩大人那边说他也得行些方便。 谁也没想到苏合不过出去一趟跟皇上身边的传旨公公都混熟了。 打算说点儿酸话的都咽了回去,以前欺负过苏合的一个个目光躲闪往后缩。 产房传喜讯人家升了! 看那位公公的态度皇上似乎还挺喜欢苏合,没准人家还能接着升。 其实就算皇上不看重苏合这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跟韩锦程有关系! 不是说鹿鸣宴姓韩的只是客套一下么? 这都特意在皇上面前举荐他了俩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一般! 当初是哪个兔崽子说苏合朝廷里没人的,是没人,人家直接背靠活阎王。 第175章 珠宝设计师 韩锦程知道,经过这一次苏合必然对他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从皇上那离开的时候也没忘了拿那一盒子珍珠,回去就找他娘献宝去了。 没想到沈婉宁看到这些贡品珍珠并没有多喜欢,反倒是韩云泽抱着盒子不撒手一颗颗摆弄起来。 这傻小子最近多了个爱好。 不画画了,改画首饰样子,或者说的高端点儿,他在学着设计珠宝。 沈婉宁觉得他家小夫君就是一座宝藏,挖着挖着总能挖出惊喜。 他那个脑子,放在现代也够十个科学家研究三年打出狗脑子分析出16种流派的。 完全是介于聪明和笨之间还总是来回横跳,沈婉宁都想称它为薛定谔的脑子了。 看不出眉眼高低人情世故却能凭借第六感猜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有恶意。 明明数学题算的精准却又总算不明白买东西的时候别人坑没坑他。 关键是还不能夸,只要你夸的多了他总能紧接着办两回蠢事儿让你平衡一下。 前些天也不知是听哪个婆子聊起金首饰不鲜亮了要炸一炸。 这货一下子就勤快上了,把沈婉宁妆奁盒子抱着就去了厨房,起锅烧油忙活了大半天。 他觉得老婆的金子不如刚打的时候亮了,反正闲着没事儿,那他就帮忙炸一炸婉宁肯定会夸他。 结果就是高温加铁铲翻炒把那些精细的掐丝累丝都给弄变形了。 镶嵌的宝石珍珠也是掉的掉毁的毁,整盒子首饰无一幸免。 除了沈婉宁身上戴的和一套特别名贵的点翠单独放置,所有首饰全军覆没。 说真的,连韩锦程都想给他娘递藤条了。 那可是一个女人的全部首饰,相当于一位将军的兵器库或是一位文官的孤本书架。 将来他媳妇要是敢把他多年收藏的孤本字画全都泡水里他是真的会气到杀人。 没想到沈婉宁知道韩云泽闯祸后最先问的是有没有被烫到。 毕竟那是满锅的热油,她家小夫君长得这么水灵要是烫出泡来可咋整。 在她这儿颜值就是正义,那些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绞着手指眼圈泛红的小傻子沈婉宁亲亲抱抱揉搓了半天。 不光没揍人反倒还哄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婉宁没在意韩云泽却不干了,拉着小媳妇满院子找人。 最后指着个婆子说都是听了她说首饰要炸一炸自己才闯祸的。 那婆子都冤枉死了。 金首饰戴时间长了不鲜亮确实要炸一炸,但人家说的炸一炸可不是用油炸呀。 人家是请金匠用矾水擦拭翻新,谁家好人用菜籽油炸金首饰。 沈婉宁把婆子打发走笑得肚子都疼了,韩云泽却扁嘴哭了起来。 是他太蠢了,他好笨,他害得婉宁没漂亮簪子戴了。 他好像听人说过,漂亮饰品是女人的脸面,出门不带好看的金子会被人嘲笑的。 他老婆那么漂亮怎么可以被人嘲笑,他家婉宁应该戴着世上最好看的首饰。 可是他的小钱钱好像不够买! 傻子也有自己的小心眼,不想让老婆担心假装被哄好了。 可他那拙劣的演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是在强颜欢笑,沈婉宁更是预料到他那小脑袋瓜子又有什么奇葩想法了。 果不其然,熄灯后不久韩云泽就悄悄的喊沈婉宁。 听见没动静以为媳妇睡着了,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他那个脑回路也想不出多好的主意,偷偷回自己院子翻出了几幅珍藏的古画又溜到了旁边韩锦程那屋。 韩锦程要看公文这会儿还没睡,见他爹穿着衾衣偷偷摸摸还以为是惹他娘生气被赶出来了。 虽然不大喜欢跟爹睡,但如果他爹是被赶出来的他也不是不能收留。 结果一问才知道。 他爹是趁他娘睡着偷跑出来的,想把自己的画让他帮着卖了换点钱给老婆买首饰。 韩锦程都不知道说他爹点啥好了。 首先,以他娘的功夫爹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跑出来的概率为零。 说不准人家这会儿已经在房顶偷听了。 其次,他爹这个经济状况也挺感人的。 不说以前,光这几个月吴忧那边送过来的分红就有上万两。 他这个便宜儿子都陆陆续续得了几千两他娘手里肯定还有。 可他爹的小钱匣子里居然只有100多两。 他们这一家3口的经济状况是不是有点太悬殊了? 韩锦程比较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爹呀,您没觉得自己的小钱钱有点太少了吗? 我娘手里有好多钱,而且给我的月钱都提到四百两了。 您现在每月还是20两月利呢,您就没想着跟娘说说让她给您长点儿?” 韩云泽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茫然的挠挠头, “如果不闯祸的话20两我也花不了啊! 你娘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不让我多拿钱说我花不明白。” 韩锦程无语,他娘对他爹可真是真爱。 就他爹这样的扔进青楼都不会消费的主他娘还看得这么紧。 说实在的,他爹真没那么抢手。 看他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韩锦程自然不能拒绝,把画收下哄了韩云泽几句让他赶紧回去睡觉。 画自然不会卖,大不了明天他拿几百两给他爹就说把画卖了。 知道疼老婆是好事。 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他们两口子关系好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也省心。 虽说自己已经过了那种爹娘吵架就吓得只会哭的年纪但谁让他娘特殊呢。 对于他来说,爹娘恩爱可是比造反还重要的头等大事。 毕竟造反失败了他娘能保他一命,要是爹娘和离了……… 除非他能撇下他爹跟后娘改嫁,否则以后真就没兜底的了。 第二天韩锦程临上朝之前就留了纸条让丫鬟给他娘送过去。 沈婉宁知道傻小子要卖自己的珍藏给她买首饰哭笑不得又感动得不行。 本来还想去吴忧店里选一些,后来想想不如给傻小子找点事儿做。 她看过韩云泽的画,虽看不出什么意境但莫名觉得那些花草蝴蝶活灵活现很是好看。 既然他擅长画画那就让他单独画些花样子给自己打成首饰好了。 既有意义也免的傻小子一直自责。 韩云泽一听老婆想要他画的首饰眼神顿时亮了。 画画是他的强项啊,他一定能画出最最最好看的首饰给老婆戴。 自那之后傻小子就忙开了。 以前看花鸟鱼虫是想着怎么画好看,现在一边画还在想着这个造型是不是能用金银打造。 哪里该用什么颜色的宝石哪里该镶嵌珍珠翡翠。 以前给他珍珠之类的东西估计也就想当弹球玩。 如今不一样,大设计师懵懂的眼神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了漂亮的珍珠头冠。 第176章 送礼经 别人家的一家三口是夫妻俩看孩子,到韩锦程他们家反过来了。 他这个当儿子的跟他娘一起看着他爹玩儿丝毫不违和。 韩云泽在一边桌子上写写画画把珍珠摆了满桌。 比颜色看大小似乎是已经有了灵感,玩的专注又认真。 这边韩锦程便跟他娘说起了苏合的事。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不需要自己多么优秀但一定要善于发掘手下的优点做到物尽其用。 苏家是杭州府的地头蛇产业遍布江南,不敢说首富也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 别看苏合的父亲不是家主,但因为生了苏合这个能改变阶层的儿子在族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最主要的是苏家的家主是个有远见的各位长老也都达成了共识。 不然也不会举全族之力给苏合的父亲争取了皇商的名头就为了让苏合的出身更好看一些。 只可惜没什么屌用。 皇商也是商,在那些酸腐文人看来都是一样的满身铜臭。 韩锦程可没有那种想法。 他愿意抬举苏和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苏家的商路。 商人好啊,有钱有人消息灵通,跟造反的适配度简直不要太高。 历朝历代但凡造反的有几个没有大商人支持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商人的作用可比那些徒有虚名的老学究强多了。 只可惜造反出身的皇帝大多喜欢卸磨杀驴。 不管自己出身多不堪,一旦登上高位立刻就给自己套个高大上的来历。 然后就开始推崇衍圣公或是一些大儒名流,绝不愿承认自己受了商人的恩惠才有今天。 比较有良心的会给个皇商的名头继续让商人给自己的帝国添砖加瓦。 缺德点儿的直接杀鸡取卵把人家的产业照单全收。 韩锦程自己便是被人鄙夷的出身他也没那么多的滤镜,最认同的只有弱肉强食能力决定一切。 沈婉宁一个现代穿过来的更没有瞧不起商人的意思。 听儿子说结交苏合想利用苏家的商路为己用表示了高度的赞赏。 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儿子确实挺缺德的,眼睁睁看着小伙伴被欺负了那么久才出手。 韩锦程从不认为他娘说他缺德是贬义词,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坏笑, “熬得困厄深,方显援手重! 我不让他体会一下人间险恶举步维艰还怎么施恩? 小伙伴谈不上,如今能跟我称得伙伴的也就一个半。 娘您算一个吴忧算半个。 其他的不管是酒肉朋友还是点头之交不过只分可利用和不能用罢了。” 沈婉宁疑惑的歪了下头,“你还有酒肉朋友? 难得啊! 话说……好大儿你逛过勾栏院没? 改天带娘去见识见识?” 韩锦程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不是,他娘的关注点咋那奇怪呢! “难道您不该问我为何没有真心朋友吗? 或者问问为啥把娘算成朋友吴优算半个也好啊! 这话题怎么忽然跑到逛窑子上去了。 话说……我好像确实还没去过秦楼楚馆那种地方。 毕竟您儿子是文曲星,要脸? 但如果娘实在想见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让吴忧带你去呗,那货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沈婉宁满意点头,“我看行!” 看他娘这兴奋的样子韩锦程有些后悔。 坏了,回头他得跟那小子说好了。 青楼可以去南风馆绝对不行,要是万一他娘被男妖精勾了魂儿对他的大业不利。 他娘确实喜欢他爹,但南风馆里啥类型的没有,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韩锦程那眼力贼毒,早就看出沈婉宁喜欢的不光是韩云泽那身皮囊更喜欢他的单纯懵懂可爱。 这样的男孩子南风馆一抓一大把。 虽说不像他爹这种天然呆自然可爱但调教出来的更会伺候人,难保他娘不会开小差。 自打有了造反的心思后韩锦程的思想也转变了不少。 一想到他娘出轨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爹戴绿帽子的问题而是如果他爹失宠了他娘还会不会辅佐他登基。 当然,他还是心疼他爹的,只不过不知不觉间把爹娘摆在了差不多的位置上。 听韩锦程说吴忧对京城各大妓院如数家珍沈婉宁真的很心动。 正好她为了出去玩方便做了几身男装,改天还真得去见识见识。 听说古代人名妓容貌只是基本,真正能成为头牌的都有各自的绝活儿。 别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光是舞蹈都能秒杀现代舞蹈家。 毕竟现代人学舞蹈我是个爱好和职业,又没人拿枪逼着总有不够拼命的时候。 古代的青楼可不一样,老鸨子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在这里专业不合格那真是比死都惨。 毫不夸张地说,这时候能在京城青楼里当上头牌的到了现代娱乐圈都是妥妥的一姐。 无论是专业素养还是容貌跟情商都是断崖式吊打一众小花。 穿越一回,她也算是要吃上细糠了。 另一边,苏合回到家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吓得他二叔还以为傻孩子被人欺负狠了要崩溃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升官了还得到了皇上的夸赞,喜的苏二叔把满天神佛谢了个遍…… 就是一个也没谢到点儿上。 知道是韩大人举荐还保姆似提点才让苏合得了皇上的青眼苏二叔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侄子脑袋好几下, “你说说你,我早跟你说过去拜访一下韩大人除非跟我犟着。 这下好了,还得韩大人上赶着先惦记你,你怎么有这么大脸的?” 苏合早知道错了捂着脑袋求饶,“明日就去,明日韩大人休沐我肯定上门拜访。 嘿嘿,还是二叔有见识,我光想着不好意思了没以为韩大人还能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连礼物都没送了就让韩大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侄儿也觉着不老好意思。” 苏二叔见侄子讨饶冷哼一声, “做学问我不行,做人你还差得远呢! 听二叔的话,头一次上门礼物是重中之重,贵精不贵多。 就算谁都知道你升这一级是韩大人的功劳你送礼也得含蓄些。 别让人误会韩大人收受贿赂知道吗?” “知道知道,大不了我在里边多塞点银票,不会抬着几大箱子上门的。” “你知道个蛋!” 苏二叔以前觉得侄子挺机灵的,这怎么好端端的开始犯浑了。 咋的,脑子是借的,考上探花之后还回去了? 这主意出的比豆汁都馊。 “大侄子,以后关于送礼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 二叔别的不行起码比你多吃了几年米,不至于像你似的,送礼暗结仇那么送!” 第177章 准备送礼 苏二叔帮苏合挑选的礼物绝对是用了心的,一番讲解后苏合佩服的五体投地。 给韩锦程送的是顶奢的文房四宝外加一盒田黄石印章粗坯。 一两田黄一两金,苏家出手的都是最顶级的货。 这一小盒十几块空白印章可比等体积的黄金值钱太多了。 关键是雅致,符合韩锦程文曲星的身份。 给永宁侯准备的是两只500年的野山参,给侯夫人准备的是一尊白玉观音。 虽说苏合主要是拜访韩锦程,但侯府目前的掌权人还是侯爷和侯夫人。 第一次上门必要的礼节必须有,等以后再去就可以直接到韩大人的院子不用再理会其他人了。 侯爷身体不好侯夫人信佛是人尽皆知的事,这两样礼物轻巧贵重又比较用心刚刚合适。 韩锦程的爹已经过继到大房,听说跟二房关系不好那边自然不用理会。 倒是给世子爷和世子夫人的礼物是重中之重。 苏合特意跟他二叔说了在养心殿的见闻。 一是世子夫人不缺钱,二是韩大人跟自己的嫡母关系极好很是亲近。 而且那位世子夫人还是华颜长公主的义女,在礼物上绝对不能轻慢了。 原先苏和合想的送首饰铺子,结果一说出来又被他二叔赏了个大逼兜。 “契书过户官府都是有备案的,你是生怕人家查不到你的把柄是吧! 就算你敢送人家敢收么? 你要真想送铺子也得是不在苏家人名下的再跟人家商量好了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世子夫人心腹奴才手里。 就这么直白了当的送不叫送礼叫行贿。” 苏合郁闷的扁嘴,“那咋办,以前我送书院老师同学东西都是直接送啊。 这怎么给钱给东西还给出错来了。” 苏二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得亏你是考上了,这要是继承家业我都怕你把咱家产业都败光了。 送礼的学问没有四书五经那么深奥却也不简单,你还有的学呢。” 叔侄俩商议了半天决定还是送宝石。 年轻女人就没有不爱衣服首饰的,不过大晋对于首饰样式和衣服料子品种有明文的规定。 他们能送的估计世子夫人看不上,世子夫人能看上的他们也不敢送。 就比如云锦缂丝,即便你家里是做这个的你也不能私留一星半点。 残次品要立刻烧毁成品要如数进贡,想私下留两匹送人那可是要掉脑袋。 而皇家收到这些贡品后赏给谁多少什么花色也都有详细记录。 追根溯源,不能乱做也不能乱穿。 首饰倒还好些。 像是手镯戒指项链这些要求的不太严格,只要没有龙凤图案基本不犯忌讳。 头面则相对严格一些,尤其是凤钗,几品能戴几尾凤要求的极为严格,戴错了也要命。 苏合是作为世子夫人儿子的朋友上门算是小辈。 给长辈送首饰显得不够庄重,送摆件世子夫人又没到那个岁数。 倒不如直接送两盒子顶级宝石,都是打磨好的裸石没记号,世子夫人要打首饰还是送人都方便。 再有就是韩锦程他爹这儿比较难办。 坊间都传闻这位世子是个傻子,平时逛街只爱买些小孩玩具和画本子。 他总不能打个赤金拨浪鼓白玉九连环然后搜罗一堆话本子送过去吧。 但要送比较传统的古董摆件估计人家又不喜欢。 后来还是跟着苏二爷的小厮提了个醒,说是库房里收着一套顶级沉香木雕刻的小摆件。 每一个拳头大小一共166个,据说是根据山海经雕刻的各种神兽异兽。 这玩意儿用料名贵雕刻考究算是相当不错的摆件工艺品。 但同时又充满童趣比较好玩,也许那位“赤子之心”的世子能喜欢。 苏家叔侄看过后也连连称好。 沉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闻久了对身体好,这一套摆件光是用料就值几千两银子不可谓不名贵。 若是韩大人说太贵重不肯收也有话说,送的不是石头就是木头,重要的是个心意。 官场上讲究含而不露贵而不俗。 砸钱也得砸的雅,砸的有格调,这样收礼的人收的才舒服才踏实。 跟个傻狍子似的一上来就砸钱只能暴露你智商低不通人情世故。 就算为了不让蠢货牵连自己人家真聪明的都对你敬而远之 不是说不能直接砸钱,毕竟东西还得变现啥也不如银票实在。 只不过砸钱也要分时候,路人办具体事情的时候砸钱,人家能办就收,不能办可以不收。 好端端的大把的银子砸下去人家还以为你要下什么套呢。 苏二叔为这大侄子也是操碎了心,掰开了揉碎了拉他聊了半宿给他讲官场潜规则。 以前这小子意气风发听不进这些东西,家里人也没想触他霉头。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才能真正记心里,不让他受点挫折再跟他说什么他也不会当回事儿。 其实前几天苏二叔就已经想着找门路了。 比如给翰林院德高望重的几位大人送点礼让他们关照关照之类的。 只不过看大侄子一根筋到底不听劝才动了跟韩锦程一样的心思。 想着先磨磨这小子的性子。 不过既然大侄子愿意学了他这个当二叔的也不会藏着掖着。 这可是他们老苏家头一个一甲探花郎,宝贝着呢。 好像历朝历代偶像的力量都挺强大的,一向有些清高的苏大才子竟然也能静下心来研究经济仕途了。 半夜躺在床上还在脑子里演练明日去拜访韩大人的流程。 仿佛回到了他爹第一次带着他去江南书院拜师的前夜。 等第二天真的去了永宁侯府才知道他这些准备做的有点多了。 老侯爷久病在床并不见外人。 他一个年轻男子又不是家里要相看的姑爷侯夫人自然也不见。 至于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按理说应该去拜见一下的,但韩锦成给拦下了。 见他爹没问题。 在他娘的调教下他爹已经很能唬人了,只要不相处久了装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儿。 见他娘也没问题。 他娘装的更好,在外人面前爽朗大气礼仪周全演的跟真正的贵妇一样一样的。 但若是一起见他爹娘就有问题了,尤其还是去锦兰苑。 说实在的,连韩锦程自己去都跟做贼似的先探头,恐怕撞上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他爹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把前面十几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他娘的节操比他的善心还欠奉。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撞到他爹娘野战他都不带奇怪的。 第178章 大晋张雪峰 苏合去永宁侯府高兴而去满意而归。 虽说没能见到侯爷和世子有些遗憾,但韩大人对他的看重足可以弥补一切。 到底不是小孩子他还是很能分得清好赖的,也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作为一个刚从学校步入职场的新人苏合也跟大部分应届生一样。 有远大的理想抱负却没有具体的职业规划。 他所谓的职业规划就是好好学习中举人中进士入朝为官。 要么在京中努力往上爬步步高升位极人臣,要么外放到地方作出一番事业青史留名。 这份职业规划不能说不对,只是比起那些家中有人做官有具体明确规划的可差远了。 教育资源不平等和信息差从古至今都存在。 底层的学子只会埋头努力背书练字,除了极少数特别聪明的被人投资能更进一步大部分都止步于秀才。 能够考中举人的都得是有点家底子的。 底层考试考学生,上层考试不止考学生还考家长。 考举人时就已经加入了大量时事题,连官府邸报都没看过的小镇做题家根本无从答起。 现代高考好歹作文题还不让出冰激凌动感单车之类的,避免贫困地区的孩子根本不知道那是啥。 在古代可没人管你知道不知道,你没见过不会答考不上只能自认倒霉。 苏合已经算很好了。 出身富贵拜得名师在考试上完全不存在信息差。 无论是最早的分科还是选本经都有名师大儒一对一指导。 只可惜到了官场上优势就不那么明显了,没有人细心帮他规划少不得要走很多弯路。 韩锦程对苏合准备的礼物很满意,见他为人还算上道便有意提点了几句。 听韩大人问自己有什么打算苏合迷茫的摇摇头, “下官能这么快升到从六品侍读学士还多亏了大人举荐。 下官已经很知足了,按照一般的升迁速度两三年内恐怕要一直坐在这个位子上。 打算的话……兢兢业业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务不辜负大人的栽培皇上的器重。 其他的……下官还没想好。” 韩锦程猜到就是这样,不赞同的啧了一声,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鱼游于渊鸟翔于天,人亦当寻己所长方能于天地间尽显优势。 翰林院如今分五大院各司其职各有侧重点以后能达到的成就也各有不同。 文书院负责文书撰写起草诏令参与朝廷重要文件的拟定。 有人戏称那里是小内阁,算是五大院里前途最好的。 国史院负责编纂史书整理宫廷档案记录皇帝言行和王朝历史。 职位低的大多是整理资料枯燥乏味,混出头了也不过是史官。 学术院最容易出名,主持或参与典籍校勘经籍注释天文历法修订等工作。 不爱钻研经济仕途喜好诗词歌赋的才子自然混得如鱼得水。 还有资料院,为皇帝及朝廷提供文史经义等方面的咨询。 说闲不闲说忙不忙,最大的优势是部分翰林官员会兼任皇子老师。 最后是崇文院,参与科举考试的组织阅卷等工作,如担任会试考官选拔人才等。 你如今所在的就是资料院,苏兄是以后打算去内书堂或者国子监?” “不不不,我这性子可教不了小孩子读书!” 苏合下的连敬称都忘了,随后为难的苦着脸, “下官也知道做自己擅长的事才更容易出成绩,可这职位是吏部安排的也由不得下官挑不是。” 韩锦程淡淡一笑,“我当初刚进翰林院是被分到崇文院如今不也到了御史台么。 苏兄擅长哪一方面?” 苏合觉得韩锦程话里有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一想到那种可能苏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韩锦程的脸色试探道, “下官自幼就喜欢打算盘,每次有掌柜来报账都觉得听不够。 只是家父说做生意没出息不准碰。” 韩锦程懂了,“你想去户部? 想法不错,六部之一主管天下经济命脉。 既然你不喜欢翰林院的风格大概也不会喜欢民政,那里边水太深你应付不来。 铸币司也别想了,平均一两年就要杀一批,官员名册跟生死簿似的。 你家里又不缺钱犯不上干那掉脑袋的活儿。 剩下的就是仓储漕运户籍管理和财政收支。 仓储也干不得。 但凡管这个就没有不贪的,你若不肯同流合污上峰容不下。 你若同流合污,遇到灾年发不出粮不光死还得遗臭万年。 漕运可能还行,毕竟你家久居江南应该跟漕帮搭得上话。 其实户部里最安稳的就是户籍管理,只要数据没有大的出入基本犯不了掉脑袋的错。 财政收支也不好干。 不光脑子要灵活算术要好最重要的是口才和腿脚。” 说到这儿韩锦程似乎想到了好玩儿的事狡黠一笑, “你要是入了户部被分配管财政收支平时注意练练绕口令和跑步。 每到月初月底该拨款的时候总有人会因经费不足找麻烦。 遇到能讲理的就舌战群儒以理服人,遇到穿着甲胄的二话别说赶紧跑。 户部的老传统了,谁跑得慢谁完蛋。” 苏合这回彻底蒙圈了,这个朝廷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大人说笑了吧,官员之间还能……打架斗殴?” “为什么不能? 只要不打的太严重即便告上去吏部也是和稀泥。 与其把自己气出病来不如痛痛快快揍对方一顿,大不了赔几两银子呗。 不过切记不能轻易对上官或者年纪大的出手,除非你不想干了。 还有尽量等对方先动手你再奋起反击,不然容易遭人诟病。” 韩锦城实在太过平易近人说话又风趣苏合也渐渐放开了,大着胆子问韩锦程打没打过架。 在他看来韩大人可是文曲星年纪又小,应该也会有嫉贤妒能的小人故意欺负他。 看苏合一脸关切又有些八卦的神情韩锦程扑哧一声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永宁侯府是武将世家不是书香门第。 鹿鸣宴时那个谁不还说我把他打了个鼻青脸肿么,你怎么会认为我没打过架? 这么跟你说吧,以我的武力值应该能单挑整个翰林院。 六部尚书也就只有兵部的能跟我打个平手,剩下几位老大人都是一九开。 我一拳他们九泉!” 第179章 误会加误会 苏合觉得来永宁侯府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在家的韩大人跟在外面完全不一样。 好像在家里时韩大人那种大佬的光环更淡一些多了些人情味。 不知不觉间他也越发的放松,到后来临走时俩人已经互称表字。 苏大少爷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只顾着高兴都没细想想,一向被众大臣忌惮的韩锦程为何偏偏对他青睐有加。 通俗点来说,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到底有哪块肉香人。 但凡零透点儿的都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先是帮你升了官又掰开了揉碎了给你科普官场潜规则还打算帮你活动官位。 别说是刚认识的朋友,亲爹能做到这份上你都得是嫡长子。 这么大的恩情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苏合刚走出象牙塔比较理想化苏二叔可什么都明白。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他不懂官场政治却极懂人性。 听了大侄子跟韩锦程的谈话不光没觉得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大侄子,你不觉得韩大人对你太好了些么? 咱们苏家在朝廷说不上话给不了他相对的政治资源,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些黄白之物。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韩大人真把你调进户部这个人情你要怎么还? 你不会以为韩大人是欣赏你引你为知己才如此不计成本帮忙的吧!” 啊? 不然呢? 苏二叔一看大侄子这傻样就知道他还真这么想的,郁闷的一捂脸忽然觉得有点儿家门不幸。 亏他们每年除了束脩还送上大量金银珠宝给徐山长。 感情那老东西就是这么教他们苏家未来希望的。 合着是只管成绩不管其他,挺灵透一孩子都给教成傻白甜了。 妈蛋的,回头就找老东西退钱去! 苏合看他二叔生无可恋的神情尴尬的挠挠脑袋, “我知道二叔什么意思,无外乎是觉得我一个芝麻小官除了家里的钱没啥能被韩大人看上眼的。 您是怕他所图甚大意图吞没我整个苏家。” “还行,没傻透。” 苏二叔欣慰地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傻乎乎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苏合翘着二郎腿无奈的一摊手, “有数又如何没数又如何! 这么多年来啃咱们苏家的豺狼虎豹啥时候少过? 连那些不入流的咱们都喂着呢,多个韩大人又怕什么的。 人家不傻! 就凭韩大人如今的地位想要钱不过是招招手的事儿,犯不上吞咱们一介商贾的家产遭人诟病。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只要位高权重就不可能缺钱。 您侄子不傻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也知道韩大人如此器重我必然有所图谋。 您也想开点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以人家的智商和地位咱们加不加小心都是一个结果不如静观其变。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试探一下。” 苏合说这话时眼神飘忽脸上还现出一抹红晕,莫名觉得周围空气都粉粉嫩嫩的。 苏二叔立刻警觉,“大侄子你思春了? 我去,你不会是想走裙带关系吧!” 既然被看出来了苏合也没打算隐瞒,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一般除了吞并大部分官商结交都是互惠互利,侄儿是觉得咱们跟韩大人可以更进一步。 若是韩大人愿意结亲那咱们苏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哎呦喂,可造了孽了!” 苏二叔仿佛天塌了,“大侄子,要不咱们回江南吧,这破官咱们不做了。 你娘可就生了你一个,你可不能为了苏家连自己都搭出去。” 苏合本以为二叔会支持自己的决定,看他这捶胸顿足的样子十分不解, “什么叫把自己搭出去? 父亲一直没给我定下婚事不就是等着高中后好跟官宦人家联姻么。 永宁侯府的门第可不低了,我还怕她看不上我呢。 虽然我是嫡出人家是庶出,但人家祖父可是超一品的侯爷。” 看大侄子冥顽不灵苏二叔急得团团转, “别说他爷爷是侯爷,就算他是侯爷也不行。 咱们苏家多少代才出了你这么一个会读书的,族里还指着你开枝散叶多生几个聪明孩子呢。 好侄子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有苗不愁长,哪怕在你这代仕途不顺咱们还可以培养下一代。 你可不能为了往上爬自甘堕落。” 苏合见他二叔越说越难听也有些不高兴了, “我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虽说一般都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免得后宅不宁。 可我就是想娶个出身高的媳妇儿又不是入赘怎么还扯上自甘堕落了?” “娶……娶媳妇?你说的联姻是打算娶媳妇?” “对啊,不然呢?” “庶出……” “肯定庶出啊,永宁侯只有一个嫡出的孙女早就定给孙大人家了。 人家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还能抢了是咋的! 我说的……是他家二姑娘,可漂亮了。” “孙女……孙女好,没毛病! 呵呵,二叔刚才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知道这误会大了苏二叔讪笑着就想往外挪,说了声从长计议就跑了。 太丢人了,他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 看他大侄子一脸娇羞又说是庶出他还以为他家大侄子跟韩锦程看对眼了呢。 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么。 他大侄子是探花郎长相绝对拿得出手,那个韩大人莫名其妙对他大侄子太好他可不就想歪了么。 都怪老李非带他上南风馆长见识,他现在腐眼看人基下意识就觉得韩锦成惦记他大侄子的菊花。 幸好没嘴快说出来,不然他这老脸都没处放了。 等明日有空了再问问。 虽然听说韩家大房跟二房关系一般但真要说起来韩大人的爹本就是二房出的。 如果是二房的庶女那应该是韩锦程的亲姑姑,只不过因为他爹过继现在算堂姑姑。 大房没女孩,这个关系已经算是相当近了,要是他大侄子真能娶了那位姑娘也算是不错的姻缘。 苏二叔在权衡利弊算计联姻的可行性和利弊。 苏合则满脑子都是在离开永宁侯府时偶然的惊鸿一瞥。 那姑娘长得真美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尤其是一双桃花儿眼仿佛能把人的魂勾去。 他本以为官宦人家的姑娘都是循规蹈矩笑不露齿的木头美人。 没想到还有那般活泼灵动狡黠如同小狐狸的。 二房庶出的二姑娘。 看来应该是个极受宠的,否则一个庶女养不出那么明媚的笑容。 等下次休沐还是去探探韩大人的口风吧,若真能娶到她自己可以发誓永不纳妾。 第180章 误会由来 古代人寿命短一向讲究早婚早育。 大部分男孩子十五六岁左右家里就张罗着相看,相看妥了定下婚约开始走婚礼流程。 尤其大户人家都是有规矩有讲究的。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全套流程走完怎么也得两三年。 越是穷苦人家规矩越少孩子结婚的年龄也越早。 毕竟想走流程也没钱走,那前途也是一眼望得到头等也没用。 倒不如早点娶进来个媳妇还能帮衬干活。 说是给儿子娶媳妇,其实跟买进头能传宗接代的牛也差不了多少。 官宦人家则相对晚一些,尤其孩子读书成绩好的更不会轻易定下,就等着万一高中好水涨船高。 苏合自幼年传出才名后想跟他结亲的人家就一直没断过。 苏家对他寄予厚望自然不会轻易定下,即便是同为江南大氏族的富商他们也一个个都婉拒了。 大户人家的少爷20岁不成亲不新鲜,20岁连个订婚的对象都没有也算是比较少见了。 如今他高中探花又迅速升官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即便他不提家里也要急着安排他的婚事。 苏合也知道这一点,并且知道家里会全力支持他的想法。 如今唯一愁的就是韩大人能不能同意。 倒也不是说苏合大男子主义从没考虑过他看上的二姑娘会不会也喜欢他。 毕竟这个时代都这样。 若是嫡女又比较受宠的还好,母亲疼爱能让姑娘隔着帘子看一眼。 庶女的话基本就是盲婚哑嫁。 这种事都是当家主母安排,就算她的姨娘受宠当爹的也不可能无所顾忌的让她相看。 苏合此时完全沉浸在只要韩大人点头就能娶媳妇的美梦里丝毫没意识到有认错人的可能性。 这事儿倒也不能怪他,只能说造化弄人。 韩云泽喜欢花草住的离花园比较近,韩锦程一向黏着他爹院子自然也是挨着的。 苏合离开的时候隔着灌木丛远远看到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美艳少女。 都怪他眼神太好,一下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也是该着他点背,送他出来的小丫鬟年纪不大眼神还不咋好。 等走出了几步他鼓起勇气塞了个荷包小心询问花园里穿水蓝色衣裙的姑娘是谁的时候小丫鬟匆匆扫了一眼便以为是二房的韩云露。 做奴才的谁不想多攒些钱,可私自透露主子信息也是犯忌讳的。 小丫鬟光顾着紧张周围有没有人也没仔细确认,贪财心起便告诉了苏合。 这府里就只有二姑娘韩云露喜欢穿水蓝色,看背影应该错不了。 这小丫头只记得大姑娘比这身影胖三姑娘比这身影矮。 却因为苏合问的是姑娘下意识忽略了世子夫人的背影跟二姑娘极像。 而且这水蓝色也不是二姑娘的专属,好巧不巧的沈婉宁就正好有一件还偏就今天穿了。 苏合更想不到永宁侯府的丫鬟能认错自己主子,多种巧合之下就闹了个大乌龙。 苏二叔对大侄子的婚事极其上心,第二天就花了重金偷偷打探韩家二姑娘的人品。 侯府女眷信息保密程度简直不要太高。 苏家花了不少钱也只打听出二姑娘的姨娘不怎么受宠也没有同胞兄弟。 但好在性子柔顺模样也好温婉贤淑,生母也是官家小姐出身。 比掐尖要强的三姑娘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下苏二叔放心了。 受不受二房待见有什么大紧的,他们想攀的也不是二房。 没有同胞兄弟好啊,跟韩大人没有利益冲突想来关系不至于太僵。 性子柔顺就更好了。 他们商贾之家在侯府面前本就抬不起头来,若是来个背景强大性子又厉害的媳妇全家都得跟着受罪。 合适,太合适了。 苏二叔兴冲冲的告诉苏合打探结果表示这姑娘在合适没有。 苏合情窦初开脑子都被粉红色感染了,光顾着心疼二姑娘在家里过得艰难都没觉得这情报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他也不想想,所谓的性子柔顺不争不抢换种说法不就是安静木讷小透明么。 怎么都跟他看到的活泼灵动的姑娘对不上号好吧。 可谁让恋爱脑上头的人脑回路清奇呢! 这货竟然完全不觉得两种相反的特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不是有个词儿叫……又纯又欲? 清纯跟媚惑都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那温柔娴静和活泼灵动怎么就不能共存了。 想来他的心上人就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类型。 跟这样的女孩子生活一定又有面子又不会觉得无聊。 打听到了韩家二姑娘没什么硬伤之后就只剩下韩大人那头了。 苏家叔侄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先让苏合直接了当的问问韩大人的意见。 不跟聪明人耍心眼儿才是真聪明,他们想要的关系是韩大人,只有让人家满意才有用。 苏合好歹还是喜欢上了人,可对于苏二叔来说只要韩家二姑娘不是搅家精那他本人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韩锦程怎么看。 如果韩锦程跟二房势同水火摆明了不想让苏合跟他家联姻那么他们就得改变策略。 比如让苏合另觅姻缘然后从苏家选一位品貌俱佳的姑娘想法子送给韩大人做妾。 正妻他们可不敢肖想,能给韩大人做妾已经是他们烧高香了。 这一说苏合的压力更大了。 他的婚事不光涉及到自己能不能娶到心爱的姑娘。 更是直接影响他跟韩大人以后怎么相处。 平心而论,他敬佩韩锦程也极喜欢跟他往来更希望俩人能成为亲戚。 但如果是他的姐妹表姐妹去给韩大人做妾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苏合从小骄傲无论到哪儿都想拔尖,即便进了大佬遍地的朝堂被现实狠狠扇了几巴掌骨子里那点傲气还没退下去。 妾的娘家人可不算正经亲戚。 他宁可不要这份裙带关系也不想让别人在这方面瞧不起他。 苏二叔见大侄子不爱听赶紧闭嘴。 他也盼着能跟韩大人成为正经姻亲,但若万一那条路走不通换个思路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不过大侄子还年轻性子也倔,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没必要跟他争辩。 但愿二姑娘这事能成吧,要是成了皆大欢喜也就不用想什么歪门邪道了。 如果不成,家族长辈商议的决定也由不得他一意孤行。 苏二叔在人情世故方面甩苏合18条街,他很清楚韩锦程帮他大侄子绝不单单是看重他这个人是潜力股。 毕竟才子这东西又不是啥稀罕物。 探花而已,三年就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探花一抓一大把。 以后不敢说,但目前来看韩大人对苏家的看重远在苏合个人之上。 第181章 答……答应了 一连几天苏合患得患失上班时也经常看着资料发呆。 只是如今有韩锦程给他撑腰,以前鸡蛋里挑骨头的老家伙集体闭嘴了。 韩锦程没明白表态他们欺负苏合那是打苏家和苏合的脸。 在韩锦程明确表示苏合是他的人之后他们还欺负苏合那就是打韩锦程的脸。 那小子刚入翰林院的时候就闹了个天翻地覆无人敢惹。 如今在朝上混了两年又当上了专管挑人毛病的御史,他们是傻疯了才上赶着跟他作对。 没啥大本事只能靠欺负新人找存在感的老棺材瓤子又能有多硬的骨头,知道苏合有人罩着可不就立刻消停了。 苏合也知道一到休沐就去找韩大人恐怕耽误人家的正事。 憋了几天后特意赶在下朝的时候告了假远远的等着,说是家里酒楼上了新菜式请韩大人吃饭。 韩锦程多灵的一个人,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是有事儿找他。 本就有心勾搭的人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让小厮回去告诉一声晚归俩人去了苏家在京的酒楼。 这种晚回家必定跟家里说一声的毛病自打他当官之后就一直保持着。 以前是怕他爹一直傻等,如今更多的是习惯使然。 现在别说晚归了,就算他夜不归宿可能他爹都发现不了。 韩锦程有时候还挺希望沈婉宁再生一个的,就他爹娘那腻糊的状态估计生个小的也大概率只生不养扔给他带。 谁带的孩子跟谁亲,别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他都有信心把小家伙教的跟他一条心。 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吃狗粮了,家庭投票的时候他也能占点优势。 该说不说,他娘不算完全的霸权主义,有些意见相左的时候也是仨人投票表决。 问题是他爹太拉胯。 基本是他跟他娘意见相同的时候听他的,意见不同的时候听他娘的。 别人家都是有后娘就有后爹,他们家不是,后娘不咋后亲爹变后的了。 可能是全心全意给了他15年父爱觉得够数了,目前对他是越来越敷衍。 韩云泽当然不是忽然不爱儿子了。 只是他那个脑子是单线程序,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就很容易忽略其他。 你让他算题哪怕比较难的他也能很快算出,但如果他算题的时候你还跟他说话那么他要么不理你要么就完全不知道题该怎么算。 甚至于如果两个人同时跟他说话递给他东西他都会乱,手跟嘴立刻变得不协调完全反应不过来。 韩锦程知道他爹这个特点有时会故意捣乱夺取关注,只可惜夺不过来。 他娘太不要脸了。 只要他爹的关注被夺走直接就是一个亲亲,爹娘都啃上了他这个当儿子的除了避出去还能咋办。 幸好他还有份正经职业每天要忙的时间不短,要是正渴望爹娘关注的小屁孩儿还得郁闷死。 苏家酒楼做的是江南特色菜,摆盘精致食材考究味道也还行。 苏合还特意让他们上了最好的酒,只可惜韩锦程只肯喝一杯意思意思。 他娘说了,小孩子家家喝酒容易变笨,必要的应酬点到即止不许贪杯。 苏合没想到韩锦程竟然如此听他娘的话,想到以往自己总嫌母亲啰嗦顿时有些汗颜。 果然他在各方面都比韩大人差得远。 人家对嫡母都这般敬重他却觉得生身母亲头发长见之短实在太不应该。 韩锦程听苏合这么说险些一口酒喷出来,说了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母子没有隔夜仇便把话题岔开了。 他能怎么说,你娘跟我娘能一样吗? 我也不想什么都听我娘的,架不住她能打呀。 我娘一边跟我说少喝酒的时候正把百十斤的石锁当沙包抛着玩呢。 我敢不往心里去么? 那石锁要是落我脑袋上能直接把我脑袋压进腔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也转了好几个,韩锦程没咋喝酒苏合可没少喝。 终于是酒壮怂人胆说出了今天找韩锦程吃饭的主要目的。 您看咱哥俩这么投缘要不结个亲吧。 听说皇上看上你了想让你当姑爷估计我们家的姑娘你也瞧不上。 要不把你家的闺女嫁我一个? 虽说我家只是皇商跟你们世家大族比不了,但我这人还算凑合对吧。 刚满20高中探花长得也是盘儿亮条儿顺。 你放心,你家姑娘嫁给我绝对不会受委屈我把她当姑奶奶供起来。 以后也不弄一堆乱七八糟的女人给他添堵。 苏合红着一张脸絮絮叨叨说了一车轱辘的话,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韩锦程皱了下眉,“苏兄什么时候见过我家的女眷了?” 苏合不好意思的陪笑道,“就……就前几天我去拜访那次,离开的时候远远瞧见贵府的二姑娘路过。 那个……在下真的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未搭话。” 韩锦程知道从自己的院子出去确实能隔着几排灌木看到花园,听苏合说偶然瞧见了女眷也并未深究。 他对韩云露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记得是个性子很好没什么存在感的姑娘。 韩云露生母安姨娘并不得宠同胞的弟弟又早夭,娘俩在二房都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要是她的话……配给苏合倒也不是不行。 苏合见韩锦程皱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语无伦次的慌忙解释。 那姑娘确实很漂亮他也很喜欢,但漂亮姑娘多了他以前都没动心过。 他是觉得是韩大人家的人他才动心思的,如果韩大人跟二房的人关系不好不想结这个亲他也理解, 反正就是别影响了俩人的交情。 韩锦程好笑的叹了口气,“苏兄不用那么紧张。 我跟二房不对付只是因着二老爷二太太以前虐待我爹。 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跟几个姑姑之间也并没什么矛盾。 尤其二姑姑又不是二太太亲生的她姨娘也从不惹事,你家若是有诚意的话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有诚意,有诚意,我二叔亲口说的,我们家中长辈肯定会同意。” 苏合听到韩锦程对这门婚事看好激动的直搓手,激动的心情不亚于高中探花那一天。 韩锦程看了看酒杯心里叹气。 他娘说的果然没错,酒是害人精越喝越神经。 堂堂探花郎说话都颠三倒四,也不知道酒醒了之后会不会后悔。 尽管觉得这事儿可行韩锦程也没打包票。 说是他会让母亲问问二姑姑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俩人见一面。 韩云露今年15了二太太也一直没给她相看,想来是早忘了这么个人。 老爷子身体眼看着不好,婚事的话还是早早定下来。 苏合自然满口答应。 要说家世他可能还虚一虚,论容貌他有绝对的自信。 历朝历代探花郎就没有丑的,皇帝认证的好看还能拿不下一个深闺少女? 第182章 安姨娘 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结果苏合志得意满。 借着酒劲儿连连保证以后一定对韩云露好争取做个24孝好丈夫。 韩锦程也没想到堂堂探花郎连自己喜欢的是谁都没弄清楚,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苏合喝的有点多,回去后就催着他二叔赶紧给他爹娘写信让他们准备聘礼。 韩大人同意了,很快他就能娶媳妇了。 虽说韩家姑娘年纪有点小,但既然已经及笄就能嫁过来,大不了晚两年要孩子。 苏二叔又反复询问确认韩大人不是说反话是真的答应了这门亲事也喜不自胜。 让人服侍着苏合洗漱自己刷刷点点写了封家书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去。 至于韩锦程说的先相看一下再定完全被叔侄俩忽略了。 如今的永宁侯府除了老侯爷就是韩大人说了算,他都同意了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二姑娘不过是个庶女,家里便是把她定给个老头子做妾都没有她反对的余地。 如今能嫁年轻有为的探案花郎他们实在想不出有二姑娘什么理由会拒绝。 至于说二房老爷太太的意见也没那么重要。 老侯爷还活着呢,这事儿还真轮不到他们做主。 对于大家族来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除非是像韩锦程那样能决定家族兴衰的人物,否则任谁都得遵循着这条规则。 韩家那位二老爷就是个捐了虚职混吃等死的废物,这样的人在家族里是没有话语权的。 子女婚嫁关系到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他能提提意见但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另一边,韩锦程回去后也跟他娘说了这事儿。 意思是找个机会让俩人见一面。 他对韩云露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恶感,甚至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回。 但他爹这人重情义,不然也不会明明感觉出韩云涛那小东西对他有恶意还愿意给他找玉佩被他骗。 他没有兄弟姐妹无法体会他爹那种渴望亲近兄弟姐妹的感情。 不过既然这个便宜二姑姑温和无害他也不介意拉一把让他爹多一门可以走动的亲戚。 沈婉宁听说是探花郎偶然见到了韩云露诚心求娶也觉得不错。 那姑娘给她的感觉有点儿像红楼梦里的迎春,不用想也知道嫁到哪一家她自己也撑不起来。 听锦程说苏合人品不错长相家世也都拿得出手,想来二妹妹嫁过去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见母亲也觉得这桩姻缘不错韩锦程干脆去找了永宁侯。 顺便把询问韩云露意见的活儿派给了他娘。 若是安姨娘母女俩愿意二老爷二太太那儿根本用不着担心。 那两口子一脉相承的“识时务”,顶多在嫁妆上恶心恶心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坏他的事。 如果他敢,那他这个好大侄也不介意让大姑姑换一门亲事。 以前韩锦程单打独斗还得护着他爹都没怕过二房两口子,如今有他娘这个助力更是无所顾忌。 小爷我没弱点只有坚实的后盾,你却还有两儿一女三个废物。 真要硬碰硬我这块玉石没事儿你那臭鸡蛋非碎不可。 沈婉宁闲着也是闲着一口答应,等韩锦程去找侯爷她也去了安姨娘的玉兰院。 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了,明显能感觉出安姨娘的不受宠。 倒是院里的花草打理的挺干净,想来是安姨娘亲自料理的。 守门的婆子老眼昏花直到沈婉宁到近前了都没认出来,还是小桃提醒才知道行礼。 安姨娘坐在房门口绣花样子,台阶上坐着两个小丫头帮忙捋绣线。 老的老小的小看着也都不机灵,明显是各院挑剩下看不上眼的才落到了这里。 安姨娘一听世子夫人来了慌忙起身,紧张的都没注意到针扎了手指头。 她在这府里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好端端的世子夫人怎么到她这院里来了。 难不成是她院子里的人惹祸了? 不应该啊! 她身边的大丫头前些天嫁人了,如今身边这俩才十二三岁又没啥背景从不敢招惹任何人。 赵嬷嬷年纪大了走两步就喘平时连院子都不出。 她就更不可能了,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跟二太太去给老太太请安一向连门都不出的。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安姨娘冷汗都下来了,走到近前行礼时差点腿一软跪下。 也怨不得安姨娘害怕,如今府里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他们这位世子夫人。 明明嫁过来时间不长却极有手段,不光侯爷看重更是把活阎王韩锦程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侯府里的人并不知道白三丫不是韩锦程的生母。 当初这女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众人还以为世子夫人要退位让贤了呢。 结果没想到沈婉宁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几个大嘴巴子不光打掉了白姨娘的气焰连韩锦程都乖乖罚跪。 也不知道一向杀人不眨眼的韩锦程被拿住了什么把柄。 沈婉宁一连搓磨了他生母一个多月他屁都没敢放,反倒一副好儿子的姿态对嫡母恭敬有加。 后来白姨娘干脆就跟查无此人一样每日窝在自己院子念经拜佛毫无存在感。 甚至都未曾再去韩锦程院子里闲逛挑拨,估计是知道儿子靠不上认命了。 再加上她当初掌掴二奶奶气倒二太太的丰功伟绩,安姨娘这种连正院丫鬟婆子都怕的人怎么可能不心慌。 沈婉宁见安姨娘差点儿跌倒赶紧一把扶住,随后好笑的让小桃扶一把。 就安姨娘身边这俩小丫头一看就知道不得用,真要过来扶主仆三人能摔在一起。 安姨娘见世子夫人的大丫鬟扶自己慌忙摆手说不用。 只是她腿软的不行,没有小桃扶着还真站不住。 随后又后知后觉的吩咐两个小丫头赶紧去倒茶拿点心。 刚说完又后悔了,慌忙改口让她俩去二姑娘院子里拿。 她的茶和点心都是最次的世子夫人根本用不得,倒是二姑娘院子里的勉强能见人。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二老爷已经近十年不来她院子了,奴才们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儿,但凡好一点儿的东西都落不到她这里。 二姑娘好歹是侯府的血脉,二太太为了自己的贤良名声也不会苛扣份利。 当然,也仅仅是份利里该有的,想跟三姑娘那样要额外的东西想都别想。 沈婉宁看着主仆三个慌的跟被炸了窝的鸡崽子似的好笑的摇摇头。 看来她得先跟这位安姨娘聊聊看看是不是拎得清的。 她大儿子还想重用苏家呢,嫁祸于人的事儿可不能干。 第183章 同意就行 千万别觉得胆小懦弱的人就一定不会干坏事。 因为懦弱所以不作为造成的破坏比成心干坏事还难防。 结亲是结两性之好同盟之约。 若安姨娘母女俩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他们也得跟苏合说清楚早做安排。 比如说二姑娘性子撑不起来就找几个忠心有能力的嬷嬷代为管家,只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娇妻就好。 若是安姨娘耳软心活总做糊涂事她也得把这女人跟二房的人隔开。 别回头韩瑞铮哄两句她再脑袋一热去找女儿女婿替二房吸血要好处。 说来也是讽刺,越是这种可怜兮兮性子柔弱的女人越容易吸儿女的血。 她是谁都不敢惹谁都怕什么事都撑不起来,只知道跟儿女哭诉压榨唯一心疼她的人。 沈婉宁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拖后腿的猪队友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事儿本来就想叫韩云露过来一起商量,那俩小丫头去隔壁院子要茶要点心沈婉宁也没拦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场面话,不过片刻果然见韩云露过来了。 韩云露毕竟见沈婉宁的次数多一些也从不觉得这位嫂子有什么可怕的。 比起安姨娘来更显得落落大方。 说话声音柔柔的眼里却闪着光,礼数周全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木讷。 沈婉宁觉得挺满意。 处于逆境相依为命的母女俩感情果然好,娘俩互相都挺在乎对方的。 韩云露这么快过来是怕她娘万一说错话得罪了自己这个不好惹的世子夫人。 安姨娘自从女儿进来后也强迫自己冷静,随时准备把错揽到自己身上,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满是怜爱。 知道疼孩子就好,就怕那种把柔弱进行到底连护崽都不知道的“娇娘”。 胆子小性格软可以理解,有责任心知道自己是干啥吃的就行。 既然这娘俩脑子没啥硬伤沈婉宁就放心了,摆摆手让小桃和香秀守门把两个小丫鬟清了出去。 安姨娘一看这架势又紧张起来,倒是韩云露温柔一笑, “大嫂今日来可是有事?能用得上妹妹的我绝不推辞。” 沈婉宁也笑了,“不用这么紧张,是好事。 二妹妹也很快就及笄了,亲事上可有什么打算? 别怪嫂子说话直,二太太管着这么大的家业想来顾不上你。 安姨娘又出不得门,你若是在一味害羞耽误的是你自己。” 到底是年轻女孩子,一听这种事儿韩云露立刻脸红了。 安姨娘却轻呼一声两眼发亮,“世子夫人可是要给二姑娘保媒? 奴家先谢过世子夫人,也就您还惦记着二姑娘。 只是不知您说的是哪一家?” 沈婉宁见安姨娘这般胆小的人一听女儿终身如此激动爽朗一笑, “我可不敢揽这个功劳,是我们家锦程惦记着他二姑姑呢。 这不是上个月刚考完科举么,新科探花入了你大侄子的眼。 那孩子年方20品貌俱佳,前两天升了一级现在是从六品侍读学士。 这都不只是年少有为了,若不是因为出身皇商之家一品大员家的女儿也娶得。 赶巧前两天来找锦程远远的看到了二妹妹,不知二妹妹觉得如何?” 一听说是这么好的亲事安姨娘先是一喜,可很快脸又垮了下来, “20岁的探花郎啊,真好,可就是太好了,妾身怕……” 安姨娘说到这儿眼圈红了,扭过身去用帕子拭泪。 “这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咋的,姑爷太好怕配不上? 放心,二妹妹花容月貌温婉可人又有锦程这个大侄子撑腰。 等嫁到苏家去他们也只有供着的份受不了委屈。 有什么顾虑直接说,既然我揽了这趟活儿就不会不管你们。” 没想到安姨娘却摇了摇头,“妾身不是怕二姑娘嫁过去受委屈,是……是怕……” 韩云露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姨娘是怕我活不到出嫁。 当初我也曾有个弟弟,自幼聪慧才四岁就认识不少字六岁便背完了三字经。 父亲极为疼爱常戏言二房也要出个锦程那样的神童。 偏那时候二哥愈发顽劣不喜读书,父亲一褒一贬便惹恼了二太太。 再后来,好端端的三弟染了天花,被送到庄子上才一天就夭折了。 三弟的乳母自知罪责难逃也吊死了,在临死前悄悄告诉姨娘是二太太抓了她的儿子逼她做的。 只可惜人证物证俱无,姨娘自此之后也遭了父亲厌弃。 二太太不在乎后院的姨娘争宠却不允许庶出的压在她儿女的头上。 大姐姐的未婚夫孙公子今年又落榜了,她怎么可能让我嫁给探花郎? 要么失足落水要么意外毁容,或者做的再隐秘些给我下一幅绝育药。 总之,二太太不可能允许我的日子比大姐姐的好。 我……还是别耽误人家了。” 沈婉宁明白了,“你是不是怕就算你万一躲过去了顺利出嫁二太太也会把气撒到你姨娘头上?” 韩云露沉默以对安姨娘却连连摇头, “傻孩子,若是因姨娘让你受制于人那我宁愿死。” “姨娘……”?(? ??????????? )? “露儿……”??????????? “打住!” (▼ヘ▼#) 眼看着这娘俩要上演琼瑶剧沈婉宁赶紧叫停, “都跟你们说了这事儿是锦程保媒你俩是不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儿子什么脾气府里人应该都知道才对,这媒他既然敢保必然是包活的好吧。 二太太又咋啦,锦程废了她小儿子她不也没敢如何? 你们娘俩就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沈婉宁雷厉风行的一声吼安姨娘母女都被吓住了,很老实的点点头说了声愿意。 可不是愿意么,这么好的亲事嫡女都算高攀何况她一个庶女。 更何况侯爷身体不好连大姑娘的婚事都提前了,韩云露若是不趁这俩月把事情定好恐怕要拖成老姑娘。 她们母女俩谨小慎微活到现在好容易有翻身的可能自然不想错过。 韩锦程给撑腰,娘俩做梦都没敢做这么大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婉宁也没多留,说了声静候佳音回了自己院子。 没一会儿韩锦程也回来了,说是永宁侯已经答应了会亲自跟二老爷说。 二太太不足为惧,他让人传张纸条过去保证那女人不敢找麻烦。 大姑娘的公公孙大人贪污受贿随时能革职查办是他把事情压下了。 若是二太太不让他痛快那就谁也别痛快。 对于那个假圣母的大姑姑韩锦程没有半点儿好感。 没在那女人说家和万事兴的时候一脚把她踹趴下已经是他最大的涵养了。 你娘害人的时候你跟瞎了似的看不见,老子反击你立刻就复明了。 咋的,我是神医呀! 第184章 等…… 二太太赵氏接到韩锦程的传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等韩锦程的心腹丫鬟离开院子立刻摔了茶盏。 欺人太甚! 她私自圈养白珍珠的妹妹意图混淆视听掌握大房是她理亏。 韩锦程抢走人质烧了她的庄子打折了她侄子的腿她也认了。 谁让她先挑头的呢,该付出的代价她付了,技不如人她认栽。 可这小崽子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开始插手他们二房的事。 这次是二丫头的婚事,那下次是不是四小子和三丫头? 难道为了报复自己他就要把那些庶出的贱种都抬举起来跟自己打擂台? 赵氏的贴身嬷嬷看主子气成这样赶紧给她顺气,只不过再也不敢出主意只能劝赵氏往开处想千万别做糊涂事。 上次表少爷被打断腿舅姥爷就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二太太再惹韩锦程连累娘家就跟她断亲。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最要紧的从来不是丈夫而是子嗣和娘家。 只要这两方争气丈夫就不敢对自己太差。 但如果一个女子被娘家断亲那她在夫家的价值最少折损大半。 不止夫家不会拿你当回事儿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以后有了儿媳妇都没资格摆婆婆的谱。 韩锦程很明白打蛇打7寸,鉴于老爷子健在没拿二太太的儿女下手直接拿她娘家开刀。 目前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别说嬷嬷劝了,即便不劝二太太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 她太明白自家男人什么死德性了。 若是娘家真跟她断绝关系恐怕她的嫁妆根本到不了儿女手里就得被这男人折腾光。 有娘护着的孩子是个宝,没娘护着的孩子只能任人欺凌。 大儿子云浩还撑不起家业小儿子云涛年纪小常年吃药。 女儿云霞出嫁后在夫家也还要靠她撑腰,她不能倒也不敢倒。 只有她风风光光的做当家太太她的儿女才有好日子过。 否则不光是狗男人和那些小妖精,光是侯府里捧高踩低的奴才都能把他们娘儿几个吃了。 二太太坏归坏却是难得的慈母,为自己的孩子她还真的没啥不能忍的。 生了一场气该干的事儿还得干该表态还得表态。 让人开库房找了一柄成色还算不错的玉如意和一对荷花鸳鸯图案象征百年好合的花瓶让人给二姑娘送了过去。 东西倒在其次,就是表达一下她认可韩锦程宝的保媒她不会捣乱。 送东西过去的赵嬷嬷是二太太娘家陪嫁心腹,把东西放下丫鬟打发出去后陪着笑给安姨娘和二姑娘道喜。 随后又小声说了夫人盼着二姑娘好,以后二姑娘在苏家受了欺负别忘了有娘家哥哥撑腰。 都是兄弟姐妹和该守望相助才是。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感叹韩锦程确实有本事能让高傲的二太太低头。 至于二太太的场面话她们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就韩云浩那个废物能不能给他亲妹妹出头都不一定她们可不敢指望。 这头已经说好那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的事情也提上了议程。 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苏家上门提亲之前这事儿不能声张见面也不能在外头。 正巧苏合上次来府里的时候没拜见韩锦程的爹娘,那就干脆安排个家中巧遇。 当妹妹的给嫂子送东西合情合理,正巧遇上大侄子带着好友来给爹娘请安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苏合也没想到韩大人的效率这么快,知道未来丈母娘和媳妇儿都对他很满意这小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每天数着时辰过日子时不时的傻笑,盼休沐盼的的眼睛都蓝了。 好容易到日子了头天激动的觉都睡不着,怕有黑眼圈影响颜值硬是让人找大夫开了安神汤。 至于说衣服配饰从韩锦程跟他说的那天就开始准备了。 素色的嫌寡淡绣花的嫌俗艳,深色的嫌老气浅色的嫌轻浮。 这货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倒腾出来还不算又让店里几个裁缝原地待命。 搞得比秀女选秀的阵仗还大。 好容易选定了一套第二天保证推翻,折腾的苏二叔没少笑话他。 最后还是选了一套月白色绣青竹暗纹的衣服配了上好的羊脂白玉发簪。 低调奢华能衬托出年轻人的朝气和他这张很拿得出手的脸相得益彰。 又不会用力过猛让长辈看到了觉得他花哨风流不稳重。 第二天一早被小厮叫醒后苏合照了照镜子,确认没有黑眼圈后收拾的干干净净带着新准备的礼品去永宁侯府。 ……被人相看。 赶锦程听说苏合来了好笑的让人请进来,又吩咐丫鬟去他娘院子附近等消息。 看来这小子对他那个便宜二姑姑还挺上心,这次比上次来的可早多了。 等一见到苏合的打扮韩锦程的笑容更盛,好心的建议他在自己这儿好好散散味儿。 就算你家有香料铺子也不能可劲儿的霍霍啊,大男人搞这么香是减分项好吧。 苏合没想到百密一疏因为太激动没注意香料,心里埋怨丫鬟小厮都是死人咋就不知道提醒自己。 他也不想想。 他那儿兴冲冲的往身上挂香囊谁敢触他的霉头,人家还以为他自己喜欢呢。 虽然有个小失误但只要解下香囊也就解决了。 韩锦程调侃了苏合几句又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倒是让苏合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相看就是走个过场让未来媳妇放心他不是歪瓜裂枣。 韩大人都同意了的婚事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他没什么可紧张的。 对,不紧张! 只是闲聊了半个时辰看韩锦程还没有动身的意思苏合不禁有些急了。 委婉的表示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去给伯父伯母请安。 韩锦程略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时间到了丫鬟会来通知的,我娘……早上起床的时间没准儿。” 没……没准? 啥意思,难不成侯府的世子夫人还能睡懒觉不成。 出于礼貌苏合没敢多问,但心里不禁对这位世子夫人越发好奇。 能让韩大人心甘情愿的孝顺又能在规矩严苛的侯府如此随性,这位世子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说出身一般年纪还没他大,这……不科学啊! 韩锦程挺庆幸苏合识时务没有多追问,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娘起床时间挺固定的也并不晚,但这床是起得来还是起不来取决于他爹早上是不是有尿。 如果他爹起床跑去尿尿了那么就正常洗漱起床。 如果不是的话…… 那具体什么时候能起谁也说不准。 这个……懂的都懂! 第185章 即将见面 韩云泽素了十几年一旦开荤就有些刹不住车。 他倒是挺乖的,老婆不给也不敢闹,只是可怜巴巴的用一双大眼睛望着你哼哼唧唧闹难受。 就跟个小萌娃想吃点心没人给馋的咬手指头一样,乖的让人心疼。 沈婉宁最吃他这一套。 不忍心小傻子受委屈哪怕自己大姨妈来的时候也会用其他方式哄哄他。 偏偏韩云泽的身体好得不得了,一般情况下都要痴缠近一个时辰。 韩锦程有时候都郁闷自己的记性太好,某天突发奇想竟然好奇一件事。 不是说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么,他娘的经期到底是啥时候? 粗略一想好像没有哪个月固定几天爹娘不在一起。 难不成他娘是妖怪所以不来那个啥? 要不这也对不上了啊! 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韩锦程都觉得自己有病,谁家好儿子算这个,他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只是这想法既然冒出来了就有些刹不住车。 当然,没别的意思纯好奇。 倒也不是韩锦程变态。 因着有修沐他对日期还算比较敏感,每天都跟爹娘见面时不时就撞到丫鬟守门不让进。 一来二去的脑子里就自动就生成了一份表格。 这月某几号做了下月另外几号做了,随便一统筹就自动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所以才说脑子太好是负担,他真不是诚心算的。 不过这次是他想差了。 韩云泽也没那么不靠谱,知道今天二妹妹的夫婿要来相看早早就起床了没拉着老婆胡闹。 不过这傻小子犯了跟苏合一样的毛病,他想给未来妹夫留个好印象所以拉着老婆挑衣服。 韩云泽比几个妹妹都大的多。 当初大妹妹出生的时候他还在二房,看着香香软软的糯米小团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稀罕的不得了。 后来二妹妹三妹妹他只在给祖父请安的时候见过几回,但从心底里他还是喜欢几个妹妹的。 只可惜几个妹妹只有大妹妹跟他说几句话,让他一颗妹控的心无处安放。 如今二妹妹要有人家了还是儿子的朋友,那是不是意味着二妹妹可以不用怕二太太跟他这个哥哥多走动了? 一想这个他就开心,很开心! 韩云泽脑子缺根弦,他没有那种当了大舅哥要为难一下妹夫的认知。 竟然满脑子都想着好好打扮不能给妹妹丢人。 沈婉宁对自家的小夫君一向娇宠,完全没有要提醒他时间的意思,让丫鬟把几十套衣服摆开让他尽情的挑。 拱自家白菜的猪来了,让他等着去呗! 但凡他看重这门亲事也不会不愿意等。 她家小夫君难得有兴致换衣服玩儿,想看,爱看,谢绝打扰。 在宠夫君这方面沈婉宁确实挺没下限的,连韩锦程有时都抱怨他爹越来越娇。 原先只是单纯,现在都快退化成爱撒娇的大宝宝了。 沈婉宁则表示: 老娘乐意不服憋着,在你身上老娘体会不出养儿子的乐趣。 喜欢手握权力的感觉你就好好造你的反去,你爹还小呢,正是该宠着的时候。 对于他娘理不知气也壮的无赖理论韩锦程早就免疫了。 反正肉烂在锅里肥水没流外人田,有人替他宠着他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也没啥可吃醋的。 至于他娘说在他身上找不出养孩子的乐趣倒也是事实。 毕竟他娘嫁过来时他已经位列朝堂独当一面了,想让他跟个小少年似的撒娇卖萌想都不要想。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韩锦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时候也是会撒娇的。 只不过有他爹这种段位的撒娇高手天生可爱脸做对比显不出来。 他娘细糠吃多了,就他那语调稍软连个叠词都没有的撒娇还真不够看。 韩云泽好容易挑出了满意的衣服,丫鬟给他梳头的时候他还在拉着媳妇请教怎么跟未来妹夫相处。 沈婉宁则表示: 你怎么跟无忧相处就怎么跟妹夫相处好了,都是自家人装高冷没用。 说到这儿沈婉宁笑得更欢了, “咱大儿子这是什么命啊,他的朋友怎么总带辈分升级的? 吴忧从哥们儿升级成了他舅舅,如今平辈论交的苏大人又要升级成他姑父。 咱大儿子文武双全家世显赫容貌俊美几乎没啥短板,就这辈分上总输人一头。” 韩云泽也后知后觉轻呼一声, “对哦,程儿好可怜。 他从出生起在家里辈分就是最小的,三妹和四弟五弟都比他小呢。” 沈婉宁觉得韩锦程应该已经习惯了并且不太在意这些,不然去她家的时候也不会叫人叫的那么顺口。 辈份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她家好大儿最看重实际的东西。 叫声好听的又少不了一块肉,争那些虚的没用。 她那个便宜弟弟现在走路还有些瘸呢,估计是当初下手太狠落下病根。 娘亲舅大,在外人看来,韩锦程如此孝顺自己还帮着外公应该对她同胞兄弟也不错。 谁又能想到,恰恰是这小子让人打断了沈骅的腿。 外公外婆舅舅姨母,叫的多甜多有礼貌一点都不妨碍他下狠手。 等韩云泽收拾好了沈婉宁才让丫鬟去通知安姨娘和韩云露。 安姨娘是没资格在这边的,甚至连借口也没办法找只能在半路上找个能见到人影的地方守株待兔。 毕竟韩云露这个当妹妹的探望嫂子还说得过去,安姨娘一个长辈房里的妾室进世子夫人院子容易传闲话。 韩云露过来后沈婉宁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让人去叫喊韩锦程。 戏台子搭好了,你看好的那个苏家小子可以过来展览了。 韩云露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依然穿了水蓝色,只是料子是她所有衣服中最好的。 轻点胭脂淡扫蛾眉,梳了流云髻戴了自己最好的首饰,如今倒还真真有了几分侯府千金的架势。 以前她不争不抢是因为知道争抢只会给她们母女带来灾难。 如今有了难得的翻身机会她也不会不知道抓。 大侄子抬举她给了她一条富贵路,她万万不能丢了侯府的脸面。 另一边,好容易接到消息苏合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哪里还像个风光霁月的大才子探花郎,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要近距离看媳妇了还能说上话,开心! ?(*′?`*)? 第186章 相看中 安姨娘早早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偷看。 韩锦程领着苏合往锦兰院走的时候安姨娘就看了个满眼。 芝兰玉树翩翩少年郎,比大姑娘的夫婿可俊多了。 真好,若是二姑娘真能嫁得如此良婿让她立刻死了她都甘愿。 等苏合他们进到锦兰苑时韩云露也羞的低下了头。 身姿挺拔面白如玉五官俊美,真不愧是能被圣上点为探花郎的人物。 更何况苏家是皇商极为富贵,她以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有这般好的亲事。 韩云泽也眼神亮了亮。 妹夫好看,比他还好看,将来二妹妹生的小宝宝也肯定很好看。 沈婉宁也觉得挺满意的。 韩家三位姑娘长得最好的是韩云霜。 韩云露虽然也算美人但在美人云集的京城闺秀中并不算出挑。 苏合在男人里算是颜值相当能打的,单从容貌论还是苏合更胜一筹。 不过容貌气质不是决定性因素,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好看不如爱看。 环肥燕瘦各有所长,主流审美是一回事儿,在主流框架内每个人也都有侧重点。 江家那个妈宝男不就是嫌她容貌太过艳丽看着不安分么。 反倒是小家碧玉容貌寡淡的沈婉柔被他夸成清水芙蓉珍爱有加。 大儿砸说苏合对二妹妹一见钟情,想来是喜欢韩云露身上那股书卷气。 苏合是探花听说也有神童的名号,二妹妹也是极爱读书性子安静,想来两口子能琴瑟和鸣。 安姨娘满意, 韩云露满意,沈婉宁满意,韩云泽也满意,只有苏合懵了。 刚一进院门他就看到正堂里坐在偏首的穿着水蓝色的姑娘。 可那张脸分明不是那天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个。 而他看到的那个美艳张扬狡黠如小狐狸的女子竟然坐在正手座旁边还坐着个年轻男子。 便是平民百姓家座位也没有乱坐的。 哪怕不用介绍他也知道坐在正手座位上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世子和世子夫人。 而坐在偏首那位姑娘才是要跟他相看的韩家二姑娘。 怎么会这样,那个小丫鬟不是说…… 好歹是经过大场面见过皇帝的,哪怕苏合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脑子发懵脚下也走得还算沉稳。 短短几步路他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那个带路的小丫鬟是不是被二姑娘收买了故意误导他。 怎么可能会错,他喜欢上的姑娘竟然是世子夫人, 是……韩大人的母亲。 见到人之前他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沮丧,可却又不得不端起假笑机械的行礼问安。 沈婉宁看着脸色发白眼中似有痛苦之意的苏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探花郎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在院门口时看着还精神焕发呢怎么刚走几步路就像精神病发了。 她院子里挺干净的啊,撞鬼了还是踩钉子上了? 咋的,其实人家压根儿不愿意是他大儿砸仗势逼婚强抢民男? 韩锦程也觉察出了苏合的不妥, “苏兄不必紧张,家父家母为人很随和的。” 苏合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难道他能说认错人了其实我看上的是你妈? 苏合又不傻还不至于上赶着找死,只能调整自己的状态假装害羞微微低头, “在下出身乡野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失……失礼了。” 哦,原来是紧张啊。 这种感觉韩云泽很了解,和善的笑着还好心安慰苏合让他当是自己家一样。 苏合一边应着一边心里滴血。 这就是自己的情敌呀,不,他连做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是两口子,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该说不说,韩大人的爹是真年轻,若是不说他都以为这是韩大人的哥哥。 话说……韩大人长得似乎稍显着急了些,15岁的年纪跟他这个20的几乎没啥区别。 既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苏合也没有多聊的欲望。 俩人一个真害羞一个装害羞,匆匆的看了对方几眼见了个礼就算完了。 倒是韩云泽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未来妹夫,问东问西打听他家几口人江南好不好玩。 苏合打起精神逼迫着自己热情介绍,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给皇帝讲学的情景。 别管乐不乐意人家身份摆在那,今天这场面他必须应付好。 探花郎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青楼姑娘强颜欢笑的心酸。 沈婉宁和韩云露沾光听着。 韩云露害羞不敢问什么,沈婉宁倒是没啥顾忌,时不时也插两句嘴仨人聊的还挺热络。 韩锦程智多近妖心思通透,从打苏合一进门的情绪变化他就感觉出不对了。 再一细心观察这货的眼神也明白了八九分。 苏合不喜欢韩云露,而他那天跟自己提时的欣喜又不作假。 这么看来只能是一种情况,认错人了! 而被认错的那个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他娘。 苏合这小子把他娘错认成了韩家姑娘一见钟情。 呵呵,还真是…… 韩锦程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可怜苏合。 堂堂探花郎连喜欢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跟他提,如今这种局面也是你活该受的。 他倒也想看看苏合怎么选择。 是找借口说不合适然后再玩个宛宛类卿让家里给他寻个他娘那种容貌的女子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只图能跟他家联姻? 如果是前者那这货就可以下线了。 要是后者,只要他装的好跟韩云露相敬如宾维持住两家的姻亲关系他还可以用他。 陈锦程很理智,他清楚的明白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 重感情不是坏事恋爱脑也无所谓,但他却绝不允许自己要委以重任的手下有这种属性。 不为别的,太感情用事的人容易坏事。 这点他也挺随他娘的。 沈婉宁也是那种自己磕Cp磕到飞起但如果自己儿子敢断袖一定掐死男儿媳的类型。 一个是:我不反对断袖但我儿子决不允许断袖。 一个是:我不讨厌恋爱脑,但我的手下不许恋爱脑。 娘俩都是驰名双标。 韩云露是以送东西的借口来相看不能久待,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告辞了。 沈婉宁送她出去顺便想探探口风,苏合被韩云泽拉到了书房去看画。 韩锦程从江南回来时画了好多江南风景图给他爹。 韩云泽没去过江南,如今有个实打实久居江南的便想多了解一下。 韩锦程背着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俩人互动,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幸好他爹脑子缺根弦看不出来,不然还不知道委屈成什么样呢。 不过,既然他看出来了他娘应该也能看出来,毕竟苏合那眼神藏的不算多隐蔽。 还是短炼啊! 回头把把这小子借调到大理寺做一段时间文书吧,顺便让他控控脑子里的水。 第187章 无奈姻缘 韩锦程想的没错,沈婉宁确实看出来了。 到底是来跟韩云露相看的,苏合眼神不那么露骨沈婉宁也不好直接发作。 一是直接闹出来有自作多情之嫌韩云露和韩锦程脸上都不好看。 二来是她一向不喜欢在自家小夫君面前动粗免得吓着小傻子。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究竟要不要结这门亲得看韩云露和韩锦程的意见。 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可能不大有跟苏合见面的机会,没啥关系的人也没必要多纠缠。 别说苏合只是隐晦的偷看了她两眼,即便是见色起意不太礼貌她也不会当面闹什么。 顶多就是晚上加个班儿给他的零件儿换换地方。 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来说沈婉宁和韩锦程这对母子真是天打雷劈般的合拍。 一个是笑面虎,表面客客气气背后捅刀子毫不留情。 一个是方便怼的就当面怼,不方便怼的过后算账再加利息出手就要人命。 俩坏种加一个从里到外纯白的小白兔,一家三口生活得还挺和谐。 一边送小姑子出去沈婉宁也试探了几句。 意思是如果没看上的话今天就当意外撞上侄子朋友,回头再让锦程给她找个好的。 没想到一向文静到有些懦弱的韩云露竟然红着脸说很满意。 沈婉宁还想劝韩云露却止住了脚步,“大嫂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像我这个身份,若是错过了苏公子就不可能再找到能赶上他半分的了。 甚至……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二太太做了人情。 女儿家的婚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多女子都是进了洞房掀了盖头才知道夫君是圆是扁。 盲婚哑嫁的,又有几对夫妻能互相喜欢? 苏公子容貌俊美家资豪富前途无量,这门亲事只有别人羡慕我的份儿。 至于说他喜不喜欢我…… 即便他喜欢我又能喜欢多久呢? 红颜易老色衰爱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期待日子还能好过些。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他喜不喜欢我远没有他的人品担当和物质条件重要。 当初父亲也曾喜欢过姨娘的。 毕竟正妻是联姻纳妾可是自己选的,但凡他看不上眼也不会纳回来。 可你看现在,他都多少年年没进过姨娘的院子了。” 人家话都说得这么通透了沈婉宁也没啥好劝的。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韩云露不像她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也不像韩云霞有母亲外家撑腰。 单从条件来说苏合可能确实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一个。 “好吧,既然你认可那我回去跟锦程说一声。” 沈婉宁拍拍韩云露的手,“苏合的父母远在江南进京没那么快。 没什么意外的话等下月云霞完婚之后苏家就要来上门送聘礼了。 祖父的身体不好成亲的日子尽量往前赶,你跟你姨娘商量一下。 礼节上可能走不了那么全,也免得耽误了你的花期。” 韩云露都明白,谢过大嫂就回去找她姨娘了。 看着这个袅袅婷婷略有些纤瘦的身影沈婉宁叹了口气。 这丫头如此通透也不知她看没看出来,但愿她因为害羞没盯着苏合看。 不然这也太膈应人了。 如果苏合是无意识膈应人那韩锦程就是成心的没事儿找抽。 估摸着他娘该回来了又看他爹跟苏合聊得不亦乐乎自己悄悄溜了出来,一看见沈婉宁就贱兮兮的凑了上来, “日月当空萤火不显,母亲大人艳压群芳,让您衬的主角都没法看了。” 沈婉宁冷哼一声,“我还没说你呢,哪找的烂人。 你不是说他看上了二妹才上门提亲的么,眼珠子老往我身上瞟啥意思。 就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货你说他能当大任?” “我一猜您就看出来了,” 韩锦程无奈的一摊手,“儿子看上的人指定人品没问题,但眼神儿好不好可不敢说。 上上次我修沐的时候您是不是穿了水蓝色的衣裙去花园了?” 沈婉宁秒懂,“你是说……他认错人了以为我是韩家姑娘所以才想提亲? 靠,终身大事都不打听清楚了他还能干点儿啥? 趁早离他远点儿,这种猪队友纯坑爹。” “倒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再说苏合只是我联系苏家的媒介,真有要紧的事儿自然是派给老成持重的人。” 韩锦程捡了块没见过的点心啃了一口,太甜又扔了回去。 “我估摸着这小子肯定不敢跟我实话,大概率会将错就错。 娘,问没问韩云露怎么想的,不会也看出来了吧!” 沈婉宁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准,但我觉得除了你爹应该大部分人都看得出来。 我倒是问了她咋想的。 她说苏合是她这个身份能够到最好的优质资源,如果错过了可能会被二太太当人情随意配人。 那丫头活得也挺通透,说是喜欢不喜欢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只要对方人品好能给她正妻该有的体面就够了。” “切,小家子气。 有我韩锦程撑腰就算人品不好装也得给我装成好丈夫。”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最厉害。 把你咬过的半块点心吃了,咬完又扔回去你几个意思。” 韩锦程嫌弃的瞥了一眼不规则形状的点心撇撇嘴, “不是我说,这破玩意儿哪个厨子做的赶紧给我把他开了。 色香味弃权也就罢了捏得还丑,这东西狗都不……” “吃”字还没说出口,沈婉宁一个箭步窜过去抄起半块点心给他怼在了嘴里。 可惜还是晚了,就听韩云泽失落又委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真的那么难吃吗?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午呢。” 卧槽,捅马蜂窝了,感情这不规则形状的糖油面混合物是他爹做的。 韩锦程赶紧摇头,只可惜嘴被点心堵着没法夸。 急着往下咽又被他爹这“好手艺”噎住,赶紧狼狈的灌了两口茶才顺下去。 “好险,差点儿噎死我!” 靠,这熊孩子不打不行了,看把她家小夫君委屈的。 沈婉宁抬手给了韩锦程一个大逼兜, “带着你的小伙伴儿给老娘圆润的滚。 下次休沐前再敢进这院子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得,母老虎发飙了风紧扯呼。 他娘哪都好就是护犊子,不是他这个犊子,他排第二他爹排第一。 惹了大宝宝伤心他这个真宝宝照样挨揍。 反正也没啥事儿了。 韩锦程趁着他娘去哄他爹把点心盘子一端赶紧就跑出去了。 顺便还没忘了拉一把已经傻了的苏合。 韩锦程: 比我还不受待见的货你不赶紧跑在这儿等雷劈呢? 今年这一科的质量真差,估计这探花纯粹是靠脸来的。 韩云泽:??????????? 我好容易做的……狗都不吃! 沈婉宁:(ー_ー)!! 我是该先哄老公还是该先打儿子? 第188章 泄露信息 苏合今天来韩家是吃了一惊又一惊。 神游天外的跟着韩锦程回了静逸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韩大人家的家庭氛围是这样的吗? 还真是……出人意料。 一般人家都是严父慈母乖儿子,这怎么看着似乎世子夫人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世子有爵位韩大人有官位,不应该是世子夫人依附俩人存在的吗? 若是亲生的他还能理解,韩大人这种情况还怕名义上的嫡母简直不科学。 可是…… 那样鲜活的她真的好可爱。 像是猫儿亮出利爪,哈走了坏人后又温柔地哄着小猫。 韩大人的爹真的好幸福呢,明明心智不全却并没遭到夫人的嫌弃反而像个孩子般被呵护。 幸好韩锦程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娘母老虎的行径不光没让这货觉得粗俗粉转黑反而更喜欢了。 不然的话恐怕下个月的新闻就是新科探花郎享年20。 回了自己院子韩锦程把那盘子四不像点心放在了桌上。 他娘真是越来越不拿他这个独生子当回事了。 好歹提前跟他说一声啊,这不是诚心搅拨他们父子关系么。 他要知道这是他爹做的再难吃也得夸出花来呀。 不过今天他肯定是不会往那院去了。 主要是去也没用,十有八九撞门上。 他娘哄人的方式就是亲亲抱抱有求必应。 别看他爹这会儿伤心,哼唧一会儿就没准儿又拐到啥事儿上去了。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以前那么多年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爹居然还有当妖妃的潜质。 他娘也完犊子,要是当皇帝100%的昏君,一年365天有三百天上不了朝那种。 这个家还是得靠他撑起来。 韩大人的家事苏合不好过问,他这次是来相亲的。 尽管相亲对象他不满意但也轮不上他挑。 韩家姑娘没看上他也就罢了,若是看上了这亲是非结不可。 至于喜欢的那个,只能深埋于心底。 韩锦程也不会拆穿苏合其实看上的是他娘,毕竟说出来尴尬对谁都没好处。 见他询问韩云露的意见韩锦程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恭喜, “我家二姑姑没什么意见,若苏兄也没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找媒人上门。 二老爷二太太那边我会知会一声的,就是走个过场。” 事到如今即便有意见也不可能说,苏合强撑笑脸说等父母上京后找媒人来提亲。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只红宝石赤金簪拿了出来。 他找礼物的时候就觉得这红宝石金钗跟那个明艳的小狐狸很相配。 没想到造化弄人。 可他身上没带别的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也只能送这个。 韩锦程一看那簪子更加确定了苏合指定是看上他娘了。 韩云露的性格和长相更适合温润内敛的玉簪。 红宝石赤金这么浓烈的颜色跟他娘的浓颜系长相才是相得益彰。 不过也无所谓。 相看完男方送贵重信物就是为了表示对女方的看重。 这东西价值不菲,想来安姨娘母女会满意的。 苏合急于回去消化情绪送完礼物也没多留,韩锦程让丫鬟把金簪送去了玉兰苑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二老爷夫妇那里只消派人告诉一声,等苏家上门时按规矩办事也就罢了。 二老爷韩瑞铮这些年除了酒和女人别的都不感兴趣,连嫡女的婚事都不操心更别说一个庶女。 听说韩锦程给他家二丫头找了个皇商出身的从六品还挺高兴的。 还嘀咕了几句这小畜生总算知道干人事儿了。 皇商家有钱,听说江南那边的富商又擅长豢养瘦马。 他不在乎女儿以后过得如何就想着从未来姑爷那儿是不是能得些好处和美人。 二太太也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又开始忙活,韩云霞就要出嫁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想节外生枝。 可惜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韩云铮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跟柳姨娘温存后多嘴提了两句。 说是二丫头的夫婿如何如何好亲家如何如何豪富,让柳姨娘嘱咐三丫头没事多往锦兰苑走走。 韩锦程那小兔崽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他嫡母还挺亲。 让三丫头多走动走动没准儿也能落个好夫婿。 说来也是可笑。 从血脉上他可是韩锦程实打实的亲爷爷。 可他这亲爷爷愣是混得跟孙子似的。 别说找韩锦程帮忙活动官位,平时更是连见都不敢去见。 本以为他们二房是沾不上那崽子的光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二丫头得了便宜。 这让老色鬼又看到了些希望,知道韩锦程厌恶他们这些老的便想着让小辈们使使劲。 可惜韩云霜那个性子让她去舔锦兰院门都没有,反倒是因为消息泄露惹出了不小的祸端。 韩瑞铮现在是越来越烂,其实在原配夫人没死之前他也不是这样的。 虽然资质平平文不成武不就但人品还行,娇妻幼子有钱有闲比一般纨绔还强些。 只可惜后来老婆难产死了他爹莫名其妙的打了他一顿从此后看他跟看仇人似的。 再加上府里一些流言蜚语他娘也越来越歇斯底里,极度压抑和烦躁让他来越不想回家。 再加上有其他纨绔公子勾引,渐渐的开始流连青楼用美色和酒精麻痹自己。 再后来他娘给他选了除了不够美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的赵氏做续弦他也兴致缺缺。 可爹娘再怎么不和在管教他这方面倒是难得的一致。 说不管是为了子嗣还是为了给赵家脸面都不许他再去青楼。 只可惜已经见过世面的韩瑞铮根本不满足于姿色一般的赵氏。 趁着赵氏怀孕紧锣密鼓的给自己张罗纳妾。 侯夫人也觉得没啥不好。 以前她倒是想做个好婆婆,儿子守着儿媳妇一个人不纳二色她也没说什么。 可好人没好报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原本应该应分的事情反倒成了没理。 既然如此那就把大户人家该有的体统摆起来。 谁家侯府继承人只守个人这一个女人过的? 不就是纳妾,只要儿子不去青楼那种脏地方想纳几个就纳几个。 至于永宁侯就更不管了。 赵氏又不是小公主也不是他恩人之女,她委不委屈根本不在永宁侯考虑范围之内。 作为侯府当家人也作为一个男人,他巴不得儿子多纳几个妾多生一些子嗣繁衍后代。 或者说,自家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除了传宗接代也没啥别的作用了。 甚至于如果不是沈婉宁跟孙子命格相关后来又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本事。 老爷子也想着在她又孕后给大孙子选两个可心人伺候。 当然,现在是不想了。 他要以开枝散叶为由戳沈婉宁的肺管子那丫头疯起来没准儿连他们侯府的根一起拔了。 第189章 江郎才未尽 永宁侯和侯夫人的不作为也不能算啥大错,毕竟这个朝代的风气就是如此。 连当岳父的都不觉得女婿纳妾有什么不应该,公公婆婆就更不可能在乎儿媳妇怎么想的。 即便有些不给儿子房里添人膈应儿媳妇的也是因着儿媳娘家势力大本身性格又强硬。 指望着婆婆良心发现不想自己受过的苦让儿媳受过一遍门儿都没有。 绝大多数想的都是老娘都吃过这种苦凭什么你不吃。 二太太也是倒霉。 万事不理一位偏心嫡长孙的公公, 神神叨叨不太正常的婆婆, 整天只知道吃酒玩女人半点不上进的丈夫。 甚至于某种程度上永宁侯府都算是骗婚。 毕竟赵氏成亲时媒人可说的是嫁给侯府继承人。 虽说韩瑞铮当时并未请封世子但他是侯爷唯一的儿子。 谁能想到婆婆一番骚操作直接让韩云泽成了世子。 板上钉钉的世子夫人如今连个诰命都没捞着,甚至于丈夫连官职都是捐的虚官。 天知道韩云泽的世子册封下来时赵氏有多恨多委屈。 若真是她算计的韩云泽也就罢了,思虑不周全她认赌服输。 可偏偏不是她干的,她落了个坏名声还被人耻笑丢了西瓜捡芝麻。 可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么,她的儿子从嫡次子成为了嫡长子。 可没有爵位嫡长不嫡长的又顶什么用? 要不是知道韩云泽没那脑子赵氏都以为是那小子以身入局栽赃陷害她了。 韩锦成一直放任赵氏管家没把她清出去也是多方考量。 赵氏的性子他拿捏得住软肋也很明显,不过是贪污一点儿零七八碎的买菜钱他并不在意。 若是没有赵氏管家他自己又要上朝势必要把管家权交给奴才。 别管再忠心的奴才握着太多的权利都难保生变。 相比之下只想贪几两银子给儿女留点保障的赵氏要好拿捏多了。 可惜韩锦程千算万算没算到有脑子的赵氏没作妖没脑子的韩瑞铮却惹了祸。 他把二女儿的婚事告诉了柳姨娘,柳姨娘又告诉了韩云霜。 小丫头一向心高气傲,如今见她一直瞧不上眼的二姐得了好亲事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己劝自己。 二姐许的人家不过是个从六品还是个商人出身,自己的情郎可是皇子我能当皇上的。 可人家那是正儿八经要上门提亲她跟三皇子八字还没一撇,韩云霜再怎么自欺欺人心里也是急的。 自从那次寺庙分别后,韩云双冒险跟三皇子又见了一面其余时间。则是鸿雁传书互诉钟情。 小姑娘家有了烦心事儿就想着跟情郎撒撒娇。 顺便也是侧面的催促一下三皇子能不能想法子把他俩的名分定下来。 可怜韩云霜到现在都不知道,跟她通信的哪里是什么三皇子,不过是专门管理三皇子风流韵事的……秘书。 大晋这位打算众筹一个皇位的三皇子可不止跟一位名门闺秀保持着密切联系。 他自己正经事都做不过来哪有空哄小姑娘,不过是见一面留个名许个承诺,然后配备一个专属接洽员。 贵族小姐又不能经常出门,别说十个八个,哪怕三十个他都应付得过来。 那些负责线上聊天的秘书负责南充三皇子用甜言蜜语维系感情,顺便把对方信里的有用信息整理出来。 每次三皇子打算约见哪位的时候只需要呈上精简后的聊天记录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样做是真有效率,毕竟大部分姑娘家的情书都是些废话。 比如张小姐写了三页纸最后总结就一句话,某年某月某日去某某家观赏牡丹。 我喜欢二乔赵小姐非说姚黄好看,生气! 当然,在绝大多数的废话文学里偶尔也有些有用的信息。 情书上手们会第一时间上报主管,再由主管根据轻重程度报给三皇子。 这次收到韩云霜的书信后秘书屎里淘金发掘出一条重要的信息。 新科探花翰林院侍读学士苏合跟韩锦程交往过密,韩锦程甚至介绍了韩家二姑娘与之联姻。 前几日三皇子可是特别吩咐以后把韩家的消息放在重要位置,秘书把信息抄录后立刻报了上去。 三皇子拿到消息后皱了下眉头,随后招呼过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那侍卫闪身离开,入夜时带进来一个穿着黑袍斗篷的瘦弱身影。 斗篷拉开,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本科最大的笑柄……江瑾瑜。 自从上次鹿鸣宴丢人现眼被同科排挤后江瑾瑜病了一场瘦了足有20斤。 但已然经历过生死又重活一世的江大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那些日子一边养他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出路。 伯父说的对。 比起陛下面前的红人韩锦程自己的分量太低了,若是投在同一人门下很难出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另辟蹊径。 反正有两个人重生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那么就不如玩把大的连皇位都换人坐。 在江瑾瑜看来,既然韩锦程特意拉来公主之子就为换考题必然是沈婉宁告诉了他重生的事以及后续的发展。 那么韩锦程必然会选择投靠二皇子搏一个从龙之功。 既然自己争不过他那就投靠潜力比较大的三皇子好了。 韩锦程能换了考题让自己成同进士那他就能在关键节点让三皇子灭了二皇子。 至于说三皇子相不相信自己或者说会不会为了自己而舍弃韩锦程那就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 江大伯本身就是三皇子一派的,比起背信弃义投靠二皇子反倒是在三皇子这边更容易受到信任。 听完侄子的打算江大伯也觉得合适,特意投了拜帖带侄子求见三皇子。 江瑾瑜只是跟韩锦程比起来不够看本身的智商还是非常在线的。 见到三皇子时直接透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甚至大方的承认会试之所以能考到第三也是因为提前知道考题。 三皇子本以为跳梁小丑失心疯了,没想到江瑾瑜不慌不忙地说出了几件将在一个月内发生的大事。 比如说东街某某家会着火,某某大人贪污受贿的事情会爆发。 某某大人的女儿因为偷人被夫家休回。 如果说着火或是贪污暴露这类的事情还有做手脚的可能。 那宫中某位妃嫔会小产就完全不在江家能操作的范围之内了。 江瑾瑜一口气说了十几件,时间从3天后一直到一月左右。 这货把事情写在了一张纸上直接递到了三皇子面前, “在下知道重生之世匪夷所思殿下也不必急着表态,一月之后自见分晓。 前世吾等拼尽全力辅佐殿下,无奈二皇子阴险狡诈跟货韩锦程狼狈为奸窃得大位。 幸而老天垂怜让在下重生一世,此生必将辅佐殿下荣登大宝。” 江大伯:试试吧,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三皇子:江大人充分理解了三皇子党的精髓!??( ? )?? 第190章 误交恶友 三皇子在身份上非嫡非长没有先天优势。 一向秉承着广撒网多捕鱼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 江卓这个侄子他知道,会试第三殿试考了个同进士也算前无古人了。 每年科举他都会网罗一些有用的人才营造一种一心向学礼贤下士的形象。 像江瑾瑜这种本科最大的笑话他自然有所耳闻。 如今听这人居然说之所以成绩相差巨大是因殿试忽然换题导致他发挥失常三皇子也信了两分。 既然一个月后就见分晓那就等等呗,随便派个手下跟进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又不费什么,万一要是真的他可就赚大发了。 本来三皇子没抱多大希望的,结果没想到惊喜越来越多。 江瑾瑜纸上的预言一件件都应验了。 这位本科最强笑话瞬间成了三皇子最信任最倚重的幕僚。 有钱难买早知道。 一个能预测未来的先知对于夺嫡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三皇子信了江瑾瑜重生也信了他的话。 觉得自己本该是天命所归的皇帝,却因为韩锦程这个天煞孤星帮助二皇子导致自己与皇位失之交臂。 好在老天开眼让自己的辅星重生拨乱反正。 这一世他一定要登上九五至尊的位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江瑾瑜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虽然透露自己重生的身份有些冒险但却能最大限度的打消三皇子拉拢韩锦程的心思。 从身份地位权势上他无法跟韩锦程抗衡,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借势! 他成功了,如今三皇子信他整个三皇子党的力量都能为他所用。 而二皇子还名不见经传,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对于一个心有大志的皇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夺得皇位更重要。 三皇子一直很欣赏韩锦程甚至想着就算他不帮自己只要不妨碍将来登位后也要重用。 毕竟这小子确实是个能人。 能参与夺嫡的皇子就没有蠢透顶的,三皇子很清楚支持他和有能力是两回事儿。 皇位没到手的时候他需要乌合之众给自己壮声势做炮灰。 但等国家成了自己的了,哪些人能干活哪些人是混子他清楚的很。 只是没想到韩锦程竟然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就是芳兰当庭不得不除了。 幸好自己在永宁侯府也撒了一网,自此后韩云霜那边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负责通信的人也时不时收到三皇子传过来的纸条。 通过甜言蜜语委婉又隐晦的打听永宁侯府的事情。 只可惜韩云霜能接触的到的东西太少,目前也就知道永宁侯夫妻两个很有问题几乎常年不说话。 老侯爷身体越发不好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儿,导致韩家大姑娘的婚事都要提前。 如今知道了新的讯息三皇子觉得是个机会,立刻让人找来了江瑾瑜想着是不是能借机生点什么事。 最好是赶紧把韩锦程除了。 在三皇子看来,他二哥那个废物不嫡不长生母还不受宠又没有外祖家可依。 他都能登上皇位恐怕韩锦程是出了大力的。 只要将这个韩锦程除了他二哥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想折腾死他分分钟的事。 江瑾瑜巴不得三皇子对韩锦程下手。 一是泄愤报仇,二来只要把这小崽子除了沈婉宁就不足为虑。 重生又如何? 重活一世最大的倚仗是信息差,可若是没有人把这些信息变现屁用都没有。 就像你知道某天某地会发生地震一样,你若是位高权重可以一声令下让大家做好防范疏散人群。 若你只是个普通人说再多都没人理你。 这世上有一个重生的先知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也不能再多一个。 三皇子有人江瑾瑜有主意,俩人多番谋划后决定从苏合那边入手。 上位者想要做局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多番筛选后很快就有一个人落入了陷阱。 杨林,杭州府人士,一个跟苏合同窗同年关系相当不错的人。 此番得中二甲在翰林院做庶吉士,跟苏合并非属于同一院但却是相同的境遇。 年轻人么,初入职场被欺负排挤是常态。 再加上连苏大才子都没逃过他也没啥不服气的。 可后来听说苏合得了韩大人的青眼竟然被引荐给了皇上回头还升了官,作为好朋友杨林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没什么催化剂嫉妒也顶多就是嫉妒。 可当他被人做局欠下巨债那人又说跟苏家有仇只要他帮个忙就债务全消的时候杨林的嫉妒就化成了利剑。 这小子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是被逼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说如果不是苏合得罪人他也不会被人做局欠下巨额债务。 十年寒窗好容易考公上岸当了官成了全族的骄傲,即便丧尽天良他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前途。 朋友和前途,杨林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那个找到他的神秘人还挺够意思给了他二百两银子的活动经费。 让他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苏合跟韩锦程骗到京郊的妙枫山。 只要俩人进了半山腰的落云亭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赌债一笔勾销事后还能再给他五千两银子的报酬。 能够科举入仕的人都不是纯没脑子的傻货。 但嫉妒心经济压力以及前途的威胁让杨林还是接下了这个烫手的任务。 这小子脑子也挺活的,用这二百两经费接连宴请几位同在京城的朋友联络感情。 而这些人最大的共同处就是跟苏合关系都不错。 苏合年纪小也正是好热闹的时候,平时也经常跟朋友聚会聊聊诗词谈谈理想。 如今大家也基本算是前途稳定更多了闲暇时光。 杨林把几位朋友喂的差不多了才组织饭局顺便邀请了苏合。 酒席宴前恭维吹捧,说是他们都很崇拜韩大人希望苏合牵个线。 正好现在深秋时节郊外的妙枫山红叶如火适合赏景。 几人想着起个诗社一起赏枫作诗,求苏合帮忙邀请韩大人让他们也有机会膜拜一下文曲星。 吃人嘴短,再加上能见韩锦程也是大好事,其余几个朋友都帮着杨林起哄。 酒后乱性闹事可能是装的,但酒精确实有兴奋神经的作用。 苏合也是多喝了几杯,盛情难却骑虎难下,一时脑袋发热就答应了。 他这些朋友都已在朝为官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想来韩大人应该不会反感。 第191章 妙枫山截杀 苏合只是多喝了几杯并没糊涂。 之所以愿意答应也是因为鹿鸣宴时韩锦程愿意跟学子多交谈。 无论当时韩锦程的行为别人怎么解读,反正苏合脑补出了一套自己的论调。 他觉得韩大人是想结交一些年轻学子的。 神童么,总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苏合也是他们那一片出名的神童。 小时候因为过分早慧跟同龄的孩子都玩不到一起去,总觉得对方幼稚没有共同语言。 而比他大很多能在思想上跟他交流的人又大多嫉妒他少年成名也不怎么友好。 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苏合几乎没朋友。 直到后来拜入江南学院这种境况才好转。 鹤立鸡群的鹤是孤独的,但若是这只鹤进了鹤园交朋友就相对容易的多。 江南书院是整个南方地区最顶尖的学府,汇聚了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神童。 虽然他还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但在书院还是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友人。 他这个级别的神童当然不够资格跟韩大人比,想来韩大人如此优秀应该也很难找到同龄的伙伴。 起点太高了! 韩大人平时接触的都是比他爹他爷爷年纪还大的官员。 同龄的就别想了,15岁的年纪能中秀才都是好样的。 为数不多20多岁能进朝堂的也因身份相差巨大不敢高攀。 自己最开始跟韩大人结交不也束手束脚么,更别说其他人了。 以前就听说过京城的妙枫山枫叶如火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自己这几个朋友文学造诣不错诗词俱佳,若是登山赏枫写诗作画也不失为一桩雅趣。 再说他只是帮忙提一嘴,韩大人愿意去更好,不愿意他再回绝杨林也来得及。 这年头能读得起书的都不是赤贫,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能二三十岁就考中进士的都是天纵奇才就是家族底蕴深厚。 韩锦程有了别的想头之后便不再像以往那般高冷。 听苏合邀请他跟朋友一起出席妙枫山诗会便也没推辞。 京中浸淫多年的那些老棺材瓤子180个心眼儿只适合威逼利诱。 还是初入朝堂的热血青年更适合拉拢。 江南一向文风昌盛,他这个文曲星可是有天然优势的,多跟他们接触一下没坏处。 既然都已入朝为官那诗会便定在了休沐,苏合见韩锦程答应很是高兴很快通知了杨林这个好消息。 杨林更高兴,很快派心腹小厮把消息递了出去。 等到江瑾瑜得到确切信息后露出一抹疯狂的笑。 仿佛眼前已经浮现了韩锦程残破的尸体以及沈婉宁跪地求饶的情景。 不过是个下贱的女人,就算你重生又怎么样,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韩家那老头子没有半年好活了,等那小崽子死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傻男人能不能护得住你。 事成之后我要把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难堪,一一讨回来。 只可惜为了万无一失不能把韩锦程囚禁起来慢慢折磨,一刀砍死还是太便宜他了。 那就……让他的傻爹代替好了。 他要用热油毁了那傻子的脸挑断他的手筋割了他的舌头把他扔在市集上做乞丐。 江瑾瑜越想越开心让人备了酒菜自己在书房喝了起来,从没想过这次的行动。 倒也不怪他如此自信。 毕竟三皇子发了狠愿意出动自己手下所有的死士只为取韩锦程的狗命。 100多杀手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跟几个小厮护卫,要是这都能失败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到了休沐这天苏合早早来找韩锦程,俩人只带了几个下人骑马赶往妙枫山。 杨林等几人也到了,一看苏合真的带来了韩锦程都是眼神一亮。 这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若是能结交一二可就是他们在京中的最大人脉了。 苏合这几个朋友人品如何不说才学都是不错的。 情商也够,即便有心巴结韩锦程也不会给人过分庸俗谄媚之感。 几人一番见礼后开始上山,遇到不错的景色便稍作停留吟诗作对。 韩锦程毕竟才15岁,再怎么少年老成对于新鲜事物也觉得好奇。 以前是被迫成长心里压着事儿从不曾玩乐,像是这种学子间流行的登山诗会更是从不曾参加。 如今把他爹外包出去了他也不用整天绷着神经,放松下来后觉得登山作诗也挺有意思的。 妙枫山距离京城不远风景优美,今日天气晴好,从山脚上一路便遇到了不少游人。 作诗讲究个意境人太多了难免嘈杂,杨林提议多往上走走也没人提出反对。 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爬个山不算什么事儿,韩大人都没反对别人即便不愿意爬也绝不会提出来。 至于韩锦程,他自幼习武的好吧,爬个山对他来说完全没负担他反对个毛。 还别说,越往山上走风景越好游人也越少,即便有些累似乎也挺值得的。 众人走走停停临近午时终于到了半山腰的落云亭。 杨林提议在此野餐,很快有小厮在石桌上摆好酒菜。 这局是他组的自然由他把一切安排好,饭菜摆上后大家不约而同举杯先敬东道主。 杨林连连说不敢,说了些感谢大家赏脸感谢韩大人拔冗前来之类的客套话将酒一饮而尽。 韩锦城也没想到苏合多年好友竟然要害他。 只是酒一入口便觉察不对,一口喷了出来又赶忙打掉了苏合的酒杯。 众人刚想问怎么回事儿就见韩锦程一把掐住了杨林的脖子, “说,为什么下毒?” “不是……不是蒙汗药吗?” 杨林一听酒里有毒立刻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那人明明说的是蒙汗药。 说是迷晕了借机把苏合绑走这怎么还变成毒药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派给他的小厮就见那小厮打了声呼哨,随后掏出怀匕首往韩锦程身上刺去。 韩锦程也有出门带武器的习惯,闪身躲过抽出腰中软剑一剑抹了那小厮的脖子。 只可惜呼哨声响起后周围树林也有树叶晃动的声音。 死尸倒地的瞬间从周围冲出各种打扮却都带着武器的人冲向落云亭。 韩锦程心里一沉,喊了声带着苏合往山上的方向冲去。 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山下必然有埋伏,如今只能往深山里走利用树木和地形甩开追兵。 打扮成随从的两个暗卫保护着已经吓傻了苏合紧随其后。 第192章 危机四伏 苏家派给苏合的小厮也是会武的。 毕竟是杭城首富苏家的麒麟子,苏合在家族中的待遇比他爹还高。 只可惜这种在杭城也排得上号的顶级安保在三皇子的死士面前完全不够看。 两条命也不过是稍微阻挡了一下杀手的脚步。 三皇子可是下了血本出动了近百名死士。 除去各关卡埋伏的光是在落云亭附近追杀韩锦程的就有三十多人。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手韩锦程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再怎么灵活走位借助地形跟杀手缠斗终究还是越来越落下风。 两个暗卫一死一重伤眼看着是不行了,韩锦程也不恋战边打边退。 让他意外的是苏合竟然也会些功夫,逃跑过程中勉强追得上他的脚步。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人都奔着他去的,但凡对苏合下杀手这小子也够呛。 韩锦程及时发现酒中有毒也算救了不少人。 除了杨林喝了整杯酒已经死透其余只有两人中招。 看来有时候手慢些也是有好处的,中毒的那两个就是因为嘴急喝下了半杯。 死士得到的命令是诛杀韩锦程对于其他人并不理会免得耽误时间。 这些人也都是带了小厮随从的,中毒的不宜移动其他人则慌忙下山去报官。 这一喊一闹消息便顺着山道传开了,正在往山上走的游客听说山上出了命案也迅速撤离。 假扮成游人在各段埋伏的杀手互相对视一眼紧盯人群,参加诗会的尽数扣下其余人未加理会。 等游人稀疏后留了一部分继续坚守,其他人也往山上冲去进行接应。 韩锦程本以为追杀自己这二三十人已经算是大手笔了,没想到往上跑了一段时间后眼见着上方也有杀手冲下来。 前后夹击? 这怎么可能! 虽说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心里一直有数,能动用这等大手笔的根本没有。 不过这时候想别的没用,眼看着两方就要汇合韩锦程把心一横,孤注一掷往侧面的悬崖跑去。 上面下来有20多人,追杀他的被砍死十来个也还有将近20人。 他又不是他娘,这种程度的劫杀一人一刀他跟饺子就差个皮。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妙枫山灌木众多植被茂密,跳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苏合眼见着韩锦程往悬崖边冲他也追了过去。 紧随偶像脚步,韩大人跳他也跳。 大概是对韩锦程的滤镜太厚了,苏合莫名觉得韩锦程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有后手。 可实际上哪有什么后手,不过是赌一把运气罢了。 三皇子的死士见目标人物跳崖暗骂一声不好。 派了两个人分别往山上山下两个方向报信调派人手,其余人则顺着侧面小路一点点往下搜寻。 他们也能想到妙枫山植被茂密恐怕韩锦程未必就真死了。 这次的任务主子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把韩锦程的脑袋提回去根本交不了差。 永宁侯府。 沈婉宁正哄着小夫君在他们的小厨房里研究新菜式。 不想系统忽然一声尖叫吓得她差点儿把面粉扔出去。 靠,这人工智障是越来越没溜了,平时跟死了一样一出声就吓人。 小系统也不想啊,但韩锦程的生命值下降太快它这不是吓住了么。 当初沈婉宁通过木系晶石找回自己的异能后还剩了大笔的积分根本没用掉。 一主一统翻遍了可兑换的东西,最后差点儿将积分清零换了两支因果锁。 虽说这玩意儿沈婉宁不能直接使用但是可以通过系统把老公儿子跟自己绑定连接。 相当于系统在俩人身上多了监测和定位功能,简直是看娃神器。 换这个原本是为了预防韩云泽走失或出意外,没成想倒是她家好大儿先用上了。 韩锦程在当儿子方面一直很乖,晨昏定省出门报备做得相当到位。 沈婉宁知道今天他跟苏合去妙枫山参加诗会了,只是没想到参加个诗会竟然会生命值疯狂下掉。 咋的,争第一打起来了? 这到底是参加诗会还是武林大会啊,作诗这么费命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儿子有危险她得赶紧去,这可是家里的独苗。 沈婉宁也是经过大事的,心里再怎么着急安排起事情依然条理清晰。 先是让香秀去回了永宁侯一声他们一家三口要去公主府暂住两天。 随后领着完全搞不清状况的韩云泽迅速出门赶往华颜长公主府。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可不想救回儿子小夫君这边再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是软肋自然要时刻保护好,比起侯府还是把小傻子交给吴忧更安全。 韩云泽很少见到老婆这么严肃的脸色,坐在马车上绞着手指惶恐不安。 沈婉宁握着他的手本想安慰几句,可脑子里系统时不时的播报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家小傻子有一种独属于小动物的直觉,她这会儿编瞎话反倒会让他更担心。 想到这里沈婉宁叹了口气,“锦程跟苏合去妙枫山参加诗会走丢了。 我去找人,你乖乖在公主府跟吴忧待着别乱跑知道么? 放心,我肯定能把咱儿子找回来。” 韩云泽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 他知道程儿肯定不光是丢了那么简单,说不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可他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婉宁添乱。 他好笨,虽然会功夫但如果跟着去找人恐怕自己会先走丢。 到时婉宁还要顾着照顾自己一定会耽误找程儿时间的。 他乖,不闹!?????⌒????? 沈婉宁赶到公主府的时候吴忧并不在家。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把韩云泽往座位上一按。 一边躲在屏风后换衣服一边简单的跟华颜长公主说了个大概。 华颜公主也急了,一边让人赶紧去找吴忧一边又忍不住劝沈婉宁等等, “那里山高林密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能顶什么用? 一会儿你哥就回来了让他去,再把公主府的护军都带着。 怎么不比你大海捞针的强?” “来不及了!干娘放心,我能感应到锦程躲在哪里。 再说我功夫好一般人比不上,您就帮我照顾好我家这小傻子就行。 阿泽太单纯,别回头谁用假消息把他骗出去。”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韩云泽扁了下嘴,他其实没那么傻的好吧。 只可惜沈婉宁这会儿是真顾不上他的情绪了,几句话之间已经换好了衣服。 头发来不及弄直接扯,头上的簪环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边走边掉。 沈婉宁真是一刻不停,一边挽头发一边已经窜出门了。 靠,这虎丫头。 华颜长公主只能看着跑没影儿的干女儿无奈叹气。 她也算儿女双全了,就是有时候儿子不像儿子女儿不像女儿的。 第193章 危机时刻 看沈婉宁矫健的身姿和奇快的速度华颜长公主就知道这丫头说会功夫是事实。 嗯,看样子功夫还不低。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瞎操心了,好好完成干闺女的嘱托是正经。 眼看着老婆跑了儿子生死未卜,一直忍耐的韩云泽终于忍不住了。 眼圈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掉,看着像是被遗弃的小奶狗,可怜弱小无助。 华颜长公主头疼的一捂脸。 她这干闺女为人爽利性格强势,配这么个奶乎乎的小女婿倒是免得打起来。 就是太不经事了,还没怎么着呢他先水漫金山了。 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可她这个当丈母娘的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算了,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办。 华颜长公主拍拍手叫过侍女, “送韩世子去芳华苑顺便把雨墨谭书叫过去陪同。 跟他俩说清楚这是咱家姑爷别闹了误会。 哄好了大大有赏,哄不好明儿刷马桶去。” 侍女答应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韩云泽抹抹眼泪乖乖的跟着走。 傻孩子挺有礼貌还不忘了给岳母行礼告辞。 华颜长公主略有些嫌弃的摆摆手。 说实在的,这要不是锦程他爹说啥她也给闺女再添置两个。 奶黄包甜归甜长期吃也挺腻的好吧,她觉得自己最近的新宠就很不错。 高大威猛的黑皮硬汉,不善言辞一味就知道埋头苦干。 细糠确实不错,不过偶尔换换粗粮更有嚼劲儿。 华颜长公主极喜欢沈婉宁,芳华院就是专门给她置办的院子。 送过去陪女婿的那俩是她后院的男宠,都是心思细腻嘴甜擅长哄人的。 当初在宣平侯府的时候华颜诚心过日子还有闲心哄哄丈夫。 后来夫妻俩闹翻后她是彻底放飞自我了,除了将来的小孙子这辈子她不可能再哄任何男人。 括弧,包括她那不省心的儿子和这个嫁接来的姑爷。 解决了后顾之忧华颜长公主现在只担心韩锦程那边究竟如何了。 见吴忧还没回来又派了两拨人去催。 另一边,沈婉宁换了男装后飞马出城赶往妙枫山。 幸好系统监测到韩锦程的情况没有再恶化,否则恐怕要表演一把空中飞人了。 截杀韩锦程的杀手也知道夜长梦多,关卡处留的人越来越少都加入到了搜山的队伍。 参加诗会的那几个人和他们的随从也尽数被打晕绑起来扔在了一边。 想来那些游玩的普通百姓不会多事去报官。 甚至于连城门那里三皇子都做了部署,就算退一万步韩锦程侥幸逃脱他也别想安全回府。 只可惜千算万算谁也没有算到韩锦程最大的倚仗不是永宁侯府而是他有个非人类的娘。 沈婉宁用了半个时辰赶到妙枫山下。 见有人提刀过来阻拦随手就掐断了俩人脖子,抢了把刀飞身上山。 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就是生命。 即将失了崽子的母兽可不会顾及其他,一把刀上下翻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小系统难得展现出了高科技产品的逼格,在沈婉宁的脑中投射出全息投影用光标指引路线。 还真是望山跑死马,若不是沈婉宁速度非人恐怕光上山就得花掉一两个时辰。 如今韩锦程的生命体征维持到50%算是没有生命危险。 沈婉宁急着找人也没忘了先铲除障碍。 反正山上除了杀手应该也没有普通人了。 末世大佬火力全开,一边杀人一边控制着树根藤蔓将尸体拖入地下。 无论是活口还是尸体样本等找到儿子之后再留也来得及。 毁尸灭迹能扰乱对方的视线也避免对方狗急跳墙。 沈婉宁在这边无情的收割生命如同砍瓜切菜,另一边那俩难兄难弟却是举步维艰。 俩人运气都不错,从悬崖坠下十几米就被交缠成网状的藤蔓给接住了。 上下皆有追兵,俩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悬崖峭壁上找地方躲藏。 跑不了打不过,唯一的生路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原本以韩锦程的功夫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他在落云亭到底是把毒酒含进了嘴里,哪怕及时吐出也有了中毒的症状。 随着时间推移和剧烈运动毒素蔓延,韩锦程脸色发白嘴唇乌青身体也越发无力。 冷汗层层叠叠衣服都快湿透了。 这就是普通的古代不是高武世界,像是内力逼毒一掌击出雷霆万钧之类的都属于传说。 韩锦程功夫练得再好也抵抗不了毒素的侵袭,攀爬峭壁时眼前一黑又滚落了好几米。 苏合满身的擦伤胳膊也有些吃不上力,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背起韩锦程逃命。 韩大人有此一劫都怪自己,若不是他轻信杨林弄什么诗会就不会把韩大人置于险境。 他苏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韩大人帮了他那么多,说什么也不能把人丢下自己逃命。 没有人能一直幸运。 韩锦程从十几米高的悬崖掉下来没伤着要害已经是万幸,后来滑落这几米就没那么好运了。 左腿磕在了石头上已然用不上力,再加上肚子上的伤失血过多情况越来越不好。 唯一的好处是剧烈的疼痛让发昏的脑袋恢复了一些清明。 韩锦程强撑着拍拍苏合让他把自己暂时放下赶紧采一些甘草用来缓解毒发。 三七不太好找那就找一些艾叶揉碎了敷在伤口上。 暂时顶一下,再这么流下去他恐怕等不到他娘了。 古代的读书人可不是光会读四书五经,医书史书相书相当于现在的副科多少都会涉猎一些。 赶锦程知道甘草能解毒苏荷也认识新鲜的艾叶长什么样子。 这一刻简直就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具象化。 野生甘草的味道真心不好吃,韩锦程强迫自己咽下了十几颗。 苏合用石头把艾叶砸烂敷在了韩锦程的伤口上,之后也就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毕竟时间紧迫他们也没有条件缝合伤口用对症的解毒药。 但无论如何,能拖延时间就好。 韩锦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以前多难的境况他都闯过来了,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 相对来说苏合的运气比韩锦程要好得多。 半天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但也总在危难的时候转危为安。 这小子也有一股狠劲儿。 用藤蔓把韩锦程绑在后背上靠着两只手拉扯着树木藤蔓艰难移动。 即便指甲悉数折断鲜血淋漓也一直咬牙坚持着。 援军遥遥无期追兵可是满山都是,只要他停下就意味着俩人必死。 这点苦算什么,当初考秀才他被分在臭号险些熏死不也挺过来了么。 不就是一些杀手,打不过他还躲不起么! 捉迷藏什么的他最擅长了,8岁那年躲了两天全府一百多人都没找着他。 苏合:我可以!=(>Д<)ノノ!! 第194章 苦中作乐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可能是俩人命不该绝。 就当苏合爬的浑身颤抖全靠一股气撑着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斜坡峭壁上竟然出现一处能容纳一人宽的岩缝。 说实在的,这种并排都躺不下两个人的岩缝不是啥休息的好地方。 但在体力耗尽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已经是万幸。 苏合把韩锦程卸下来让他躺好,自己则斜靠在洞口的位置警惕的看着外面。 现在也只能赌运气了,若是杀手追过来他俩避无可避。 他现在两只手止不住的小幅度颤抖完全没力气,恐怕连拿起块石头反击一下都做不到。 警惕不警惕的只能起个心理作用。 生嚼那一大把甘草似乎起了点作用。 韩锦程脑袋发晕的状况好了不少,维持正常思考完全没问题。 肚子上的血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草药的药效还是一大坨草泥糊上去导致的物理止血。 不管怎么说,情况是暂时稳定住了,只要不被追兵抓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韩锦程是有点疯批属性在身上的,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苏兄,想必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罪吧。 有没有后悔没跟着你朋友离开?” 苏合坚定地摇了摇头,“若不是我交友不慎也不会让大人陷入险境。 只要我还有口气我绝不会丢下你。” 韩锦程笑的更欢乐了,“怎么还叫大人? 很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叫大侄子为时过早叫名字总不为过吧。 你也无需自责。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那些人的目标是置我于死地,即便不通过你这边也不会消停。 有这么一回也好,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的仇人里竟然有如此大手笔的存在。 几十名顶级杀手,还真挺看得起我!” 苏合实在不理解为啥都这样了韩锦程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这就是俩人之间的差距么,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如今这个状况沉默只会蔓延恐惧。 苏合也怕韩锦程晕过去,想尽量跟他说说话转移注意力。 俩人也算共患难了。 苏合放开了很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锦程问出心中的疑问。 韩锦程脸色苍白眼神却依然有光, “怕什么,既然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为什么还要怕。 无论今天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背后之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他杀了我一个全家老小都得陪葬,算人头我不亏。” 苏合以前就听过传言说韩锦程睚眦必报出手凶残。 若是他活着回去报复背后之人倒也不稀奇,可是…… “锦程,若是你逃不回去呢?咱俩要是死在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岩缝里谁又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老侯爷已然年迈世子爷又太……单纯。 你家二房别说有没有心思给你报仇,即便有心恐怕也无力。 我也不傻。 能够一刀就把我家护卫毙命行动训练有素的杀手最少也是一二品大员才能蓄养得起。 但如果是这个数量,恐怕是只有王爷皇子才能达到的级别。 你觉得圣上会彻查吗? 或者说,就算查到了真相你的仇真的能报?” 哈哈哈! 韩锦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会是皇上圣明喊多了就把这事儿当真了吧! 骗骗别人就得了怎么连自己都骗。 皇上给我优待是觉得我有用好用。 如果我真的被刺身亡他去查证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 意思是告诉别人打狗还得看他这个主人。 他发作背后之人更多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 震慑完了也就完了,臣子对于赵氏皇族来说不过是博弈的棋子和狗。 皇上不会为了给棋子报仇动自家人。 即便真动了也跟我没啥关系,纯粹是那人妨碍到了皇上本身。” “那咱们岂不是白死了?” 韩锦程无语的摆摆手,“苏兄你怎么这么悲观,咱们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把心放在肚子里。 会不会死我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咱们不会白死。 你觉得,用这赵氏江山皇族百口人命给咱们陪葬如何?” 苏合惊诧了一瞬艰难的挪过去颤抖着手在韩锦程眼前晃了晃, “锦程你神志还清醒么,这是几?” 这是几? 这是手指头! 韩锦程嫌弃的拍开苏合的手, “我脑子正常的很。 如果我没尝错的话那毒酒里下的是勾吻和马钱子。 那玩意儿都是作用于心脉的不会引起神志不清。 就是血液流动越快毒发越猛,估计是预料到了我会把酒吐出去。 旱涝保收两手准备,做局之人还挺专业的。” 苏合实在不明白为啥韩锦城的精神状态这么超前,有种……不顾人死活的心宽。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赞叹别人的手段,那他是不是也该调侃几句捧捧场? 苏合抽动了几下嘴角,算了,笑不出来。 他一点都不想夸背后之人这个局做的多精妙,他只想骂对方八辈祖宗。 锦程才15岁还是个孩子又是家里的顶梁柱。 若是夭折于此地恐怕老侯爷那身体能急怒攻心也跟着去了。 剩下一个智商本就有问题的世子和年轻柔弱的世子夫人犹如小儿抱金砖于闹市。 不说外人,光是侯府二房的就能把俩人生吞活剥。 可怜锦程还幻想着有人能给他报仇呢! 报什么仇啊,人走茶凉,他若不在了又有几个人还记得跟他的情份。 那些被他压制的大臣不落井下石都算品德高尚了。 自己家…… 还好吧,他又不是独生子爹娘不至于没人赡养。 只是辜负了族长和各位族老的殷切希望没能为苏家改换门庭。 但愿将来族里还能出几个会读书的小辈圆了苏家几十年的夙愿。 韩锦程也怕自己不知不觉睡过去,强打着精神跟苏合聊天。 自己没力气了就示意苏合说些趣事。 无论是书上看来的笑话有趣的文章还是吐槽一下江南学院的老头子都行。 他也算看出来了,苏合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 这会儿有自己醒着说说话还好些,若是他晕了让这小子自己守着没准啥时候他精神就崩溃了。 巧了,苏合也是这么想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俩人算是终于同频了。 沈婉宁: 好大儿再坚持一会儿,你的“娘来了”订单还有30分钟抵达战场。 第195章 大开杀戒 时间的长短很多时候是由心境决定的。 刷视频玩手机可能两三个小时转瞬即逝都没什么感觉。 可若是在厕所门外等着里边的人完事儿那真是度秒如年。 满身是伤的两个小可怜躲在岩缝里觉得时间无比漫长。 真恨不得天上那轮太阳啪嗒一声掉下去立刻到半夜。 天黑意味着山路难行意味着杀手们行动受限找到他们的几率更小。 而经过一夜官府的人怎么也该接到信了,杀手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跟官府的人正面硬刚。 可实际上他们逃亡到现在也不过将将一个多时辰。 这会儿才下午,离太阳落山最少还俩时辰呢。 能不能藏到天黑等杀手撤走谁也没有把握完全在赌运气。 可这一次似乎苏合的运气也用光了。 随着不远处越来越多的灌木晃动苏荷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锦程,咱们今天恐怕躲不过去了。 不过现在还能选,跳下悬崖摔死跟乱刀砍死你选哪一个? 我都行,听你的。” 韩锦程抬抬手示意苏合扶他坐起来,看着不远处已经露出头来的几个杀手冷冷一笑,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自杀这一项,让他们砍好了,砍得越碎越好。” 苏合觉得韩锦程大概是疯了,但既然说了听对方的那他就奉陪到底。 不就是多挨几刀么,反正跳下悬崖尸体也未必多完整。 谁能想到呢,有一天他竟然能跟文曲星死在一起。 但愿那些人砍的时候别砍太碎,不然俩人的尸块弄混了投胎的时候还麻烦。 韩锦程没疯。 他之所以这样想是料准了他娘会给他报仇。 在他看来他娘上辈子可能活了几百岁都没个后代,不然也不会对他这个非亲生的那么宠。 如今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被人乱刀砍死,他娘看到他残破的尸体肯定得疯。 那就大开杀好了,让这大晋江山给自己陪葬。 可如今是苏合快疯了。 脑回路逐渐往奇葩方向靠拢竟然也奇迹般的能笑了出来。 这下轮到杀手们不淡定了,提着刀抓着藤蔓一点点戒备着往俩人的方向靠拢。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惊恐大叫崩溃大哭要么恼羞成怒通过骂人发泄不满和恐惧。 可这俩人怎么还笑上了,难不成前面有陷阱? 这些杀手都是死士不会因为有陷阱就退缩。 他们就是怕如果他们几个全军覆没往其他方向找寻的人赶不过来让这俩人逃脱。 想到这儿其中一人停下脚步放了信号,这回妥了。 哪怕他们几个落入陷阱后续部队也很快能赶到。 后续部队距离多远不一定但沈婉宁已经快到附近了。 看到信号后心里一沉直接异能全开利用藤蔓飞速赶路。 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连树上的猴子都以为是一阵风刮过去了。 万有引力? 牛顿? 那是什么玩意儿! 在一个急于救崽子的娘这里完全不适用。 山缝那边的杀手也已经爬到了近前,一把钢刀明晃晃的反射着阳光好似昭示着俩人生命即将结束。 刀劈下来的瞬间苏合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传来反倒是被什么粘稠液体喷了满脸。 而他面前的几个杀手有被藤蔓勒着脖子双眼都突出了眼眶,有的胸前穿出一些绿色的树枝胸口被穿了个大洞。 韩锦程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娘来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喊儿子的声音几个死尸被藤蔓拖着摔到了山下。 在苏合看不见的角度被越来越多的藤蔓缠绕包裹卷入山岩缝隙或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此时山缝口站着一个身穿男装却难掩妩媚妖娆的身影。 苏合觉得是自己眼花了,慌忙用袖子擦脸上的血想看看清楚。 结果刚擦两下人就悬空了。 沈婉宁急着看儿子嫌他堵在门口碍事,随手把人拎起来扔到了外边。 还不错,知道是自己人记得轻拿轻放。 顺便给他腰上缠了藤蔓免得他掉下去。 但也仅此而已了,拎人的动作跟拎麻袋毫无区别。 随后沈婉宁赶紧扑向自家好大儿,从头摸到脚一迭声地问伤哪了。 麻袋,好大儿,双标的明明白白。 韩锦程本就虚弱,这会儿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软软的靠在沈婉宁身上眼圈儿也有些泛红。 一声娘叫的那叫一个可怜,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瞎子都能听得出来孩子受委屈了。 以前的韩锦程运筹帷幄一副精英范儿总是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 直到此时眼圈红红的一脸委屈沈婉宁才惊觉她家好大儿才只是初中生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被家长呵护,可如今却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面对着成群结队的杀手。 沈婉宁强压怒火用袖子擦掉儿子脸上的脏污,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乖,娘来了,等我把这山上的杀手清理干净了就带你回家。” 韩锦程嗯了一声眼里满是信任,感觉似乎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沈婉宁的木系异能有一定治疗作用。 虽不像变异水系那么逆天但木系代表生机。 沈婉宁奢侈的渡过去一点异能,哪怕他伤得再重也能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 更何况韩锦程还达不到濒死的标准。 可以说,从沈婉宁来的那一刻起他就100%的活下来了。 此时被挂在侧边的苏合也反应过来,指着男装的沈婉宁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妩媚艳丽的一张脸他不可能认错。 更何况即便男装也遮不住她胸前的波涛汹涌,这肯定是世子夫人没错。 可……这怎么可能? 柔弱的内宅女子竟然会武功能杀人? 如今大儿子伤势已经稳定住了沈婉宁也放下了心。 随手扯断藤蔓把苏合又提了回来,往岩缝里一放就跟摆放家具一样。 苏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韩锦程, “你娘?” 韩锦程好笑的点点头,“不然呢?” 苏合又机械的转过头看向沈婉宁, “那些人是你杀的? 你居然会杀人?” “不然呢?” 很好,不愧是没有血缘的亲母子,连反应都是一样一样的。 苏合沉默了,认知正在灾后重建。 事实上沈婉宁会不会杀人这事儿根本就无需解释,因为很快就能再次现场表演了。 先前那几个杀手发的信号已经招引了山上各个地方搜寻的同伴。 这会儿离得近的已经赶过来了,正好让沈婉宁发泄一下儿子被伤的愤怒。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虐杀,大晋暴力美学天花板。 一刀斩下最轻是一条胳膊飞出去,刀刀见骨。 沈婉宁一连换了5把刀,被她用过那刀刃都嘣成锯了。 最惨的一具尸体竟然是从头顶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没啥技巧全是力气,生劈!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喷洒在藤蔓上的鲜血把这一处染的比枫叶还要红。 韩锦程摸了一把溅过来的血笑的满目柔情。 真好,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苏合:⊙﹏⊙! 误闯精神病院的正常人瑟瑟发抖! 第196章 坏了,变态 有苏合看着沈婉宁没好直接处理尸体就这么在周围堆了一片。 反正儿子都找到了也不用担心那些人狗急跳墙,现在是她的猎杀时刻怎么方便怎么来。 韩锦程靠在岩壁上嘴角挂着笑欣赏这些杀手们的惨状。 他知道他娘厉害,但近距离观赏还是觉得很震撼。 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丝滑的杀人手法呢。 无论对方武功高低都是一刀,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有种类似于舞蹈的艺术感。 韩锦程越看越欣赏,脸上的得意让苏合有些毛骨悚然。 苏合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前些天他还觉得韩锦程和世子夫人怪可怜的。 明明该顶门立户撑起家业的世子是个半傻不傻的废物。 害的一个女子和一个半大孩子不得不支撑门楣。 可如今才知道他大错特错,真正该可怜的是韩世子才对。 娶了个祖宗生了爹,他这老婆儿子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一个杀得经验十足一个看得津津有味。 无论是杀得还是看的明显都不是第一次,简直细思极恐。 真不知道小白兔一样单纯的世子是咋在这俩活阎王手里混得如鱼得水的。 韩云泽: 谢邀,我可爱! (?ˉ??ˉ??) 又杀完一波杀手后沈婉宁把已经卷刃的刀一扔又换了一把。 将手摸上岩壁的藤蔓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方圆十里的生物信息。 靠,这哪个鳖孙下这么大的手笔,她都杀了五六十了竟然还有近三十个。 不过还好那些人似乎都在往这边汇聚,双向奔赴不到20分钟应该能清理完。 剩下的就是善后了。 她这一身的血也不方便回城。 不如等天黑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处理了等着明天官府来救人。 不然这时候把好大儿带回去了回头也不好说。 就是这苏合比较麻烦。 还是等清理完外患再问问大儿子咋处理这个内忧吧,要是需要灭口她就加个班。 不麻烦,也就是一刀的事儿! 韩云露那边回头再给她换一个好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反正也不是自由恋爱没啥感情基础,只要她家好大儿没事给韩云露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没啥难度。 幸好苏合没有读心术否则能哭死。 他头一次看到沈婉宁的时候可是连俩人儿子叫啥都想好了。 没想到自己这足可以称得上英俊的皮囊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 这都不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了,神女不光无梦还有刀。 典型的我把美人放心里美人把我踹沟里。 沈婉宁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是要去杀人却反而问起韩锦程饿不饿。 韩锦程乖巧的点点头,“一大早来爬山中午的饭菜还有毒早就饿了。 娘,儿子想吃肉。” “妥了,还有不到三十个杀手娘去解决一下,顺便给你弄两只山鸡野兔。 对了,这山上有寺庙没? 我看看给你找点主食免得吃肉太腻。” 韩锦程笑的更欢乐了,“山顶有间红叶寺,就是不知道杀手有没有埋伏。” 沈婉宁点点头,“没事儿,我用偷的,撞上了也是他们倒霉。 你乖乖等着别乱跑娘给你弄饭去。” 说完也不等韩锦程再说什么往前一窜就没影了,只远远飘来一句我去去就回。 听这声音明显已经飘出去几十米开外。 苏合跟个傻子似的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是,你们娘俩没觉得有啥不对吗? 这满地的尸体血腥味能熏死人咋还扯到吃饭上了。 咋的,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坐在一堆尸体附近吃肉,你俩还能更离谱点吗? 事实证明,当然可以。 别人是搂草打兔子两不误沈婉宁是杀人找食两不误。 若是在城里沈婉宁能发挥的实力绝对大打折扣,可这是在深山。 对于木系异能者来说简直就是把老鼠扔进了米缸。 周围所有的植物都成了她的眼睛和武器,枝条藤蔓如指臂使。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硬是杀出了千军万马的即视感。 藤蔓与树根齐飞鲜血共红枫一色。 杀手也是人,在看到这群魔乱舞的场景时纷纷惊叫着妖怪想逃离。 只可惜方圆几公里都是沈婉宁的绝对统治领域。 迎难而上的被刀尖穿透胸膛砍掉脑袋,那些试图逃跑的更惨。 有些被树藤勒断脖子,有些竟是活生生被拽进石缝里搅成肉酱。 这将近30名杀手已经足以绞杀大晋任何一名顶尖武将,可在沈婉宁手里跟几只山鸡野兔也没多大区别。 反倒是因为目标更大更容易击杀。 经历过末世的人在收集食物上都极其擅长统筹安排。 岩缝里还有她嗷嗷待哺饿肚子的崽呢,沈婉宁简直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查找杀手位置的时候她就已经通过植物根系探查到最近的泉水位置。 把人杀完摸了对方一个匕首提着具尸体迅速往水脉方向飞奔。 刚到附近就控制树腾绞杀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拖过来。 尸体一扔接过猎物掐剥皮冲洗,动作行云流水完美衔接总共也没用上几分钟。 与此同时利用植物根系扒开一个土坑,把处理好的山鸡野兔拿叶子一裹塞进去在上面点火焖烤就算完活儿。 既然时间充裕那就干点儿正事,沈婉宁三下五除二把拎过来的杀手扒了个精光。 刚才一时兴起忘了留活口了。那就找找特征看看哪家养的死士回头好报仇。 没想到竟然是老熟人了,依然是那个飞鸟图案。 沈婉宁啧啧两声用匕首将那块人皮撕了下来拿对方衣服碎片一卷揣在了怀里。 等回头让大儿子分辨一下。 听说这玩意儿也有栽赃陷害的,不过每家用来纹身的颜料不同有细微差别。 这种细活她干不了,为了避免报错了仇被别人当枪使还是得谨慎一下。 皮都剥下来了尸体也没啥用了。 沈婉宁也不知道咋想的,没急着将尸体拉入地下反而靠在树干上还给他摆了个坐姿。 尸体正对着点燃的小石堆看上去就像是看着灶台做饭一样。 小系统在意识空间里瑟瑟发抖。 他这宿主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就算在变态堆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沈婉宁却觉得自己的作品很好,还往那尸体手里塞了根树枝。 就差在旁边立个牌子: 别偷我野鸡! 第197章 错付了 弄完这一切沈婉宁离开韩锦程那边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左右。 算算时间足够充裕,又踩着藤蔓飞向山顶的红叶寺。 沈婉宁还挺有诚信的,说是偷就真的是偷。 悄悄潜入厨房找了个竹篮装了几只大白馒头又拿了三副碗筷一只陶罐。 想了想又潜入禅房里卷了一床新被子。 难怪那些宝妈出门的时候都是大包小裹的? 这当了妈就是不一样,总怕准备不周全让娃冷着饿着。 哪怕她家的崽已经很大只了。 等再次回到烤野味的地方时间刚刚好,沈婉宁看着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的石堆满意点头。 手一挥,那具惨遭扒光名节不保的尸体被拽入了地下,完成了他身为烤肉看守员的使命。 另一边,自打沈婉宁离开韩锦程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苏合又不瞎,当然能看得出他心情颇好。 可这对吗? 世子夫人她杀人了,杀了好多好多手段极其凶残。 你看看离咱们最近这颗脑袋,你再看看堆在不远处的内脏和胳膊大腿。 这你都笑得出来? 就算是仇人的尸体也很恐怖的好吧。 刚才因为太过震惊苏合只有恐惧和疑惑,等稍稍缓解之后就只剩下恶心了。 好在他还知道不能吐在岩缝里,拉扯着周围的藤蔓在侧壁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韩锦程还幸灾乐祸的调侃苏合反射弧长。 这些尸体血都快流干了才想起吐,你这还不如最开始看到就吓晕过去呢。 说是免得苏合害怕,实际上是觉得如果苏合晕了他娘处理尸体应该更方便。 虽然他不讨厌血腥也不害怕这些碎尸,但他喵的这味道也太让人上头了。 韩锦程用自己的常识保证。 这堆尸体里肯定有某几个肠子破了,不然这血腥味里不应该还夹杂着恶臭。 回头得跟他娘说说,既然力量足够以后杀人尽量还是砍头别捅肾。 主要是腹腔里的内容物太丰富了,还是单纯的血腥味好闻。 苏合黄疸水都要吐出来了,实在吐无可吐了才蔫蔫的又返回岩缝。 今天他过得太刺激,刺激的脚底发软浑身发飘。 登山逃亡躲追杀又看了场血腥残暴到极点的碎尸表演。 这会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幸好他正处于身体巅峰时期,但凡小几岁或是上点年纪还真能吓晕过去。 可这会儿他想晕都晕不了,只能强忍不适把头转向岩缝内不去看。 可即便不看阵阵的腥臭也总往鼻子里飘,为了转移注意力苏合问起了世子夫人师承何处。 好歹是皇商苏家的公子,从小到大苏合身边就没断了护卫保镖。 可沈婉宁这明显已经超出武功的范畴了,好像武侠话本子里的世外高人或者修仙文里的反派魔尊。 这武功,恐怕大内高手都望尘莫及。 韩锦程自然不会暴露他娘的秘密,只说沈婉宁从幼时开始就不受家里重视。 偶然遇到一位武学宗师对方悄悄收了她为徒。 不过对于大家闺秀来说学琴棋书画是加分项练武只会被人认为粗鄙。 所以他娘这么些年一直瞒着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连沈家人都被瞒着。 韩锦程这瞎话编的一般,乍一听合理细品却有很多不能自洽的地方。 苏合也不是蠢人自然不会刨根问底。 说白了,沈婉宁会不会武功武功有多高强怎么来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救了他的命他只要记得报恩就行了,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至于说为啥要问…… 正常人都会问的好吧,不问才显得奇怪! 他也就是没话找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并不是非要要个答案。 现在的苏合对沈婉宁的感觉十分复杂,好奇恐惧但好像更喜欢了。 在自己马上就要被砍死的危机时刻一位女侠从天而降救了你,真的是想让人不心动都难。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沈婉宁手段太过凶残苏合都忍不住想表白了。 他已经不是原先单单的为色所迷的心动了,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 苏合做了这么多年主流意义上的好孩子内心一直有颗叛逆的种子。 像是沈婉宁这么神秘强大美艳特别的女子他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再遇到了。 只可惜这满地的碎尸块强行让他把爱意压在了心底。 成年人得知道怎么平衡欲望和实际情况。 他有预感,他喜欢沈婉宁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口。 否则自己很可能变成地上这些大兄弟的同类。 韩锦程自从有了靠山性子也越发活泼,比起以前多了不少恶趣味。 听苏合夸沈婉宁武功高强竟然很诚恳的给了个建议, “我娘这人最是护短,苏兄,你要不要认个义母? 当我娘的儿子绝对不亏。” 苏合尴尬的扯扯嘴角,“还是不用了,咱们……咱们不是很快就要成亲戚了么。 认大嫂当干娘……不太合适。” 好吧,言之有理。 韩锦程看着对方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偷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最戳人心。 也就是他娘浪漫绝缘杀人杀的完全不顾形象。 若是没有自己这个电灯泡他娘手段再温和点这货八成要情根深种了。 对于现在的韩锦程来说,你可以抢我的钱也可以抢我就是不能抢我爹娘。 这是原则问题。 原配夫妻才能同心协力对孩子上心,他早准备了四十米大刀专砍爹娘红线。 别管是想给他爹当妾还是想给他娘当面首都是找死。 解决不了麻烦他可以解决找麻烦的人。 深秋时节苍蝇还没灭绝,强烈的血腥味招引了一群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小可爱。 这下韩锦程也没心思开玩笑了,皱眉表示对周围环境的不满。 幸好沈婉宁赶回来的及时,还很贴心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把食物也放过去了。 在官兵搜山之前韩锦程可以先去那边休养,无论是环境还是居住体验都比这边强得多。 然后苏合就见沈婉宁轻飘飘的抱起韩锦成程脚尖一点略出去十几丈。 闪转腾挪,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漫山的红枫之间。 不是,我呢?Σ(????)? 我怎么办! 你就算不带我好歹也给我指个方向啊! 苏合伤心的发现,沈婉宁眼里真的没有他一星半点。 人家到岩缝这里直奔韩锦程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 我虽有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 算了,他偶像可不是沟渠这句诗形容得也不准确。 应该说,千万别爱上有孩子的女人,她眼里除了自己的崽啥都看不见。 终究是错付了! (-???-???-???-???-???___-???-???-???-???-???) 第198章 苏合腹诽 好歹是会喘气的大活人,沈婉宁不至于真把苏合丢下。 先抱走韩锦程一是因为亲疏远近不舍自家崽在苍蝇堆里闻尸臭。 二来也是娘俩要提前对对口供商量一些不适合外人听的悄悄话。 沈婉宁找到的小山洞距离这边岩缝不算太远,按照她的速度也就8分钟路程。 当然,如果苏合打算自己爬的话没一个时辰想都别想,毕竟正常人得遵循自然法则地心引力。 沈婉宁不用,她在山里就相当于山神。 只要异能不耗尽就算是从悬崖上往下跳都有无数藤蔓给她衔接成一条滑梯让她玩的尽兴。 韩锦程是第一次体验飞的感觉,看着周围景色飞速后撤十几米高的悬崖峭壁转瞬就到忽然感觉人类渺小又脆弱。 幸好这天下间只有他娘有这种能力。 真要是他娘所在的妖界跟他们这个世界联通那人类的命运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就在韩锦程感叹生物多样性的时候小山洞到了。 里面似乎已经清理过并不见杂草乱石,一条棉被铺在里侧看着还挺舒服的。 沈婉宁把儿子放下先倒了碗水给他解渴,随后才掏出那块人皮递了过去。 韩锦程无语,“娘,你又扒男人衣服。” “那能怪我么,他们也没用女杀手啊。 你看看跟我以前拿回来的人皮是一样的么,要是一样的主谋就找着了。” 韩锦程一向眼力毒,随手翻看了一下点点头, “颜料相同图案也无差别,看来下血本想要我命的是三皇子。” 沈婉宁皱眉,“难不成是我杀清月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不能啊,我觉得我挺小心的应该没人看到才对。” “应该跟清月郡主的事情无关。” 韩锦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三皇子一心夺嫡没那么儿女情长。 别说只是关系好的堂妹,就算是他亲妹妹也不值得他动用手中的底牌。 将近一百杀手应该是他所有家底子了,不是左右皇权归属的大事他一定舍不得用。” 这下沈婉宁更糊涂了,“左右皇权的大事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他爹! 难不成他以为皇上选谁继位能听你的话? 那也不对啊,你不是一直走“左右都不逢源”路线么。 他应该跟太子二皇子一样以拉拢不了你也不得罪为主,这怎么还下死手了?” 韩锦程摇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皇子究竟因为什么狗急跳墙回头可以慢慢查证。 现在最主要的是娘你不能暴露。” “对,我也想到了!” 沈婉宁一拍大腿,“凡是见过我出手的都杀干净了。 现在从红叶寺往下到山根底下除了咱仨没活人。 那这苏合咋办,要不要灭口?”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沈婉宁问的也很认真。 好像只要韩锦程说需要灭口她就立刻让苏合脑袋搬家一样。 韩锦成默默地为苏合点了根蜡。 苏兄啊,终究是错付了。 在我娘的字典里只有我爹和我别人都是浮云呢。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同样是落难荒山,韩锦程嘻嘻,苏合可就不嘻嘻了。 尽管因为儿子说苏合可信不需要灭口沈婉宁度对待苏合的态度也就那样。 总结起来就是……她没把苏合当敌人但也没把苏合当人。 安顿好大儿子之后回来接人,就跟拎麻袋一样拎起来就走。 同样那么长的路程同样是悬崖峭壁。 人家韩锦程是被公主抱小心躲避树枝跟个易碎瓷器似的被抱过来的。 路上连颠簸都没感觉到,舒适感堪比摇摇车。 到苏合这儿就成过山车了,还是那种安全措施未知只求刺激包不包活不一定的极限版本。 苏合觉得,要是用这招对他刑讯的话他不光能招还能再冤枉二三十人。 如果逃跑都是这样式儿的他宁可原地等死。 相比之下,那些想乱刀砍死他的杀手可人道主义多了。 看着到地方后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狂吐不止的苏合沈婉宁嫌弃的切了一声。 苏合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可嘴里的苦却比不上心里的苦。 出身豪富容貌俊美天资过人,苏合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可这货似乎二次发育长出贱骨头来了。 等好容易吐完缓过来一点看向沈婉宁的目光依然带着欣赏和爱意。 恋爱脑这玩意儿果然是不分智商。 智商低的是一根筋不讲道理,女神虐我千百遍我待女神如初恋。 像是苏合这种智商高的更难搞,他居然会给自己找借口。 可以是他太弱了活该遭人嫌弃, 可以是他喜欢的女人果然冰清玉洁不在意丈夫之外的男人。 总之就是他喜欢的人哪哪都好连不喜欢他这点都能找出一百八十个闪光点。 看着被虐成死狗依然眼神温柔道谢的苏合韩锦程想捂脸。 这哥们儿没救了。 沈婉宁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蛋的,见到活的抖m了。 别看沈婉宁拎着苏合大大咧咧照顾儿子可细心了,又是给洗手又是帮着拆肉看得苏和一阵羡慕。 她好温柔,虽然另类了些但也是贤妻良母呢。 只可惜这份温柔不属于自己。 要不……认干妈? 贤妻他肯定没戏了,要是认干娘没准儿能享受一下被温柔照顾的感觉。 ‘靠,我都让锦程带沟里了。’ 苏合尴尬的脚趾扣地赶紧摇摇头把那个奇葩的念头甩出去,脸上变颜变色好不精彩。 不过这时候沈婉宁母子可没闲心看苏合,俩人两眼放光跟两头狼似的都盯着肉呢。 他俩一个饿得久了一个消耗大,一人抱着只烤山鸡啃得欢快。 苏合艰难的咽下一口馒头努力压下胃里的翻涌。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他很崇拜韩锦城也很喜欢沈婉宁,但却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跟他们格格不入。 锦程真的是文曲星么! 不光身手好胆量和魄力也完全不输武将。 就那个碎尸块堆里坐了半天回头就能大口吃肉就够他学一辈子的。 同样都是科举入仕的读书人,为啥你跟我们的画风都不一样了呢。 苏合似乎完全忘记了,其实他跟同学的画风也不怎么一样。 以前他在学子间是鹤立鸡群,如今也不过是他这只鹤见到了凤凰而已。 韩锦程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吃了一整只烤山鸡又饶了两只兔腿和半个馒头。 沈婉宁也啃了一只烧鸡,吃饱后俩人满足地表情简直神同步。 第199章 计划 沈婉宁活了两辈子没生过孩子也没当过妈。 但她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吃过猪肉却没少看猪跑。 专家说了,青春期的孩子最需要的是家长的认同。 作为一个育儿经验为零的纯小白沈婉宁决定听人劝吃饱饭。 反正她家好大儿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只要给孩子兜底就行了没必要指手画脚。 杀手清理完了孩子的伤问题不大,至于后续怎么做她决定听儿子的。 韩锦程很享受这种有安全感又不会过度干预让人窒息的母爱,难得有些孩子气得的撒娇。 他娘这么急匆匆的跑出来他爹一定担心坏了,他想让沈婉宁先回去。 做戏做全套。 不管有没有漏网之鱼跑去报官侯府都应该有所表示。 最好是由他父母以儿子夜不归宿为由派人去苏家询问,然后两家再找杨林和其余几家问话借机把事情闹大。 这处山洞足够隐蔽。 如今天色已晚,即便三皇子再派杀手一时半会儿的也摸不到这里。 等明日官府搜山把他跟苏合抬下去,整场戏才叫完美落幕。 一百多杀手来刺杀他却一个都没回去三皇子必然要怀疑。 皇上若是查出来也会担心永宁侯府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 解释不了的东西那就不解释让他成为悬案。 他跟苏合这样子明显没那个能力,只要爹娘在京城里露面自然也就排除了嫌疑。 只要他娘这张底牌不露出来根本不怕查,倒可以借机演演苦肉计借皇上的手打压三皇子。 只可惜他娘不能轻易出手对付三皇子,不然报仇根本就不用隔夜。 沈婉宁听儿子安排得头头是道比了个Ok的手势,又把空了的陶罐灌满水嘱咐他万事小心这才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担心儿子她也怕自家小夫君哭鼻子。 大不了把戏演完安顿好韩云泽她再回来,十几公里的事儿分分钟就到了。 沈婉宁走后韩锦程似笑非笑的看向苏合, “苏兄,想不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能出动一百多死士?” 苏合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理智告诉他知道多了没好处。 可他跟韩家即将联姻又跟韩锦程患难与共,即便不想搅和进来背后之人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死个明白,免得真有那一天也是个糊涂鬼。 韩锦程见他上道微微一笑,“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只有皇族才能动用这种力量。 承恩公府已然倒台太子居于深宫处处受限。 二皇子出身低微没有母家贴补,你认为这么多杀手是他能养得起的吗? 剩下的皇子年纪尚幼还都在上书房背三字经呢,你猜这些杀手的主子是谁?” 这还用猜么,除了三皇子不做他想啊。 三皇子的外祖家是勋贵武将有条件有能力也有财力驯养死士私兵。 可苏合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三皇子如此大动干戈。 韩锦程好笑的摇摇头,“谁知道呢,大概是嫉妒我受皇上信任吧。 反正这会儿睡不着不如咱们对对口供? 我娘应该已经把尸体处理了,若是明日官府问询……” 苏合深吸了一口气,“忠仆护主死伤殆尽拖延了些时间。 你我二人砍伤几名杀手终因不敌跌落悬崖。 好在老天保佑落于枯藤灌木捡回条命,只可惜伤势严重无力再逃只能藏于山洞栖身。 至于那些杀手,大概是以为我二人跌落悬崖必死便带着受伤的同伴离开了。 究竟是何人所为在下也不得而知。” 韩锦程挑了个大指,“苏兄所言甚!” 看来这个剧本可行。 苏合也松了口气,俩一边完善细节一边躺在沈婉宁顺来的棉被上合衣而卧。 睡是不能睡的。 倒不是怕半夜来贼把他俩包的饺子,是韩锦程打算把苦肉计演得更像一点。 这也是为何他非要把沈婉宁支走的原因之一。 当妈的看不得孩子半夜不睡觉,他怕他娘在这儿给他强制关机。 沈婉宁迎着落日的余晖往回走,打算到城边的时候等天黑城门关了再潜进去。 不想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来找她的吴忧,兄妹俩一对口供,吴忧也觉得韩锦程的计划可行。 为了不耽误时间吴忧让自己贴身小厮里个子最矮的那个跟沈婉宁换了衣服。 这样沈婉宁拿对方的腰牌直接回城,眼看着要关城门了也没人会细查。 至于他么,山脚下还晕着十几个证人呢,他吴忧大善人要救人于水火不是。 沈婉宁今天可够忙的,回到公主府后先去她干娘那里换回女装。 一边让小桃帮她重新梳头发一边简单的跟华颜长公主通了下气。 倒是没说什么三皇子,只说韩锦程遇到了劫杀如今人救下来了。 但戏还得演,劳烦华颜长公主对她会武功的是保密帮她打个掩护。 沈婉宁能单枪匹马从杀手堆里救出韩锦程足以见得是个有本事的。 又是自己正式摆酒认的干闺女华颜长公主自然不会不答应。 一朝天子一朝臣。 她为了不卷入夺嫡之争跟几位皇子关系都一般,等老皇帝没的那一天她这公主也就不值钱了。 吴家那狗东西儿子闺女两位数,因着她的缘故也不待见吴忧。 独木难支,她当初认这门干亲除了喜欢沈婉宁这个人也是为了给儿子多拉一份助力。 原先还以为永宁侯府也就韩锦程够看,如今知道自己的干女儿也是个厉害人物她只有更高兴的份。 沈婉宁收拾好后先去自己在公主府的院子接她家小夫君。 结果一进门就见到三只小哭包。 韩云泽知道这俩漂亮的男孩子是岳母叫来哄他开心的,可他担心婉宁担心儿子根本开心不起来。 雨墨和檀书都是性格柔软嘴甜讨巧的类型,华颜长公主更多的是让他们陪着打牌聊天很少有深入交流。 也是他俩生不逢时。 华颜长公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喜欢硬汉类型,他俩外表不占优势在后院的地位并不高。 如今得了这么个差事生怕做不好,使尽浑身解数哄这位公主府的姑爷想让他笑一笑。 结果口水都说干了对方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俩人一想到管事嬷嬷说哄不好姑爷让他俩去刷马桶悲从中来,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韩云泽心肠软,见他俩哭终于肯理人了。 俩人一个是从南风馆逃出来的一个是家中备受欺压的庶子最会察言观色。 看出韩云泽是那种好说话又没啥心机的竞相卖起惨来。 希望这位公主的姑爷看他们可怜能替他们美言几句。 虽说是有耍心机可俩人确实命运多舛,说着说着勾起了伤心事索性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韩云泽本就眼窝浅,心里又惦记着老婆儿子干脆也跟着一起哭。 还别说,这仨都是小奶狗类型的看着还挺养眼。 第200章 报官 沈婉宁的忽然出现立刻引起三声惊呼,一个惊喜两个惊吓。 好在韩云泽为人还挺够义气的,临走都不忘嘱咐管事嬷嬷别责怪墨雨和檀书。 那两男宠总算松了口气。 二人虽是第一次见到公主的义女却莫名觉得这位小夫人气场不输公主。 尤其瞪他俩那眼,让俩人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被野兽盯上了一样。 也是俩人不懂武功没杀过人,否则就能明白那不是被野兽盯上而是杀气。 倒也不是沈婉宁多生气这俩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引的她家小傻子哭肿了眼睛。 只是刚宰了100多人身上杀气没退干净不自觉地带出来一些。 韩云泽倒是习武,闻到老婆身上的血腥味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是害怕,想歪了。 沈婉宁一向双标的明明白白。 如果说对普通人的耐心是五那对儿子的耐心就是八,只有对待韩云泽才能达到十。 知道小夫君担心韩锦程的情况赶紧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儿子没事已经安顿好了,现在俩人要演个戏假装不知道儿子情况。 韩云泽似乎天生不怎么会怀疑人,连别人都能骗他对于自己老婆的话自然更是坚信不移。 沈婉宁很欣慰。 不聪明没事,只要不自作聪明乖乖听话就已经强过大部分人了。 已经设定了剧本那就照着演就行了,沈婉宁并没回侯府直接去了苏家。 苏二叔这些日子意气风发,每天哼着小曲美滋滋。 他大侄子先是中探花进翰林院随后又升了官。 如今更是连终身大事都妥了,联姻对象还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侯府千金。 作为陪着侄子上京的人苏二叔可是大功一件,今年族里论功行赏他绝对是独一份。 没想到好端端的乐极生悲。 大侄子约了同窗和韩大人去登山竟然到傍晚了还没回来。 人不回来不要紧好歹送个信呢,人家世子和世子夫人已经找来了这让他怎么说。 沈婉宁什么都知道自然不用他说,只是一番唱念做打成功把二苏二叔吓得脸色苍白两腿打战。 世子夫人可说了,韩大人一向乖巧孝顺做什么都会跟家里报备。 像是这种傍晚不回来吃饭的情况,哪怕是被皇上留了他也会打点小太监送消息出来。 可如今却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那肯定是出事了。 我们家锦程不光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还是家里的独苗,你说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找啊。 幸好平时跟着苏合的人多,苏二叔把没跟去爬山的小厮都叫了过来让他们挨家挨户去那几家问问。 一起爬山的有七八个呢,若是都没回来这事儿就大了。 结果显而易见,一个两个都没回来也没捎信,估计是都在一起遇到什么事儿了。 好容易考公上岸别管官职大小都是家族的宝贝。 那几家也坐不住了,齐齐聚到苏家问情况。 昨晚上还高兴家里有机会搭上韩大人的线呢,没想到才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看着永宁侯世子和世子夫人红肿的眼睛几家人心都慌了。 可千万别出事儿啊,真要出事儿他们哪担得起责任。 韩云泽那眼睛真是哭的,最开始是担心儿子,后来是被那俩男宠的凄惨身世感染哭得停不下来。 沈婉宁则是拿胭脂涂的,但这俩人的形象一出那几家也都哭了。 有人就提议立刻报官。 毕竟十来个官员一起失踪可是大事,官府不管老百姓还能不管他们么。 沈婉宁等的就是这句话,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京兆尹衙门。 京兆尹这会儿正吃饭呢,滋喽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巴适的很。 结果咚咚咚一阵鼓响吓得他险些呛死。 怒气冲冲一问,火气倒是下去了,就是脸上的血色也一起退了个干净。 什么叫包括韩锦程韩御史在内十名官员集体失踪?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来通报的衙役也是冷汗一层层的冒, “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永宁侯世子和世子夫人以及众位大人的家眷就在外面等着呢。” 如果说有什么能形容此时京兆尹的心情那应该就是那句歌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这京城的地方官本来就不好当,他这么多年平衡各权贵亲戚之间的小矛盾也算是有些心得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接到这种案子。 京兆尹甚至觉得他的乌纱帽已经在跟他招手了,还是一去不回还的那种。 可问题是这事儿还真就是他正管,再怎么不情愿这锅他也甩不出去。 京城里权贵人家都知道永宁侯世子是个傻子世子夫人年纪又轻。 京兆尹给俩人见过礼以后询问事情经过,眼睛却扫着其余人希望出来个能担事的回回话。 韩锦程之所以跟着一群不相熟的人去爬山都是看苏合的面子,出事了苏二叔自然责无旁贷。 做生意的人口才好,简单把事情一说交代的清清楚楚。 京兆尹却为了难,“各位的心情在下理解,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几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能力卓绝,只是傍晚未归而已。 可能是……兴致好忘了时辰。” 这话已经相当委婉了。 要不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官眷惹不起京兆尹简直想骂人。 你们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吓唬人玩。 要是三四岁的孩童傍晚没回家还能说是丢了。 一个个都当官了,晚上夜不归宿很奇怪吗? 没准儿人家在哪个地方喝花酒泡姑娘呢,为这个报官你们好意思的吗? 十来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没回家吃晚饭算个球的事。 你们这叫浪费公共资源! 沈婉宁听出京兆尹的意思上前一步,难得在外面表现出泼辣的一面, “别人家我管不着,反正我们家锦程丢了你必须赶紧去给我找。 我儿子最乖了,要去谁家跟谁玩儿做什么事都会跟家里报备。 就算有突发情况也一定会让人报信的,像是这种情况绝无仅有。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是皇上突然留饭他都会遣人回来跟家里说一声。 还有谁的面子比圣上还大让我儿连个消息都不递? 我儿一定是出事了,你要是玩忽职守不拿这案子当回事儿回头我让我干娘进宫告御状去。” 这话说的京兆尹汗流浃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也隐隐觉得可能还真出事了。 韩锦程韩大人他当然知道,文曲星下凡,天下间头一个13岁的进士十五岁的御史。 自打入朝为官后就深受皇上喜爱。 别人退朝回家吃午饭,人家一年里陪皇上吃饭的次数比皇子都多。 世子夫人说的也在理。 人家在皇宫陪皇上吃饭都能遣个小太监出来告诉家里一声,确实没理由好端端的音信全无。 第201章 醍醐灌顶 能当京兆尹的人消息一向灵通。 他也知道这位世子夫人是华颜长公主收的干女儿自然不想得罪。 听说长公主的儿子吴忧吴小侯爷已经出城去寻找了还没有消息对于韩锦程出事的猜测又大了几分。 可京师重地自有规矩,城门一旦关闭夜间是死也不能开的。 他也只能安抚众人回去等消息,亲自往城门方向跑了一趟。 别管有用没用起码做个样子,图一个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 今天晚上是别睡了。 否则明日圣上问询起来他红光满面的,一个失职之罪指定少不了。 城门守军将领听说是这种大案也没为难京兆尹,让人找来了今日守这道城门的兵丁仔细询问。 众位大人出城浩浩荡荡他们自然有印象,但确实人没回来,所以无论出事与否人都还在城外。 守将也不是不通情达理。 虽说京城的门夜间不准开但却是一直有人值守的,一旦韩大人等人回来他们一定第一时间遣人去报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如此。 京兆尹干脆连衙门都没回领着差役们守在城门附近,就想着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今晚睡不着觉的人可多了,包括一直没等到消息的三皇子和江瑾瑜。 入夜后江瑾瑜实在绷不住了,换了身不打眼的衣服直接去了三皇子府等消息。 三皇子也急得不行。 那一百多死士可是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子。 这要跟是跟以前那两个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能哭死。 “江先生,你确定永宁侯府没有顶尖的武装力量? 那韩锦程究竟是怎么帮我那废物二哥夺得的大位。” 这还真问到点上了,江瑾瑜他哪知道去。 上辈子他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及第,入翰林院后与他伯父的人脉守望相助一点点往上爬。 等他爬到能上朝的位置时二皇子都登基好几年了。 只知道韩锦程不光在老皇帝那一朝备受倚重更是一跃成为宰相是新皇的心腹。 那他就只能盲猜韩锦程在夺嫡中出了大力呗。 至于具体出的什么力怎么策划,岂是他一个基层官员能接触到的。 别说他了,你就算算,连他伯父这个三皇子党都没被清算你就知道他们江家多不起眼了。 基于江家宅斗那点破事儿江瑾瑜是江家的天是江婉宁的噩梦是江家众多女人争夺的对象。 可他这样的扔在朝堂上别说主角了,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 这辈子机缘巧合才跟韩锦程有了对手戏,上辈子的他可是连做人家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单方面的把沈婉柔的死算到了永宁侯府的头上恨着侯府的所有人。 可实际上韩锦程压根不知道他算哪根葱哪棵蒜。 只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跟三皇子说。 一个小家族出身的同进士若是没有先知的光环三皇子能搭理他才怪呢。 反正又不可能查证什么,江瑾瑜只能根据自己的猜想云山雾罩的胡编。 但你还别说,不愧是有男主气运在身的人,误打误撞的还真让他编对了。 三皇子听完之后也若有所思,越琢磨越觉得江瑾瑜说得对。 韩锦程智多近妖,放弃名正言顺的太子和他这个实力强劲素有贤明的三皇子不帮去帮二皇子指定是他知道了什么。 比如说,他那个好父皇真正的心思。 二皇子的母妃是宫女出身从小伺候在当今皇上身边,更是不止一次替皇上挡刀。 原本众人都以为皇上会极其宠爱给予高位。 没想到皇上并不喜这小宫女,只是感念她的救驾之功才给了她个低等位份。 之后晋升也是平平,中规中矩完全就是熬资历。 如今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皇上不是不爱,而是不舍得心上人和他最心爱的儿子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些三皇子忽然心里发冷。 这么多年他和他母妃跟皇后母子斗得天昏地暗互有折损,虽看似荣宠却也危机四伏。 反观他二哥和平妃。 母子俩待遇不高不低身份不上不下,该有的都有却远离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以前他觉得二哥母子不争不抢也从没把他们当成对手。 如今再仔细回想一下。 那两母子不争不抢却也没少什么,只是夹杂在他跟太子的光环之间并不显眼。 就像是上一次大宛国进贡的良驹,他只盯着太子得到的最好的一匹白马心有不愤处处找麻烦。 却完全忽略了他透明人一样不受父皇待见的二哥竟然也得了。 还有他母妃那儿。 父皇把最珍贵的紫霞锦赐给母妃让皇后心生嫉妒找茬罚他母妃跪了两个时辰。 可平妃娘娘也得到了两匹,只是因数量不多颜色不够鲜亮而被所有人忽视。 可如果那颜色本就是平妃娘娘喜欢的呢? 如果他父皇真正想给的是平妃他母妃只是个靶子呢。 甚至于他的出生…… 他比二皇子只小了几个月,会不会是他父皇为了转移皇后的注意力有意为之? 三皇子越想越不对劲,这一刻对江瑾瑜的信任和对二哥母子的愤恨达到了顶峰。 有些事真的经不住推敲,你一旦有了这个想头处处都是证据。 江瑾瑜也是个聪明的,看三皇子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已经被三皇子完全确认了。 并且侧面证明可能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是二皇子多厉害有什么后手也不是韩锦程慧眼识珠挑对了主子。 一定是皇上本身就偏爱二皇子,只是因为二皇子母家没有助力才挑起两个儿子争斗给他心爱的儿子腾位置。 作为一个恋爱脑加渣男江瑾瑜完全理解老皇帝的脑回路。 对于他来说,如果因为某些情况他只能纳婉柔为妾而正妻家世显赫又善妒凶残。 那么为保护心爱的女人他也会想法子纳一门足够跟正妻抗衡的贵妾相互制衡。 而他的家产自然也想留给心爱女人生的儿子。 在不缺子嗣的情况下孩子珍贵与否全看生他的人是谁。 就像是沈婉宁上辈子流了几个胎儿他从没看一眼。 甚至觉得那只是脏东西跟自己无关。 而这辈子婉柔流产那次他却接连几日做噩梦,梦到那团血肉变成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对他喊爹爹。 只可惜那个孩子没生下来,否则他这个当爹的愿意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想来皇上也是跟他一样的心思,上辈子太子和三皇子输的确实不冤。 三皇子和江瑾瑜自以为会面隐秘,却不知道此时在他们的头顶上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第202章 好忙的一夜 对于沈婉宁这种异能者来说三天两晚不睡是常事。 有时候遇到尸潮的时候基本都是连轴转。 休息不休息的标准是异能还剩多少而不是多少天没睡。 今天晚上她本来也没打算睡,在京兆尹衙门报完官后便说要坐在这儿等消息。 我们家可是独苗,儿子不回来我们两口子哪儿也不去。 其他几家一看这架势也表示不走了。 人家世子爷世子夫人那么金贵都守在这儿等消息他们又算个球。 就算没那么担心巴不得自家那个死外头的也得把戏演得像样一点。 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响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决,仿佛不把人找回来他们就跟这衙门共存亡了似的。 京兆尹一个头两个大。 人家丢了小孩子的都没说赖在衙门口不走道德绑架。 你们丢那些人加起来好两百多岁了你们也好意思。 可偏偏这些人都是家里当官的,他这个京兆尹还真不好强硬赶人。 按理说这事儿得求那个领头的。 可世子夫人手绢捂脸世子爷眼泪汪汪的只会说要儿子,弄得京兆尹满满的负罪感都不敢劝了。 最后还是苏二叔站了出来,说是大家在衙门等着也于事无补不如去他苏家别院。 大家聚在一起等消息,府尹大人得了信也能第一时间通知到。 京兆府府尹都想给苏二叔磕一个了。 好人呐,这一劫老夫要是过了以后在这街面儿你提我绝对好使。 沈婉宁又不是真的喜欢在大堂坐一宿,见有了合适的台阶就下跟众人一起去了苏家。 苏二叔不愧是生意人,话说得得体事儿做得也漂亮。 给众人安排了房间又准备了热茶宵夜。 至于这些人是真熬一宿等着还是该睡觉睡觉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 反正关上门谁也看不着谁。 沈婉宁怕韩云泽半夜醒了见不到她人害怕直接跟他说了夜里要出去。 小傻子真的好乖好乖,即便担心儿子也没吵着要跟。 甚至立刻翻身上床抱着被子表示我乖乖睡觉哪都不去。 萌的沈婉宁连着亲了他好几口直呼好可爱。 躲在意识空间的小系统觉得自己显示屏要花了。 还真是一物找一主盐碱地钻出蝲蝲蛄。 它家宿主上辈子单身到死真是一点不冤。 这么小众的性向和审美能配上对儿也是不容易。 原本沈婉宁是想直接回山上看看的,想到主谋三皇子心里气不过决定去搂一眼仇人长什么样。 有天道法则管着她不能轻易对皇族动手,那她不杀人放火去逛一圈总没毛病吧。 没想到这趟还真没白来。 怪不得三皇子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要劫杀她家好大儿,感情是江瑾瑜这个鳖孙直接自爆重生。 啧啧,这趟收获还不小。 原来二皇子能登上皇位不是扮猪吃老虎有什么秘密武器。 是当今皇上恋爱脑,跟那什么皇太极顺治似的玩什么朕之第一子。 真爱生的是儿子其他女人生的是茄子,也难怪太子和三皇子争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错,今天这趟来得值。 只可惜有限制,不然她跳下去分分钟让这俩变花肥保证官府掘地三尺都找不着。 小系统现在也就能提供点情绪价值了,很贴心的劝沈婉宁稍安勿躁。 韩锦程可不是好惹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自然会出手。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三皇子是注定的夺嫡失败者以后有他受的。 当务之急是把皇上的真实心思告诉韩锦程让他规划一下怎么利益最大化。 位极人臣给老赵家效力可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二皇子被偏爱是真,但本人是不是心眼子多扮猪吃老虎还有待商榷。 若是二皇子志大才疏纯拼爹倒是可以留下。 但若是有心眼儿的,那投靠他之前就得先规划好他下线的时间。 还真是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沈婉宁来了三皇子府一趟总觉得不顺走点啥亏得慌,干脆摸到厨房把灶上温的夜宵端走了。 今天这么多事儿,她家好大儿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肯定不会没心没肺睡得天昏地暗。 孩子只要醒着就得吃,正好来两盅血燕补补。 无论是戒备森严的皇子府还是对普通人犹如天堑的高耸城墙,在沈婉宁眼里不过是抬抬脚的事儿。 她是真有能力也是真不嫌折腾。 当苏合再次看到沈婉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太晚不睡眼睛花了呢。 转头看见韩锦程一脸谄媚的喊娘他才知道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沈婉宁竟然给他们带了宵夜。 苏合麻了。 每当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吃惊的时候他的白月光总会给他更大的惊喜。 咱先不说从妙枫山回城有多远也不说从山脚到他们藏身的山洞有多高。 就说这又是燕窝又是虾饺不光没洒还热乎乎的这对吗? 现在可是半夜城门早就关了,他家女神居然拎着一篮子夜宵飞跃城墙给他送吃的。 太感动了,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燕窝。 苏合觉得燕窝好吃还真不是心理作用。 人家三皇子府用的都是顶级血燕御用山泉水外加顶级厨师精心炖煮。 这一碗燕窝都够买十个丫鬟的能不好吃么。 几碟子小点心也都是穷奢极欲极耗费功夫,别说苏合没吃过,韩锦程也只在皇宫里吃到过。 是不是见过世面可不是光说说的。 韩锦程还没吃的时候就觉察出了不对,一口下去更是确认这宵夜是皇家御用的东西。 他们娘俩虽然是嫁接的但某些方面还挺心有灵犀。 韩锦程不用想都知道,他娘都知道是三皇子派人劫杀的了肯定会去他府里晃一圈。 这宵夜估计就是战利品。 苏合还傻乎乎的只知道夸好吃呢,韩锦程一句娘你去三皇子府了直接吓得他差点被虾饺噎死。 啥玩意儿?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叫啥,报仇不隔夜? 那他们被追杀困在深山好像就不算大案了。 或者说,跟三皇子府被灭门相比整个大晋就没有什么案子算大。 韩锦程看苏合吓傻了的样子无语的拍拍他肩膀, “想什么呢,我这边刚遭遇劫杀三皇子府就被灭门你是生怕皇上联想不到? 我娘才没那么傻呢!” 沈婉宁也一脸嫌弃地看着苏合,就差把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几个字写脸上了。 苏合无语。 他哪里想得到沈婉宁跑了一趟三皇子府只为了端人家夜宵啊。 话说,他亲爱的女神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一次吗? 第203章 闹大 这事还真不怪苏合想歪。 毕竟沈婉宁杀人比杀鸡都痛快,灭门皇子府这种事绝对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韩锦程也是因为知道他娘有限制不能对皇子出手,不然他也以为今晚三皇子府必然是血流成河。 别说一个小小的皇子府,就他娘这身手,就算是夜闯皇宫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他长期跟在皇上身边可是看过那些大内高手什么段位的。 毫不夸张地说,他娘一打二百轻轻松松一打三百稍显吃力一打五百也能险胜。 就算是对上七百往上没有胜算了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但问题是这样的大内高手皇宫里满打满算都不足70个,剩下那稍逊一流的完全不够看。 要是他有他娘的能力就好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被人追得跟狗似的。 沈婉宁见她家好大儿没避讳苏合三皇子是主谋就知道这是把人拴在自己阵营里了。 她也没藏着掖着,把回城后的一系列操作和盘托出。 末世混出来的人就是有效率,等事情说完沈婉宁也没多留。 把吃完的盘子碗往篮子里一放拎起来就走,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若不是还有三皇子府的消息韩锦程真以为他娘就是专门给他送饭来的。 苏合看着沈婉宁转瞬即逝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他女神居然说急着回去是怕韩世子自己睡会吓到。 哭死,她好爱! 他要是早点遇到沈姑娘就好了,若能得她为妻此生再无遗憾。 韩锦程看苏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还挺同情的。 无奈对方看上的是他娘,即便再可怜也只能这么着了。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古代人和现代人认知之间的碰撞以及男女之间思想的差别。 韩锦程是没跟他娘说苏合可怜,否则高低得让他娘赏两个大逼兜。 可怜个蛋! 苏合若是喜欢上她之后终身不娶那还能夸他一往情深说声可怜不为过。 一边心里喜欢着别人一边该娶媳妇娶媳妇叫个屁的情深。 说可怜更是侮辱了可怜这两个字。 还有上辈子的江瑾瑜。 一到沈婉柔的生辰忌日就扮情圣喝酒打老婆。 仿佛把妻子虐得越惨就越能证明他对沈婉柔的爱。 可实际上呢? 光小妾就纳了好几个孩子更是生了一大串。 所谓的深情也不过是没吃到嘴里的遗憾和意难平罢了。 要真是爱的死去活来,不说殉情起码也该守身如玉吧。 该上床上床该下崽下崽,这种深情说出来纯粹他妈的恶心人。 苏合不表白不表现的露骨沈婉宁就当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他敢说出来沈婉宁高低得赏他几个大嘴巴子。 括弧,打掉槽牙那种。 只可惜有这种思想觉悟的人太少,在大晋,苏合这种情况还就叫痴情人。 若是再写几首酸诗传于后世还指不定被传成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呢。 可对于沈婉宁来说苏合这个文采斐然容貌俊美的探花郎简直性缩力拉满。 就这么说吧。 就算沈婉宁当了女皇要册封三宫六院这货都能在选秀第一轮被刷下去。 对于男人干净不干净沈婉宁有自己的一套认知。 在她眼里,出身南风馆又伺候过华颜长公主的雨墨都比苏合江瑾瑜这样的人干净。 心脏才是真恶心。 给儿子送完饭后沈婉宁又回了苏家别院,悄悄潜入没惊动任何人。 她这不在场证明可是足足的,即便京中出再多的事也没人会怀疑到她身上去。 床上的韩云泽睡得好像也不踏实。 被子卷成了一团抱在怀里整个人弯得跟只小虾米似的。 时不时还皱皱眉头呜咽几声看着好不可怜。 沈婉宁心都萌化了,百炼钢化成绕指柔轻轻拍着小夫君后背哄睡。 韩云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跟个小奶狗似的往沈婉宁的方向拱。 直到沈婉宁上床扒开他怀里的被子让他抱了个满怀小傻子才安静下来。 似乎是终于抱到自己想要的了心满意足,皱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软软糯糯的。 沈婉宁戳戳他的白嫩的脸蛋忍不住亲了一口。 老天爷对小傻子还真是偏爱,她总觉得她家小夫君这脸比小朋友的都嫩。 要是不说谁能知道韩云泽都快奔三了。 就这张小嫩脸和满满的少年感冒充20岁一点压力都没有。 可惜这时候没有照相技术,她简直无法想象幼年期的韩云泽得多可爱。 一定是个甜掉牙的小糯米团子。 沈婉宁这一晚上折腾到现在也没觉得累,看够了可爱小夫君闭眼眯了一阵儿也就天亮了。 起床洗漱,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一早起来苏二叔给各院都打点了早饭,之后众人又齐聚京兆府要说法。 府尹大人早在城门那边留了人天一亮就把衙役都派出去寻找了。 这会儿见苦主来了只能说好话请各位稍安勿躁。 看着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京兆府尹沈婉宁悄悄为着老头点了个蜡。 我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很快你就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压力了。 别人还好,毕竟都是不入流的小官,不上班只有顶头上司询问。 可这丢的人里头还有韩锦程呢。 今日赶巧是大朝会,按这个时间算很快就该有宫中内侍上门了。 韩锦程之所以昨天没回来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小爷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大亏。 光流血都流出两份毛血旺的量了,不把事情闹大他这罪岂不是白受。 沈婉宁在做坏事的时候跟她儿子绝对的心有灵犀。 一大早就把韩云泽的小厮平安派到宫门口去了,就等着皇上上朝见不到人好告状。 事情也确实如这母子俩所料。 韩锦程没告假却缺席了大朝会皇上一眼就看见了,立刻皱眉问了一句。 御史台众位大人纷纷摇头。 甚至有个看不惯韩锦程的参奏韩锦程恃宠而骄不敬上官无故缺席朝会。 皇帝厌烦的瞪着那人一眼示意总管太监去遣人问问。 结果这边刚听了两个折子就见小太监急匆匆回来禀报。 说是韩锦程韩御史可能出事了。 昨日休沐韩大人应苏翰林邀约去妙枫山参加诗会。 结果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永宁侯世子夫妻当即就报了官。 无奈当时城门已关无法出城寻找,直到现在还没传回来消息。 不止韩锦程,昨日参加诗会的将近十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如今家属都在京兆府等消息。 小太监禀报的声音朝堂上的官员都听到了。 立刻有人参奏,说是十来个成年男子夜不归宿八成是饮酒作乐忘了时间。 为此耽误正事应该严惩。 一有挑头的立刻又站出好几个人附议,仿佛巴不得立刻把韩锦程一撸到底。 不想皇上却怒斥了一声闭嘴,直接一声令下调三百御林军…… 搜山! 第204章 皇子心思 很多年轻时英明神武的帝王到了老年会让人觉得糊涂昏溃不可理喻。 其实这跟真的老糊涂关系不大。 很多时候是英雄迟暮后心理变态掌控欲增强和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说这韩锦程。 老皇帝自然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把一个尚且年轻的孩子捧的太高对他的自身发展并没有好处。 可他依然这么做。 不光是因为本身喜欢韩锦程聪慧听话更多的是他需要一个完全听命于他不跟其他几个儿子同流合污的孤臣。 韩锦程是他的刀,这一点君臣俩都心知肚明。 如今韩锦程可能遭遇意外老皇帝震怒,很大程度上是猜到了能动韩锦程敢动韩锦程的绝非普通臣子。 无论是谁干的,这是在挑战他身为帝王的权威在打他的脸。 看到老皇帝直接动用御林军搜山朝堂上所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太子是觉得悲凉。 他比老二老三可大出去好几岁呢,曾经享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独生子的待遇。 那时候的父皇对他极好,陪着他放风筝抱着他上朝亲自教他读书写字。 可不知什么时候父皇就变了。 对他不再像远往日那般亲昵把爱和时间分给了年幼的弟弟们。 好在当时自己也大了父皇又对他委以重任。 母后也说父皇不是不爱他是他身为太子要担起更多的责任不能被溺爱。 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觉得有道理。 从此后上家刻苦的习文练武参与政务替父皇分忧。 在父皇一声声的夸赞中收起了那些小孩子争宠的心一心做个合格的太子。 结果呢,随着时间推移父皇不光收回了对他的疼爱连太子该有的尊重都没给他。 纵容三弟一次次打他这个储君的脸。 现在倒好,不过是个臣子失踪父皇就大张旗鼓的派御林军搜山。 多可笑,他前年在上林苑打猎时迷了路差点在深山过夜。 他的好父皇可是连问都没问他一句。 在他回来后还斥责他身为储君不知轻重罚他抄了十遍孝经。 当时他的好父皇是怎么骂他来着? 身为儿子累父母担心视为大不孝。 真是好讽刺,要不是时间对不上他都要怀疑韩锦程才是父皇的亲儿子了。 也难怪老皇帝不担心韩锦程成为太子党,这太子在政治素养上甚至不如三皇子。 身为储君居然嫉妒一个臣子得宠,完全的分不清楚主次看不到事情的本质。 相比之下三皇子要比他强得多,不然之前也不会不遗余力的拉拢韩锦程。 只可惜这位能臣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再怎么欣赏也不得不除。 这会儿看皇帝如此上心他更确信这位文曲星是父皇早就留给二哥的班底。 他现在就盼望着那些杀手足够给力韩锦程已经饮恨西北。 否则那小子回来必然是他的心腹大患。 对比于哥哥弟弟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二皇子可就淡定多了。 或许也是在场少数为韩锦程担忧的人之一。 父皇对他和他母妃的偏爱他们娘俩清清楚楚,只不过皇后和贤妃势大他们只能隐忍不敢炫耀半分。 当初韩锦程刚入朝的时候父皇就跟他说过这是将来为他准备的能臣良将。 父皇不好给他明面上的偏爱也不允许他组建势力怕被皇后和贤妃忌惮。 而韩锦程就是父皇预备出来顶在前台跟太子三皇子争夺资源的那个人。 至于韩锦程会不会如父皇所料那样跟他一条心愿意辅佐他根本不用担心。 没有人会想到,父皇会一直拖着韩锦程的婚事直到养在他母妃跟前的安平妹妹长大。 六年时间足够一个12岁的小姑娘长到亭亭玉立也足够韩锦程从御史成长到一代权臣。 如果韩锦程半路折戟也就罢了,只要他足够优秀等安平妹妹一嫁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韩锦程组建的班底和势力就自然而然都成了二皇子党,大哥和三弟再无一争之力。 而在獠牙亮出之前他依然是那个皇子中的小透明,淡泊名利不喜争端完美隐身。 只是没想到好端端的韩锦程竟然还出问题了。 虽说父皇还给他准备了其他后路但韩锦程这条无疑是最大的捷径,二皇子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了一把。 此时的京兆府还在安抚受害者家属焦急的等待消息。 没想到噩耗一个个传来差点儿把老头吓晕过去。 先是昨晚就出城找人的吴忧吴小侯爷回来了。 带回了几具尸体和几个狼狈的失踪人员。 又是下毒又是杀手的,毫无疑问,苏合和韩锦程出事成了必然。 京兆府尹看着吴忧整理出来的口供手都是抖的,还没看完御林军又来人了。 说是皇上知道韩大人出事派了300御林军搜山,现在要带相关人员询问由京兆府尹辅助。 这下不只是府尹暗暗咋舌,其余几家的家属也都在感叹韩锦程韩大人的受宠。 三百御林军搜山,恐怕皇亲国戚丢了都没有这个阵仗。 只是可怜了一起参加诗会的几个倒霉蛋儿。 昨日又惊又吓还被吴忧审讯了一通命都没了半条。 这会儿又要被御林军盘查甚至都不能回家休息找人看看伤,直接又被带回了妙枫山让他们指路。 他们可都是文官。 这会儿爬山腿都是抖的,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在透支生命。 可皇上都派御林军搜山这么重视了他们哪敢掉链子,强撑着也得往上爬。 死透了都快长尸斑的杨林又被所有人在心里骂了个底朝天。 这缺德玩意儿可算把他们坑苦了。 如今只盼韩大人还活着,这要是万一韩大人已经被杀估计皇上能让他们几个陪葬。 本来御林军统领问完话带走了几个证人之后并未要求家属陪同。 苏二叔却挺会来事,赶紧准备了马车跟着去山脚下等消息。 那些人可说了,他家苏合可是跟着韩锦成程一起逃亡的,有很大几率一直在一起。 他们老苏家是飞黄腾达还是一蹶不振可就看这一回了。 俩人都活着是共患难,以后苏家跟永宁侯府就是铁杆的亲戚。 但韩大人如此被皇上重视苏合的仕途一定是稳了。 若是俩人一起遇难…… 也行,起码苏家也能全身而退,隐忍蛰伏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怕就怕韩大人遇难他大侄子活着,他都无法想象皇上和永宁侯府会如何迁怒。 第205章 帝王心性 作为唯二失踪人的家属苏二叔都去了韩云泽夫妻俩自然也不会落后。 甚至连吴忧都没回家也去山脚下等消息。 望山跑死马。 搜山说着容易,实际操作起来也是要时间的。 这一找就从上午找到了中午,看着来催问结果的小太监御林军统领也是压力山大。 相比于外面人的焦急那两个丢了的当事人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直到听见山下隐隐传来喊声苏合才精神,又仔细听了一会儿眼神都亮了。 “锦程,应该是官府的人找来了,若是杀手应该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喊人。” 韩锦程也听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让苏合把棉被和陶罐等物卷起来藏到山洞深处用石头挡上。 他自己则抓了把土又给手和脸做了一下二次加工。 昨晚他娘给擦太干净了,现在好了,小脏孩。 为着等这场戏韩锦程从早上开始就没喝水这会儿嘴唇也干燥起皮。 再加上这么一捯饬,可怜程度直接翻倍。 不过这还不够。 韩锦程笑着对苏合招了招手。 苏合也没防备,刚过来想问一下韩锦程想要什么就见他共患难的好友兼未来妻侄直接一掌拍到了他小腿上。 咔吧一声,就算不至于骨折也达到了骨裂的程度。 一阵钻心的疼痛冲的苏合站立不稳咕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这会儿没了棉被缓冲洞里的碎石瞬间又把他身上硌出了几块青紫。 可还没等他询问韩锦程居然也对他自己下手了。 一握一掰,他的脚踝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不是,用不着玩这么大吧。” 苏合疼的冷汗直冒一脸控诉的看着韩锦成程, “咱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要不要这么狠啊!” 韩锦程也疼得脸色煞白,但脸上却挂着一抹残忍的笑, “人不够狠,地位不稳。 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把戏演得无懈可击。 我们不够惨怎么体现出三皇子的凶残怎么让皇上忌惮。 打狗还得看主人。 如果有人踢了你的狗两下你顶多也就骂几句威胁一下就完了。 但若是有人把你的狗打得奄奄一息伤痕累累你会怎么想?” 苏合也是一点就透,咬牙回了一句, “我会认为他是在杀鸡儆猴给我好看,威胁我今天狗的下场就是将来我的下场。 不过咱能别这样比喻么? 好歹咱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说是狗呢。” 韩锦程嗤笑一声,“朝廷命官不过是狗的另一种称呼罢了。 在一个帝王的眼里除了他和他的血脉其余的都不是人。 百姓是蝼蚁官员是鹰犬。 哪怕你官至宰相位及人臣也不过是大一点的狗罢了。 而科举考试就是挑狗的过程,挑一挑哪只狗聪明哪只狗更通人性哪只狗更漂亮。 然后把它们放到更大的斗兽场里再进行新一轮的优胜劣汰。 会叫的做文官会掐架的做武将。 升官和赏赐就是丢给狗的肉和骨头刺激着大大小小的狗争相表现展示自己的可靠和得用。 知道什么是税收吗? 税收就是主人利用狗去抢夺蝼蚁的资源拿回来供养着主人剩下的做狗粮。” 韩锦程这话说的不急不徐调侃意味十足,苏合却听得浑身发冷。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但让韩锦程这么一说,细想起来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他是没养过狗,但偶然的机会他还真看过堂弟挑狗。 听说在狗场时府里的奴才就已经选过两轮了。 能送到他堂弟内院供主子挑选的都是毛色漂亮能听懂指令的聪明狗,其他的连入门被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些选进来的十几二十条狗又要在主子面前表演一系列才艺。 只有最聪明最听话最好看的才能被留下。 这还是挑选猎犬,若是挑选斗犬则更残忍。 有人甚至把十几条狗关在一起不给饭吃,等着他们饿得受不了自相残杀同类为食。 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一条才能被养起来之后用厮杀换取主人的食物。 现在对比一下,跟他们这些科举入世的文臣武举入仕的武将又何其相似。 这一想苏合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觉他当初身披大红花打马游街的场景就像是被选中的小狗昂首挺胸跟落选的同伴炫耀一样。 韩锦程见苏合脸上变颜变色心里好笑。 果然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被局限了思维。 是人是狗有那么重要么,赵氏皇族以前不也是他祖母娘家的狗。 后来狗喂的太肥反弑其主。 人又如何,只要不够强控制不住狗了不是照样被咬的死伤殆尽断子绝孙。 科举其实挺害人的,一旦被儒家思想荼毒久了就会染上奴性。 气节,面子,名声,规矩。 这些都不过是禁锢人思想的枷锁罢了。 你越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儿越束手束脚反倒什么都得不到。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 前朝是不是残暴当今是不是圣明全看谁的拳头大谁有话语权,等将来他夺得大位赵氏皇族就是窃国逆贼。 几代人下去谁又知道真相如何。 韩锦程一套狗论砸的苏合只顾着胡思乱想都忽略了疼痛。 等再回神时远处的喊声已经很近了。 韩锦程戳了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意思很明显。 我这个重伤患暂时要昏迷了,接下来请苏兄开始表演。 苏合看着闭上眼睛的韩锦程内心复杂。 有时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自打认识韩锦程后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智障。 同为人也,汝何独秀! 以前听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母软弱的孩子反倒比别人更能扛事。 锦程这么优秀不会是因为有个傻爹吧。 话说,韩世子傻的也挺另类的。 画的画灵气十足情感饱满一点不像傻子,可偏偏那双大眼睛又时时闪着清澈的愚蠢懵懵懂懂。 苏合这孩子脑回路确实挺奇葩的,好像还挺容易走神思想跑偏。 韩锦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苏合喊人无语的睁开眼。 看他似乎又陷入沉思对着他的大腿死命拧了一把。 苏合一时没忍住嗷呜一声疼得差点跳起来,可偏偏他腿最少是骨裂吃不上力又摔了个瓷实。 这回连磕头都磕肿了,眼泪汪汪的破碎感拉满。 已经搜查到附近的御林军听到这喊声顿时一喜。 找到人了,还活着! 第206章 获救 御林军在搜山时就已经打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大部分人都以为韩锦程和苏合十有八九早凉了。 又是下毒又是杀手还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可是俩文臣,文人脆皮,生还的几率实在太低。 谁也没想到俩人竟然都活着。 虽然看起来凄惨了些但好歹都在喘气,足够了。 听说这位韩大人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们这个小队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了。 只可惜上山的时候他们没以为人能活着啥都没准备。 还是几个手巧的御林军砍了几根树枝绑上些藤蔓做了个简易担架。 别说这些御林军,连带队的统领对于两位大人还活着都没多大期望。 这会儿看人抬下山了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就在刚刚皇上又派了内监副总管送了两个太医过来。 听那位公公透露,皇上知道韩大人是被人追杀发了好大的火。 若是到了晚上还找不到人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现在人找着了还活着御医也诊断暂时没生命危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大喜事。 尤其是那位副总管,喜的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皇上这几年脾气越发大了,他们这些伺候在身边的人无不是战战兢兢。 韩大人可是个好孩子。 身为文曲星却从没瞧不起他们这些阉人,每次见到了都笑着打招呼也会跟他们玩笑几句。 遇到皇上发火时还能替他们求求情,不知替多少人免了板子。 不像有些酸儒,端着读书人的架子好像跟他们说话都嫌脏似的。 呸,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 这皇宫里但凡眼力劲儿差的也混不到皇上身边。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们这些当太监的门儿清。 太监这个群体因为身体残缺大部分心理上都有些问题。 尤其是那些爬上高位心思灵透的,对于别人的尊重和厌恶极其敏感。 可偏偏他们就最在乎这个。 赏钱谁都能给,能把他们当人的却不多。 韩锦程身为大晋的吉祥物文曲星还对他们客气,极大的满足了他们想要被尊重的情感需求。 可以说,在大晋所有官员中韩锦程是在太监圈子里最得大家好感的。 这会儿副总管看到破破烂烂满身是伤的韩锦程那叫一个心疼。 一叠声的叫御林军轻一点别把韩大人颠疼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锦程就知道他这局算是做成了,在被人喂了两勺清水后假装悠悠转醒。 干哑的嗓音艰难地叫了一声李公公,眼角适时滑落两滴泪。 再配上满身干涸的血迹和苍白脸色瞬间破碎感拉满,嘴里没说委屈却处处都是委屈。 韩锦程出入皇宫一向是意气风发的状态。 李公公哪见过这个阵仗,不顾脏污的握住韩锦程的手一叠声的应着。 “在呢在呢,小韩大人放心,回头老奴就禀报皇上。 您受委屈了,好好养伤,那些害您的坏人他得不了好。” 听到自己想听的韩锦程虚弱的勾勾嘴角。 毫不掩饰的信任目光让李公公一个太监瞬间正义感爆棚。 明明跟他没啥关系的事儿,可此时的李公公就是觉得他有这个义务帮韩大人伸冤。 目的达到韩锦程又假装晕了过去。 老太监抹了把眼泪嘱咐人好生照顾着,这才急匆匆回宫禀告。 被挤在一边暂时不能上前的沈婉宁看到这一幕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小兔崽子还真会演戏。 一个信任的眼神两滴眼泪都快把那太监哄成胚胎了。 人嘴两张皮语言的艺术博大精深。 不用想都知道韩锦程的伤势和凄惨状况会被这太监怎么添油加醋。 啧啧,该说不说,戏演的确实挺全面,服化道一应俱全。 这衣服和伤绝对二次加工过。 看着确实吓人,恐怕就算御医感觉出不对也不敢实话实说。 要不是昨晚亲眼看他吃了一碗燕窝两笼虾饺她还真以为这货要不行了呢。 太监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代表皇上,这会儿李公公看完了才轮得到亲属。 韩云泽早就憋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扑到儿子身边哭的直打嗝。 沈婉宁一边假哭一边趴在韩云泽耳边不断告诉他是装的。 后来见小傻子听不进去干脆由着他去了。 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悄悄掐了韩锦程一把。 小兔崽子真不让人省心。 不就是肚子上挨了一刀么,连肠子都没流出来算个屁的伤。 回头把你爹嗓子哭哑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韩锦程这会儿假装昏迷也不能有动作,心里的委屈简直逆流成河。 说好的慈母呢? 说好的独苗金贵呢? 难道昨晚的母爱都是错觉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掐我。 小白菜啊地里黄,没生没怀的不算娘。 这回算是彻底看清自己的家庭地位了。 他就是他娘爱屋及乌的那只小乌鸦。 给俩恋爱脑当儿子太遭罪了,天天看爹娘秀恩爱还得成为你俩Py的一环。 爹说:不许惹你娘生气! (?`~′?) 娘说:不许让你爹伤心! (??へ?? ╬) 我呢,你俩唯一的崽随便造是吧! (▼ヘ▼#) 此时苏合也已经被包扎完伤口,远远的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心里是难言的酸涩。 再看看自己二叔,苏合无语的闭上眼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我可是你亲侄子,都伤成这德性了你能不能好歹表现的悲伤一些。 是,你没笑出声来,但你眼里布灵布灵的喜悦光芒是几个意思。 我伤的是腿,没瞎! 你大侄子可是死里逃生没了半条命,你就那么乐? 苏二叔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掩着嘴干咳一声趴到苏合耳边悄悄嘀咕, “大侄子真是好样的,你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有了这层共患难的情谊咱们跟韩大人可就彻底绑在一起了。 你就看皇上调动御林军搜山的这个壮举,你以后的前程绝对差不了。” 苏合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二叔。 确实是绑得足够紧了,他知道韩家那么多秘密,若是不上贼船分分钟就得被人灭口。 不过看皇上对锦程的重视程度这次的罪应该不会白遭。 皇上不可能杀自己儿子,但肯定会狠狠敲打一通。 皇家父子博弈底下人遭殃,说不得三皇子一系的官员就得落马十几二十个。 到时候官位空缺出来再有锦程敲敲边鼓,自己职位上升的可能性最少有八成以上。 一般当年的科举进士是不可能有晋升的,大多要熬两年左右资历才能升上半级。 如今自己才入职几个月已经升迁过一次了,若是再升一次在整个大晋科举史上也算是可圈可点。 以前听人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他是不赌钱,那是不是这仕途就是老天爷对他失恋的补偿? 第207章 后续反应 永宁侯府二房只有韩瑞铮捐了个虚职其他人都是白身。 就像红楼梦里日落西山的贾府似的,对于朝廷动向不说两眼一抹黑也是迟钝的令人发指。 但凡家里有人上朝的消息灵通的都已经知道韩锦程出事了。 可直到韩锦程被抬回家御医跟随诊治二房的人才知道。 有担心的有解气的有幸灾乐祸的,只可惜韩锦程的院子把守森严他们都没能进去探望。 老侯爷那里倒是早得了消息。 只是他这身子骨不宜挪动只遣了人过来问情况。 昨日沈婉宁让香秀通知他去公主府暂住他就知道肯定是有别的事。 出于对沈婉宁的信任老侯爷倒是并没怎么担心。 直到这会儿才发觉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他那个重孙看似锋芒毕露实则行事老辣喜欢稳扎稳打。 他要想动谁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或是八成几率能斩草除根。 满朝文武对他羡慕嫉妒恨的不少,但有能力又有足够大的仇怨对他动手的几乎没有。 这回居然差点把自己玩死。 咋的,知道他爹有人管了开始放飞自我了? 若真是如此他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小狼崽子。 以你娘的身手确实能保证你爹的安全,但你别忘了他俩还没崽呢。 你可是独苗,万一你要是把自己玩死了你爹岂不是就绝后了。 虽然神话传说里妖怪跟人也能生,但那一般是狐狸精,胎生哺乳动物。 你娘是树藤成精,植物,万一不能生可咋整。 也难怪韩锦程一向跟老爷子不亲,这老头有时候也挺气人的。 合着我爹若是没别的儿子我就得负责传宗接代。 要是我爹有别的崽子我就可以随便作死了呗! 好歹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这祖孙情真是薄的连纸都不如。 另一边的皇宫里,李公公正在跟皇上汇报此次搜山的结果。 妙峰山不少地方都发现了血迹。 但似乎那些杀手很谨慎,无论是受伤的同伴还是尸体武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目前还没找到有指向性的证据和线索,参与其中的杨林中毒身亡死无对证。 一起去参加诗会的有两位大人也因中毒后没得到及时救治毒发身亡。 剩下的人都说不知情,目前还在进一步审理。 韩大人和苏大人滚下悬崖躲过一劫,就是伤得不轻。 尤其是韩大人那叫一个惨,估计再晚几个时辰就救不回来了。 他爹娘倒是挺疼孩子一直跟着来回跑。 只是……一个傻子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年轻小媳妇,除了哭半点忙也帮不上。 偏偏永宁侯年事已高据说已卧床多日,家里连信儿都不敢跟他说。 幸好是救回来了,要是没救回来还不知道这一家子怎么过呢。 老的老小的小傻的傻。 韩家二房因为爵位的事儿又对这一家子虎视眈眈。 得亏了是有皇上您心疼小韩大人,要不这孩子真是比黄连还苦。 李公公这话说的确实漂亮。 巧妙的夸大伤情替韩锦程卖惨又给皇帝戴了个高帽。 老皇帝阴沉的脸总算有了点笑意。 “是啊,锦程那一家子确实不顶事,朕不管他谁管他。 可怜见的,你多使唤人跑几趟去看看那孩子。 让他好好养伤,这事儿朕会一查到底给他个公道。 那俩太医就留在永宁侯府吧,缺什么药材从朕的私库里出。 还有那个苏……苏什么来着?” “苏合!” “对,苏合。听说他一直护着锦程也伤得不轻? 也给他派个太医过去再赏两株百年人参。 疾风才知劲草,危难方显品德。 关键时候没有背信弃义抛弃朋友也是难得的忠义之士。 等回头伤好了朕自然还有封赏。” 李公公赶忙答应一声,心里头盘算着怎么给小韩大人多要些好处。 皇上的私库药材都是好东西,有用没用的多划拉几包补品总没坏处。 多好的孩子呀,怎么就有人下这种狠手呢! 苏合和韩家接连得到赏,朝中大臣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让人意外的是,知道具体情况后原本不喜欢韩锦程的人这次居然也同仇敌忾希望快点查明真凶。 能使唤朝廷命官下毒截杀定然不是韩家宅门里的私怨,九成九是政治问题。 任何圈子都有潜规则。 朝廷命官们各有小团体各为其主,互相参奏攻讦是正常事。 被参倒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买凶杀人这种事却是万万做不得。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那就要人人自危了。 说的难听点儿,但凡领兵打过仗的勋贵谁家没点儿底牌。 若是被参奏或是得罪了他们就要出动杀手那文臣还敢说话吗? 尤其是闻风奏事的御史,他们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 韩锦程可也是御史。 若是这事儿不明不白的就这么压下去以后御史们也不用做事了。 别人怎么想的无所谓,三皇子那边却要气炸了。 一百多杀手都没搞死韩锦程,他怎么可能命这么大。 难不成是老天爷都在帮他注定了这皇位跟自己无缘? 不可能! 都是凤子龙孙皇家血脉,凭什么他就不能争那个位子。 韩锦程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赵裕那个废物屁都不是,就算父皇偏心把皇位给了他他也坐不稳。 三皇子是上位者也是男人,对于老皇帝的想法多少有些了解。 绝大多数男人对子嗣都很在意,哪怕不喜欢也大多不愿意杀子。 他若是争夺皇位对他二哥下手他父皇估计不会留他。 但若自己就此折服急流勇退他那好父皇也不会因为惧怕他将来造反就直接杀了他。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对外人可以防患于未然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轮到自己亲生骨血时顶多是留下些后手而不是想着一劳永逸。 父皇已经有年纪了,只要自己熬死了他将来要对付的就是赵裕。 高端局变顺风局,他就不信他玩不过老二那个蠢货。 当然,前提是没有韩锦程这个辅星相助。 真是可恶,为何赵裕的辅星就是韩锦程自己的辅星只能是江瑾瑜。 无论是从能力名望还是家世上来说江瑾瑜跟韩锦程都没有半点儿可比性。 他的好父皇还真是煞费苦心。 给二哥预备了一把绝世名刀自己这边却只有一支自己溜达过来的烧火棍。 自己这些年汲汲营营简直像个笑话。 三皇子刚砸完书房就听下人禀报江瑾瑜来了,顿时仿佛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只可惜自己手下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江瑾瑜的能力。 预知未来! 就凭这个他就不能轻易放弃这个人。 三皇子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让人把他带了进来。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同舟共济。 烧火棍就烧火棍吧,总比没有强! 第208章 嫌隙 看着满地狼藉江瑾瑜紧皱眉头, “殿下,派出去的杀手还是没有一个回来的?” 三皇子点点头,“永宁侯府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势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几月前我曾派两名死士去法华寺想掳走沈家女也是这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我派人询问过庙里的和尚,都说那晚沈家女的屋子进蛇没在屋里住。 当时我就觉得可能是永宁侯府暗中有人保护把两个死是杀了。 现在看来,永宁侯府的势力不是那么简单的。 甚至清月的死也有疑点。 承恩公府的人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把清月的头埋在自己家的花园里。 如果永宁侯府有一只不下百人的顶级高手队伍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江先生,你上辈子没发现这一点吗?” 江瑾瑜尴尬了一瞬。 他上辈子就是个小官儿压根儿没有做侯府对手的资格。 即便到后来做到顶尖也不过才四品,他哪里知道侯府有什么暗地里的力量。 但他能说吗? 一旦说了三皇子哪里还能重视他。 既然上次猜二皇子的事情歪打正着那就证明自己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既然如此那就编吧。 永宁侯府从前朝开始就是朝廷命官,富贵了几代的世家大多手里有些底牌。 尤其永宁侯是军功起家,对于训练兵丁武士自然颇有心得。 那说他们养着私兵合情合理的对吧。 江瑾瑜是信口胡诌,但考上过解元的人文笔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他都能把文章写的花团锦簇朗朗上口编个瞎话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三皇子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又契合了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只是…… “江先生,既然你早知永宁侯府有有一队暗部为何没提前说? 这次不仅本王的人手折损殆尽韩锦程还活着回去了。 万一他查到是本王所为你让本王拿什么应对?” 江瑾瑜心里一紧赶紧狡辩,“殿下,永宁侯府暗中的势力上辈子他们也没怎么动用过。 在下也只是根据韩锦程做成的几件大事有此猜测。 况且当时咱们的计策万无一失,永宁侯府有没有暗中势力并不影响计划。 毕竟谁家有暗部也不可能上百人贴身跟着一个人不是? 韩锦程能脱险这事实在蹊跷!” 三皇子皱起眉头,这么说也确实有道理。 像是他府上也养着100多死士。 但他平时出门顶多四明四暗八个保镖外加四到六个打扮成小厮马夫跟随。 把所有底牌都带出去根本就不现实也莫名其妙。 那韩锦程是怎么回事,因为要去参加个诗会就提前在山里埋伏百名以上的精锐? 不不不,绝不可能。 除非他提前就知道自己要暗杀他故意做局。 这下三皇子更加阴谋论。 如果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自己的队伍里有叛徒提前走漏了风声。 三皇子一想到叛徒看向江瑾瑜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次的行动非常隐秘除了本王几个贴身侍从和那些自幼圈养的死士之外也就江先生你知道。 真要说起来,韩锦程的爹跟你可是连襟!” 江瑾瑜一听三皇子怀疑自己心头一紧, “殿下,韩家与我不共戴天之仇在下绝不可能跟韩锦程一条心。 上辈子的事就不说了,如今在下的功名前途都是因他而毁孩子也是因为沈婉宁那个贱女人流产。 若只是做戏的话殿下不觉得太过了吗? 在下父亲早亡家中只与我一根独苗,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拿子嗣开玩笑。” 三皇子面色凝重的看了江瑾瑜半晌忽然缓和脸色叹了口气, “先生误怪,本王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如今韩锦程已然回去,从今往后必然会加大身边的防护,再想杀他恐怕就难了。 先生可有良策?” 江瑾瑜稍稍松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殿下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扫干净尾巴免得皇上借此发难。 至于韩锦程…… 他本身会武确实难杀了些,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另辟蹊径。 经过这些事在下可以断定重生的并非韩锦程而是沈婉柔那个贱妇。 只要咱们除了她韩锦程就犹如断了一条臂膀失了先机。 虽说上辈子那女人困于后院知道的消息不如在下灵通,但一些大事恐怕还是知道的。 上一世的记忆纷杂她不可能一股脑全告诉韩锦程。 咱们除了她也相当于绝了韩锦程知道未来的途径。 下月江南暴雨水位上涨有不少地方都受了洪灾。 咱们只要小心的拖过这一个月,灾情爆发皇上自然没闲心再管刺杀韩锦程的小事。 如今咱们也算是改变了一些历史走向。 上辈子韩锦程江南赈灾回头就升了官,如今他重伤在身恐怕做不了这钦差了。 殿下就该抓住这次机遇。 江南文风鼎盛又一向富庶,殿下救他们于水火必然能得到江南学子的称颂也能趁机笼络各大富商。 皇上属意二皇子又如何? 若是二皇子忽然暴毙了呢? 对比于无才无德的太子当然是颇得民心的殿下更适合继承大统。” 三皇子狐疑的看着江瑾瑜半晌没表态。 这个人是自己投靠上来的也没共事多长时间。 若是江瑾瑜从一开始就是有心人安插过来混淆他视听的就麻烦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跟韩锦程的仇怨三皇子并没怎么信。 大丈夫何患无妻! 才二十出头一个没生下来不知男女的血肉又算得了什么。 小小的苦肉计而已。 如果江瑾瑜是皇后或者他那个偏心眼的爹安插过来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一个小小的功名一个女人和孩子,别说那两位,连他这个皇子都能给。 江瑾瑜看三皇子没表态又叫了他一声, “殿下,江南必定有灾,还望殿下早做准备。” 三皇子点点头,“江先生大才,就是不知接下来还有何等大事? 本王也找谋士统筹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江瑾瑜听三皇子让他多说一些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难不成是想卸磨杀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掏干净了就舍了自己? 那怎么行。 重生和先知是自己最大的筹码,这等保命的东西他不会轻易交出去。 想到这江瑾瑜假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殿下恕罪,重生之事本就逆天而行也并非没有限制的。 除了皇权交叠这种大事其他的都只会随着时间推进慢慢回忆起来。 就像是当初在下给殿下做实验的那十几件事皆是发生在一月之内。” 三皇子皱了下眉头,“也就是说,你能预测到一个月左右的事情。 太过久远的,除非是特别大的事否则就记不清?” 第209章 暂时平静 江瑾瑜也假装懊恼地叹了口气, “在下也试了多种方法,暂时实在是有心无力。 一想到后续的事就头痛欲裂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的。 但一月之内的事情就记得相当清楚绝无错漏。 可能是上天对重生者的限制吧,就是不知道沈家那贱妇是不是也跟在下一般。 万一男女之间有差别……” 江瑾瑜未尽之语三皇子听明白了。 他这边的先知只能透支一个月的事情。 万一韩锦程那边那个能透支一年甚至两年的大事那么自己这边就被动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沈婉宁必须要除。 离开三皇子府时江瑾瑜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好险好险,总算是过关了。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哪怕是没上位的幼虎都让他汗流浃背。 可光会吓唬我这个没权势的有个屁用,有种你弄死韩锦程啊。 真是废物,一百多人都杀不了一个还敢怪到自己身上。 若不是太子那里必败二皇子那里有韩锦程他才不想跟这么个疑神疑鬼刻薄寡恩的主子。 不过好在是过关了。 只要他弄死了沈婉宁自己就是唯一知道后事发展的,他不光能保住命将来还能加官进爵。 算万一三皇子败了那也是命该如此,整死了沈婉宁他也不算亏,说不定还能有再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希望下次重生在刚跟沈婉宁定亲的时候,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那女人身败名裂臭不可闻无人敢娶。 然后等陈家短命鬼死了之后他就求娶婉柔,而沈婉宁他也可以勉为其难纳为贱妾。 婉柔两世的委屈不能白受,他一定要让那贱女人生不如死。 三皇子有人有钱手底下也有些能人,扫尾这种事不用江瑾瑜说他也早让人去做了。 甚至于杨林刚一离开京城所有参与设局的人就已经被通通灭口。 而杨林所接触的所有人都是经过乔装改扮的,他也根本不知道是在给谁办事。 安插在御林军中的人也传来消息说是山上并未发现武器和杀手尸体。 这让三皇子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事已至此也只能赌一把。 赌父皇发现不了是他所为,赌即便父皇发现了碍于他外祖家势力正盛也不敢将他如何。 至于以后…… 反正父皇的心都偏到嘎吱窝了,只要二哥活着他就注定是炮灰。 那就不如跟母妃通通气想办法结果了平妃母子。 偏心又如何,只要没得选了这皇位还是我的。 当然,杀害二皇子母子的名头自然不能由他和母妃来背。 皇后宫里那颗埋了15年的棋子也可以动一动了。 如今的三皇子已经后悔对韩锦程下手了,他应该直接对二皇子下手才对。 韩锦程说到底不过是个臣子,只要赵裕没了他自然还能辅佐别人。 只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以韩锦程的聪明才智必然能查出来此事是他的作为。 死仇已然结下,即便知道错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巧了,韩锦程也是这么想的。 他跟三皇子现在是妥妥的站到了对立面,俩人必然要死一个这事儿才能了。 自己大难不死那该死的就是赵瑞了,只不过这手不能由自己来出。 再有就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的筹码不够多年纪也还太小,这时候应该韬光养晦表现出依赖皇上对方才会放心。 把一棵小树苗摆弄成自己想要的形态让他按着自己的喜好成长可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他们这位皇上在为他心爱的儿子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 只要自己这把刀没表现出不受控制的苗头那对方就会不断加码让自己变得更锋利。 最厉害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三皇子那里还是让这对父子先狗咬狗一阵。 韩锦程真的是一点不急,开始了悠哉悠哉的养伤生活。 他的人生一向是开了加速器的,在别人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懂得察言观色。 在别的孩子勉强能背几句诗的时候他就已经读完了三百千。 累了这么久他也该歇歇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卧听林语梦如仙。 每天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应付一下众位同僚的探望。 工钱照发赏赐不断还不用上朝。 最让人开心的是他爹终于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这根独苗苗了。 不再白日宣淫每天一大早就跑来自己这边发散父爱。 他娘这方面也挺夫唱妇随的,两口子恨不得把他当成五六岁的小宝宝。 就是哄他的玩具有点儿让人接受不能。 他已经过了喜欢草蚱蜢的年纪也不喜欢他娘抓的天牛,花色再好看再难抓也不喜欢。 而且他赌三根糖葫芦,这玩意儿一定是他爹说可爱他娘才抓的。 说是给自己玩,最后还不是都进了爹爹的小罐子。 韩云泽:(?˙▽˙?)花牛牛! 韩锦程这一伤阴差阳错倒是让二房风光了一把。 朝中大臣最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基本上是谁的风头正盛大家多少都会给些面子。 这阵子正赶上韩云霞出嫁。 原本没打算来祝贺的宾客看韩锦程如此得皇上重视纷纷送了贺礼,倒是让孙家高看了韩云霞几分。 这年头讲究宗族,讲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永宁侯府一共两房长房又是一脉单传,就算两方的关系不好也比别人要亲得多。 礼多人不怪,卖个好总比让人挑理强。 这是沈婉宁自从成亲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婚丧嫁娶的大事,一天下来笑得腮帮子都僵了。 她是由衷佩服二太太管家的能力。 除了长相不够明艳简直跟红楼里的王熙凤一样一样的。 几百个仆人谁管器皿谁管瓜果谁管上菜安排的明明白白。 哪位夫人跟哪位夫人关系不睦尽量别安排在一桌。 哪位老夫人吃斋念佛不碰荤腥要单独设素宴。 一桩桩一件件光是听着头都要炸了,二太太硬是游刃有余还能空出时间来跟各位诰命寒暄。 好容易等客人散了回了自己院子,沈婉宁靠在韩云泽怀里都瘫成了猫饼。 直到韩锦程过来才有点精神,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满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好大儿娘跟你商量个事儿,将来你娶媳妇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娶个能干的。 二太太一家也不能分出去,等啥时候你媳妇能接手这一大摊子再说。 管家这事儿太难了你娘做不到啊! 等将来你真造反成功当了皇上你也别封我当太后,就封我个镇国大将军。 喜欢啥形状的国土你说话娘都给你打下来,只要别让我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行。”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您以为我为啥明知道赵氏贪污受贿也没把她清出去。 放心,只要有根胡萝卜吊着不愁没有干活的驴。 您就是想干儿子也舍不得让您操劳,您就管好我爹就行。” 韩云泽:对,管我,我乖! ( ﹡?O?﹡ ) 第210章 三皇子设计 二太太在管家方面确实很有一套,只是事情多了也难免疏忽。 这一场婚礼办得尽善尽美并未出什么纰漏,别的不起眼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自打韩锦程受伤每日宾客不断,又赶上韩云霞出嫁。 宁侯府每日里进进出出几十上百人,真要是查的那么详细估计能在门口交通堵塞。 守门的也懈怠了,该出去的不该出去的都出去了不少。 这些日子三姑娘韩云霜一直气不顺。 整个府里都在热火朝天的操办着大姐的婚事。 韩云霞是嫡女她娘又是管侯府的管家太太,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还没怎么着呢府里就天天折腾,二太太真恨不得把树上都挂满彩绸好给她女儿做脸。 韩云露的未来婆家也上门了,听说苏太太为儿子婚事特意从江南赶过来的。 虽没正式下聘人家也送来不少好东西,说是等大姑娘的婚事操办完就正式请媒人上门。 商户人家果然是除了钱没别的。 借着探望韩锦程的名义过府却给府上的少爷小姐都送了礼。 韩云霜也得了两匹鲜亮绸缎一套赤金头面,可她不光不觉得高兴反倒越发烦躁。 连她这个庶出的姑娘都得了这样值钱的,想也知道韩云露那里定然是好东西无数。 以往那娘俩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韩云露是八脚踹不出个屁整日跟隐形人一般。 谁能想到咬人的狗不叫,竟是让她得了这般好的亲事。 苏家除了出身低一点不是官宦世家别处可是比大姐姐的婚事还强。 韩家三个女儿父亲最宠爱的就是她,可现在眼见着大姐二姐都有了好归宿她也不由心慌起来。 她真的能如愿嫁进三皇子府么? 三皇子真的会跟信上说的那样给她侧妃的名分么? 其实对于这一点韩云霜不是太抱有期待,毕竟三皇子的正妃跟侧妃在家世上都甩她18条街。 她若是韩锦程的亲姐妹还好,一个隔房的关系极其疏远的庶出姑姑根本借不上光。 她原先想的就是能被三皇子纳为庶妃,等三皇子登上皇位的时候应该也有个嫔位。 她是侯府千金,比起那些小门小户出身以色侍人的多了尊贵和底气。 而姨娘自幼教导她唱歌跳舞魅惑之术。 她也有信心能赢过木头一样的大家闺秀成为三皇子的掌心宠。 庶妃的位分就很好,不会成为王妃的眼中钉被针对将来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可偏偏这里头的不确定性太大,看着姐姐一个个有了着落她也不免着急。 上流社会没有绝对的秘密。 她已经跟三皇子勾搭上了,若是没能进三皇子府其他皇子王爷也不会要她。 到那时她便只能下嫁。 一想到她的婚事可能比不上自幼被她瞧不起的二姐韩云霜就心绪不宁。 一封满含娇嗔感慨姐姐觅得良人感叹自己终身无着的情书又落到了三皇子的书案上。 三皇子这些日子也正心烦呢。 他的好父皇确实没查到什么有效的证据,但有些事情根本禁不住推敲。 这朝廷上讨厌韩锦程的人不少,有这个能力如此大费周章动手的却总共也没几个。 尽管他已经让自己一系的官员潜移默化把线索往已故承恩公身上引,但似乎他的好父皇还是疑心到了他身上。 这些日子上朝他总觉得他爹看他的眼神不对,害得他谨小慎微恐怕出了纰漏。 韩云霜的情书来的正是时候,三皇子只犹豫了一瞬就让人写了回信。 自那日分别吾心念念无有已时,朝暮之间所思皆汝,惟盼重逢之日再叙前情以解相思苦。 洋洋洒洒一大张纸中心思想就一句话: 妞,哥想你了,出来聊聊。 韩云霜接到信又开心又为难,想想自己的不甘心终究还是答应了。 若是以往,侯府姑娘出门要层层报备韩云霜还真未必出得来。 可谁让近些日子来往侯府的人太多守门的已经视觉疲劳了呢。 韩云霜乔装打扮跟自己的丫鬟假借给姑娘买东西的名头还真混出来了。 别人是狡兔三窟。 三皇子为了四处猎艳在城里设了不下十几处私宅,能幽会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多。 韩云霜倒是牢记着她姨娘告诉她的女孩子必须矜持一旦破了身就不值钱了。 可架不住三皇子有备而来。 屋里点着催情香茶水里放着合欢散,等韩云霜反应过来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出了这种事感觉天都塌了。 可她知道三皇子是天家贵胄金枝玉叶,即便知道对方算计自己也只能打落了牙肚子里吞。 甚至连闹都没敢闹,只默默垂泪希望借此博得些怜惜。 好在对于三皇子来说韩云霜还有用这位没有提上裤子不认账。 反倒柔声安慰又说了很多甜言蜜语,哄着韩云霜又跟他幽会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幽会时韩云霜又哭了,说是身子都给了三皇子催促他赶紧给自己个名分。 眼看着大姐姐婚事办完了以后她大概没这么方便能出来。 若是三皇子不把名份落实以后再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可怎么办。 三皇子搂着韩云霜好一通哄,随后叫过来一个长相平平的圆脸小丫鬟, “你还没到及笄的年纪,我若是这时候纳你入府对咱俩的名声都不好。 你先等等,等回头我立了功跟父皇请旨赐婚风风光光的抬你过门。 这丫头是我乳母的孙女爹娘也都是我府里的老人了。 让她跟在你身边提前给你讲讲府里的事也免得你将来进去了被王妃辖制。 王妃是父皇赐婚我推脱不了。 吴氏的母亲跟我母妃是手帕交,我也不好驳了母妃的面子只能纳做侧妃。 只有你,只有霜儿你是我自己挑选的心爱之人。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只知道责任和义务从没体会过什么叫爱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在你面前。 可惜我现在身不由己只能委屈你。” 被柳姨娘教导过的韩云霜还真不咋信三皇子这些甜言蜜语。 知道我没及笄就谈婚事对名声不好你为何千方百计要破了我的身子? 你说你喜欢我我信,毕竟我长得好看又是花骨朵一样年纪。 别说你喜欢,但凡不是断袖的男人都喜欢。 只不过这个喜欢就像是喜欢一朵花喜欢一个玩意儿一样,要说爱不爱的就太可笑了。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失了身子,别说本就喜欢三皇子,便是厌恶也得装出喜欢的样子。 不过这个叫红豆的丫头她可没敢直接带回府去,说是要跟姨娘商量一下怎么避过二太太。 侯府虽不比王府也不是没规矩的,莫名其妙进个丫鬟根本说不过去。 第211章 柳姨娘是明白人 三皇子自以为拿捏住了韩云霜也没逼得太紧,只说等她的好消息。 毕竟以往他俩之间通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又要韩云霜丫鬟得空出门又要通过店铺掌柜传信。 一封信往往要传上三四天,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实在麻烦。 若是把红豆带进侯府那就快多了。 这丫头只要能出来就可以直接到王府,无论是送信还是烧东西都方便。 韩云霜默默听着连连点头,又跟三皇子温存了一会儿才离开。 只是回府后越想越觉得不对,纠结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找她姨娘坦白。 姨娘就自己一个女儿再怎么样都不会害她,即便生气顶多打她一顿也就顶天了。 可若是万一三皇子这事儿有问题那她丢的可能就是小命,孰轻孰重她分的明白。 傲气归傲气,她还不至于蠢到以为自己十几岁的年纪能赶得上她姨娘的阅历。 琴棋书画她比她姨娘强,但论看男人她还有的练呢。 就说这次,若是她姨娘的话绝不会上那种当白白失了身子连个承诺都要不来。 柳姨娘听完女儿的哭诉气得脸都红了,忍无可忍一巴掌抽了过去。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当初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一眼没盯住你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我还以为你看大姑娘风光心里不得劲儿才不爱见人,敢情是给自己奔前程去了。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又何必来问我? 我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姨娘管不了你侯府姑娘的事儿。” 韩云霜见她姨娘发了大火也知道怕了,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好不可怜。 小丫头有一点猜的对。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赶不上儿子金贵柳姨娘还是疼她的。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怎么气得心肝疼也不得不替她筹谋。 况且如今不是三丫头自己的事,万一真闹出丑闻了连她和她宝贝儿子都要受影响。 让韩云霜没想到的是她姨娘没急着问具体什么情况,反倒先让贴身丫鬟去熬了一碗避子汤。 见女儿傻愣愣反应不过来柳姨娘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她脑袋一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难道你想等肚子大起来被人浸猪笼? 不会是还想着母凭子贵吧! 呸,想瞎了你的心了! 三皇子又不是没儿子皇家能稀罕你肚子里的臭肉? 你就算生下来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奸生子,私生子,外室子! 即便他府里刷恭桶的粗使丫鬟生下来的孩子都比你生的高贵。 好歹人家府里的丫鬟默认是男主子的人,人家爬床师出有名。 你呢? 你算干嘛的,堂堂侯府千金无媒苟合?” 韩云霜被柳姨娘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 等药的间隙一五一十把俩人这些日子相处的细节说了个清清楚楚。 柳姨娘一个头两个大。 原先她没反对女儿跟三皇子通信确实是存了攀高枝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这三皇子目的不纯。 男女之间有私情写情书送东西都不稀奇,送身边个丫鬟是几个意思? 所谓的怕韩云霜进府后受欺负提前送来个家生子儿让她熟悉怎么防备王妃这种屁话连韩云霜都不信。 柳姨娘要是能信才有鬼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丫鬟一定有问题。 韩云霜喝完避子汤苦的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委委屈屈的问她姨娘要怎么办。 她也觉得往府里带人不妥,可三皇子说要送她也不敢不收。 拿二太太做借口拖几天还行,但应该也拖不了太久。 柳姨娘头疼的揉揉眉心,“如今你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除了听命又能如何? 回头让我院里的赵嬷嬷带进来,就跟二太太说是赵嬷嬷的娘家外甥女就行了。 反正她一向不怎么管我这院子里的事儿,到时我把人拨到你身边也算过了名路。 只是…… 你有没有想过三皇子为何弄个人进来?” 一碗腥臭苦涩的避子汤倒让韩云霜的脑子清醒了些,苦着脸小声道, “既然不是为女儿那必然是为侯府呗。 咱府里除了傻子就是废物,左不过…… 左不过奔着韩锦程去的。” “呵呵,你还知道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小狼崽子连二太太的心肝宝贝都敢给废了他敢不敢动你? 若是那个丫鬟去他院子里捣点乱,别说荣华富贵,连我跟你弟弟都得受你牵连。” 这回韩云霜真知道怕了,“那……那怎么办? 要不要提前跟他说? 那……那我跟三皇子还成得了吗? 女儿身子都给他了,若是不进三皇子府我以后该怎么办?” “现在知道着急早干什么去了?” 看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柳姨娘也不好再说重话,怕万一小丫头想不开再寻了短见那就真是鸡飞蛋打。 罢了,儿女都是债,谁让她摊上这一路的呢。 安抚了三姑娘几句让她闭门思过,柳姨娘愁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韩锦程是大晋公认的聪明人,跟这种人玩心眼子纯粹自寻死路。 既然玩不过就不如一开始就坦白,至于究竟怎么做还是听聪明人的主意更稳妥。 说来也怪。 自从这狼崽子多了个娘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往那种随时杀人的煞气都下去了不少。 这次更是帮二丫头找了门好亲事,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别管他是不是有了母爱之后忽然开始重视亲情了,但这种转变总是好的。 但愿韩锦程能看在自己坦诚的份儿上帮帮三丫头。 女孩家失了贞洁确实是大事,但若是有得力的娘家肯帮忙的父兄子侄却也不是不能有好结果。 韩锦程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那个姓苏的自打巴结上他之后已经连升两级了,跟他起点差不多的还都熬资历呢。 种升迁速度谁能不眼红。 韩锦程都能如此帮他二姑父那将来的三姑父自然也不差。 就为这个她都不愁三丫头找不到接盘的。 打定主意后柳姨娘避开人去了韩锦的院子。 知道这小狼崽子一向没什么耐心她也不敢哭哭啼啼说废话,直接简明扼要说明了来意。 三丫头小女孩家不懂事被人骗了身子。 她也不知道那三皇子究竟是安了什么心思,但咱这府里能被图谋的也就是你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 别说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是嫁过去了三丫头也把你这个娘家侄子看的比男人重要。 就算不为了三丫头也好歹为侯府声誉着想。 求程少爷指条明路,你说什么我们母女都听。 只求给你小姑姑挣一条活路! 第212章 不是好人是好娘 这还是韩锦程第一次跟柳姨娘对话。 俩人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平时有交集才叫奇怪呢。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那个便宜爷爷的后院里居然还藏着个明白人。 这个一身风尘气妖娆妩媚的女人竟比二太太那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当家主母还有魄力。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自己的女儿攀上了个皇子那就是一步登天。 如果对方想让她们母女做些危害侯府的事大部分女子会更偏向于自己的前程。 说自私点,一个姨娘一个庶女能有什么大局观。 家族好赖她们能沾的光也有限,但若是飞上枝头做凤凰那可就彻底翻身了。 但凡目光短浅点的都不会想着把事情和盘托出。 毕竟他这个侯府实际掌权人跟韩云霜没什么交集更没半点感情,完全不值得对方用自己的前程去赌。 哪怕这个前程有些虚但起码实实在在摆在跟前了。 总比自己这个连承诺都没给过的强。 “柳姨娘倒是难得的明白人,若是我那个便宜二……祖父有你一半的城府二房也不至于败落如此。” 柳姨娘定了定了神扯出一抹笑,“程少爷谬赞了,奴家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城府。 自打进了这府里一年到头关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出门都有限。 奴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看不明白外面的是是非非。 但只有一条,奴家懂男人。 一个男人若是真喜欢一个女人那必然是爱重她的。 绝不会在她小小年纪就破了她的身子又吝啬给一个名分。 三皇子不喜欢我家霜儿。 甚至连喜欢小猫小狗的那种宠爱都没达到,不过是路边看见朵漂亮的花觉得还不错的程度。 既然没感情他偏偏又做出一往情深处处为霜儿着想的样子要把自己心腹丫鬟塞过来,要说这里边没什么阴谋傻子都不信。 好在三丫头还没蠢透知道跟奴家知会一声。 要不然真把那丫鬟带进府里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奴家再没见识也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 程少爷是咱这府里的天,若是您有个一差二错这府里的女人便都如柳絮浮萍任人欺凌。 二太太就是看不透总想与您相争,也不掂量掂量,就她生的那几块料能不能撑起咱们府里。 奴家是没别的想头,只盼着一双儿女有个着落万万不敢做半点损害侯府损害您的事儿。” 韩锦程听着柳姨娘的剖白嘲讽的嗤笑一声,“行了,事情我知道了。 那丫鬟你放进府里就是,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 你们母女也不用太紧张,我韩锦程的小姑姑便是占了他三皇子侧妃的位子也不算高攀。” 柳姨娘一听这话喜不自胜,没敢再多打扰赶紧告辞。 有韩锦程这话就好办了。 只要他肯出头,三丫头说不定还有大造化。 其实到目前为止只能说明三皇子对侯府有图谋,是图谋害人还是图谋结盟都未可知。 但愿那位只是想拉拢韩锦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三丫头以后可就贵不可言了。 当然,就算是三皇子没安好心他们家这位麒麟子保的是别人也无妨。 只要韩锦程混得好了三丫头一定差不了,但若是韩锦程玩完侯府就彻底败落了。 将来三丫头的前程也好不到哪里去。 唉,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原本打算的是等三丫头及笄后以庶妃的身份进到哪个王爷的后院。 最好是30多岁不到40的。 一般这时候王妃侧妃儿女已经长成甚至连孙子都有了,也不会在意王爷的宠爱没那么多宅斗。 霜儿能靠才艺和美貌得宠日子绝不会难过,到时生下一儿半女地位就算稳了。 说不得等哪位侧妃亡故后还能争一争位份。 一个在王府做侧妃的姐姐和一个有皇家血脉的外甥,已经足够他的清儿在京城立足。 就算将来二老爷没了二太太也不敢把她们母子怎么样。 可若是进三皇子后院的话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王妃侧妃也都是年轻貌美的时候,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别说霜儿那两下子不足以打这种高端局,就算她再会勾人也得看那男人是不是贪花好色之辈。 对于一个想夺嫡的皇子来说美貌勾人的女子随时都能找,人家更看重的是娘家是不是得力。 韩锦程如果跟三皇子合作霜儿就算蠢笨如猪地位也是稳稳的。 哪怕不会宅斗三皇子也会把她的院子保护的的铁桶一般。 可若是相反…… 那不进三皇子后院反倒能活一命,真进去了很快就香消玉殒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柳姨娘说不上有什么大智慧,但从小的遭遇让她一向从人性的角度分析问题。 她的处事观里没有真诚善良满满的都是为什么凭什么,用利益的角度把人性剖析的明明白白。 可偏偏越是把人往好处讲感情用事的人越没什么好下场,反倒是她这种拎得清看得明白的一直过得很好。 柳姨娘回去后又把这些道理掰开揉碎的给韩云霜讲了又讲。 一个女孩子只要不恋爱脑上头一心扑在男人身上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有期望有付出,期望落空了才会痛苦。 若是一开始就不付出感情拿做买卖的心态看待一段感情,哪怕被辜负了你也不会那么难受。 韩云霜默默地听着把以往的傲气都去了几分。 以前她觉得自己多才多艺灵动美貌能轻易把控男人,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绝情到这种程度。 他们通了几十封信,那上面满满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 可怜这傻丫头根本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专门养一些手下专职回情书。 另一边,韩锦程整合完信息后冷冷一笑,把玩着手上的珠串寻思着三皇子究竟意欲何为。 难不成他以为一百多杀手都没把自己撂在山上派个丫鬟进府就能刺杀成功? 还是说,他这次的目标不是自己…… 想到这儿韩锦程不淡定了。 别管三皇子是玩阴的还是玩邪的他都不怕,他娘就更不怕了,可偏偏他爹不好搞。 他这爹宝宝倒是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吃,但架不住他总出其不意整幺蛾子。 偷摘花园里的果树也就罢了,偶尔看哪朵花长得好看他也要摘来尝尝。 说也不听,还理直气壮的说花蕊底下是甜甜的香香的,小蜜蜂都吃为啥他不能吃。 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太要命了,防都防不住。 第213章 奇葩甥舅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韩锦程觉得,管教他爹这事儿还得让他娘来他肯定是没戏。 可问题是他娘如今也不老靠谱的。 要想管得住孩子必须得下得去手。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手欠。 指望着说教压根不管用,非得拿戒尺打手手打疼了他才长记性。 以前行,他娘管他爹还挺严格的,扎马步不用心的时候还会踹一脚。 现在整个完犊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圆房之后他爹把他娘给“睡”服了。 他娘现在对他爹简直宠得没边儿。 只要他爹一扁嘴他娘那原则就无止境的往下掉。 偶尔气急了宁可把他这个儿子揪过去踹一脚都舍不得动他爹一个手指头。 还美其名曰父债子偿! 简直离了个大谱。 他娘根本就是色令智昏,见色忘义,用下半身思考。 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些词能用到一个女子身上,可偏偏他爹娘还真就这么奇葩。 他娘负责做昏君他爹负责做妖妃,两口子算是把他这个儿子豁出去了。 愁啊,爹娘是真爱太他妈费孩子了。 吴忧来的时候正看到韩锦程靠在院里躺椅上无意识的把玩手里的珠串。 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太过专注连他进门都没发现。 这货也是皮,悄悄挪过去用扇子敲了韩锦程胳膊一下, “我说你这想什么呢神游天外的。 咋啦,在家待时间太长脑子生锈了?” 韩锦程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问你个事儿,我爹最近总喜欢摘花园的果子要么就吃花瓣儿。 我说了他不听我娘又总惯着。 你说,我要是在上边洒巴豆水我娘打死我的几率有多大?” 吴忧刚抿了一口茶扑哧一声全喷了出来,随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 “不是,大兄弟你不想过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上朝……大不了我给太医塞点儿银子把你说严重点儿你接着休病假。 放心,咱不差那点儿钱。 别想不开呀,苦肉计不是那么使的。” “我没想不开,就是觉得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能长记性。 我爹喜欢乱吃东西的毛病必须得管管了。 沾点巴豆水顶多拉肚子不至于伤筋动骨。” 吴忧好笑的拍拍韩锦程的肩膀, “泽叔确实不会伤筋动骨,但你就不一定了。 听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免受皮肉之苦。 自己啥家庭地位心里没点逼数么? 我看你是在家闲太久皮痒痒了没事儿找抽。 说说吧,咋还莫名其妙连巴豆水都想起来了。 泽叔喜欢摘新鲜东西吃又不是头一回了,花园子里差不多的他不都尝过么。” “那是以前,有毒的植物都清出去了他也知道在衣服上擦擦吃不坏。 现在不一样。” 韩锦程也没瞒着吴忧,把三皇子骗了韩云霜的身子胁迫她带丫鬟入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又嫌弃的撇撇嘴,“不是我说,你这个表弟怎么跟男妓似的总喜欢拿床上那点事儿解决问题。 他要是真当了皇上,满朝文武一半是他老丈人一半是他大舅哥。 回头一对账估计连贵妃都许出去几十个了。 吃软饭的见多了,我还真没听说谁吃软饭还吃的是百家饭。” 吴忧摇着扇子也面露鄙夷,“表兄表弟臭狗屁,谁家还没两门儿糟心的亲戚。 既然嫌麻烦干嘛不做了他,留着他来回蹦哒多膈应人。 三皇子府比齐王府也强不了多少吧,跟你娘说一声把他脑袋揪了多省事。 也是他不开眼,勾搭了那么多女人也没几个真顶用的。 要是真把你娘勾走他可就一飞冲天了,估计头天把人哄好了第二天他就能准备登基。” 韩锦程好笑的摇摇头,“我这个儿子不是亲的你这个哥哥也是干的。 说话小心点儿,你妹揍人可疼。 你可以质疑我娘的人品但千万别质疑她的品位。 赵睿那种货色也就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我娘满心满眼都是我爹能瞧得上他才怪。” 吴忧摸着下巴一脸八卦,“你说我妹到底喜欢你爹哪儿? 要说容貌长相还得是三皇子那样的更招女人喜欢吧。”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咱能说点正事么! 你要实在好奇回头自己问我娘去,正好我这儿有用剩的轮椅跟拐你也不用置办了。” 吴忧下意识嘶了一声赶紧摇头, “我又不傻,行行行,说正事,你打算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留着赵睿早晚是个隐患。” 韩锦程虽然信任吴忧但他娘不是人这事儿还是没打算说。 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三皇子暂时还不能动,皇上要留着他跟太子打擂台呢。 如果他死了太子就没有了掣肘。 皇上不可能让一家独大,为了压制太子的势力必然要暴露二皇子让他走上台前。” 听到这儿吴忧也觉得头疼,“就赵裕那个废物还不如老三呢。 他要想组建个二皇子党估计连人都招不来。 不用想也知道,最初班底都是我那个偏心舅舅给他预备的。 到时你可有的忙了,说不得能成为二皇子党的核心人物。” 韩锦城苦笑一声,“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如今虽引人嫉妒凶名在外但我的人品并没有太多值得诟病的地方。 我做的是御史是纯臣,忠君爱国,皇上指哪儿我打哪儿是我为人臣子的本分。 可若是陷入党争那就不一样了。 皇上不会指使我去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但如果我投入二皇子党那么就得为主子解决一切难题。 枪杆子,钱袋子,正常渠道弄不来的就得丧尽天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我是自己投靠二皇子的还好。 对方会自傲于本身魅力能吸引贤臣辅助,那样才能被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可我偏偏是皇帝给他预备的。 无论我为他冲锋陷阵做了多少事他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我是皇上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等他江山稳固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成了他展示明君风范的道具。 靠自己做明君多累啊! 要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勤政爱民。 而如果想走捷径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杀奸臣就够了。 狼吃了羊对于羊来说狼就是恶。 这时候若有人打死了狼那人就成了羊群公认的好人恩人。 可谁能想到,狼吃羊是人指使的,人吃羊比狼还多。” 吴忧啧啧两声,“你说你活得累不累,小小年纪活的像一把年纪。 为君之道,为臣之道,为人之道都让你琢磨透了。 要我说你最应该好好研究为崽之道。 想那么多干嘛,哄好了你娘啥都有。 这方面你得跟我学,会撒娇的儿子可人疼。” 韩锦程一听撒娇嘴角直抽,“我娘确实挺吃撒娇那一套,但是…… 你觉得我在撒娇这个赛道上能比得过我爹?” 第214章 吴优也皮 吴忧的话虽是调侃但也有几分道理。 人活一世,要想出人头地不被人欺压最重要的钱权智缺一不可。 但如果你有绝对的武力值这三样几乎是唾手可得。 沈婉宁的能力就足可以达到这个级别。 而且他这个便宜妹妹总有些奇思妙想,随随便便玩乐的东西就能创造万贯家财。 自打她给的玻璃方子烧制成功后吴忧简直赚麻了。 一个月就比得上往年一两年多的收入还多,哪怕要分给皇上三成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吴忧也不是多贪财的人,沈婉宁那份儿他一直一点不少的送过来。 但实际上他妹根本就没要几两银子,除了偶尔拿两张银票逗逗韩云泽剩下的都进了韩锦程的腰包。 吴忧很能理解为啥他这好兄弟只想做纯臣不想参与党争。 夺嫡太费钱了,这买卖不划算。 经营名声网罗人才收买官员都要花钱。 锦程一旦跟着二皇子那就是上了贼船了。 有钱要往外拿,没钱贪赃枉法也得想法子拿。 别说失败什么下场,就算赢了都是赔本。 回头好容易把那蠢货扶上皇位了,以往为他敛财的功绩就成了奸臣的佐证。 这种亏到姥姥家的买卖别说锦程这种聪明人不想做,但凡有脑子的都不愿跳这个火坑。 韩锦程有名望有背景有爵位还不缺钱,根本没必要博这个从龙之功。 别看吴忧得了身为皇族的便利但他对老赵家一家子也没啥好感。 亲戚这东西是血脉遗传带来的根本没得选,反倒是韩锦程和沈婉宁才是他自己选择的亲人。 对于吴忧来说,这种志同道合志趣相投比血脉连接更重要。 韩锦程也没指望从吴忧这讨到什么确切的主意,他就是心里烦没人可说话才跟他逗闷子。 吴忧也差不多。 吴小侯爷身为公主之子按理说应该不缺朋友。 可惜他活得太通透。 对方究竟为什么跟他结交以及表面吹捧背后诋毁他看的明明白白。 那些人说好听点叫酒肉朋友,实际上不过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狗腿子。 他撒点小钱笼络这样一帮人也就是为了演戏坐实自己的纨绔之名。 跟他们的话题除了哪家酒好喝谁家又有啥风流八卦根本就没有一点正事儿。 甚至连消遣都觉得没意思,他宁可找他那傻妹夫斗蛐蛐。 吴忧其实有点理解沈婉宁为啥喜欢韩云泽,他也蛮喜欢的。 身处尔虞我诈的环境很难找到一个可可爱爱善良蠢萌的小呆瓜。 长得好看又乖乖笨笨的,逗一逗超有成就感解压值拉满。 如果按现代化来说,韩云泽就是人形哈基米。 但凡有点萌物控属性的都稀罕的走不动路。 吴忧闲着无聊过来看看便宜外甥伤怎么样了,又跟他闲聊了一会儿就打算拍拍屁股去锦兰苑。 上次他手贱把韩云泽一只闪绿色金属光泽的甲虫给玩死了。 幸亏当时跑得快,要不然高低得被他妹揍一顿。 这回他可是让首饰匠人给他打造了好几只镶宝石的金甲虫过来赔罪。 一听这个韩锦程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挺大个人了你吃饱了撑的玩那东西。 你是跑了,我爹捧着那甲虫心疼的连晚饭都没吃。 知道这个季节活甲虫有多难找吗? 我娘半夜跑了趟西山把整片山林翻了一遍又给他抓回来几只才哄好。” 吴忧尴尬的摸摸鼻子,“其实我觉得这事儿真不赖我。 我就是运气太差。 这都深秋了,甲虫死了不是很正常么。 倒霉催的偏偏就我摆弄的时候死了。 我严重怀疑那只邪恶的金龟子在用生命栽赃我。” “就算是虫子栽赃也是你活该,你要是不手贱去拿它能栽赃到你头上? 打几只宝石的也挺好,我估摸着我爹那些天牛也都快死完了。 提前给他拿几个替代品免得到时候又坑的哭鼻子。” 吴忧一边推着韩锦程的轮椅往锦芳院走一边挑拨离间, “你没觉得你爹有点恃宠而骄么,自打有你娘之后泽叔可比以前爱哭多了。 脾气也见长,一不顺心就扁嘴。” 听着吴忧抱怨韩锦程勾起嘴角, “我爹只是单纯他又不傻。 我以前拼命读书往上爬就是想让我爹能够肆无忌惮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忍着自己的委屈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吱声。 可我爹也疼我,知道我不容易不想给我添麻烦每天都是笑着的。 其实我知道他并没那么开心。 有时候就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花看虫子看一整天。 直到我回府时整个人才鲜活过来。 现在这样多好。 会撒娇会扁嘴会耍小脾气。 爱哭就爱哭吧,想哭就哭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权利。” “说的也是,有时候我都挺羡慕泽叔这生活状态。 这世上,上到皇帝下到贩夫走卒谁又是完全无忧无虑的呢。” 吴忧这感慨还真是有感而发。 他跟华颜长公主看似风光肆意实际上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打几位皇子长大成人后他娘就一直发愁。 也幸好他那个爹自暴自弃已经彻底摆烂哪个皇子都没招揽他,否则他娘更得愁的睡不着觉。 宣平侯若是站队失败了他这个侯府世子必然会受牵连。 新皇登基也未必会卖他娘的面子网开一面。 可若是他爹压中了那他恐怕会更惨。 人家韩锦程是被爱屋及乌,他则是被恨屋及乌。 因着他娘整个宣平侯府名誉扫地祖父祖母含恨而终。 他爹恨毒了他娘连带着也恨他。 如今皇帝舅舅尚在对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自己这个世子。 一旦改天换日宣平侯府起来了,他爹甚至能用一个孝字压下来直接活活打死他。 当爹的管教儿子天经地义有冤都没处诉。 他爹光儿女都有两位数可真不稀罕他这个“贱人生的贱种”。 但他娘却只有他这一个命根子,若是他有个好歹他娘估计也不想活了。 吴忧有自知之明。 知道以自己的才智玩不明白夺嫡这场高端局所以压根儿没参与。 但这种消极的明哲保身其实也相当于间接的得罪了他那几位表兄弟。 老赵家的人没几个心眼子大的,包括他娘在内报复心都极强。 我拉拢你了你没搭理我那你就是得罪我了,别让我得势,否则我必给你穿小鞋。 以前他小时候也是在尚书房跟几位皇子一起读书的。 3岁看大7岁看老,他太了解那几块料都是什么货色。 可偏偏新皇只能是在他们几个之间产出,吴忧当初结交韩锦程多少也存了一些功利的心思。 现在我有权有钱你目前弱小,我帮你,等将来你成为一代权臣的时候也拉兄弟一把。 至于说为啥他认定韩锦程就一定有出息。 别问,问就是男人的直觉! 第215章 秀! 吴忧他们来的巧也不巧。 说来的不巧是这会儿韩云泽正哭呢。 精致的雕花小木盒里并排躺着七具尸体。 花牛,天牛,金龟子,鹿角甲虫,大扁铁锹…… 小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一看就知道他那些宝贝都全军覆没了。 要说巧也算巧,吴忧带着好东西来的刚好能平复这场风波。 沈婉宁坐在一边正头疼呢,看他俩进来赶紧招手, “你们谁有辙赶紧哄哄,我是没招了。 这都深秋再过一个月都没准儿下雪了,我上哪再给他找甲虫去。 别说这花园子里,京郊那几座山我都掘地三尺了才找到这么几只。 这玩意儿本来就没几个月的寿命,就算不入冬那几个小的也就活三五个月。 真是冤家,你要再闹以后什么都不许养只许养乌龟。 还得是那种一龟传三代人死龟还在的品种。” 韩云泽吸了吸鼻子,“没闹,(?_?) 我就是难过。 小白点儿它们昨天还吃东西来着,今天就都死掉了。 我不想哭的,忍不住。???????????” 吴忧一听这个仰天长啸,“老子终于沉冤得雪了! 我就说那甲虫嗝屁是它寿命到了跟我手贱没关系你还非说我给你弄死的。 现在怎么样? 我都好几天没来了你这不照样全军覆没了?” 这一说韩云泽哭得更凶了。 小傻子倒是知错就改,抽抽噎噎的还直说对不起。 吴忧正张着大嘴乐呢眼前一花就挨了个大逼兜。 “你要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门外树上挂着去。 你要再逗他我把你打哭了给他伴奏。” 吴忧嘶了一声赶紧躲,“你看你脾气咋那大呢,咱娘更年期都没你这么暴躁。 我这不逗妹夫玩么。 快别掉金豆了,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下次你就多余养那短命的玩意儿。 养我这个,死了都能原地复活缺胳膊断腿还能治。” 说着话吴忧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打开来是9只形态各异的甲虫。 有些是金丝编织而成有些是镂空雕刻,翅膀上还镶嵌着小米粒大的各色宝石,看着金碧辉煌十分精巧。 最难得的是一只花点天牛。 那翅膀上的小圆点竟是拿珍珠贝母手工打磨出来。 也只有这一个不是黄金做的而是用的墨玉雕刻。 黑白配色精工细磨,做的竟是跟真天牛一般无二。 韩云泽惊讶的哇哦一声早就忘了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小盒子满脸都写着想要。 吴忧大方的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 “我好吧,特意给你做的,叫大哥。” 韩云则泪珠还挂在腮帮子上脸却笑成了太阳花。 乖巧的喊了声大哥接过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假的虫虫摆在真虫虫旁边比对。 韩锦程无语的一捂脸。 这吴忧什么毛病,在自己院里的时候一口一个泽叔怎么到他爹面前了总喜欢占便宜? 虽说按辈分来说他爹管吴忧叫大舅哥也确实没毛病,但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吴忧捧了个钱场韩锦城也不甘示弱,让人去库房拿松脂和铜勺煤油炉。 甲虫这东西死亡后并不会影响其本身的形态和光泽。 只要用松脂将其包裹再打磨抛光就能得到一个包裹着甲虫的松脂球。 虽不是天然琥珀却有琥珀的特性也更方便保存和把玩。 一听说有把甲虫做成透明琥珀球的方法韩云泽和吴忧都凑了过来。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和一双狐狸眼都直勾勾的盯着韩锦程,满满都是对新玩具的渴望。 韩锦程文曲星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自幼博览群书触类旁通。 不光是四书五经这些应付科举的书读的好。 像是一些杂记游记甚至连《天工开物》这类古代科技书都没少读。 不是谁都有资格说老天爷的,毕竟老天爷不是把谁都当亲孙子。 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有些人不光出身差长得还丑,脑子还不聪明身体还不壮实。 老天爷恨不得不给留一点活路。 而有的人却是恨不得把天下间的好处都占了。 韩锦程只是出身不太光彩又有个拖后腿的爹。 但无论身体素质还是脑子老天爷都给他拉到了满级。 他读书的效率比普通高了十倍不止,人生仿佛开了加速器。 像是做人造琥珀这种东西还是他几岁时读书读累了翻杂书醒脑子的时候看到的。 可偏偏对于韩云泽和吴忧这种也看过不少书的人来说都是新鲜事儿。 韩锦程过来不光是看看爹娘也是想跟他娘商量一下三皇子的事。 见吴忧和他爹都对做虫子琥珀感兴趣干脆把详细制法给俩人写了下来。 正好丫鬟婆子也把松脂煤油炉都拿过来了,俩大宝宝欢呼一声争先恐后的想亲自上手操作。 沈婉宁无语的瞪了儿子一眼, “你就不能让人做好了再拿过来? 这玩意儿要动火,你就不怕你爹把府里点着了。” 说着话沈婉宁赶紧招呼小桃香秀去看着点儿,别把他家大宝贝烫着了。 韩锦程好笑的加了一句,“也看着点吴忧,别一会儿他俩抢东西再打起来。” 丫鬟们想笑又不敢笑脆生生地答应一声赶紧追了出去。 这俩大孩子还知道不能在屋里点煤油炉特意在空旷的院子里石桌上弄。 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明显是要大干一场。 沈婉宁母子俩探头扫了一眼,见孩子有人看了娘俩开始说正事。 听儿子说了柳姨娘主动坦白的事儿沈婉宁还稍稍惊讶了一下。 一个封建时代的姨娘小妾有这份认知和魄力确实挺难得。 要是在现代光开名媛培训班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从古到今从不缺乏惊才绝艳的女子。 只可惜在古代只能困于后院甚至连具体名字都留不下。 沈婉宁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你那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一辈子唯一成就就是四处播种的废物爷爷也挺牛啊。 自己一事无成身边的女人倒是各顶各的厉害。 从二太太到柳姨娘,甚至连一声不吭隐形人一样的安姨娘都是明白人。 合着就废物他一个人了! 说实在的,二房要没他这么根搅屎棍日子应该比现在强。” 韩锦程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先留着吧,反正养他也费不了几个钱我留着还有用呢。” “有用?有什么用?” 沈婉宁然疑惑还是对韩锦程挑了个大指, “娘的好大儿不愧是文曲星,老侯爷琢磨了几十年都没琢磨出来这块废料能往哪儿放不耽误事。 听说那货除了喝酒纳妾搞破鞋就没啥别的技能了,你打算怎么用?” 韩锦程露出一抹危险的笑,“等朝廷局势不好需要暂避锋芒的时候我可以勒死他然后丁忧。” 沈婉宁:“?(?_??)有道理啊! 爷爷死了能丁忧外公死了是不是也行? 沈崇礼你也拿去用,别客气!” 韩锦程:?(*′?`*)?娘真大方! 沈崇礼:(?????_?????)为我花声! 第216章 好的儿的婚事 沈婉宁其实不太了解朝堂也没有太多的政治眼光。 她的一些理论能让韩锦程眼前一亮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前世九年义务教育历史课本灌输的结果。 可偏偏韩锦程又没什么人可以跟他商量这种掉脑袋的事,自己闷着头琢磨有时候就容易陷入误区。 沈婉宁的存在刚刚好,她的超前见解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对于韩锦程这种聪明的人来说有时就差一个契机。 沈婉宁的话就犹如砸中牛顿的那只苹果。 对于三皇子的处置娘俩有一点事是一样的,暂时不好动。 沈婉宁的意思是她现在有限制不能对皇子出手。 但这不是绝对的,大约三四年以后到了三皇子气运最弱的节点也就没这个限制。 而且一旦老赵家不再是皇族那就更可以放飞自我。 说白了就是天道对她的压制是基于她自身的,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 而一旦有人谋朝篡位成功那天道护佑的就是另一家人了,这个禁制对她也不再有效。 自打拿回异能后那废物小系统几乎就成了闹钟和偶尔聊天的搭子。 甚至为了讨好宿主把那厚的跟板砖一样的穿越守则拿出来跟沈婉宁一条一条研究商量着怎么钻系统漏洞。 当沈婉宁站得足够高的时候男女主已经完全不能伤害到她半点,而俩人身上却可以源源不断的爆积分。 所以无论是系统建议还是沈婉宁自己都没打算除了那两俩人。 就是江瑾瑜挺膈应人。 跟个臭虫似的,虽然弱小却带病毒,沾上一点不光恶心还有损害身体的风险。 好在这货只要是不死就行了。 沈婉宁不好直接动手,但韩锦程却没这个限制。 好大儿听懂了他娘的言外之意,一个借刀杀人引狼吞狈的计划逐渐成型。 沈婉宁只听过狼狈为奸还没听过引狼吞狈是个什么骚操作,虚心求教想听听好大儿有什么高见。 韩锦程得意一笑,“在这朝堂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你大儿子我稍稍露出点要结盟的意思赵睿那货肯定立刻一脚踹了江瑾瑜闻着味儿凑上来。 正好我也需要几年时间成长,虚与委蛇稳住赵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父子俩能拿我做筏子我又为何不能左右逢源? 至于姓江的,只要不死不就行了吗? 赵睿既然想拉拢我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派人劫杀我是事实,总要推出个替罪羊让我出出气不是。” 此时韩锦程的表情阴郁又危险,简直就是标准的反派脸。 沈婉宁觉得,她家好大儿跟鬼畜就差一副眼镜。 果然是英雄不问出处疯批不看岁数。 遥想当年的和平时代,她大儿子这年纪估计还相信奥特曼呢。 就算成熟一些的大概眼睛也只盯着漂亮小姑娘,整个身心都被荷尔蒙青春萌动绑架。 想到这里沈婉宁忽然坏笑着戳了戳韩锦程的肩膀, “好大儿,一般你这岁数也该相看了吧。 咋样,有啥想法没,喜欢什么样的? 我回头给你留意留意。 不过先说好啊,我们那地方不兴通房丫头三妻四妾妾那一套。 当然,我不会这么要求你,毕竟你生活在这个时代这是你的权利和自由。 只是别指望我给你安排啊,我只管娶儿媳妇其他的你自己折腾去。” 韩锦城好笑地摇摇头,“自打我少年中举传出神童名号后就有不少世家大族抛出过橄榄枝。 不过皇上早早就暗示我不要让家里安排亲事。 我估摸着,他是想嫁个公主给我。 以前我猜是淑妃所出的和慧公主,毕竟我俩年岁相当。 淑妃娘娘没有皇子身份上也算好看。 皇上想让我做纯臣,那样算来没有同胞兄弟的和慧公主最合适。 不过如果皇上真的想让二皇子继位的话那他预备给我的公主应该是养在平妃宫里的安平公主。 那小丫头今年才12岁,离我能成亲还早着呢。” “卧槽,太缺德了吧! 要给公主赐婚怎么都得在公主15岁及笄之后。 再预备个两三年,最快也是六年后了。 虽说你年纪也不大但这么些年变数太多了,万一那小公主有个差错岂不是把你坑了? 预售的见过,但预售这么长时间也太不地道了。” 韩锦程嗤笑一声,“这就是皇权魅力所在!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定生死一言定祸福。 只要他想便可以左右所有人的人生的命运。 他需要我娶安平公主跟二皇子绑在一起我们所有人就得照办。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金枝玉叶的公主同样没有。 究竟是不是安平估计再有半年左右就知道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沈婉宁有些不解,“啥意思,皇上不会那么不讲究给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赐婚吧。” “确实不会,但再过半年和慧公主就及笄了。 到时他只要把和慧指给了别人,那么指给我的板上钉钉必然是安平。” 沈婉宁看着好大儿的神情突然闪出个奇怪的念头, “你不会是跟那个和慧公主见过了吧? 咋的,私定终身? 要真是那样的话用不用娘帮忙? 我可以让她连续守几回望门寡直到你造反成功。” 看他娘这副天老大我老二自信张扬的模样韩锦程忽然笑了。 “是她看上我了又不是我喜欢她,我都打算谋朝篡位了自然没打算娶赵家女。” 呵呵,有八卦。 沈婉宁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给娘讲讲呗,你俩还有故事?” 韩锦程实在不理解他娘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也有这种?三姑六婆的爱好。 好笑的摇摇头否认道,“没什么故事,不过是老皇帝自己作的。 一有宫宴把我这个吉祥物拿出来炫耀。 您儿子长得不差文采又好还出身侯府,怎么看都是好姑爷的人选。 皇上又一再表示恨不得我是他家孩子,前朝后宫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偏偏和慧公主年岁最合适母妃地位又高,可不就以为我这文曲星是她的好父皇留给她的。 后来我还真在宫里偶遇了她几回。 您儿子只是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看过猪跑,就她那扭扭捏捏含羞带怯的神情谁看不出来。 我当时也以为是她。 为了能提前给未来夫人一个好印象当然是怎么大方得体怎么来。 不过都合乎规矩谁也挑不出错来。看着吧,如果那丫头及笄之后赐婚给别人估计要怨恨皇上了。 或者…… 若是有人透露预备把我指给年纪尚小的安平公主,那后宫还得好一阵热闹。 淑妃没儿子都能稳坐四妃之一可不是善茬儿。 平妃母女要有苦头吃了。 皇上把真爱藏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装着不在意。” 第217章 好一个皇帝 吴忧那对爹妈都挺抽象的,这货在京城中纨绔中也是奇葩一样的存在。 你要说他不懂事吧人还挺有眼力见。 知道韩锦程母子说正事主动避了出去,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可你要说他懂事儿吧时不时他就惹点儿祸给你瞧瞧。 沈婉宁母子俩正聊着就听外界边一阵鸡飞狗跳,韩三岁跟吴六岁又闹翻了。 俩人一出门正看到吴忧往外飞奔的身影。 而大宝宝韩云泽正气的哇哇叫大喊着坏蛋,一看就知道吴忧指定又手贱了。 香秀和小桃一脸尴尬。 不是她俩没好好看孩子,是吴小侯爷手太快了,她俩一眼没看住对方就起幺蛾子。 倒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韩云泽的宝贝天牛须子被弄断了。 用松脂做琥珀球毕竟谁也没玩过技术不成熟。 韩云泽从一开始就很郑重的提了要求,说是先拿干花树叶之类的做实验。 什么时候没问题了再用它那几只小宝贝,免得让他的牛牛们死无全尸。 本来俩人玩的好好的。 吴忧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就非说他会了要拿最大的天牛做一个试试。 韩云泽也有小心眼儿,特意把盒子放在了自己那边。 结果就这也没防住对方的咸猪手。 吴忧一把扯掉了天牛的须子,眼看着韩云泽要闹这才撒腿跑了。 以他这么多回作死的经验来看傻妹夫指定要嚎,这会儿不跑非挨揍不可。 不过他傻妹夫不记仇。 过个两三天他再来对方哼哼几声也就完事儿了,要是再给他带几块好看的糖俩人又是好朋友。 母子俩对视一眼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 心累,你哄! 沈婉宁这回学奸了,说了声去揍吴忧一顿给她家大宝宝报仇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韩锦程腿脚不利索落后一步,看着可怜巴巴的爹终究没忍心撂挑子。 聪明的人干啥像啥一通百通。 韩锦程不光心灵手也巧,把天牛捏过来稍微看了两眼三下五除二就把须子接上了。 随后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片刻后天牛已经完完整整的包裹在松脂球里只剩了打磨的工序。 Σ(????)?哇,儿子好厉害! 程儿棒棒哒! 在自己亲亲老爹的彩虹屁中文曲星也沦陷了,口嫌体正陪着做了半天手工。 这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朝廷上的纷纷扰扰在这一刻似乎都已远去。 韩锦程这是实打实的不务正业,若是让那些大臣们知道金牌御史韩大人放着朝廷重任不管赔个傻子玩游戏估计能先参他几本。 这些人也是犯贱。 韩锦程在的时候御史台嫌他风头太过衬的别人如同土鸡瓦狗。 韩锦程连歇半个月他们又不自在了,一些本该参奏的事情互相推诿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也是韩锦程被刺杀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御史台人人自危。 这半个月以来竟然一封奏折都没上,仿佛一夜之间朝廷各部所有官员都成了圣人半点错都不犯。 皇上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连韩锦程这样的天子宠臣都被人劫杀这些御史又有哪个不怕被人报复。 可偏偏唯一的一些蛛丝马迹都指向了老三,他总不能把自己儿子砍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皇上刚查到三皇子头上时也是怒不可遏,震怒于这个儿子竟然敢挑衅他这个父皇的权威。 是,韩锦程前些日子确实一连参倒了几位三皇子党的核心成员。 都是拐着弯的跟三皇子母家或者岳父家有点关系的。 可那都是自己让韩锦程干的,为的就是在皇后娘家倒了之后平衡一下两方的关系。 如今因为这个他儿子差点儿把韩锦程杀了,皇上愤怒的同时还有些羞恼。 这就相当于一个家长拿戒尺打孩子,结果那孩子把戒尺咔吧一声撅了。 这不是明摆着呛火吗? 若是不严惩身为父亲的权威何在。 可偏偏这事儿又不能明着说,如果他这段时间惩戒三皇子就相当于明白的告诉人别人三皇子犯大错了。 别人稍微一联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惩罚轻了容易寒了忠臣的心,可若是惩罚重了…… 说实在的,如果三皇子不是他儿子那这应该是杀头的罪。 御史言官有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责,杀御史比杀别的官员可严重多了。 也怨不得连吴忧这个皇亲国戚都看不上老赵家的人。 背叛旧主造反称帝的这一家子人品确实有待商榷。 老皇帝终于对韩锦程被刺杀一事结案了,当听到最后结果的时候韩锦程都不由挑了个大指。 真真是帝王心术,即给了朝臣交代又哄了自己这个苦主。 同时除掉了心中刺还维持了身为皇帝的权威狠狠给了三皇子一巴掌。 这都不是一箭三雕了,这是万箭齐发把雕一锅端。 老皇帝把劫杀的事栽赃到了齐王身上,就是赵清月他爹。 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清月郡主活着的时候痴恋韩锦成求而不得。 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后日日给他爹托梦说在地下孤单。 齐王可是出了名的宠爱清月郡主,知道韩锦程不可能同意跟他女儿办冥婚便想着直接把人杀了秘密跟女儿埋在一处了却清月郡主的心愿。 这尼玛奇葩借口也不知道老皇帝咋想出来的。 荒唐中竟然隐隐还透着那么点合理。 毕竟齐王立的是爱女人设,满京城谁都知道清月郡主一个女孩家比齐王府的世子还要得宠。 甚至公然顶撞继王妃齐王都舍不得说她一句。 小姑娘也确实死得挺惨的。 别说大晋了,往前两个朝代也没听说过谁家郡主是被人砍了脑袋死的。 至于托梦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也可能只是齐王太过思念爱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再加上清月郡主以前确实在公开场合明显的表示喜欢韩锦程,这个荒诞到奇葩的理由竟然意外的被很多人接受。 老皇帝也是够不要脸的。 一番唱念作打还掉了几滴眼泪,说是看在侄女惨死的份儿上对弟弟网开一面。 齐王被一撸到底从亲王降为了辅国公,这爵位还直接给了世子相当于齐王是白身。 紧接着就是50大板在朝堂上把人打成了血葫芦,连家都没让回直接由御林军押着送到皇陵为先皇守墓。 至于韩锦程那边皇上也做了安抚。 他知道韩锦程聪明绝顶未必相信这荒诞的理由。 以赔罪为名让齐王妃送了千两黄金给韩锦程。 甚至连被牵连的苏合跟几个死了的官员也让齐王妃善后。 皇上是大子儿不出白落个好名声。 当然,他没指望着这点钱能让韩锦程消气,真正的大头在后头。 第218章 贤妃 老皇帝如此行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就是在夺嫡中厮杀出来的,对于赵氏皇子王爷什么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尽管他夺得皇位时齐王年纪尚小不成气候,但作为异母的兄弟他们却天然就是对立面。 况且齐王也不是多安分。 虽然知道自己夺位无望但却参与到了侄子们的争夺中。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那个好弟弟表现的多喜欢清月无外乎就是向贤妃示好把那丫头当成两边联系的纽带。 赵氏皇族的人普遍自私自利心眼小爱记仇。 老皇帝自己挑拨几个儿子的关系让他们争斗好都捧着求着他这个父皇可却不允许别人拿他的儿子做筏子挑拨离间。 齐王这些小动作早就让老皇帝不满了,只是碍于名声不好发作。 毕竟当初夺嫡太过惨烈他那些兄弟死的死杀的杀满打满算也没留下几个。 皇帝都一个德行,权力到手了之后就开始爱惜羽毛了。 不想担个残害手足刻薄寡恩的名头只能对剩下的兄弟姐妹多几分优待。 但实际上,优待一下姐妹还行。 毕竟公主成不了什么事,不过是给点虚名和赏赐。 但要说真的优待兄弟谁都不乐意。 一个个恨不得兄弟们都断子绝孙免得有跟自己后代争抢的可能。 齐王是当时剩下几个小皇子中年纪最大的多少赶了个夺嫡的尾巴。 同样是凤子龙孙,哥哥掌握生杀大权一言九鼎。 当弟弟的因着没实权连二三品的官员都不给面子,这种落差但凡是个有上进心的皇子都受不了。 皇上膈应他他知道,为了不一辈子做“闲王”他自然要努力一把。 只是没想到他这皇兄竟如此狠,装都不装了直接栽赃个罪名给他。 几十个杀手,他要真有这股势力傻疯了去截杀个御史。 留着刺王杀驾不香么! 皇上解决了齐王去了心里一根刺,同样也是借此敲打三皇子。 别以为是天家血脉就可以肆无忌惮,朕能收拾弟弟就能收拾儿子。 反正不是啥稀罕玩意儿,朕不缺! 但这还没完。 为了笼络韩锦程更是为了真正打疼了三皇子让他知道该怎么做儿子。 老皇帝把三皇子的母妃贤妃娘娘降为了贤嫔。 虽没打入冷宫却命令荣华宫闭宫三个月,贤嫔迁往偏殿每日罚跪一个时辰背诵宫规。 给出的理由是贤妃为齐王求情犯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大忌,小惩大戒以儆效尤。 这处罚合情合理,体现宫规森严赏罚分明的同时又带着点人情味。 谁都知道清月郡主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宫中陪着贤妃。 一个没女儿的妃子一个失了亲娘的小女孩,俩人的感情跟亲母女差不多。 齐王虽犯了大错却是难得的慈父,看在惨死的清月份上贤妃为齐王求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宫规就是宫规。 皇上这个量刑既维护了宫规的威严兼具了人情味,众位大臣不由齐齐赞了声明君。 可实际上贤妃都要冤枉死了。 谁他妈给齐王求情了? 从打你处罚齐王到几个老刁奴压着本宫罚跪老娘连你的面儿都没见着更是没派宫女太监传一个字过去。 咋求得情,老娘夜里给你托梦了? 不都说皇上是金口玉言么,怎么她家这狗男人睁眼说瞎话。 贤妃憋屈, 贤妃不服, 贤妃撒泼大闹要见皇上。 后来还是三皇子的人悄悄递了消息贤妃才消停下来。 只是神情肉眼可见的萎靡,默默无语两眼泪。 能在后宫中嚣张跋扈这么多年贤妃靠的不只是家势和皇帝的宠爱。 她不是没脑子,只不过被皇帝的甜言蜜语迷惑了心智。 贤妃出身勋贵世家从小千娇百宠,进宫之后独得皇上宠爱一时风头无两连皇后都要避其的锋芒。 她是真的以为皇上是爱她的。 皇上会为她顶撞太后会为她下皇后的脸面,但凡进贡的好东西每次都是她先挑完了别人才有份。 甚至因为不想委屈她皇上特意把一些专供皇后的东西改成妃位以上都有份。 哪怕增加了大量开支也在所不惜。 当时那狗男人是怎么说来着? 说是若单给自己皇后一脉的官员难免会说她是祸国妖妃对她名声不好。 改成妃位以上人人有份那这名头就被分担出去了。 既能让她得到不输皇后的东西又不至于坏了名声。 亏她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觉得这辈子没看错人。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平平无奇谁都没放在眼里隐藏在背后拿好处的女人。 分皇后贡品的仇恨让她担了,让自己的娘家跟承恩公府掐的天昏地暗。 甚至满宫妃嫔都对她酸溜溜的,让她吸引了所有人的怒火和嫉妒。 可实际上她只不过是个靶子,是个为别人挡枪的替罪羊。 荣华宫,荣华富贵,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看似尊贵却蕴含着盛极必衰之意。 久安宫,久指长久,安含安宁相守之心。 不着“朝暮”字样却藏“情定长久何惧暂离”的从容。 对了,他还给那女人抱养了个女儿取名安宁。 以前她还觉得平妃这个名号指的是平平无奇。 现在看来,平安喜乐平安是福。 恐怕在狗男人眼里满宫的妃嫔都只是基于政治考量不得已置办的门面。 只有他跟平妃是一家子,就像寻常夫妻那样有儿有女一家和乐。 三皇子刚传信进来的时候贤妃是不相信的,可这些日子闭门思过却越琢磨越心寒。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 好,好得很,好一个英明神武的陛下。 皇后这位出身清流文采斐然的大才女被逼成了只能拿规矩捍卫体面的怨妇。 自己在家时千娇百宠无忧无虑,可进宫后却被他挑拨着一步步变得嚣张跋扈争强好胜。 原来她们不过都是棋子。 甚至连她们的孩子都只是给平妃母子做垫脚石的存在。 眼泪之后是悲哀,哀伤过后是仇恨。 如果没有三皇子存在,此时的贤妃恐怕会大闹一场直接掀了皇帝虚伪的面皮。 或者干脆提着鞭子冲到久安宫打杀了平妃那个贱人鱼死网破。 可如今的贤妃却不能也不敢。 她还有睿儿,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孙,她还有娘家十几个侄子侄女。 承恩公府倒了之后许家那些孩子什么下场她也略有耳闻。 皇后处在深宫鞭长莫及,昔日金尊玉贵的少爷小姐没少被京城纨绔欺辱。 她知道皇后太子和许家的小辈们在忍在熬在等翻身的机会。 他们母子的处境还没到那个份上更应该沉得住气。 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 第219章 反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恋爱脑这个事儿确实是女性比男性多。 别管是先天激素导致还是后天社会造成。 绝大多数是女孩子更感性,一旦被感情裹挟就容易失去自我。 好在贤妃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爱情的泡沫破灭后快就从那虚幻的甜蜜中挣脱出来。 皇帝下了封宫三个月的命令还真是下对了。 否则贤妃真不敢保证在见到皇上时能不能忍住杀意。 她可不是出身清流的皇后只会耍心眼子,想当年没进宫时她也是骑得了马拉得开弓。 真是可笑! 原本父亲是想把她许给手下武将让她肆意一生的,他们家也从没想过送女入皇家。 是她自己不争气被那狗男人的甜言蜜语蛊惑,拉着一家子搅和进夺嫡的泥潭。 为了让他登上皇位他们忠勇侯府折损了多少优秀男儿,甚至连她的亲弟弟腿上都落了残疾。 她不是不愧疚,甚至跟父亲说干脆把她逐出林家断绝关系免得再受牵连。 可父亲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拼到这份儿上了半途而废反倒里外不是人。 幸好那狗东西有几分运道终于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她们母子和忠勇侯府也算苦尽甘来。 可如今遮羞布揭开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和骗局。 他追求自己是为了她娘家的势力。 让自己怀孕是怕他的心肝宝贝怀孕被皇后针对要赶紧立个靶子出来。 再到后来,每次贬低太子后都要夸赞她的睿儿,硬生生把两边弄得水火不容。 他在逼着两个孩子相争也是在逼着她跟皇后相斗。 狗皇帝的皇位越来越稳了。 无论是皇后的文臣势力还是自己这边的勋贵助力能影响他的都越来越少。 他用立嫡立长哄着皇后那边, 用立贤立能吊着自己这头。 可实际上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立爱。 立那个说好听点叫老实憨厚实际上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二皇子赵裕。 好好好,平妃生的是你的种我们的儿子都是娘家带来的是吧。 你若只是负了我为了儿子我还能忍一忍。 但既然你要拿我儿子给那贱人生的贱种铺路那就别怪我绝了你的希望。 贤妃在宫里经营多年也不是白玩的。 明面上荣华宫陷入沉寂但暗地里一条条命令已经悄无声息的散了出去。 封宫好啊,老娘就在这里静静地等着外面洪水滔天。 贤妃想的洪水滔天是两层意思。 第二层还没爆发出来,第一层却已经随着地方的奏报传入了京城。 江瑾瑜只是人品不行并不代表他记性不行,前些日子他跟三皇子所说的江南水患终于爆发了。 皇上解决心腹大患之后的喜悦还没多久就接到这种噩耗,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 江南水患是暴雨引起运河水势上涨,远比不上黄河决堤这种大灾。 只不过江南地区最是富庶占了全国三成左右的赋税,比起穷乡僻壤来朝廷自然更重视。 救灾刻不容缓还必须办的尽善尽美,这活儿可不好干。 一是江南文风鼎盛,无论是京中官员还是江南学子都不是好糊弄的。 干好了行,一旦有个一差二错不光得罪人名声也臭了。 干好了不过升个一级半级,干坏了前程尽毁。 这种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的买卖谁也不愿意干。 二来是这水患来的邪性。 一般像是暴雨导致的水患多发生在夏季。 这都深秋了,好端端的暴雨连连算怎么个意思。 天气异常必有灾殃,能干的活儿多了没必要往上撞。 皇上看着众人谁也不主动请缨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当他想直接点人的时候三皇子跪倒请命。 要说贤妃娘娘也挺悲哀的,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却半点不随她。 巧舌如簧算计女人方面三皇子可是跟他渣爹一脉相承像了个十乘十。 赵睿生在这时代算是屈才了,若是在现代高低得拿个影帝大满贯。 他知道自己截杀韩锦程的事情皇上猜出来了。 砍了自己一条臂膀齐王又惩戒自己母妃,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他老实点。 如今的情势对他非常不利,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父皇对他的打压一直不会停。 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三皇子这戏演的感情相当到位。 先是哭诉母妃犯错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又心疼又无奈。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他愿戴罪立功替父皇分忧。 他这个“戴罪”表面是说贤妃实际是在跟皇上表忠心。 他知道错了,以后乖,请父皇再爱我一次! 如今这时节运河之水冰凉刺骨比夏季救灾难度还大。 既然三皇子主动想接这烫手山芋老皇帝也就准了。 这小子心大了,让他去河里醒醒脑子也好。 救灾之事刻不容缓,三皇子只用了三天时间收拾行囊调拨粮草。 很快,一支赈灾钦差队伍从京城出发远赴江南。 韩锦程听说后也只是笑笑。 三皇子太想当然了,他以为救灾是什么? 站在官府搭的高台上喊几句口号搅两下粥锅就能收获民心? 要真那么容易的话皇上怎么可能让他捡这个便宜。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韩锦程低估了三皇子。 直到吴忧一大早跑来报信他才知道三皇子居然长进了。 倒不是他那边赈灾有了什么成果,才走四五天估计都没到地方呢。 韩锦程夸他长进是三皇子给自己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避开了风暴旋涡。 又出事了。 二皇子回府路上忽然惊马,撞倒多人后二皇子被摔于马下。 可能是那匹马被骑了这么久想跟二皇子换换,一蹄子踩在了二皇子腿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侍卫们将马头砍掉的时候二皇子也已经疼晕了过去。 吴忧咕咚咕咚又灌了一碗茶后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是没看到,赵裕那腿肿的比脑袋都粗,我估摸着应该不是简单的一刀两断。 要是骨头碎成了好几块可就麻烦了,治好了也是个瘸子。 身有残缺者不能为君。 虽然没哪条法律上明说但也是这么多年历朝历代都默认的。 我那个皇帝舅舅一心为老二铺路,这下恐怕要气疯了。 还是你运气好,伤筋动骨100天。 早知道这么不太平我去找你那天应该给自己摔一跤的。 看着吧,不定有多少倒霉蛋儿成为出气筒。” 韩锦程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 “真是……好巧!” 第220章 彻底乱了 闻弦音知雅意,吴忧一听这话怔住了, “你是说这事儿是……赵睿? 不能吧! 上次劫杀你的时候他底牌使得差不多了,如今人在江南贤妃又被封禁深宫。 在朱雀大街策划这么精密的事儿没主事的人可不行。 他要是还有这份心力和手段早就对太子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对付老二?” 韩锦程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茶, “你看,连你都认为不可能是他是不是别人也这么想的? 贤妃母子一个被囚禁一个远离京城,乍一看这事儿确实赖不到他们身上。 那二皇子是被谁害的呢? 好难猜哦!” “那有什么难猜的,当然是太子…… 我去,对啊! 总共仨成年皇子,三皇子不在那就只能是太子了。” 吴忧刚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 “赵睿怎么忽然变聪明了,这段位挺高啊。” “确实,我也没想到。 他前些日子请旨赈灾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戴罪立功表现一下,没想到还是一箭双雕。 这朝廷的水啊,是越来越浑了。” 吴忧托着下巴忽然有些心累, “可不是越来越浑了么。 赵睿刚吃了一回亏估计这回尾巴扫的肯定更干净。 万一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就只能看皇上怎么想了。 以我那个舅舅的尿性他肯定不相信是意外。 看着吧,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定有多少人撞枪口上。 大理寺的牢房要不够用喽!” 吴优猜测的果然没错。 自打二皇子出事后前朝后宫一片腥风血雨风声鹤唳。 皇上如一头暴怒的雄狮随时处在发怒的边缘,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又多了很多不解。 世人皆知皇上七子九女并不缺孩子。 看重太子好说。 国之储君干系重大又是皇上第一个孩子,被看重是应该的。 以往娇惯宠溺三皇子也说得过去。 爱屋及乌么。 别看这次皇上惩戒了贤妃娘娘还给降了位份,但这么多年贤妃的受宠可不是假的。 若不是当年因为皇后意外流产的事皇上给出承诺永远不设贵妃之位恐怕贤妃早就是贤贵妃了。 为了补偿贤妃这些年皇上可没少优待三皇子。 若是那两位皇子出事皇上震怒他们还能理解,怎么好端端的二皇子还金贵起来了。 不应该呀。 二皇子的母妃是宫女出身熬到孩子十几岁了才坐上妃位。 平时在后宫也是查无此人的状态,若不是有二皇子存在皇上恐怕早忘了这么个人了。 二皇子就更没啥特别的了。 长相平平, 能力平平, 文采平平, 宠爱更是平平。 皇上平时有事不是叫太子作陪就是带着三皇子,二皇子一直都是个陪衬。 不过是二皇子纵马伤了腿而已。 前年月嫔娘娘生的七皇子意外落了水成了傻子都没见皇上如此震怒。 这怎么好端端的…… 大部分朝臣是不理解,但也有心思灵透的发现了些端倪。 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别说是瘸子,哪怕是两条腿都混没了坐轮椅也不影响他享受荣华富贵。 唯一影响的只有皇位。 皇上如此在意二皇子的腿能不能落下残疾这里明显有猫腻。 除非…… 皇上对太子的看重和对三皇子的宠爱都是假的。 皇上真正定好的继承人是二皇子。 发现这一点的大臣都惊出一身冷汗,有皇后一系的便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送了过去。 其实事情出了以后皇后也已经有所怀疑,如今看到父亲故交送来的消息瞬间仿佛抽干了精气神。 原来她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她的劲敌从来不是贤妃而是那个低贱的宫女。 很多事情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了之后以前别扭的地方瞬间就能连在了一起。 原来不是不爱,是因为太爱了才把这块心头肉牢牢的护起来不让外人知晓。 亏她以前还觉得平妃懂事,知道自己身子骨弱从不邀宠。 不像那些小贱人。 今天头晕明天心口疼,可等把皇上请过去之后又各顶各的能折腾大半宿。 现在看来她可真是蠢透了。 平妃不邀宠可却也从未失宠,只不过没得过单独的赏赐她便给忽略了过去。 是了! 没宠没底气的才要急才要邀宠,人家一直胜券在握有什么可急的。 自己虽管着后宫却管不到养心殿去,皇上身边和敬事房更是插不上手。 表面上平妃一年接不了几次圣驾,可若是人家暗度陈仓呢? 想明白的皇后越发觉的这空旷的宫殿寒冷刺骨,可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 先是派人叫来了太子仔细询问。 直到儿子赌咒发誓说二弟坠马之事跟他无关才放下心来。 再之后一个口信悄悄传往宫外: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打发走太子后皇后枯坐了半宿,实在睡不着拿起一件粉色的肚兜绣了起来。 若是当年她的女儿没有胎死腹中想来也到及笄之年了。 也罢,小孙女也很好,乖巧懂事又孝顺。 等将来太子登基她就是最尊贵的小公主,一定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就算她没看穿了狗男人被蒙蔽又怎么样,二皇子不还是废了么。 人在做天在看。 贱人生的就是贱种就没有那个命,他再怎么偏心也不能把皇位传给一个瘸子。 宗族礼法不是摆设。 她倒要看看。 那狗男人是能狠得下心来把除老二之外的所有子嗣赶尽杀绝还是有勇气为那娘俩儿对抗悠悠众口。 三皇子和贤妃利用俩人行动受限想把二皇子坠马的事情栽赃给皇后和太子。 而皇后一系的官员得到密令后迅速反击。 平妃宫女出身母家都是一群泥腿子大字不识。 人家也懂事,怕给平妃和二皇子拖后腿在家乡生活并没来京城。 至于这个懂事是真懂事还是被迫懂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也就造成了平妃在京城只有一门亲戚,而皇后的人就瞄准了周大人一家。 有些话是不是可信得看什么人来说。 皇上疑神疑鬼信不过任何人,那他放在心尖子上的平妃是不是能左右他的想法? 而平妃唯一的娘家人给她传来的消息,这位久居深宫的娘娘又会不会信? 三皇子母子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干净就有些刻意了,完全没嫌疑就是最大的嫌疑。 前脚贤妃被囚三皇子出京后脚二皇子就出了事。 我们合理怀疑一下不过分吧! 第221章 神仙打架 如今的朝堂才真正进入了神仙打架的阶段。 二皇子这事明显不是意外,可喂马的小厮早已暴毙也查不到生前曾接触过什么人。 平妃的表嫂探望二皇子的时候透露听到传言说三皇子嫌疑最大。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出宫建府而太子一直居于宫中。 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想搞什么小动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说皇后娘家承恩公府已经没了,那母子俩还能有多少可用的人。 三皇子就不一样了。 忠勇侯府底蕴深厚人脉又广,不知道替三皇子网罗了多少能人异士。 古往今来你算算,有哪个皇后娘家被抄家后儿子还能当皇上的。 皇上要是真想让太子继位再怎么不愿意也会遮掩承恩公府的丑事。 既然把太子母家都抄了那这太子早就名存实亡。 三皇子之上可就两个哥哥。 太子没戏了,他若是再把二皇子弄成残废那这皇位不就只能是他的了么。 毕竟下面的小皇子年岁太小不成气候皇上又有了春秋。 至于说为啥以前没动手…… 以前他不光顾着对付太子了么,如今只不过是轮到了二皇子而已。 周大人是靠着平妃的裙带关系谋了个小官,两口子都是小门小户出身见识有限。 周夫人道听途说了一些闲言碎语便自以为是的讲给了平妃听,偏偏听这话还就说到平妃心坎里了。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韩锦程被几十杀手劫杀的事儿就是三皇子干的。 皇后娘家势力已经被拔除了未必能策划的如此精妙,这事还真就是三皇子的嫌疑最大。 其实就算不是平妃也想让三皇子来背这个锅。 好兄弟就得齐齐整整。 太子母家被抄他又没有嫡子,继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的裕儿落下残疾的可能性很大,万一要是治不好也与皇位无缘了。 那既有嫡子母家势力又强盛的三皇子岂不是胜算最大? 那怎么行! 皇上说过一定要让自己后半生再也不受谁的气,她再也不想给任何人下跪行礼了。 她要当太后,她一定要当上太后。 只有她当上太后了她才是他的妻,那是他少年时就给自己的承诺。 如果裕儿不能继位那她就过继五岁的九皇子,只要李美人死了九皇子就是她的。 但在这之前她一定要想搞倒了三皇子,还有皇后,还有五皇子。 所有挡在自己前面的都该死。 平妃隐忍这么多年也是忍得够够的了。 每次看到皇上跟皇后太子一起接受众人朝拜她就恨得牙痒。 当今太后也是小官之女出身给不了皇上太多助力,皇上备受欺凌那段时间都是她在身边陪着。 她为他挡刀陪他罚跪挺过了多少阴谋算计,他们曾互许终身发誓绝不负了对方。 可偏偏她只是个宫女而他心怀大志,所以她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他去宠爱一个又一个权臣之女。 好在她的少年初心未变一直没忘了承诺为她的儿子铺路。 她以为幸福就在眼前了,如今要被迫终止太后之梦破碎她怎么能忍。 到底是少年相守,要论对皇上的了解恐怕连太后都赶不上平妃一半。 平妃能被皇上几十年如一日的放在心坎上守护可不光是凭借容貌。 皇上富有四海却只能在平妃这里找到家和家人的感觉。 这才是他宁可舍弃结发妻子和美貌妃嫔只钟情于平妃的原因。 术业有专攻,要论拿捏皇上的心思平妃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皇上本心就疑心三皇子,再让平妃这么一哭诉顿时暴怒。 好啊,朕就说那逆子怎么这般规矩。 原以为他知道怕了想要服软,却原来是藏了狼子野心。 先是劫杀韩锦程如今又废了老二,那下一步是不是轮到自己这个父皇了? 想到这里皇上不止愤怒还带了一丝委屈和悲哀。 人类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很多人都是拿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拿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甚至有些货认为自己不偷不抢就已经算人品高尚了。 再有什么“小毛病”别人都不许计较。 大晋这位皇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利用皇后和贤妃的娘家势力巩固皇权夺嫡上位,又挑拨人家的儿子给他的爱子做垫脚石。 如此缺德又亏心的事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觉得自己是爹是老子是天下之主,别人就得无条件的配合他。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想把自己的位子留给心爱的儿子又有什么错? 再说了,老大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尊荣老三也得到了自己多年的宠爱还不够吗? 你们什么都有过了都享受过了也该轮到老二了。 有时候爱和不爱完全是两种心思。 皇上钟情平妃总觉得亏欠了她,有时甚至会完全站在平妃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平妃的立场是什么? 是皇后抢了她的正妻之位,是贤妃抢了她该有的宠爱。 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靠着人家的娘家她的情郎这会儿能不能有命在都不一定。 就算退一万步讲皇上不夺嫡只是王爷,她一个小宫女难道还能做皇子正妃不成。 只可惜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便会下意识忽略道理和逻辑。 皇上觉得亏欠了平妃,从没考虑过自己也辜负了其他人。 平妃不怪他的少年郎,却把隐忍蛰伏的怨气怪到了其他女人身上。 这俩确实是真爱,但也是十足的一对儿贱人。 如果说正常的爱情是粉红色那这对儿贱人的爱情就是黑红色。 里面掺杂了太多无辜人的血泪变得腥臭不可闻。 这会儿皇上为人夫为人父的豪气都壮起来了,就想为他心爱的儿子报仇。 当然,赵睿好歹是自己的种如今又在江南赈灾。 于情于理他现在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那就让忠勇侯府来背这个锅吧。 皇后的娘家已经倒台忠勇侯府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贤妃的局做得十分精妙,甚至特意留了个隐蔽的小尾巴等着人拆穿。 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查确实是查了,却查的根本就不仔细。 埋藏起来指向皇后的线索没被发现倒莫名多了两个二皇子的护卫自首说是受了忠勇侯府指使。 皇上干别的不行卸磨杀驴玩的贼溜,忠勇侯倒台贤妃打入冷宫不过是几天的时间。 只是这一番变故却出了个意想不到的恶果。 皇上他妈薨了! 第222章 贤妃自戕 人心都是偏的。 皇上偏心平妃和二皇子, 朝臣们更看重皇后和太子, 而老太后一直把贤妃的三皇子当成心尖子。 前些天三皇子去江南赈灾的事全宫上下被皇上下了死命令瞒着太后因此老太太并不知晓。 就这还时不时念叨着睿儿为何好几天没来看她。 如今忠勇侯府倒台贤妃被关入冷宫皇上也是下令瞒着的。 但架不住有人想让老太后知道,硬是七扭八拐的把消息送了过去。 老太后一听就急了。 任谁劝也不管用非要把贤妃接到她宫里来,又一叠声的吵着要皇上赦免忠勇侯。 皇上的借口是国法,忠勇侯谋害二皇子证据确凿杀无赦。 贤妃和三皇子作为受益人和可能的知情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老太太却只讲人情说什么也不同意。 很多年轻时挺正常的人上了年纪后也会变得特别执拗。 老太后不想掰扯什么国法,她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这满宫的妃嫔里就贤妃对她最孝顺,几个孙儿里也只有三皇子最得她的心。 太子到现在都没有嫡子二皇子傻乎乎的,这皇位不就应该是给睿儿的吗? 皇上你以前也是最宠睿儿的,怎么如今对他们母子下这样的狠手。 忠勇侯府若是被查抄睿儿怎么办,有一个被抄的外祖家让他以后如何为君。 你口口声声说忠勇侯谋害老二,理由呢? 一个下贱狐媚子生的废物有什么值得我们睿儿嫉妒有什么值得忠勇侯动手的? 也不怪太后看不上平妃母子,都是那娘俩自己作的。 平妃为了不给皇后请安一年有大半年装病深居简出也不怎么跟其他妃嫔来往。 相对的,太后这里也是一年打不了几几次卯。 皇后是书香世家出身把规矩刻在了骨子里,晨昏定省请安侍疾把一个儿媳妇该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即便性子不讨太后喜欢,老太太对这个儿媳也多了几分认可和肯定。 贤妃武将世家出身,明艳大气性子活泼嘴又甜,一直是太后最喜欢的存在。 后来生的三皇子也是从小就会哄人的,比起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太子更像是老太太梦中情孙。 更何况有了三皇子之后后宫一连生了几位公主没有小孙子。 老太太的一腔舐犊之情便全都倾泻到了三皇子身上。 等到后来又陆续诞生小皇子的时候太后年纪大了没那个精神稀罕小孩子。 长大懂事了的三皇子更是成了独一份的存在。 至于说平妃和二皇子,一个病歪歪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看着就丧气的娘。 一个规矩做不到位又木讷不讨喜的儿子。 哪怕老太太只有3个孙子的时候也没待见过那娘俩。 老太太实在是不明白。 别说忠永侯没理由动二皇子。 就算真是他干的,难道就要为了给老二报仇就绝了睿儿的后路? 他只是伤了腿又没死,大不了……大不了打断侯府世子一条腿不就行了。 太后和皇上真不愧是亲娘俩,在偏心和护短方面也是一脉相承。 在皇上心里平妃母子重如泰山其他人轻如鸿毛。 而老太太满心满眼却只有三皇子和贤妃。 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母子俩毫不意外的没谈拢闹了个不欢而散。 皇上倒也没那么不孝,为了安抚老太后暂时释放了贤妃让她开解开解太后。 给出的筹码是:只诛首恶。 这处理就跟处理皇后娘家一样。 忠勇侯几个儿子不能留,年轻一辈的,贤妃的侄子侄女可以不受牵连。 贤妃接到皇上口谕的时候只呆呆的跪着,既没哭闹也没谢恩。 等传旨太监走了之后关上冷宫大门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在墙壁上写了认罪书。 武将之家的姑娘就是刚烈。 她低估了皇上的昏庸牵连了无辜的娘家。 那就用一身鲜血和这条命给娘家争一线生机。 光留下孩子们有啥用,小辈们根本撑不起门楣。 她要她几个兄弟活着,只有他们活着军中的人脉才不会断她的睿儿才有一线反击的可能。 贤妃也是够狠,血液凝固后就再割一刀,洋洋洒洒把整面墙都写满了。 谋害二皇子是她一人所为。 只因平妃跟她炫耀说皇上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拿她做跳板还说皇位早晚是她儿赵裕的。 自己一时气糊涂了想吓唬吓唬二皇子气气平妃,没想到二皇子伤的那么重。 千错万错她一人承担。 忠勇侯府半点不知情,妾身自裁谢罪愿死后不入妃陵不受祭拜。 还望陛下赏罚分明莫要迁怒。 为了勾起皇上最后的良心贤妃还忍着恶心写了些情话。 大概意思就是妾身太爱您了,这才受不了平妃的挑衅做了错事。 等皇上接到通知匆匆赶来时贤妃已然血尽而亡。 满墙的血红和她那苍白凄美的脸让皇上心神俱震。 谎言说了太多遍戏演得太久不止观众会当真演戏的人也会潜意识里陷进去。 皇上演了那么多年宠爱贤妃的戏码,曾几何时他的心也曾开过小差。 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再加上平妃时不时提醒他其他女人只是爱他的地位他便也忽略了他其实是喜欢贤妃的。 是啊,怎么能一点都不喜欢呢! 贤妃明艳大气活泼灵动,纵马驰骋的时候热烈的如同一团火是那样的耀眼。 再说就算养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更何况是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 贤妃赌对了,用自己惨烈的死亡给娘家和儿子争得了一线生机。 忠勇侯府谋害二皇子本就没有实证,那两个自首的都是皇上自己安排的他哪能不知道。 如今贤妃为这事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被愧疚淹没的皇上立刻让人推翻口供。 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那俩人是因跟侯府有私怨才栽赃嫁祸。 抓人的理由禁不住推敲放人的理由同样潦草的可笑。 短短两天忠勇侯府的人经历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那感觉就像阎王爷和玉皇大帝把他们侯府当成皮球玩了一局。 可是紧接着传来贤妃病逝的消息立刻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忠勇侯老泪纵横贤妃的几个兄弟义愤填膺。 即便不知内情他们也知道贤妃的死肯定跟他们这次下狱有关。 只可惜皇上下手够快够狠。 以伺候不利和殉葬的名义把贤妃的贴身宫女太监都杖杀了。 究竟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得而知。 侯府的人还不知道贤妃死的这般惨烈但太后那边却没瞒住。 老太后怕别人糊弄她,硬是拖着年迈的身躯跑了趟冷宫。 等看到墙上的血书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223章 太后遗言 皇上也没想到他一时不慎太后就去了冷宫,知道后大发雷霆命令太医全力抢救。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皇后微微勾了下嘴角,随后又迅速换上一副忧伤着急的神情深藏功与名。 贤妃跟太后情同母女感情甚笃,怎么能让老太太做个糊涂鬼。 贤妃呀贤妃,你我争斗了一辈子临死你倒是帮了本宫一把。 平妃,你想做那背后的黄雀本宫偏要把你推到台前。 皇上不是最喜欢你不争不抢温柔平和么? 我倒要看看,成了满宫妃嫔的公敌你还能不能继续你人淡如菊的假面具。 太后这两天本就病着,为着跟皇上较劲也不肯好好治疗。 如今冷不丁受了这般大的刺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衰败,太医施针灌药折腾了一夜也没能把人救回来。 太后回光返照时皇上皇后和皇子公主们都在身边,却唯独少了她最心爱的三皇子。 老太太看了一圈悲从中来,可惜此时的她连眼泪都落不出了。 好在太后不是中风,脑子清醒也能说得出来话。 趁着这会儿有精神头赶紧安排了自己的后事。 她身边伺候的所有宫女太监都不许殉葬,连同她的私库一起全都送到三皇子府去。 老太太浑浊的眼扫了一下众人,“原本我这些东西想给孙子孙女们都分分的。 可贤妃一向最孝顺如今却含冤而死,是我老婆子没教好儿子心里有愧。 没娘的孩子可怜,你们就别跟睿儿争了。” 老太太这话说的实在扎心,相当于直白了当的说是皇上冤死了贤妃。 皇上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在别人的眼里这就等同于默认了。 太后接下来的话才是王炸,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隐晦地瞟了平妃一眼。 皇上下意识说了声不妥,老太太却双目赤红撑着力气给了儿子一巴掌。 “赵裕狼子野心以身入局用苦肉计想坑害睿儿。 平妃助纣为虐蒙骗了贤妃才让那可怜的孩子用自己的死给睿儿和娘家搏一线生机。 哀家眼里见不得脏东西,那样的毒妇给哀家哭灵哀家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轮回路。 她要跪就去给贤妃跪,免得那孩子的丧礼跟老婆子撞了她那边太冷清。 皇上,善待睿儿,不然哀家死也不安心。” 最后一句话太后重复了三遍,喊得声嘶力竭青筋凸起。 最后一个音喊完直挺挺的脖子忽然软了下来,睁着双眼再没声息。 刚才还在犹豫的皇上瞬间慌了, “母后,母后醒醒,朕答应,朕什么都答应。 娘啊,儿不孝啊。” 皇上一哭太后的贴身大总管赶紧过来探了下鼻息。 随后一声高亢悲凉的太后归天响彻了大殿内外。 霎时间周围哭声一片,整个寿康宫笼罩在悲伤之中。 跟以往的主子薨逝不同,寿康宫的宫女太监这回是实打实的为主子难过。 按照大晋惯例主子身边的贴身奴才是要殉葬的。 而那些低等洒扫太监宫女则要被退回内务府重新分配。 对这些人来说,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地狱,只不过一个快刀一个钝刀。 如今太后居然在临死之前给他们求了恩典让他们去三皇子府,这无疑是给了他们最好的出路。 若是退回内务府重新分配他们就像是没了主人的宠物狗又回到了野狗群。 其他人的嫉妒磋磨穿小鞋就够他们受的。 可如今他们遵太后遗旨入三皇子府就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长辈留给晚辈的礼物,三皇子府的人都得高看他们一眼。 太后这一招不可谓不高,不光给三皇子留了保命符还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私房和心腹。 那些人心存感激就会把这份善意回报到三皇子身上。 若是将来皇上责难三皇子的时候,一看儿子身边跟着老娘的贴身奴才也能想起老太太临死的嘱托从而网开一面。 要说最惨的就得是平妃和二皇子了。 老太太是睁眼说瞎话非说二皇子断腿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别管真假如何,这件事情也到此为止就这么结案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真要算起来太后相当于是被皇上气死的,老太太死了都没闭眼。 她就是说煤球是白的,皇上出于愧疚也不会反驳。 满宫妃嫔这阵子吃的瓜是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大。 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是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 平妃不是一向隐形人一般最没存在感的么,这怎么跟最得宠的贤妃之死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以往都是装的其实这是个最厉害的主儿? 有了这个想头众人略一思索还真看出了些猫腻。 人家再怎么隐形人在位分上却是妃位,该有的份利赏赐从来没缺过。 可不像他们这些位份不够的,只有在得宠时掐尖要强的要东要西,一旦失宠待遇就会一落千丈。 更何况人家可是有一名成了年当了爹的皇子。 这就相当于,哪怕儿子没了人家还有几个孙子,再怎么都不会出现晚景凄凉的情况。 好么,有儿有女有地位,也难怪平妃从不争宠。 感情是压根儿就没缺过。 后来不知怎的贤妃那封血书也被传了出来,这下所有人看平妃的眼神都不对了。 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以前有三皇子和太子珠玉在前谁也没注意夹在中间的二皇子。 现在看来这娘俩才是真有手段。 幸好那小子玩苦肉计时玩脱了真的落了残疾。 看来是老天开眼。 不然落在这种心机深沉又阴险的母子手里她们将来做太妃的日子未必好过。 平妃藏不住了。 大家都是女人又都是皇上的女人,但凡不傻的心里都有本账。 众妃嫔宁可活在规矩严苛的皇后手下活在嚣张跋扈的贤妃手下也不希望平妃这样的压在他们头上。 皇后规矩再严但永远照章办事赏罚分明。 贤妃霸道但有什么事儿都摆在明面上,只要你不挑衅她就没事儿。 她只是瞧不起你却不会算计你。 平妃,呵呵,简直不敢想。 皇后这些日子做足了孝顺儿媳的姿态。 每日哭灵哭的双眼红肿声音嘶哑整个人瘦了十来斤。 皇上听说了宫里的流言蜚语本想问责皇后,一看发妻这副模样一腔火气瞬时泄了个干净。 是啊,梓潼最是重规矩讲孝道。 以前母后生病时她衣不解带亲身照料,堂堂皇后为了让婆婆多吃一口饭跪在地上举着饭碗央求。 如今太后薨逝皇后做的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周到,自己又怎么能因为宫务被疏忽而责怪于她。 可能是亲娘的死打击太大也可能是这些日子平妃给贤妃守灵没在身边蛊惑。 皇上终于能看见别人的好了,那颗偏到咯吱窝的心稍稍正回来了一些。 望着皇上自以为深情的安慰皇后表面温顺心里却在冷笑。 车撞墙上知道拐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你放心,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第224章 倒霉的小三子 太后这一死可是坑了不少人。 她是没让人陪葬,但她这一场大丧办下来却少不得要赔进去几条人命。 古代人的婚丧嫁娶规矩繁多,场面办得越宏大越累人。 尤其是丧事,即便只停灵三天的都磕的额头红肿膝盖青紫。 更别说像是国丧这种动辄十天二十天的,熬死人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皇上对太后心里有愧要大办丧事缓解自己的愧疚之心。 这下可苦了众官家女眷了。 皇上死了停灵9日守孝27天,以日代月免得男人们耽误了正事。 真正完全放下手里的工作每日跪拜磕头也不过3日。 毕竟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呢。 国家机器不可能停摆各衙门都要办公。 可这太后薨逝就不一样了。 在当权者眼里后宅女人们闲得很。 又没啥正事做自然得把礼仪做足了好好给太后哭灵尽忠。 上头一张嘴下头跪断腿。 整整9日每天天不亮进宫哭灵一去就是一天。 平均每天跪两个时辰磕几十个头。 别说年迈的各家老封君,便是年轻一辈的也有很多受不住。 偏偏这次皇上做足了孝子的姿态誓要让他娘走的风风光光的。 闻着点味儿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触霉头的人家无一不是硬挺着。 不挺着又能如何。 干别的还能告个假说身体不适。 如今这时候别说告假,伤了病了连太医都不敢请。 皇上给他娘办丧事让你去跪几天你回头就请太医。 啥意思,表示对皇家的不满说是把你累着了? 能去宫里哭灵的都是四品以上诰命,混到这个位分上没有几个是真蠢的。 就算她自己蠢家里人也不是都蠢,讲明利害关系谁又敢去捋虎须。 可实际上这些夫人诰命夫人绝大多数跟太后都没说过一句话。 满堂的哭声里真正哭太后的十不存一。 大部分人都是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腿疼膝盖疼。 沈婉宁总算知道了地位低有地位低的好处。 起码整个永宁侯府除了她跟老太太其他人都不用受这个罪。 她是正二品世子夫人将来的伯爵夫人,老太太是超一品的侯爵夫人。 她俩不只要去跪还得跪在前头想偷懒都不行。 她还好。 异能护体的她膝盖堪比花岗岩,就算把地砖跪碎了她也毫发无损。 老太太可就受罪了。 六十好几的人平日又常年茹素,这9天去了大半条命都熬脱相了。 那脸色比重病的永宁侯也好不了哪儿去。 看样子,说不得老两口谁走在谁前面。 太医不敢请,近些日子京城里的民间好大夫可是一直被各家疯抢。 尤其人参的用量超了三倍不止。 大部分人都靠参片吊着一股精气神硬挺,每天都要抬走几个跪晕了的。 三皇子也是倒霉。 他算计的很好,自己在江南立功回去正好二哥也残了。 父皇根据线索查到太子头上将大哥废了。 为了不至于后继无人冰释前嫌继续宠爱他立他做太子。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异常的不顺利。 刚到江南还没联络几个官员富商京中便传来了噩耗。 他娘没了,他最大的靠山太后也没了。 甚至在此之前他外公一家还曾被下狱差点被查抄。 三皇子也顾不上继续办差了,好在京城接替他的人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并且带来了皇帝的圣旨。 让他赶紧回京给太后扶棂。 风风火火的他来了,连滚带爬的他又走了。 三皇子千里赴江南别管是名望钱财人脉都是一丁点没捞着,反倒是引得灾民甚是不满。 这玩意儿到底干嘛来的,让我们白高兴一场。 好在后续接替的官员做的不错灾情得到了有效控制。 否则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把家人的死怪到三皇子的不作为上。 但尽管如此这位在江南的名声也臭了。 没人管他是不是死了妈死了奶奶,大家只觉得他晦气。 是啊,晦气。 最觉得三皇子晦气的还得是江瑾瑜。 原本听说二皇子可能腿残了这货还高兴的喝了顿酒。 庆祝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历史并非不可改。 只要运作的好,他就可以把三皇子扶上皇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改变历史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二皇子据说是伤重但究竟残没残谁也不知道。 可前世两年后才死的太后和五年后才死的贤妃却齐齐薨了。 这对三皇子可太不利了,让江瑾瑜生出一种宿命之感。 难不成天命不可违,无论做多少努力都是二皇子登基? 那要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韩锦程平步青云再一次成为手握天下大权的首府大人? 上辈子是他单方面怨恨永宁侯府对方压根儿没注意他这个小人物。 可这一世他们可是结了大仇的。 以对方的聪明程度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刺杀是三皇子所为。 那么顺藤摸瓜知道他出的主意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小崽子是出了名的狠毒,但凡跟他有仇的无不是抄家灭门。 他要怎么办,他的生路在哪里,还要继续跟着三皇子混吗? 可若是不跟着三皇子混又该如何,投靠别人? 先不说太子和二皇子未必信他,便是三皇子也不可能允许他这个重生者另投他人。 不能为自己所用又有本事的人就得除掉以绝后患。 连他都懂的道理三皇子这个上位者更是用的炉火纯青。 他现在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江瑾瑜这想法不能说是不对,只是若被三皇子知晓后肯定会嗤之以鼻。 就他还想着另投明主? 孰不知三皇子也早在做两手准备。 一旦韩锦程那边有一丝可能都不会要他这么个废物。 前些日子三皇子千方百计不惜献身安排了心腹丫鬟去永宁侯府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这枚棋子究竟要怎么用。 但潜意识里他就想先把人安排进去。 至于说是让她找机会把疑似重生者的世子夫人干掉还是试探一下是不是能跟韩锦程冰释前嫌他也没想好。 他本来跟韩锦程没什么仇怨,甚至因为韩云霜还可能成为亲戚。 都是江瑾瑜那个混蛋挑拨他他才一时糊涂做了蠢事。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仇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就像是如今,如果二皇子真的彻底与皇位无缘了韩锦程这个能臣自然就不是他的对立面了。 第225章 阴险皇后 一想到永宁侯府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三皇子对韩锦程就是又爱又恨。 虽然那100多杀手他是心疼肝疼肠子疼。 但若是能拉来永宁侯府的助力那些人又好像算不得什么了。 就像你不小心打碎了我的琉璃盏我指定生气。 但若是你能赔我几套比那个更璀璨豪华的那咱们就是不打不相识。 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那钉子是埋进去了,原想着赈灾结束后看看他爹的态度再琢磨一下怎么动用。 结果忽然间他的天塌了一大半。 奶奶没了娘也没了,你倒是好歹给我留一个呀。 那娘俩一块儿走倒是黄泉路上能做个伴儿,他怎么办? 母妃的心腹被灭口皇祖母的心腹都送到了他府上。 虽然那些人在宫里有关系但问题是进不去宫怎么都白搭。 他一个成年的皇子要避嫌的。 以前可以借口看望母妃祖母了解宫里的动向。 哪怕只是知道一下他那个爹吃饭香不香心情好不好都有用。 可如今却成了两眼一抹黑。 唯一让他比较欣慰的是皇祖母确实只疼他。 他爹也算孝顺没辜负皇祖母的嘱托。 几大库房的奇珍异宝简直闪瞎了他的眼。 来去匆匆几千里地三皇子风餐露宿整个人憔悴不堪。 再加上也是真伤心,在太后和贵贤妃的葬礼上接连哭晕过去好几次。 是的,贤贵妃。 人一死皇上倒深情起来了,给贤妃加了贵妃封号葬礼的规格都提了一个等级。 没想到这次皇后竟然十分大度的没提半点儿反对意见。 甚至说贤妃早就应该加封贵妃了,如今按贵妃之礼下葬都有些寒酸。 就按皇贵妃之礼下葬吧。 虽然本朝没设立过但前朝是有的。 规格只比皇后下葬规制减一点点就是了。 皇上握着皇后的手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真是没想到,你俩吵吵闹闹一辈子梓潼竟还这般大度。” 皇后也红了眼眶用帕子拭泪,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齿的。 臣妾性子温吞规矩大,妹妹洒脱惯了又是急脾气。 若她活着臣妾还少不得跟她吵。 可如今人没了,臣妾这心里也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是啊,她是个火爆性子,可怎么就这么急脾气呢。 朕只想关她几天她怎么就……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葬礼的事皇后多费心。” 老皇帝也是会恶心人的,居然跟老婆怀念小妾还希望人家共情他。 皇后陪着他演了一会儿得了几句夸赞,等皇帝离开后看着那道背影露出一抹阴森的笑。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的,她葬礼办的再盛大花的又不是本宫的钱。 贵妃之礼下葬也还是妃妾,只需后宫妃嫔送别皇子公主非亲生不用重孝。 皇贵妃就不一样了。 皇贵妃位同副后,所有皇子公主内外命妇都要老老实实守丧。 别看贤妃先死的,但有太后的丧事在前贤妃只能押后。 那具几乎放干血的尸体一直放在冰库镇着呢,直到老太后的丧事办完了才轮到贤妃。 太后的一场大丧撂倒了不少老封君,年岁小的皇子公主也日日拿补药顶着。 再弄上贤贵妃这一场,呵呵! 那些诰命夫人怎么咒骂先不说,几位小皇子小公主的母妃恐怕都要恨死三皇子娘俩了。 而这一切跟她这个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骂就骂平妃和二皇子不省事逼死了贤妃, 要骂就骂贤妃死的不是时候, 要骂就骂皇上色令智昏不顾他人死活。 以皇贵妃之礼下葬一个妃子是打她这个皇后的脸。 她可委屈着呢,怎么怪都怪不到她头上。 可实际上她并没吃什么亏。 她是正妻她儿子是嫡长子,谁家也没有嫡长子给庶母披麻戴孝的理。 太后那一场丧礼熬的人身心俱疲,正好借这段时间让她儿子儿媳都好好歇一歇。 皇后这一招祸水东引的捧杀着实高明但也着实缺德。 虽说是只提高了一个等级,却硬生生让众人由跪灵三天提升到了跪灵七天。 别说外人怨声载道,连三皇子府的女眷们都苦不堪言。 永宁侯夫人这下是真撑不住了,发烧说胡话整个人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还不只是她,就当初去南安王府参加寿宴时给沈婉宁见面礼的老夫人一连没了五个。 还有三四个据说也是来回在阎王殿门口闪现。 甚至于有几个才四十多的夫人也已经爬不起床来了。 后宫更热闹。 舒宁公主在给太后守灵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硬挺着守了9天。 原以为能好好歇口气没想到贤贵妃又续上了。 十来岁的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精气神。 再说又不是她亲娘也不是皇后嫡母,自然也就不尽心。 不只是她,其他的小皇子小公主听自己母亲抱怨也都不愿意。 有几个胆大的就偷偷跑到后殿歇着,言语之间多有抱怨。 好巧不巧皇上来上香的时候听了个正着。 几个孩子被臭骂了一顿还说他们忤逆不孝。 天可怜见的,别的小妾生的孩子对另一个小妾有什么可孝的? 真要孝那才可笑。 可谁让贤妃死成了皇上的朱砂痣呢! 他是皇上,他的喜恶大家必须随着。 闹了这一出后宫人人自危,尤其是低位的小妃嫔就不敢触皇上的霉头了。 哪怕自己不舒服孩子不舒服也都硬挺着。 这一挺有两个不知已有身孕的直接跪流产了。 还有个才3岁的小公主感染风寒直接夭折。 小公主的生母身份低微不敢反抗,噩耗传来几个位份高又有孩子的都不干了。 在这深宫里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子嗣最实在。 皇上这把年纪还能不能生都不一定。 孩子可是她们和她们家族后半辈子的指望。 难不成为个贤妃要让满宫的孩子都陪葬? 后宫死了孩子前朝死了不少老太太。 其实死的那些人里大都是给太后守灵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出问题了。 贤妃的丧礼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欺软怕硬。 没人敢怨到太后身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贤妃。 三皇子和忠勇侯府就成了众矢之地。 满京城里都在办丧事,各大臣之间跑都跑不过来了。 眼看着犯了众怒皇上也顶不住了。 草草结束了贤妃的葬礼,停灵停了个不伦不类的四天半。 原本这些事情跟沈婉宁关系不大。 毕竟她身子骨强健的跟奥特曼有一拼,满朝文武全军覆没她都不带有事的。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他有后遗症。 侯夫人重病,连带着老侯爷着急上火的眼见着越发不好。 小傻子不咋会装哭。 贤妃停灵没他多少事但太后停灵时他作为勋贵可也要日日去的。 为了避免太过突兀只能日日用生姜擦眼睛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结果刚完事儿老侯爷又病重了。 小傻子本就有些红肿破皮的双眼哭得跟俩烂桃似的。 沈婉宁心疼了。 再加上给不相干的人跪了这些日子火气达到了顶点。 妈蛋的,不让老娘好过谁他妈也别想消停。 她想玩把大的! 第226章 异能升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是落实到字面上的条款它就有漏洞可钻。 小系统虽然不是人但却把人类的特性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居然还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开始是威胁宿主干活, 后来是诱骗宿主干活, 最后是恳求宿主干活。 发觉它的宿主软硬不吃什么招都没用的时候就摆烂摆烂了一段时间。 逐渐的居然同流合污起来。 到现在系统已经很像一个职业汉奸了。 发现宿主心情不好竟然开始主动想着怎么讨好。 沈婉宁也没想到,听完系统主动给他她找的漏洞后难得的夸奖了它。 原来规则还能这么玩,这回真是学到了。 果然抠字眼扎找漏洞这种事就得闲人干。 系统是真闲。 以前是搜一些星际搞怪电影打发时间。 起了讨好宿主的心思之后便开始学着用奇葩的角度分析那本穿越守则。 它告诉沈婉宁的漏洞是任务者不可以直接对拥有皇家气运者动手。 倒不是说他们本身多金贵。 都是俩眼一个鼻子一身肉,从物种上来说跟普通人类没啥区别。 之所以不能轻易杀他们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关系着这个位面的运行。 说白了就是社会角色赋予他们的责任和关联普通大众的因果。 就像是你杀了个普通人那么死的就是他一个受影响的也可能只有他的家人。 但如果一个扳铁轨的工人在他工作期间你把他杀了那么麻烦大了。 可能导致铁轨混乱列车相撞影响很多人很多人的命运。 所以当初系统一直说的是不能直接杀龙气正盛在位的皇族,只要是韩锦程篡位成功那就没有妨碍。 篡位是等不了了。 沈婉宁的怒气憋到了顶点再不发泄一下她可要不管不顾了。 系统为了大家的安宁只能牺牲一下老赵家这帮倒霉蛋。 活着的不能杀,死了的无所谓呀。 人死如灯灭,别管葬礼在豪华生前多牛逼。 等这人死了之后他身上纠缠的法则就会消失社会职能归零。 于是…… 京南60里有山曰龙腾。 山不高而长,蜿蜒曲折山头昂首如同腾飞巨龙。 每到深秋入冬时节,其山上所有植被均比其周围其他山脉多几分苍翠。 别处的山林是树叶由绿转黄草木枯萎再缓缓换上银装。 而这龙腾山的花草树木生命力极其顽强。 一般是下第一场雪时山脉变得银装素裹花才会败草才会枯。 这种现象是100多年前忽然出现的。 当时赵氏皇族刚夺得江山不久,立刻把这当成了祥瑞大肆宣扬。 祖宗十八代的尸骨都给挪过来了,原来的南荒山也改名龙腾山成了皇陵。 只是可怜了那些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头老太太们。 住得好好的又给从坟里扒了出来,光扒出来还不够,必须各个开馆重新裝裹。 他们老赵家子孙出息了当了皇上了,以前的寿衣棺椁铺的盖的通通都不适用了。 棺材得用金丝楠木的,铺棺材的寿布得男的带龙女的带凤才配得上身份。 就连死时穿的丝绸寿衣也得拔下来,女的凤冠霞帔男的金袍玉带。 直系太爷爷用几爪龙,旁支叔伯用蟒袍还是用蛟龙图案都有讲究。 这可苦了刚刚入职的礼部成员。 清朝成立,是延续前朝旧制还是另创新规矩都有待商榷。 又是皇族墓葬群重新安葬,这工程有多大多繁琐多难走流程可想而知。 活的人受罪死了的人更不安生。 那尸骨都已经烂成骷髅肉身化成水了。 你别说蟒袍玉带,你就算是把玉皇大帝的法衣扒给他他也得能穿才行啊。 最后礼部跟钦天监商量了半个月吵了上百场琢磨了十八版方案。 最终是赵氏皇族先辈的尸骨被从棺材里捡出来又一块块摆进新棺材新衣服里。 也不知哪个大聪明出的主意,说是为保证地底下的老祖宗不受罪必须保持尸骨完整。 棺材里那些黏糊糊的肉和内脏化成的糊状物也被装在坛子里摆进棺椁。 那感觉就像是……特意把骨头跟肉分开,入殓前先把人剃肉剃成了羊蝎子。 你别管老祖宗受不受罪反正排场可是搞的足足的,活着的人有面子就行了。 只是赵家的祖宗没想到后辈出了开国之君他们的劫难却远远没完。 百十年前已经被折腾一回了,这会儿好端端的又要重新搬家。 沈婉宁原本是想通过控制地下树根深入到皇陵内搞破坏。 比如说钻点孔洞让它漏雨,给大晋皇族的老祖宗们来个冷泡茶式的水葬。 妃陵在山脚,后陵王陵在半山,山脊上那一大长条葬的都是各个时期的先皇。 沈婉宁半夜绕过皇陵守卫悄悄潜到了山顶,不想却意外感受到了跟自己异能相呼应的木系晶石。 难怪这个地方的草木比别处茂盛还不容易枯萎。 屁的祥瑞,这是能量石辐射。 小系统也挺激动的,毕竟宿主异能等级越高安全性越有保证。 只要宿主不死世界不崩塌他就不算任务失败,不过就是积分多点少点的事儿。 自从知道评选最佳系统无望之后它觉得躺着还挺舒服的。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肯定轻松。 将所有的精神力连接到一棵大松树后沈婉宁小心的控制着树根往能量源最强烈的地方探去。 终于在异能耗尽前把那颗拳头大的木系晶石拉出地面。 那棵树根似乎还有些不舍。 大树虽然没有灵智却能感觉出这个东西让它很舒服。 要不是沈婉宁的精神力能控制它说不得这颗晶石就被它眛下了。 而一旦因为某些意外因素植物或者动物得到了这些从其他位面裂缝里掉进来的晶石就会被辐射导致异变。 当然,这个异变大部分是良性的。 通俗点说就是成精成怪,按科学的解释就是细胞排列被打乱量子纠缠被增强。 人类能成为万物灵长的统治者是因为他们既有聪明的大脑又有可以将想法变现的灵活四肢以及寿命。 要是猴子也有那么聪明的大脑, 要是海豚能够长出灵活四肢脱离水生活, 要是章鱼不会繁衍之后立刻嘎掉。 呵呵,这世间的统治者还不一定是谁呢。 而这些不同属性来自高维度位面的晶石就有这种作用。 只不过因为数量稀少属性相悖等问题很少有动植物成功利用它达到人类的智慧。 自己那个位面因为一场流星雨带来了大量晶石也带来了丧尸病毒。 这才有了层出不穷的异能者。 沈婉宁没想到这个衍生位面居然已经出来了两块。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 第227章 盗墓 经过末世的人都知道,拿到晶核的第一时间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它吸收。 沈婉宁这回也COS了一把摸金校尉,直接钻到了最近的皇陵地宫里。 这一大块木系晶石比永宁侯给自己的那一块可大多了。 沈婉宁整整吸收了两个时辰,等晶石完全化为尘土随风飘散的时候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是指外貌有多大变化,是那股澎湃的异能让她感觉到了超强的生命力。 闭上眼睛方圆百里所有的植物仿佛都能跟她联通。 甚至只要把精神力探查到某一方位就能控制那里的植物为自己所用。 最开始借助系统拿积分兑换的异能顶多算初级。 强化身体控制近处的藤蔓草木。 后来得了永宁侯给她的木系晶石异能达到了中级。 可以感知周围30里的植物,通过跟它们联通粗略感知生物存在并且能驱使二十米左右的植物干活儿。 如今这算是高级了吧,好像她已经化身成了这片山脉的山神。 只可惜季节不对,这要是在夏天估计她能控制着每一个小藤蔓去抓一只甲虫。 虽然很不想打扰宿主小系统还是事实的播报时间提醒天快亮了。 堂堂永宁侯世子夫人总不能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乱窜吧。 对哦,沈婉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异能升级后干活就更方便了。 深扎在地下的根系将九座皇陵拆了个七零八落。 扒个口子算啥,老娘这回连棺材都给你掀翻了。 植物没有眼睛,但却可以感知泥土石头木板和宝石金属的不同。 四通八达的树木根系把皇陵里的金银珠宝通通拉到了地面上。 不过片刻已经堆得如同小山一样。 沈婉宁看着这堆东西还有些发愁。 太多了,又都是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东西她是真不想要。 小系统狗腿的表示可以用积分兑换临时存储权限。 别说这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立方的东西,就算再多也能放得下。 这可都是宝贝,价值连城,很多都是孤品天下间都没有第二个。 就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还要脸连皇上都恨不得扒自家老爹的棺材。 把当年他看着眼馋却偏偏被他爹带着陪葬的宝贝掏出来。 沈婉宁也就是这么一说,这么值钱的一大堆宝贝她自然不会扔在这里不管。 但有一点,她是肯定不会拿给她家小夫君玩的。 再珍贵也不行,坟里挖出的东西太脏了。 小傻子有个毛病,喜欢什么东西就抱着玩个没够晚上睡觉都得搂被窝。 就刚才珠宝堆里那几个透雕象牙鬼工球就是韩云泽最喜欢玩的。 侯府那个普通的他还时不时就扒拉扒拉,这个上头还镶着宝石看起来就比侯府那个精致不少。 让他看见了不要才怪呢。 虽然末世的时候她也在尸体堆里睡过觉,但那不是迫不得已嘛! 如今有条件了她才不想跟死人的陪葬品共处一床。 于是……韩锦程韩大人闭门家中睡横财天上来。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了他房门瞬间清醒,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坐在他床前的矮桌上正喝水。 不用问,院里的暗卫一点动静都没有想也知道是谁了。 “娘,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干嘛去了?” 沈婉宁喝了口水随手把矮桌搬到了一边, “你爹这两天在你太爷爷屋里打地铺呢我自己睡也无聊。 正好闲着没事儿去皇陵溜达了一趟,顺便给你拿了几个小玩意儿。” 说着话沈婉宁放出空间里的财宝,霎时间整个屋子都亮了。 主要是那堆东西里头光夜明珠就二十几颗。 最大的一颗比拳头都大估计皇宫都找不出这么好的。 还有不少的宝石各种金器也是光滑璀璨。 拿夜明珠柔和的光一反射整堆东西都在发光。 “靠,在山上的时候也没这么亮啊,简直闪瞎老娘狗眼。” 沈婉宁贴在墙边把两只脚从珠宝堆里抽了出来还踢了一下。 看得出来,嫌弃满满。 东西多少全看参照物,在山上的时候确实没显着这么多。 但韩锦程睡觉的屋子总共不到20个平方,那这堆东西放出来可就相当可观了。 装倒是能装下,就是已经流到了床上把韩锦程埋了半截。 韩锦程天生早慧,十几岁的年纪就达到了常人三十岁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任谁也不敢说文曲星韩大人没见识。 但他喵的自从有了娘之后他的三观一直被刷新。 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惊讶的时候他娘就能给他玩波大的。 谋朝篡位是他的极限但估计不是他娘的极限。 就因为他爹没在屋里睡他娘就跑去到南山把皇陵挖了,这对吗? 那山底下驻扎着一千多护陵军…… 好吧,有军队也不是啥问题。 就凭他娘的本事全杀光了也不过是耗费点时间。 没人拦着直接挖,有人拦着也不过是多费一道手续。 但你看看你拿回来的陪葬品数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一座皇陵的。 韩锦程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娘,你把护陵军给杀光了?” “没有啊,我杀他们干嘛?” 沈婉宁不解地歪了下头语重心长道, “好大儿你不能这么暴力,人家就是拿工资办事儿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 韩锦程无语,您老人家最美资格说这话好吗? 到目前为止我认识的人都没您老杀的人多。 不过这话韩锦程可不会说出来。 毕竟毕竟他娘杀人大多是为了他这个儿子,要是这么说就太不是东西了。 随手捡捏起堆到他被子上的赤金书简锦程嘴角直抽, “娘,您是卸岭一脉的吧! 要是儿子没看错这玩意儿应该是供在金棺前面的。 您把地宫拆成毛坯了?” “怎么可能!” 沈婉宁一脸不服气,“送佛送到西杀人杀到死,我是那干半茬子活的人吗? 让我跪了这么多天以为拿点东西就算完事儿了? 但凡给他皇陵里留一块整砖我都算白去一趟。 顺便说一句,盗墓是技术活儿你娘我可干不了。 我只擅长拆迁。” 韩锦程心里猛然一紧,“皇陵全塌了一个没留?” 沈婉宁得意的点点头,“连哪些裹着龙袍的骨头架子我都给挂树上晾着了。 放心,弄不错,我按先后顺序摆的。” 韩锦程想冷静一下。 这是弄的错弄不错的问题吗? 谁家好人半夜去挖坟还把尸体拎出来按顺序摆。 难不成你还指望人家谢谢你? 第228章 皇陵事发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无话可说。 韩锦程看着快堆满屋子的各色珍宝又高兴又心累。 高兴的是没人嫌好东西多。 这里随便一件东西都价值千金。 真要是一个个卖出去哪怕打着六折都够两年全国税收的。 造反分文反还是武反。 他是打算文反来着,但这堆珍宝就算是武反也够支持他几十万大军的军费。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没人会嫌后路多。 当然,这些东西再珍贵不过是些黄白之物,他更高兴他娘对他的重视。 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皇上跟他几个儿子倒是亲生的。 可无论是手里的珍宝还是权力都攥得死死的舍不得往外漏一点。 再看看他娘,有钱是真给。 就凭这一点都强出他们亲生的几十条街。 但现在的问题是…… “娘啊,这一大堆东西您让我往哪儿放? 随便露出去一件那皇陵被盗的案子不就破了么。 要不您还是收在您洞府吧,有需要了儿子再找您要。”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啥叫洞府,真当你娘是妖精了。 行吧,行吧,那我就先帮你收着。 你看看有什么想玩的没挑几个,不过先说好啊,别给你爹。 他有时候喜欢咬东西。 这都坟里扒出来的不干净。” 韩锦程无语,你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合着不干净的东西给我爹玩就不行给我这个当儿子的把玩就没事呗。 我皮实扛造? “你那什么眼神,大部分不是放在棺材里的拿着玩也没啥事儿。 你又不会去咬它。 你爹你还不知道么,看见啥新奇东西总想尝尝咸淡。” 韩锦程听着他娘的解释又好气又好笑, “行,不给我爹。 不过我也不玩了。 这些陪葬品大多打着记号被人看见了不好,将来就算想变现也得找靠谱的渠道。 目前咱们也没啥用钱的地方。 娘您先收起来。” 好吧,这些东西看着价值连城好像除了材质是金银的有货币属性之外别的确实没啥用。 既然儿子不用那就先收起来,反正仓库都租了装啥不是装。 有系统办事自然不会有啥遗漏。 也不知道是什么科学原理,反正一个念头满屋珠光宝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锦程看着忽然黑下来的屋子认命的点燃蜡烛。 马上就天蒙蒙亮了也没啥可睡的,正好问问他娘夜盗皇陵所为哪般。 结果一问才知道,哪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和必然性。 还真就是夜里闲着无聊想起这些日子磕头守灵的事儿越想越窝火。 就为了给皇上添点儿堵。 韩锦程笑的幸灾乐祸。 他娘添堵真是一把好手,他都有点儿心疼这些日子的皇上了。 江南水患,儿子残废,刚死了老婆又死老娘。 如果说这些还都能算意外的话那后来的事儿就全是他自己作的了。 满京城里诰命夫人死了十来个后宫里还流产了两个死了个小公主。 这倒霉都倒出花来了,估计用民间已经有了皇帝无德上天降罪的传言。 这会儿更是连祖宗的棺材板都给掀了出来。 恐怕在皇帝无德的基础上还得添上一句大晋气数已尽。 他完全能够想象明天朝野会怎么震动又有多少人要倒霉。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啥关系。 伤筋动骨100天,满朝文武又不是死绝了哪轮到自己这个拄拐的上朝。 乱吧,等啥时候尘埃落定自己再痊愈也不迟。 沈婉宁风风火火把儿子吵起来她自己倒困了,伸了个懒腰摆摆手回去补觉。 韩锦程刚下床想去送一下,就见他娘在门口人影一晃就消失不见。 韩锦程揉了揉眼睛咦了一声,咋感觉他娘的身法更快了呢。 咋的,敢情挖坟不是为了盗宝是为了用老赵家祖先的尸体修炼。 还别说,他以前看的精怪话本子就看过有一种说法是妖精可以靠吸收龙气修炼。 大概是他娘道行不够用不了活的才找死下手。 就是不知道老祖宗的龙气被吸对赵家的江山有多大妨碍。 他还小呢,这时候造反恐怕不能服众,希望老赵家这皇位还能撑几年。 既然睡不着了那就起来吧。 丫鬟们还没到上工的时候。 韩锦程也不是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自己洗漱完去院子里打拳。 他那个伤只是看起来唬人实际上早没事了。 不过正常情况来说他的伤不可能好那么快,再加上他自己装虚弱太医们自然是往坏了说。 皇上那边还以为韩锦程最少还要养俩月。 所以哪怕这些日子朝廷内外乱成一锅粥皇上也没想起来把韩锦程叫回去。 毕竟人家那伤是他儿子干的太医又说颇为严重,他实在没那脸使换人家一个伤号。 韩锦程知道他的伤之所以好的这么迅速肯定是他娘做了什么。 但既然他娘没说他也就没多问,只配合着装病免得外面有人起疑。 打了趟拳出了身汗丫鬟们也都起来了,韩锦程干脆又泡了个澡。 忽然有种这样过日子也不错的感觉。 难怪有人说享受最容易麻痹人的神志让人变得不思进取。 从小到大起五更睡半夜习文练武他早已经习惯,最近养病养的他骨头都软了。 那就看会儿书吧,看看历史上所有造反成功案例为将来做准备。 家里安安静静外面腥风血雨。 果然不出韩锦程所料,朝堂上已经炸锅了。 守黄陵的皇陵守卫军每天清晨按照惯例要在皇陵上香祭拜。 结果今天他们拜了个实在的,直接跟跟先皇们的尸骨面对面。 别说隔着墓门墓室,连棺材板都没隔一块。 经历过末世的人都知道,丧尸对声音是最敏感的。 凡是在末世生存的大部分都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干坏事。 沈婉宁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控制着藤蔓一点点将墓室分裂搅碎又缓缓抽出。 整个山脊上的皇陵全部变成废墟竟然完全没惊动山下的守卫。 大家半夜睡得呼呼哈哈的,哪怕是有限百十个巡逻的也没听到山上有半点动静。 可问题是满树上挂的都是龙袍兜着骨头。 再一看,地上建筑仍在周围却出现了不少塌陷。 龙袍的材质很特殊,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仿造了包几个骨头来吓唬人。 更何况周围还散落着几块棺材板,用脚趾头也想也知道皇陵是被盗了。 第229章 皇上气病了 皇上祖坟让人扒了。 估计这天下间除了叛军兵临城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儿。 护陵军统领连滚带爬的回京报信。 半路骑在马上整个人抖成一团险些摔下去。 夭寿啦,本以为是个旱涝保收的清闲活计谁想到竟然能出这么大纰漏。 盗墓的听说过。 可古往今来哪有王朝正兴盛的时候盗当权皇帝祖坟的。 前朝的不香吗? 前前朝的不香吗? 前前前朝的不香吗? 天下皇陵千千万怎么偏就盯上了他们这有人看管的了。 再说你偷也就偷了,你有那个本事你悄悄偷行不行? 搞这么大阵仗一夜之间不光把所有皇陵倒光连尸体都给拉出来晒太阳了。 你这让我们怎么办? 封建王朝的九族连坐制度实在是太霸道了,哪怕明知道上报必死这些人也不敢有半点欺瞒。 现代人总觉得电视剧里那些大臣在得知被赐死之后还要叩谢隆恩莫名其妙。 可对于封建王朝的人来说,皇上只杀你一个没株连九族真的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个领头的估计是保不住了。 还有前些日子发配过来的倒霉齐王也要分担一部分责任。 好在护陵军人数众多,皇上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也不可能把这1000多人都杀了。 宫门守卫见人快马加鞭直冲宫门立刻亮出长矛。 等那人下马把来意一说大家面面相觑都以为听差了。 一夜之间龙腾山所有皇陵被盗? 这说的是人话吗? 龙腾山山脊上七座皇陵前前后后建了几十年,听说是光把其中一座走一圈就得几个时辰。 这还是假设里边没有机关并且去的人完全认路的情况下。 若是盗墓贼的话没个三五天天出都出不来。 结果你现在说一夜之间七座皇陵全部被盗? 咋的,对方开军队去的? 但凡少于千八百人这活儿都干不了。 但别管这事儿多么离奇多么不可思议守陵军统领的身份不是假的令牌也不是假的。 他既然来上报了哪怕他说先皇死而复生呱唧一声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们也得跟皇帝汇报。 消息层层传递每过一手就多一个懵逼的人,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御前大总管把消息递上去时就知道今天又是在阎王殿门口玩藏猫猫的一天。 可能有啥法子呢,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太监还挺机灵没傻乎乎的直接过去跟皇上说你祖宗又重见天日了。 只是说护陵军统领有要事求见问皇帝宣还是不宣。 前些日子刚把倒霉弟弟发配去守皇陵皇上还以为是那货闹什么幺蛾子了,摆摆手让护陵军统领进来回话。 老太监宣人进殿,紧接着叫了自己徒弟赶紧把太医院的太医全请过来备着。 一朝天子一朝臣。 别看皇上七儿八女十六个媳妇,真正最不盼着他死的自己绝对首当其冲。 要说皇上的心理素质就是比一般人强,听完护陵军首领的报告嘎一声就抽过去了。 老太监一抖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坏消息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别说皇上本就心眼不大,就算是心宽的这会儿也该遭不住了。 幸好小太监脚程快太医很快就到了,一阵扎针灌药总算是把皇上救醒。 皇上倒是没病,就是这些日子心神损耗太大再加上急火攻心。 只要静养就问题不大。 皇上气得直拍床帮,“静养静养,你们让朕怎么静养? 传……传大理寺少卿刑部尚书钦天监监正皇觉寺主持。 让他们都去龙腾山皇陵,备御撵,朕也去……朕去给祖宗请罪。” 皇上喊的声嘶力竭比他妈死那时候还激动,没喊几声又嘎的一声抽了过去。 老太医擦着汗脸色比皇上也好不了多少。 他也是两朝元老了,这俩月干的活以往一年加起来都惊险。 再这么下去他恐怕是熬不到退休了。 皇上昏迷这么大的事儿自然不能瞒着皇后,如今贤妃去了后宫再没人能跟皇后分庭抗礼。 更何况太子还没被废呢。 哪怕这么多年不受皇上待见但依然有储君之名。 前几个月倒是岌岌可危,可如今二皇子残废三皇子失去贤妃和太后的庇护。 鹿死谁手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皇上也有些春秋了。 若是能再活个十几年培养下面的小皇子还好。 若是不行,哪怕他再不待见太子这江山也是皇后一脉的。 太监宫女人家也是混口饭吃,这种情况下自然更愿意向皇后那边示好。 一时间,皇后的消息倒是灵通了很多。 如今皇后宫中围的铁桶一样半点儿消息传不出去,听说皇上昏迷两次皇后嘴都要笑烂了。 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缓缓再去吧。 嘴角实在太难压了,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狗男人利用我娘家夺得皇位却忘恩负义逼死了我爹。 如今你妈含恨而终死了都没闭眼祖宗棺材还被掀出来了。 报应啊,这叫苍天有眼! 人在做天在看,本宫等着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皇上还不傻知道封锁消息,除了被宣召的几位大臣又秘密派了一队御林军赶往皇陵探查。 只是老皇帝最终也没去。 太医为了自己的老命把他的情况往重说了几分。 老家伙惜命,怕自己死在山上直接跟祖宗并骨所以让太子替自己去了。 二皇子残着三皇子闭门守孝其他的孩子年岁还小。 如今能替他这个皇上管这种大事的除了太子也没别人。 可就因为如此他心里是更加的不舒服,那种即将被替代的恐惧让他忍不住打压自己唯一得用的儿子。 太子也是倒霉催的,好端端的被叫过来一顿臭骂。 最可恨的是他爹也不说他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害得他从剩半碗饭到踹了小太监一脚这些零七八碎的事都想了一遍。 太子跪的膝盖生疼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他爹骂够了才喘着粗气跟他说了皇陵出事让他去主持大局。 最后就跟赶野狗一样摆摆手让他滚蛋了。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 皇上让立即出发太子也没法去皇后宫里让他娘给出个主意。 只能打发了贴身小太监让他去跟皇后说一声。 自己火急火燎的跟着御林军去了龙腾山。 到底是老夫老妻几十年的枕边人。 皇后一听儿子给自己传的话就知道那狗男人又作的什么妖。 皇帝老了,他在惧怕年轻的儿子取代他。 可他又没有能力把所有权利都抓在手里所以才无能狂怒。 想通过打压的方式让儿子惧怕他臣服他。 呵呵,果然是谁亏心谁知道。 满宫的妃嫔似乎没有谁忧愁过孩子不孝顺怎么办。 为何皇上总怕儿子不孝顺他呢,真是好难猜哦! 第230章 如此解决 遗传和家教最能决定一个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方法。 同样是因爱生恨又从皇上编织的虚假情谊中清醒。 贤妃计谋落空身死道消皇后却稳稳的蛰伏了下来。 从打娘家被抄那一刻她就醒悟了,心里眼里便只剩下复仇。 但她却完美的掩藏了自己的恨意连皇帝都被她骗过去了。 甚至在依然刻板守规矩的情况下多了几分人情味照顾那些低位的小妃嫔。 以前一叶障目总想不开,哪怕没把这些女人当成竞争对手但也下意识不喜。 在宫里混又有几个是真蠢的,人家感受到她的态度自然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而那些主动贴过来的无一不是抱着特殊目的,真正得用的又没几个。 皇后冰雪聪明心思细腻。 把对皇上的用心挪到其他人身上后很快就收获了不少小迷妹。 尤其是这次贤妃大丧,若不是她从中周旋暗自贴补还不定有多少位分低家世差的小妃嫔遭殃。 就说那参片如今都是可着宫里高位用,嫔位以下的想要点儿参须子都难。 可若是没有那玩意儿顶着一群柔弱女子又怎么熬得过连日来的折腾。 那些女孩小小年纪进宫去伺候一个比自己爹还大得多的老男人本就过得凄苦。 危难时刻能被皇后温柔以待送汤送药哪能不沦陷。 皇后这些日子收到的荷包帕子可比以前皇上收的都多。 可偏偏皇上这个大猪蹄子接到这些消息后还挺高兴。 觉得他的皇后比以前更加大气有母仪天下之风。 甚至大言不惭的跟总管嘀咕女人就不应该有太好的出身。 要不然就太强势了,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学不会为妻之本。 看看现在,皇后也终于知道怎么做个贤妻了。 御前总管陪着皇上这么多年也是看着两口子怎么从相濡以沫到同床异梦的。 附和着主子的话心里却越发不屑。 谁都不傻,心里都有杆秤。 皇后那不是懂事了是对你这个人彻底死心了。 天道好轮回。 你把人家当工具当踏板又何尝不是人家的工具呢。 所谓的不善妒说白了就是完全不在意你这个人甚至巴不得你别往自己身边来免得恶心。 这点儿事情都看不明白,还不如自己这个没根儿的。 难怪当皇帝的总说自己是寡人。 可不就是一次一步步把自己作到了孤家寡人的境地么。 满宫里的女人都说爱皇上,可这么多年他冷眼看也就那三位皇子的生母对皇上有情。 只可惜贤妃魂断皇后情绝,就是不知道平妃还能坚持多久。 接连死了老婆跟老娘哪怕皇帝不用跟别人似的磕头跪拜也极其耗费精神。 又加上上了几岁年纪,这次急火攻心后一连缠绵病榻多日。 太子也是倒霉。 这些日子来回跑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还有疲劳。 可不光没得到半句好话还要时不时被叫过去骂一顿。 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看着比他父皇还要憔悴。 他也很想把事情办好啊,毕竟那儿埋的也是他的祖先。 古代最讲究风水堪舆认为祖坟风水影响后辈子孙气运。 如今爷爷太爷爷太太爷爷个个曝尸荒野被人把骨头挂在树上。 太子甚至都觉得皇上生病都是因为祖宗不不再保佑了。 可这案子根本就毫无头绪查都没法查。 那不是简单的皇陵被盗,是整个皇陵塌的不成样子了。 地上的宝殿看着完好无损,结果一打开封墓石里边全是碎石烂瓦堵的瓷瓷实实。 清理了两天都没清出一条路。 太子甚至找了几个民间出名的堪舆大师又由他们介绍了两个盗墓高手。 小作坊胆子大下料狠,综合诊断之下得出皇陵里没有一点空间全部碎成渣渣的结论。 其中有一个是擅长听声辨墓的高手。 通过敲击插在地上的铁棒断言这里面的空腔最大的直径不过三尺小的不过拳头大。 应该是没有任何一间完整墓室根本没有再挖掘下去的必要。 如果继续挖的话破坏了底下的平衡很可能山上这层浅表地壳都会整个塌陷下去。 连地上宫殿都保不住。 太子沉默了,禀报了皇上父子俩都是死了爹的神情。 这玩意儿在山上立着谁也不会想到底下的皇陵是废墟。 但如果齐齐的这几座大殿一塌那皇陵被盗的事可就真的瞒不住了。 到时候天下百姓会怎么说? 估计又会跳出来不少前朝遗民说大晋气数已尽。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理论不光个人适用对于国家也一样。 一鲸落万物生。 一个庞然大物若落出疲态那么就会有各种虾兵蟹将蜂拥而至。 即便他们成不了巨物也会想着啃下两块肉来。 甚至有种不分一杯羹就血亏的感觉。 这也就是为何皇朝末年的时候起义军永远不会是一支两支的原因。 有些甚至只是几个江湖豪客拉起几座山的土匪就号称起义军。 然后给自己安个高大上的祖宗号称要复国。 有复国前朝的, 有复国前前朝的, 甚至还有800年前就灭绝了的也出来后人了。 只要是一个姓他就说是自己是皇族后裔,实在沾不上边儿的就弄点神迹说自己受命于天来拯救苍生。 有时候皇朝能不能维系除了物质条件还有一个精神层面。 一旦公信力崩塌人心惶惶往往比天灾还要麻烦。 皇家忌讳这件事倒也有一些好处,比如说这1000多守陵军算是保住了小命。 只不过他们以后再也不许离开皇陵更不能跟家里人通信联系。 哪怕这里没什么好守的了也得假装皇陵依旧掩人耳目。 至于说破案? 别搞笑了,能够一夜之间把所有皇陵地宫全部捣毁那能是人干的吗? 连皇上自己都猜测可能是这龙腾山本就住着什么大能。 他们在山脊上开凿墓穴惹得大能不快了才有此一劫。 毕竟当初他们看上这地方就是因为它有祥瑞。 现在想想,有祥瑞的地方哪可能没有大妖做洞府。 至于说百十来年没人搭理他们那可能是人家正在修炼闭关。 或者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可能人家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清修之地被人占了才大发雷霆。 如今只是陵墓被毁祖宗尸体被扔出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干脆也别声张,悄悄找个地方把祖宗埋了。 再以祭祖之名大摆贡品然后偷偷焚表祭拜给人家道个歉。 说不得不会祸殃子孙。 第231章 侯夫人薨 皇上有这个想法也是皇觉寺主持和钦天监监正言语之间暗示的结果。 这两位一个修佛一个修道但他们也是肉体凡胎。 有徒弟有师门有一群等着他们吃饭的人。 遇到这种奇葩事他们最先想到的是怎么把皇上糊弄住免得连累自身。 花花轿子人抬人。 只要他们不互相拆台统一口径那么假的也成了真的。 皇陵已经毁了,他们就算找出真凶也没个毛用。 倒不如息事宁人大家方便。 都是打工人,没必要为了老板的祖宗拼老命。 只可惜这次皇陵事件经手的人太多皇上下令封口也晚了一步。 朝堂上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好在这乱象只在朝中乱民间百姓并没受什么影响。 那些大臣也不傻,还不至于不怕死的把消息乱传。 韩锦程一直让人盯着消息,发现十来天过去了民间没引起动乱略微有些失望。 但想到若是民间谣言四起起义频发也不是什么好事便按捺住了想搞鬼的心思。 鼓动造反硬生生改朝换代要死的人太多因果太大。 自己有那个先天优势还是学着老赵家从内部蚕食省心省力。 而且目前他也没有闲心搞那么多七事八事的。 永宁侯要不行了,估计也就这三五天的事。 沈婉宁看着自家小夫君每天哭成泪人也想过用异能帮永宁侯延寿。 但老爷子自己拒绝了。 早些年打仗身体受了不少暗伤,其实从60多岁开始他就是带着病痛活着。 再加上如今老婆子的情况眼见着也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干脆一起走得了。 以前是舍不得死,怕自己死了他的大孙受欺负。 可他又狠不下心来结果了老婆子以绝后患,只能忍受着病痛托着一副病体苟延残喘。 现在他也终于放心了。 能够痛痛快快的闭眼不再受病痛折磨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自打永宁侯夫人病重后永宁侯就搬去了跟老太太一起。 夫妻俩好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永宁侯也终于放下了大男子主义的面子真诚的给老太太道了歉。 只可惜老太太不吃那一套。 这道歉太迟了。 她从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女变成了个疯妇泼妇满手血腥。 每一次蜕变都是因为永宁侯,狗男人的歉意并不能抹消她的罪孽。 同样的,她也绝不可能原谅。 老太太这些年拜佛没停害人也未止。 若不是韩锦程防的严实后来的沈婉宁又厉害韩云泽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她也曾问过自己值不值是不是该放下,毕竟那孩子也是她亲孙子。 只可惜谁也无法给她答案,仿佛陷害韩云泽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成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谁让永宁侯对一双儿女从不上心只一心惦着他这个大孙。 她就是要让那渣男体会锥心之痛。 永宁侯听着妻子的控诉老泪纵横,终究是说出了埋藏几十年的秘密。 他不是圣人就是个俗人。 若是自己媳妇和儿媳妇发生矛盾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也不可能去责难自己的妻子。 堂前教子背后教妻,哪怕老太太做的再不对他也是帮亲不帮理。 可是这个儿媳妇不一样啊,她是君,自己是臣。 那是前朝太子最后的血脉是小公主,是他们韩家祖祖辈辈效忠的主子。 如今就这么断绝在了他们韩家他心里有愧。 永宁侯不说还好,老太太听完前因后果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饮恨西北。 说实在的,还不如不说呢。 老爷子表明了儿媳的身份看似是给老妻解开心结让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忠义才偏心。 可实际上对于老太太来说这是又给她心上捅了一刀。 他们是夫妻。 她为了做个好妻子该学的都学了能做的都做了。 甚至为了这男人的名誉把自己的名声都搭了进去。 哪怕被娘家责骂被母亲断绝关系也不曾透露半点。 可这个男人却从没相信过她。 这是何等的悲哀,她这一辈子简直像个笑话。 永宁侯行军打仗是把好手但这情商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明明跟同僚上官都能好好沟通也不是那四六不懂的,却硬生生把一个家搞得七零八落。 不过这人倒是说话算话。 老太太死得急连遗言都没留下,永宁侯吐了口血之后也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 因着要跟夫人摊牌丫鬟婆子都等在门外,直到侯爷一声惊呼众人才知道老太太薨了。 侯府的奴才训练有素。 去各院报信的报信该找太医的找太医。 老侯爷也吐血了,这情形看着也不大好。 二太太一听老太太没了侯爷还活着心里顿觉不好。 若是侯爷先死再没什么交代那这府里就是老太太说了算。 光是侯爷和老太太的私库就是一笔大财。 可如今是老太太薨了也没留下遗嘱,侯爷一向偏心大房,估计他们二房啥都拿不到。 只是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晚了。 自打侯爷住进侯夫人的院子她这个儿媳妇也不方便进去伺候。 倒是硬生生错过了翻身的机会。 其实这里二太太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永宁侯搬进侯夫人的院子真的就是弥留之际想多跟老妻说说话想着能冰释前嫌。 他是一心惦记着韩云泽不假,但大房不缺钱他也不至于不管另一房死活。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要是没有自己这个老头子周旋着韩锦程那小狼崽子还没准儿闹出几条人命。 二房这些蠢货眼睛只看得到钱一点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少隐形的好处。 韩云泽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憔悴了。 刚躺下睡一会儿猛然听说老爷子要不好连衣服都没换穿着衾衣就跑了出去。 沈婉宁也紧跟着追上很快就跑到了自家夫君前面。 她先看看怎么回事,有她在总不至于让老爷子立刻咽气。 等俩人赶到的时候二房也来得差不多了。 只大姑娘韩云霞在婆家来不及赶回来,连一向病歪歪不怎么见人的韩云涛都已经过来了。 只是那小子在见到韩锦程的时候瑟缩了一下躲在了他娘身后。 沈婉宁一看老爷子青中带黑的脸色就知道这回是真到时候了。 赶忙上前握着老爷子的手腕输送了一些异能过去。 还行,这回脸色黑中带灰还隐隐透着点儿绿。 虽然颜色不老好看的但绝对能能多撑两个时辰。 要是不够还能再加钟。 就凭她现在的异能,阎王要人三更死她能把人留到明年开春。 当然,只包活不治病。 毕竟她不是治疗系的,顶多算是植物版的肾上腺素。 永宁侯: 说个冷知识,赖活着真的不如好死。 遗言说完了老不咽气真的好尴尬,求拔管儿! 第232章 分遗产 有了沈婉宁的木系异能加持老爷子一时半会儿咽不了气。 见儿孙们都来得差不多了开始交代自己的身后事。 按理说他这院子是侯府继承人该住的地方应该是承爵的韩云泽搬过来。 但他那里有密室密道还有一些不能见光的前朝之物。 如果韩云泽住在那里不小心触碰到机关他怕他大孙有什么危险。 这事儿他早已想过,特意写了一封遗折给韩锦程求世子位。 爵位世袭罔替三代始降,等他这个侯爷死后韩云泽要袭的爵位便是伯爵。 老侯爷的遗折是替韩云泽给韩锦程求的伯府世子之位。 这样等他死后也可以由韩锦程这个伯爵府世子搬到他的院子。 毕竟那小子是造反的主力军,一屋子的要命东西还是让他看管着。 他的大孙单纯良善,就继续负责无忧无虑好了。 私库他也早已分好了。 小库房那一部分是他留给他大孙的念想。 当然,作为承爵人侯府名下的房产地契默认也是由成韩云泽继承的。 这没什么可说的,偏心了一辈子他也改不了了。 不过到底二房他也惦记,爵位没份,但财产上给的很是宽裕。 私库的大库房全是些金银器皿古董摆件。 没啥特殊意义单单只是值钱的都留给二房的孙子们。 他已经封好贴好了签条,回头大家照条子拿东西就行。 至于老太太的私房…… 人走得太急没留下话,那他这个老头子就帮忙安排。 大房得了爵位就不要了。 京郊的庄子给大姑奶奶所出的妍姐儿,东大街绸缎铺子留给外孙景哥儿。 如今打理的都是老太太的人就还这么运转着。 等回头那俩孩子上京了连房契地契和伙计的卖身契都交过去。 剩下的两个小庄子一个给二丫头一个给三丫头算作将来的嫁妆。 前些日子大丫头成婚她那份已经给过去了也没什么好争的。 老太太留的珠宝首饰咱家的三个丫头和妍姐儿四姐妹均分。 衣服料子逾制的收回侯府库房,像是云锦缂丝非一品诰命不能穿二房拿了也没用。 不逾制的都给二太太继承。 古董摆件二房长子韩云浩拿一半,剩下的几兄弟分另一半。 至于老太太院里这些奴才…… 愿意跟着妍姐儿的以后就跟着妍姐儿,毕竟老婆子一直放心不下早早没了亲娘的外孙女。 不愿离开的侯府家生子那就重新分配,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一般人回光返照说不了几句遗言也就挂了。 老爷子这儿有外挂撑着事情交代的那叫一个仔细,听的众人心里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郁闷。 这边正交代着太医到了,给老侯爷号完脉后摇摇头。 油尽灯枯之相单单吊着一丝生机,这不就是回光返照么。 只不过他这个回光返照似乎比别人续航更持久,行医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能照这么长时间的。 老侯爷自己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他都快死人了也没必要跟谁解释什么,让人送走太医后继续交代他这身后事。 这一说又是半个时辰,说的二房众人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不是,谁家回光返照一返一个时辰还不断气的。 是不是老爷子压根儿没事虚晃一枪? 那他们可得把表情装好了,别回头老爷子看谁不伤心再把给的东西收回去。 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说什么也得装好了。 比如说韩云浩,从刚才哭不出来就一直偷偷掐自己大腿。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紫一片了。 自打永宁侯开始回光返照到现在说了将近一个时辰中间又喝了3次水。 老爷子也实在不想这么坚持下去了,只留下沈婉宁和韩锦程把其他人都打发到门外。 说是有要紧事嘱咐。 这倒也好理解。 毕竟韩云泽是个傻的,有点儿什么秘密的东西他也守不住自然是告诉他老婆孩子。 结果等人出去后老爷子顿时哎呦一声, “我说孙媳妇。 老头子我是真活够了,能不能收了你的神通? 再这么下去我到明天也咽不了气。”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既然我娘能让您多活些日子您干嘛非要找死。 活着不好吗?” 永宁侯叹了口气,“没意思了! 半副残躯一身病,倒不如让我痛痛快快的走。” 对于这种能活非要找死的行为沈婉宁不理解但尊重。 撤回了异能告诉老爷子这回是真正的回光返照也就几句话的事儿了。 要不要把儿孙们叫进来再最后告别一下? 老爷子赶紧点头。 不为别的,他是怕只有这俩在跟前的时候自己咽气了二房再闹什么幺蛾子。 自己要是没了大房二房要是再闹矛盾可就没人调停了。 他是怕这帮作死的真把自己作死了。 都到这时候了,怎么也得善始善终。 老爷子这回没有太多话,只是沉默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想最后看看这些亲人。 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比以前虚弱了, “我死后把我跟夫人合葬一棺吧。 分开了这么多年,以后我想多陪陪她。” 话音刚落角落一个老嬷嬷站了出来, “侯爷,老太太生前交代过不想与您合葬。” 永宁侯一看是侯夫人的心腹嬷嬷叹了口气,满脸期待的看向沈婉宁。 好歹是堂堂侯爷他真没脸说出我就要跟老伴合葬这种话。 以后这府里是沈婉宁当家了,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句话。 比如说侯夫人病糊涂了说气话,夫妻合葬才是正理。 没想到沈婉宁却摇摇头,“你们这些做丈夫的是不是永远不想听女人说话只顾自己的感受? 老太太不愿意。 您若是愧对祖母还念着夫妻之情就应该随了她的心愿。 生前就相看两厌为啥死后还非要纠缠不清? 人家嫁给您一辈子已经够倒霉了,估计宁可魂飞魄散都不想再跟您修来生。 放过彼此吧! 您要是觉得地底下寂寞我让他们多给你扎点儿纸扎美人。” 永宁侯接连喘了几口气差点让沈婉宁气的坐起来, “宁丫头,爷爷对你可不薄啊。” 沈婉宁点点头,“您确实是个好爷爷但真不是个好丈夫。 祖母这一辈子算是毁您手里了,从道义的角度讲我想让她死后安生点。 您放心,我还是偏心您的。 起码我给您烧纸扎美女可没打算给祖母烧几个纸扎小白脸做面首。 您该知足了。” 见永宁侯脸色越发不好沈婉宁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要是敢现在咽气让我背负个气死长辈的名声我就再让你活两天。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 回光返照等于肾上腺素最后一搏,永宁侯心明眼亮真是半点儿不糊涂。 看懂了孙媳妇的言外之意终究还是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咋不知道这死丫头还挺有正义感的。 第233章 侯府治丧 老侯爷想死的安生些还真不敢跟沈婉宁对着干。 这丫头的脾气一直很古怪,除了无条件宠溺他大孙对别人都差一层。 就像对韩锦程,虽说也被划到自己人的行列但宠的时候真宠揍的时候也真揍。 都快临死的人了,还是柿子捡软的捏吧。 老侯爷默认了沈婉宁的安排转头叫过韩瑞铮和韩云浩。 嘱咐他俩以后安分守己不许闹事,直接就把这个茬儿接过去了。 二太太和楚芳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这世子夫人是真牛啊。 她就不怕侯爷反悔让他们大房啥也拿不着? 沈婉宁拒绝了永宁侯跟侯夫人合葬的要求真的是够刚的。 侯夫人的心腹嬷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没想到。 夫人的亲儿亲孙亲孙女一大群人却最后是这位跟夫人交集不多的世子夫人了了老太太的心愿。 说实在的,当初答应老太太阻止侯爷跟她合葬时嬷嬷已经做好了血溅当场的准备了。 毕竟永宁侯一向霸道独裁容不得别人反驳。 不说二老爷会不会为侯夫人说话,就算是说也未必能阻拦得了侯爷。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解决,老太太准备的后手反倒是用不上了。 永宁侯骂完了儿子骂孙子,都骂完时间也快到了。 又叫过韩云泽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不舍。 这些日子大孙一直陪着他,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这时候只想最后看孩子几眼,到地底下好跟旧主汇报。 他把孩子养的很好…… 反正现在很好,有妻有子。 妻不贤但勇冠三军,子致孝把爹当孩子养。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目前还没能留下嫡子。 也不知道他那个媳妇到底是个啥数成精,万一不能挂果就只能指望韩锦程开枝散叶了。 老爷子的精气神终于用完了,最后握着韩云泽的手咽了气。 屋里顿时哭声一片,连一向混不吝的韩瑞铮和韩云浩都哭成了泪人。 老爷子偏心了一辈子。 他们本以为老太太走的匆忙连她那份嫁妆带侯爷的私库都得归了韩云泽。 没想到老爷子竟分给了他们大半,光从财产上论他们二房是占了便宜。 心都是肉长的,知道老爷子还一直惦记着他们以前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这种悲伤的场景沈婉宁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见惯了太多生死早已经麻木了。 这可能也是末世人特有的职业病,只要自己的熟人没变成丧尸死的痛痛快快就觉得还好。 起码沈婉宁是真这么觉得。 那种昨天俩人还并肩作战对方感染就要迅速将好友解决的滋味太难受了。 可偏偏每次出任务时他们都会嘱咐小队的朋友必要时给自己个痛快。 往往被杀的那个是笑着的,庆幸自己不会变成恶心的怪物去啃食亲人朋友的血肉。 痛苦悲伤的反而是活着的那一个。 这个时代真好。 活人就是活人尸体就是尸体,这在末世人眼里何尝又不不是一种幸福呢。 相隔不过两个时辰侯夫人和永宁侯先后薨逝,很快侯府里高搭灵棚开始操办丧事。 这次沈婉宁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由她作为侯府当家主母接待贵客,二太太统筹安排整个葬礼。 男宾那边韩瑞铮韩云浩等废物是撑不起来的,韩锦程只能架着拐做主事人。 苏合赶的巧,当初还坐着轮椅就让他爹娘把亲事跟韩家定下了。 如今作为侯爷的孙女婿自然也要来帮忙。 他也做不了太多。 就跟在自己岳父身边帮忙招待四品以下官员。 不图别的。 那些四王八公十二侯朝廷重臣自然有韩锦程去招待。 他只要拦着点儿韩瑞铮别犯蠢闹笑话就行。 当然也有震慑的意思。 毕竟韩瑞铮韩云浩都是蠢货,估计被人下套了自己都感觉不出来。 但苏合就不一样了。 中举人时解元中进士时是探花,别的不说,脑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不说过目不忘起码在座的说了什么搞了什么小动作人家都能一一记下。 侯爷大丧的时候不搭理,等闲下来了少不得要被韩锦程报复。 有他在,少了不少闲话和算计。 至于侯府的承爵人韩云泽,都知道他是傻子也没人挑他的理。 而且人家是真孝顺,眼睛肿的都睁不开缝了一看就没少哭。 再加上吴忧小侯爷寸步不离虎视眈眈护的严实,大家也只是跟他打个招呼有事都找韩锦程。 永宁侯的遗折和韩锦程丁优的折子都递上去了。 皇上的批复和奠仪很快就送了过来,格外开恩没让韩云泽降等袭爵。 相当于韩云泽成了新的永宁侯韩锦程做了永宁侯世子。 接到圣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感叹韩锦程的简在帝心。 真受宠啊! 除了长公主生的吴忧吴小侯爷皇上早就有言不让他降等别人可没这待遇。 皇上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侯爵跟伯爵每年不过是差几百两银子的俸禄。 韩云泽是个傻子,你就算给他个王爷他也当不明白。 爵位高低最大的受益的是韩锦程。 这是他将来姑爷是他一手发掘出来的纯粹保皇党,爵位高点不是坏事。 再有也是为了安抚。 永宁侯夫人虽上了几岁年纪身子还算康健,冷不丁比永宁侯还先死他自然要过问一下。 这一问可尴尬了。 跟京里大多老夫人一个毛病,累的! 给你亲娘跪完九天又给你的宠妃跪了几天,老太太那身子骨哪可能盯得住。 本来永宁侯的身体就不好,媳妇一死急火攻心他也跟着去了。 真要算起来,等于是皇家坑了人家老两口子两条命。 若是那些日薄西山徒有个空爵位的人家皇上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但他看重韩锦程也愿意给个恩典,这才有了不降等袭爵。 只不过丁忧的折子被驳回了,只给了韩锦程3个月的丧假。 估计到时候这孩子的伤也好全了,正好为朝廷出力。 这些日子老二还在病榻老三一蹶不振他自己又病着。 太子接连办了几次差也办得乱七八糟。 老皇帝觉得哪哪都不顺,很是怀念以前岁月静好的日子。 人一上岁数就迷信。 他甚至觉得自从韩锦城重伤养病就没出过一件喜事儿。 说不得那文曲星就是上天送给他这个明君的辅星。 结果辅星一出事厄运就全来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把辅星留在他这个帝星身边他才能好,朝廷才能好。 第234章 扶灵回乡 封建王朝,君臣之分和主仆之分从本质上没有半点区别。 只不过皇帝的选择面更广,想给他当奴才还要经过多轮考试挑那些拔尖的。 朝臣也只是听着高大上。 但别管是七品还是一品,对应的也不过是奴仆中的低等奴才和高等奴才。 主子调教奴才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皇上对朝臣也是一样一样的。 若是一般臣子得到不降等袭爵这样的大恩估计会感激涕零高呼皇恩浩荡。 而对于已经有了造反之心的韩锦程这恩典只透露了一个信息。 皇上迫切的需要他。 谁都知道,永宁侯夫人前几个月身体还硬朗如今忽然过世都是给太后守灵的缘故。 毕竟这个月光是这种例子都不下十几起了,朝臣们谁也不说但都心照不宣。 可皇上装聋作哑,除了必要的奠仪也没给谁家多大恩典。 偏在自己这儿补偿一下,只能说,皇上想用他。 就像是要打猎了提前扔块骨头喂喂狗。 人一旦有了奴性思维考虑问题的方向就跟正常人不一样。 韩锦程一直没被训化,是正常人。 但大部分朝臣思想早已被奴性思想控制,他们体会不到这里头的深意想不到皇帝刻薄寡恩才没给其他人家补偿。 只会羡慕嫉妒恨韩锦程韩大人受宠。 这样一来永宁侯的葬礼更热闹了,停零七天来往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远在青州的韩云泽姑姑的一双儿女也到了,沈晚宁作为表嫂自然要接待一下这位表小姐。 只不过这位被侯爷特意交代送了一份遗产的妍姑娘给人感觉怪怪的。 沈婉宁跟她说三句话皱了5次眉头,后来干脆把她交给韩云露招待。 这倒也说得过去。 大丧期间她这个当家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没精神头哄一个小姑娘情有可原。 大姑娘出嫁了已为人妇,招待未出阁的姑娘不合适。 剩下的韩家姑娘韩云露最大,让她陪着情合理。 只是后来香秀听说客院的小丫鬟听到妍姑娘似乎是瞧不起二姑娘庶出的身份不怎么爱搭理人。 还偷偷抱怨沈婉宁这个表嫂不重视她。 沈婉宁听完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随她去,不过是个客人还挑剔起主家来了。 不知所谓,等回头丧事办完把该给她的给她让她哪来的回哪去。 回头你跟二妹妹说一声,别惯她臭毛病。” 香秀就知道自家主子雷厉风行最看不上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家子行径。 如今有主子的话就好办了,直接让人通知二姑娘当普通来客处着就好。 韩云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淡淡一笑,吩咐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别跟表小姐那边的人起冲突就行。 至于交际,自己每天去打个卯聊两句进了地主之谊也就罢了,再多的也不必有了。 这等小插曲沈婉宁并没放在心上,如今最麻烦的是两位老人的安葬问题。 其实当初沈婉宁言辞拒绝永宁侯跟夫人合葬一棺的要求在礼法上她是占理的。 真要传出去大家诟病的也该是永宁侯拎不清。 毕竟现在的侯夫人可不是原配。 时隔多年很多人都忽略了,永宁侯的原配夫人是现在侯夫人的嫡亲姐姐。 侯夫人是续弦,侯爷百年之后当然要跟原配合葬。 这老爷子做人还行却并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长子夭折次子纨绔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要求跟续弦同葬根本就不合礼法更是对原配的侮辱。 而韩云泽过继到大房那就是过继到原配夫人那个早夭的儿子名下。 沈婉宁这个长房孙媳妇替名义上的亲祖母争这个礼绝对争得着。 外人知道了都得夸她一句大气。 但现在这位大气懂礼的当家夫人却面临一个难题。 停灵结束后按照规矩应该是家里的男人扶陵回乡把老两口子安葬到老家祖坟去。 可侯爷老家千里迢迢的,沈婉宁实在不放心夫君跟儿子。 但如果她也跟着走了这长房就没有主子在了。 如今这个时代阶级森严。 就像是人牵着几条狗的时候这些狗狗仗人势可以对着家里的低等成员吠叫。 但如果这个主子不在,其他的家庭成员到底是人,占着大义。 真把这些狗打死了即便狗主人回来报仇也于事无补。 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沈婉宁也从没把香秀小桃她们当狗,可按照这个时代的理论就是这么回事。 侯爷屋子里还有秘密呢,万一他们都不在二太太找个借口乱翻翻出来可是要命的事。 奴才们拦不住,真闹起来二太太把人打杀了她也不用偿命。 韩锦程看他娘愁的什么似的顿觉无语。 “您想跟就跟,对外就说特意去给先头侯夫人和先世子上香的。 您如今也是侯夫人了,老家的人只会高兴。 至于密道里的那些东西…… 您不是有空间么,收起来随身带着呗,剩个空密室谁爱翻就去翻。 而且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若是老太太活着侯爷没了二房可能还得挣扎一下。 如今这种情况我爹随时能做主把他们分出去,他们要想还借着侯府的势必然老老实实的不敢炸刺。 此一时彼一时,二太太比您想的要识时务的多。” 沈婉宁就这点好,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愿意听专业人士的指导。 封建王朝的后院潜规则她确实不如韩锦程这个土著精通。 既然大儿子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反正要命的东西收走了剩下的也没啥大不了。 她把自己贴身的几个丫鬟都带着免得她们在这儿受欺负。 其他都是韩家的家生子,盘根错节联络有亲,二太太不至于太过分。 皇上确实挺会压榨人的。 他给韩锦程这3个月的假期既是他养伤的时间也是他扶陵回乡的时间。 古代交通不便,一来一回再加上在老家做法事开坟安葬用不了仨月也得俩月多。 时间算计的刚刚好。 二太太实在不理解沈婉宁为啥非要去遭那个罪。 留在京里不好么? 现在她是正经的侯夫人自己这个二婶在她面前也是矮了三头的。 爷们儿们不在府里,她一家独大不知道有多爽。 真是想不开! 不过很快二太太就不那么想了,甚至觉得宁可遭罪也想跟着千里迢迢回老家。 她是真没想到,大姑奶奶撂下的这位妍姑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总听人说丧妇长女在五不娶之列,因无教养也。 还真真是说对了。 她那个大姑姐一把年纪吃了三马车保胎药勉强求来的这孩子简直就是个讨债鬼。 第235章 表姑娘 这位表小姐也曾在永宁侯府常住过两年。 但那时候她年纪尚小又住在老太太院子里。 二太太觉得小姑娘虽然心思敏感了些娇惯了些爱哭了些但也不是啥大毛病。 毕竟是大姑奶奶的遗珠老太太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父亲官职一般仰仗着侯府对她更是捧凤凰蛋一样。 就连她哥哥因为比她大着十来岁也是百般忍让宠爱非常。 这样的出身,性格娇惯点作点都是人之常情。 她要处在那个位置她也娇他也作。 至于说只跟她出的大姑娘韩云霞交往对那两个庶出的表姐妹眼皮都不抬更是好事。 二太太反倒还夸赞这位表小姐有大家的体统。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也就是这时候,早年间庶出的那都是给嫡出当奴才用的。 哪里轮得到庶出的奴才秧子称姐道妹? 二太太本身是嫡出,嫁做正妻生的孩子也都是嫡出。 在她看来,瞧不起庶出的表姑娘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如今轮到她自己照管了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婉宁他们才走了十几天二太太就有些不堪重负。 她总算是明白了徐总兵那个续弦临走时拉着她的手笑靥如花为的哪般。 这不就是嫁祸于人甩了一坨臭屎心里高兴么。 甚至连外甥媳妇妍姐儿的亲嫂子都是一样恨不得立刻把小姑子扔出十万八千里这辈子不见面的表情。 她当时还觉得,这继母不喜欢前房撂下的女儿情有可原亲嫂子也这副作派着实让人寒心。 现在看来,皮裤套棉裤必然有缘故。 有继母的人家本应该兄妹俩齐心合力,如今让亲嫂子都对她避如蛇蝎这妍姑娘绝对有点东西。 可如今人都留下了也答应了人家在京中给妍姐儿找婆家。 请神容易送神难,再想把人送回去是不行了。 不说千里迢迢的不方便,说出去也好说不好听。 好像她这个舅母容不得人似的。 再说那丫头的嬷嬷话说的也着实气人,说她们姑娘住的是自己表哥表嫂家。 连二太太这个二房舅母都算是借住,有什么资格赶她们姑娘这个客人。 当然,话没直接这么说。 但都是内宅浸淫多年的人精谁听不出来? 是,按礼法来说大房二房是早就分了家的,因着老爷子老太太还在所以住在一起。 如果只是老头没了老太太还在那么二老爷可以以侍奉母亲为由继续赖在侯府。 可偏偏老头老太太一起没了,如今二房算是住在侄子家。 如果侄子不喜赶他们一房出去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然,如果侄子侄媳妇愿意婶子帮着管家自然也可以。 外边还会传扬这家子家风好一家子和睦。 而这位表小姐妍姑娘现在住的是侯府那就是韩云泽的家。 二太太虽在这儿管着家,但若是赶客也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回想起当初答应的事二太太真恨不得回过头去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充什么大尾巴狼,充什么大尾巴狼? 她有爹有继母有哥哥有嫂子的,哪轮得到你这个舅母管闲事? 可偏偏徐家那对本应不和的婆媳一起给她灌迷魂汤。 说是青州荒蛮之地没谁配得上国公府的外孙女不忍妍姐儿低嫁。 再说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老太太在京中也给留了嫁妆。 二太太也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说给娘家侄子外甥的也不错便把人留下来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是个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流之性的。 不光是个事儿爹事儿妈事儿姥姥还是个花痴。 偶然见了苏合一面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当初看她日日去找二丫头还以为这货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在意嫡庶之别了。 没想到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人家的未婚夫。 这也就罢了。 苏合只是治丧的时候日日来侯府过后又送了两回东西。 如今韩锦程不在家他也不来了,见不着人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少女怀春,苏合长得好身份够看,被小姑娘喜欢不足为奇。 没想到这货转头又看上了吴忧,话里话外的跟自己说让她帮着说说。 大小姐,你没毛病吧? 你记不记得你外公外婆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你还在守孝呢! 就算不是,你前些天还一副对苏合魂牵梦绕的样子没几天就又看上吴忧…… 你有谱没谱? 这要是我真去说了过两天你又看上别人了可咋整? 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谁敢给你说,出了岔子长公主非撕碎了我不可。 再说你怎么专打高端局? 要么看上有主的要么看上高不可攀的,心眼不好眼光倒好。 吴忧那是宣平侯嫡子未来的小侯爷,亲娘还是长公主。 你这样的身份跳着脚都够不上好吧。 难怪都及笄一年了也没说上婆家,这性子谁家敢要。 徐妍见到吴忧也是巧合。 办丧事的时候苏合去后院给他亲丈母娘请安外加给未婚妻送了两回东西。 这才被徐妍瞧了去。 而吴忧当时陪着韩云泽一直在前头徐姑娘并未得见。 这时节韩家的男人都离开了,千里迢迢的没俩仨月回不来。 临走时韩锦程托了吴忧隔几天就到他家去看一看。 他院子里的奴才会汇报二太太这些日子的动向,若是有什么事吴忧也能帮忙拿主意。 他是韩锦程的至交好友又是沈婉宁的结义兄长。 妹妹外甥不在他这个娘家舅子过来看看替妹妹管家的婶子有没有安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主要是这货也确实挺闲的。 而韩锦程给的好处就是他屋里那一屋子藏书画作吴忧可以随便看。 对于吴忧偶尔来转转二太太没有任何意见。 在京城里混光有钱没用,要的就是一个势。富的不如贵的,贵的不如粘皇亲的。 永宁侯府如今没有当家主事的男子只剩满院的妇孺。 吴忧吴小侯爷偶尔来转一圈那是威势是震慑,对他们只有好处。 可没想到好巧不巧的被徐妍瞧了个正着,这位直接换目标了。 如今都快入冬时节天,越是天冷的时候越能显出贫富差距。 吴忧来韩家时内着一身月白云锦袍子外罩莽纹缂丝鹤氅,头上的金冠镶嵌着桂圆大的一颗明珠。 但凡不瞎的都知道,身份尊贵非常。 再加上吴忧本是个美男子,华服一衬十分的人才便成了12分。 表小姐又又又又又又一次坠入爱河了! 第236章 徐妍 二太太也算是在贵妇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见过的小姑娘不计其数。 就算是有被继母嫡母刻意养废的也大多养的胆小怕事畏畏缩缩见不起人。 为了家族荣誉,可没人会把女孩养成徐妍这种样子的。 至于说过分受宠娇惯的无法无天倒也有,她那大儿媳妇楚芳若不就是么。 但该有的礼仪该懂的事儿人家也都懂,只不过嚣张跋扈瞧不起比自己地位低的人罢了。 徐妍在这方面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偏偏这霸道性子加上花痴简直就是王炸。 这是真被家里捧的脑子都不清醒了,竟然觉得自己配个公主的儿子绰绰有余。 怎么想的呢? 真当京城是你青州屁大点的地方一个总兵就能称王称霸了? 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当隐形公主当惯了就真以为自己多尊贵了不成。 二太太在侯府管家这么多年也是相当有手段的。 徐妍一跟她打听吴忧立刻警觉起来,把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敲打了一遍。 以后但凡吴小侯爷来了一个个给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彻底隔绝表小姐见到外男的可能。 又刻意叫来了韩云露韩云霜。 如今她们是守孝不能穿太艳丽的衣服,二太太忍着心疼拿了两匹适合孝期穿的好料子让她们裁衣服。 红宝石和赤金不便戴那就戴珍珠和浅色碧玺。 只一点,把侯府姑娘的谱摆起来让那些小地方来的乡下人见识见识。 不许丢了侯府的脸面。 韩云霜为人傲气本就喜欢掐尖要强。 那个什么表小姐鼻孔看人她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如今二太太支持她摆谱那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摆不死她。 韩云露也不傻,前些日子徐妍话里话外打听苏合又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说什么庶女配嫡子门不当户不对,她当时就知道这丫头是对她未婚夫动了春心了。 如今二太太支持三妹妹摩拳擦掌要教训徐妍她自然愿意配合出一份力。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她以前处处忍让活成木头人那是父亲不管姨娘势弱嫡母又有手段。 这次治丧苏合给她挣了好大的脸面父亲也破天荒的让人给她姨娘院里送了些东西。 下人们都见风使舵抬举她这个二姑娘了她自己当然也得挺起来。 这下好了,徐妍彻底成了万人嫌。 韩家的两位姑娘不找她玩她去人家院子也听了一耳朵阴阳怪气。 大姑娘嫁出去了,楚芳若堂堂尚书的孙女更不给她脸。 她平时想找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尤其她打听吴忧又被二太太撅了回来,话里话外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姑娘气得连夜给父亲和哥哥写信。 她可是徐家的大小姐永宁侯的外孙女儿长得又这般美貌。 配一个公主的儿子怎么就配不得了? 舅母就是没眼光还小家子气,居然把自己的嫡长女只配了个四品官的儿子。 这般不上进还拦着外甥女的好姻缘,简直太黑心了。 只可惜她棋差一招竟是让二丫头一个庶女在她眼皮子底下攀上了韩锦程这棵大树。 下贱人硬是找到品貌双全家世豪富的探花郎做夫婿。 就这点本事还想拦自己? 门都没有! 可很快徐研就发现门都没有的不是二太太而是她。 忽然之间侯府的下人似乎变多了,她只要一出院门哪哪都能看到奴才。 想去花园子逛逛左一个婆子右一个丫鬟的阻拦。 似乎是刻意不想让她到处走动。 什么意思,想软禁自己? 可偏偏那些婆子说话还客气。 说什么天寒露重园子里菊花要败了梅花还没开没啥可看的。 表小姐赶紧回屋别着了风寒。 徐妍只是花痴又不是纯傻,立刻就想到了是她那位好舅母吩咐的。 八成就为了不让她见到吴忧。 呵呵,在府里你能管着我那我出去总行了吧。 这个二太太倒真不好说了。 老爷子分遗产把东街绸缎铺给了表少爷,这位表少爷临走前又把这铺子给了妍姐儿。 说是他定居青州铺子在京城也不好管,干脆给了妍姐儿做嫁妆。 以后妹妹嫁在京中多一份嫁妆傍身也多一份底气。 二太太也算明白了为何外甥媳妇儿看这个小姑子跟看祸害一样。 那么大一间绸缎铺子又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就这么直接给出去了,换谁谁不心疼? 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这么值钱的产业自然想划拉给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这是丈夫得的遗产跟她没关系,丈夫不愿留给女儿非要留给小姑子她也只能干生气。 徐家两个男人确实疼爱徐妍。 要不是家里婆媳俩总说青州比不上京城妍姐儿这等品貌在小地方白瞎了他们也舍不得把她留下。 可实际上那婆媳俩都恨死徐妍了,巴不得她嫁到天边去这辈子回不了娘家。 只能说,有时候男人太过想当然了。 可实际上呢? 他们眼里的活泼其实就是闹腾是给别人找麻烦。 他们眼里的天真直率是不懂分寸乱说话故意给别人难堪。 父子俩溺爱出了一朵毒花,看似娇艳却散发着恶臭。 只有他俩觉得那是香气,还觉得那些捂着鼻子的人都是恶毒嫉妒。 可惜父子俩不是皇帝也没有绝对兜底的能力。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行,偏要自以为是的把这朵毒花送到了真正的上流社会花园。 那么不出意料,被铲除是早晚的事儿。 有了看看外婆给的铺子的由头二太太也不能拦着表小姐出门,否则就真的成了软禁了。 只是等人走了后忍不住跟自己的嬷嬷抱怨。 当初的侯府大姑奶奶也是京中千金的典范,品貌俱佳便是做个王妃也使得。 侯爷夫妇疼爱不忍她高受苦,这才把她嫁给了徐家。 娘家有底气就是好啊,徐家一家子都把她当凤凰蛋似的捧着。 姑爷长得好脾气好人也上进,真真是比公主过得还舒服。 只可惜造化弄人,一把年纪还怀了这么个混世魔王生生把命丢了。 要是泉下有知知道她拿命换回来的闺女是这个德行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嬷嬷知道二太太气得不轻也只能苦劝。 这算好的了,起码提前知道她什么德行也算是有了防备。 要是她跟您演戏装几天乖真被您说回娘家那才是有苦说不出。 二太太也是一阵后怕。 可不是么,为了韩锦程的事儿她得罪了娘家哥哥,自那之后伏低做小好久刚跟娘家把关系修复好。 这要是给说回去个搅家精估计她哥能把她族谱除名。 太吓人了,万幸万幸! 第237章 好好的牌打稀烂 不光二太太没想到这位表姑娘是这种货色老太太留下的心腹更是没想到。 以前这妍姐儿也曾在侯府住过,那时候虽然骄傲的跟个小公鸡似的也还算可爱。 毕竟是侯府大姑奶奶拿命换来的掌上明珠,大家小姐,傲气些也正常。 谁也没想到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好听点儿是乡野丫头礼仪生疏为人粗鄙,实际上就是毫无教养德行败坏。 侯夫人的两个心腹嬷嬷也曾试图劝导表姑娘京里规矩不比青州。 让她利用守孝这段时间学习一下礼仪将来好嫁在京中。 可那丫头自持是主子对外祖母留下的人颇指气势,张口奴才闭口老虔婆的没有半点尊重。 两位嬷嬷也寒了心,被表小姐一顿臭骂后在老夫人的小佛堂里跪了半宿。 最终决定告老荣养,不再掺和主子这些事了。 徐家真是造孽呀! 当初老太太就说留下表小姐在侯府教养,偏哪徐一家人巴巴的非要把人接走。 再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眼皮子浅的,这是生生的毁了表小姐的前途。 先不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实际技能,就说名声上,徐家跟侯府能同日而语吗? 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被一品侯夫人教养出来的闺秀是什么含金量。 尤其是在婚恋市场上,光凭这个名头就胜了大半。 如今却全毁了。 老太太这位外孙女都不如府里的大丫鬟有千金小姐的体统。 就这还想在京里结亲? 怕是嫁到谁家就得跟谁家结仇。 永宁侯一辈子也没理解老伴儿啥心思就临死的时候猜中了一部分。 遗产分配方面跟侯夫人原先交代的差不多。 尤其是关于妍姐儿这一块,老两口子还算是不谋而合了呢。 只可惜计划的再好也不如变化。 徐妍满脑子情情爱爱根本没有宅斗思维,完全不懂得侯夫人心腹的含金量。 青州跟过来的丫鬟嬷嬷怕有人顶了自己的差事也在小姐耳边进谗言。 以至于侯夫人留下这些人脉徐妍一个都没留下,白瞎了外祖父外祖母对她的心意。 不光二太太得知后嘴都要笑歪了,连最不爱生事的安姨娘都带了重礼接连拜访那些嬷嬷丫鬟。 她不贪心,只想求一位将来给二姑娘做陪嫁。 心腹嬷嬷一等大丫鬟求不到求个二等的也行啊,怎么都比她们娘俩现有的人手强。 鸟随鸾凤飞腾远,二郎神的狗都叫哮天犬。 能在一品侯夫人跟前使唤的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一步步爬上去的。 不光规矩礼仪有保证能力也个个不凡,甚至光那个名头都能唬住一般人家。 等守完孝露儿也该成亲了,身边跟着伺候过老太太的人她也好放心。 当人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时候明明自己占理却说不得。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一位身份拿得出手的嘴替,还有什么比侯夫人的旧仆更合适的? 一是跟在姑娘身边救援及时还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二来还能扯虎皮做大旗在礼法上占优势。 你说我们姑娘这样做不对? 哎呦喂,这是哪家大宅门里的规矩? 老奴原先可是跟着侯夫人的,公主王妃见了不少一品诰命更是常来常往。 那些一等一的权贵人家跟你这规矩可是截然相反。 那到底是你家的规矩对还是王妃公主家的规矩对? 或者直接来一句某年某月某王妃遇到这种事是那样办的,怎么你家的偏就不同? 这种招数对付真正的权贵之家自然玩不转,但韩云露嫁的是皇商苏家。 都不用侯夫人的心腹嬷嬷,光是二等的都能把苏家后宅玩转。 这叫什么,妥妥的降维打击。 安姨娘都能想到的东西二太太和柳姨娘自然更是门儿清。 这俩可都是盯着一等心腹嬷嬷下手的。 二太太抛出的橄榄枝是给这些嬷嬷的子女安排更好的位置甚至把对方的孙子孙女放了奴籍。 柳姨娘则是拿钱砸,砸那几个有野心的大丫鬟。 老太太没了她们也成了落毛的凤凰。 现在能顶着给老太太守孝的名头拖着,等拖过了这阵子左不过是被老子娘配人。 以前老太太说过许她们婚嫁自主想来二太太不会直接插手他们的婚事。 但若是老子娘逼她们嫁人却是根本无解的死局,除非她们有了新主子。 老太太的心腹嬷嬷在侯府沉浮几十年不是那么容易打动。 最终的战果是二太太弄走了两个大丫鬟送去女儿那里做宅斗技术指导。 柳姨娘也红走了一个不想嫁人想自梳做嬷嬷的大丫鬟给女儿傍身。 让人不意想不到的是安姨娘也得了两个。 一个是一等大丫鬟和一个二等的,还是一对亲姐妹。 姐妹俩家里是继母当家亲爹又好色贪杯烂到根子了。 姐姐想凭自己的本事给妹妹挣一个好出路让妹妹不再一辈子做奴才。 安姨娘答应了姐妹俩将来陪着二姑娘出嫁后给妹妹放了奴籍去做正头娘子。 徐妍根本不知道自己随手推出去的竟是连管家太太都梦寐以求的顶级人才。 她那点有限的智商全用在追男人上了。 通过那间绸缎铺子打听到了吴忧不少事情,之后的几天把吴忧的各种铺子都逛了个遍。 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她撞到了。 娇滴滴的一声表哥叫的吴忧浑身鸡皮疙瘩起了3层。 把他爹那边的族谱倒了三遍也没想起来这是哪来这么个吐字不清颈椎有病还有眼疾的表妹。 意把嗓音憋的娇滴滴歪着头装可爱还不断抛媚眼的徐妍刚一见面就被吴忧打上了有病的标签。 但吴小侯爷对女孩子还算有耐心,没想起来这是谁笑着的一拱手, “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一家的? 庶在下眼拙,女大十八变变越变越好看,实在是认不出是哪位表妹。” 吴忧也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习惯性绅士的行为却给了这位表小姐错误的信号。 人家这句话的主要信息是问你是谁,她却只觉得对方在夸自己漂亮。 二舅母还说什么自己不要肖想,看看,这不就两情相悦了? 公主的儿子又怎么了,像我这样的美人还不值得他降低家庭条件? 吴忧看着眼疾越发严重的女子心里渐渐有些不耐烦,结果等她自报家门后直接气笑了。 原来我是你表哥的媳妇的干娘的儿子所以你要叫表哥。 那你不就是泽叔的表妹永宁侯的外孙女吗? 咋的,他们守孝没通知你? 这打扮的花红柳绿的是几个意思。 我大外甥你表侄知道么? 我可跟你说,以前侯府女眷丢人丢的是老侯夫人的脸他不管。 现在的侯夫人可是我妹,你自求多福吧。 第238章 无题 吴忧长期装纨绔混迹风月场所一双眼力贼好。 从这位韩家表小姐的扭捏做态中就看出来这货是什么意思了。 还真是一棵藤上八样瓜。 他以为韩家二房那父子俩就已经够抽象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极品。 这种人大概率听不懂人话更不知道啥叫客气,都是打蛇随棍上给个笑脸就想登堂入室的主。 他可没打算给自己找麻烦,随便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了店,生怕晚一秒就被这货沾上。 徐妍还低头装娇羞呢,没想到对方连铺垫没有说声有事转身就跑了。 望着吴忧远去的背影徐妍气得娇俏的跺了跺脚,扭着帕子又爱又恨。 京城里的少年就是不像他们青州那么爽利,这吴小侯爷大概是没怎么跟美女说过话才这般不解风情吧。 没关系,她不在意。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女追男隔层纱,凭她的美貌就不信拿不下对方。 吴优甩开人后越想越觉得麻烦,打发了小厮去跟韩家二太太说了一声。 大概意思就是我妹妹妹夫不在家你可看好了侯府门户。 该拴的东西拴好了别撒出去祸害人。 毕竟府里就你一个当家主子。 要是真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 反正我妹妹不在家担不了多少责任,别人只会笑话你。 二太太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立刻就想到了日日不着家的徐妍。 一个荷包递过去吴忧的小厮立刻揣了起来,活灵活现的给二太太展现了一下那位表小姐的风姿。 这货长期跟着吴忧也学的一肚子鬼主意又滑又坏。 故意恶心人一般连徐妍怎么抛媚眼怎么扭捏着叫表哥都学出来了。 娇柔造作的声音和姿态气得二太太一阵阵胸闷险些晕过去。 太不像话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们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如今可是在京里,别人不会说乡下丫头本来就没教养。 只会笑话他们侯府有这样一位表小姐,笑话她这个当舅母的知道乡下亲戚上不得台面还不好好管束教导。 妈蛋的,这都叫什么事儿! 不行,不能让这死丫头败坏了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 徐妍本以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还期待着跟吴忧的下次偶遇呢。 不想回到韩家后却被实实在在的软禁了起来。 别管是侧门还是角门都增加了一倍有余的守卫。 谁都能出入就是表小姐的人不行,不止她本人出不去连她带来的丫鬟婆子都不许进出。 想给家里寄信也行,得交到府里让府里的下人去送。 反正就一点,你要想出这个门除非你父兄来接你出去否则免谈。 你也不用急,我们已经往青州去信了,用不了多久你家人就会来接你走。 你不爱呆我们还不愿伺候呢,愿意不愿意的你也得给我忍着。 至于说撒泼打滚摔东西闹绝食二太太根本不带怕的。 这种自私自利的丫头最是惜命,她才舍不得真死呢。 不过是小孩子逼迫大人就范的把戏。 你越理她她越来劲,知道这招不好使也就消停了。 否则有一就有二,总有你满足不了的时候。 至于说摔坏的东西就更无所谓了。 老太太留的珠宝还没分呢,回头从她那一份里扣出来就是。 砸呗,她只要不把房子点着了都能赔得起。 你砸十两的花瓶我就给你记成古董花瓶50两。 你砸的越多我赚的越多,说不得还能平了不少亏空烂账。 徐家那边老娘更不带怕的。 谁都知道我们侯府新世子简在帝心破格没降等袭爵。 你徐家就算是青州的土皇帝你敢断了我们这门姻亲吗? 断亲容易再想攀附上来可就万难了。 把这点儿血脉亲情作没了再想拿新任永宁侯亲姑父的名头招摇撞骗可没人买你爹的账。 人的立场永远不是一成不变的。 尤其二太太也是个聪明人,如今这时节早已不把大房当成了敌人而是只想着巴结。 小儿子病病歪歪被韩锦程吓破了胆她也恨也怨。 可她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有寄予厚望的长子和贴心的大女儿。 小儿子已经废了,她总要替自己的将来打算替那两个好好的孩子打算。 就像她说徐家的话。 在人家还顾念着一点情谊的时候好好维系住这点情谊就有享不尽的好处。 如今没了老侯爷和老夫人从中调停他们被轰出很侯府不过是对方一个念头的事。 这侯府若是搬出去了再想搬进来就绝无可能了。 京城里权贵云集,指着她家老爷那微末的虚值屁都不顶。 别说以往参加的高端宴会,估计连四五品官员家的婚丧嫁娶都不会邀请他们二房。 权贵圈子是最现实不过的。 没有了可交换的资源你就会被赶下牌桌没有了端碗的资格。 自打沈婉宁他们离开后二太太可是比以往管家更用心连一些贪污受贿的小动作都停了。 她看得出来沈婉宁不是个贪权的性子也大气。 若是她能老老实实当个合格的管家婆不生事对方能容她的可能性很大。 老侯爷跟老太太这遗产她跟三个孩子拿到的比预想中的可多多了。 贪心也得有个限度,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钱是如何保住这些钱。 有侯府做靠山这些钱随便投资些店铺庄子都能盈利。 但若是得罪了大房被赶出去,便是一座金山他们也守不住。 这京里落魄氏族被人做局讹诈坑骗的还少么,要是连这点儿账都算不明白她也白当这么多年的家了。 世家大族娶妻娶贤讲究门当户对绝对是非常明智的。 重要的不是这女孩子实际的人品好坏而是看她能不能把面上的事做漂亮看透事情的本质。 该争的时候要争下手要狠。 争赢了是爵位是钱是安身立命之本,不争才是傻。 该退的时候要退。 乾坤已定敌强我弱不好好蛰伏还非要鸡蛋碰石头那是蠢货的行为。 这时候要放得下脸舍得下面子,只要能保住实际利益该认怂认怂该讨好讨好。 你低头的不是对方是权势,等将来你得势了今天磕的头丢的面子照样可以捡起来。 娶个好女人旺三代这句话不一定。 毕竟有些蠢货男人是真的带不动,他又占着夫为妻纲的大义硬是不听你的你也没法子。 但娶个蠢女人霍延三代却是100%的。 不说别的,但凡二太太脑瓜一热倾尽手中所有人脉一鼓作气弄死韩云泽她是能做到的。 但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把他们这房大大小小十来个主子全都在阎王簿上登了名。 比如当初的韩云涛就犯过这种蠢。 得亏是韩云泽没什么大事,否则他就凭一己之力喜提全家消消乐了。 第239章 丢人了?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好人和坏人是反义词,聪明人和蠢人是反义词。 但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对于像韩锦程这样的聪明人来说他宁愿跟聪明的坏人过招享受巅峰对决的畅快,哪怕败也是虽败犹荣。 二太才算不上多聪明的高手但也算拎得清的,因此韩锦程才走得毫不犹豫甚至带走了他娘。 侯府有二太太就够了。 只要收走了密室那些要命的东西便是有人偷着把侯府拆一遍都无所谓。 天气渐冷千里迢迢路途越发难行,他爹是指定要去的,没他娘跟着他实在不放心。 要不说文曲星的脑子就是聪明。 还多亏了他坚持让沈婉宁跟过来了,否则这一趟到老家的时候还指不定要埋几个呢。 一品侯爷扶棂回乡下葬自然不能寒酸了,除侯府家丁护卫还有礼部特派的护卫队跟随。 车马上也都打着旗帜,铜锣开道号角齐鸣警告附近的山匪绿林这是朝廷重臣回乡闲人闪避。 从古到今的黑社会都差不多。 只要不是脑子有泡的或者天下大乱朝廷威慑力下降没人会想着跟国家爸爸碰一碰。 当土匪打劫过路旅客人家是图财不是跟自家九族有仇。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狗都分得清他们不至于分不清。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螳臂都能挡车蚍蜉都想撼树偶尔出现几个奇葩也不足为奇。 自打永宁侯去了之后韩云泽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吃不下饭半夜又总哭醒人不瘦才怪,倒是精神头还行。 毕竟沈婉宁隔三差五的给他输一点木系异能,有那玩意儿维持生机他辟谷都行。 就是这异能不管长肉的事儿,看着脸上的婴儿肥都瘦成尖下巴了沈婉宁也是又心疼又无奈。 物以稀为贵,韩家那么多人也就这一个爷爷一个儿子把她家小傻子当回事。 如今老爷子没了他伤心是必然。 可老爷子年纪到了早晚是有这么一遭,她就算强行再把老爷子留个一年半载也没用。 现在爷爷死了他哭,那过两年老爷子死了他不照样哭么。 她总不能为了哄着小傻子多高兴两年就让老爷子承受着病痛折磨硬挨着吧。 她确实不是啥好人但也没真坏到那份儿上,偷着给老太太烧几个纸扎小白脸儿已经是极限了。 说实在的,得亏永宁侯是韩云泽的爷爷。 不然就他那个品行沈婉宁指定不让自家夫君跟这样的玩儿。 自己害死了自己的长子没种承认,明知道夫人替他承受着别人的误解诋毁也不站出来。 该长嘴的时候又装聋作哑出了事责任外包。 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常胜将军,都赶不上个好老娘们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的货她都怕把她家小傻子带坏了。 在家阿泽可乖了,弄坏了东西从来都不会不承认。 赶锦程要装病坐的是马车,沈婉宁是女眷当然也是坐马车 韩云泽开始是骑马的。 可他没骑过这么长时间,才一天屁股和大腿内侧就磨坏了。 第二天也只能乖乖趴在马车里,屁屁肿了坐不下。 沈婉宁又好气又好笑,给他上了药又输了些异能促进伤口愈合。 哄着他说过两天坐船就好了。 永宁侯死的也算是时候,早俩月天气炎热尸体不好保存,晚俩月河面上动行路艰难。 只是苦了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寒地冻的着实受罪。 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罪只需要韩锦程一个人受就够了。 毕竟除了他其余都是闲人,就算留到开春再回京也无所谓。 但沈婉宁和韩云泽都是疼孩子的,两口子不放心韩锦程自己回京指定要跟随。 韩锦程很享受被爹娘重视的感觉,不过也曾开玩笑的问沈婉宁大冬天的对她有没有影响。 毕竟绝大多数植物一到冬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这个季节对他娘太不友好了。 影响肯定是有的,比如说可以驱使的小弟呈几何数下降。 除了常青的松柏也就是各种梅花比较好用,草本完犊子只能依靠树大根深的木本。 尤其异能耗尽的时候。 如果无法从花草藤蔓中汲取力量那就只能从周围大树的根系中汲取生机。 秋天树叶落的时候大树的所有养分都集中在根系里。 她把这些生命力汲取走了也就相当于绝了这些树木的活路。 而且不是一棵两棵,一旦她爆发式补充异能可能换座山的树都要死。 使用木系异能久了她对一些活了几百年的大树有种特殊的感情。 让她夺取成片大树的生命跟乱杀无辜没啥区别。 韩锦程听完心里有了底,他娘是四季通用的,植物越多的地方越无敌。 赶明儿他造反成功了真可以封他娘个镇边大将军,这能力夏天到草原上简直无敌了。 既能利用草场无限续航还能掐住匈奴的命脉。 手一挥牧草由绿转黄,脚一跺草场变成荒漠。 他娘的能力逆天了,简直就是掌握草原的神。 果然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粗心大意更不能骄傲自满。 韩锦程就是太相信沈婉宁的能力了,以至于驿站休息的时候并未在他爹那边加重多少守卫。 可偏偏事情赶的就是那么巧。 连日赶路衣食住行都是凑合,好不容易遇到大型的驿站沈婉宁就想洗个澡。 古代人洗澡可是很麻烦的。 不光要烧水还要在洗的过程中不断把烧红的铜球放到水里保持洗澡水不冷,否则一旦染了风寒很可能丧命。 再加上头发比较长等多种原因,香秀小桃她们几个丫鬟都去伺候沈婉宁洗澡了。 房间里只剩了韩云泽一个。 这驿站是官驿他们人又多还带着官兵,谁也没想到在驿站之内还能出事。 沈婉宁唯一想到的就是韩云泽呆不住乱跑,可偏偏小傻子屁股上有伤又坐了一天马车累得昏昏欲睡。 早早把自己塞进被窝说要睡觉哪也不去。 看小夫君都睁不开眼了她也就放心了,看着周围有巡逻兵丁才放心的去洗澡。 这一洗就是半个多时辰。 等她换好衣服伸着懒腰进屋时却发现原本该躺在床上的小傻子不见了。 此时她还以为是韩云泽忽然不困自己待着害怕去找儿子了。 等到韩锦程那里说没见着人才觉得不好。 她丢人了! 第240章 小鱼 听说韩云泽丢了韩锦程最先想到的是他爹可能只是觉得闷得慌出去走走迷了路。 毕竟这驿站只有他们一家又有重重把守还是送葬的队伍。 应该没有哪个绿林高手闲极无聊非要找不自在。 他爹是有前科的。 像是半夜肚子饿了自己跑出去找吃的或是看到了什么小动物追着跑迷了路都不稀奇。 沈婉宁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我在你俩身上都下了追踪的东西,他现在离咱们越来越远了。 不过生命体征很稳定应该没受什么伤。 我去追,你把暗卫都调到身边保护好自己。 不行,还是不把握。 你找身量差不多的暗卫互换身份,你睡到护卫队的大通铺。 万一是调虎离山我顾不上你这头,在我回来之前你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好。” 婉宁说完也不等韩锦程回话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惹得小桃轻呼一声。 世子夫人会武院里的丫鬟都有觉察,只不过除了香秀没人知道沈婉宁武功这么高。 韩锦程冷冷的扫了小桃一眼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阴郁的眼神仿佛如果小桃不识相就弄死了她灭口。 小桃赶紧屏住呼吸连连点头。 不管她家姑娘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奇遇变成绝世高手都是好事。 她不会多嘴的。 如今上有老下没小爹娘又明显生育困难二胎遥遥无期,韩锦程还是很珍惜他这条小命的。 他爹没找回来他也睡不着,让暗卫假扮成他躺床上自己则去了爹娘的房间等着。 没想到他爹不是贪玩自己跑出去还真是被人劫走了,可究竟是什么人呢? 如此守卫森严之下还能把个大活人劫走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跟他有仇的人里包括三皇子已经都没有这种实力了,他实在想不出幕后黑手是谁。 沈婉宁很庆幸当初大手笔的用了所有积分换了两枚感应器给老公儿子。 上一次就利用感应救回了韩锦程,这次要没有追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还真没处找去。 不过这玩意儿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韩云泽已经被人带走很长时间了系统只能模糊感应出大概方位没办法设置光标指引。 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但速度却似乎很快,直到追了将近一个小时两边的距离才缩短。 沈婉宁越追越奇怪。 将近一个小时距离都差不多那只能说明对方跟他的速度不相上下。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人类了。 这就是个普通位面,不是修真也不是高武,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出现能赶上她速度的高人。 更何况还要扛着个成年男子飞奔,这速度简直不科学。 幸好现在距离缩短了。 别管是对方到了目的地不再前进还是力气耗尽暂时休息都是好事。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跟她抢人。 随着距离接近,对方的位置也越来越清晰。 看着面前的一座荒山沈婉宁挠了挠头, “不是,这怎么跟山干上了。 不会真是什么山精野兽把我家小傻子弄走了吧。” 系统迅速浏览了一下对面信息很肯定道, “这个世界没有修炼成精的动植物。 只要你不暴露在人前那山精野怪就永远是传说。 都已经追到这儿了那就上山呗,再耽误下去人家起锅烧油了。” 沈婉宁一想也是。 管它是什么眼玩意儿,自己异能都升级了还怕它不成。 敢跟她抢人,哮天犬下凡了都把蛋子儿给它捏扁。 夜晚的荒山阴风阵阵干枯的树枝沙沙作响。 也就沈婉宁艺高人胆大,换个人早吓尿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光标也逐渐清晰,就在距离不过千米的时候沈婉宁忽然闻到一股肉香味。 卧槽,不会真让狗统说中了吧,她家小傻子被下锅了? 陈婉宁心里发急速度提到了最高,见前面山洞挡着块石头缝隙传来香味和火光冲过去就是一脚。 石头碎裂的巨大声响吓得山洞里两个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映着火光和尘土看到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沈婉宁俩人惊叫一声抱在一起。 鬼呀! 沈婉宁也终于看清了山洞里的场景。 门口一大团篝火照的山洞亮堂堂的。 十几米外一个清秀美貌但穿着破烂的小少年和她家小傻子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 韩云泽手上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油乎乎的烤鸡腿。 啪的一声,沈婉宁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她迫切地想砸点什么让自己冷静一下。 尘烟散去看清了来人是自己老婆韩云泽乐了,一把推开小伙伴狗腿的窜过去举着鸡腿献宝。 “老婆,小鱼请客,可好吃了。” 那个被韩云泽称为小鱼的少年尴尬的指了指火堆上还烤着的野鸡。 “姐姐好,那儿有刚烤好的。” 沈婉宁看着脏兮兮吃成脏脏包的韩云泽努力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所以,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跟陌生人跑这么老远就为了吃烤鸡?” 可能是感觉到老婆生气了,韩云泽瑟缩的往后躲了躲。 “我以为你还要洗一会儿……就想着先跟小鱼来拿烤鸡。 他说等我吃完就送我回去的,那只带给你跟程儿。” 知道自家夫君脑子缺根弦儿间歇性犯二沈婉宁也不想跟他探讨逻辑和常识问题。 教傻子跟教小崽子一样,你跟他啰里吧嗦讲一堆道理他也未必记得住。 就一个大逼兜呼过去告诉他下次干这个要挨揍比啥都好使。 科学教育,因材施教! 傻得问不明白这还有个灵的呢,沈婉宁阴恻恻的看向了那个陌生的少年, “解释一下吧,这位……世外高人? 大晚上的跑了100多公里到驿站就为把我家小傻子骗出来?” 说着话沈婉宁从衣袖上撕了一块布料给韩云泽擦了擦花猫一样的小脸。 看看被他啃得乱七八糟的鸡腿叹了口气, “乖,坐那边儿慢慢吃去。 别耽误干正事,回头再罚你。” 韩云泽也知道自己是闯祸了,乖巧的哦了一声缩到角落。 本来不想吃的,但鸡腿的香味一个劲儿的勾引他小傻子又啃了起来。 不可以浪费食物。 把小傻子哄到一边沈婉宁对着那个小鱼冷冷一笑, “编好了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解释不好我今天的夜宵就用你做。” 第241章 小鱼身世 那个叫小鱼的少年似乎胆子并不大。 完全不像是是有能力把韩云泽从驿站偷出来的高人。 可这山洞里就有他俩韩云泽也说了是小鱼带他来的。 那究竟是这少年扮猪吃老虎还是另有隐情? 沈婉宁自己就是相貌和实力完全不符的典型她可不会掉以轻心。 如今韩云泽在她斜后方她自己堵在前面,除非这小鱼能把她打倒否则既碰不到韩云泽也跑不出去。 不过这次好像是她紧张过度了,那个叫小鱼的少年是真的胆子小不是装的。 倒也不是那种不敢干坏事儿的胆子小。 是只敢小偷小摸不敢杀人放火的……半怂。 沈婉宁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一生气杀气弥漫这小子都快吓尿了。 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的来历身世和为啥要跑驿站把韩云泽带出来一股脑说了个清楚。 小鱼姓江,就是这临江县的他爹还是临江县的县令。 原本一家安乐富足过得无忧无虑,结果6岁多的时候他娘病死了。 没过半年他爹迎娶了临江知府的寡居妹妹做续弦,自此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 他爹开始还管管他,但碍于新夫人娘家显赫总劝他忍忍别讨夫人不开心。 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那个夫人总能挑出刺来罚他。 再到后来夫人有了小弟弟连爹都不管他了。 原本的先生也赶走了身边的丫鬟小厮也都换了模样。 再到后来干脆让他搬到了偏僻的小院只有一个老阿婆照顾他。 虽然日子清苦但总算少了无时无刻的呵斥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孩子家家有的吃有的玩也没人管束他觉得这样挺好。 最开始还馋以前的好吃的,时间长吃不到也就习惯了。 就这么过了好几年,府上似乎已经没几个人记得这个小院没人记得他这个嫡出大少爷。 两道院墙隔开了两个世界,各过各的日子也算安好。 结果好巧不巧,继母生的弟弟调皮不知怎么跑到了这小院里来发现自己还有个漂亮哥哥。 那小崽子虽然才9岁却跟没接触过外人只有个半傻阿婆照顾的小鱼不同是个鬼灵精。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竟然起了把亲哥哥送人换好处的心思。 多可笑,现代泡在蜜罐里的9岁小孩想要什么恐怕只能撒娇哭闹。 江小鱼这个异母弟弟居然已经深谙利益交换捧高踩低之道。 他有这想法也是临时起意。 遇见小鱼前两天这小崽子的表哥来了,就是临江知府的儿子小鱼继母的侄子。 知府家这位公子有龙阳之好最喜漂亮少年。 那狠毒的小崽子看上了他表兄价值连城的玉佩。 知道直接要表哥肯定不给,偶然见到小鱼便想把亲哥哥换出去。 别说是9岁的小孩子,哪怕是四五岁的都能看懂家里的食物链。 他爹怕他娘怕得紧又靠着舅舅的权势立足。 他知道,如果表哥开口他爹不敢不从。 他就牵个线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这买卖划算。 那位知府家的大少爷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悄悄跟着小表弟去了一趟荒凉院看到了美貌的江小鱼。 远离人群生活单一的江小鱼没那么多弯弯绕。 对于忽然出现的弟弟和所谓的表哥虽不喜也没有太多戒心。 只是他不傻也没有失忆,知道继母对他不好继母生的弟弟和继母的娘家人估计也不会喜欢他。 而且那表哥的眼神让他不舒服他只想让那俩人快点离开一直淡淡的没多说话。 那位知府公子似乎很满意这个单纯又漂亮的少年。 离开时又回头看了几眼似乎已经志在必得。 等俩人走后照顾江小鱼的阿婆忽然一反常态眼神都跟以往不一样木讷了。 抹着眼泪跟自己的小主子把江家的秘密和盘托出。 江小鱼姓江却不是江知县的江。 小鱼的父母祖籍江阴,他爹是穷秀才他母亲是当地富商江家的大小姐。 只是江老爷子嗣艰难只有这一个女儿,便招赘了江知县还资助他科考。 后来江知县考中了举人全家还挺高兴的,没过多久江小姐又有孕了更是喜上加喜。 不想江小鱼才出生江老爷忽然得急病没了。 江太太早亡家里只有几个姨娘江小姐还在坐月子,家里做主的便成了江知县。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知县。 原本想要继续考进士的他自知能力有限便想着走捷径。 哄着江小姐变卖了大部分财产送礼打点才补了个知县的缺。 只是上任地点在几百里外的临江,这边的产业不好管理便陆续都卖了出去。 江老爷家族本就单薄没什么出众的人物。 江知县拿出一部分钱修缮祠堂购买祭田送与族里很快把江家族人搞定。 他又当了官了又同是江姓,续一续族谱连个宗,族里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那位江小姐也似乎是个重度恋爱脑,被江知县哄得万事不理每天只顾着抱着儿子。 渐渐的,江家原本的老仆走的走卖的卖都换了新面孔。 江小姐还沉浸在夫君专一体贴里一心当娇妻照顾江小鱼。 傻乎乎的如同温水里的青蛙丝毫没意识到危险。 照顾江小鱼的阿婆是江老爷家的老仆,因着无儿无女又一向是个不爱多嘴多舌居然被留了下来。 但她受过江小姐母亲的大恩一直牢记在心里,平时都是装傻充愣。 再到后来江小姐病重终于明白过味儿来,看着满府里生面孔和明显指使不动的几个丫鬟心如死灰。 梦醒了人也清醒了,甚至怀疑起父亲的死因和自己的病。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当初忠心耿耿的几个大丫鬟有的年纪到了被她配了人。 有的夫君说对方想当姨娘勾引他,她一时醋意大发给打发了。 现在这几个明显是心不在自己身上的,恐怕自己头里说点儿什么事后脚就传到老爷的耳中。 江小姐拖着病体小心观察,最终也只找到了一个眼熟的老嬷嬷。 病体越大沉重,试探了几次只有七成把握也顾不得了。 背着人偷偷告知了嫁妆单子和江家财产明细契书所藏位置。 这是当初她成亲前父亲告知她的,让她当着母亲的牌位发誓只许在死之前透露。 也幸好这江小姐虽恋爱脑却也知道遵守誓言,这才没把那些东西落到江知县手里。 在后来江小姐亡故傻婆子继续装傻,甚至连江小鱼受罪也没管过。 果不其然,但凡对江小鱼有过善意的都被赶走了。 她这个没人脉的傻婆子被管事的派了照顾江小鱼的苦差事。 只是傻婆注意到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试探江小鱼一下。 她为了保住江老爷最后一次血脉只能让江小鱼一直单纯下去。 关于小鱼外公家的血海深仇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如今是实在顾不得了,只能把该说的秘密都说清楚让小鱼赶紧逃。 第242章 还得是你 对于一直生活简单无忧无虑的江小鱼来说阿婆告诉自己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这几年夫人对小院的关注早就淡了傻婆也会教小鱼一些常识。 只是傻婆不认识字也不懂太多的大道理只能教一些简单的。 礼仪规矩这些更是一点都不教,就想让小鱼保持纯天然的状态免得被谁撞到了让夫人起疑。 可如今都顾不得了,傻婆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家小主子从傍晚讲到凌晨。 把她所知道的以前在江老爷家的见闻和后来姑爷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细致的告诉小主子。 不懂大道理的老人家好歹活了几十年。 她那些实用的生存智慧真恨不得一股脑都让江小鱼彻底学会。 江小鱼本身智商没问题也知道好歹,他明白了。 原来不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他爹本来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那人害死了外祖父后又害死了他娘,为了讨好新夫人连他这个儿子也舍弃了。 他们没有父子之情只有血海深仇。 再有就是富贵人家有很多龌龊事,披着人皮的不一定是人。 下午被那小崽子带来的那个所谓表哥是个喜欢玩弄男孩子的变态。 对方看上他了,他必须要逃跑否则要被那畜生欺负。 傻婆颤颤巍巍把这些年攒的一点铜钱银子都找了出来。 又翻出江小鱼所有的衣服包成了一个小包裹。 “你如今长大了,老爷小姐保佑让你有了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逃吧,逃的远远的。 回老家去,去老夫人墓地的槐树底下把证据挖出来上京城告御状。 老爷小姐不能白死,江家的万贯家财都是你的不能白白让这些畜生享用。” 傻婆之所以放心让江小鱼走是这孩子前两年忽然有了神奇的本事。 仿佛是一夜之间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力气变得很大跑起来的速度也变得很快。 就像是忽然变成了武林高手一样。 可小主子还是那个小主子,不会武功招式。 反倒因为不会控制力道弄坏了不少东西让本就残破的小院更加惨不忍睹。 傻婆却喜不自胜,只以为是祖先显灵了给了小主子一身神力免得他将来一直被欺负。 其实就算没有知府公子这件事傻婆也打算告诉江小鱼一切让他离开江府去外面闯荡伺机报仇。 只是总也舍不得,一拖二拖便拖到了如今。 现在是不走也不行了,傻婆只后悔没能多教小主子一些时日。 江小鱼却一把抓住阿婆的手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走。 以自己不知道外面世界什么样害怕为由非要带傻婆一起。 那个知府公子既然想对他做坏事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走了,那些人拿阿婆出气怎么办? 傻婆见江小鱼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势只能妥协。 收拾了几件衣服被江小鱼背着一老一小趁着夜色逃出了县城。 俩人这些年全靠着傻婆一个人的月利过活穷得很。 马车是用不起的只能步行,好在江小鱼力气大可以一直背着。 听到这里沈婉宁实在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俩脖子上顶那球儿是实心的? 躺在粮食堆里饿肚子,饿死你们都不多。 咋的,逃跑就必须净身出户呗。 你渣爹的万贯家财你是一点儿不拿就都留给他们在库房里下崽儿? 我看你半夜偷人不是偷的挺利索么,偷东西不会? 房里有金有银的你倒是拿呀! 就你这力量速度一个破县衙不是平趟么,但凡给他们剩条裤衩子都算你废物。 或者你只拿银票银子。 然后把你渣爹继母畜生弟弟都剁碎了再拍拍屁股回乡拿证据进京告御状也行啊。 别告你渣爹害死你外祖父一家吞并你家财产。 你得告江淮知府大公子丧心病狂把姑父一家灭门只为霸占财产。 这回你再把你娘的嫁妆单子往上一递。” 江小鱼眨巴两下眼睛挠挠头,他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套路。 沈婉宁嫌弃的切了一声,“傻货! 你以为一个知县吃了个商户老丈人家的绝户能有多大事儿? 别说上边不会重视,就算有人接了你的案子也不过是一层一层往下发。 官官相护,有知府的面子在你以为你真能告得赢? 可若是堂堂知府觊觎妹夫家财产纵子行凶将知县灭门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身披官袍贵三分。 哪怕只是个破知县他也是官,刑部吏部大理寺都察院都管得着。 一个知府而已,他只要不是皇亲国戚想轻松脱罪门儿都没有。” 小鱼整个人都傻了,他从来没想到这一点,不过…… “我……我不敢杀人。 而且,而且真的假不了,不是知府儿子杀的他能认吗?”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认不认得很重要吗? 是不是他杀的很重要吗? 重点是知县一家死了而他家里各种金银财宝必然都到了知府家里。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有动机有嫌疑,有赃物在他百口莫辩。 就算他藏起来了也不要紧。 天高皇帝远的知府在本地一手遮天,即便查不出任何线索别人也只会认为他处理的干净。 你只是个失去父亲的小少年罢了,装可怜会不会? 在你的讲述里你父亲不能是个吃绝户的白眼狼。 他是迫于知府权势娶了对方嚣张跋扈妹妹的可怜人。 为了保护你这个长子才故意疏远你将你藏在小院免得你被继母害了。 至于说知府公子为何跟你爹起了冲突下了杀心又为何连姑母表弟都不放过那就是大理寺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你放心,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顿皮鞭子沾盐水下去那小子会自己编得合情合理。” 还能,还能这样吗? 这下不止将江小鱼懵逼,早就啃完鸡腿连手都蹭干净了的韩云泽也凑了上来。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发现了新世界。 沈婉宁无语的敲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又凑哪门子热闹! 这些东西用不着你知道,你能记得别跟陌生人走就行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有多危险? 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你这会儿就不是吃烤鸡而是被架在火上当乳猪烤了。 烤得你外焦里嫩屁股开花。” 韩云泽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屁股, “我不好吃。”⊙﹏⊙∥ 沈婉宁呵呵,“有些人并不在乎强扭的瓜甜不甜只要扭下来他就开心。 好不好吃不是你说了算的,得人家烤熟了尝尝才知道。 所以,下次还敢不敢跟陌生人走了?” 沈婉宁的脸阴恻恻的映着火光分外吓人,韩云泽都快哭了。 “不敢了,不敢了。” 江小鱼一看小伙伴吓得那样又勇又怂的结巴道, “不……不怪他,是我把他骗出来的。 你……你要打就打我。”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江小鱼只觉得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婉宁嗤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第243章 穿二代? 沈婉宁其实并不在意江小鱼是好是坏。 你半夜三更劫走了我家小夫君老娘就能弄死你。 你有一万个理由也不是祸害我们家的借口。 她之所以愿意听这么长时间的废话是因为系统告诉她江小鱼身上有特殊能量波动。 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这小子意外得到了能量石还机缘巧合的将它吸收被动的成为了异能者。 只是可能吸收的不彻底或者能量石的能量不足没达到发出异能的阶段只是强化了他的肉身。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小子是穿二代。 也就是他妈是异能者,穿越到这个时代生下了他将异能过到了他身上。 不管是哪种对沈婉宁来说都很重要。 如果他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能量石那么这个机缘是什么? 那地方是不是还有能量石或者能量石出现的契机又是什么? 若是普通人真的能靠吸收能量石强化自身那她下次找到能量石可以给她好大儿试试。 小傻子就算了。 一个人如果智商不足以驾驭力量那不是幸运是灾难。 记得大家刚得到异能的时候就有不少倒霉蛋儿因为控制不好力道受伤的。 有个二货低估了自己的弹跳力欢呼的时候直接拿着把脑袋插进了楼板里。 晃晃荡荡挂在天花板上跟行为艺术似的。 傻小子本来就一身牛劲,让他再强化一下以后自己还起得来床么。 至于第二种情况沈婉宁也比较感兴趣。 如果这个江小鱼的娘也是异能者穿越那么很可能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位面。 这就更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穿越的契机是什么? 是主动还是被动? 对方有没有系统? 如果不需要依靠系统就能穿越会不会这个位面有能量漩涡或者能量黑洞? 以前的她确实不在意,甚至嫌弃古代没有空调和电子设备还想着回现代。 可如今她有家有口的。 小傻子乖巧可爱儿子又孝顺,日子好好的她就不想回去了。 那么如果这个世界有屏障薄弱点或是能产生位面交换的契机她就要提前准备避开。 小傻子没了她会哭的。 大儿子没了她这个助力造反失败恐怕也难以善终。 她也算是终于知道为啥女人结了婚之后就总是瞻前顾后的了。 拖家带口的不多想点儿不行啊。 自己这个小破系统比废物强点有限,她怕进入时空乱流找不回来。 刚才那一阵沈婉宁不只是在听江小鱼讲故事其实也是在观察对方嘴里有没有现代特有的词汇。 小孩子从一周岁开始冒话到6岁之前是语言发育的关键时期。 如果他娘是穿越者他不可能一点口头禅都没学到。 不过通过这会儿的观察沈婉宁已经排除了那位江小姐是穿越者的可能。 太蠢了,蠢的她简直没眼看。 要真是现代穿越者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 就算是恋爱脑晚期没看出来对方吃绝户那你身为异能者什么时候看出来都不晚吧。 异能者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人类。 哪怕是手脚具断,只要普通人靠近一个头锤也能把对方的颅骨砸碎。 江小姐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异能者该有的心性。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异能只是强化了身体没有进化脑子的能力。 如果是末世初期没经过太多社会毒打的傻白甜穿越倒也能做些蠢事。 江小鱼的故事没讲完但沈婉宁已经懒得听了。 一个大逼兜将他抽晕便想着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还有她家小傻子也得收拾收拾。 被聪明人骗出来也就罢了,这江小鱼比他也强不了多少居然也能把他骗出来。 啥意思,傻子之间惺惺相惜你就愿意配合他玩? 不过回头看看捂着脑袋一副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的傻小子沈婉宁又有些下不去手了。 还是让儿子操心吧,她心软! 最开始老侯爷没的时候这小傻子食不下咽好多天没正经吃饭。 后来好容易随着时间推移缓过来了又因为守孝一直清汤寡水。 若是在京城还好,有专擅长做素斋的厨子能把面筋豆腐各种菌菇做的色香味俱全。 可如今在路上条件有限伙食确实一言难尽。 韩云泽以往就是个无肉不欢的小馋猫也难怪他禁不住诱惑。 所谓的守孝吃素其实并没有人真正遵守,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没人摆在明面上。 真要是一年一点荤腥不碰谁也受不了。 韩云泽理解不了那些各式各样的规矩。 爷爷对他好他也对爷爷好,陪爷爷说话下棋散步给爷爷捏肩捶背。 爷爷病了他会陪在床前给爷爷讲故事说话,爷爷没了他要给爷爷多烧纸钱让爷爷在底下有钱花。 但他不明白何为守孝又为何不能吃好吃的东西。 只能说傻子的精神世界更单纯纯粹,他对孝顺的理解也跟别人不一样。 韩云泽还以为这些天没肉吃是因为在路上坐车不方便。 他乖,不想给别人找麻烦也一直没提。 沈婉宁和韩锦程知道这是规矩也忽略了小傻子的需求。 结果就是傻小子被人一根鸡腿就被骗出来了。 一是他本身馋得慌,二来是江小鱼说他那里还有可以带回来。 傻怎么了,傻也是好丈夫好父亲。 他没想到半夜三更跟个陌生人走有危险也没想自己不见了家里人着急。 他就想着拿好吃的回来投喂老婆孩子。 小鱼说很快的,快到婉宁洗完澡之前就能回来不会被发现。 他信了。 对于沈婉宁的斥责韩云泽其实只接受一半,他确实不该跟陌生人离开不跟家里说一声。 他让婉宁和程儿着急了是他不对。 但小鱼不是坏人。 他第一眼看到小鱼就觉得对方干净清透对他没有恶意,不然他早就大喊大叫了才不会跟着走。 他不傻。 听完韩云泽的解释沈婉宁又好气又好笑的捏捏他腮帮子, “傻奸傻奸的还学会找借口了。 我问你,就算这个江小鱼是好人你能保证他同伙是好人吗? 他说你就信,现在呢? 有没有被骗?” 韩云泽:有!我错了! ??????????? 第244章 带回去问 韩云泽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 小鱼明明说吃完再回去完全赶得及老婆不会那么快洗完的,可老婆都已经找过来了。 他要被罚了,被揪耳朵被敲头还要蛙跳老婆还不给亲亲。 不开心。 小傻子现在脑子里的公式是小鱼是好人但小鱼说的话不对。 他在用他那有限的脑容量分辨小鱼究竟是损友还是笨友。 损友的意思就是像吴忧那样的。 明明是好人也对他好但总喜欢故意弄一些小事骗他。 如果小鱼是损友的话那就是他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老婆洗完之前赶回去故意把他骗出来让他受罚。 不是坏人,但他会使坏。 笨友就是……小鱼跟自己一样脑子不好。 这个就不能怪小鱼了,他自己不也是经常因为没有时间概念耽误事么。 没事哒没事哒! 沈婉宁是不知道小夫君脑子里又琢磨什么稀奇古怪的呢,放倒了江小鱼看了看俩人的身形。 要是没有江小鱼的话她公主抱就行,韩云泽腿太长了背着不方便。 可这多了一个咋办? 要是夏天就好了,有藤蔓捆成个藤球扔地上拖着走。 如今这满目萧瑟的藤蔓都干枯了想当绳子用都不好使。 怎么就不是个坏人呢! 这要是劫匪多省心,胳膊大腿一揪拎上就走了。 偏偏他给小傻子吃烤鸡俩人还似乎交上了朋友。 她要是为了拎着省事把这人揪成人彘好像不太合适。 唯一能听到沈婉宁心声的小系统瑟瑟发抖, “宿主,这哪是不太合适这是太不合适了。 你别说他跟韩云泽似乎挺合得来,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带这么干的吧。 你家小傻子会吓晕的。” 好吧,她也就是这么想想又没打算真这么干。 她又不傻。 杀人放火的事儿让大儿砸知道没关系小夫君面前她才不会这么干。 幸好这个江小鱼身量不高偏瘦弱,沈婉宁抽了两根细长坚韧的树根出来把他横着捆在了背后。 其实最方便的是一手拎一个。 不过沈婉宁这个非典型恋爱脑还是没舍得让她家小傻子受罪用了公主抱。 她抱着韩云泽,韩云泽怀里还抱着烧鸡。 这破山洞里连张油纸都没有小傻子还非要带。 沈婉宁看着满山坡的枯黄硬是用异能催生了一片大叶子把烤鸡包了起来。 还别说,山鸡烤的热乎乎滋滋冒油确实挺香的。 韩云泽圆满了,窝在老婆香香软软的怀抱怀里还抱着热乎乎的烤鸡。 幸福的冒泡泡! (*^ω^*) 沈婉宁无语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二傻子的幸福指数高啊。 估计她家好大儿这辈子也达不到小夫君的精神状态。 聪明人想太多,十几岁的年纪总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即视感。 再这么长几年,爷俩站在一起都不一定谁显老。 韩云泽也是真心大,身上热乎乎的怀里也热乎乎的,本来只是舒服的眯眼后来居然睡着了。 沈婉宁看着怀里睡得直打小呼噜的傻货又好气又好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下班回来的牛马看到自家的猫主子在柔软的沙发上睡呼呼。 嘴里说着看不得对方这么自在却又心里狂呼好可爱舍不得把它弄醒。 以前没谈过恋爱的时候总觉得为了怕吵醒爱人就割断袖子的行为挺不可理喻的。 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万里江山不及你一笑的含金量。 好大儿说得对,她要掌权必是昏君。 见到夫人终于回来香秀她们才放下心来,只是对方这前抱后背的造型实在挺另类的。 沈婉宁只让她们该睡觉睡觉就直接进了屋,看到韩锦程在还嘘了一声。 随后轻手轻脚地把韩云泽放在了床上给他盖上才招手让韩锦程跟她出去再说。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指他爹怀里抱的绿色叶子包的一大包。 沈婉宁嘴角抽了抽无声的做口型: 烤鸡,你吃吗? 不吃就让他抱着免得醒了。 韩锦程心累的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直到回了自己院子打发暗卫去他爹门前守着才歪头看向他娘背后。 “这是……战利品? 狐狸还是黄鼠狼,几百年道行?” 沈婉宁卸下跟包裹一样被横着绑在她身后的江小鱼嫌弃的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声,韩锦程嘶了一声,听着就很痛啊! 这一下多少有点儿私人恩怨在里头。 就那100多斤对于沈婉宁来说不算啥,她就是郁闷因为这货害得她大晚上不能好好睡觉。 这一摔之下江小鱼终于悠悠转醒,眼圈有些泛红惊恐的看着陌生的屋子似乎还试图寻找他的小伙伴给他求求情。 他没想绑票。 就是昨天来驿站偷东西吃的时候听驿卒说今天有大人物要入住还是京城来的侯爷。 他想告御状可他不知道怎么进京也没有盘缠。 候爷应该是很大很大的官了应该能管他爹,他就想着找这位侯爷申冤。 这孩子你要说傻吧他还不傻,学东西蛮快的。 听那些打扫卫生的人闲聊就摸清了侯爷该住哪个屋。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京城的贵人侯爷竟然那么好说话还特别友好。 他说准备了烤鸡想跟侯爷说点事情对方还就真跟他走了。 但他没撒谎也不是成心骗人。 他刚知道求人办事得送礼,所以昨天从驿站回山上藏身那个山洞后就一直忙着抓野鸡。 好容易才抓到了两只来找侯爷之前他就已经烤上了。 他没有坏心眼,他就是想送礼(烤鸡)然后求侯爷办事。(给他申冤) 这野鸡不好抓他也好久才能吃到一次,今晚都忍着馋一口都没动。 这个叫江小鱼的一睁开眼睛带着哭腔辩解韩锦程竟然还莫名找到些熟悉的感觉。 这人的眼神干净清透天真懵懂跟他爹真是超像的。 这是真单纯,装都装不出来的那种。 呵呵,他就说嘛,能让他娘整个人拎过来的指定不简单。 否则他娘大概会揪下脑袋带回来让他认认是不是仇人然后随手再把脑袋扔在某个地方当花肥。 沈婉宁听完江小鱼辩解的这些东西一拍大腿, “坏了!” 韩锦程顿时心里一紧,“怎么了,有遗漏的线索?” “那倒不是!” 沈婉宁摇了摇头,“我进山洞的时候你爹正啃鸡腿呢,我以为他刚吃上就让他继续吃了。 这个不省心的,一只山鸡再瘦也有二斤多肉呢他居然吃了一整只。 看着吧,明儿准积食闹肚子疼。” 韩锦程无语。 “娘,到底能不能按常理出牌? 这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吗?” 沈婉宁理不直气也壮,“那肯定的呀,你爹都吃撑了还不是大事?” 韩锦程: 有时候真想跟你们这些恋爱脑拼了! 第245章 小鱼二 韩锦程身为正常人不懂恋爱脑的脑回路他也不想懂。 他倒也没觉得这样不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家三口有俩恋爱脑对他这个独生子来说是好事。 就是偶尔被爹娘恋爱的酸臭味刺激一下就间歇性恐恋。 智者不入爱河。 不管是谁,只要一头扎进情爱里就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吴忧,浪出天际的货喜欢上秦家女后居然从良了。 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见到人家姑娘居然还会脸红。 他爹,以前最疼他这个儿子了。 吃到一个好吃的果子都能留一半等他回家后献宝。 现在嘛,不说也罢。 背着他吃独食也就算了,被他发现还得意洋洋的显摆说你娘做的你没有。 后娘不咋后亲爹倒成后的了。 他娘……更完犊子。 反正韩锦程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找到什么真爱。 谁动心谁吃亏,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沈婉宁三言两语简单概括了江小鱼的事情,随后嫌弃的拿脚尖踢了踢他。 “看着就窝囊,就凭你能搬动山洞口那块大石头的力气和跟我不相上下的速度你怎么可以混得这么怂? 挣开身上的树根,别说你没那个力气。” 有啊,这点力气他肯定有。 他不是……不敢么。 不过这会儿这个凶巴巴的侯爷夫人发话了他也不敢不挣。 稍微一用力树根就断成几截落在了地上。 江小鱼是真怂,即便束缚挣开了他也没敢从地上站起来。 摸摸被摔了个大包的脑门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俩人。 这个一脸严肃看着就很凶的是那个侯爷哥哥的儿子吗? 好吓人! 好说话又善良的侯爷哥哥居然能生出这么凶巴巴的儿子? 额,大概是随他娘。 这个侯爷的老婆就超凶的,比他后娘还凶。 韩锦程本来今天也挺气不顺,这会儿倒是明白了为啥他娘愿意把这小子带来。 居然天生神力性子还好拿捏,说不得训练训练能为他所用。 反正困劲儿也过了明天能在马车里补觉,韩锦程也很有兴趣继续往下听听。 江小鱼讲到他背着傻婆离开了家之后就被沈婉宁一顿臭骂打晕了。 这会儿让他接着说他也不敢不从,又颠三倒四的讲了起来。 另一边。 那天晚上知府公子跟他姑父喝了顿酒席间就提出了要带他原配生的那个长子回府城读书。 这话听着都觉得可笑。 江小鱼才请了半年先生刚会写几个字,新夫人过门后就没再进过学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知府家的大少爷想把他带走是为了什么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 狗屁的一起进学,九成九是把他弄成书童拘在身边做娈宠。 可既然知道江知县也不敢明着拒绝。 他确实不在意这个大儿子。 之所以留着他纯粹是封建王朝男人骨子里的繁衍癖愿意多留一条血脉。 更何况新夫人善妒,这么多年除了她自己生了一儿一女后家里也没有别的孩子出生。 小儿子才9岁,万一有个马高凳短的他不就绝后了么。 古代的男人会因为子女的母亲而对他们或喜或厌。 但那种根深蒂固的血脉传承让他们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舍弃能传宗接代的男丁。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的案例。 寄予厚望的嫡出庶出都意外夭折最后只留下低贱的婢生子妓生子。 男人既不想过继别人家的血脉又不愿腌臜货掌控自己的家财便给这个看不上眼的儿子多娶媳妇让他赶紧传宗接代。 只要多生下几个孙子后这儿子就又被完全架空关起来做备用种马养着。 直到孙子长成独当一面那老头会在自己死之前结果了低贱血脉免得给他的孙子给家族找麻烦。 反正现代人很难理解这种心理。 自己是尊贵的儿子是低贱的结果儿子跟良家女生出来的孙子就又高贵了。 骨子里瞧不起女人认为女人都只是附属物却又因为孩子母亲的出身挑剔子嗣。 莫名其妙的畸形认知。 江知县也是如此。 夫人这个侄子什么货色他太了解了,来这边就是玩死了个穷人家的小少年来躲风头的。 江小鱼再怎么也是他的血脉,他可以不管却不想他死。 结果这知府公子一看便宜姑父拒绝顿时沉了脸,利诱不成改威逼。 江知县后续这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前夫家是个富商,就是被她联合娘家哥哥弄得家破人亡的。 之所以看上江知县也是高门配不上低门不甘心。 姓江的长得好看有官位又吃了老丈人的绝户比一般知县富裕。 人家是觉得他性价比高才下嫁。 这位夫人刻薄恶毒但脑子很清醒,任凭江知县怎么哄也一心向着娘家。 男人可以换,只要娘家哥哥好了她万事不愁。 傻婆说江小姐是被江知县害死的确实不是胡说。 江知县原本吃完绝户后倒也没想赶尽杀绝,毕竟他夫人已经没了权势他想纳妾就纳妾也不用再怕什么。 可知府妹妹出身高贵妩媚风流上赶着勾引,他为了往上爬只能除去占着嫡妻位子的原配。 为避免太明显下的是慢性毒,江小姐才没如江老爷一般短短几天就暴毙。 江知县后悔过。 不是后悔苛待发妻是后悔投资失败。 这几年没升没降只是从贫困县平调到了富裕县,钱财却被夫人挪回娘家不少。 可他一个赘婿出身家族一点助力都没有也只能忍。 这会儿夫人见他没答应立刻变了脸色大吵大闹。 说江知县不把人给他侄子带走就是想留那小贱种跟她儿子抢家产。 江知县无奈只能答应,那姑侄二人和江小鱼那个恶毒弟弟才喜笑颜开。 结果等第二天知府公子酒醒了一大早去荒院里找他的美人时才发现人去屋空了。 跟他姑姑一说,江知县又被好一顿撕扯。 好个阳奉阴违的狗东西。 难怪你昨晚会答应,合着是趁着半夜把人送走了。 江知县着实冤枉,为了让夫人消气只得画影图形说府上仆人偷东西跑了让衙役们去抓。 江小鱼能跑快,但傻婆年纪大经不起颠簸俩人总共也没跑出去多远。 没过两天通缉令就贴到了下边村镇。 傻婆听到有人议论知县家在抓一老一小两个逃奴就知道那狗东西没打算放过他们。 本就年迈再加上风餐露宿如今又惊又怕,老太太很快一病不起。 江小鱼用了所有的钱给傻婆看大夫,那老头却摇摇头让他准备后事。 看俩人的衣服就知道他们不富裕。 这病别说不好治,就算能治俩人也负担不起药钱。 傻婆最终还是走了。 江小鱼买不起棺材。 用没花掉的药钱买了一把柴刀和一些纸钱把傻婆安葬在了他躲着那的那座山上。 这回彻底没有人教他外面的知识了。 明明有一身本领却不知道怎么生存的他靠着在荒山打猎填饱肚子。 后来偶然听说百里外有座驿站经常有达官显贵往来。 他不知道怎么去京城。 就经常潜到驿站听墙角打算遇到去京城的大官悄悄尾随人家。 结果去京城的没等来等来了从京城路过回乡的韩云泽。 第246章 留下小鱼 听江小鱼说完前因后果后韩锦程沉默了。 随后打了个响指叫过门外的暗卫, “去,把我爹抱着的烧鸡给我拿过来。” 沈婉宁不解,“啥意思,你饿了?” “不饿,我生气。” 韩锦程说着生气但并不像生气的样子,表情淡淡的扫了江小鱼一眼, “害得咱们大半夜折腾不能饶了这俩。 我爹那好办,明天他要问起来您就说他睡迷糊了做梦呢。 没有江小鱼也没有烧鸡。” 要不说文曲星脑子好使呢,这缺德主意……这好主意她都想不出来。 刚找到人的时候她确实想把小傻子打一顿出出气。 就是一看他那可怜巴巴软萌萌的样子又舍不得了。 可若是不教训一下又总觉得意难平,那就逗逗他好了,应该会很有意思。 不过片刻暗卫就把烧鸡拿回来了,沈婉宁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大好大儿自己也撕了一只。 一边啃一边用下巴指了指还坐在地上的江小鱼, “这人证怎么办,放生还是灭口?” 韩锦程一噎。 真该让那些老狐狸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每次他觉得自己杀孽太过的时候就想跟他娘聊会儿天儿,只要一对比瞬间就觉得自己佛光普照的。 “娘,他叫鱼又不是真的鱼,放生跟灭口都不合适吧。” “要不炖了? 我听说吃啥补啥,这小子虽笨但却忽然得了奇遇。 我觉得吧,你要是把他吃了没准儿也能长点本事。” 沈婉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也知道,有时候顾头顾不了尾。 咱娘俩也不用瞎客气,我有啥说啥? 娘就你这么一个大儿子,自然是宝贝。 但只能顾一头的时候,我还是得紧着你爹。 那个守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懂吧!” 都说这么直白了,除了他傻爹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了。 他还能不懂吗? 韩锦程恨恨的咬了一口烤鸡腿, “扎心了老娘,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 沈婉宁干笑两声,“丑话说在前头嘛,咋样,尝尝不? 正好一会儿该吃早点了。” 韩锦程看着脸色惨白哆嗦成一个的江小鱼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小鱼都快吓傻了,看看这一对凶神恶煞的母子鼓起勇气小声道, “能……能不杀我吗? 我还想给我娘伸冤,你们要想吃肉我可以割一块……二斤……三斤也行。” 看着小少年眼泪哗哗的沈婉宁终于痛快了,三两口啃完鸡腿伸了个懒腰。 “你慢慢玩吧我睡觉去了。 悠着点啊,他这样的打你十个都有富余。” 说完也不看她大儿子的黑脸转身离开。 屋里很快只剩下了韩锦程和一直搞不清状态的江小鱼。 除了自己爹韩锦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又单纯又怂的人,感觉把他吓哭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见沈婉宁离开了韩锦程也懒得逗孩子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们跟你开玩笑的,没人打算吃你的肉。 坐吧,这个也给你吃。” 说着话那只少了两条大腿的烤鸡被递了过去。 江小鱼接过来声音还带着哭腔说了声谢谢。 这傻孩子是真好骗,别人说吃他肉他就信说不吃他肉了他也信。 韩锦程看着闷头啃烤鸡的江小鱼手指无意识的在腿上轻敲。 他能明白他娘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的速度和力量能被他娘夸一声那绝对已经是超人类的级别了。 这种高手可遇而不可求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如今送上门来了自然不能放手。 他娘不是说了么,有事得顾着他爹。 那这江小鱼给自己做保命神器最合适不过。 韩锦程智多近妖连皇上都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一个单纯的小少年更是不在话下。 没想到这江小鱼比自己矮了一头看着瘦瘦弱弱的竟然只比自己小一岁。 被他哄着聊了一会儿,等小家伙烤鸡啃完早忘了刚才的韩锦程有多凶一口一个哥。 挺好,又是个既吃不记打的货。 韩锦程甚至觉得这小子比他自己更像他爹的儿子。 不过…… 一个家里不能出俩傻子。 他爹那是先天性的情商缺失,属于硬伤根本没得治。 江小鱼不一样。 不过是教育缺失导致的不谙世事,用不了两年就能跟正常人一样。 在这期间把他拘在身边好好调调。 哪怕达不到雏鸟情节的程度也能调教出一个忠诚度堪比暗卫的战力。 关于江小鱼的仇怎么报韩锦程觉得他娘说的很对。 封建王朝是父系社会。 杀妻犯法不假,但细究起来大宅门里当爹的把自己娘弄死的还少吗? 古往今来却没有哪个儿子敢替娘报仇去告自己亲爹的。 先不说能不能告赢。 就算是能告赢了,一个孝字压下来这儿子也为天下所不容。 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江小鱼只是想为母报仇让坏人得到惩罚把外祖家的财产拿回来。 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了根本不必计较方法。 也难怪韩锦程有事儿总喜欢跟沈婉宁商量,他俩的做事风格不是亲母子胜似亲母子。 颇有坏人所见略同之风。 江小鱼确实是个没主意还好说话的,韩锦程问他想怎么办的时候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傻婆说让他进京告御状拿回外祖家的财产把他爹绳之以法给他娘报仇。 他就一直奔着这个努力。 虽然努力错了方向吧但总算是个目标。 至于他自己怎么想的…… 就觉得不公平呗! 那些人花着他娘的钱还苛待他不给他吃不给他穿,他生气。 韩锦程看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江小鱼大概了解是怎么个章程了。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做我的贴身护卫。 不过你不用管我叫主子可以叫我哥,以后我养活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养你一辈子。 等我这边事情做完了替你报仇收拾你爹跟你后娘一家。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跟在我身边只能听我的话绝不能背叛。 不然被抓到我会把你像山鸡一样架在火堆上烤熟了。” 韩锦程最后这一句话说的威胁意味十足。 江小鱼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背叛确实挺恐怖的,那他乖乖听程哥的话不就不会被烤了吗? 比起被烤的恐怖那句养你一辈子真的很吸引人。 自从傻婆没了之后他就一直很茫然,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飘向何处。 幸好还有个告御状报仇的主线任务等着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傻婆的嘱咐才是他坚持活了这么久的动力。 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和动力。 保护程哥! 程哥会一直养着他帮他报仇。 第247章 骗傻泽 虽然一宿没睡精神上有些疲惫,但能得到一个高手韩锦程心情还不错。 天蒙蒙亮丫鬟婆子也上工了,韩锦程吩咐人带江小鱼下去洗漱收拾收拾。 江小鱼猛然间站在人前还有些不适应,但想到要跟在程哥身边就得听话还是默默出去了。 韩锦程觉的挺满意,。 孺子可教,只要能听得懂人话就好调教。 另一边。 韩云泽睡醒后看着床帐有些茫然。 他昨天不是跟小鱼去拿烤鸡然后因为耽误时间被老婆训了么。 后来好像是婉宁抱自己回来的,难不成他半路睡着了? 那烤鸡呢? 婉宁和程儿有没有吃到? 不会是他睡着了,没抱住,丢在半路上了吧。 一想到香喷喷的烤鸡可能丢了老婆孩子吃不上韩云泽瞬间精神了。 可老婆还在睡他又不忍心吵醒,就慢慢侧着头一手撑着脸直勾勾的盯着沈婉宁的脸看。 老婆真好看。 嘴唇红红的像小樱桃看着就想咬一口。 皮肤白白的还透着一点点粉跟水蜜桃一样,这个不能咬。 上次不小心亲的力气大点红印子两天都没消害得婉宁都不能出门。 眼睛也好漂亮,大大的双眼皮睫毛跟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的。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额,韩云泽这才惊觉老婆已经醒了。 偷看媳妇睡觉被抓包早就不是一回了韩云泽也不觉得尴尬。 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说早安。 ?(*′?`*)? 沈婉宁没好气地戳了他脑门一下, “早安,既然醒了就洗漱穿衣服,一会还要赶路呢。” 韩云泽哦了一声,刚下床又想起了他的烤鸡, “婉宁婉宁,烤鸡你有没有吃到,香不香?” 沈婉宁假装疑惑的歪了歪头, “什么烤鸡,你想吃烤鸡了?” 韩云泽顿时急了,“就烤鸡啊,昨天我一直抱着的。 是不是半路上掉了? 都怪我,怎么能睡着了呢,害你和程儿都没吃到。” 小傻子是真以为自己睡着把烤鸡丢了懊恼的不行,那样子好笑又可怜。 可实际上他昨天抱那烤鸡抱的真的很紧。 暗卫从他手里弄出来还费了好一番功夫差点把人弄醒。 沈婉宁皱了下眉摸向韩云泽的额头, “你是发烧了还是做梦了? 我昨儿洗澡回来你睡得跟小猪似的还流口水呢。 咋的,做梦吃烤鸡? 你要实在馋了我回头让程儿的小厮去买两只。 不过你得偷偷吃不能让二叔他们知道,不然要挨说的。” 做梦? 韩云泽有些迷糊了,“我昨天不是跟小鱼出去了吗? 你在山洞里找到我的还生气了,后来你把我抱回来的。 你抱着我,我抱着烤鸡,我记得很清楚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沈婉宁继续装傻,“什么小鱼,是姓余的人还是鱼成精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肯定是你太想吃烤鸡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乖啊,回头就让人给你买去。 快别馋了赶紧洗漱。” 韩云泽对自己的智商确实没多大信心,听老婆一本正经的说他做梦自己也怀疑上了。 可他以前做梦梦到的都是自己见过和认识过的人和东西。 梦到烤鸡不奇怪,他以前也梦到过。 还梦到过包子麻花糖葫芦炖肘子大西瓜三不沾枇杷糖熟梨糕…… 反正他经常梦到吃的,好久没吃肉的情况下梦到烤鸡确实像他会干出来的事。 可怎么会梦到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呢? 他现在能够清楚的回忆起小鱼长什么样子说话声音还有他说的他家里的事。 他敢肯定,他是第一次见到小鱼这个人。 沈婉宁一边洗漱一边偷眼看韩云泽,见他把自己都绕进去了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他家好大儿是真损,这回估计小傻子一天都得琢磨这事儿走不出来。 不过她可不能心软。 无组织无纪律不受点惩罚那还了得,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陌生人走了。 韩锦程也是想教训他爹一下,特意把江小鱼安排在队伍里没让他往韩锦程这边来。 吃完早饭后来给爹娘请安,母子俩一对眼神立刻心照不宣。 韩锦程看他爹精神恍惚的样子明知故问, “娘,我爹这是受啥刺激了,嘀嘀咕咕琢磨什么呢!” “嗨,谁知道呢,大清早的跟我说什么小鱼什么烤鸡的。 八成是吃素吃久了才做梦来荤。 你中午让人买条鱼再买个烧鸡来,你爹都快馋出幻觉来了。” 韩锦程委屈的扁嘴,“才不是馋出幻觉呢,我昨天肯定吃到烤鸡了。 感觉身上还有烤鸡的味道呢。” 小傻子说完就去屏风后拿它换下来的衾衣,递到沈婉宁和韩锦程面前让他俩闻。 昨天他吃烤鸡时不小心把油蹭到了衾衣上,虽然很淡的一点看不出油渍却还能闻到香味。 最开始他真以为是自己做梦,可换衾衣的时候老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烤鸡味。 偏偏婉宁又说他没出去,一下子他这脑容量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母子俩假装闻了一下神同步的摇摇头异口同声, “没有烤鸡味,你闻错了。” 啊? 韩云泽都快哭了,“我……我是不是真变傻子了?” 说完还把衾衣抱到鼻子底下又使劲闻了闻, “真的有啊,我闻到了。” 沈婉宁看小傻子委屈那样子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要不还是算了吧! 怪可怜的!’ 韩锦程挑挑眉,‘心软了? 慈妻多败夫,慈儿多败父。 就是咱俩平时太惯着他了才让他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看着他可怜,他要不长记性再跟人乱跑真丢了咋办?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跟八岁孩子就能骗走他底裤的智商真要丢了还能胡囵个儿回来吗?’ 好大儿言之有理! 沈婉宁扯了扯嘴角,‘道理我都懂,可我心软看不了这个。’ 韩锦程翻了个白眼儿,‘看不了就不看把眼闭上。 你当初罚他一百蛙跳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心软。’ 沈婉宁尴尬地摸摸鼻子,‘此一时比一时。 那时候我跟你爹两口子的“交情”不是没到那一步么。” 韩锦程:秒懂但不想懂,我还是个孩子。(?_? ) 这母子俩的颜文字交流也是够神奇的。 明明没说话几个眼神几个微表情动作互相都能理解个大概。 也幸亏香秀小桃她们早已习惯了夫人和少爷这种交流方式。 要是让外人看到嫡母跟继子这么眉来眼去的估计还得误会点啥。 韩云泽却没工夫看老婆孩子打什么哑谜。 整个人陷在到底是不是幻觉的怪圈里连走路都是沈婉宁牵着。 一直到队伍出发坐在马车还在琢磨。 到底有没有江小鱼这个人呢???o·(? ???)?o·? 第248章 傻泽不傻 很多时候韩云泽被人一眼就看出来傻就是因为他做事情特别专注。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一心多用的。 像是聊着天手上做着活还能竖着耳朵听周围动静都是基操。 但这种正常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对于专注力过强的韩云泽来说却有些困难。 很多时候他不能同时干两件需要专注力的事否则就会乱起来。 就连有时候一边吃东西一边跟别人聊天都容易顾此失彼。 要么就专注的啃东西忽略了别人跟他说话。 要么就专注的回答问题拿着吃半截的食物等问题答完了再继续啃。 呆萌呆萌的跟小松鼠似的,恶趣味的母子俩就经常喜欢那么逗他。 若是他真的在用心思考事情那就更完了,常常忽略周围环境。 最早的时候沈婉宁有事做就会出一些数学题扔给他。 那小傻子只要解上题屋里人走光了都没感觉,直到题解出来才能发现。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江小鱼这个人存不存在整个人仿佛脱离了次元壁。 沈婉宁牵着还知道走,若是没人关注估计能被落在驿站里。 这位在智商生活常识跟外人接触方面确实比江小鱼强一些。 但要说被拐指数他还不如江小鱼呢,在不熟悉的城市基本属于撒手没。 沈婉宁见他不吵不闹闷头想事情干脆借机在马车上补觉。 另一头韩锦程也在补觉,甚至还很好心的把江小鱼也叫到了马车上让他睡一会儿。 这小子也一宿没睡还连翻被惊吓被他娘揍,又不会骑马,若是跟着护卫步行这一天可够他受的。 猴要打,狗要训,鹰要熬。 作为一个合格的枭雄政治家韩锦程深谙用人之道。 对于这种思想上完全不成熟的人威逼利诱的效果都只是一时的,只有用好精神控制法才最保险。 明明是他需要江小鱼的顶尖战力,但他会把俩人的关系弄成江小鱼依赖他。 自从傻婆死了之后再也没得到别人关心的江小鱼果然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那种有个哥哥可以依靠不再是无根浮萍的归属感让他睡的格外安心。 可这傻货也不想想,他俩同睡在马车里看似是他减少了赶路的劳累可实际上韩锦程并不吃亏。 宽敞的马车就算多睡两个人也不会拥挤,反倒是因为有了江小玉的存在多了一层保障。 别说是遇到劫匪或刺杀。 就算是前方山崩地裂泥石流过来,以江小鱼的能力都能迅速抱起他逃出生天。 就江小鱼的能力,若是在京城亮相被达官显贵熟知估计能炒到天价。 送房送车送银子送媳妇都不在话下,甚至连皇上都会招揽。 毕竟对于顶尖贵族来说什么都不缺了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养江小鱼一个比花大力气养几十个顶尖暗卫还保险根本就是血赚。 沈婉宁一觉睡醒的时候韩云泽已经把昨晚的所有细节回忆了好几遍。 真要测智商的话韩云泽是个天才,那种丢三落四经常忘掉事情是他压根儿没用心。 当他把所有智商调动起来去专注的想某件事情的时候他甚至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 也就是这会儿还在马车上。 若是有纸笔墨砚他都能把他跟江小鱼从相遇到分开的每一幕都画下来。 这次他不再怀疑自己的认知了,他敢肯定就是有江小鱼这个人。 只可惜想明白的时候沈婉宁还睡着没醒,舍不得叫醒老婆只能乖乖的等着。 婉宁真坏,一定是因为他昨天才不乖故意逗他。 程儿也坏,他们母子俩合起伙来欺负自己。 小傻子气鼓鼓的扁了会儿嘴忽然又反省起来了。 他不能怪婉宁和程儿使坏,他也坏,他昨天私自跟小鱼离开害婉宁和程儿着急还害的婉宁大半夜去找自己。 是他先不乖的。 就是不知道小鱼怎么样了。 他不会已经被程儿关起来了吧! 对于自己的儿子韩云泽还有几分了解,程儿虽不在他面前凶但府里好多人都说程儿凶。 小鱼私自带他走肯定要受罚。 但愿婉宁昨天把烧鸡分给程儿了,可能程儿吃到好吃的烧鸡就不那么生气了不会把小鱼罚的太狠。 这小傻子的脑回路一旦不专注一条线的时候就跟中国结似的七扭八歪天上一脚地上一脚。 沈婉宁睡醒的时候见他手指无意识的揪玉佩穗子眼神发直以为他还在想江小鱼的问题好笑的掐了他一把。 “还想呢? 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梦里啥都有。” 看老婆狡黠的眼神韩云泽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还想骗我,他才不上当呢。 哟呵,还傲娇上了? 亏她还心疼这小傻子想告诉他真相,自己瞎琢磨去吧。 等吃饭的时候要是再想东想西就给他碗里加他最讨厌的萝卜。 她家小傻子一想东西想入神了就跟没味觉似的只会机械地往嘴里送。 沈婉宁以前没少逗他。 只是没料到这次韩云泽竟然识破了沈婉宁在逗他。 看媳妇还想骗他没有江小鱼这个人韩云泽有理有据的说了昨晚的细节。 最后抱着胳膊总结道,“我很聪明的你们骗不了我。 我昨天就是跟小鱼去了一个山洞吃烤鸡根本不是做梦。” 得意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这小傻子忽然又蔫了下来。 讨好的抱着沈婉宁往他脖子边蹭, “老婆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你跟程儿把小鱼打得很惨你们才骗我没这个人的? 小鱼他……小鱼他还好吗?” 沈婉宁看韩云泽小心翼翼的样子恶劣一笑, “我要是说不好呢? 以前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程儿要是想罚谁求到你面前你会保下那个人吗? 如果程儿非要杀呢? 如果我说我把江小鱼打死了你要如何?” 其实通过这两年的观察沈婉宁知道韩云泽不算猪队友。 确实又好骗又笨,从能力上来说自然是给沈婉宁拖后腿。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沈婉宁这样的谁跟她共事不是拖后腿。 韩锦程这么牛逼的人物不也照样需要他老娘去救。 沈婉宁更注重的是情绪价值。 操心可以出力也可以,要是操心出力还落埋怨那就不行了。 她不当着小傻子的面杀人是怕把这傻孩子吓着,但她得让韩云泽知道自己不是善男信女。 别回头她为了这个家冲锋陷阵一身人命债这个坐享其成的反倒还怪她冷血。 那她可真要去父留子了。 两口子一人一个院子各玩各的。 第249章 继续赶路 韩云泽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父凭子贵。 韩锦程从各方面都完美符合沈婉宁心中的好儿子标准。 所以哪怕俩人过不下去了沈婉宁都没打算离婚。 这脑回路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跟那个离婚分财产非要把婆婆分走的小媳妇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韩云泽不通人情世故在一些特定方面脑子转的也很慢。 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一套行事准则还是挺可人疼的。 听老婆问如果江小鱼被打死了他要怎么办韩云泽眼圈瞬间红了。 傻小子当真了,以为他儿子生气小鱼把他带走下了狠手。 至于老婆说是她把小鱼解决的韩云泽压根儿不信。 婉宁要杀小鱼在山洞就杀了不用费劲把他背回来。 一百多斤呢。 如果小鱼真的死了必然是程儿干的。 可他能怪儿子么? 不能,他只怪自己是他连累了小鱼。 听着小傻子颠三倒四的一翻剖白沈婉宁总算是明白了。 还不错,以他的智商来说算是挺拎得清了。 韩云泽的意思是无论老婆儿子做什么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杀人有杀人的道理,罚人有罚人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脑子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只能尽量做到不多嘴不捣乱。 老婆孩子是在意他的想法不想让他难过才会顺着他。 那他就不能仗着家人宠他让家人为难。 昨晚的事他有错小鱼也有错。 他不该不说一声就跟陌生人走,小鱼也不该私自把他带出去。 如果程儿真的杀了小鱼也必然有他的考量,他不能怪儿子。 但作为另一个犯错的人他会罚自己,偷偷的,不让人知道。 当然,后边这句他没说出来,但沈婉宁莫名的就是看出了他的意思。 一向心软到死了个天牛都要哭鼻子的小傻子能有这个觉悟沈婉宁还挺满意的。 借着这个事儿又教育了他一通才告诉他相小鱼没事。 不过以后可不许再犯了。 你现在是侯爷身份牵涉更广了,不考虑后果的乱做事真的会害死很多人。 听说小伙伴没事韩云泽立刻破涕为笑,老婆说什么都认真听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是真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乱跑,在家跟在老婆身边出门跟在儿子身边。 不跟老婆儿子报备好谁叫他去干什么都不答应。 也幸亏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否则韩云泽这次扶棂回乡还还真要闹出了大事。 上辈子韩锦程可是为此把一位族老全家23口的腿都打断了。 甚至闹得韩家永宁侯这一脉跟其余几支分了宗单开族谱。 那时候韩云泽还只是个伯爵。 如今蝴蝶效应都成侯爵了,他要是在老家出事连家长的地方官都得撸一批。 不过那都是后话这辈子也未必发生了,沈婉宁也不知道有那事儿这算是歪打正着。 韩云泽就更不知道了。 差点害死小伙伴的恐惧给他落下了深深的印象他现在可乖了。 无形中也免去了以后不少麻烦。 中午停下吃饭的时候韩锦程一看他爹那样就知道他娘肯定是把实话说了。 恨铁不成钢的撇撇嘴,“出息,您就不能坚持到晚上?” 沈婉宁无奈的一摊手,“我坚持了,就是没坚持住。 那条鱼怎么样了? 少让他跟你爹玩啊,回头俩傻子形成共振还指不定又干出什么来呢。” 听他娘提到江小鱼韩锦程摆手让小厮把人带过来。 “这么难得的人才,娘您大老远给我背回来的儿子自然要好好利用。 以后您就安心保护我爹儿子身边有小鱼就够了。” 沈婉宁点点头,“我就知道,凭你的心眼子没有搞不定的人。 回头套话问问他忽然变强前后有什么特别的事没有。 我怀疑他无意间吸收了能量晶石,就原来老侯爷给我的那种。 真有的话你回头也让人搜集一下民间传说。 像是某地忽然变得很热寸草不生或是草木茂盛或是干旱地泉眼虽细却总有水的。 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同属性的晶石。 那东西不光能让人变强还能让肉身变得更结实。 看到那边那棵树没? 三丈,普通人掉下来最少也是个粉碎性骨折。 但我跟江小鱼这样的只会把地面砸个坑。” 好……好直白的解释。 韩锦程无语,“冒昧的问一句,好端端的从三丈高往地上砸那位兄台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吗? 就为了测试一下自己的脸跟地面哪个硬?” “那指定不能,我们是变强了又不是变傻了谁干那缺心眼的事。 那老兄高度近视眼镜混丢了一脚踩空了呗。 你还真提醒我了。 平时看书注意点儿别把眼睛看坏了,异能强化不包括眼神。 对了,万一拿到能量石也别自己瞎折腾。 属性不合或是身体承载不住反倒容易出危险。” 母子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江小鱼过来了。 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侍卫的衣服,更显的面如敷粉唇红齿白。 头发也梳顺当了用一根丝带扎的高马尾,整洁利落又清纯。 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干净清透给人一种这是个乖孩子是好人的感觉。 韩云泽一看小伙伴没事高兴了眼神亮晶晶的。 小鱼这会儿也学了些礼仪笨拙的行了个礼叫侯爷侯夫人。 随后又腼腆的喊了声韩大人,看得出来是有人特意教过他了。 确实有人教。 说是大人有吩咐也不可以不懂分寸。 私下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叫哥,但有人的时候要称呼大人。 要是乱叫别人会笑话韩大人身边的人没礼貌。 江小鱼都有认真学,心里暗暗发誓肯定不给程哥抹黑。 韩锦程表面劝了两句见他坚持也就由他了。 但也告诉了队伍里的人江小鱼是他新收的贴身护卫但没有卖身契不属于下人。 只需要跟着他不受任何人统辖。 韩锦程御下极严江小鱼并没像狗血那样遇到职场霸凌老前辈找茬儿之类的。 之所以有人多嘴教江小鱼规矩也都是韩锦程授意的。 剑胚再好也要一点点打磨才用的顺手,单纯的小呆鱼落到韩锦程这只狐狸手里想不成才都难。 沈婉宁看着气质相仿的韩云泽和江小鱼在一边小声说话戳了戳韩锦程胳膊, “有没有觉得那俩才是一个品种? 一大一小两只奶猫团子。” 韩锦程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也没人认为我跟我爹是一个品种的。 做狼崽子挺好的,不然我爹这只傻猫早被人生吞活剥了。” 第250章 庶子云澄 这次扶棂回乡身体孱弱的韩云涛并未跟随。 不然这一路舟车劳顿估计到地方要埋的尸体就得多一具。 除了大房这边父子俩和沈婉宁,二房是二老爷韩瑞铮带着嫡子韩云浩和柳姨娘生的庶子韩云澄。 韩瑞铮童年和少年时期人品还算不错。 虽资质平庸但家庭和睦又娶了个好媳妇也一直没让人操过心。 只可惜后来媳妇难产而亡一尸两命爹娘反目成仇,家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又诡异。 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些喘口气这位开始酗酒狎妓跟一群纨绔醉生梦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尝过滋味也就罢了,一旦享受过纸醉金迷后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真的很难再老老实实。 哪怕后来侯夫人帮他娶了贤惠的赵氏。 但对方不太出挑的容貌和木讷无趣的性子他也一直喜欢不起来。 家里管的严了不让他去妓院便开始睡丫鬟娶小老婆继续荒淫无道。 其实人家二太太的性格跟木讷刻板根本不沾边。 只是一个当家夫人大家闺秀再怎么豁得出去也不可能像姨娘小妾那般讨好男人。 见识过了外面的风景,只要是正经的闺秀谁嫁给他也都是这个结果。 好在韩瑞铮虽不喜赵氏却知道嫡出子嗣的重要性。 一边嫌弃老婆一边孩子也没少生。 尤其是长子韩云浩他也曾寄予厚望,自己读书不行却也望子成龙。 小时候的韩云浩也有几分伶俐。 只可惜考过秀才后进入了青春期,遗传自他爹身上那点好色基因显现了出来。 侯府的公子身边最不缺想当姨娘的漂亮丫鬟。 一旦开了荤再难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便也止步于秀才。 这些年更是越发的荒淫了,在私生活方面比他爹还乱。 这次爹娘俱丧韩瑞铮既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又感觉没有了依靠。 混蛋了这么多年的人倒还真有了点孝子的样子,自打老侯爷夫妇过世到扶棂回乡一直老老实实的。 正巧最喜欢的儿子韩云澄带在身边,半辈子没摸过书本的人还喜欢上了听人背书。 韩云澄跟韩云霜是龙凤双胎又是他最宠爱的柳姨娘所出,韩瑞铮一直对这小儿子颇为宠爱。 小孩子都差不多。 几岁大的时候就知道跟谁能撒娇谁不惯着他。 韩瑞铮对两个嫡子失望透顶平时就没个好脸色,那俩也不敢跟他亲近。 一腔慈父之心便全倾泻在了韩云澄身上,这小子在家里时的待遇比嫡子也不差什么。 柳姨娘野心勃勃韩云霜争强好胜,想也知道韩云澄不是个省心的性子。 他姨娘深知太早开荤的害处对他管的严,但那方面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偶然撞见他那个哥哥路上还不老实便起了坏心思,找准了机会搞事。 财帛动人心。 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早熟,若是有机会谁又不想当家做主呢。 嫡庶长幼。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能决定万贯家财的归属以及今后过的什么日子。 侯府的家产他不敢肖想,毕竟大房那小阎王不是好惹的。 但这二房却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他爹现在一共3个儿子,或许能算两个半。 韩云涛病病歪歪的谁都知道未必能活到啥时候,即便侥幸多活几年他那身子骨也未必能留下子嗣。 相当于是一步死棋。 而韩云浩成亲这几年也还没留下种。 若是他没了,作为他爹唯一健康的儿子二房的一切不都成他的了么。 那可不是仨瓜俩枣是万贯家财。 要得到这一切只不过是想法子除掉一个烂透了的废物而已。 至于说兄弟情? 别搞笑了! 当初安姨娘生的那个比他还大的二哥不就是因为读书上有天赋二太太怕压了韩云浩的风头给弄死了么。 多方考量之下他爹还不是把事情压下来了。 对于大宅门来说权衡利弊可比是非对错更重要。 只要韩云浩没了,他就不信他爹不护着他这唯一的健康儿子。 以前在府里是他可不敢有这个想头,毕竟二太太不是好惹的。 敢在侯府内院动手,恐怕还没怎么着就被二太太的人给拦了。 到时惹恼了二太太恐怕他爹一觉醒来他们母子三人就已经入了黄泉。 如今这半路就是最好的时机。 二太太鞭长莫及韩云浩色令智昏荒淫无度,这种好时机若错过了将来未必能再有。 送葬队伍比较庞大两房分的也比较开。 韩云泽作为承爵的侯爷跟老婆儿子是在队伍前头开路。 而二房则是在棺椁后压阵。 平时吃饭住宿也分得比较开因此接触并不算多。 大房这边韩云泽曾半夜失踪队伍里又多了个江小鱼的事二房并未得知。 相对的,大房也没闲心关注二房的人都在做什么。 二房不知长房在做什么是韩锦程管的严这边的消息透不过去。 而韩锦程没搭理大房是知道队伍九成是他的人对方闹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就算只是每日吃饭睡觉赶路连来路祭的官员都没接触过大房还闹出了幺蛾子。 眼看着再有几日路程就要到地方了,这日韩锦程刚要脱衣安睡就听庭院外一阵喧哗。 把人叫进来一问才知道。 二房大少爷跟小厮鬼混被二老爷撞了个正着。 这会儿棍子都快打折了,再没人救一救大少爷恐怕得跟老侯爷一块儿安葬。 若是在府里这种狗屁倒灶的事韩锦程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如今扶棂回乡是整个侯府的事他不管不行。 若是韩云浩孝期淫乱被亲爹打死在了半路上他们也跟着丢人现眼。 妈蛋的,那死废物总能刷新他对烂人的下限。 等将来他造反成功说什么也封这货一个净身房总管当当。 让他每天亲自上手割几个蛋看他还能不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韩锦程赶到韩云浩所住院子的时候只听小厮磕头求饶乱乱糟糟。 韩云浩的求饶声已经十分微弱了。 看来报信的小厮没撒谎,他今晚若是不来这货还真未必挺得过去。 韩锦程一声住手打板子的人立刻停下。 韩瑞铮正在气头上,见这些人怕韩锦程不敢再打抢过板子就想自己上。 小鱼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程哥都让人不许打了这人怎么不听话。 他倒是知道不能轻易打人,身形一晃迅速夺下棍子又回到了韩锦程身边。 快的韩瑞铮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手落下去才发现已经没有了家伙事儿。 第251章 教训,权威 韩瑞铮看棍子被夺气的跳脚, “你知道什么你就瞎掺和! 这畜生……这小畜生竟然…… 啊呸,我都没脸说。” 韩瑞征自己也是个离了女人走不动路的淫棍,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直男。 若是今天撞到韩云浩跟丫鬟私混他也没那么生气。 说实在的,忍了这些天他自己都有点儿憋不住了。 少年人血起方刚也能理解。 说是孝期有孝期的规矩要清心寡欲,可实际上真正遵守的也没几个。 只要不弄出孩子来就无伤大雅。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儿子居然跟两个男人颠鸾倒凤。 这把老头恶心的,他是真恨不得打死这个伤风败俗的变态玩意儿。 也是二太太管家太优秀了韩瑞铮又不大关注长子,否则不可能现在才知道他儿子玩男人。 今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二老爷那个气啊! 难怪结婚几年都没抱上个孩子,合着是把劲都使到男人身上了。 这种东西要来何用,不如打死了干净。 韩锦程目光冷冷往周围一扫,看到脸上得意之色还没收回去的韩云澄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柳姨娘这对儿女真有意思,毛都没长齐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韩锦程不是个好性子的,没理会不住叫骂的韩瑞铮招手叫过自己的护卫。 “让人去请大夫再调两个人守在门前。 二堂叔是活着交到我手上的我必然要把他活着交回给二太太。” 说完这话又转向了韩瑞铮,“二老爷要想打儿子我一个小辈管不着。 回头当着二太太的面你便是是将他打死了也与我无干。 但这扶棂路上一切都得听我的,不服憋着。” “小王八蛋反了你了,我是你爷爷。” 当着众人的面权威被挑衅韩瑞铮炸毛了。 也可能是太久没受过教训忘了韩锦程的威名,这货不知哪来的勇气还摆起了爷爷的谱。 对于这种无能狂怒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回忆回忆。 韩锦程冷冷一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下巴对着韩云澄点了一下, “摁住了,十板子。” 话音刚落身后窜过几个侍卫。 其中两个直接摁倒了看热闹的韩云澄紧接着就是一板子打了下去。 韩云澄还是个少年又没怎么习过武,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这一板子直接打的嚎出了狗叫。 韩瑞铮一看就急了,刚想上前又有两个护卫将他拖住甚至他嘴里塞了布巾。 动作娴熟明显的熟练工。 能跟在韩锦程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有眼色,另一个护卫紧接着搬来一把椅子。 韩锦程老神在在的往上一坐,听着挑事的韩云澄被打得哭爹喊娘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 韩瑞铮还真喜欢这个儿子,一直挣扎着呜呜呜的,护卫干脆把他按在地上。 老小子两腿乱蹬跟翻不过身的王八似的。 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韩锦程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是在骂他。 无所谓。 天下间骂他的人多了这老东西根本排不上号。 十板子很快打完,韩云澄哭的鼻涕眼泪糊满脸都快哭背过气去了。 他实在想不通。 这活阎王跟二太太不是不对付么怎么可能会护着韩云浩这个废物。 再说打人的是他爹跟他有什么关系,一句话不问就打他一顿是几个意思。 似乎是知道他怎么想的韩锦程冷哼一声警告道, “关起门来你们怎么闹只要不碍着我们大房小爷懒得管你们狗咬狗。 但如今出门在外,每个人代表的都是永宁侯府的脸面。 谁要是敢捣鬼丢侯府的脸别怪我扒他一层皮下来。 还有你……” 说着话韩锦程蹲到韩瑞铮面前轻蔑一笑,“韩云浩男女通吃跟书童鬼混都好几年了。 你现在才知道,不觉得自己这个爹当得很失败么? 还有你这位爱子。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他引你来韩云浩的院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云涛有心疾你目前身下只有这一滴一庶两个健康儿子。 路上条件简陋缺医少药,若是你直接打死了韩云浩受益的会是谁?” 他这话声音说得不大不小刚好够院子里所有人听到。 已经悠悠转心的韩云浩也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强撑着瞪了韩云澄一眼。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庶弟,没想到屁大点的崽子竟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看韩云浩醒了过来韩锦程斜了他一眼, “消停养伤吧,回头好好谢谢你娘配给你的忠心小厮别光跟那几个卖屁股的瞎混。 若不是他们冒死跑我院里求救你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这顿打你挨的一点都不冤,孝期淫乱,便是打死了你也是你该当的。” 对于这俩韩锦程好歹还说几句,那几个被压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俊俏小厮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这种东西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让人直接捆了押送回京交给二太太处理。 韩云澄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连滚带爬的扑过去阻拦。 这几个人一回京事情就败露了,他姨娘和姐姐还在二太太手底下呢。 他爹在家还能回护一二,他爹不在岂不是由着二太太作践。 韩锦程看着这小堂叔给他磕头连避都没避一下,直到对方磕了十几个才冷冷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使坏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真以为你解决了韩云浩就能成二房唯一的继承人了? 你当二太太是泥捏的不成。 志大才疏鼠目寸光,格局都比不上你姨娘跟你姐姐。 你要真想成为二房继承人我教你个乖。 先把你爹阉了,否则你冒险除了韩云浩跟二太太两败俱伤小心给别人做嫁衣。” 这话说的真是又缺德又有道理,韩瑞铮气的直翻白眼又是一阵呜呜呜。 听不清,但肯定骂的很脏。 立身不正糊里糊涂的二老爷, 满肚子坏心眼儿的小少爷, 生冷不忌烂到骨子里的大少爷。 得亏侯府有自己镇着,要不然就这几块料用不了一年就能把侯府折腾散架。 有韩锦程的暴力镇压一场闹剧分分钟就解决了。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韩云浩有护卫有大夫自然性命无虞。 被打了十板子没伤筋动骨的韩云澄连大夫都没得到一个。 护卫把他们父子俩往房间一丢只扔了瓶伤药。 韩瑞铮都要气疯了。 可这会儿他再骂韩锦程也听不到一句了,骂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又骂起了儿子。 大的小的都不省心,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虽说处置几个人快刀斩乱麻不费多少事,但回去后韩锦程还真有些睡不着了。 二房烂泥扶不上墙好歹在眼皮子底下搞不出多大事。 那……老家的族人呢? 第252章 心宽夫妻 大房院落里的闹剧并没影响到沈婉宁两口子。 直到第二天早起沈婉宁才听说,吃早饭的时候顺便问了韩锦程几句。 听说是韩云霜的双胞胎弟弟想陷害韩云浩才搞出来的事沈婉宁皱了下眉头。 “那小子在外院读书我也就是认亲的时候见过一面。 看着跟小公鸡似的傲气的很,没想到年纪不大还有这等歹毒的心思。” 韩锦程嘲讽一笑,“二老爷太过偏宠把他的心养大了呗。 这次老侯爷分家产在钱财上二房是占了大头的。 但如果将来二老爷死在了二太太前头柳姨娘母子能得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而如果除了韩云浩,整个二房的巨额财富就全落到他一个人手里了。 财帛动人心富贵险中求。 二三十万的家财,若是做京官,哪怕是正四品也要攒几辈子才能攒下。 那小子整天去书院做出刻苦求学的样子也不过是骗骗韩瑞铮那个蠢货。 你可以假装努力但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到现在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就已经足可以说明问题了。 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要想成为人上人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就是把二房的巨额财产攥在手里。” 沈婉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好像确实是,比起习文练武做生意果然还是继承家业更轻松。” “那可不! 聪明如我也是起五更睡半夜手不释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就他那脑子,要想考上进士不熬掉半条命想也别想。 可就算考上进士也是从七品翰林慢慢熬,每月那点儿俸禄都不够他吃饭的。” 韩锦程淡定的喝了一口粥,“这段时间我会让人看着这几块不省心的料。 好在以后能放在府里看着,等回到京里再慢慢收拾他们。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老家什么情况。” 沈婉宁秒懂,“你是担心老家的人仗着侯府为祸乡里欺男霸女? 放心吧,包的! 老爷子身体欠佳二老爷只知道吃喝嫖赌。 你爹连京城都出不得你又这两年才刚起来。 主脉没人去管教地方官看在侯府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族老全都正直还好,但凡有两颗老鼠屎这锅汤也好不到哪去。 别人占了便宜自己没占着就会觉得亏。 别人干了坏事没付出代价本来不敢干的人心也活了。 学坏这事儿传染性强。 点传线,线传面,一沾一大片,这就是人性。” 一听这话韩锦程撂下筷子皱起眉头, “娘您可真会说话,都这样了我能放心么。” 沈婉宁却不怎么在意,“你放心不放心事实就摆在那儿。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派几个心腹先去调查调查。 咱们还得两三天的路程呢,估计那些人还没完全扫尾。 凡是大树必有蛀虫,砍了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诗书传家靠名声维持体面的家族还一堆龌龊事呢更别说勋贵武将了。 所谓勋贵哪个不是靠拳头打天下才发家的? 说好听是豪士游侠,其实说白了都是好勇斗狠之辈。 别说老家,就侯府里有一个算一个。 除了你爹是没有干坏事的智商,包括你在内有一块好饼吗? 韩云涛才几岁大的时候就想害死你爹。 韩云澄才刚脱离二太太的管控就想坑死韩云浩。 主支都这德行,山高皇帝远又无人敢惹的当地旺族你想能坏成什么样?” 真会添堵。 这下韩锦程是彻底没胃口了。 招过自己的贴身小厮随口点了几个人让他们乔装改扮先去永宁县打探消息。 沈婉宁啧啧两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打韩家得了永宁侯的爵位连老家名字都改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韩家在当地能牛成什么样。 要不要先让大夫给你备点舒肝理气的药丸? 别回头气晕过去。” 听他娘还有闲心调侃韩锦程郁闷的扁了下嘴, “您可真是不顾人死活的心宽。 我爹现在是永宁侯,韩家人要是在当地为非作歹人家都会把账记到我爹头上。” “别学你爹扁嘴,你做出来一点都不可爱。” 沈婉宁戳戳正在埋头苦吃的韩云泽, “你儿子担心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韩云泽茫然地抬起头,“啊?程儿吃包子么? 葫芦馅的。” 韩锦程捂脸,心累的摆摆手表示他不饿。 他错了,他不该说他娘心宽的。 要论心宽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比得上他爹。 他娘好歹还参与一下话题帮他分析分析。 他爹估计自打包子上来就没听见他说的什么。 沈婉宁简直笑不活了,揉揉小傻子的脑袋让他慢慢吃。 顺便告诉他这包子不是葫芦馅的,包包子那玩意儿叫瓢。 这下韩云泽没兴趣吃包子了,其实更大的可能是他已经基本吃饱了。 他比较感兴趣为啥不是葫芦是瓢。 一家三口两种心态。 韩锦程吃了个半饱开始琢磨从哪方面入手调查韩家宗族。 那一对无良父母却开始研究起瓢跟葫芦的区别。 从两种东西的长相口感作用一直聊到冬瓜和倭瓜。 很没营养的话题,但俩人聊得兴致勃勃甚至颇有学术研究的架势。 韩云泽以前挺孤独的,没人跟他玩他就喜欢养花种草观察各种小昆虫。 比起那些五谷不分的纨绔他在花草树木上的常识还算比较多。 甚至还曾经种出过一颗西瓜,为此还骄傲了好久呢。 其实就是偶然在花园里发现了一棵瓜苗让他养起来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浇水拔草终于护着那颗秧子结了个小西瓜。 还行,挺熟的。 就是那颗小西瓜差点儿值一条人命。 韩锦程当时才十岁,虽然都知道他不好惹但总有人记吃不记打。 那天也是韩云浩有点喝多了。 路过花园看到韩云泽又蹲在地上跟他那颗小西瓜说话起了坏心。 老爷子从小就偏向这傻子什么都是他用最好的韩云浩早就不甘心了。 傻子越在乎这小西瓜他就越想抢。 韩云泽好容易把小西瓜养这么大眼看着要熟了还想给爷爷和儿子尝尝自然不肯给他。 韩云浩拉扯韩云泽,示意他的小厮过去把西瓜摘了。 也是赶巧这一幕正好被韩锦程看到了。 那小厮刚一弯腰就觉得腿一软被人踹倒在地。 随后就见韩锦程骑在那小厮身上,手里一块石头往对方头上哐哐哐就是三下。 话说……脑袋就是比西瓜结实。 瞬间鲜血喷的到处都是染红了一片那小厮直接昏死过去。 这下韩云浩的酒也醒了。 看着脸上染血手上拿着石头的小崽子妈呀一声转身就跑。 韩锦程手里的石头飞出直接砸在他腿窝上。 韩云浩一个大马趴摔得浑身青紫膝盖和额头都见了血。 也幸好花园里丫鬟婆子不少赶紧把两拨人分开了。 要不然西瓜没开,先得开两个脑瓜。 第253章 种瓜得瓜 原本两口子只是聊葫芦。 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扯上了倭瓜再扯到西瓜,韩云泽还想起了以前这桩往事。 说着说着忽然难过起来,反正马车里也没别人干脆拱到老婆怀里求抱抱。 他的程儿太不容易了,小小的人一直护着他这个傻爹没少吃亏。 其实那个小西瓜没有买的西瓜甜。 可因为是他在意的,儿子宁可跟别人拼命也要给他保下来。 沈婉宁又心疼又无语的摸摸他的头, “你知道心疼程儿他就开心了。 父子俩说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我们阿泽也是个好爹爹。 爷爷还在时跟我说过不少以前的事呢,程儿小的时候你不也把他护得紧。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现在我们娘俩护着你,咱们一家三口都好好的。 想不想吃西瓜?” 韩云泽正伤感呢,一听是西瓜瞬间眼神亮了。 可是随后他又郁闷的扁扁嘴, “现在都冬天了哪来的西瓜。 葫芦跟瓢可以放在冰库里慢慢吃西瓜不行,水太多很容易坏。” 沈婉宁狡黠一笑,“那你不用管,你只要说想不想吃就完了。” 那还用问么,当然想啊! 这会儿都已经要流口水了。 看着傻小子那馋样沈婉宁好笑的敲敲他脑袋。 终究还是想哄哄他的心占了上风,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档让人去附近买了瓜种。 沈婉宁曾拿木系异能变小藤蔓逗过小傻子,韩云泽知道老婆能操控植物的。 但他没想到这个操控植物不光是操控还能把一颗种子迅速种出果实来。 沈婉宁一说小馋猫立刻心动了,连午饭都没吃多少心心念念想快点看到小西瓜。 韩锦程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高也足够机灵。 虽然不知夫人要西瓜种子干嘛但还是迅速买了回来。 不光有西瓜种子还有几包菜种和几种甜瓜的种子。 这东西不难找。 差不多的村镇都会有一两户瓜农家里菜地间种几株瓜苗的人家也不少。 沈婉宁看着能住两亩地的种子哭笑不得,这下可有事情做了。 再次行路到晚间住进驿站的时候韩云泽是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 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沈婉宁,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事。 韩锦程给了他娘一个眼神:啥情况,我爹不会是想那个啥吧。 这可还在热孝呢,你们悠着点儿。 沈婉宁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倒霉孩子想啥呢! 食色性也,食排在前头,你爹不光馋那个啥他看到好吃的眼也直。 韩锦程把眼神往门口江小鱼那儿瞥了一眼: 你不会答应我爹晚上给他弄烤鸡吃吧! 那他还吃什么晚饭? 赶紧的啊,在这儿对着这一桌白菜豆腐的他也咽不下去瞎耗啥。 沈婉宁摇摇头。 要真是烧鸡她不就让人把饭摆到里屋就着吃了么。 关键是瓜这种东西不顶饭,不吃饱了光吃西瓜回头闹肚子咋办。 不过这话用眼神表达不出来,见韩云泽不认真吃饭敲了敲他的脑袋, “好好吃,这碗饭不吃完了不许吃凉的东西。 再扁嘴今天取消。” 果然还是这招好使,韩云泽刚想撒娇立刻憋了回去。 赶紧坐直了闷头扒饭。 不过他想留着肚子吃瓜只吃了一小碗,也没吃多少菜就撂了筷子。 这下韩锦程更疑惑了,究竟是啥好吃的这么大吸引力。 估计他跟他娘再不吃完他爹要把桌子抠下来一块了。 沈婉宁看他一会一个小动作也仅扒了两口撂下筷子。 韩锦程已经吃了一碗干脆也不让他吃了,神神秘秘领着这父子俩回屋。 屋里已经放了一小木箱的土和一盆水,丫鬟也都被打发回去了。 韩锦程越发奇怪。 直到他娘打开一包包的种子才忽然反应过来, “您不会是想种西瓜吧,现在冬天。” 沈婉宁一副理所当然,“你爹想起你以前为保护他种的小西瓜把人都开瓢了。 这不是想再给你种一个吃么。 当然,他自己也想吃了。” 赶锦程简直哭笑不得,“就因为早上的瓢馅的包子就联想到了我把别人打开瓢又联想到了西瓜?” “不是,是我俩说葫芦跟瓢的区别又说到了冬瓜跟倭瓜的区别然后才扯到了西瓜。” 有多大区别,还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无厘头。 韩云泽早就急得不行了,看娘俩只顾着聊天可怜巴巴的扯沈婉宁的袖子。 “西瓜,西瓜。”(? ? ?? ) 沈婉宁好笑的指了指种子,“你不是会种西瓜吗?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再把水浇下去等着西瓜熟不就行了?” 哦,对! 种西瓜和种花一样。 小傻子赶紧挑了两颗最大的西瓜籽。 想了想又悄悄捏了几颗甜瓜子一起挖小坑埋进了土箱子里。 嘴里还叨叨咕咕挖个坑埋点土,一二三四五。 韩锦程听他娘提起小时候那件事还有些伤感,结果他爹这么一搞立刻伤感不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爷俩确实不容易,但能让他爹一直保持阳光开朗就什么都值得。 沈婉宁见韩云泽把种子种下水也浇了跟他蹲在了一起。 把手放在箱子侧壁慢慢输送异能,瞬间就有几棵绿色的小苗破土而出伸展出小叶子。 哇哦,真的出来了。 (?'?'? )!! 韩云泽一声惊呼随后又赶紧捂住嘴巴。 老婆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要悄悄的。 韩锦程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奇景。 朝廷上舌战群儒仕途中杀伐果断的韩大人竟也很没形象的蹲在了另一边。 一家三口眼巴巴的看着木箱子中的小苗两片叶变四片叶伸出瓜蔓开出黄色的小花。 沈婉宁比这俩有常识多了,还知道指挥俩人用手指帮这些瓜苗授粉。 小傻子脑袋不灵光想法还不少,竟然还想试试这西瓜和甜瓜能不能嫁接。 那必须能啊,就算平时不能有沈婉宁的异能也不在话下。 授粉完成后很快花朵脱落花萼变成椭圆形的长着绒毛的小瓜。 从花生大到拳头大,仿佛是开了百倍速一样。 沈婉宁其实可以在几分钟之内就完成植物从发芽到结果的过程。 但为了哄老公儿子让他们看个新鲜把时间调到了15分钟左右。 不只是小傻子喜欢看连韩锦程都啧啧称奇。 这太有神奇了。 那是不是说只要他娘身上带着种子在有土地的情况下就不愁食物了? 那这种操控植物的能力还能做什么? 能让粮食增产吗? 能够培育出优质的种子吗? 要不说人家韩锦城能干大事呢,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天下粮仓。 至于那没出息的两口子,估计满脑子只剩吃瓜了。 韩云泽:吃!O(≧▽≦)O 沈婉宁:瓜!(???) 第254章 大西瓜 异能加持,一颗西瓜种子很快变成了一个大西瓜。 埋下去几的几个甜瓜种子也结出来了。 其中跟西瓜互相授粉的明显比其他甜瓜个头大。 韩云泽抱着大西瓜笑得像个200斤的狗子,拍拍摸摸还抱在怀里颠了颠。 “好重,程儿三岁大的时候都没有这个沉。” 韩锦程听他爹说他3岁大还没个西瓜沉顿觉无语,童心未泯的竟然也抱了抱。 还别说,确实挺沉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西瓜。 可是…… “娘,西瓜这么大咱咋吃。” 好像是哦。 一不小心劲儿使大了,这么大的西瓜估计能够十个人吃他们仨肯定吃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沈婉宁手上的动作可没停,轻轻一弹大西瓜裂开。 就这么水灵灵的凭空拿出大碗跟勺子直接挖了一碗西瓜芯。 毫不意外的,直接递到了韩云泽手里。 小傻子也是个可人疼的,舀了一勺递到老婆嘴边。 沈婉宁嗷呜一口吃掉立刻笑眯了眼,“好甜,你快尝尝。” 韩云泽眼睛亮晶晶的也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 清甜的瓜汁划进喉咙,小傻子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好好吃!(?ˉ??ˉ??) 两口子旁若无人的你一勺我一勺很快碗就见了底。 直到挖第二碗的时候才注意到地上还蹲着一朵满身冒黑气的大蘑菇。 韩锦程一脸郁闷的看着无良爹娘,“我就那么没有存在感? 开始不还说是种给我吃的吗?” 韩云泽望着空了的碗讨好的笑笑赶紧低头挖了一勺塞进韩锦程嘴里。 他好像确实把儿子忽略了。 沈婉宁可不惯着他,又从空间拿出碗跟勺挖了一碗塞到韩锦程手里, “多大人了还争嘴吃,用不用你爹嚼碎了喂你? 赶紧吃吃完滚蛋。 都成年了老赖在爹娘房里算怎么回事。 你这么大只的在动物界早被掐出去了知道么?” 呵呵,动物界把成年的子女掐出去是为了繁衍下一胎。 你跟我爹没羞没臊折腾这么久不还是颗粒无收么。 韩锦程恨恨地啃了一口西瓜瓤。 还别说,他娘又凶又毒舌但这手本事实在是牛。 大冬天的能吃上一口沙瓤甜的西瓜,这待遇连皇上都没有。 仨人跟小老鼠似的躲在屋里咔嚓咔嚓啃西瓜,撑的直打嗝也才啃了一小半。 韩锦程平时吃东西相当节制,像这种把自己吃撑的时候几乎没有。 其实偶尔放纵一下也挺好的,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沈婉宁的临时空间不能保鲜。 再说她也觉得已经打开的瓜跟陪葬品放一起不干净便只把甜瓜收起来了。 至于剩下的瓜和瓜皮她就不管了,拍拍韩锦程的肩膀说了声娘看好你拉起韩云泽转身就走。 直到这时候韩锦程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他的房间。 不是,感情他娘早就算计好了。 看看地上大半箱子的土和已经枯萎的瓜秧还有地上大半个西瓜和瓜皮韩锦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对无良父母吃饱喝足把剩下的甜瓜全拿走了只丢给他一个烂摊子。 谁家父母这么坑…… 好吧,老韩家还真有爹娘坑儿子的传统。 幸好韩锦程身边的暗卫绝对忠诚,没过一会儿东西处理干净。 另外半个西瓜也没浪费,每个暗卫分了一块个个感恩戴德。 他们长期跟在韩锦程身边对于夫人的异样自然有所觉察。 但职业素养摆在那儿,主子不说他们自然都装着不知道。 只不过私下里他们都认定了夫人是仙女,如今这冬天里的西瓜自然不是寻常之物。 别说瓜子了,连瓜皮都没剩下一块都吃干净了。 韩锦程给江小鱼留了一大块把小家伙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他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这些日子吃过的饭菜以前想都没想过。 程哥真好,他最喜欢程哥了。 韩锦程打量着江小鱼不经意地问起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本领。 比如说能变出东西或是喷水吐火之类的。 什么都行,只要跟别人不一样的都可以。 可惜江小鱼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 他只是力气比别人大跑得比别人快,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韩锦程也没算多失望,又跟他闲聊了几句把人打发到他外间歇息。 通过这些日子的套话观察对于江小鱼的情况他也摸了个大概。 智商一般不蠢不灵正常人的水平,性子纯善胆子有点小但认主性高。 很容易满足不思进取,作为贴身护卫的话比较省心。 只不过太过复杂的任务就别交给他了,作为他的守护兽再合适没有。 只可惜以前糊里糊涂的自己能力怎么来的也不知道。 看着这傻货跟他娘一样强悍的力量和速度韩锦程真是羡慕嫉妒恨。 傻人有傻福这件事儿对他们这些不傻的实在不公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大房这边连暗卫都沾光吃到了皇上都吃不到的西瓜。 二房那边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大少爷屁股都被打烂了,小少爷挨了十板子屁股也肿的相当可观。 这倒霉哥俩吃饭睡觉赶路都得趴着,每天疼的哎呀妈呀脾气暴涨。 二老爷心气也不顺,不敢去找韩锦程每天跟下人们撒气。 韩锦程听完那边的汇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人通知这仨大爷,再摔饭菜当天就饿着。 韩瑞铮不信邪又发火把饭桌砸了,韩锦程还就真的饿了他一天。 整个队伍都知道该听谁的,韩瑞铮无能狂怒也要不来半个馒头。 连他的心腹都觉得自己主子太作了。 那位小爷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能讨到好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他刚中举孤身无援的时候您就拿他没辙,这会儿人家身居要职简在帝心还是长公主的干外孙。 本来的降等袭爵都因为他多袭了一代您还跟人家叫板。 凭啥? 凭您睡过的女人多还是凭您喝酒花样多? 那顶个毛用啊! 要是当初没那么多闲事泽少爷没被过继出去就好了。 您不说横着走,最次也得弄个四五品的肥缺。 现在嘛,好好眯着别把韩大人惹恼了被赶出去都是好的。 有侯府这块金字招牌在能保证你猎艳的时候不被仙人跳。 第255章 终于到了 二房这爷儿仨被收拾了一通终于肯消停了,送葬的队伍也终于到了永宁县。 距离县城老家还有30里的时候知府知县大小官员都已经在接官亭等着了。 乌泱泱一大片很是壮观。 韩云泽最怕这种场面,从帘子里看到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沈婉宁这次可没惯着,掐了他一把让他正经些。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活着回老家,缩在车里像什么话。 就拿出当初回门时应付沈崇礼那一套就行,装高冷还不会吗? 你现在可是侯爷。 再说儿子在身边有事情他就应付了,你也不用说什么话。 别人跟你说话你就听听嗯一声点个头就行了。” 行吧,老婆都发话了演戏也得演圆满了。 小傻子攥拳头闭眼给自己打气,随后又迅速搓搓脸摆出一副面瘫的样子。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的小人一直在嘀咕我是侯爷我不好惹。 又怂又萌可可爱爱的。 沈婉宁这招确实是相当好用。 对于知府来说随便一个没什么实权的侯爷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更别说现在的永宁侯是韩御史韩大人的父亲,借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捧着。 关于傻子的传闻他当然知道。 这两天在家都演练无数遍了,就算对方流着口水傻笑他都能夸出花来。 何况这位侯爷还真没看出傻来。 虽然长得过分年轻和善却一股矜贵之气,让他这种出身一般的看着就不敢造次。 韩锦程一看他爹装那样子就知道是他娘吩咐的。 心里好笑面上不露,游刃有余的应付这些拍马屁的小官。 他一向凶名在外现在又坐着监察百官的御史很不用给这些小官面子,随便敷衍了几句车队继续前进。 众官员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前边开路,整个队伍看着更壮观了。 早在老侯爷过世的时候侯府的二管家就已经带着不少下人提前来打扫老宅准备安葬事宜。 这会儿他们相当于是拎包入住。 韩家的族长族老也都来了,韩锦程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们周旋。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管这些人回头要怎么收拾现在都得客客气气的。 老侯爷夫妇未安葬之前他不想多生事端。 沈婉宁也没想到韩家居然有这么多亲戚,这个婶子那个大娘的绕得她头晕。 最后也只记住了族长夫人和跟她家血脉最近的几个长辈。 早知道应该把二太太带来的,这种活儿她干的最熟。 等把众人都打发了母子俩对视一眼都觉得心累。 韩云泽也蔫了,小傻子眼睛红红的哭的直打嗝。 那些老头一见他就握着他手哭每个人都在回忆跟他爷爷之间的情谊。 办丧事就是这样。 气氛感染到那儿但凡不是铁石心肠的都止不住眼泪。 韩云泽跟永宁侯感情深厚本身又是个眼窝浅的,路上刚好一些这会儿想到爷爷又哭了个昏天暗地。 沈婉宁心疼的摸摸他的头。 哭就哭吧,别管对于别人来说永宁侯好不好他对韩云泽是真好。 恐怕大晋也找不出几个这么好的爷爷。 就是那些死老头子太讨厌了。 估计这么些年也没见着老侯爷几面哪儿来的那么深的感情? 不过是借此攀关系,却偏偏弄得他家小傻子眼睛都哭肿了。 等着吧,最好你们一个个的这些年都在做人。 否则就不用觉得遗憾了,回头把你们都送地底下陪老侯爷一起打麻将去。 知道主子来了提前来这边打探消息的暗卫小厮也都回来述职了。 看着一摞摞韩家人的罪状韩锦程还是没忍住气的拍了桌子。 还真让他娘说对了。 除了三老太爷一脉还算规矩大部分族人都在靠着韩家宗亲的名头作威作福。 作恶的大小只看在族中地位的大小,真要是按照大晋律法一条条的判他这跟诛自己九族也没啥区别了。 可若是不办他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尤其是族长这一脉。 不光欺压百姓连自己族人都不放过,甚至于侯府每年拨下来给族人的款项祭田也被他吞得七七八八。 呵呵,这是心里有气呢。 如今的韩家族长跟韩瑞铮是一辈,往上论应该是一个老太爷的。 也就是韩瑞铮的爷爷跟现在的族长韩瑞章的爷爷是亲兄弟。 韩瑞铮的爷爷只生了老侯爷一个儿子,老侯爷也只活下来了韩瑞铮一个。 相当于是京城侯府一脉两代单传。 原先老侯爷战场受伤的时候族长一脉就想把他家的孩子过继过去承袭侯府。 结果老侯爷挺下来了希望落空。 后来韩瑞锦夭折族长一脉又看到希望了,欢天喜地送了几个孩子进京。 结果老侯爷只留他们在府里住了半年就打发走了,希望再一次落空。 当初韩瑞锦夭折四处谣传是侯夫人小吕氏所为。 韩家宗族也这么认为的,觉得永宁侯要么让这女人暴毙要么把她关起来形同虚设。 这样一来小小年纪的韩瑞铮没了亲娘照管随便出点意外可就没了。 侯府一脉生育能力欠佳,他们能捡便宜摘桃子的机率非常大。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韩瑞锦的死是永宁侯失职跟侯夫人没关系。 侯府被小吕氏管的铁桶一般,送去的几个孩子想接触到韩瑞铮都难请别丫鬟婆子。 吕氏又不傻,听心腹禀报老家来的婆子不安愤顿时警觉起来。 一边护着一双儿女一边让人引着稍大点的孩子斗鸡走狗不学好。 那些人一看接触不到人家少爷自己家这几个小祖宗都要反天了只能给老家写信说明情况。 血脉入侵计划再一次夭折。 也是小吕氏受这个时代思想局限没把这事告诉永宁侯。 否则从那时起族长这一脉就该倒霉了。 至亲至疏是夫妻。 男尊女卑的不平等制度下夫妻想要交心太难了。 尤其是弱势的妻子一方,若是什么都跟丈夫说轻则挨骂重则被休。 还别说那时候,就连现代,很多男人一听媳妇说自己兄弟姐妹或父母的不是都能立刻跳脚。 哪怕他明知道是自己家人做的不对也能没理搅三分。 实在找不出理来了就说媳妇小题大做拿媳妇态度做文章。 最后来一句他是我某某你让我怎么办! 讲理? 不存在的。 媳妇是外人,帮亲不帮理。 小吕氏本就是续弦恐怕行差踏错惹了侯爷不喜,她又怎么敢说韩氏宗族的不好。 可惜侯夫人处理的再好还给那些人送金送银也依然被人记恨上了。 好巧不巧的,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韩家族长。 那老小子当时他才七八岁,见识过侯府繁华后回来没少跟小伙伴吹牛。 有那不服气的就笑话他。 侯府再富贵跟你也没关系,说那么好你还不是灰溜溜的回了这穷乡僻壤。 这件事成了韩瑞章的心结。 哪怕侯府这些年供给族里多少他都觉得不够。 他想要更多,侯府那边拿不到他就自己想法子。 误闯天家,掀起过天宫一角他又怎能放得下。 第256章 韩氏 学渣不会嫉妒学霸又得了第一但会嫉妒跟自己一起玩的学渣成绩忽然上去了。 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同群效应。 广泛存在于各种心理生理社会性的,当事人认为的同群人中间。 尤其是亲戚之间。 明明是阶层不对等的,但因为有亲缘血脉关系他会默认为你们是同群人。 一旦你比他生活好了职位高了过得幸福了就会产生嫉妒。 有一种同是某家人凭啥你行我不行的错觉。 韩家这位族长错误的认为自己离侯爷之位曾经只是一步之遥。 结果谋划没成他又被退回原来的阶层,这下又无法再接受以前本该有的身份了。 小时候不懂事会哭闹会争辩会愤恨,长大后懂事了便将这些情绪全部掩藏。 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同是姓韩的,侯府那般富贵他们这些族人不该窝在这穷乡僻壤。 虽然他们已经是当地土皇帝般的存在连县令都对他卑躬屈膝但总觉得不足。 原本的韩家就是农民,有一人在外当官发迹之后族人生活得到了很大改善。 建宗祠买祭田开族学。 只要不是狂赌烂嫖哪怕是身有残疾或只剩孤儿寡母的日子都比一般百姓要好过得多。 早些年韩家人也是知足的。 只要生了男丁就有奖赏老人过了50岁每年族里给一笔钱。 孩子上学不光学费全免笔墨纸砚和午饭也都是族学里管着,光是这一项就省了家里好大嚼用。 愿意做生意的无论是官面还是地痞流氓都不敢收保护费,挣多挣少全落在自己口袋里。 若是种地,光是免除各种苛捐杂税就已经是躺赢了。 只可惜欲壑难填是人性,知足常乐反倒成了异类。 一代又一代,原本老实本分的韩家人也开始逐渐膨胀了。 几乎没有多少人安心的种地做小买卖都玩起了权力游戏。 主脉欺行霸市把当地赚钱的买卖几乎都划拉在了韩家宗族名下。 旁支们跟着分一杯羹越胆子大的吃的越肥。 有些脑子活络的开始往周围县镇辐射,遇到阻碍了直接抬出永宁县韩家几乎是无往不利。 人类在繁衍方面跟动物没多大区别。 生活条件好能养的活就多生,生存条件恶劣就少生甚至不生。 这时候讲究宗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韩家人的日子蒸蒸日上有钱有粮自然卯着劲生孩子。 老永宁侯的爷爷背着包袱参军的时候家里只有一兄一弟叔伯堂兄弟都饿死了。 可到如今韩家居然已经发展到了光男丁就有五百多人,反倒只有当官的那一脉一直子嗣凋零。 有人说是军功起家杀孽太多遭了报应。 也有人说是娶的官家小姐自己身子弱生不多又手段狠拦着不让别人生。 但不管怎么说,韩家宗族对于京城韩家来说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拖累了。 族人认知低只知享乐这么多年文臣武将都没出几个。 光人多了,良莠不齐一茬一茬的废物。 可即便如此侯府还是一直没放弃过。 几乎隔两年就会派人来族里巡查一下嘱咐他们别作奸犯科。 只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领导下基层都未必能看到真实情况更何况这是派府里的下人转一圈。 人家连掩藏都不掩藏,不过是塞几两银子就糊弄过去了。 以至于韩世宗族愈发糜烂,到如今罪恶满身罄竹难书。 其实如果韩锦程不管的话韩家依然能正常运转下去。 只要永宁侯府不倒只要他这个宠臣没被清算。 韩家人便是在这儿犯下滔天大罪也会被一力压下成为地方官向他邀功的筹码。 虽然很扎心但这就是现实。 古往今来每一个被清算的大贪官大奸臣永远不是因为他真的恶贯满盈。 要么是他的对头仇人在权势上完全压过了他要么是因为政治原因被上位者所不容。 别说是那种真正的达官显贵,普通百姓便是想告倒一个知县都是千难万难。 破家的知县灭门的巡抚,地方官成了土皇帝是古代王朝的常态。 那些官员被抄家流放时所宣布的罪状确实也是真的,只不过人们弄反了先后顺序。 不是因为他们抢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罪行发了才被抄家流放。 而是上位者要收拾他们了才收集这些东西做借口。 毕竟皇上得要脸。 他总不可能在圣旨上写某某大臣帮着他三儿子陷害他大儿子所以他才把对方抄家吧。 韩家的罪状韩锦程是越看越心堵。 虽然他也不是啥好人,但韩家人的无耻龌龊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族里出了个侯爷就轻狂成这样,若是将来他造反成功了京城恐怕都搁不开这群人。 看来自己这趟没白回来,要不把这群人收拾了早晚会拖累自己。 韩锦程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收拾宗族了,韩家那群人依然无知无觉。 休息一天后,先永宁侯夫妇入葬仪式正式开始。 这个由跟随前来的礼部官员操持韩家宗族就跟着行礼就够了。 庄严肃穆气势恢宏,让前来祭拜的地方官员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只是众人谁也没想到更让他们震撼的还在后头。 老侯爷夫妻入葬仪式结束本该回到韩家老宅由新任永宁侯答谢宾客。 结果队伍刚走到永宁大街遇上了一群百姓拦路喊冤。 韩家人没急知县先急了,大叫着刁民闹事让衙役驱赶。 今天可是韩家的大日子,在自己管辖下闹出这种事情来韩大人会怎么看他。 这位可是有实权的,歪歪笔头子他这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十年寒窗苦读万贯家财送礼。 好容易搭上了韩家的关系坐稳了这个位子他可不想断了前程。 这些拦路喊冤的百姓都是受了韩家族长一脉迫害家破人亡的苦主。 本以为这辈子报不了仇了,不想永宁侯回乡安葬老侯爷情境有了转机。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他们也想试一试,反正贱命一条大不了一死。 他们敢来告这个状还真不是赌信任永宁侯正直善良大义灭亲。 是有人看到送葬队伍庞大闲聊时透露出里面有不少是礼部官员。 老百姓不知道啥礼部户部的,只知道这些人是官。 他们就想让自己的冤屈被这些当官的知道赌一把能把消息传出去。 附近州府根本没有任何人敢受理韩家人的案子。 可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别处告状。 先不说盘缠,光是路引都能卡死他们。 上访哪是那么容易的,蝼蚁的悲鸣几乎不可能上达天听。 第257章 申冤 永宁知县刚大喊着让衙役驱赶紧接着又闯过来五六个喊冤的百姓。 这几个后来者明显比先前那几个更专业。 举着状纸高呼请侯爷申冤明显是有高人指导过的。 躲在暗处的侯府侍卫抹了把冷汗心里后怕。 妈蛋的,差点儿把世子交代的差事给办砸了。 韩锦程也挺无语的。 他就说先前这几个乱乱哄哄只会瞎哭乱喊的不该是他安排的人。 居然不是托,早知道有人自发来告状他就不让侍卫单独去预备了。 这回一来十几个好像有点儿太夸张了。 韩锦程跟在皇帝身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即便人数有些超乎预料也并没放在心上。 韩云泽不行啊。 他哪看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就想找老婆讨主意。 结果转头一看才想起来今天这场和婉宁在家呢没跟来,只能小声地问儿子该怎么办。 那些人又哭又的好可怜也好吓人,小傻子有些怕。 韩锦程见那些衙役已经在推搡申冤者了大喝一声住手催马向前。 “来者何人有何冤屈?为何不去县衙击鼓要来拦侯爷的去路?”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调教过和只凭一腔孤勇告状的人有啥区别了。 跪在前面那个明显是演练过,先是大声问韩锦程是谁能否做主。 听说是永宁侯世子后才高举状纸大声喊冤, “草民杜升,要状告永宁县知县跟韩氏族长之子韩云林狼狈为奸草菅人命谋夺草民家产。 韩云林的酒楼为夺我家卤肉店的秘方让他家下人谎称吃坏了肚子讹诈。 永宁县令高大友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爹抓进大牢严刑拷打。 家父年事已高一命呜呼他们还不肯罢休又将我大哥关进牢里。 直言若不交出秘方送上卤肉店便让我全家死绝。 小人为保兄长性命只能把祖传方子和卤肉店拱手送上。 可家兄依然被打残了双腿至今瘫痪在床。 韩家仗着永宁侯府的权势为祸乡里,可怜老侯爷一世英明都被这些无耻之人带累。 草民恳请世子严查还永宁县百姓一个公道。” 杜升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点出了为何不去县衙告状而找侯府申冤。 永宁知县跟韩云林是一伙的他告也无用,但他相信永宁侯府是被奸人蒙蔽所以来申冤。 高帽给你戴上了,你韩世子若是不彻查那就说明你们跟韩家其他人都是一伙的。 将来出了事想一推四六五说你们不知道门都没有。 很锦程面沉似水让随从把状纸拿过来看完之后厉声叫过永宁知县, “高大人,对于杜升所言你有何话说?” “冤枉啊大人,这是污蔑,纯粹是污蔑。” 高大友也算老官油子了,他可不相信韩锦程是真想办了韩家人。 只是大庭广众下必须有个台阶所以才不得不问一声。 今天这戏若是唱好了把事情圆过去他还能将功补过,要不然以后等着被穿小鞋吧。 电视剧里演的贪官总是又蠢又笨干点儿坏事都错漏百出。 可实际上能爬到一县父母官位置的就没有几个是纯粹的蠢人。 高知县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很明显的冤案完全变了副样子。 在他的讲述里杜老汉和他大儿子是十足的奸商杜升是念过几本书有些小聪明的书生。 他们店里的卤肉保存不当导致一位老太太上吐下泻一命呜呼。 杜老头死在牢里是事实。 但大晋律法里并没有年事已高的罪犯就不用被关押的道理。 他死在牢里是本身年老体衰又因为害死了人惊吓惧怕导致的,跟官府无关。 杜大作为从犯被重打30大板也是有理有据依法办事。 至于说瘫痪。 被打板子的人多了,好好请医用药细心调养都能恢复。 但若是舍不得买药钱一味干熬那瘫痪了的也确实不是没有。 他们官府是衙门是惩治罪犯的地方,罚完就了事可不带售后的。 杜大之所以瘫痪那得问这杜升。 至于是舍不得药钱没给治还是故意坑自己哥哥争家产那就不得而知了。 杜家的卤肉店吃死了人被要求关停也是按规章办事。 店归了别人那是他们要卖钱赔苦主的丧葬费,自己可是一直秉公办事从未徇私枉法。 高知县一番慷慨陈词连韩锦程都不由心里赞叹一声。 就佩服这种纯瞎逼逼思路还贼清晰的,要不是早调查过原委他都被糊弄过去了。 韩锦程听完高知县的狡辩冷冷一笑, “既然是杜家老店的卤肉吃死了人那苦主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找的哪家大夫看病仵作的验尸报告可齐备? 当天买他家卤肉的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吧,其他人可否出现症状? 既然卤肉店卖了赔付苦主那这店卖给了谁? 多少两银子成交的? 苦主拿到了多少钱? 这些官府都应该负责交接见证文书备案,高大人可否让人取来给本官看看?” 这话一出高知县脸就白了,结结巴巴眼睛四处乱瞟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人。 他刚才慷慨激昂侃侃而谈那是料准了韩世子会借坡下驴让他把这群刁民拖下去。 谁想到这世子竟然还真问上了。 他刚才就是信口胡诌根本经不起查。 这桩案子里唯一的死者就是那卖卤肉的老头他上哪里弄个苦主去。 藏在人群中的暗卫小厮一看这知县结结巴巴立刻低声煽动。 人群中渐渐传出撒谎彻查之类的声音。 高知县脸更白了冷汗也冒了出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点啥稳住局面。 韩锦程不等他狡辩立刻招手叫府中侍卫将县衙官兵挡开把告状的人包围。 “家父虽承袭永宁侯爵位却并未在朝为官。 本官韩锦程,蒙圣上恩典现任御史台左都御史有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职。 既有百姓拦路喊冤本官必当严查还永宁县百姓一个公道。 高知县也在被告之列,为免你徇私枉法本官只好得罪了。” 韩锦程说完一招手,两个侯府侍卫立刻站在了高知县左右。 “本官没有罢免地方官越权审案的权利。 但也绝不允许有人打着永宁侯府的名义为非作歹污了侯府的名声。 先祖保家卫国驱逐鞑虏战功赫赫,作奸犯科鱼肉百姓的不配做韩家子孙。” 好,说得好! 隐藏在人群里的气氛组很配合的大声叫好,不明所以的百姓竟然也跟着喊了起来。 只有韩家族长一脉脸色难看,不知道韩锦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只是骗骗这些无知蠢货钓出对韩家不满的人也就罢了。 要是想跟他们别苗头也得看看他一个小崽子配不配。 这里是永宁县不是京城,长辈面前由不得他撒野。 第258章 杜知府 韩锦程搞这一出知县摸不透知府却似乎get到了他的用心。 听韩锦程说他没有资格罢免知县但也绝不允许韩家有作奸犯科之人存在时知府站了出来。 “韩大人身为御史言官不能罢免知县但本官可以。 即日起卸任永宁知县高大友一切职务暂行关押。 本官与韩大人共同审理此案一定还百姓一个公道。 三日后开审。 众乡亲若有冤情这三日内可前往县衙备案,本官与韩大人不会姑息不孝子孙玷污侯爷死后清明。” 这边话音刚落立刻有府衙的衙役摘了高大友的乌纱帽将他反剪双手。 侯府的侍卫看自家主子没发话便也没动,默认府衙的人将高知县押入大牢。 百姓们连声叫好似乎已经看到了高知县和韩家人被砍头的场景。 可惜这些人不知道,知府大人只是话说得漂亮,实际上这件事进可攻退可守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出了这样的事韩家人自然没心情吃什么席了。 韩锦程也压根儿没准备。 他让人今天拦路告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懒得管饭。 幸好韩家人不知道否则能气死。 家里办丧事,为了不管亲戚饭吃找人拦路告状要把亲戚送进去。 但凡是个人也想不出这缺德主意。 可韩锦程还偏就这么干了,并且为了省心打算族谱大裁员。 刚回到侯府别院韩瑞章率先叫住韩锦程要讨说法。 知府是个人精,拦在韩锦程身前对韩家族长拱了拱手。 “韩兄不必大动肝火,事情究竟如何办本官还要跟韩大人商议一下。 刚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有什么事儿咱们还是私下再说。 现在么,本官觉得您还是避嫌为好。” 说着话还给韩瑞章使了个眼色。 这俩人以前也没少一起喝酒属于狼狈为奸那一波的。 韩瑞章似乎懂了对方什么意思,收起满脸怒容干咳一声, “那个……世子勿怪,老夫也是一时情急。 我家林儿一向循规蹈矩从不曾做下什么恶事,这些刁民竟敢在侯爷安葬之日闹事着实可恶。” 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韩锦程也顺着知府的话叹了口气, “叔公,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我还能不向着自家人么? 只是您也看到了。 十几个人拦路喊冤队伍里还有礼部的官员,我若是不表个态……” 韩瑞章这下放心了,捋了捋胡子满意点头, “那些刁民看我韩家富贵想讹诈银钱实在当诛。 幸好杜大人和世子都是明白人,既然如此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韩锦程也笑着拱拱手,“叔公安心就是,回头我让人在族里问问话走个过场。 等事情了了咱们再喝酒。” “好好好,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完韩瑞章转身就走,竟是完全无视了就站在旁边的韩云泽。 看着这老头嚣张离去的背影韩锦程的脸沉了下来。 从打回到宁远县韩家人就没怎么瞧得起他们侯府这些人。 嫌韩瑞铮既无爵位又无实权巴结来无用嫌他爹是傻子随意糊弄。 也就对自己殷勤些想从自己身上捞好处,但背后也不是没人蛐蛐他不过是个丫鬟生的庶子。 别人还只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他们倒好,这饭碗还端着呢就已经开始嫌弃上了。 软饭硬吃,谁给他们的脸? 其实这脸还真就是侯府给的,前几任永宁侯念旧对族人诸多优待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也养出了一身臭毛病。 倒不是说善待同族接济兄弟有什么不对。 只可惜人的思想太过复杂,善心未必就一定能有善果。 有些人会觉得你对我好你真是个好人我得感激你。 而有些人却觉得你对我这么好一定是因为我很好,老子能给你个孝敬我的机会你得感恩戴德。 只可惜这回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韩锦程对亲爷爷亲叔叔都能下狠手更别说一些外八路的族人。 尤其韩瑞章临走时都没跟他爹打招呼,在韩锦程眼里这货已经是个死人了。 韩云泽看着韩家族长离开茫然的问他儿子, “族叔不吃饭了吗?” 韩锦程赶紧收起臭脸挤出一抹微笑, “叔公家里有事就不吃饭了。 爹饿了吗? 儿子还有些事今天就不陪您了,我娘应该准备了好吃的。” 韩云泽看看陪笑的知府大人点点头, “既然程儿有客人那爹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还对知府点了下头才离开,礼仪周到看不出半分痴傻。 知府也有些迷糊了。 这位侯爷前一句看着像傻的后边又不像傻的,这人到底是傻还是不傻呀。 正这么想着就见韩锦程看了他一眼,知府顿时收起那没用的好奇心。 傻不傻的跟自己有啥关系,就凭他是韩锦程的爹自己就该好好敬着。 他可不像韩家那个蠢货临走时都不知道跟侯爷打声招呼。 这么不会做人也难怪韩大人有心收拾他。 韩锦程自然看得出这知府是个聪明人,哄走了他爹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大人可有兴趣一叙?” 那必须有啊。 听说这位韩大人常伴皇上左右是实打实的天子近臣。 他要是给自己美言两句比自己送出万贯家财找关系都来的有用。 别管他今天是想收拾韩家人还是想演一出戏把对韩家有意见的人一网打尽他都能全力配合。 你让我打狗我就打狗,你让我骂鸡我就骂鸡。 主打一个听话。 不愧是能做到知府的人,不光胆大心细脑子活也极会看人眼色。 而且人家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韩锦程这种智多近妖的人物面前耍小聪明无用直接摊牌。 他原先跟韩家族长交往甚密也是为了攀上侯府这棵大树。 既然这会儿见到世子爷了那自然是唯世子马首是瞻。 说实在的,没有侯府这块金字招牌他认得韩瑞章是谁。 一个平头百姓也配跟他知府大人称兄道弟。 韩锦程很满意知府的识相。 县官不如现管,韩家是当地望族在这儿经营了多少代了。 自己若是真的跟他们撕破脸也怕韩瑞章狗急跳墙。 倒不是说打不过,就是同族相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只是想清理蛀虫从没想过把韩家整个连根拔起。 毕竟祖宗的坟营还在这儿呢,真把韩家人赶尽杀绝了也不像话。 这知府用着就刚刚好。 具体帮着韩家人作恶的是高知县。 知府虽是高知县的保护伞但却并没实际参与过什么。 这里可做的文章就大了。 往重了说是同流合污包庇纵容,往轻了说也不过是个失察之罪。 再加上有将功补过的表现,不光无过,运作好了还有功。 第259章 收集罪证 要不说聪明人所见略同呢,这位知府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若是有别人来查韩家他能为难死。 不配合就是得罪来查案的人,配合了那就是得罪永宁侯府得罪韩大人。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别看他也是正四品跟韩锦程平级,但俩人的权利可是天上差地下了。 他这个知府当了这么多年也就见过皇上几回。 还是跟众大臣一起,都没单独跟皇上回过几句话。 人家韩锦程见皇上比皇子都多。 别说人家是御史,就算他只是七品翰林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现在好了。 韩大人亲自上手收拾自己的家族,他只要老老实实打下手让干什么干什么这功劳就跟白捡的一样。 都是家族里最有能为的人杜知府很理解韩锦程什么心情。 他有个堂外甥就是成天惹是生非总给他招祸。 一出了事儿堂姐就连哭带嚎口口声声说娘亲舅大不能不管。 偏偏当初他科考的时候伯父家是出了大力花了钱的。 他要是真不管堂姐的儿子便会被人说忘恩负义。 难怪有人说大恩如大仇,其实这么多年啥人情也还完了可依然摆脱不了。 他是左擦屁股右搭钱,前搭人情后挨骂。 有时候真恨不得这外甥替好人死了让他省点儿心。 韩家宗族这些人比他那倒霉外甥玩得可大,都不用细看案卷就知道。 都是先砍后问没有冤假错案的。 估计韩大人也是嫌这群人拖后腿忍无可忍了。 只是可惜了老高。 那货跟韩家人牵扯太深替对方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估计这次躲不过了。 关于这位杜知府的履历韩锦程早就调查过,寒门出身。 知道他既非太子党也非三皇子党便也用的放心。 主要也是他老家这破地方太偏又不是江南那种富庶之地。 三皇子和太子都懒得伸手。 韩锦程是天生的政治家,不光能在上位者跟前游刃有余对于御下也颇有一套。 杜知府那年龄都快赶上他爷爷了,在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前依然被耍得团团转。 这倒也不能怪杜知府废物。 毕竟俩人的圈层不一样,韩锦程对上他那属于降维打击。 就好比那些在皇后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宫女,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大部分官眷。 一个是宫斗一个是宅斗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玩的是高端局。 三代知吃穿五代识礼仪不是说着玩的。 世家大族的底蕴不光在人脉和钱上,光是政治思维就强出普通人家一大截。 韩锦程虽是庶子却也是老侯爷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喜欢归不喜欢,为了他的宝贝大孙子将来有依靠老侯爷可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韩锦程了。 这小子又聪明,不过十岁就能学以致用反将老侯爷一军。 杜知府,纳头就拜算是识时务。 有了韩大人的明示和承诺,杜知府跟得了圣旨似的。 从韩家离开始后踌躇满志仿佛要上战场的将军,立刻着手调查韩家这些年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罪证。 这货跟韩锦程比显着傻但不等于真傻,起码他的段位收拾一个高知县手拿把掐。 调查是一方面,当事人的直接口供效果更好。 杜知府让人带了些酒菜去找高知县喝了回酒,隔壁文书笔杆子都快抡冒烟了。 光是牵涉人命的大案就有十几桩,这可都是一手资料。 高知县在杜知府手底下这些年深知他跟韩家族长也交情不错自然没有防备。 知府大人说交代案情是为了把苦主灭口他是一点都没怀疑,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 难怪人家是知府他只是知县,就这份看不懂形势就活该他是炮灰。 从京城到永宁县走了十几天那是因为有棺椁马车走不了太快。 但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也不过几天行程。 韩锦城昨日就已经写好了请罪的奏折让人送去京城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到皇上手里。 这就是宠臣的优势。 一般人上奏折要经过吏部层层转交,他不用。 他直接让人送到太监总管的外宅当晚就能送上龙书案。 韩家人犯法若是有人参他一本朝廷上一议论事情就大了。 就算为了给众大臣一个交代皇上也少不得降他几级罚奉打板子。 毕竟这年头实行九族连坐,韩家宗族前前后后几十条人命真要爆出来是大案。 皇上也不好太徇私。 如今他大义灭亲主动要求严办重办再摆出一副忠孝难两全时选择忠君爱国忍痛放弃宗族的架势。 皇上即便不好明着奖赏他心里也会对他越发满意。 至于这几天嘛,圣旨没下来之前那就先查着吧。 撒出人去在民间探访自己也约见了族里几个据说人品不错的探听一下消息。 尤其是受过族长一脉迫害的同族,能得到的消息简直不要太多。 这时候的人之所以重视宗族是因为有九族连坐的关系约束着,用同族的人办事更放心。 像是韩瑞章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听从家族最有权势的人调遣。 韩锦程也不会赶尽杀绝。 尤其是族里一些底子不错的孩子,这次他打算选十几个带去京城。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韩家如今这乌烟瘴气的风气能教出好孩子才怪。 别回头好容易出一条金龙再被家里的老泥鳅把龙鳞拔了。 他当初也不多亏了他爹死命保他老侯爷又爱屋及乌么。 不然真落到二房手里再是神童也难有出头之日。 韩锦程这边忙得焦头烂额沈婉宁那边也是烦不胜烦。 韩瑞章被杜知府的暗示糊弄住了以为韩锦程搞这一出是想把对韩家有意见的刁民一网打尽。 依然喝酒睡小老婆丝毫没放在心上。 族长夫人却总觉的心里慌慌的,见老头子不在意自己带了些礼物去拜访侯夫人。 在涉及到孩子的问题上母亲的敏感度强过当爹的十倍有余。 哪怕有一丝一毫可能孩子会受到伤害当娘也不敢放松警惕。 在族长夫人看来侯夫人是继母跟韩锦程应该不是一条心的。 但沈婉宁是长公主义女,一个孝字压下来还是能当韩锦程半个家。 把她溜须好了,韩锦程真要做什么也有个能说情的人。 知道现在不能跟韩家撕破脸沈婉宁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头两天以刚来这边水土不服为由没答应族长夫人的邀约。 后来见对方一再请人也只能跟着去看看。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大冬天的居然有新鲜食蔬。 看来这韩家还真不是一般的豪富。 也不错,没白来。 不光饭菜比府里精致沈婉宁还意外捡到两个不错的好苗子。 第260章 韩家宴 小地方待得久了再被人捧着惯着就容易失去正确的认知。 韩家族长一脉这些人跟韩瑞章在对待侯府的态度上大同小异。 知道你厉害,却私心里不想承认你比我厉害下意识的总想压人家一头。 听起来很矛盾,可偏偏别的方面认知正常的人就是这么想的。 反正韩锦程是理解不了这种靠着侯府权势作威作福又瞧不起侯府主子的行为。 沈婉宁也不理解,但她在现代司空见惯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自己智商一般却总觉得孩子不如自己聪明的神童父母。 一辈子没见过十万块钱却对亲戚家房子挑三拣四瞧不上眼的所谓长辈。 喝着十块钱三斤散装白酒侃侃而谈国家大事觉得自己当领导肯定如何如何的屌丝。 太多了,越是装不了二两水的越拼命晃荡。 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升级版吧, 无知,所以无畏。 沈婉宁被族长夫人邀请去她的大宅子里做客,对方还叫了家中小辈前来作陪。 开始还好,闲话家常聊聊京城和这边的风土人情。 聊着聊着事情就不对味了,沈婉宁莫名觉得自己成了选秀评委。 本来觉得永宁侯府里三位姑娘已经不少了,到了这边才知道什么叫枝繁叶茂。 韩瑞章两个嫡子三个庶子目前也没分家都住在一起。 这五个儿子又各自有妻有妾,足足给他创造了十几个孙子十几个孙女。 好在韩家有规矩男孩子不进后院沈婉宁只要接见这些女孩子就够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眼花缭乱。 十二个,整整十二个你敢信? 不是说韩家族长只有12个孙女,是十岁以上和还没出嫁能过来见客的有十二个。 至于那些几岁大见了生人会哭闹的和已经嫁出去的两个还不算。 以前看的时候沈婉宁就有些奇怪。 古人讲究多子多福基本不怎么避孕。 穷人家之所以生下女婴溺死是因为生的太多养不活只能挑男娃留。 而大户人家养得起,女孩可以联姻基本会留下。 那为何里姐妹往往是两三个呢,这个账她一直没算明白过。 现在想来大概是作者能力有限人物太多会懵吧,反正她现在就挺懵的。 嫡子的嫡女, 嫡子的庶女, 庶子的嫡女, 庶子的庶女, 沈婉宁觉得大概族长夫人也认不全,可能也只对自己亲儿子的女儿还算熟悉。 还别说,虽然韩家家风稀碎男人们吃喝嫖赌没一个有出息的女孩们倒是教养的不错。 不像京城的大家闺秀那般落落大方。 羞怯中透露着温婉,一看就是贤妻良母预备役。 这里得重点表扬一下二太太。 知道沈婉宁跟着回老家二太太特意打点出了该送的见面礼。 她也知道韩家孩子多,为了符合孝期规制又不显得寒酸特意让人加班加点做了一批珠钗。 赤金配一等珍珠的送嫡女,鎏金二等珍珠的送庶女,各准备了20支怎么也够了。 剩下还有一些送小孩子的金手镯长命锁金项圈之类的。 打点的周周全全连沈晚宁都不由给她点了个赞。 到底是科班出身不像自己这个现代穿过来的,就这一手绝活都够她学十年。 到底是谁说穿越女一定能打败土著的? 反正她不行,她打死土著倒是可以。 二太太也知道沈婉宁不耐烦这些特意交代了香秀和小桃。 如今小桃也历练出来了。 知道今天过来做客早早跟守着老宅的仆妇打听了那边什么情况。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神助攻沈婉宁今天一定笑料百出。 当然,她也不怎么在乎就是。 她儿子都想收拾这家人了她闹不闹个笑话其实也没啥大紧。 为了招待这位侯夫人长公主的干闺女族长夫人也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巴结是一方面,可能潜意识里也是想显示显示他们家的过人之处。 古代并不是没有反季节蔬菜。 只不过在人都烧不起柴要活活冻死的年代一棵反季节蔬菜实在太金贵了。 那玩意儿要种在向阳的屋子里日夜不停的有人烧火保持屋里的温度才行。 一个冬天耗费的柴火足够普通人家两年用量的总和。 在京城里也只有二品以上公侯王爵之家才能用上。 而且大多只供几个金贵的主子,姨娘庶子这些想吃上全靠老爷赏。 份利里是没有的。 可韩家明明是平头百姓招待沈婉宁的宴席竟然上了五样新鲜菜蔬。 这手笔…… 她儿子想办这些人真是太对了。 光凭这几盘菜把韩家族长先杀后问保证没有冤假错案。 不过到底是小地方的人见识有限,光知道显摆珍贵食材酒席却安排得不咋合适。 不是礼仪问题,具体酒席该安排几荤几素几道大菜几道冷盘沈婉宁自己也不知道。 是对方这菜的食材有问题。 如今还在老永宁侯的孝期韩家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上肉食。 但素斋不素是潜规则,所有菜蔬豆制品都是拿各种肉煨出来的。 打一个吃出肉味不见肉,既不坏了规矩又能保证滋味。 沈婉宁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也不缺韩家这一口。 再说周围的脂粉味太浓呛的她也没啥胃口便想着喝碗汤。 结果这一口汤喝进嘴里险些喷出来。 以为自己尝错了又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族长夫人见沈婉宁对这汤有意思还美滋滋的介绍呢。 说是这蘑菇都是自家山上产的鲜美异常尤其滋补,要是侯夫人喜欢回头装几斤回去。 沈婉宁用了好大的忍耐力才忍住没笑喷。 蘑菇! 她居然说是蘑菇,明明只有前端像蘑菇好吧! 这汤里飘着的几根蘑菇究竟是起装饰作用还是真的鲜美她也不好下定论。 但她可以用味觉担保,这他妈的绝对是鹿鞭汤。 当初她跟小傻子刚圆房那阵子她家好大儿特意给他爹开的小灶。 当时自己不知道跟着喝了几次,尤其里边的鹿鞭劲道弹牙她还挺喜欢吃的。 基本是小傻子喝汤她吃肉。 当时她也没注意丫鬟们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也没问什么肉。 直到韩锦程回来早了跟他们两口子一起吃饭。 看到她把砂锅里的肉段都捞出来吃干净时她家好大儿险些没笑死。 鹿鞭! 合着她一顿饭就吃了一整根的鹿鞭。 第261章 小丫头 沈婉宁一个经过末世的人除了不吃人她什么都吃。 鹿鞭不鹿鞭的她还真不在乎。 看韩锦程笑得肚子疼轻蔑一笑把剩下的一截扔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鹿鞭而已,别说切成段儿的,就算整根刚割下来的她穿根铁签子烤烤照样吃。 不过从此后鹿鞭汤还是被撤下去了。 不是沈婉宁膈应这东西,她爱吃。 就是终于找到小傻子一身牛劲整天折腾没完的元凶了。 她就说嘛,快30的人了哪那么大的精神头。 感情是她家好大儿拿鹿鞭喂的。 他们这可是原配不是搞破鞋。 自个儿家的还是得悠着点用,别使坏了。 吃鹿鞭壮阳具体什么原理不知道但确实是管用。 把这道汤撤下去后韩云泽明显不像以前那么急色了。 沈婉宁觉得很满意。 反正好吃的那么多她也不差这一口汤。 为了自家小夫君身体着想直接把这道汤从大房的菜谱上永久封禁。 至于韩锦程拿来的存货她干脆都送给了楚芳若。 还别说,楚芳若真缺这东西。 别别扭扭道了谢回头又让人把娘家给她送来的血燕窝匀了两大盒子给沈婉宁回礼。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丫头经历了夫君背叛婆婆拿捏孤立无援之后明显成熟了不少。 也深刻的认识到她的阶级敌人是丈夫的小妾丈夫的庶弟而不是沈婉宁。 两房已然分家大房又有韩锦程,她跟这位大嫂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当姑娘时掐尖要强总想把别人比下去也就罢了。 这会儿都做了媳妇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若是不生下个嫡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就算把沈婉宁搞死了又如何。 谁吃盐谁咸,谁喝醋谁酸。 别人的日子难过确实可以看看笑话,但却不能让她的日子变好。 大房不好惹,为这种事儿得罪人实在不值当。 而且这次她也看到了跟大嫂好好相处的好处。 韩锦程拿回来的一盒子鹿鞭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东西是御药房拿过来的贡品,楚芳若还真没处淘换去。 因着品质太好她都没舍得都给韩云浩吃,特意分了一半送回娘家还被她娘夸了一通。 沈婉宁虽然自那之后就没喝过鹿鞭汤但因为喜欢一直记着那个味道。 她敢肯定,韩家这飘着两根蘑菇的汤绝对是鹿鞭汤。 桌上的陪客一见侯夫人喜欢这道汤自然没人抢。 沈婉宁也没客气,一小砂锅汤她一个人包圆了。 反倒是桌上的其他饭菜没吃几口,为此族长夫人还特意赏了做汤的厨子。 就是不知道等回头知道这是鹿鞭汤后她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沈婉宁今天就是吃饭做客应付一下,对于族长夫人说的话都是嗯啊这是须臾逶迤。 你儿子被告那事? 没问题,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锦程不至于把他族叔怎么样。 你家孙女想嫁到京城? 没问题,长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理的留在这小地方确实委屈了。 看吧,等回头守孝过了送进京城我带她参加几场宴会说不准被哪个王爷相中能做了王妃呢。 我们也跟着沾光。 你小孙子是读书的好苗子想拜锦程为师? 这是什么话,他们是堂兄弟都是平辈哪能拜师啊。 想跟着学就跟着学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家里有爱读书的孩子想去京城的尽管去,我们锦程老说自己是独生子孤孤单单的没个帮衬。 若能跟堂兄弟同朝为官他高兴都来不及。 族长夫人跟她几个儿媳妇也没想到侯夫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这个提一嘴那个说两句,竟是把沈婉宁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 沈婉宁主打一个有求必应来者不拒。 顺情说好话谁不会,反正没有一个是立刻能办的。 侯府现在守孝呢,重孝,讲究的就是一个杜绝一切社交。 等回头孝期过了你们家还活着几个都一定了。 在我们家诚实守信是要求小傻子的,我们娘俩都是随心所欲。 原本按这个趋势发展这一次会面应该是宾主尽欢完美收关。 没想到族长夫人送沈婉宁出去的时候忽然斜刺里穿过一道身影直直往沈婉宁这边撞来。 丫鬟婆子们赶紧纷纷阻拦。 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在沈婉宁身前三米多的地方被按住。 有贵客在婆子们不敢骂脏话却对着那姑娘狠掐几下捂住嘴就想把她往外拉。 沈婉宁觉得不对下意识喊住。 香秀闻言紧走几步一个巧劲儿将两个婆子扒拉开把那小姑娘送到了沈婉宁面前。 族长夫人脸色立刻变了,强撑个笑脸解释道, “这是我家老爷六弟家的女儿。 她爹不成器喝酒喝死了她娘也一命呜呼。 我家老爷看着可怜便把他们兄妹接在府里教养。 不过那俩孩子随了他爹手脚不干净又是个孤拐性子。 夫人还是离她远着些别冲撞了。” 那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有,我爹没有手脚不干净。 贵人你救救我,救救我哥哥。 我爹不是喝酒喝死的是让他们打死的,我娘也不是病死的。 是她,是她给我娘灌药我亲眼看到的。 他们怕我哥有出息还砍了我哥一个手指头说让他不能科举。” 族长夫人跟沈婉宁解释的时候眼睛就恶狠狠地瞪了小丫头几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没想到这丫头竟是豁出去了直接嚷嚷了出来。 族长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两个婆子快把人拉下去。 随后又陪笑解释道,“您别听这死丫头胡说。 她就是看您穿的富贵想去您家里骗一头子。 原先我家大姑奶奶来串门时她也搞了这么一出非说我们虐待她要跟大姑走。 我家大姑奶奶心软便把他们兄妹带了去,结果您猜怎么着? 她那哥哥调戏人家府上的小姐这丫头还偷东西又让大姑奶奶给送了回来。 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可摊上这样的又能怎么着呢。 他祖母是当初老太爷从戏班子里赎回来的本就不安分。 教的六弟也不成器。 如今这丫头小子的也这个德行,我们是搭钱费力还不落好。” 族长夫人本以为这么说像是侯夫人这种贵人便不会沾惹这种麻烦。 没想到沈婉宁却用手帕擦了擦那小姑娘的脸莞尔一笑, “不瞒你说,我这人三观跟着五官走就喜欢好看的。 品行不好怕什么的,我侯府有的是手段慢慢调教。 看她这小模样俊的,她哥应该也差不了。 就是不知道族长夫人可否割爱?” 第262章 带走兄妹 族长夫人也没想到沈婉宁这么不客气。 不都说客随主便么? 她这个主家已经明示暗示让她别管闲事了这位怎么还突然听不懂人话了? 按理说一个庶子的遗孤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侯夫人想要送她也无妨。 可偏偏这兄妹俩是老爷特意关照绝不能放出府的,族长夫人还真不敢答应。 沈婉宁可不管那一套,任凭族长夫人怎么说今天这孩子她要定了。 甚至问那小丫头她哥哥在哪让她带香秀去找。 这孩子也机灵,没理会要吃人的族长夫人拉着香秀就往偏院跑。 族长夫人想拦沈婉宁一把拽住她胳膊,“婶子这是做什么? 我们侯府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也不吃人,让俩孩子去玩两天我还能把人贪污了不成? 都是韩家的子孙,他们再怎么养歪了我也不会介意。 难不成…… 真像那丫头说的她爹娘是被族叔害死的? 那这事儿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我们侯府这么照应族人图的就是个家和万事兴。 欺负别人也就罢了,骨肉相残可要不得!” 族长夫人尴尬的挤出一抹笑, “那哪能啊,小孩子为了博大人关注撒谎罢了。 我们老爷最是友爱手足。 要是真容不下庶弟也不会等到成亲生子了再下手不是? 都是小孩子胡说的哪能当真! “但愿如此,” 沈婉宁笑的意味深长,“既然不是有仇那这俩孩子我就带回去养几天。 再长歪了也是韩家的苗儿,能掰过来就不能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不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族长夫人也无可奈何。 到底还要求着人家侯府呢,一想到刚才沈婉宁答应的事情她就心头火热。 见对方坚持也不敢强硬着。 孙子能进京城读书孙女能嫁给高门大户。 有这两块鱼饵钓着,族长夫人选择性忘记了韩瑞章耳提面命要他看好这两个孩子的事。 香秀跟着那小丫头跑到一个偏远小院的时候正遇上两个婆子在骂人。 听着似乎是那少年偷懒了抄书没抄齐,隐隐还传来摔倒的声音。 小丫头紧着撞开院门扑了进去,香秀就见一个衣衫破旧的清瘦少年倒在地上。 少年长得极好,只是脸色潮红还在不住的咳嗽明显是病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叉着腰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好惹。 小丫头似乎是觉得有了靠山也不怕这两个婆子了。 哭喊着香秀姐姐救救她哥哥。 她哥发烧三四天了也没人理,那些人还不断让他抄书写文章纯粹是为难人。 她今儿个也是偶然听见丫鬟婆子闲聊说侯夫人最是心善好说话什么都答应。 这才孤注一掷闯了过去想给兄妹俩博一线生机。 好在她似乎赌赢了。 那俩婆子不认识香秀,见这死丫头带个人来就想造反顿时眉毛一立张嘴就是污言秽语骂得极其难听。 香秀连鸟都没鸟她俩,问了那少年能不能走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就想把人扶起来。 俩婆子一看香秀不理自己顿时恼了,伸手就想推搡一把。 她们都是在这府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 但凡是太太奶奶跟前得脸的大丫鬟二等丫鬟她们都认识。 眼前这姑娘虽然穿得不错但是个脸生的,没准儿又是这小丫头片子从哪儿骗过来的冤大头。 呵呵,想给他们出头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永宁县里他们老爷才是天。连知县大人都得靠后站。 别管这丫头是谁家姑娘,敢在她们韩家撒野就是找不自在。 这俩婆子倒也知道今天有贵客。 只是她们这地方偏远又隐蔽,根本没想着贵客的人能往这边来。 香秀是自小在侯爷身边伺候的什么没见过,别说是两个婆子,就算是一队刀斧手都不带怕的。 这俩粗实婆子只是膀大腰圆有把子力气,香秀打她们跟玩一样。 婆子的脏手还没挨到香秀衣角已经被踢飞出去,看的小丫头眼冒金光拍手叫好。 那个正发着烧的少年眼里也闪过神采,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他身子是不中用了,若是妹妹能被这姑娘带出去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香秀见那少年还呆坐着不动皱了下眉头, “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赶紧收拾。 我是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侯夫人想接你们兄妹去小住我看谁敢拦。” 那俩婆子正疼的叫骂一听这话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侯夫人身边的人? 这回完了! 永宁县里她们老爷是天,但这天上还有一个九重天呢。 若不是靠着侯府的权势哪能连县太爷和知府都跟他们老爷交好? 这丫头居然…… 这姑娘竟然是侯夫人身边的人还是奉了侯夫人的命令来接这俩小崽子。 亏的她俩没把这姑娘怎么着了,不然今儿个也就是今儿个了。 还真别说,到底是京城侯府,连个伺候人的小丫鬟都会武功。 那少年一听是侯夫人要接走他们兄妹眼泪都落下来了。 他终于等到了。 老天保佑,说不得这次能完成父亲的遗愿。 兄妹俩的东西早被府里搜过几十回了半点好东西没有。 除了两身破衣服也没啥要收拾的。 这少年干脆什么都没拿,撑着妹妹站起身坚定的说了声我跟你走。 等看着香秀和小丫头扶着个病弱少年回来时族长夫人脸更黑了。 这该死的小畜生早不病晚不病偏这时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不是明摆着给她上眼药说韩家虐待他么! 没福气的东西,不识抬举。 沈婉宁倒是没多说什么,招手叫过两个婆子让她们扶住少年又对族长夫人笑了笑, “婶子不用送了,赶明儿有空了咱们再说话。” 说完也不多寒暄转身就走,族长夫人尴尬陪笑只能目送着沈婉宁带着兄妹俩离开。 只是等人走了之后把内院看守门户的丫鬟婆子通通罚了一遍。 知道今天有贵客还不警醒着门户,本来好好的一场宴会临了临了让那小丫头搅了局。 要是为此耽误了我家孙女孙子的大事看老娘不揭了你们的皮。 丫鬟婆子们也暗暗叫苦。 以前只说那小子不许离开小院儿也没说那丫头不许四处乱跑啊。 她都在韩家野生这么久了,我们哪知道她今天敢大着胆子冲撞贵人。 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族长夫人也不过是发泄一下被人怼的怨气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韩瑞章回来后听说那兄妹俩被带走脸色大变,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老妻的脸上。 “无知蠢妇!” 他留着那俩小畜生是有大用的,这下全给这无知妇人给毁了。 第263章 韩家秘密? 韩瑞章得知那兄妹俩被侯夫人带走气急败坏。 打了夫人一巴掌还不算完,又赶紧让人给他更衣着急忙慌的就往侯府别院赶。 另一边。 沈婉宁回到侯府别院后让人找大夫给那少年看病安排在了客院。 她还有些事想问问这小丫头,领着人往自己院子走。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沈婉宁就是觉得这俩孩子不寻常。 韩家留在原籍这两支都是枝繁叶茂子孙众多。 韩瑞章有好几个庶出的兄弟,但这俩孩子的年龄他们爹跟韩瑞章应该差了不少岁数。 就像那族长夫人说的。 老爷子都没了,若真是容不下庶出的兄弟怎么不能弄死。 何必等他娶妻生子再下狠手。 但若这俩孩子只是庶出兄弟的遗孤又为何百般阻拦她把人带走呢? 怕家丑外扬? 应该不是。 所谓的虐待不虐待其实根本不叫什么事儿。 爹妈没了的孤儿投靠在亲戚家本就是寄人篱下。 真当亲生的好好对待的是少数,大部分饿不死也就完了。 哪怕这俩孩子跟外人说族长一家虐待他们估计大家也就一听了之。 这年头卖儿卖女冻饿而死的不知凡几。 伯父家能给口饭吃没把他那漂亮妹妹卖了这少年就该感恩戴德。 要说虐待实在谈不上。 更让沈婉宁奇怪的是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说爹娘是被族长两口子亲手弄死的。 但若是事实,那族长两口子为啥又要留下这两个麻烦? 一劳永逸斩草除根不好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沈婉宁也是闲的,再加上确实看这小姑娘长得可爱漂亮便想管管闲事。 虽说过几天韩瑞章也活不了但对于韩家秘密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大宅门里。 早就掌权的嫡兄好端端的忽然弄死了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庶弟。 他媳妇又毒死了弟妹然后一家子圈养侄子侄女。 既没把孩子弄死或者扔出去又不好好养活对待,这里边可是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这八卦是权谋起点风还是香艳海棠风。 是大伯子弟媳妇不伦之恋还是男男骨科。 被带回来的小丫头根本想不到她视为救世主了的侯夫人脑子里竟然想的一堆马赛克。 这会儿被香秀领着往陌生的地方走,既紧张又开心。 她终于带哥哥离开那个大到看不到边的韩家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跟哥哥以后就自由了? 她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压抑的小院。 沈婉宁见小姑娘有些紧张让人给她拿了好吃的糕点。 又细细询问了她跟她哥哥的出身来历年龄名字。 小姑娘叫韩茵今年十岁,哥哥叫韩棋今年十四。 俩人的父亲韩瑞芝是韩瑞章的六弟。 庶出的,前年忽然暴毙紧接着媳妇儿也没了只留下兄妹俩。 原本他们一家就住在韩家大宅后街的一座小院里,十几间房两户下人。 他爹名下有五十亩地和两个小铺子收租,这点财产对于前族长的儿子来说已经是少的可怜了。 真要算起来别说大管家了,连韩瑞章身边的二等管事都比不上。 甚至于族长夫人身边得力的婆子手底下都不至于这点财产。 可以肯定,韩瑞章不至于谋财害命。 爹娘死的时候小丫头还小她也说不清究竟为的啥。 哥哥也没跟她说过,只是赶巧在窗外看到了族长夫人让人给她娘灌了一碗药。 当时她哭喊着叫娘被族长夫人的人捂上嘴给带走关起来了。 扔在柴房里连吓带冻发起了高烧,等她再清醒的时候她娘已经被埋了。 对外说是伤心过度病死了,但小丫头知道不是。 可伺候母亲的丫鬟嘱咐她什么都别说否则也会死。 她只能装傻充愣,假装发烧烧坏了脑子忘了一切。 族长夫人说韩家大姑曾把俩孩子带走确有其事。 但却不是韩茵求救让那人带他们走的,根本就是族长夫人设的局。 想试探一下他们兄妹俩是不是知道爹娘死亡的真相。 有时候小孩子的第六感还是很强的,对于大人是不是喜欢他们很敏感。 那位韩大姑奶奶眼中的厌恶脸上的虚伪简直不要太明显。 俩孩子跟着去姑姑家住了十几天,硬是把装傻进行到底什么都没说。 这才得以继续活到现在。 韩茵说到这小心的看了沈婉宁一眼, “族长每隔几天就会到我们院子去一趟。 婆子会带我出去,我偶然听到他似乎在问哥哥什么东西放在哪。 族长夫人也问过我几次,说是有没有看到过我爹或者我哥哥看什么绣品。 我说不知道她还让人罚我跪不给我饭吃。 又特意让个丫鬟偷偷带吃的给我跟我交朋友好套我的话。 可她说的那东西我确实没见过,后来渐渐的她就不怎么管我了。 那些婆子喝醉了酒什么话都说。 我偶尔听到他们说我长得好,养着我是想把我送给贵人做妾。 留着我哥是怕我不听话。 但他们又怕我哥有出息了报复他们就设计剁掉了我哥一根小指。 说是身体有残缺就不能科举了。 我哥哥学习可好了,要不是他们使坏早就考上状元当大官了。” 沈婉宁好笑的摇摇头。 到底是年纪还小也没好人教养着,小丫头口齿伶俐心思活络见识却有限。 韩棋这个岁数要想考状元当大官基本是天方夜谭。 大晋加上前朝几百年也就出了她儿子韩锦程一个,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十几岁就能中进士。 倒不是说整个大晋找不出第二个神童。 但科举这个事儿不是光聪明就能行的,光是信息差和家庭条件就能筛选掉大部分人。 就说这个韩棋。 哪怕他智多近妖跟她家好大儿不相上下也没用。 想出人头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以前就听人说过有个倒霉蛋。 一到科举的时候不是分在臭号就赶上刮风下雨号房漏。 绝顶好的文章硬是因为污卷屡屡被刷下去。 韩棋要想科举光是人和这一项都能卡死他。 一看那韩瑞章就不是个心眼儿大的。 他儿子孙子没有一个科举入仕的他又怎么可能允许庶弟的儿子翻身。 水大不能漫过桥。 一棵大树只有主干粗壮才是对的。 某个分支长得过于粗壮那这树不就歪了么。 恐怕这韩家族里并不是没有成才的少年。 只是有韩瑞章压着难以出头。 不说别的,童生试可都是在本县考由知县说了算。 他若不想谁被录取还真就录取不上。 成不了童生就考不了秀才何谈科举呢,基本上就算是把这条路给掐断了。 可如果科举之路都掐断了依然要砍了侄子一根手指唯恐他有一丝翻身的可能……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兄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值得韩瑞章如此谨慎? 他要找的绣品又是什么,定情信物还是通奸的证据? 总不能是藏宝图吧! 第264章 门口闹剧 沈婉宁知道自己脑容量有限一般想不太明白的事儿那就干脆不想了。 术业有专攻,拿自己不擅长的事为难自己那是有病。 他们家的智慧担当是她好大儿。 这种事儿还是留给有脑子的人去操心吧。 她是狂战士来着,只负责输出伤害就够了。 她家小傻子是吉祥物好大儿是谋士,一家三口各司其职简直完美。 沈婉宁见小丫头也知道的不多吩咐小桃带下下去洗漱换换衣服。 又让香秀去把韩锦程叫了过来。 一家人就得信息互通,虽然这信息可能没用但总比耽误事要好。 韩锦程知道他娘今天去韩家做客了,听说带回俩人就知道这里有事儿。 等沈婉宁把事情一说韩锦程也皱起了眉头。 能让韩家族长如此上心的绣品必然牵扯甚广。 至于他娘说的什么香艳传闻纯粹扯淡。 韩瑞章在这永宁县都要只手遮天了抢男霸女的事必然没少干。 有实证的他都不在乎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哪里就值得大费周章。 更牵扯不到什么绣品上。 所谓什么肚兜绣帕传私情那都是使坏的一方占绝对优势又确有其实的才有用。 八竿子打不着没有时间空间遇上的两个人,这男的拿张绣帕就诬陷某小姐跟他通奸是根本使不通的。 不管什么绣品都是人绣的。 布料不是只卖一家针法也不是官方认证的独门绝学。 那就相当于稍微用点心就可以仿造。 女方说不是自己的东西男方又说不出何时何地何人为证拿到的证物那这官司就赢不了。 韩锦程更倾向于这绣品牵扯到钱或者权。 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值得韩瑞章大动干戈。 母子俩这正聊着忽然有婆子来报,说是韩家族长求见看起来还挺急的。 沈婉宁挑挑眉,“不会是来要人的吧! 那这兄妹俩的重要程度可要上调两个等级了。 你说……会不会实际上这俩是他的种?” 韩锦程无语的摇摇头,“您没事儿少看我爹那些话本子,脑袋都快生锈了。 对于七儿八女孙子都两位数的人来说私生子女都未必有他的马重要。 他这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要人必然是怕咱们知道什么。” “哦,那你见么?” “不见,有跟他废话那个时间不如去问问韩棋。 我倒想看看,能劳烦韩瑞章剁手指防止他科举的少年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 沈婉宁认同的点点头,随后一个鞭腿把韩锦程踹出门外。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倒反天罡连老娘都敢调侃。 记住了,你娘永远是你娘,我脑子会生锈但我的拳脚永远灵活。” 韩锦程好歹也是练过的。 他娘的力道不小,不过是巧劲儿踹在屁股上伤不到哪里。 被踹飞出去的时候他就调整姿势倒也平安落地了。 就是左边屁股蛋子有点儿疼姿势有点儿狼狈。 刚才他就是聊嗨了一时嘴上没把门的。 这会儿反应过来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别人家是严父慈母他们家正好反过来,他娘是真会揍人。 而且力道控制的贼精准,都是懵逼不伤脑痛感刚刚好。 他又没有受虐倾向还是先躲躲吧。 看韩锦程捂着屁股跑了沈婉宁也笑出了声。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耿啾啾。 她家这小兔崽子就得偶尔给他补个童年要不容易飘。 人家这边儿母慈子孝韩瑞章却急得不行。 门口的地砖都快被他踩下3寸了,二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有急事。 可等传话的婆子把话传给小厮小厮又跑到门房告诉的时候这货心里咯噔一下。 “世子爷没空?他在做什么? 你们没跟他说是叔公来访吗?” 为了门户起见如今侯府别院守门的都是这次从京里带来的。 原先守老宅的仆从有被韩家收买的嫌疑早已被边缘化了。 这小厮压根儿没给韩瑞章面子,虽然笑着,但态度着实不算恭敬, “瞧您这话说的,侯府来客禀报时自有一套规程。 姓名身份有没有急事拿没拿拜贴都要禀报的丝毫不差。 您都说了是韩家族长我们侯爷的堂叔小的哪敢不禀报?” “既然禀报了世子为何不见我?” 那小厮都想翻白眼了,“小的不是跟您说了吗? 世子爷忙着呢,没空。 至于忙什么就不是我们这种外门小厮能知道的了。 您见谅!” 见谅? 见谅个屁! 韩瑞章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了,做惯了土皇帝早失了敬畏之心。 可到底官司的事儿还得仰仗韩锦程这时候也不好撕破脸。 老头努力压了压怒气妥协道, “那就带我去见侯爷总行了吧。 或者见侯夫人也行,老夫有事要问。” 这态度已经挺不客气的了,好像要见的不是一品侯爷侯夫人而是随便一个家中小辈。 也就是有人告他们家的状如今有求于人,否则这老货估计能说让侯爷来迎接他。 他都不客气了那小厮也没惯着,沉下脸冷哼一声, “对不住了您哎,这话奴才可不敢传。 恕小的放肆,您老这是不是有点儿忒不讲究了? 没听说过谁家同族叔公公求见侄儿媳妇的。 小的要是给您通报了估计既得让侯夫人打成两截儿。” 韩瑞章就是一时情急,想到是沈婉宁带走的俩孩子这才多加了一句。 如今被个奴才问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可谁让自己嘴瓢了呢,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占理。 罢了,就再忍忍。 “是我是老夫失言,那就禀报你家侯爷,老夫有要紧事找他。” “不成,老侯爷在世时就说过了,没有我家世子陪着的时候不许我家侯爷见外人。 我们侯爷从小性子单纯看谁都像好人,为这个没少被些阿猫阿狗的坑骗。 为了侯爷的安全着想这条可是死规矩,您见谅。” 这回韩瑞章真忍不了了,“死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见外人还不能见我这个堂叔? 我看就是你们这些奴才欺上瞒下故意刁难。 不管是谁,今天见不到你家主子出来老夫跟你们没完。” 侯府的看门小厮也是经过见过的。 一品大员当朝宰相亲王郡王都见过又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乡巴佬。 就韩瑞章的周身气度都不如京里的四品官员。 发怒又如何? 这种无能狂怒根本吓不住小厮半点。 能干门房的都是脑子活络眼神毒又知进退的,不然放个蠢货在门口那不是平白得罪客人么。 就凭韩瑞章提起侯爷那个态度小厮就知道这老小子活不长。 也不打听打听我家世子爷的手段。 上一个对我家侯爷不客气的今年都3岁了。 第265章 小鱼厉害了 小厮不屑的态度深深刺痛了韩瑞章那颗高傲的心。 见那小子一副你爱等就等反正小爷不通报的架势韩瑞章心头火起, “规矩是死的人也可以是死的。 你这刁奴拦着我见我侄子侄孙究竟是何企图?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货奴大欺主故意阻拦老夫破坏我们韩家的骨肉亲情。” 还真是难为韩瑞章了,居然能在耍横的同时还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身后的狗腿子都是实打实的恶霸打手。 一听自家老爷吩咐了往上一冲就把守门的四个小厮全给按住了。 有一个还对那出言不逊的小厮下了狠手,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顺势给了两拳。 无知者无畏。 这群从没出过县城的狗腿子根本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广只知道自家老爷说一不二。 竟是把以往欺压百姓那一套用到了侯府人的身上。 那小厮千算万算没算到韩瑞章竟然敢直接硬闯。 不是,他玩真的? 反了天了! 要知道,在京城里即便是王公贵族跟官宦人家有了矛盾也是暗地里下黑手告黑状。 还没有哪家是这么明目张胆就往府里闯打上门的。 这也太不讲究了。 还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人怎么敢? 那几个小厮只是被按住又不是没长嘴,这些人一动手他们也就喊出了声。 府门前顿时闹成了一团。 韩瑞章不管那一套,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大步流星就往门里进。 两个狗腿子也极有眼色一左一右护着主子,那意思是,看到阻拦的上手就打。 恰巧江小鱼这会儿抱着一盘香蕉正在附近遛弯呢。 一听小厮喊有人擅闯府邸嗖的一声就窜了过去。 他那速度快的都看出残影了,冷不丁出现在打手面前吓得那俩人后退两步差点摔个跟头。 这孩子以前从没吃过香蕉正上瘾呢。 左手抱着一盘右手拿着半根都没舍得放下,就这么问这几位想干啥。 韩瑞章一看是个小孩蛋子根本没当回事儿,骂了声滚开就想往前闯。 那俩打手也紧走几步对着江小鱼抓了过去,意思是把这小子推一边去别挡了主子的道。 江小鱼最近识字没多大长进但逻辑思维比以前强多了。 不问自取就是偷。 不请自来不是客。 这人闯他们侯府打他们家的人那就是侯府的敌人。 侯府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所以…… 得打出去! 韩锦程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胆小的江小鱼虽然还不敢杀人但他知道怎么打人了。 那些暗卫也教了他不少技巧。 告诉他如果不想杀人就别往脑袋和胸腹下手直接打胳膊腿。 哪怕打成碎沫人也死不了。 他这些日子白吃白喝也没帮上程哥啥忙一直怪不好意思的。 这会儿恶客上门正好是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香蕉是舍不得放的,脑袋肚子是不敢打的。 江小鱼抬腿对着两个打手的腿踢了过去。 咔咔两声,一米八秒变一米二。 其中一个打手的两条腿直接被踢断了,嗷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另一个打手都快吓尿了。 还没等他讨饶又是咔咔两声,紧接着赶到的护卫们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说这个江护卫最是胆小的么? 不像啊,这下手比谁都狠。 我去,骨头都从裤腿支出来了血染了一大片,估计治好了也得拄双拐。 好在护卫队长嘴比脑子快,眼看着江小鱼要奔韩瑞章下脚立刻大喊一声住手。 江小鱼抬起的腿又缓缓放下了,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护卫队长抹了把汗,幸好赶上了。 这位好歹是韩家族长,想下手也得背着点儿人。 哪有青天白日在自家动手的,这事好说不好听对他们侯爷的声誉有影响。 江小鱼的认知跟正常人不一样,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弯弯绕一点都不知道。 韩锦程也只教他一些必要的常识并没打算把他调教成正常人。 不过江小鱼虽不懂但他听话,护卫队长不让打那就不打了呗。 虽然他直属韩锦程不归这位管。 江小鱼见没自己的活儿了抱着他那盘香蕉转身就走。 想了想有些后怕直奔韩锦程的院子。 这是他第一次把人打出血他得跟程哥说一声。 要是这样不对下次他就不这么干了。 其实他已经收着力道了,就是……好像没收住。 不行,他得让程哥帮他设计一套用力的尺度标杆。 尤其以后跟程哥一起的时候,只要程哥一说数字他就知道该用多少力了。 别回头把不该打的人打坏了还要成程哥赔钱。 想到钱江小鱼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程哥给他钱了满满一荷包的小银锭子和铜钱。 他昨天还出府买了两根糖葫芦呢,只可惜程哥不爱吃他自己吃了两根有些牙疼。 本来今天想吃苹果跟橘子的。 程哥看他压倒了咬不动才给了他一盘香蕉。 香蕉真好吃,软软的甜甜的还不费牙。 他都不舍得放屋里怕被别人偷吃了。 江小鱼来的时候韩锦程就在屋里。 说是去找韩棋问绣品的事儿但其实并没去。 小厮说侯夫人带回来的少年烧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吃了药已然睡了。 这个精神状态不怎么适合问话他就想着明天再说。 这会儿他正趴屋里看书呢。 至于为啥不坐着…… 那自然是两边两边屁股不一般大坐着别扭呗。 谁让他嘴贱呢! 但你还真别说,韩锦程居然没什么郁闷生气的情绪。 其实能被家长打屁股也算是幸福的事儿。 如果挨家长揍是童年的话那他还真没有。 他小时候他爹也从没罚过他,偶尔被他气狠了也是自己生闷气。 顶多象征性的拍拍他的小手心算惩罚,一点儿都舍不得用力还没蚊子叮一下有感觉呢。 永宁侯倒是罚他。 只不过都是罚他跪祠堂让他反省。 烟气缭绕的阴暗小屋子,一排牌位两支白蜡烛。 膝盖疼是其次,那种压抑寂静的环境才是真折磨。 第一次跪大约五岁吧,从那时候他就知道永宁侯不疼他。 那老头看不到他的委屈也不关心他受不受得住,只想让他道歉服软。 他偏不。 明明是奶嬷嬷偷他的东西还背地里嚼舌根说他是贱种说他是傻子。 甚至心气不顺了拿他撒气故意给他吃冷饭克扣他份利。 奴才冲撞了其它主子人家都能罚凭什么他就不能给自己报仇。 永宁侯: 所以呢?你就用筷子扎瞎她一只眼? 韩锦程:我说把她换掉你理我了么? 靠不住别逼逼,小爷有自己的节奏。 第266章 坑鱼 韩锦程自幼聪慧比别的孩子懂事都早。 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谁不喜欢他却必须对他好他都门儿清。 有时看似鲁莽的举动却是在一次次试探永宁侯和韩家其他人对他的容忍度。 当然,这也导致他越发被永宁侯不喜从小到大被罚不断。 可那又能如何呢? 看着那老头无能狂怒看着二房的人厌恶他又干不掉他也挺有趣的。 压力这东西只要压不死就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永宁侯不敢真废了他他就一次次踩着对方的底线宣誓自己的地位。 但要说一点不难过也不可能。 所以唯一对他真心实意好的爹就成了他的精神支柱谁也不能碰触的禁忌。 现在好了,疼他的人又多了一个。 沈婉宁完美的符合了他对母亲的幻想。 疼他是真疼他,看他受伤如同被激怒的母狮疯狂收割人命。 一夜奔袭几十里就为了给他送口好吃的。 但若他调皮捣蛋了也会出手教训,完全没有那种不是亲生才有的客气和顾虑。 这种亲近又自然的相处模式让韩锦程很放松。 时常有种他就是沈婉宁亲生的错觉。 打就打呗,谁家爹妈不打孩子。 能在正经事上愿意听他的意见没有刚愎自用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家长要强的多了。 韩锦程正美滋滋地趴床上看书呢江小鱼来了。 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把刚才自己做的事和盘托出。 他这边话音刚落别院的护卫队长也到了。 人家说的比江小鱼简洁但事情更全面,标准的官方汇报模板。 韩家族长的狗腿子和他本人都已经被扣住了,下一步请主子指示。 韩锦程冷冷一笑,“去派人到韩家送个信就说族长在我这边吃酒今晚不回去了。 连那老小子一起,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捆好了堵上嘴扔柴房关起来。” 没有提议规劝也没有废话,护卫队长答应一声立刻照办。 江小鱼就随意多了,他比较好奇程哥为啥一直趴着。 韩锦程幽怨地叹了口气,“哪壶不开提哪壶,趴着当然是因为坐不起来啊。 怎么,你要替我报仇?” 江小鱼瞬间瞪大了眼睛,“程哥你被人揍了? 谁干的,我打他去。” “我娘!” 提沈婉宁江小鱼瞬间觉得浑身骨头都疼。 但看着韩锦程一副你看你怂了吧的表情狠了狠心转身就走。 果然这天下间的后娘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女人太狠毒了居然把程哥打的起不来床了。 虽然他可能……好吧,是一定打不过那女人。 但他也得给程哥出口气。 韩锦程的洗脑功夫真好,才几天时间江小鱼就抛弃了他最早的好朋友韩云泽满心满眼只有他程哥。 后来听说沈婉宁其实不是韩锦程的亲娘后也不知自己脑补了啥。 对主院一直敬而远之都不爱找韩云泽玩了。 以前还觉得是母子俩一脉相承的狼狈为奸。 如今早变成了恶毒继母和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不得不心狠手辣的可怜少年。 沈婉宁弄回江小鱼就是给她儿子弄个贴身保镖免得自己不能两头兼顾。 人弄回来之后她就不管了,早把这小子忘到了脑后。 时隔多日她又一次跟江小鱼面对面竟然是抓偷袭她的小贼。 江小鱼也有心眼,知道以他的本事跟那女人正面硬刚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但他还是想给韩锦程报仇,于是就躲在了沈婉宁院子的假山后边想偷袭。 他力气大速度快。 等那女人过来时出其不意扔块石头砸她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都傍晚了天色昏暗应该看不清是他,估计会以为是外面来的刺客。 到时他再混在侍卫中假装找人就能完美脱身。 这种程度的智谋对于江小鱼来说已经是质的突破了。 想出完整策略后这傻奸傻奸的货还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是他没想到沈婉宁不光速度快力气大感知能力也是超强。 他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出去后还没来得及跑就已经被沈婉宁抓住了。 那女人一手攥着那块石头一手拎着他脖领子,月光映照下的脸带着森森寒意。 “小鱼苗儿,给我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江小鱼都快吓尿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坏女人,后娘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其实这一句话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 刚才那石头是奔着沈婉宁屁股砸的。 到底是韩云泽的媳妇韩锦程的继母。 他也不敢真奔着脑袋砸,就是想砸她屁股一下给程哥报仇。 可这已经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再结合他这后娘俩字沈婉宁一下就想到了被他踹了屁股的韩锦程。 哟呵,她好大儿子邀买人心之术不错呀。 这是收获了一只小忠犬? 只可惜这小奶狗牙不够利脑子也缺根弦儿,一句话就把他给暴露了。 也亏得他们母子同心同德没有过什么龌龊,否则就这一句那可是实打实的挑拨离间。 她要是心眼小还真没准儿把这笔账记到韩锦程头上。 沈婉宁自然相信韩锦程。 别说她好大儿不会出这么缺心眼的主意让这小子来偷袭。 就算真是好大儿说的,那估计也是为了逗逗这傻小子。 就凭她的身手,要是连这货都能偷袭成功那也就白混了。 不过么…… 别管是自作主张还是被好大儿当枪使这小子动手了是事实。 既然如此那当然不能轻饶了他。 沈婉宁随手从旁边揪了根树枝对着江小鱼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江小鱼跑得再快还能跑得过沈婉宁? 很快小院里就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韩锦程是单边屁股被踹了一脚,江小鱼是整个屁股挨了十几下。 树枝很细沈婉宁也没真用力,但也足已让江小鱼走路困难。 等打完了沈婉宁拍拍手让人喊了两个侍卫过来拿担架把江小鱼抬去韩锦程的屋子。 “就跟你家世子说这是我给他送的“陪趴”。 有个小伙伴陪着免的他自己趴那无聊。” 韩锦程见江小鱼呲牙咧嘴被抬进来时险些笑出声来。 他就是想试试这小憨货的忠心程度和胆量。 不错,挺满意的。 居然能为了他挑衅他娘,就冲这胆量就值得重培养。 虽然是故意坑人他也是知道他娘不会下死手才敢玩这一手的。 见小家伙裤子上有血赶紧叫了大夫。 等大夫上药才看出来他娘的控制力挺精准的。 只有一道抽破了皮流了点血,剩下的只是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纵横交错跟棋盘似的。 第267章 可怜的小鱼苗 报仇不成反被抽,江小鱼可怜巴巴地叫了声程哥羞愤的把脸埋在了垫子上。 等大夫上完药出去后韩锦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想起来去偷袭我娘了? 认便宜吧,你扔出去的石头要是带了杀气估计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江小鱼却依然有些不服,小家伙攥着拳头信誓旦旦, “程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练武。 等将来我能打得过她了一定给你报仇。” 韩锦程故作惊讶,“报仇?报什么仇? 你不会说你偷袭我娘是要为我报仇吧?” 江小鱼:不然呢? 我闲的皮痒故意找揍? 韩锦程翻身坐起来活动活动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娘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给我报什么仇?” 江小鱼眼睛都瞪圆了,“程哥你没事啊! 我以为你被打的下不来床了。” 韩锦程下意识摸了一下还有些肿的半边屁股, “不过是说错话被我娘踹了一脚屁股有点肿罢了。 起不来床不至于,就是坐下的时候有点痛我才趴着。 傻小子,我娘虽不是亲的但她人很好…… 好吧,是对我很好。 天下的乌鸦或许一般黑但全天下的后娘却不是一样的毒。 我娘好着呢。 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绝对不会害我的话那只能是我爹娘。” 江小鱼都快哭了,他这顿打挨得真冤。 韩锦程趴了半天屁股早没事了自然不需要多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呆瓜陪着他趴。 江小鱼被送回了自己屋子,韩锦程很好心的派过去俩小厮照顾他。 那俩小厮也是韩锦程的心腹,一边细心周到的给江小鱼端饭倒水搀扶擦药一边也没少调侃他。 他们是不知道江小鱼这伤是侯夫人亲自动的手。 但却知道这小家伙是以为世子被侯夫人虐待跑去替世子出头才有的这一遭。 挺好,勇气可嘉,就是这勇气没用对地方。 世子爷亲近的人都知道,侯夫人对世子绝对好的没话说比亲生的都强。 这江小哥还是来的时间太短脑子也缺根弦,他咋就会认为侯夫人虐待世子呢。 他们常跟在世子身边能不知道么。 自打有了侯夫人之后他们世子脾气都柔和了很多。 钱财上更是富裕,吴小侯爷那边分给侯夫人的银子几乎都到了世子的腰包。 这哪是恶毒后娘啊! 要是后娘恶毒的方式是砸银子把人宠坏的话那这样的后娘他们也想要。 江小鱼是越听越想哭。 你的后娘我的后娘好像不一样! 让他更想哭的还在后头呢。 韩云泽也知道了江小鱼偷袭他老婆的事。 小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沈婉宁都说了肯定是他家儿子使坏故意误导小鱼。 小家伙实心眼儿,为了给他程哥报仇才弄得这一遭。 可韩云泽还是生气。 然后他就让管家把府里所有的香蕉都分给别人吃了。 并且一个月内不许府里采买香蕉。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香蕉也是稀罕水果,大街上也就有些酸梨冻柿子苹果之类的。 香蕉这种不好运输不易储存的除非官宦人家富商大族还真没地方弄去。 反正江小鱼拿着他那小荷包把大街转烂了他也买不来一根。 馋死他。 沈婉宁简直笑不活了。揉搓着她的小夫君好一顿稀罕。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生气报复人也是萌萌哒。 小傻子被老婆一夸更得意了,福至心灵吩咐吉祥直接到江小鱼那儿跑了一圈。 不光通知了江小鱼这个噩耗还把他藏的半盘香蕉也抢了过来。 小家伙肿着屁股趴在床上都哭成狗了。 哪怕晚饭韩锦程让人多给了他一个鸡腿也没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他的香蕉。??????????? 韩锦程听说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得是他爹,果然只有同频的人才知道对方的痛点在哪里。 虽然很不厚道,但……真的好好玩! ? ?)?*? 他们这一家子嘻嘻韩瑞章那里可就不嘻嘻了。 老家伙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连个油皮都没擦破过。 这会儿被捆死猪一样捆在柴房里堵着嘴恨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该庆幸今天喝水少,否则他堂堂敢家族长要是尿了裤子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可惜他憋得住那几个打手里却有憋不住的,尿骚味在昏暗的小屋子里弥漫熏的人喘不过气来。 而韩家族长夫人那头接到侯府别院的传信后倒放了心。 估计着是那两个小畜生被解决了韩家世子请请他家老爷喝酒赔罪。 这女人,居然根本没往自家老爷被人关押那方面想。 果然是小地方称王称霸久了连正确的认知都没了。 还有闲心跟心腹嬷嬷吐槽起沈婉宁来。 说沈婉宁到底是个年轻的妇道人家就是不如世子爷懂事。 非要插手人家的家事,他们老爷一去还不是乖乖把人解决了。 说到底侯府名分已定。 那女人就算再年轻生出孩子来也越不过世子去。 也是她猪油蒙了心了非要走这个夫人外交,白搭了她一顿好酒菜还让她挨了两个嘴巴子。 不过想到沈婉宁答应事情挺痛快的族长夫人又稍稍消了些气。 罢了,但愿那女人办事靠谱回头给她家几个姐儿找个好婆家。 否则她回头就把娘家侄孙女送到侯府去。 哪怕身份低做不了世子爷的正牌夫人做个贵妾也总使得吧。 到时候枕头风一吹。 她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侯夫人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这位是真敢想,但她能做梦的时候也不多了。 韩锦程之所以敢直接跟韩瑞章翻脸是已经算计到京城的回信快到了。 再有就是杜知府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要有圣上的口谕或圣旨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边的麻烦。 至于说韩棋兄妹俩还有那什么秘密韩锦程丝毫没当回事。 解决了韩瑞章照样可以问,或许还能因为威胁没了韩棋能说的更痛快点。 他是不觉得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多大的秘密,但既然值几条人命他也就凑合问问。 相对的,他反倒是对韩棋这个人更有兴趣。 以前也不觉得身边人才少,只是自从心有大志后就越发觉得人不够使了。 武力值方面有他娘再不济还有小鱼呢,他现在比较希望能找到一个足够聪明的谋士。 韩棋有他妹妹这个软肋有同属韩家一脉的立场。 再加上身有残疾没有过多选择,真要收为己用的话忠诚度会很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得是韩棋确实是个人才。 多年以后,韩锦程回忆自己的成功路时总会冒出一个感慨。 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星应该是……他爹。 对,他爹。 感谢他有个好爹,奔三的人了还能靠美色迷住他娘。 一娘在手天下我有。 他娘还给他捡了一条鱼和一盘棋。 将军百战鱼化龙, 断指韩棋谋必成。 一朝宫变帝星落, 偷天换日天下同。 第268章 圣旨到了 韩锦程不光智商高情商高看人也很准。 只要跟他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他就能把对方的脾气秉性摸个八九不离十。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皇上了解的韩锦程是这小子刻意营造出来想让皇帝了解的。 但韩锦程了解皇帝却比皇帝的几个儿子还透彻。 果不其然,不光皇帝的心思他猜准了连对方的效率都预料的一点不差。 第二天刚到中午。 韩家夫人来催自家老爷回家的奴才还没到传旨的太监就先到了。 居然是老熟人小林公公。 韩锦程也会来事儿,把人让到花厅后赶紧塞了个手炉给小林子还拍拍他的手。 “传旨的事儿不忙先暖暖手,这一路都冻僵了吧。” 就这一个举动比掏多少钱都强。 小林子笑得跟太阳花似的连声说不辛苦。 手冷,心里却热乎乎的比吃了蜜都甜。 阉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除了钱就是认同和尊重。 只可惜太监想得到别人的尊重比攒钱还难。 不光在朝臣眼里,便是在同是奴才的宫女嬷嬷眼里太监也是腌臜物。 有些傲气的都不肯直接拿太监手里的东西,偶然被碰一下都要洗好几遍手。 即便是表面恭维他们的眼里也是满满的嫌弃,背后骂的比谁都难听。 可韩大人这个文曲星却从不嫌弃他们脏,宫里大小太监提起他就没有不夸的。 这会儿小韩大人更是把自己的贴身手炉给他用还摸他手凉不凉。 小林公公觉得他回去能吹半个月。 皇上的圣旨跟韩锦程预料的大差不差。 先是表示了对韩家暴行的愤怒随后是对韩锦程的安抚。 大意就是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以前老侯爷年事已高世子智商又那样,约束不好族人也情有可原。 还是你乖,发现问题及时上报没有因为同族就去包庇他们朕心甚慰。 既然你信任杜知府那就让他全权协理此事吧。 也免得你直接下手被人说不顾亲情。 狡兔死走狗才烹。 如今皇上家里一团乱正是用人之际,他对韩锦程还挺有人情味的。 居然又多给了他十天假让他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 说是别天寒地冻的急着赶路再病了。 虽然那圣旨咬文嚼字写的高大上但基本就是这么个意思。 韩锦程领旨谢恩,这才赶紧让人摆酒宴顺便把杜知府也请过来。 当然,不是请他吃酒的。 是让这老小子去干活顺便让他看一看什么叫简在帝心天子宠臣。 杜知府来得很快。 他确实不用吃午饭了,光是吃惊都够把他吃饱的。 第一惊,韩大人果然不愧是文曲星算无遗策。 前两天就说大概今天圣旨能到果然分毫不差。 大写的服气。 他要有这脑子头早离开地方进中央了,哪怕入不了内阁也能在六部转转。 第二惊,这位小韩大人是真受宠啊。 虽然早听说韩大人受宠但没想受宠到这个程度。 族人作恶罄竹难书皇上不光没怪罪还安慰他连借口都给替他找好了。 甚至又多给了十天假处理杂事免得他半路急着赶路累着。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宠了,恐怕皇子办差都没这么好待遇。 要不是韩大人和侯爷有五分相他都要怀疑这位的血统了。 第三惊是这小韩大人人缘之好。 来宣旨的公公哪个不是趾高气扬的,毕竟他们出门代表的是皇权。 但这位看着品级不低的小公公似乎跟韩大人相交莫逆。 居然还敲打他事事以韩锦程为先别惹了小韩大人不痛快。 瞧不起太监是一回事儿但不敢得罪太监是另一回事儿。 尤其小林公公现在是在公务期间代表皇上的。 杜知府吓得头都不敢抬只能诺诺应声。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阉人不一定能成事但一定能坏事。 得罪了他们没准儿啥时候就被捅刀子了。 最后还有一惊呢。 韩大人竟然出手如此迅速昨晚就把韩瑞章扣在府里了。 他这会儿只要让衙役把人提走就行简直是无缝衔接。 杜知府带着对韩大人心服口服又佩服的心情让人提了韩瑞章和他几个打手直接去了永宁县衙。 自打有人当街告状后他就没回过府衙直接接管了县衙。 高大友被他放在了牢里这几天一直好吃好喝的哄着。 一是为了套点口供二来也是为了迷惑韩瑞章。 现在不用演戏了,图穷匕现到了摊牌的时候。 韩瑞章也没那么傻。 一见杜知府沉着脸衙役们凶神恶煞的拉扯他就知道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老家伙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杜兄,你我相交多年你真要绝情至此? 你可别忘了。 韩家买卖大部分你都参了股的,我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杜知府不慌不忙的捋了捋胡须, “一年几万两银子的出息比我的俸禄百倍有余本官也舍不得呀。 可谁让韩兄你不识时务呢! 世子爷要办你本官也不敢不从,下辈子把招子放亮点吧。 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韩瑞章还想做垂死挣扎,“杜兄,杜大人! 无毒不丈夫,这里天高皇帝远若是那小杂种出了意外……” “打住,打住。” 好家伙,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杜知府一听韩瑞章这话口就知道他想说啥赶紧止住了他的话头冷声道, “念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本官给你个忠告。 放弃你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侯爷和世子不是你能动的。 而且不怕告诉你,京里的圣旨已经到了,你们家这一脉在劫难逃。 你要是识相点乖乖伏法将来本官还能照应一下你的家小。 若是不识相…… 恐怕你到了下边连个给你烧纸的都没了。” 韩瑞章一听这事儿连皇上都知道了瞬间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那小杂种卖了自己家族有什么好处? 九族连坐他以为他能逃得掉吗?” 若是在今天以前杜知府也曾犯过嘀咕,实在是韩锦程如此做太过冒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伴君如伴虎。 身为臣子得宠和失宠也不过是皇上的一念之间。 韩家犯罪的人可不少案子也牵扯到几十条人命。 真要让皇上知道了韩大人最少也得连降三级甚至连侯爷的爵位都可能被降。 这还是因着韩家人犯法的时候是老永宁侯当家。 否则这侯府的爵位都未必保得住。 毕竟这时候讲究连坐,诛九族夷三族都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见过圣旨之后他就明白了为啥韩大人敢这么干。 说白了就是有恃无恐。 皇上愿意宠着人家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要不改天他把他那个倒霉外甥也解决了吧。 他可没有人家韩大人后台那么硬,真要让人告了乌纱帽非撸下去不可。 第269章 开整 听杜知府跟他说了圣旨上的内容韩瑞章脸色煞白颓废的堆成了一团。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早听人说过侯府里那小狼崽子是个六亲不认的起初还不以为然。 没想到他真能这么狠,才十几岁的年纪就想把家族砍去大半。 这些可都是他血脉相连的族人。 他就不怕死后没法跟列祖列宗交代么。 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愤怒韩瑞章被扔进了牢里。 隔壁牢房关押的高知县一看韩瑞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瞬间急了。 大叫着问他究竟怎么了。 见他半死不活也不搭理自己又吵着要见杜知府。 不是说好了走个形式把苦主证人抓的抓杀的杀事情掩藏过去就把他放出来么。 这怎么把韩家族长都抓进来了? 杜大人疯了? 他就不怕侯府怪罪? 如今看押牢房的都是府衙新调过来的差役早把县里那一批撤下去了。 听高知县喊这些嗤笑一声调侃道, “高大人省省力气吧。 侯府世子爷已经说了要为百姓做主大义灭亲,你以为人家说着玩的? 现在你可不是县太爷是阶下囚。 老实点,再吵吵嚷嚷的别怪兄弟们的鞭子不客气。” 昨日还称兄道弟有酒有肉今天就换了一副面孔。 高大人一时转不过弯来还吵着要杜知府过来见他。 结果衙役们还真是说话算话,几鞭子下去打的这老小子哭爹喊娘。 妈蛋的,这些人玩真的。 高知县悟了,他被套路了。 前两天杜知府问自己那些话根本就是在套口供。 怨不得老爷审案总想动刑,这两鞭子下去高知县脑子都变聪明了。 只可惜他醒悟的太晚。 想起前两天一边喝酒一边绞尽脑汁的回忆都干过哪些缺德事儿他就恨不得掐死那天的自己。 他咋就那么听话呢。 想不起来的就别想了呗,半辈子没勤快过就这两天办事认真。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懊恼这些。 杀两个人是砍头杀三个人也不会把他再砍一遍。 他第一天交代的就不下十条人命了,后面那两天他就是不补充罪过也差不多。 人的情绪总需要一个发泄口。 高知县经过不敢置信和后悔害怕之后便只剩下了愤怒。 衙役不让他叫喊他也不敢再大闹,小心地挪到韩瑞章牢房边上。 县衙的牢房不像府衙的牢房三面是墙,这里两间牢房之间就是一道木栅栏。 腿跟胳膊完全可以伸过去,若是会武功的甚至能把木栅栏踹断。 不过是关一些老百姓,这已经足够用了。 小县城多少年也遇不上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 有两个铁笼子足够关押,犯上往牢房上投钱。 这倒是方便了高知县。 老小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够到了韩瑞章的衣服。 使劲把他拽到栅栏边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韩瑞章挨了几下子也火了,回身抓住高知县的头发对着他脸上就是邦邦几拳。 这时候怪我拖累了你,当初你从我手里拿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想学贼吃肉就别怕贼挨揍,你凭啥生气,你活该! 这两位都是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点心打架也就是菜鸡互啄。 衙役们看着有趣也不制止,抱着肩膀还点评上了。 高大友看韩瑞章骂他衙役没制止也骂了起来。 一时间污言秽语跟头发齐飞,血花飞溅跟咒骂共舞。 衙役们们越看越欢乐。 看看,堂堂的知县大人一地父母官。 牛逼哄哄的韩家族长知府大人的座上宾。 这大人物也没什么高贵的嘛,打起架来跟市井泼妇也没啥区别。 高大友到底年轻几岁又先下手为强占了上风。 韩瑞章眼看不敌给了他一拳后挣脱开躲到了角落。 两人互相放着狠话,但显然还是韩瑞章的话更有说服力。 在他被关进来一个多时辰之后他的援军到了。 只可惜他宁可这辈子看不到援军。 没错,他的儿子们被抓进来了,瞬间整个牢房变得更加热闹。 还不光是他的儿子们,连带着他嫡亲的侄子关系好的庶出侄子都抓进来不少。 这时候真的显出韩家枝繁叶茂了,很快整个牢房都被填满。 这些个少爷们从打出生就养尊处优,除了自己堂兄弟跟叔伯没人敢给脸色瞧。 这会儿被人推推搡搡跟赶猪轰狗似的扔进牢房别提多狼狈了。 有些聪明的感觉出事情不对吓得浑身颤抖。 有些蠢货看不清形势还跟衙役叫骂摆韩家大少爷的威风。 只可惜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以前见了他们点头哈腰的衙役没人再给他们面子。 几鞭子下去再大的脾气也给打没了。 人性的恶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这些人品本就一般的衙役来说看着达官显贵从云端跌入泥潭比看百姓的笑话更让他们畅快。 不过韩家这个姓氏还是有一定特权的。 韩家这些少爷们闹事衙役确实会动鞭子,但却没人敢有龌龊的想法伸一些不该伸的手。 富贵超过五代家里的孩子就没有特别丑的。 韩家本身基因不差又接连几代都娶的漂亮媳妇,这些少爷人品虽差皮囊却不差。 上了几岁年纪的纵欲过度略显猥琐了一点。 年纪小些的个顶个唇红齿白俊俏帅气。 不说五官,光是那身雪白的细皮嫩肉就胜过农家姑娘。 在牢里,稍微有个人样的瘦弱男子都是当女人用的。 古代的衙役大多五毒俱全贪财好色。 若是监牢里有韩家少爷这等容貌的好货就没有几个能逃过魔爪的。 他们不光自己用,收钱把人送给别的囚犯享用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如今韩家这些少爷他们可不敢。 士可杀不可辱。 侯府可没倒,他们知府大人还对着人家世子点头哈腰呢。 这些人好歹是侯爷的堂兄弟世子的同族,真要受了那样的侮辱那是打侯府的脸。 侯府要收拾韩家族长那一支是人家家族内部的事。 好多兄弟萧蔷争家产的时候不也下狠手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么。 但却没有哪一个会算计着让兄弟侄儿被人爆了菊花的。 那是两个概念。 自家兄弟侄子犯了法被砍了脑袋。 有人问到脸上,叹口气说句家门不幸但实际并不会多往心里去。 但若是有人问,听说你弟弟你侄子让人**** 不用想,包炸的! 底层人有底层人的智慧。 论欺负人衙役们是专业的,早已练就了一身微软怕硬看人下菜碟阳奉阴违的本事。 韩家这些人或许保不住脑袋,但一定能保住菊花。 第270章 道德绑架? 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韩家再是世家大族也不过是一群平头百姓。 以前杜知府敬着他家那是因为韩家朝廷有人。 宰相的门子七品官。 一品侯爷家族的族长是正经能跟侯爷说上话的,他一个小小地方官自然不敢得罪。 现在不一样了,这会儿是侯府要拿他们开刀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韩家养的打手再多还能抗衡官府不成,即便有那个实力他们也不敢。 杜知府为了这次行动把府衙的兵丁都调过来了,提前还跟他们打了预防针。 说这次抄家别玩以前那一套。 只是韩家族长一脉这边倒了不是人家的大靠山永宁侯倒了。 回头这趟差事办好了老爷自然有赏,那些小偷小摸欺负女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 不然别怪老爷不客气。 若是杜知府不点出来衙役们少不得要弄一笔大外快。 但大人都明令禁止了他们也不会为了这一锤子买卖把自己搭进去。 因此韩家抓人抓的并不算惨烈。 也就是几个牛气轰轰看不清形势的挨了些打女眷和财产那儿并没什么损失。 这么大的行动很快在永宁县引起轩然大波。 街上的百姓一看韩家少爷们被捆成一串不少人拍手叫好。 原先还观望着不敢去报案的立刻开始求人写状子。 侯府这是动真格的了不是忽悠他们,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韩家女眷中也不乏女诸葛,见如今这个行事赶紧给族长夫人出主意。 让她带着小一些的孩子和府中女眷去侯府别院门口跪求。 这时候硬着没好处就得卖惨,只盼着侯府看在血脉亲情的份儿上伸出援手。 族长夫人气的一直在府里大骂。 屁的伸出援手,她又不傻,若没有侯府的首肯杜知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对他家老爷。 她就说昨日老爷一夜未归情况不对,感情是韩家那小畜生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不过骂归骂她也知道下跪卖惨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赶紧让几个媳妇换上旧衣服撤掉钗环首饰抱着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路往侯府别院步行。 直到这时候族长夫人还意识到他们这些天的穿着打扮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老侯爷新丧,他们这些同族即便不守孝也该穿着肃静简朴些。 可那日请侯夫人来的时候这些人穿红挂绿并没特意收敛。 估计那时候侯夫人答应她的话都是敷衍,她们是早就把人得罪了。 只可惜现在想通也晚了,如今只能尽量周旋把损害减到最低。 对于这些上趟茅房都恨不得坐轿子的太太奶奶来说这一趟路可是够累的。 再加上抱着孩子,等到侯府别院门前时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满身狼狈。 族长夫人要的就是这效果,卖惨么,不惨怎么行。 他们韩家再不好也是侯府的同宗同族。 你若是不把我家男人们救出来我们这些可怜的孤儿寡母就跪死在你门前。 无情无义逼的本家伯母婶婶没活路,看你还怎么当这个官。 韩锦城听说了韩家女眷的骚操作冷冷一笑, “好啊,是非门前寡妇多。 韩家也不全是蠢货么,这招以退为进道德绑架做的还挺高明。 只可惜他们忘了韩家在这永宁县的人缘究竟有多差了。 还想利用舆论逼迫侯府不得不出面保那些混蛋,那小爷就陪他们演一出。” 韩锦城所谓的陪着演一出他自己可没露面,只是叫过二管家耳语了几句。 他出场费可高,这些人还不配他多费口舌。 就当侯府别院门前越聚人越多的时候大门开了。 侯府的二管家一出门直接跪在了族长夫人跟前。 也幸亏还有点距离,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要夫妻对拜呢。 早就从后角门溜出去的气氛组也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老管家手绢一抖开始他的表演。 卖惨谁不会呀,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我们侯府就不可怜了? 老侯爷尸骨未寒新侯爷自幼痴傻,整个府里都指望着十几岁的小世子挑大梁。 可他也难啊! 家族里给不了支持也就罢了还死命的拖后腿。 全家人仗着侯府的势力欺男霸女为祸乡里无恶不作。 可怜他们侯府连影子都不知道,在京城里如履薄冰挣点家业都送给族里恐怕老家生活困苦。 可族里是怎么回报他们的? 仗着侯府里老的老小的小天高皇帝远管不到族里早把侯爷的嘱托扔在了一边。 你们如今跪在这里想干嘛? 逼迫世子爷以权谋私把你们那些满手血腥的老爷少爷们放回来? 道德在哪里? 法律在哪里? 正义在哪里? 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们世子爷不光是韩家子孙还是大晋的御史言官。 他若是徇私枉法怎对得起头上乌纱怎对的起圣人教诲? 你们与其在这里逼迫我们世子爷不如问问在场的百姓你家男人该不该杀。 这人若放了,你问问百姓们答不答应? 能在侯府做管家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唱念作打都很有一套。 一番慷慨激昂有理有义的驳斥赢得了百姓的满堂喝彩。 安插进去的气氛组一个个扯着脖子喊不答应。 瞬间把韩家和侯府的矛盾转移成民众与韩家的对立。 随后不知谁丢过来一只臭鸡蛋直接砸到了侯夫人的脑袋上。 永宁百姓苦韩家已久。 这会儿终于见恶霸伏法,积压的不甘和一齐爆发了出来。 也幸好侯夫人带了不少家丁婆子,这才护着她们狼狈的逃回府里。 到底韩家的案子没判完又是在侯府门前,百姓们闹一闹也就罢了没敢真的下死手。 那些人还抱着孩子呢,真要是有个一差二错也不好交代。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逼迫的是韩家那些男人,估计这会儿都得被百姓们打成烂蒜。 韩锦程听手下禀报说韩家女眷已经滚回去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难怪世家大族联姻宁可找破落贵族也不愿找暴发户。 阶层和底蕴决定了格局和眼界。 这种市井泼妇惯用的道德绑架实在上不得台面。 若是遭遇这件事的是京中大族当家主母她们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 恐怕会第一时间找关系,随后控制舆论变卖家财挨家挨户去受害者门上磕头赔偿。 道德绑架是个高招,只是她们用错了时机用错了人。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些男人几乎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时候女眷们该做的是把自己也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想法子保全自身安全和孩子。 第271章 壮士断腕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自打穷乡僻壤的韩家二小子出去当兵打仗做了官之后,家乡的一兄一弟就富裕起来了。 那时候俩人老实巴交的对自己的日子很满意。 只是随着兄弟的官越做越大小辈们的思想逐渐开始跑偏。 这个时代最讲究多子多福。 这老哥俩有吃有穿日子好过闲着没事儿净生孩子了。 第一代永宁侯的哥哥兄弟都是老实农民连字都不识也没那么多弯弯绕。 等到下一代永宁侯的侄子们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时的永宁侯已经做到了大将军手握重兵。 这边的官员富商为了巴结给韩家送金送银送美女。 真正富贵的永宁侯才只得了两个儿子孙子还没影。 这边他那十几个侄子已经给他创造了二十几个侄孙。 一代又一代,韩家的人数呈几何状增长。 如今已经发展成光男丁就有几百人。 妥妥的枝繁叶茂大家族。 虽说有一大半的韩家人是旁支中的旁支跟普通百姓没多大区别。 但光是孩子可以免费上族学家里老人到了岁数能拿一份钱就比普通老百姓日子好过得多。 平时的时候这一部分族人也是看本家一脉的人眼馋生气。 毕竟侯府每年给族里那么多好处他们摸到的有限,大部分都被族长一脉吞了。 但若是韩家被彻底清算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是永宁县韩家被彻底清算那以后他们仅有的那点儿好处和特权也没了。 三房一脉年纪最大的老太爷看着满院子叽叽喳喳的族人淡定的捋着胡子。 子孙们的担忧似乎根本没影响到这位。 韩锦程已经给他透过消息了,侯府要收拾的是大房一脉跟他们三房关系不大。 而且这次大房一脉必然伤筋动骨。 族长之位对方说属意让他嫡长孙担任。 只不过三房这次少不得也要大出血。 一想到韩锦程给自己的一叠名单三老太爷眼里闪过一抹悲伤。 儿大不由爷。 他一再嘱咐三房一脉的人别跟着大房胡混安分守己。 可这些猪油蒙了心的眼馋族长一脉的富贵风光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这一脉三十六房,最少有七房的当家人是必须砍了的。 还有五房不至于杀头也要抄没家产去采石场做十年苦役。 这些人里有他的儿子,孙子,侄子,侄孙。 都是身上的肉挖哪块都疼。 可这已经烂了的肉若不挖下去他们这一脉早晚也会像大房一脉那样烂到骨子里。 到时候就不是他挖肉了,是侯府把他们这一脉整个挖掉。 子嗣这东西还真是贵精不贵多。 二房一脉一直子嗣艰难大多单传,每一任永宁侯都不拉胯。 原先还觉着老侯爷把世子之位给一个傻子侯府要完了。 不曾想歹竹出好笋,一个傻子愣是生出了个文曲星。 大概是他爷爷和他爹缺的心眼儿都长他身上了。 一想到小小年纪却一身上位者杀伐之气的韩锦程老太爷长叹一声。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这满院子倒是枝繁叶茂,只可惜这么多人也凑不出几个完整脑子。 为了安抚自己这边的蠢货老头难得撒了谎。 说是侯府弄这一遭是韩瑞章人太飘了对侯爷侯夫人大不敬才惹恼了世子。 跟他们三房关系不大。 没准儿还是好事呢,大家稍安勿躁只别跟那边联络就行了。 老头的话半真半假又暗含深意。 有些聪明的和自作聪明的率先想到了族长的位置和族里的产业。 刚才还惶恐不安的一群人立刻喜气洋洋。 仿佛刚才义愤填膺控诉韩锦程不顾血脉亲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原来是韩瑞章得罪人了呀,那他们就放心了。 回头就关门闭户让大房的人滚远远的。 最好是韩瑞章一脉都判了,回头族长之位落到他们三房这一边。 看着一群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显已经越来越像大房人做派的子侄老头儿拄着拐默默回了书房。 一个时辰后,韩锦程收到三房一脉老太爷的传信。 小程啊,要不再多砍几个吧。 不用给老夫面子,我这边儿的糟心玩意儿也不少。 要干咱就干一票大的清理的彻底点儿,也免得你堂叔当族长了不好管。 ?附名单如下↓ 这老太爷不愧是老侯爷的堂兄弟,也是个只顾孙子不管儿子的偏心眼儿。 老头一把年纪手也抖眼也花写字别提多费劲了。 为了给大孙子清除障碍硬是趴桌子边写了半个时辰。 韩锦程拿着老头儿写的这一大摞名单嘴角直抽。 这老宝贝儿是自己活到岁数了怕死后寂寞给自己找伴儿? 清理自己家族可以说是壮士断腕。 他觉得自己从大跨开始截肢已经够狠的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头儿打算直接从脖子开始砍。 等韩锦程细看名单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误会了一半。 不是从脖子以下开始截是从胸口开始。 老头年纪大手抖越写到后来字写得越大,这才占了十几张纸。 他就说嘛,要是这十几张纸都是正常字体都够把整个韩家一网打尽了。 对于韩锦程来说多杀几个少杀几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如此大费周章是希望韩家好起来别给他拖后腿。 既然老头都舍得死了他有啥不舍得埋的,杀的又不是他侄子。 韩锦程叫过一个小厮让他把名单交给杜知府照单子抓人。 至于说究竟犯多少罪那就先审审呗。 罪名这个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倒不是韩锦程对这些事不上心,主要是小林公公还没走呢他总得招待朋友不是。 太监出远差虽有时限却也会给两天休整,不然长途跋涉谁也受不了。 今天是事情太多才显得乱。 实际上这会儿距离林公公传旨也不过才半天时间。 韩家那些女人在门外闹事的时候小林公公就跟他这喝茶呢。 这会儿他也是被小厮叫出来的,他那屋里的晚饭正吃半截儿。 韩锦程从被叫出来到回到席上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可就这么一小会儿,等他回去后就见屋里多了一条耍酒疯的鱼。 江小鱼的愈合能力比普通人强屁股上的伤早没事了。 他现在受到的最大伤害是没有小香蕉吃。 小鱼苗性子单纯丫鬟姐姐们也爱逗他,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给他出主意。 让他跟主子卖卖惨撒个娇没准儿就能把香蕉要回来。 小家伙一听眼睛就亮了,有道理啊! 不过他可不敢去找韩云泽,万一撞上沈婉宁他怕又挨揍。 府里就这仨主子,不能找那两口子自然来找韩锦程了。 结果就是…… 小林公公正喝酒呢,忽然一个俊美可爱的小少年捂着屁股哭唧唧的闯了过来。 进门就喊了一声: 程哥,我屁股疼!??????????? 林公公一口酒险些把自己呛死。 我去,他这是吃到大瓜了? 韩锦程,程哥,屁股疼! Σ(?д?|||)??!!! 第272章 醉鱼 也不怪小林公公想歪了,实在是江小鱼这话太有歧义。 再加上他这长相,但凡有点脑洞的不想歪了才怪呢。 江小鱼喊了这一句才进门,结果没看到韩锦程却看到桌前坐着个俊秀的年轻人。 傻小子退后两步看看门口, “没走错啊,是程哥的屋子。 你是谁,我程哥呢?” 小林公公在深宫里摸爬滚打这些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多了。 江小鱼这一开口他就知道这是个单纯孩子,大概可以归属于地主家傻儿子那一类。 智商正常,但几乎没啥社会经验情商也是硬伤。 物极必反,越是心机深沉的人越喜欢跟单纯的人打交道。 再加上这小少年可能跟韩大人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小林公公和善一笑也没怪他失礼, “韩大人处理事情去了一会儿就来。 小兄弟吃饭了么,要不要来一杯?” 江小鱼子自打落到韩锦程手里那位调教他的要点就是人蠢少说话对陌生人要有警惕心。 可这小子有点记吃不记打。 也就对年纪大的人警惕,对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就不怎么设防。 可能也是一直跟傻婆长在小院里很少接触到同龄人。 看到小林公公比他大不了几岁人家又和善就把韩锦成的嘱咐忘在了脑后。 这傻小子还劝自己呢。 他就是来等程哥的,小荷包都放屋里了身上也没吃的。 他也不会跟这人走,就算这人骗他也骗不了啥。 能在皇上面前伺候的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丑的。 还别说皇上身边,只要是能贴身伺候主子的起码得保证相貌端正讨人喜欢。 小林子唇红齿白自带一张笑脸看着就有亲和力,两句话就把江小鱼套了个底掉。 不过越听他越觉得这小家伙跟小韩大人不一般。 若真的只是半路收的侍卫怎么还叫上哥了,还有这屁股疼…… 虽然有八卦之心但这到底是人家的隐私。 套套姓名来历也就罢了,真要问出点儿私密事儿小林公公觉得也挺尴尬的就没细问。 出于礼节也为了更好套话林公公给江小鱼倒了杯酒。 说是初次见面敬他一杯。 江小鱼哪里喝过酒,他倒是听说过这东西。 大街上还见过有人走的摇摇晃晃喊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当时就想着,既然这酒能解忧他也尝尝,结果一问价格太贵他也就歇了心思。 小鱼是个好孩子。 肚子饿的难受偷驿站俩窝头馒头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即便看见了酒,知道那东西贵重他又怎么会伸手。 这也就导致了小家伙对酒极度好奇又没尝过。 如今人家小哥哥酒杯都递过来了他也就没推辞。 傻乎乎的接过来跟人家碰了下杯就一口闷了。 虽然不知为啥在饭桌上初次碰见就得敬一杯,但这应该是礼仪。 他跟着学就是了。 反正这桌酒菜应该是府里的,他也不算占别人便宜。 韩家这会儿守孝呢准备的都是素酒,就是未经过蒸馏提纯的果酒。 这种酒不犯忌讳连和尚都喝得,度数极低也就相当于现代的醪糟。 素酒完全没有荤酒的呛辣只有淡淡的果香和清甜。 江小鱼喝下去后瞬间眼前一亮。 好喝! 单纯的人实在太好懂了。 小林公公又是干的察言观色的活计早练就了一双慧眼。 看小家伙满脸写着还想喝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傻小子该学的学不会不该学的倒挺顺手。 竟然学着小林公公的样子还说什么敬你一杯跟人家碰了碰。 随后又是一口闷。 林公公把江小鱼的信息套了个底掉却并没说自己是谁。 只说姓林是韩大人的朋友,江小鱼就一口一个林哥的叫。 其实太监的特征还挺明显的,一般认知正常的人通过说话动作和衣服就能猜出一二。 可谁让江小鱼没这个概念呢,几杯酒下肚人就有些迷糊,靠在小林公公肩膀上跟人家说悄悄话。 亲昵自然的相处让林公公有些汗颜,他刚才刻意套人家小孩的话好像有些不地道。 江小鱼是第一次喝酒再加上空腹连着干了几杯已经醉了。 这回不用小林公公套话了,小话痨酒意上头把那点委屈事儿全想起来了。 拉着新认识的朋友诉苦,小嘴巴巴跟机关枪似的。 小林公公拦都拦不住。 不过也有好处,林公公终于知道自己误会韩大人了。 屁股疼是外边疼不是里头疼。 江小鱼这会儿小脸红扑扑的连眼睛都有些红,拽着林公公一只胳膊哭唧唧。 “林哥,你说侯爷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老婆把我打了一顿他还没收我香蕉,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后娘都那么坏才想给程哥报仇的。 我都没占到便宜连屁股都被抽烂了他还扣我香蕉。 我都一天没吃小香蕉了。” 小林子哭笑不得戳戳江小鱼的脑袋, “你这么想也没错。 大部分后娘都是坏的,我后娘也……” 说到这里小林子苦笑一下,“别难过了,明日林哥让人给你买香蕉去。 买好多好多够你吃好久的。” 一听有香蕉吃小家伙眼神都亮了,一口一个林哥真好林哥最好。 不过很快又加了一句除了程哥林哥最好。 小林子哭笑不得。 难怪小韩大人把这小护卫放在身边当弟弟,跟只小猫崽子似的确实可爱。 韩锦程进门时就见满面潮红的江小鱼正手舞足蹈的比划。 说侯夫人拿的棍子有那么长,打我屁股啪啪的。 我就跑啊跑,那些人拦着不让我出去。 然后我就被上了又追上了,又啪啪啪的被打屁股。 如果小林公公看过猫和老鼠的话一定对这幕很熟悉。 其中有一集一只小鸭子跟杰瑞告状汤姆打它就跟江小鱼的动作一样一样的。 夸张的肢体动作仿佛沈婉宁打他时拿的不是柳条是方天画戟。 韩锦程顿时脸黑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崽子一喝酒嘴上就没把门的。 也不知道到底透露了多少,这坑爹的货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一看韩锦成进来小林公公赶紧歉意的一拱手,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家这小护卫不胜酒力。 不过韩大人也别过于苛责了,这孩子难得的赤子之心。” 韩锦程自然不会跟林公公甩脸子,笑着摇摇头敲敲江小鱼的脑袋。 “小鱼傻乎乎的也是个可怜人,从6岁之后一直到如今都没怎么接触过人。 唯一照顾他的傻婆死了之后就被我捡到了,礼数不周让林公公见笑了。” 第273章 热热闹闹 直到被敲了脑门江小鱼才意识到程哥回来了。 他这脑子也是阶段性的。 这会儿倒好用起来,都醉了还没忘了自己干啥来的。 一见正主赶紧一手捂着屁股可怜兮兮的说了声程哥我屁股疼。 韩锦程那脸一阵红一阵黑。 想起半路上韩云浩的闹的那桩龙阳案恨不得把江小鱼人道毁灭。 江小鱼还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毁人名声。 可怜兮兮的拿手指夹着韩锦程的衣袖晃啊晃的撒娇。 妈蛋的,更心窄了。 这不就是每回他爹犯错后跟他娘撒娇的标准姿势么。 韩锦程深吸一口气,“屁股疼啊,那你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们吃饭这地方是卧室外的小花厅,房门距离餐桌也没多远。 江小鱼踉踉跄跄的往外挪了两步面对着门的方向。 撅起屁股刚要解腰带就觉得后边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要是没喝酒江小鱼绝对不会这么干的,毕竟他屁股上的伤都好了给程哥看不露馅了么。 可谁让他喝多了呢。 小醉猫迷迷糊糊的,一听程哥要看他伤下意识就过去了。 韩锦程一脚把江小鱼踹出去总算气顺了些,喊过两个小厮让他俩把这傻货弄回去。 随后又歉意的对小林公公一拱手, “抱歉让公公看笑话了。 家门不幸,一时脑抽捡了这么个玩意儿。” 刚才韩锦程哄着小孩儿一脚把他踹出门的举动实在跟以往的性格不符。 林公公都看傻了,这会儿才找回声音连声说不会不会。 真是没想到啊,韩大人竟然有如此促狭的一面。 不过想想也是,小韩大人这年纪也算孩子呢。 套话又不是小林公公的专利,这活儿韩锦程干的可比他溜多了。 俩人推杯换盏林公公喝的也逐渐有些多,不知不觉让韩锦程套了不少。 知道江小鱼并没透露他娘会武功韩锦程稍稍放了些心。 还行,傻小子即便喝多了也知道什么绝对不能说。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减减刑好了,不过该罚还是得罚。 江小鱼确实没透露沈婉宁是高手,这还多亏了韩锦程独特的洗脑方式。 江小鱼现在哪怕是意识不清的时候,谁问起他跟韩锦程怎么认识的他都会下意识回答程哥在道边捡的他。 已经形成了脑内肌肉记忆,催眠都没用。 至于说沈婉宁昨天打他那一段,他比划的太夸张了小林公公也就看个热闹。 在林公公脑子里的画面应该是一群丫鬟婆子围追堵截,侯夫人拿着根小棍子抽了江小鱼几下出气。 就看江小鱼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侯夫人没打多重。 自然也不会有人往什么高手方面想。 小鱼还不知道自己惹祸了,哭唧唧的被人扶回去后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侯府的素酒都是上等货,即便喝多了第二天也没觉得口干头疼。 第二天醒过来,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又溜去了东跨院。 也就是韩锦程这会儿腾不出空来,否则小家伙免不了要挨一顿特训。 这会儿都日上三竿韩锦程和林公公早起了,俩人对坐喝茶正聊着京中时事。 当官的最要紧得消息灵通把握好圣上和朝中的风向。 韩锦程离开京城20多天了。有林公公这样的朝廷百事通能给透消息是求之不得的事。 俩人正聊着就见门口忽然探出半个小脑袋,小林公公噗嗤一声就笑了。 招招手示意江小鱼过来。 林公公言出必行早起就让人买香蕉去了。 结果那小公公刚一打听永宁县哪里有卖香蕉的管家立刻让人送了一大盘过来。 侯府哪能真不备香蕉,不过是特意馋江小鱼几天给他个教训。 这会儿客人要吃还能让客人出去买不成。 府里的下人训练有素。 知道来传旨的林公公让人要了香蕉立刻在韩锦程待客的花厅也准备了。 就这份善解人意,到了现代最起码得是个总裁特助。 小林公公原想着等跟韩大人说完正事再让人给江小鱼送香蕉。 不想这小家伙自己找来了。 那就别跑了,正好这屋里有一盘先让孩子解解馋。 就昨天江小鱼那样子哪里像被人克扣了水果,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如今酒劲下去了江小鱼可不像昨晚那么放肆,看看小林公公又看看韩锦程硬是没敢动。 韩锦程无奈扶额,“进来吧,拿上香蕉回自己院子闷头吃去。 别让我爹看见,不然再给你抢了就真没得吃了。” 一听程哥说给他香蕉江小鱼立刻多云转晴,一张笑脸看着都刺眼。 一声谢谢刚落下人就没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大盘香蕉。 小林公公一惊,“厉害,这江兄弟是绝顶高手?” 如此非人的速度想瞒也瞒不住。 再说韩锦程也没打算瞒,毕竟江小鱼以后要常跟在他身边的总不能一直不出手。 这会儿听小林公公问点了下头, “也就在抢东西吃的时候能达到这个速度。 不过要说高手倒也名副其实,就是智商挺感人的。 算是我们府里的……战力天花板智商地板砖。” 一想到昨日那嘴上没把门的小醉猫小林公公也笑了。 这么快的身手若是做刺客绝对是杀手榜第一把交椅。 不过这智商…… 他要是当杀手的话得单独配个领路加认人的,不然可能连目标都找不着。 韩锦程没想到小鱼这傻货居然投了林公公的眼缘还特意给他留香蕉。 但一想到小家伙单纯的性子倒也不足为奇了。 林公公在这两天他也不会特意告诉小鱼什么是太监免得傻孩子问了不该问的戳人肺管子。 但之后还是得跟他科普一下。 再有就是这酒。 堵不如疏,指望着这小子不喝酒终究不是上策。 别哪天吃两碗酒酿圆子就原形毕露了。 那就干脆以毒攻毒。 以后顿顿都给他喝,从少到多把酒量给他练上去。 之后再严格规定一个数值让他3杯之后立刻装醉。 虽说不能完全杜绝他喝醉发酒疯的可能但也算是提前防御。 韩锦程抽空去给爹娘请安的时候还说了小鱼喝醉酒的糗事吐槽了两句。 结果他娘一句话立刻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了。 “你就当从头把你爹养一遍呗。 原来老侯爷怎么训练你爹的你就怎么训练他准没错。 都是一个品种的大差不差,那小子比你爹还灵透点儿呢。” 韩锦程一拍大腿,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江小鱼不就是他爹的进化版么! 啊呸,这什么鬼逻辑。 他好像被他娘带沟里了。 沈婉宁笑得前仰后合,她就是故意的,感觉大儿砸都别家里俩傻子传染了。 韩云泽:(′⊙ω⊙`)谁叫我? 第274章 一家四口 小林公公满打满算在韩家待了一天半。 传旨当天是半天。 第二天跟韩锦程说了一下京中的动向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回京了。 韩锦程也够意思,塞给他一大沓子银票足有一千两。 这么多林公公当然不肯收,韩锦程却硬塞了过去。 说是冰天雪地的跑这一趟不容易给兄弟们打酒喝。 甚至里面特意放了一些小额的银票让林公公都不好拒绝了。 再好的感情也得掺一些钱去维系。 再说他又不缺钱,林公公告诉他的那些信息是一般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这人情他认下了,但实际的好处也不能不掏。 没人会嫌钱多。 林公公这一趟差是他有生之年出的最高兴的一次。 怀里揣着一大沓子银票热乎乎的,连风都不觉得冷了。 小韩大人真是厚道,这要不好好美言几句怎么对得起人家的情谊。 早起的时候江小鱼也跟着韩锦程送别了林公公。 小家伙还有些不舍呢,他很喜欢这个送他香蕉吃的林哥。 不过一想到以后跟着程哥去京城就能见到人了又开心了起来。 韩锦程看他没心没肺的乐气不打一处来,揪着耳朵把他拎回了屋里。 有客人在不打你你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手伸出来,哥给你补个童年。 江小鱼哭唧唧一脸委屈。 他不需要童年啊,他小时候没少挨打好吧。 对陌生人没介心什么都跟人家说是他不对,可林哥不是程哥的朋友吗? 再说他也没说啥呀。 程哥明令禁止的他一个都没说。 韩锦程都气笑了,“明令禁止的一个没说。 我但凡没嘱咐到的你是一个都不落。 咋的,以后有啥事儿我还得随时嘱咐你这个能说那个不能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可问题就在于江小鱼是心里真没数啊。 他只承认自己不该跟陌生人亲近以及喝酒。 别的……想不出。(?????_?????) 这要是脑子正常的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知道自己的职责早认错讨饶了。 无奈傻小子脑子转不过弯来认错都认不到点上。 结结实实挨了20下手板手都肿成小猪蹄了。 韩锦程觉得以他这个智商很难跟江小鱼同频。 揍完人把他扔到了爹娘院子让他们教育自己则去跟进韩家的案子。 江小鱼一点儿都不想去。 连程哥那么惯着他的人都把他手打成小猪蹄了那侯夫人肯定下手更狠。 他屁股刚好,一点都不想挨揍。 不过这次小家伙想错了。 沈婉宁满眼的幸灾乐祸都笑成狗了完全没有要打他的意思。 二货只要不二到自己身上还是挺有乐子看的。 被韩锦程教导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可偏偏小鱼脑子不开窍硬是诠释了一把什么叫朽木难雕。 沈婉宁同情了好大儿一秒,剩下的十分钟净剩笑了。 韩家的案子牵涉人员甚广各种头绪弄得杜知府焦头烂额。 韩锦程一过来这老头都快喜极而泣了,站在旁边跟小学生似的虚心请教。 韩锦程也没拿乔。 毕竟是他要肃清家族败类总不能全交给外人。 判案子的度是最难拿的,法理人情舆论利弊都要考虑清楚。 这是个技术活儿,但凡不把大晋各种律法背的滚瓜烂熟连门路都摸不到。 韩锦程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才回家。 听说江小鱼一天都在爹娘院里连午饭都在那吃的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直接吩咐人把他的晚饭也摆去主院。 他现在忙没多少闲时候跟爹娘聊天正好边吃边聊。 顺便问问这条小笨鱼的学习成果。 韩锦程一进门的时候就见他娘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嗑瓜子。 他爹和江小鱼在不远处的罗汉榻上面对面坐着似乎是在说着些什么。 气氛挺和谐的,不会是让他娘打服了吧。 看大儿子回来了沈婉宁笑着招招手, “韩家的案子怎么样了,审到哪儿了?” 韩锦程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娘身边,欠儿欠儿的也抓了把瓜子磕着。 “按着族谱往下审的,这会儿审到了族长一脉第十七房第5代。 我回来前收笔的那一份是个云字辈的。” “云字辈呀,那应该算是你……远房堂叔伯?” 韩锦程点点头,“比我爹小两岁,应该算是堂叔吧。 我给判了个斩立决!” 沈婉宁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并没当回事儿, “你高兴就好,记的统一行刑把场面搞大着点。 一来是给民众个交代树立侯府公正无私大义灭亲的形象。 二来也给韩家其他人一个震慑。 响鼓才不用重锤敲。 就他们这烂了几代的不打疼了杀怕了回头准犯。 三来也方便韩家办丧事,一身孝褂子就都够用了。 回头还能跟棺材铺谈谈批发。 不过你可得抓紧点儿,别回头下雪土冻上了不好挖。 咋样,二亩地够埋的么?” 这种毁三观的话题也就跟他娘聊着才有意思。 韩锦程点点头表示他没那么丧心病狂,二亩地肯定是够了。 现在的问题是牢房有点不够用,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先杀一批腾腾地方。 不过他娘说的也有道理。 分开费两遍事不值当的,不行就让那些人再挤挤吧。 还是攒一起杀省心。 韩锦程进来时那一大一小就看见了,不过看他直奔沈婉宁那里娘俩又聊得热闹就没插话。 这会儿竖着耳朵听到几句俩小动物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互相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让那娘俩聊吧,这话题他俩参与不了。 韩锦程看他爹跟小鱼聊得认真啧啧两声, “我怎么感觉像是大宝宝看着小宝宝? 他俩能聊明白吗?” 沈婉宁狡黠一笑,“就他俩才能聊得明白呢,你去了未必能参与的进去。 反正我是插不上嘴也看不明白,我就负责看着他俩别打架就行。 至于说你爹究竟教出来个啥成果还得你自己去问。 俩人今天倒挺乖的没吵没闹。” 无语,他娘这是真当看孩子了? 韩锦程一直有一点想不通,他娘究竟是怎么把他爹的属性分得那么开的。 上了床是夫君,俩人没羞没臊该做的不该做的一样没少。 一下了床他娘就能以一副看孩子的心态哄着他爹玩。 这角色转换是不是有点怪? 不过很可惜他目前还不知情爱是个什么玩意儿。 理解不了。 对于他这个初哥小白来说这题超纲了。 第275章 孤注一掷 江小鱼在韩家的地位确实挺特别的。 起码他是唯一一个能跟主子一起吃饭的护卫。 韩锦程原本没开这个头小鱼也不是跟他一起吃。 无奈韩云泽还记着他馋了多日后第一顿鸡腿是小鱼给他的。 本着虽然有难不想同当但有福愿意分给小伙伴享的原则。 我们这位一向没啥阶级观念的侯爷看饭菜摆上来就很自然的拉着小家伙一起吃了。 沈婉宁又不是封建王朝长起来的大家闺秀自然也不在意这个。 至于江小鱼? 这傻孩子没这方面的常识。 他只偷眼看沈婉宁,见对方愿意让他吃就乐呵呵的端碗了。 他的趋利避害无关尊卑只有对强者的忌惮。 打不过会挨揍,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香秀和小桃倒是给江小鱼使了几回眼色。 只可惜这小子看不懂还问人家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 侯爷开口邀请人一起吃俩丫鬟自然不能明说驳了侯爷的面子。 便想着等回头再单独找小鱼谈谈,跟他讲讲侯府的规矩。 没想到晚饭时韩锦程来了小鱼依然是上桌吃的,那这事儿就不是她们能多嘴的了。 毕竟从老侯爷在时侯府就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程少爷说行的事不行也行。 程少爷说不行的事行也不行。 人的名望是闯出来的,韩锦程是出了名的不听劝侯府里没人敢撩他的虎须。 所以说啊,有时候该立人设就得先把人设立住。 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饭一家四口又聊了会儿天。 韩锦程检查江小鱼这一天都学了啥。 韩云泽紧张的跟送徒弟去考试的艺考老师似的浑身绷着劲连比划带使眼色。 沈晚宁乐呵呵的看戏。 看她家好大儿怎么在智商上碾压这俩大小二货。 挺好玩的,越看越觉得江小鱼才更像韩云泽亲生的。 尤其是懵逼时歪头疑惑的样子简直神同步。 韩锦程也不是非要把江小鱼教的多灵。 这会儿故意出难题考他更多的也是觉得好玩。 不光逗江小鱼,其实也是顺便逗逗他爹。 以前独木难支,殚精竭虑地护着他爹总有根弦绷着他也没心思玩闹。 这会儿爹有着落了,又看他娘开发了他爹的新玩法这小子也心痒痒。 大概就类似于…… 以前给他爹买糖葫芦直接递过去,看他爹吃就满心的幸福和欢喜。 偶尔帮他爹擦个嘴说声慢点吃,活像是老父亲宠儿子。 这会儿嘛,糖葫芦照买,只不过递过去之前还要逗一逗。 比如说假装没买到,等他爹露出委屈的神情再拿出来。 虽然还是像当爹的逗儿子但跟以前的画风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好像更倒反天罡了。 幸福的家庭大致雷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他们这一家子倒是其乐融融吃得饱睡得着,韩家其他人可就没这么消停了。 家里有人被抓走的或哭或闹或咒骂或四处碰壁找关系。 没有人被抓走的要么日日应付本家女眷一波波上门打探消息要么担惊受怕恐怕如惊弓之鸟。 生怕过两天就轮到了自己家。 还有些忙着埋金子藏银子转移资产,甚至有人忙着写休书把老婆摘出去好带着孩子另谋出路。 前些日子还赫赫扬扬威风不可一世的韩家如今是户树倒猢狲散。 各种牛鬼蛇神都现了原形魑魅魍魉都露了本性,各种糟心事层出不穷。 甚至有不少韩家的出嫁女都被夫家休了回来,每日都有人到族长夫人那里哭诉讨主意。 族长夫人又能有什么主意,最后咬咬牙孤注一掷。 韩家到底是在永宁县经营了几代人,族长夫人硬是砸巨资买通了一条路。 夜半三更乌云盖月,一个一身黑带着兜帽的人影独自闪进了死牢。 韩瑞章已经被单独移到了一个小隔间,夫妻俩再见恍如隔世。 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今是真没主意了,就算花再多的钱也得见老爷一面问问以后何去何从。 古代人重视嫡妻只把小妾当玩意儿是有一定道理的。 关键时候还得是正牌夫人能经得起事。 韩瑞章也知道如今到了生死存亡时刻了,恐怕这一次老妻离开后他也再难传消息出去。 如今抓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把他的心腹一网打尽,指望韩家宗族救自己出来已然希望渺茫。 可他做了几十年的土皇帝又怎么甘心不得善终。 紧握老妻的手低声嘱咐,让她用韩家最后的底牌拼死一搏。 若是赢了万贯家财还能赚,若是败了…… 如今老少几代人都抓到牢里了还能比现在更惨吗? 就算事情败露也没有砍两回头的道理。 族长夫人看自家老爷决绝的神情决然的点了点头。 戴上兜帽趁着夜色隐入黑暗。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那牢里关的不光有自家丈夫还有她两个儿子。 一旦全没了,指望他们一府的孤儿寡母守住万贯家财根本不可能。 夫家得势时娘家才是家。 侄子外甥哥哥弟弟一个比一个亲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一旦夫家败落只剩老弱妇孺,恐怕第一个要把她们生吞活剥的就是娘家人。 注定守不住的财也就别心疼了,现在不花出去回头也不一定落到谁手里。 韩瑞章开了那么多买卖不光跟官府打交道在绿林黑道上也结识了不少人。 如今这种情况指望官府的人是没戏了。 高大友被抓杜知府反水,不用问,韩锦程要收拾他以前那些官府上的人脉100%都白瞎了。 既然白道走不通那就走黑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道上的人可比当官的有义气多了。 人家拿了钱是真办事。 离此三十里有一间十方客栈。 那里的老板九花娘是绿林道上有名的掮客,专门介绍杀人越货的买卖。 百两黄金做中介费千两黄金招募绿林好汉,只要杀了韩锦程此事未必无解。 他认识杜知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能不知道那老小子是个什么心性么。 那也是个油锅里的钱都想捞出来花的主,放弃自己这么个下金蛋的鸡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只不过碍于韩锦程的势力才不得已舍了自己这个钱袋子。 但如果韩锦程死了呢? 登天梯够不着了自然还是抓着自己这头更合适。 至于说这些日子纷纷扬扬的事那也不是事,相信杜知府有法子遮掩过去。 这些年他韩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事做得多了。 山高皇帝远的,不论谁来调查拿钱砸服了就行。 还真是庙小妖风大。 韩锦程在朝廷里搅风搅雨这么多年也就皇帝的儿子敢伸了一爪子。 韩瑞章不过一介乡绅,却做了朝中不少达官显贵都不敢做的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个人才。 第276章 客栈买凶 人在逼急了的时候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当然,数学题除外。 知识这东西会就是会不会逼死了也没用。 但其他方面的潜力逼一逼还是有的。 族长夫人自从嫁进韩家后就从没出过远门。 偶尔回趟娘家串个亲戚最少是十几个丫鬟婆子还得带十来个护卫。 赫赫扬扬的比诰命夫人排场还大。 这会儿倒也不讲究了。 只带着两个心腹婆子和四个护院。 乔装改扮坐着一辆不打眼的青布小车悄悄的出了城。 绿林好汉也收银票,但这时候为表诚意她还是装了满满一匣子黄金。 交给别人也不放心,都当祖母的年纪了竟是亲自买凶杀人。 十方客栈迎十方。 一般客栈说的都是八方来财迎八方客。 只有这十方客栈跟别人不一样。 不光迎八方客还迎天上客地下客所以取名十方客栈。 老板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江湖人称九花娘。 十方客栈开的偏僻,既不再繁华闹市也不紧临官道。 属于那种但凡是个正经生意都得赔掉裤衩子的类型。 族长夫人一行人越走心里越没底,听着周围树林里的乌鸦叫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当初选在这儿开客栈的人脑子绝对有点大病,看着就不像好人能来的地方。 等到终于穿过阴森恐怖的树林又过了一片坟地终于看到客栈的影子了。 半新不旧的一座3层小楼周围一片篱笆墙,招牌上四个大字: 十方客栈。 左右两边还有一副对联: 座上客常满,谈笑尽知江湖事 杯中酒不空,静候十方贵客来 江湖气很浓啊,看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族长夫人抱紧了怀里的小匣子稳了稳心神迈步往客栈内走去。 这种客栈一般没有生意爆满的时候。 楼下只零星有几个打扮怪异的人在吃饭喝酒。 只是并未行酒令反而静悄悄的,跟族长夫人想象的黑道聚会场所完全不同。 美艳的老板娘斜靠在柜台上嗑瓜子跟伙计调笑。 干这个活儿的眼都毒,一看族长夫人这副打扮和神情就知道是来客户了。 九花娘挑了挑眉娇笑一声,“哟,稀客呀! 我这好长时间没来过女客了,这位夫人您是打尖啊还是住店?” 族长夫人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听闻此地‘门路宽’,特来寻‘能办事的’! 九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九花娘的笑容更盛了,“看来还是我以前老相好介绍过来的,知道姑奶奶爱听什么。 走着!” 说完给伙计使了个眼色,扭着小腰一步三摇的往楼上走去。 那伙计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上前一步拦住了想跟上去的婆子和护卫。 族长夫人对带来的人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追着九花娘的脚步上楼。 九花娘待客的房间装修的精致奢华跟小楼的外观极不相符。 就好像是城中村老破小屋里却是欧式精装修一样。 空气中还有一阵很好闻的香气,一看就知道屋主人是个很爱享受的人。 九花娘从衣服打扮到长相气质都透着几个字, 妖艳贱货! 很好,是族长夫人最厌恶的类型。 可这时候她有求于人也不得不放下身段,礼数周到不敢有半分轻视。 确定是目标客户九花娘倒不急着问来意了,笑吟吟的倒了杯茶。 只可惜族长夫人可不敢动他们江湖人的东西,直接打开抱着的小匣子露出一满匣子黄金。 九花娘眼里闪过一抹贪婪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暗芒, “这么大手笔呀,真是让小女子心里有些怕怕的呢。 不知贵客是买消息还是买人头?” 就族长夫人这样的想也知道不是道上的人也就没必要说切口了。 在赚钱的事情上九姑娘一向讲究效率,黄金一出她就只想捞干的。 族长夫人见这妖女贪财的样子心中不屑却也放了心。 贪财就好。 对于现在的韩家来说最不怕花钱,就怕花钱都花不出去。 可能是终于找到了门路急需发泄一下这些日子的愁苦。 也可能是心里憋屈终于有了能诉说的地方。 族长夫人越说越激动,愤怒的把来意和盘托出。 她要人,多多益善。 一部分绑架一部分杀人。 若是能杀了韩锦程当然好,若是杀不了他那就绑走永宁侯两口子做人质逼那小子妥协。 当然,如果韩锦程死了那永宁侯两口子其实也没什么用了。 直接扔到河里伪装成意外溺水足可以应付后来的官员调查。 她可还有一个杀手锏呢。 侯府原本应该交到侯爷唯一的儿子韩瑞铮手里。 却不知为何老侯爷把二房的儿子过继给大房直接越过了爹将侯府交给了个傻子。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韩瑞铮指定是不服的。 只要她除了韩云泽跟韩锦程自有韩瑞铮替他们应付朝廷调查的官员。 这事儿可由不得他不配合。 若是真的败露是买凶杀人他们就直接推到韩瑞铮身上。 作为既得利益者,韩瑞铮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其实要说稳妥的话她希望也把韩锦程伪装成意外。 可那小子据说是个自幼习武的身边护卫又不断,想掳走他比杀了他可难多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直接杀了更保险。 听着族长夫人歇斯底里的控诉怒骂九花娘嫌弃的撇了下嘴。 一个为祸乡里的恶霸家族被他们自己的大靠山所不容如今想买凶杀人。 切,还真是厚颜无耻。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若人人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她不就没活儿干了么。 做中介这么久什么活儿没接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杀侯爷和朝廷命官这活儿太大了,九花娘惋惜地看了一眼金子又推了回去。 族长夫人顿时急了,“九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嫌钱少?” 九花娘冷哼一声,“我们江湖人只是没文化不是傻。 刺杀朝廷命官绑架侯爷可不是小事。 我怕你这钱我有命拿没命花。” 族长夫人顿时傻眼了。 她以为江湖人都是一群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什么都敢干的亡命之徒。 这怎么才收拾个侯爷他们就不敢了? 不是说还有人敢刺杀皇上王爷的么,那些人是从哪下的单? 她想求链接,在线等,挺急的。 九花娘听韩夫人说刺王杀驾都有人接顿时笑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是没见识,要不是看她有钱这样的蠢货九姑娘才没空搭理。 族长夫人确实没别的地方找门路了。 一连加了两次价把中介费提到了三百黄金才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幸好她多带了几千两银子的银票,否则这趟就白跑了。 第277章 小鱼首杀 族长夫人虽没见识但其实想的也不算全差。 江湖中人大部分不愿意官府为敌但也有那么几个刺头是不畏皇权的。 说白了就是官逼民反的受害者最恨贪官污吏。 走了黑道之后也愿意铤而走险接一些别人不敢接的单子。 九花娘在这妇人的讲述中知道那侯爷是个傻子从没上过朝的便多了几分轻视之心。 不是有兵权的实权侯爷就好,反正介绍不成她也拿一半钱那就不如试试。 族长夫人在客栈住了3天,每日里抓心挠肝一口饭都吃不下嘴角起了一溜大泡。 她急呀! 生怕赶回去的时候丈夫儿子已经人头落地。 可九花娘摇人也需要时间,就算她有再多钱也没法再快了。 好在韩家要判的人太多韩瑞章目前死不了,族长夫人也终于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九花娘联系了六家杀手组织终于找到愿意接单的了。 等冥堂大当家带着18位顶级杀手来到客栈之后她也就算功成身退。 剩下具体价钱自有韩家夫人和冥堂首领自己谈。 当然,韩家对于九花娘来说就是一次性客户。 估计有这一次之后他家也拿不出钱来再找她第二次了。 而冥堂则是她手里的资源,该向着哪头她心里自有一杆秤。 冥堂大堂主对这位被九花娘称为人傻钱多的夫人是一点没客气。 狮子大开口要了两千两黄金。 老实说,这已经很超预算了。 想要筹集这笔钱韩家指定要卖房子卖地。 但那位九姑娘也说了,能找到个接单的不容易。 族长夫人怕拒了这家再没人肯接只能咬牙答应。 韩家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和家里的现银凑一凑千两黄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按规矩先给一半,剩下的那就等老爷出来后再想法子。 冥堂的创始人就是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的。 如今这位大当家也是差不多的境况。 即便那贪官被杀了仇也报了但也埋下了偏执的种子。 不然他也不会接这种倒霉催的单子。 冥堂成立到现在也60多年了,规模和业务能力也算是业界首屈一指。 这次大当家带出来的18人是冥堂的顶尖高手。 其中有8个在杀手榜上有名号,他自己更是杀手榜第五。 原本觉得这趟活最麻烦的就是被官府抓住踪迹找后账。 可没想到的是竟然栽在了业务水平上。 族长夫人一介妇人又是乔装改扮出来的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韩云泽夫妻如今没什么事情做平日里下下棋看看书纯粹是在等儿子。 韩锦程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连江小鱼都跟着往来家里跟府衙之间尽职尽责的做护卫。 通过案卷和韩家人的一贯作风韩锦程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人会垂死挣扎。 只不过没预料到对方竟然蠢的买凶杀人。 时间一晃而过,如今韩家人的案子已经审得差不多了。 韩锦程假期有限,想着明日就公布结果先解决了罪大恶极需要砍头的一批。 再就是召开宗族大会确立新的族长。 由新族长跟自己共同出面联合杜知府收缴罪犯财产用于赔偿。 这个不是抄家,只要如数赔偿了受害者剩下该是谁的还是谁的。 只不过受害者众多,赔完之后还能剩多少就不一定了。 韩锦程也不是铁打的,又看了一会儿案卷刚过酉时就睡下了。 倒是他爹娘精气神挺足,妖精打架比他晚睡了一个多时辰。 睡前做做运动确实睡眠质量更好。 要不是沈婉宁还有个人工智障系统恐怕被人摸到床头都醒不过来。 夜半三更,冥堂杀手一身夜行衣潜入侯府别院。 韩瑞章府里不少人跟侯府别院看房子的常来常往。 这地方的布局韩家人恐怕比韩锦程这个主人家还清楚。 杀手分成了三组。 由两人带着桐油去火烧库房另外两拨人分别前往韩锦程的院子和侯爷居住的院子。 在冥堂堂主的眼里韩锦程就是个会几下三脚猫功夫的纨绔子弟。 他亲自带着四个最厉害的手下做活,剩下的人都派到了永宁侯那边。 杀人容易抓人难。 要引开追兵又要把人带出去还是多派点人稳妥。 韩锦程知道自己遭人恨身边一直有暗卫。 冥堂杀手又不会隐身,一落入院子暗卫就已经迎上去了。 只可惜杀手榜第五也不是浪得虚名。 两个暗卫连三招都没走过甚至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去就完了。 幸亏韩锦程睡觉轻,刀剑相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迅速翻身爬起。 听到是自己的暗卫惨叫就知道来人不好对付,摸出枕头底下的信号弹在门打开的瞬间射了出去。 韩大人可从来没有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的毛病。 哪怕他武功能比得上一般武将,能不动手的时候他都尽量不自己动手。 他的命金贵,侯府上下几百口子都指着他吃饭呢他才不会轻易冒险。 信号弹擦着杀手耳边飞过冥堂大堂主一剑砍落。 这功夫确实好,可那玩意儿是填充了火药的会炸。 即便被砍成了两段也阻止不了它一声响。 江小鱼这会儿正流着口水做梦吃烧鸡呢。 被子都啃湿了,抱在怀里揉成一团。 结果眼看着要咬到鸡腿了忽然一声巨响震的他从床上滚了下来。 傻小子只迷糊了两秒,忽然想起这是信号炸了连鞋都没穿直奔韩锦程的院子。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程哥。 别管出什么事了都不归他管,他只要先到程哥身边确认他没问题就行。 而此时别院的库房和柴房已然火光冲天。 别管是被鞭炮声炸起来的还是府里巡逻的护卫都已向火场赶去。 韩锦程这信号发了个寂寞,也幸好江小鱼记得自己的职责。 明明只是一瞬间。 从韩锦程发射信号到信号被砍断他跟杀手搏斗再到江小鱼冲进院子顶多15秒。 可即便只有十几秒的时间韩锦程还是受伤了。 江小鱼闯进来时就看韩锦程浑身是血狼狈躲闪。 这几个人要杀程哥。 江小鱼的眼睛瞬间红了,整个脑子愤怒占据理智全无。 这时候的他想不起拿武器也想不起平时护卫教他的招式。 满脑子只有打死他们救程哥。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只要把力量和速度练到极致什么招式都多余的。 江小鱼毫无章法只是一下下的挥拳追着几个杀手打。 等他反应过来时几个杀手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 碎裂的头骨混着脑浆喷的屋里到处都是。 江小鱼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手上沾的红白之物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韩锦程赶紧把他翻了个身一脸无语。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一边晕着一边吐。 虽然被救了是件很高兴的事,但他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还是去找他娘吧,还是在娘身边更有安全感。 第278章 解决刺客 看远处火光冲天韩锦程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 就凭这几个刺客的身手足可以说明对方花了大价钱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不过片刻没轮值的暗卫也都赶过来了,看到几具不成人形的死尸赶紧跪下请罪。 是他们速度太慢,若不是江小鱼恐怕主子就危险了。 韩锦程摆摆手让他们看着江小鱼顺便善后,带了几个人直奔爹娘的院子。 这些暗卫不当值能在这么快时间赶到已经算是不错了。 是他太想当然觉得有俩人足够才差点儿铸成大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就今天这几个杀手的质量,他安排两个还是四个差别也没多大。 徒增伤亡罢了,倒不如以后直接把小鱼安排在自己院子。 韩锦程为了每天出门方便住在外院而他爹娘是住在内院的。 等他赶到时这边早完事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娘下手一定比小鱼更毁三观但院子里的情形还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对方究竟是怎么下的单! 为啥他那边才五个刺客这边十几个? 瞧不起谁呢? 是知道他娘是高手还是觉得他爹身份比他贵重值得多投资? 但别管是五个还是十五个反正都已经凉透了。 满院的人肉糖葫芦,有的穿俩有的穿仨! 最牛的一把长剑穿了四个。 当然,四个不是沈婉宁的极限是剑的极限。 大冬天的不好变树藤这位是空手夺白刃抢着啥用啥。 若是这些刺客里有用丈八蛇矛枪的她能穿十个。 也是这群刺客倒霉偏赶上韩云泽发情期。 这两口子没羞没臊折腾到子时才睡下,睡得正香沈婉宁被系统的疯狂尖叫吵醒满肚子起床气。 听说是院里进刺客了连外衣都没披趿拉双鞋就出去了。 随后就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单方面屠杀。 十几个刺客刚跳进院就见一道白影开门而出紧接着就是兵器被抢胸口冰凉。 反应过来时已经跟小伙伴穿在一起了。 刺进胸口的冰刃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功夫有多拉胯。 说个冷知识,胸口被扎穿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若是插到心脏上还好,痛苦不那么强烈两三分钟也就完事儿了。 可沈婉宁专门捅人肺管子,一众杀手经历了五到十分钟不等的气胸。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肺里狠狠搅动。 胸腔内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本能地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 明明已经痛苦到极致可偏偏还喊不出来。 那种等死的恐惧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各个面目扭曲狼狈不堪。 沈婉宁起床气再加上天黑也没注意究竟来了多少人。 等把眼前的都解决了才发现没有后续部队顿时有些后悔。 靠,手太快忘了留活口了。 这事儿闹的! 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韩云泽的声音。 小傻子揉着眼睛一边喊老婆一边往外走。 似乎也被吵醒了,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 沈婉宁一个闪现窜到他面前迅速将他扭了个身, “大冷天的你出来干嘛,回去睡回去睡!” 此时院里的杀手还没气绝呢,传来此起彼伏的赫赫声和腿部抽搐踢到刀剑的声音。 韩云泽还想回头看一眼,硬是让沈婉宁推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老婆,院子里有什么呀? 你让我看看,我听到声音了。” 院子里有什么? 院子里有几串死尸预备役这会儿正倒气儿呢。 这要是让小傻子看见非给他吓哭了不可。 本来沈婉宁还想去看看儿子那边怎么样了,结果这一闹只能先稳住自家小夫君。 小鱼的院子就在锦程隔壁,异能者的听觉都很灵敏儿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她是今天累着了,不然院里跳进人的时候她就能发觉。 不光是异能者听觉灵敏,只要是习武之人都比一般人警觉。 沈婉宁刚把韩云泽推进屋里香秀也进了院。 见到院子里的场景赶紧跑到门前轻敲两声问主子有没有事。 “我没事,府里进杀手了,你去看着点小桃杏儿她们待在屋子里别出来。” 香秀知道自家主子武功高强但没想到凶残成这样。 不过她也没多问,说了声是转身就走。 韩云泽本来都被哄着上床了,一听是进刺客又连滚带爬的穿衣服找鞋子。 “程儿,去找程儿。” 沈婉宁赶紧一把将他抱住,“程儿那里有小鱼呢出不了事儿。 外面都是死尸血呼啦的你出去干嘛? 回头吓着了又做噩梦!” 韩云泽都要哭了,“那我不出去。 婉宁你去看看程儿好不好? 小鱼傻乎乎的我怕他护不住。” 妈耶,真新鲜! 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她家小傻子说别人傻呢! 这算什么,同类相斥? 原来傻子之间也有鄙视链的吗? 不过他是不是认知有问题,明明是他比小鱼更傻的好吧。 他这个属于硬伤,教不过来,人家江小鱼只是被耽误了。 只要她家好大儿不刻意往傻了教那孩子有个两三年就能跟正常人一样。 沈婉宁也有些犹豫了,但她不能把韩云泽独自留在这里。 谁知道有多少刺客,一会儿万一来了二席她家这小夫君估计连十秒钟都挺不过。 夫妻俩这会儿正僵持着呢韩锦程到了。 一见儿子身上有血韩云泽那眼泪立刻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沈婉宁也吃了一惊,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韩锦程衣襟想看看伤哪儿了。 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呲啦一声衣服被撕成两半。 韩锦程的衣服都是细密的丝绸不是一般的结实,可想而知沈婉宁这力气有多大。 于是……靠近肩膀那块的布在韩锦程白皙的皮肤上留了一道明显的红印子。 韩锦程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一脸无语的看着沈婉宁控诉, “娘,刺客给我造成的伤都没你重,咱能悠着点儿不?” 沈婉宁尴尬的扔掉碎布回身拿了韩锦程的外衣给大儿子披上, “刚动完手兴奋劲儿没过刹不住车了。 你说你也是,好歹换件衣服再来啊。 瞧把你爹吓的,就这么个小口子你要再晚来点儿都愈合了。” 这个论调真的很沈婉宁,理不直气也壮! 韩锦程是知道他娘偏心但这偏的也太离谱了。 合着他这都出血了还比不上他爹被吓一跳? 要不要这么双标! 韩云泽帮儿子穿好衣服又仔仔细细扒着看伤口,确认只是扫破了一点皮血都止住了才放心。 然后……就这么弯腰低头的对着儿子胸口吹吹吹。 嘴里还嘀咕着爹爹吹吹痛痛飞飞。 沈婉宁拳头硬了。 看向韩锦程的目光不再是我家大儿子真棒而是你小子给我等着。 韩锦程郁闷的一捂脸,我可真是太难了? 第279章 不服憋着 沈婉宁最终没忍住一把将小傻子拽了过去。 粗暴的拢上韩锦程的衣襟满满都是嫌弃。 “都当官了还当自己是小宝宝呢? 有让你爹吹的功夫你不如赶紧上点儿金创药。” 他娘这飞醋吃的真是毫无道理,韩锦程一边收拾衣服哭笑不得。 两口子是越来越会玩了,他这个独苗也越来越不值钱。 沈婉宁见门口是两个暗卫没见到江小鱼咦了一声, “不是说好了一人管一个的么,那条傻鱼呢?” 韩锦程看了看他爹意有所指, “吓晕了,您要想知道是个什么状态把我爹放出去他能立刻给您表演一个。” 沈婉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能跟你爹比么? 身为保镖都废物出花儿来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让他去厨房练杀鸡杀鱼。 韩家人处决的时候让他临时客串一把刽子手。 三天吃了我六只鸡该用他的时候他倒晕了。 我那俩糟钱儿花他身上都冤得慌。” 韩锦程知道他娘是误会了赶紧摆手, “不是一开始就晕的。 进我院的几个刺客都被他打死了。 他也是没收住力把刺客脑袋打爆了,看到自己手沾着脑浆才晕过去的。” 原来是这样。 沈婉宁刚想说这还行就听韩云泽一声干呕。 这偏心到胳肢窝的货立刻给了韩锦程一个大逼兜, “倒霉孩子会不会说话,赶紧滚去善后别在这儿吓唬你爹。” 说完又赶紧温柔的拍拍韩云泽的后背摸摸头, “不怕不怕咱们不听那个。 我陪着你呢,咱们进去睡觉觉。” 韩云泽确实被吓着了,抱着老婆一条胳膊连连点头。 他知道院子里那些怪声肯定是死人了。 但一个简简单单的死字和具体描述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是真的怕,要是没有老婆抱着都不敢睡了。 韩锦程那个郁闷啊。 每当他对他娘的偏心和无耻有了全新认知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重新刷新下限。 打我干嘛,他娘这会儿简直比后娘还后。 行吧,自己争取让娘早点儿当上太后。 一场声势浩大计划周密高手尽出的刺杀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韩锦程看着抬出来的死尸居然还有心情笑。 多有意思,不按常理出牌的非人类他家里有俩。 要么是一拳轰碎脑袋要么一件三雕把人穿成糖葫芦。 这要是刑部来验尸够那些仵作研究半个月的。 尤其是他娘快准狠的杀人作风,要不做个兵马大元帅都屈才。 韩锦程让人将两个院子里的死尸抬到空地上挨个扒开检查身份。 江小鱼也被泼醒了,这会儿换好衣服穿好鞋过来找他程哥。 就是这小脸煞白煞白的看着跟病西施似的。 谁也想不到这病西施不久前竟然才三拳两脚干掉了杀手榜第五的高手。 江小鱼醒过来后知道自己吓晕了很是自责。 虽然还是很不适应看到死人,但想到要保护程哥的安全还是咬牙过来了。 等发现空地上摆了十几具尸体时瞬间睁大了眼睛。 看着那些尸体整整齐齐就一个伤口不禁佩服起沈婉宁来。 还得是人家侯夫人有手段。 不像自己,杀个人杀的那么恶心连自己都吓晕了。 虽然以前没见过死人,但如果是这种一剑穿胸的死法他应该不至于吓晕过去。 看完了沈婉宁的杰作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呕! 小二货又跑到一边吐去了。 太恶心了! 他好废,不光差点让程哥遇险还弄脏了程哥的院子。 如今这几个人脑袋都让他打烂了估计也认不出身份给破案增加了难度。 他怎么什么都干不好,回头罚自己三天不吃小香蕉。 韩锦程看小鱼吐成那样想过来安慰安慰他。 杀人而已,一回生两回熟,以后控制好力道别杀那么恶心就行了。 再说小鱼把人打成这样也是为了他,这份情谊还是很可贵的。 结果刚到近前就听小二货叨咕着什么罚自己三天不吃小香蕉。 韩锦程冷冷的说了声十天转身就走。 妈蛋的,浪费感情。 这傻货根本不需要他安慰,就该听他娘的明儿开始让他去厨房报到。 等回京了先送到肉铺里进修半年的。 啥时候能面不改色分尸的时候那才算合格。 不过充当刽子手砍人就算了。 他还想借韩家这件事震慑一下其他人,回头刽子手边砍边哭又晕又吐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这会儿库房的火早已经扑灭,放火那两个也早已逃出侯府在指定地点等着自己的同伴。 可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着天蒙蒙亮只能暂时回来租住的院子。 幸好杀手组织分工明确规定了干完自己的活儿就立刻返回。 不然葫芦娃救爷爷这俩也得交代进去。 可等第二天听说侯府别苑杀了17名刺客十俩人顿时心凉了。 商量一番迅速离开永宁县回自己的大本营。 为了这单大活儿不光大堂主亲自上阵更是带走了18位业务能力最好的好手。 结果现在就剩了他们俩其他人全军覆没,相当于冥堂损失了一半战力。 这事太大了,必须马上上报长老会定夺。 因着没留下活口韩锦程也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杀手。 但随便一算就知道,起码放火的人肯定是逃了说明留下了活口。 自此后更是走哪儿都把江小鱼带在身边,也嘱咐了他娘跟他爹要寸步不离。 对于江湖上的事韩锦程不太清楚但官府有自己的渠道。 他已然飞鸽传书将杀手身上的特征描画下来寄给了吴忧。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一个杀手组织不可能只有这十几人,为了以后的安宁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今天就是韩家人宣判的日子了。 韩锦程也没客气,直接把杀手的尸体一字排开展示在县衙门外。 昨日侯府遭遇刺客,有人为了阻碍自己查韩家买凶杀人。 但没关系,就算有再多的威胁自己也要为永宁县的百姓讨个公道为祖宗正一正家风。 今日就宣判韩家所有有罪之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善恶到头终有报,请父老乡亲放心,永宁侯府绝不包庇作恶的族人。 不止恶人要伏法,对于苦主也有相应的补偿。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还得活着,韩氏宗族会尽量弥补苦主请满城百姓监督。 告示一出满城哗然,所有人奔走相告县衙门前成了最热闹的打卡点。 为了注意影响别吓到老人孩子江小鱼打死的人便没展示。 但这一排黑衣人尸体和一堆刀剑足以证明昨晚有多凶险。 韩世子不容易啊! 小小年纪为了给他们讨个公道不光要顶住家族长辈的压力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难得的好官。 他们要供长生牌位要送万民伞,韩大人爱民如子应该名留青史。 京中官员:(?`~′?) 韩家人:(?`~′?) 韩锦程:?(???)? 这上哪说理去,看不惯我抠自己眼珠子去! 不服憋着! 第280章 判决 有韩锦程镇着不管是三老太爷一脉的韩家族人还是杜知府都不敢中饱私囊闹鬼。 韩家罪大恶极逼死人命者37人同一天在菜市口斩首。 别说永宁县了,便是在整个大晋都算是首屈一指。 真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谋反大罪才有这种排场。 37个人头落地可是个大活儿。 刽子手都换了六个,刀都卷刃了好几把。 整个斩首台被血浸透了。 除了那些深受其害的苦主还在喝彩连一向爱看热闹的都不禁胆寒。 有人说韩锦程大公无私也有人觉得他太狠了。 这可都是他的血脉亲人同族长辈,他这么做以后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可不管是褒奖还是贬低都不能动摇韩锦程分毫。 细看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少年就这么一身朱红官服端坐高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无论是众人的喝彩还是同族那些女眷的谩骂都没让他变一下表情。 仿佛他就是庙里的石像。 是悲天悯人还是冷血无情全凭看他的人的主观意识。 他就是他。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是非对错任凭他人评说。 一颗颗人头落地杜知府的冷汗也已经将官服湿透。 他无比庆幸自己投诚够快办事也够积极。 否则……这些滚落的人头很可能就有他一个。 高知县是最后一个被推上来的,也是被杀的人中唯一的外姓人。 此时的他已经吓疯了,瘫软成一团完全是被拖上去的。 可惜他再可怜也没人会同情一分。 那些苦主恨韩家人更恨这个为虎作伥的知县。 韩一杀张三,韩二害李四。 但别管哪个韩家人作恶有一大半都是经的这高知县的手判的糊涂案。 他们有冤无处诉有理没处说。 韩家人每人对应三五个苦主的话那高知县就是对标全员。 若不是有那30多颗人头打底让众人见识了官威不可侵犯恐怕这些苦主会一拥而上每人咬这货一口。 到时也省了刽子手砍那一下了,估计这高知县能被大伙啃成羊蝎子。 随着高知县人头落地第一场审判画上了句号。 就在杜知府和衙役连同韩家宗族一起抄没家产登记造册的时候日子来到了第二天。 今天是宣判那些罪不至死之人的恶行。 依然是斩首台上。 就在那些已经干涸成黑褐色的血迹上牢里的韩家人被一个个提了出来。 小到强买强卖侵占土地大到抢男霸女致人伤残。 刑期从一年到20年不等。 做苦力打板子带枷示众,各种处罚层出不穷。 宣判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下午。 府衙五位师爷都念哑了嗓子才把这些人的宣判结果念完。 贴告示的地方早就没地方了。 征用了附近两座民房的外墙才把告示全部贴完。 犯罪的是谁犯了什么罪需要受什么惩罚写得清清楚楚。 苦主是谁能得到多少赔偿也写得明明白白。 不少老人听着这么明白的宣判眼泪汪汪的。 活了几十年了,从没见过这么公正又明白的宣判。 他们也算赶上好时候了,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次宣判了韩家126人。 年纪最大的68岁跟老侯爷一个辈分算是韩锦程的太爷爷辈。 年纪最小的16岁是他叔叔辈的,还有几个二十多岁却跟他同辈的。 从大房到三房都有。 无一例外都是跟韩瑞章关系密切得了这位族长青眼的“能耐人”。 以前那些被边缘化或是不招韩瑞章待见的都暗自松了口气觉得庆幸。 尤其韩瑞章那几个备受欺压的庶弟,各个心里痛快颇有种大仇得报之感。 明明是一个爹生的可他们在韩瑞章眼里连得宠的奴才都不如。 这货宁可抬举旁支或是三房一脉的人都不愿意给兄弟分一杯羹。 这回好了吧,让你们平时得瑟。 哪怕族长之位从他们大房一脉落到三房一脉他们也愿意。 要想同舟共济那得实打实的在一条船上才是所有人都不希望船翻。 而那些有个亲近名头却捞不着实际好处的巴不得这艘船翻了大家都掉在水里。 总比看着别人悠哉悠哉地坐船他们自己泡在水里强。 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也为接下来的抄家清点财产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有从内部杀起才能彻彻底底。 指望着杜知府清查韩家产业就算他累碎了脑袋也不可能查的清。 如今有了韩家自己人帮衬简直是事半功倍。 事情只要做了就有痕迹,这一清查财产是谁买凶杀人简直一目了然。 韩瑞章的资产跟韩家账上的严重不符,最少有两万多两银子不知所踪。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是罪,巨额资产凭空消失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要么是藏匿要么是行贿,总之这两万两银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如果交代不清去处那么这段时间掌握韩家家财的族长夫人也难逃干系。 难逃干系只不过是坐牢,但若是承认了这两万多两银子是买凶刺杀那就必死无疑了。 族长夫人咬牙说不知道,誓要把死猪不怕开水烫进行到底。 反正韩锦程也不能轻易对她动刑,她就想着强硬到底大不了就当是藏匿了。 豁出去蹲两年监牢。 只可惜韩锦程不好打她这个女眷长辈对那些奴才却不需要留手。 族长夫人身边丫鬟婆子车夫小厮都被上了一遍刑。 杀威棒之下基本招的七七八八。 丫鬟们证实族长夫人曾经消失了三四天直接指认出了府里是谁跟着出门的 再有针对性的拷问跟出去的人,买凶杀人的事自然藏不住。 有杀手尸体和奴才口供做佐证账上又实实在在少了钱,这案子基本就可以结了。 族长夫人成了唯一一个被斩立决的妇人。 这还多亏了韩家教导女儿颇为严格想用自家闺女攀高枝才没教出刁蛮任性草菅人命之辈。 而嫁进来的媳妇们要维持自己温婉贤淑的形象也没沾染过人命。 不然要杀的恐怕就不只是男丁了。 尽管韩瑞章的资产大幅度缩水但将房子土地悉数变卖后还是能够赔偿苦主。 可惜家中那些年幼的孩子要委屈些了。 从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富贵少爷一下子跌落成了普通韩家族人。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家这些媳妇也都是出身富贵嫁妆颇丰。 没孩子的男人死了就带着嫁妆回了娘家。 有孩子的就单独买了普通宅子带着儿女过活。 这些小少爷小小姐们好歹也是韩家人。 侯府没倒三老太爷一脉也依然有钱有势,总也不至于让他们被外人欺负。 如今韩锦程大义灭亲,所做的判决已经最大限度的补偿了苦主做到了公平公正。 即便韩瑞章那些仇人想痛打落水狗也得顾及一二不会太过分。 第281章 寻仇 这些事情一直是韩锦程在忙。 沈婉宁这个懒货除了那天解决了一众杀手后就是摆烂状态。 天冷了她也不爱出屋,哄着小夫君跟她一起宅着做一对冬眠的小老鼠。 宅有宅的好处,这段时间倒是把韩云泽的棋艺拔上了一个新高度。 毕竟沈婉宁靠的是系统作弊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韩云泽能在她手下撑过一炷香已经可以吊打很多围棋高手了。 主要是这小傻子智商一点不低,当他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做到极致并不算多困难。 沈婉宁是靠着作弊,要是没有系统辅助估计下一整天她一回都赢不了。 对于沈婉宁的棋风韩锦程一直觉得很纳闷。 他娘棋风多变神鬼莫测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他娘平时表现出来的处事风格又不像是擅长布局做局之人。 更多的是讲究一力降十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还从没见过棋风跟本人做事习惯有如此大反差的人。 暴露异能是一回事将自己的老底和盘托出又是另一回事。 沈婉宁这点底线还是能守得住的,自然不会说她还随身带着个号称世界百科的作弊器。 她有个蛋的棋风。 她的棋风就是下得过就下,下不过就掀桌子不玩了。 系统内置一百位围棋高手上万残谱,棋品如人品在她这儿就是扯淡。 还不止围棋。 她要是想的话各种自然农业科技方面的知识也都信手拈来。 不过她懒,除了在床上不遗余力平时真的很少创新。 再说现在还是老赵家的天下的她才不费那个事。 真要是让大晋国富民强了她大儿子造反岂不是更困难。 她这个人善心是有但不多,比起做救世主更想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摆烂了几天之后大儿砸给她揽活了,沈婉宁也只得暂时放下可爱的小夫君出了趟差。 通过审问族长夫人身边的婆子审出了她买凶杀人的渠道。 韩锦程觉得他娘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抽空把这毒瘤拔了。 最好是问出那个叫冥堂的总部在哪里一劳永逸省的以后担惊受怕。 毕竟他爹平时也要出门的,万一哪天他娘有事没跟出去被人寻仇了咋办。 情侣之间有的是虎头蛇尾越相处越觉得没意思。 而沈婉宁和韩云泽却是先婚后爱越处感情越好。 以前只是觉得她家小夫君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可可爱爱。 深入交流后越来越喜欢把沈婉宁迷的不要不要的。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韩云泽就是她最大的逆鳞。 一听说可能威胁到小夫君的安全母老虎顿时炸了。 什么明堂暗堂的,敢接刺杀她夫君儿子的生意就得做好灭门的准备。 老娘要不把你家鸡蛋都摇散黄了算你们吃的干净。 如今回京也已提上了日程,沈婉宁收拾了一个包裹即刻出发。 至于大部队,该启程启程不用等她。 回头让香秀扮成她的装扮掩人耳目就行了。 如果找不到冥堂总部她拆了十方客栈就回来。 但若是有了线索那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斩草要除根。 冥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她一个不留。 照着名单砍,出任务的也得抓回来。 等她离开后让小鱼跟这爷俩一起睡,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那就先逃。 能藏多隐蔽就藏多隐蔽,反正她有追踪符不至于找不到他们父子。 只要坚持到她回来就行。 其实真要说的话这世上能打得过小鱼的应该只有她一个。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既然小鱼这个本土土著能觉醒异能她也怕还有其他人也觉醒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张小鱼武功招式稀碎但逃跑技术还是不错的,扛着俩人也能达到时速80迈。 如果真遇到能截住他的那九成九也是异能者。 别硬拼,打不过认怂花钱买命。 承诺只要对方不杀人就送他三块晶石。 但凡对方知道晶石的作用都舍不得这巨大诱惑。 极有可能留下这爷俩的性命等着交换。 听着他娘喋喋不休的嘱咐韩锦程心里暖暖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吧,恨不得把所有东西事无巨细的交代一遍。 虽然这里远行的是他娘但也大差不差。 韩锦程还从没被除了他爹之外的人这么惦记过,这种父母双全的感觉真好。 沈婉宁趁着傍晚飞马出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十方客栈。 到门口才发现又忘了带个武器了,干脆拆了人家篱笆墙拔了根棍子提着往里走。 九花娘一看来人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从走路姿势和拿着的棍棒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练家子。 但这模样如此美艳却又不带兵器还真分不出是哪一路的。 到底是干中介的心思活嘴也巧。 九花娘一抖手绢笑得妩媚妖娆,扭着屁股迎着沈婉宁过来了。 没想到这货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一声姑娘刚叫出口就感觉大腿一阵剧痛。 一声咔嚓,竟是左腿已被人生生打断。 不是,这年头的姑娘家都这么猛的吗? 江湖人有江湖的规矩,你就算找麻烦也得先报个字号吧。 冤家易解不易结,有什么事儿咱们不能好好说? 这会儿楼下有三桌正吃饭的客人。 要么是被官府通缉在这儿暂避的要么是亡命之徒没了饭辙在这儿等买卖。 也有几个是九花娘的老主顾来打探消息的。 如今见九花娘被人打折了腿立刻拉出兵刃一拥而上。 倒不是他们正义感爆棚想要打抱不平,主要是九花娘手里资源颇多。 如今帮了她的忙以后有数不尽的好处。 再说他们这里加起来十好几个人呢,一个会武功的小娘皮而已难不成他们还打不过么。 这就跟白捡的功劳一样。 利益驱使,哪怕是跟九花娘没多少合作的几个也都像被打了亲妈一样叫嚣着提刀而上。 对于沈婉宁来说这个风骚老板娘是需要留活口的其他人则完全没必要。 拎着棍子就跟打地鼠一样,棍子寿终正寝的时候第15个人的脑袋也已经被敲爆了。 能来这接黑活的客栈吃饭住店的不是买凶的就是亡命之徒。 基本先杀后审没有冤假错案她也没必要客气。 留活口麻烦,一劳永逸简直不要太简单。 再加上上辈子打僵尸都习惯了,她那棒子不自觉的就想往脑袋上招呼。 要不说江湖人的脑袋就是比普通人的硬,凑合着都敲完棍子也碎了。 沈婉宁在一众兵器中找了把还算顺手的刀,截住往楼上爬的九花娘用刀尖挑起她下巴。 “刚玩儿上你跑什么? 妞,给姐笑一个! 不会? 那要不姐给你笑一个?” 九花娘都要哭了,“大姐你谁呀!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改还不行吗? 第282章 美男诱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九花娘虽然干的是中介但本身也是个武艺高强的女飞贼。 开十方客栈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道上人见了不知凡几。 别管是杀手组织还是山贼水匪亡命之徒,哪怕脾气再不好的也没这么凶残。 这位大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她九花娘也算是消息灵通,没听说道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 “小姑奶奶有话好说,小九我就是个干中介的。 给大伙儿牵个线拉搭个桥介绍点儿生意。 若是我哪里得罪了姑奶奶您说话,我改还不行吗? 都是道上混的求您高抬贵手!” 沈婉宁冷冷一笑,继续拿刀尖对着九花娘身上比比划划找角度。 “牵线搭桥? 姑奶奶找的就是你这个拉皮条的。 永宁县韩家刺杀永宁侯的单子是你给撮合的吧! 那个什么大堂主和他手底下的杀手我已经都留下了,现在咱们来谈谈赔偿问题。 姑奶奶是永宁侯府扛把子。 去我的地盘撒野,不知道那爷俩是我罩着的?” 九花娘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您是侯府供奉? 难怪冥堂全军覆没,您这功夫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那个……冤家宜解不宜结。 姑奶奶有没有兴趣跳槽? 我这儿也介绍保镖的活儿,以您这个身手待在个破落侯府屈才了。 漠北汗王征集高手月奉黄金百两, 西楚大皇子想找贴身保镖愿赠送神兵月华剑。 滇南女王想要个绝顶高手做镇国国师,许诺了封地和200户奴隶。 您就算是故土难离还想待在大晋也有好活儿。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各大门派有不少招供奉的,给出的待遇一个比一个好。 您要是有兴趣价钱好商量。 小九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路子广,保证给您争取到最合适的价钱。 那个……姑奶奶,永宁侯府给您开的什么待遇? 我心里有个底好给您筛选一下。 您放心,就凭您这身手不超两倍的我都不好意思递到您面前。” 来到这个位面后沈婉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特色的女子。 被她打断了腿还能笑脸相迎尽职尽责的介绍业务试图以此脱身。 光这份忍耐力和心性就值得人刮目相看。 难怪能成为专门介绍黑道生意的中介老板娘。 沈婉宁没急着杀人坐到了楼梯上,似乎是对九花娘的提议很有感兴趣。 “你挺有意思,不杀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跳槽的事儿就免了。 姑奶奶不缺钱,永宁侯府雇我看家护院都是……肉偿。” 九花娘眼睛亮了一瞬,“哎呦,原来也是性情中人。 我懂~ 这有什么难的,他那边出一个别人可以出的更多。 您要是喜欢精壮的就去漠北。 都是身高七尺的威武汉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腰细腿长大屁股。 一身腱子肉器大活好持久力强,咱大晋的男人根本比不了。 您要是喜欢俊俏阴柔的那就去西楚。 大皇子距离登基也就一步之遥了。 您只要护住他小命,等他登上皇位后您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寻不着? 让他给您小范围的选个秀都不成问题。 小九我有幸去过西楚,那边的男子水嫩嫩的皮肤比咱们这的姑娘家还细嫩呢。 个个温文尔雅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咱们这边的顶级南风馆有好多专收西楚的货,比楼兰舞娘还受欢迎。 姑奶奶您要是喜欢多元化更偏重技术的那就去滇南。 那边是女皇当政女子地位高。 专门伺候女客的男风馆比周围几个国家加起来还多。 最主要的是风气好。 只要您想玩,上到王公大臣皇室子弟下到俊秀才子精壮武士都能尝到。 尤其是好多大臣为了儿子能做皇夫还会找专人调教。 就算是那些落选的也个个身怀绝技。 您也知道,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咱们这边的臭男人只会顾着自己快活没几个专门研究取悦女子的。 人家那边就不一样。 听说是从小训练,跟这边老鸨子训练姑娘似的练腰练腿练“资本”。 不光嘴甜会哄人开心,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保证您尝过一次后都舍不得离开那儿。” 沈婉宁脸色有些泛红咽了下口水,“我靠,我怎么没早遇到你。 要是知道外面树林子这么丰富我就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九花娘一看有门儿眼神瞬间亮了, “就是啊,凭啥臭男人能左拥右抱三妻四妾还逛窑子。 咱女人有本事了也得尝尝不一样享受享受的不是? 要我说您就去滇南。 那位女王可是诚意值十足愿意花大价钱。 您要是不要封地和奴隶让女王把下次选秀的美男都赐给您都行。 主要是女王也30多了,凤君贵君的位子都满了。 如今选秀基本没有当地贵族和一品大员家的公子。 只要您看上了一准儿都能成。 小姑奶奶,还没问您贵姓,您看这条件行不?” 沈婉宁擦了擦口水叹了口气, “我这点儿可怜的妇道全靠心软守着。 别再诱惑我了,我舍不得我家那小哭包。 不靠谱的爹早死的妈,独木难支的儿子摇摇欲坠的家。 人又傻乎乎的,我不宠他谁宠他。” 九花娘还指望着介绍成了生意沈婉宁能放过自己呢哪里肯罢休。 “身世凄惨单纯型的啊,西楚和滇南有的是。 您要是喜欢救风尘能一年365天天天英雄救美不带重样的。 您说的这个还有爹有儿子有家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比他惨的可太多太多了。 他这个要在南风馆里都排不上号。 上一任滇南明月楼的花魁楚公子那可是3岁死了爹5岁死了妈。 7岁全族被灭独自拉扯十六个弟弟妹妹讨生活。 选花魁那天这故事可是听哭了十几位顶级富商哄得她们一掷千金。” 沈婉宁满头黑线。 这不就跟现代那些选秀节目一样么,不光长得好唱跳俱佳还得会编悲惨故事赚同情分。 但凡有个父母双全的都显得不够格晋级。 7岁拉扯着16个弟弟妹妹生活…… 和着灭门的人把比他大的全杀光了就为了给他撂一群小萝卜头? 九花娘还以为这个故事打动了沈婉宁再接再厉。 “楚公子这都不算最惨的,您要听这样的故事那边一抓一大把。 还有万千身世可怜的美男等着您拯救呢, 您真的甘心为一颗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 我听您说侯府给您安排的那个还有儿子,那不是老男人了么。 您年轻貌美的这也太亏了!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稍微岁数大点那方面就不行了。 要玩儿就儿弟弟,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沈婉宁:- (ˉ﹃ˉ*)! 第283章 放过中介 果然是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九花娘也算是歪打正着戳到沈婉宁的兴趣点上了。 不然这位一向手比脑子快的还真不会跟她聊这么长时间。 但也仅限于此了。 好色归好色但沈婉宁也有自己的底线。 她现在老公儿子热炕头一家子日子和和美美的挺幸福。 才不会跟有些渣男似的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有钱就找小三。 她就是没想到大晋之外的国家这么有意思,她是批判性的听。 她没心动,一点都不想去西楚和滇南看看。 沈婉宁这自欺欺人的心理活动也就小系统捕捉到了。 人工小智障不敢吱声心里默默吐槽,‘要真没心动怎么光提西楚和滇南? 你咋不好奇漠北呢? 还不是因为肌肉大汉不是你的菜。 虚伪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专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奶狗。’ 系统跟沈婉宁灵魂绑定自然了解自加宿主什么德行。 可九花娘不知道啊! 她特别不理解,永宁侯府究竟找了个什么样的美男子能迷的这位高手不愿跳槽。 提起侯府支付的报酬沈婉宁笑的倒是挺得意, “那可是相当有诚意了! 现在的永宁侯还是世子的时候就献身了,予取予求什么都愿意学。 我这人念旧,有些饭端起碗来就想吃一辈子。” 九花娘尴尬的呵呵两声。 妈蛋的,永宁侯府挺舍得下本啊。 像这位这等一流高手没几个是脾气好的,估计那位侯爷连偷吃都不敢。 这也太悲催了,都当上侯爷还得跟男妓似的专职伺候一个女人。 那还有什么乐趣? 高官厚禄万贯家财不是白瞎了么。 再说就那落魄侯府满打满算也没几个子嗣还关系不好。 他图什么的? 又不像是当皇子的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这牺牲属实有点儿没必要。 九花娘自然不可能想到侯夫人是绝顶高手。 只以为原先的永宁侯为了确保继承人的小命才招揽了这位给世子。 结果不知怎么一来二去俩人搞上了,为了不得罪高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难怪调查资料上说如今这位永宁侯以前有不能人道的传闻。 看来是为了专门伺候这位不敢沾惹女人才找的拒绝联姻的借口。 至于后来又娶妻…… 哪八成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了不得不找个地位低的做摆设。 好继续伺候这位女侠。 九花娘这脑洞挺大的,只可惜完全没猜到点上一个字都没说对。 韩云泽前些年没娶妻还真就是有病。 永宁侯也不可能舍得拿他大孙的终身性福换保镖。 虽然九花娘没猜对但沈婉宁对他她这个人倒多了几分兴趣。 确实不想杀她了,不过前提得是九花娘识识务。 九花娘一听高人要放过她立刻表示绝对听话。 只要是她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信尽尽力而为。 沈婉宁不混道上,但经过这次的刺杀事件倒是对大晋的江湖多了几分好奇。 末世医生难找,但凡能上战场的多少都会几下医术。 沈婉宁把九花娘的短腿接上随手拆下一截栏杆给她固定住。 这才问出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杀手她是解决了但她这口气没出。 冥堂敢接他家的活就得做好被灭门的准备。她现在就想知道冥堂总部在哪儿! 说完这话沈婉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九花娘,“既然能做江湖包打听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虽然我觉得你这人挺有趣,但留不留你就看你自己是不是懂事儿了。 我有兴趣的东西多了,如果不好用我也不介意换一个。 话说……你这不是独门买卖吧! 你猜别的中介是不是识时务?” 九花娘感受到沈婉宁释放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姑奶奶想多了,我没那么硬骨头。 不就是冥堂的地址么,您等等啊,我给您画张地图。 一个总部仨分部。 您放心,误差超过3丈您回来连我带客栈一块儿拆。” 我去,这货还挺上道。 沈婉宁这下满意了,一把把九花娘拎到柜台那儿让她赶紧画。 看着对方拎她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九花娘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从账本子上撕了几页纸刷刷点点画了3张地图。 一边画还事无巨细的把她知道的关于冥堂的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说完又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小箱子黄金。 只不过往上递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任谁都能看得出是真心疼。 这里可不光是那位韩夫人给的那些金子,她还放进去了原先攒的珠宝和银票。 这可是她目前存在这儿的全部家当了。 虽然,别处还有不少,但也确实足够让她心疼的。 “姑奶奶,您看我这么老实能不能把我当个屁放了? 我全部家当都在这了,求您高抬贵手。 以后有什么要问的我都免费! 想找活儿雇人我也不收钱。” 沈婉宁掀开箱子扫了一眼啪嗒一声又关上了。 盗了一次皇陵后她真的对金钱已经无感了,既然想结交九花娘便也没吝啬。 把箱子一关又推了回去。 “我这人视金钱如粪土对这些不感兴趣,既然是你好不容易赚的那就留着吧。 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我也不为难你。 今天你没见过我也没人打听冥堂的事,懂了吗?” 九花娘一看对方不要金子还要放过她喜得连连点头诅咒发誓说绝不透露沈婉宁任何一个字。 大佬既然想低调她可不会不识抬举。 要真是那么没眼色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沈婉宁见她上道满意了,随手抽了根筷子把桌上还没动的烧鸡插上转身就走。 冥堂这三处据点最近的300里最远的500多里。 她得抓紧时间干活儿,回头还得追上大部队呢。 看着这位女侠单手控马一手啃着烧鸡踏着月色远去九花娘抱着她的财宝箱瘫软在地上。 妈耶,这半个时辰她把这辈子的口才和脑子都调动起来了。 幸好她这破嘴今天够给力总算是救了身子一命。 听着九花娘敲的信号躲在后厨的伙计都冒了出来。 问过老板的意思后开始收拾客栈里的死尸。 不是他们见死不救,这是老板早就定下的规矩。 他们是玩情报的用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明知道打不过了那最重要的是留下线索和信息以后好图谋报仇。 傻子似的一窝蜂冲上去让人家团灭那是缺心眼儿。 到时候都被灭门了其他同伴都不知道是谁灭的那也太悲催了。 是的,同伴! 九花娘的十方客栈是千机楼的据点之一。 不然一个穷乡僻壤的客栈老板娘哪儿来的那么多消息。 按照现代体系来说她这里是分公司不是总部。 第284章 干活进行中 能干中介的不光要嘴巧眼毒还要心心明眼亮脑子快。 但凡迟钝一点儿的就分不清目标客户还是喝彩的闲人。 客栈的伙计收拾好死尸之后问老板娘是不是废了这处据点换地方。 九花娘却淡定的摇了摇头。 她给那位大佬的地址都是真的并未撒谎。 只要那位除了冥堂出了气必然不会再找她麻烦。 她若是慌慌张张搬了地方才叫糟呢,那不等于是直接告诉人家心里有鬼么! 这种世外高人一向脾气古怪。 既然她这会儿讨了对方欢心被放过了那就别做多余的事。 别回头惹人家不高兴了再把她提溜回来杀第二遍。 可别说什么找不着之类的。 除非她现在彻底金盆洗手乔装易容隐姓埋名不问世事。 但凡她还在道上混就不存在找不着的情况。 她手里没有高人的资料人家高人未必查不到她。 到时不光自己遭殃可能还要连累了整个千机阁。 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伙计们自然是听令行事,洒水擦地修栏杆,一个多时辰后客栈几乎恢复了原样。 若不是原先住在这里等活儿的十几个绿林好汉人间蒸发老板娘断腿,伙计们都要以为刚才是幻觉了。 半夜骑马赶路的沈婉宁忽然有个问题想不通。 “统子我问你个问题啊,你给我用科学的数据分析一下。 你说同样是运动。 我在妙枫山杀了100多人这劳动量应该够大的了吧。 之后一夜没睡跑了好几个地方,可第二天我一点都不觉得累甚至还能连轴转上两天。 那你说为啥妖精打架之后我就觉得那么累呢? 不都是肢体动作么,不过是折腾的范围大点小点。 一次两次还好,超过三次之后我就困了。” 呵呵,真是个好问题。 系统严肃的表示它是个正经系统,不研究这么毁三观的话题。 如果俩人继续讨论的话它很有可能被404。 分析是不可能分析的,也没有哪个科学家闲的蛋疼研究过这种课题。 但盲猜一下,大概是跟兴奋程度有关吧。 沈婉宁却不认可这种说法。 她杀人的时候也挺兴奋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快。 绝对不是兴奋的原因。 要是能研究出来就好了,也不至于每次“吃饱”后就犯困。 其实沈婉宁也就是半夜骑马无聊没屁搁楞嗓子。 既然这话题容易被和谐那就聊点别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无聊又没营养的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小系统CpU都要烧了,无比怀念被忽略的时光。 古时候的空气质量就是好,天空中一轮明月照的四周亮堂堂一片。 除了颜色带了特殊滤镜跟白天都没多大区别。 如今都冬天了也没有虫鸣,静悄悄的只有树枝被冲风吹动的沙沙声和马蹄声。 也就是沈婉宁艺高人胆大。 这荒山野岭的,但凡不是有点儿大病的也不会这时候在外面闲逛。 别说人了,鬼都没一个。 穿越最大的好处就是成了上层社会阶级。 虽然没有空调手机但也享受到了在现代摸不到的好东西。 就比如说现在沈婉宁骑的这匹马,日行一千夜走八百。 在这个时代都是价值千金,到了现代估计一年的饲养费用都够她赚十年的。 按沈婉宁的话来说,赛级种公,借配一次的价钱够她点五百个男模。 系统被她骚扰的生无可恋。 这怎么刚才还说鸡这会儿就说到马了? 你拿马借种跟你点男模联系在一起是有什么深意吗? 不觉得这话题很毁三观么! 哦,它忘了,自家宿主好像没啥三观。 随着末世开启她那或三观已经粉碎性骨折崩的渣子都不剩了。 九花娘画的地图沈婉宁压根儿没看,直接喂给了系统。 高科技产品一扫描瞬间形成一幅三维立体全息影像。 路线规划精准图像清晰,配和她聊天的同时还要时不时语音导航。 系统: 为我发声!??????????? 千里良驹夜走800是夸张的说法,但最近的据点才300多里确实能在天亮之前赶到。 只不过…… 看着面前的高山沈婉宁额角蹦出三个井字。 果然通勤最困难的就是最后十公里,平面距离跟海拔是俩概念好吧。 为啥一个杀手组织的总部要建在山上啊喂。 这话说的,系统都觉得槽多无口。 一个杀手组织不建在深山老林里它应该建在在哪? 大理寺门口? 牢景房? 以后被抓了就当是住街坊家? 靠,说的真他妈有道理。 沈婉宁对着高山运了会儿气最终还是把马拴好按着系统的指示独自上山。 来都来了,是吧! 沈婉宁打定了主意不破楼兰誓不还,非要把敢接过她家任务的杀手组织清除干净才会回去。 韩锦程那边则在按部就班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如今韩家的主犯杀的杀关的关最要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清理财产和赔付苦主则是个漫长的过程。 他没那么多时间耽误在这些琐碎小事上只留了自己几个心腹跟进。 凡是涉及到钱的方面总少不了贪腐,为了能确实把抄出来的钱都用于理赔锦程也做了三手准备。 自己留了人监督又让杜知府和新任韩家族长一起跟进。 三足鼎立互相制约总不会让他一片苦心白费。 这可是他舍弃家族几十条人命完成的大案,要是最后烂尾了他能气死。 这两日沈婉宁不在韩锦程可谓是跟他爹寸步不离。 他处理正事的时候他爹就在旁边跟小鱼一起玩,晚上也是爷俩睡里屋小鱼睡在他们外间。 以前还不觉得,如今韩锦程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有他娘在能省少操多少心。 俩傻子在一起的杀伤力绝对一加一大于二,尤其还有一个说不得恼不得。 就当该收拾的都收拾好第二天就要启程的时候管家来请示韩锦程一个重要问题。 后院里住着那兄妹俩怎么办? 韩锦程一捂脸,妈蛋的,他早不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 刚听说有那兄妹俩的时候他还想着去问问那个韩棋究竟是什么宝贝绣品值得韩瑞章大动干戈。 结果那老小子找上门他把人扣了,随后直接开始了清算模式。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光判案子都忙不过来更没空想这种闲事。 如今都要走了确实也该去问一句。 反正韩瑞章都死了也不用怕被监禁报复。 要是兄妹俩想回族里生活他就让人跟三老太爷说一声照顾着点儿。 好歹是他娘带回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第285章 韩棋 韩锦程到客房小院的时候兄妹俩正在屋前晒太阳。 听照顾他们的婆子叫了声世子爷韩棋就知道来人是谁了,赶忙起身给韩锦程行礼。 韩锦程打量了一下兄妹俩点点头。 少年看起来有个十五六岁,长身玉立容貌俊美。 只是身形过于消瘦,脸色有些大病初愈后的惨白。 对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看人时眼神并不闪躲,哪怕知道他身份尊贵也没有怯懦之色。 不错,就冲这份心性就是个可造之才。 比这些天见过的韩家少年都多了几分风骨。 相比之下他那个妹妹就差远了。 小姑娘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真难以想象,当初韩棋快要病死的时候是这个怯懦的小丫头硬闯到他娘面前给俩人搏了条生路。 韩棋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 看看世子爷屈尊降贵来这小院就知道是有事情要说。 摸了摸妹妹的头让她跟嬷嬷去外面玩,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韩锦程让进了屋子。 跟聪明人说话是最省事的。 有些事情不用点的太透,稍稍暗示一下对方就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跟聪明人说话也是最麻烦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句话进可攻退可守暗含800个意思。 能get到哪一点全凭个人悟性。 以前韩锦程在朝里跟那帮老狐狸打太极的时候一直是这种模式。 他挺喜欢的,一直乐在其中。 不过自从离京后好久没聊过聪明人了还有些挺怀念。 主要是离京后接触的人层次太低智商堪忧。 就连貌似机灵的杜知府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些话你也得跟他点明了,不然没准儿给你曲解成什么意思。 当然,他娘是例外。 他可不敢说他娘智商低,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下棋还没赢过人家。 但他也不能跟他娘那样聊天,会挨揍。 明明是聪明人之间互相打机锋在他娘看来那就叫不好好说话。 治疗方法就是一个大逼兜,不行就再来一个疗程的。 包能治好。 朝中大臣大多不愿招惹韩锦程。 因着这小子智多近妖睚眦必报又够疯,若不能一次捶死他跟他结仇麻烦太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疯批也怕挨揍,尤其是他娘的大巴掌。 吴忧作为难得的知情人没少笑话韩锦程。 当初认识这小子的时候他就看出这是个一身反骨的货。 偏偏长得好嘴又甜,脑子好使还文武双全,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毫无破绽。 关键还能屈能伸,连他那个疑心病贼重的皇帝舅舅都被哄住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韩锦程吃瘪。 吴忧认沈婉宁做妹妹其中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佩服她训儿子的本事。 韩锦程对于吴忧的嘲笑根本不在意。 他娘的武力值足可以纵横四国称一声天下第一勇士。 谁有这样的娘还敢有叛逆期? 老子是疯批不是傻逼,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还算什么文曲星。 怂怎么了,你有那样的娘你也怂。 好久没遇到高手的韩锦程今天可算过了瘾了。 跟韩棋对弈了三局皆是平手,俩人关于政治方面的见解也颇为合拍。 看着韩棋右手缺失的小指韩锦程皱了下眉, “族叔今后有何打算? 若是愿留在家乡可接手族学。 以你的才学和见识用不了三五年族中最少能出七八个秀才。 若不愿面对这里的是是非非可随我去京城。 如今侯府看似风光实则后继无力。 二房不成器我爹又是那个样子,能有个同族帮我一把我也轻松轻松。” 韩棋自然知道韩锦程这话是谦虚。 就凭杜知府那个态度和韩家犯了这么大的案子韩锦程没受牵连就能看得出来传言不虚。 韩家这位出身不堪的麒麟子是实打实的宠臣权臣。 哪怕侯府其他人再拉垮,有他一个就能撑死侯府的门楣。 韩棋并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口掏出一张图纸。 “世子就不好奇韩瑞章为何因我这么个小人物大动干戈来府里要人吗? 其实他要的不是我而是这张图。 原件我已经烧了,但在烧之前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他翻遍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没拿到手。 如今那一对恶毒夫妻皆被斩首我爹娘的仇也算报了。 侯夫人请医送药救了我兄妹二人世子爷帮我们报了仇。 如今我身无长物只能把图墨下来聊表心意,还望世子莫嫌弃。” 韩锦程并没接那张图而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能让腰缠万贯的韩家族长都觊觎的图? 不会是什么前朝宝藏吧!” 韩棋怔住了。 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已泪流满面。 “是啊,是藏宝图,前朝宝藏! 我爹他真是蠢,居然为了这种东西害了他跟我娘的命。 这宝藏是永宁侯藏的,我祖父只是阴错阳差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分图而已。 我爹凭什么就认为这图在他手里有用呢,他有那个本事去挖吗? 蠢,不光他蠢,祖母也蠢祖父更蠢。” 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个不到20岁的少年。 一身才华本有大好未来却因为一个妄念前程尽毁家破人亡。 他又怎能不怨不恨。 看着韩棋情绪崩溃韩锦程一手托着下巴淡淡的看着并没出声安慰。 有些事情随便把线索串联一下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韩棋的爹是他爷爷的老来子,亲祖母是戏班子里赎回来的戏子。 这年头上得了台面的正经戏班子是没有女子的,台上的花旦小旦皆是男子所扮。 而有一类粉班子则是男女都有。 说是唱戏,实际上就是以戏曲为主题的青楼楚馆。 关键是他们还是流动性的,就跟戏班子一样走南闯北。 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大聪明把这两种产业结合了。 赚钱确实多。 但这种唱粉戏的戏子也成了下九流中的下九流,地位连窑姐都不如。 当初韩家老爷子不知抽的哪股子邪风买回来一个还没拍卖初夜的粉戏子。 不顾众人反对纳做姨娘,从此后千娇百宠似乎是寻到真爱了。 尤其是那戏子生了儿子之后,老爷子更是稀罕的宝贝蛋一样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都给这娘俩。 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他还能活多久。 他的宠爱都是裹了糖的砒霜,简直是处处给那娘俩拉仇恨。 果不其然,老爷子蹬腿之后没过多久那位美艳的姨娘也去了。 留下了还不到14岁的六少爷也就是韩棋他爹。 他们家这点破事也瞒不得人,韩瑞章接任了族长祖老们也跟他谈了话。 意思是把那搅家的贱人勒死也就罢了,庶弟也是手足是韩家血脉,莫要做得太绝。 韩瑞章刚当上族长也不愿驳了族老们的面子便留下了庶弟的命。 给了零星一点产业给了个小院子便把人分了出去。 后来六少爷娶妻生子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一次意外让韩瑞章知道了老爷子把一份藏宝图给了自己的老来子。 这才给韩棋一家惹来杀身之祸。 第286章 回京路 人的认知是有局限性的。 直到此时看着韩瑞章一家树倒猢狲散韩棋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爹糊涂! 韩瑞章在这里只手遮天只是因为侯府不知道所有山中无老虎猴子才称王。 对于侯府来说他屁都不是。 即便得到那藏宝图又能如何,难道他能在侯府的眼皮子底下据为己有吗? 说到底那批宝贝是侯府的他爷爷只是意外得了地图。 难不成真以为有了地图就等于有了宝贝? 他爹太蠢了。 当初就应该在韩瑞章提起地图时双手奉上说是根本看不懂留着没用。 可他爹却信了信了祖父祖母的话以为这是好东西。 不甘心自己在父亲死后生活一落千丈, 不甘心姨娘被嫡兄害死不能报仇, 不甘心韩家的家财都给了韩瑞章想借此翻身。 这是何等的愚蠢可笑,可悲,可叹! 只是可怜了他们母子三人,为他爹的贪婪和没有自知之明买单。 祖坟不可能一直冒黑烟。 韩家出了这么多志大才疏贪婪成性之辈倒也有几根好苗子的。 第一代永宁侯能以农家子的身份创出偌大家业跻身贵族绝非蠢钝之辈。 聪明基因不光遗传给了韩锦程也遗传到了韩棋身上。 论智谋何才学他丝毫不输给韩锦程这个文曲星。 之所以没传出神童的名号是他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个负责任的先生。 那位老先生是个好人,不忍心天才夭折教了他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自己也聪明。知道父亲身份尴尬没有太多倚仗便刻意藏拙。 只不过金子的光芒想要遮掩实在太困难。 尽管他从不炫耀在父母面前都没表现出来还是因为善心暴露了。 他的才学让韩瑞章心生忌惮,这才剁了他一根小指断了他科举的可能。 如果是韩棋生在侯府。 他或许没有如今韩锦程的成就但侯府可能是另一番景象。 韩棋的性子一定能讨得了老侯爷的欢心甚至把整个侯府的平均水平抬起来。 二太太之所以挖空心思想要爵位是因为儿子不成器,没有爵位和钱财一事无成。 若是韩棋处在韩锦程的位置,他会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哄着几个小堂叔上进解开侯夫人和二太太的心结让一家子蒸蒸日上。 实现老侯爷一直心心念念的家和万事兴。 同是韩家麒麟子,韩锦程和韩棋就像是阴阳鱼的两边。 韩锦程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想让他首先散发善意对别人好是绝不可能的。 只有对他足够真心才能被他纳入保护圈。 对他散发恶意还指望他以德报怨用心去经营俩人的关系门都没有。 对于他来说,弄死你比感化你简单多了。 而韩棋则天性纯善。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帮同族补课导致泄露了他掩藏的才学招来厄运。 若是前些年俩人相遇大概率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锦程会认为韩棋太过圣母。 一条金龙非要与泥鳅为伍,沾自己一身腥值得么? 你有那个本事就该不择手段往上爬站到顶端让他们惧怕你仰望你。 偏要拖着一群烂泥上进,最后只能连你自己都被拖进泥潭里。 而韩棋则会认为韩锦程太过偏激不顾血脉亲情。 同是韩家子孙也没那么多深仇大恨,能帮一把共同进步不好么? 可如今不一样了,俩人相遇的时机刚刚好。 有了沈婉宁托底韩锦程不再像以前那样绷紧神经锋芒毕露。 他有依靠了,自己和爹爹的安全有保证的情况下不会过度偏激决绝的看待问题。 而韩棋则刚好相反。 家破人亡兄妹被囚禁虐待却没等来任何一个人的援手。 让这个满心善意顾念血脉亲情的少年已然逐渐黑化。 知恩图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报复社会都算他底子好。 俩人的黑与白是非观都有了调整,刚好达到一个很平衡的状态。 又都是聪明人,不说相见恨晚也是相谈甚欢。 韩家这边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韩棋带着妹妹去给父母上了炷香烧了点纸就随着韩锦程他们去了京城。 送别那日倒是挺热闹,有不少人跟韩棋套近乎打招呼。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是发达了,还想着让韩棋念在以前的同窗情谊上多帮衬他们。 其实真要说的话去跟韩锦程套近乎才是最快的。 可人的名树的影,他们谁敢啊! 当然是柿子只找软的捏。 道德绑架这种事总得找有道德的人才行啊。 侯府这位世子爷回老家一趟连族长带族人杀了几十个都快把大房干团灭了。 别说自己往上凑了,人家叫他们回个话都能把他们吓晕过去。 韩棋端着虚伪的笑淡淡的应着却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从今以后他只有妹妹一个亲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报答侯夫人和世子的恩情。 其他的韩家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血脉亲情同族之义? 不好意思,戒了! 以前的真心就当喂了狗,他韩棋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自打有了韩棋作伴韩锦程闲暇时光大多跟他一起讨论文学顺便跟他说一说朝廷。 韩棋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即便因身份所限对朝廷格局不甚了解。 但只要韩锦程随便跟他说一些讯息他就能点出其中的关键点。 这份政治敏感度连韩锦程都佩服,俩人也是越聊越投机。 这下江小鱼不乐意了,拉着韩云泽告状说程哥老跟那个韩棋玩不理他。 韩云泽也觉得这几天被儿子冷落了。 两只小动物手拉手巴巴的凑到人家车上非要参与进来。 韩锦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是原来你俩凑在一起冷落我的时候了? 我们说的话题你俩又听不懂凑什么份子。 都在一辆车上不嫌挤得慌吗?” 江小鱼不服气, “我俩玩的时候问你了,是程哥不想跟我们玩的怎么还倒打一耙? 一直都是我们想跟你玩你不想带我们玩好吧!” 韩云泽赞同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们找你玩了你不理我们的!” 不好打自己爹还收拾不了你这条小鱼苗吗? 韩锦程两个大逼兜揍的江小鱼眼泪汪汪的又罚了他3天的香蕉才出了口恶气。 妈蛋的,是老子不陪你玩吗? 你小子拉着我爹撒尿和泥你让我怎么参与? 我要能跟你俩玩得下去你们想过后果吗? 一家俩傻子俩聪明人还能平衡一下。 要是连我都犯蠢了,你信不信我娘直接把咱们仨踹了找小白脸去? 第287章 回京路二 江小鱼这会儿就像是被主人训斥的狗子,哪怕有超强的战斗力也不敢呲牙。 小家伙抱着脑袋挨训眼泪汪汪的。 一直试图给韩云泽打眼色让侯爷帮自己说话。 只可惜俩傻子之间实在没有默契。 韩云泽一看儿子训小鱼首先想到的不是被冒犯了父亲的权威而是咬着手指头往后缩。 大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就差在脸上写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 韩棋看得忍俊不禁自欺欺人的扭过身去笑得肩膀颤抖。 以前他再想不到侯爷竟然是这样的,他也没从没看过怂的这么可爱的人。 这种亲子关系实在让他羡慕。 想到自己那个害了全家的蠢不自知的爹又不禁有些失落。 其实他不需要自己的父亲多么伟大多么精明,只要是个正常的普通人就好。 以前他也没少劝,可惜父亲的脑子总转不过弯来。 平日里一有不顺心就喝酒胡沁嘴上没把门的。 最喜欢说一些以前跟祖母在府里的时候多风光祖父对他多好多好。 可他也不想想,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若是祖父真的深爱他们母子那应该为他们安排好后路才对。 哪怕是给他祖母认个强有力的干亲找个娘家也好啊。 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 有了娘家就有了帮手,哪怕利益驱使总会护着他们母子跟韩瑞章争一争财产。 可惜什么都没有。 无根浮萍一样只有美貌的柔弱爱妾, 被宠的糊里糊涂看不清形势的庶子。 老头一蹬腿,留给他们再多的家财又哪里是他们能守得住的。 小儿抱金砖于闹市那不是妥妥的催命符么。 等终于哄走了他爹韩锦程才注意到韩棋自嘲的苦笑。 拍拍他肩膀安慰几句,也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困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如今贵为世子前途无量,但真要说起来韩棋小时候比他过的可幸福多了。 虽然爹不怎么着调但因为是独子对他也很是呵护。 母亲温柔贤惠妹妹活泼可爱,若不是藏宝图的事一家子也算和和美美。 自己现在风光,可以前他小时候受那些罪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就韩棋这个性子,真处在他的位置上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呢。 韩棋只知道韩锦程是侯爷的独生子是文曲星,小小年纪入朝为官前途无量。 没想到他小时候竟然比自己过得还要艰难,一时间倒是多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韩锦程确实很欣赏韩棋,但算计人已经是刻进他骨子里习惯了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就连这会儿闲聊说起小时候的困苦也是藏着一些小心思。 韩棋在这方面的情商比他的政治敏感度可差多了。 若是好感度有数值的话,他对韩锦程的情意在满级的基础上又多了不少同情分。 可以说,在智商优于韩锦程的情况下这位已经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韩锦程用这种聊天方法一直无往不利。 好用所以爱用,也就在他娘那里遇到过挫折。 沈婉宁不吃他那一套。 韩锦程要是跟他娘卖惨博同情大概率会挨一个大逼兜。 然后得一句想学贼吃肉就别怕贼挨揍的忠告。 有啥可说的,这世上谁又活得容易? 你光说奶嬷嬷虐待你你咋不说她死在你手上的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挖他祖坟, 再找道士收了他的鬼魂。 谁对你不好打回去就是了卖鸡毛的惨。 只可惜像沈婉宁这么通透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上到皇上下到府里奴才没一人看透韩锦程的本质。 这货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疯批。 有人怜他, 有人敬他, 有人怕他, 有人服他, 可这些善意却很难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影响,大部分人只能沦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能让这位真心实意放在心上的人目前不过两个半。 爹一个娘一个,剩下的半个吴忧和江小鱼平分。 就连成了他便宜姑父跟他同生共死过一回的苏合在他这里都算消耗品。 来时车马簇簇去时寒风萧瑟。 回去的队伍少了棺椁和礼部随行官员明显不如来时那么大排场。 又正赶上下了第一场雪,车队在驿站里休整的时候多了几分凄凉之感。 如今韩棋的妹妹韩茵在跟着香秀习武,。 小丫头自己要求的,说是学好了以后保护哥哥。 小桃她们难得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也都愿意哄着她玩,这孩子肉眼可见的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韩棋这边跟韩锦程谈天说地了解了很多以前没接触过的领域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又捡起书本手不释卷,只是有时会望着自己断掉的小指发呆。 韩锦程就比较忙了。 忙着安排队伍里一些琐事忙着哄他爹偶尔还要抽空写两封肉麻的信敷衍一下皇上。 反倒是跟韩棋闲聊的时光成了他的休闲。 韩云泽最近情绪低落连跟江小鱼玩闹的心思都没有了。 大多时候抱着枕头躺车里发呆。 傻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他想老婆了,自打成亲后从没跟老婆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要说别的韩锦程还能满足他爹的愿望,这个真不行。 他娘是出差了不是死了,他要是敢给他爹找暖床的非让他娘活撕了不可。 再说他爹也不可能要,哪怕宛宛类卿也行不通。 他娘的气质太难模仿了恐怕天下间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他爹想媳妇了他娘又不回来,只能由他这个儿子想法哄老子开心。 这两天他爹的睡前故事是越听越多了,韩锦程讲的心力交瘁。 谁能告诉他为啥乌龟和兔子要赛跑啊! 到底是乌龟吃饱了撑的还是兔子闲的蛋疼? 这有个屁的教育意义。 就算乌龟赢了兔子它不还是乌龟吗? 真有需要跑腿的活儿,但凡不是脑子有包的也应该找兔子不会找乌龟吧。 啊呸,他也是脑子进水了。 干嘛要顺着他的思路想这些无厘头的事。 韩锦程讲的累韩云泽听着还不耐烦呢。 儿子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他想听老婆讲大禹治水不回家老婆变成望夫石生出孙悟空的故事。 韩锦程听着他爹给他复述的故事三观都崩成渣了。 真不知道他娘是何种精神状态想出的这种神话大串烧。 正在拼杀的沈婉宁忽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滑又收割了几条人命。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顿觉头疼。 指定是老公儿子想她了,可她这边却越杀人越多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去。 谁能告诉她为啥一个杀手组织还能摇人啊。 这个行业也有工会的么? 她就是想报个仇没想改行,再这么杀下去她要一通黑道成绿林盟主了。 第288章 盛会 有些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一开了头就会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沈婉宁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解决了冥堂一劳永逸。 谁知道杀手组织有没有售后。 万一这些人极有职业道德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呢? 以前好像某个电影就演过,杀手组织任务没完成就会一直传递下去。 甚至当成厉害新人的投名状。 就好像新官上任三把火清查老案子显示权威一样。 她儿子三脚猫的功夫小夫君又柔弱不能自理。 不清除了这个隐患她哪能安心。 可谁能告诉她为啥一个杀手组织居然还……挺这么多人做客! 这对么? 就算是黑道举行聚会不应该是占山为王的或者什么魔教水匪之类的吗? 杀手那么见不得光的职业开门迎客真不是开玩笑? 可事实上就是她走了狗屎运撞上了三年一度的绿林盛会。 其实这事儿沈婉宁完全可以不理睬。 她是灭门来的,进门就杀杀完就走其实也没那么多闲事儿。 管他什么打扮哪方势力,凡是在山上的就可以默认是冥堂的人。 杀呗,又不是没那实力! 冬天只是植物匮乏但山上参天大树可都没死呢。 舍出几条树根拽到地底下一堆尸体做肥料大树们也不亏。 结果就是好巧不巧沈婉宁上山的时候还没到山顶忽然听到一声喝彩。 两个长得一言难尽的人站在山路上对着沈婉宁呱呱鼓掌。 这个吹口哨那个夸好俊的轻功。 俩人眼里没有看到美女的邪念满是看到强者的佩服。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俩太客气了沈婉宁也没好意思抬手就杀。 出于好奇还停下身拱了拱手算是打声招呼。 她想知道这俩是干啥的。 按理说这荒山野岭除了藏在山上的冥堂杀手应该也没有别的人了。 但这两位的气质实在跟杀手不沾边沈婉宁也含糊了。 太开朗了! 这么外向的人做杀手但凡脑子没泡的都得怀疑他俩会泄露消息。 那两个年轻人一个五短身材粗粗壮壮一个瘦高挑像根竹竿。 见美人停下还挺高兴的赶紧报名号。 一个是青云寨大当家矮脚虎李申。 一个是洞庭飞鱼帮军师赛泥鳅刘贵。 真贴切,果然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沈婉宁说久仰大名的时候险些笑场。 入乡随俗也给自己编了个绰号。 一日千里草上飞,万宁。 然后这仨奇葩又互相拱手一阵客气。 都说久仰久仰,实际上谁也没听说过谁。 矮脚虎比较健谈,客气完就问沈婉宁是不是也来参加绿林盛会的。 还特意问起看好哪位英雄能够夺魁。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 在忽悠这条赛道上沈婉宁深受本山大叔真传。 她给自己编了个刚刚被师父踹下山历练的名头又恭维了一下这两位。 摆出初出茅庐小菜鸟虚心求教的姿态把俩人哄得都找不着北了。 她也是闲的蛋疼。 但玩什么不是玩呢! 正赶上要端的杀手老窝有黑道聚会不掺和一下那不亏了么。 现代女生,能打卡的必须打卡有热闹必看。 沈婉宁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说是初出茅庐毫不违和。 再加上一个漂亮小妹妹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别管是这山贼头目还是水匪军师都有点飘飘然。 男人在美女面前吹牛的时候那口才都堪比脱口秀演员。 这个说认识某某大当家那个说认识某某帮主。 俩人侃侃而谈没一会儿就把江湖势力给沈婉宁科普了个遍。 恐怕自己少说两句被兄弟比下去了在美人面前栽面子了。 沈婉宁越听越有意思。 虽说交朋友的时候更喜欢真材实料的。 但如果探听消息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才是首选。 别看这俩都是二流人物不是啥高手但手上也都是有几十条人命。 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赫赫有名的黑道瓢把子。 俩人之所以对沈婉宁客气可不光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说实在的,若是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遇到这样的漂亮女人他们最先动的不是心是下半身。 想要尊重靠的时候实力。 沈婉宁上山的时候那快如闪电的身法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有这种轻功,哪怕没什么别的武功路数和力气光凭速度就能绞杀他们。 在绿林道上混不光要有实力还要有脑子有心眼。 结交一位高手就多一层保障。 得罪了一个高人可能连道歉都没机会就被人一刀捅了。 这次参加盛会他俩就是陪跑的顺便也是为了多结交些人脉。 可惜他俩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那种成了名的大佬未必会看得起他们这小喽啰。 倒是这位一日千里万妹妹看着年纪不大明显好忽悠。 俩人这才出声喝彩引起她的注意过来结交。 仨人仨心眼互相都觉得对方是棒槌但又都想跟对方多套套关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算这也叫志同道合,明明不熟聊得还挺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仨是老相识呢。 他们俩也是头一次来冥堂总部并不怎么熟悉道路。 这也难免,杀手组织要是带指路图标谁都认识谁都来过那不坏菜了么。 好在这条山路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一拨人,随着越往上遇到的人也越多起来。 看来都是参加盛会的,那就随着走准没错。 沈婉宁越看越觉得有趣,原来这就是江湖人啊。 有的一身黑棺材脸看着就不好接近, 也有的笑面虎跟谁都打招呼眼珠子滴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走了这么久也就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道姑是女的,剩下皆是男子。 沈婉宁走在这些人中间也算是鹤立鸡群了,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其实已经男装打扮也未施粉黛。 只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和高耸的胸脯但凡不瞎的都能看出性别。 那老道姑瞥了她一眼,在沈婉宁路过她身边时冷哼一声骂了句狐狸精。 沈婉宁眼尾上挑是实打实的狐系美人,长相确实妖媚。 但长相是天生的,无论什么样都不是别人可以攻击她的理由。 小姑奶奶那脾气可没打算惯着谁。 老道姑刚骂完就觉得脖子上一紧。 等惊觉那小贱人竟然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时已经晚了。 太快了,这还是人的速度吗? 什么时候江湖上出了这样的高手? 周围三三两两也有几拨人,一见枯骨师太被个年轻姑娘掐住脖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姑娘是谁家后生好俊的功夫,就是这脾气也太暴了些。 枯骨师太虽讨厌却也是多年成名的老前辈,难道她就不怕得罪人么? 妖僧邪道鬼仙姑,这老女人的两位师兄可都不好惹。 其中铁浮尘铁道爷可是这次夺冠的热门人选。 真要是人家师兄成了绿林魁首这小姑娘和她的师门恐怕要遭殃。 第289章 后起之秀 沈婉宁如风一般窜过去掐住枯骨师太时矮脚虎和赛泥鳅都没反应过来。 刚想抬手制止就见沈婉宁巴掌举起来了,对着老道姑的脸狠狠一扇。 这一下力道太大了。 对方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骨折断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既然都打算动手了那就是结仇有什么可废话的。 非要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谁,然后听对方再骂自己两句才甘心? 能动手别逼逼,先打死了再骂回去一点儿不耽误事。 沈婉宁这样想的也这样做的。 枯骨师太都已经浑身抽搐的倒气儿了她那儿还骂呢。 见个漂亮姑娘就说人家是狐狸精。 你爹你儿子你男人全被狐狸精勾走了你这么愤世嫉俗? 咋的,非得长得跟你似的活像生姜长了五官的才不是狐狸精? 沈婉宁骂了几句一松手把死尸扔在了地上,最后还踢了一脚, “拿后脑勺对着人真他妈没礼貌!” 周围看热闹的顿时满头黑线,小姑奶奶你到底讲不讲理? 她那是没礼貌么? 那不是你把她脑袋给打过去的吗? 她就是想转回也做不到吧。 好么,这回绿林道上可要变天了。 这速度, 这力量, 这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的路数, 这如此奇葩完全不讲理的脑回路…… 她不会是西域那边的魔门圣女吧! 不是说不跟他们中原武林瞎掺和吗? 这是诚心来捣乱的还是想东西大融合? 但别管怎么说沈婉宁一战成名。 刚才还有些爱慕觊觎的眼光这会儿全都变成了敬佩。 美人常有而高手不常有。 自荐枕席可能没戏倒是可以认个大哥。 主要是这几位长得太抱歉了,真要是去搭讪大概率会被认为是找茬儿。 他们的脖子未必有枯骨师太结实。 这一巴掌下来估计脑袋得转360°直接掉下来。 沈婉宁直到把人都杀完了才想起来问这次盛会的规矩。 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向矮脚虎, “虎哥,这是不是犯规了? 有没有规矩说盛会开始之前不许杀人?” 一句话周围几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矮脚虎。 已经有人在盘算着怎么跟这位山大王套套近乎了。 没想到啊,长得不咋地倒挺能搭讪的。 连这等高手都能结交到真乃吾辈楷模。 矮脚虎被众人羡慕的目光注视着挺了挺胸脯与有荣焉。 这个盛会他参加过两次规矩还真知道。 大家都是绿林道上的没什么好人也没有几个是好脾气的。 盛会之前发生冲突在所难免,倒是没有明文规定绝对不许杀人。 但大家约定俗成是暂时放下恩怨擂台上见真章。 算是给主办方一个面子。 跟名门正道比武不同的是绿林道上的比武更血腥更残酷。 名门正派是点到为止黑道争霸是不死不休。 有仇的就不用说了。即便没仇的对方打不打死你也全看对方的心情。 像是矮脚虎赛泥鳅他们这样的根本就不会上擂台。 他们就是来凑份子的,见证新一届的绿林魁首诞生顺便结识人脉。 不过赛前打死人倒也不算多大的过错,毕竟是枯骨师太先挑衅的。 他们可以帮万妹妹作证。 赛泥鳅想了想附和说他也可以作证,心里盘算着这其中的利弊。 主要是他俩跟这位万妹妹走了一路不少人看见。 这时候即便想撇开关系恐怕铁道人他们也未必会信。 既然不能置身事外也无法左右逢源那就紧着一头。 但愿这位万宁妹妹以后能罩着他俩一些。 沈婉宁也并不在意作不作证之类的,听矮脚虎说不是明文禁止的就放心了。 她倒不是怕谁处置她。 天老大,她老二,惹急了她连皇上的脑袋都敢拧没必要在乎一群江湖人。 她就是好奇心起来了想看完这场盛会,若是早早的搅局以后就没处找这种表演了。 沈婉宁在京里宅出花来不是她不好热闹是没啥热闹能凑。 世子夫人的身份注定她只能参加贵妇的宴会实在无聊。 这回从宅斗风换成武侠风她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凑份子自然想让这场活动进行下去。 一个小插曲并没对沈婉宁的心情有什么影响。 这货依然没心没肺笑着招呼那俩冤大头继续上山。 而其他人扫了一眼枯骨师太的尸体也没人管闲事。 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顺便嘀嘀咕咕。 不过练武之人耳朵尖可不敢说沈婉宁什么坏话。 就是适当的表现一下好奇顺便打听打听跟自己同行的仁兄知不知道这美人什么来路。 结果互相之间一串换谁也没消息,仿佛这美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沈婉宁看着有穿棉袄的有穿狐裘的还有自持有内功穿单衣的不禁有个疑问。 “虎兄,为何这盛会非要赶在大冬天。 大家穿这么多不觉得打架不方便吗?” 沈婉宁本以为矮脚虎会给出个多么高大上的答案。 没想到对方挠挠头一脸真诚, “因为冬天大家比较闲啊! 咱们做绿林买卖的也就冬天的时候是淡季。 把时间安排在这时节大家都有空还不耽误生意。 我们还好,老泥鳅他们那河面有的地方都上冻了。 连个打鱼的都没有能结谁去? 那些梁上君子就更没买卖可做了,穿得跟个球似的翻墙都费劲。 下雪的时候还有脚印平时冻得手抖,一般入冬之后也都歇了。” 好……好有道理! 沈婉宁连玄学都考虑上了都没想到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答案。 真接地气呀! 不愧是低武位面,大家都好实在呢。 这一条上山路看似没有接待其实每隔几里暗中都有人观察。 一位美艳的面生女子一招解决了枯骨师太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冥主的耳中。 他的几个老朋友也在,听说后有皱眉头的也有捻须轻笑的。 只有那位铁道人拍案而起,骂了声妖女大胆急匆匆冲出门去。 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明艳美人咯咯咯的娇笑几声, “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他那师妹骂人家狐狸精他就说人是妖女。 这话听着还以为他是名门正派呢!” 另一个青衣老头也附和的点点头, “妖僧邪道鬼仙姑。 他们仨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也好意思说别人。 红颜那个老醋坛子嫉妒人家女娃娃长得漂亮口出恶言结果踢铁板上了。 越冥兄,可莫要苛责了那小娃娃。” 那个一身黑衣被称为越冥的老者点点头, “不过那女娃娃也太过凶残了些。 枯骨话音刚落脖子就被掐住了,话没说就被折断了颈骨。 一句话就要了老前辈的命,江湖上多少年没出现过这么狠的角色了。” 此时屋里几个老前辈还不知道,这在沈婉宁的履历里根本排不上号。 他们应该庆幸这江山还不是韩锦程的。 不然沈婉宁这个阶段性儿控的货要COS一把六扇门了。 第290章 科普绿林 越接近冥堂总部路上的人越多打扮也越发奇形怪状起来。 沈婉宁一边走一边心里对这些人评头论足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 以前是她的社交圈和活动范围太窄对于美丑的概念都有些失真了。 到了这里才知道。 感情路边那些皮肤黝黑五官平平的百姓真心跟丑不沾边。 要说丑还得看这群江湖人。 从身高说: 一米到两米不等。 从胖瘦说: 土肥圆和竹节虫并存。 好看的没几个,绝大多数都丑的各有千秋。 这哪是绿林江湖,这不恐龙乐园吗? 咋的,黑道是反向卡颜局好看的不收? 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刚才觉得矮脚虎和赛泥鳅长得搞笑。 如今一对比这俩居然也能跨入眉清目秀的行列了。 衣服更是一言难尽,感觉有点儿像现代的走秀。 坚决不走寻常路! 当然,比百姓穿的好多了也是绫罗绸缎的,就是这配饰和审美实在辣眼睛。 不是,这对吗? 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英俊帅气大侠呢? 她不会是进了盗版武林大会吧。 就是本以为参加的是上流富豪舞会,结果进去才发现是一群微商。 穿着拼夕夕19块9包邮礼服拿着色素勾兑红酒。 一介绍这个总那个总张口几百万生意。 回头参加完舞会都扫共享单车回家的那种。 我靠,难怪她在山下拴马的时候没见着其他马上山却有这么多人。 大概全是十一路腿着来的吧。 其实沈婉宁这有点小人之心了。 人家正经参加盛会的谁会把马骑到别人山根底下去。 都是十里外就寄存了。 人家冥堂好歹也是个隐秘组织。 买一下这座山跟官府报备的是财主别院。 这冷不丁山下要是拴着百十匹马那成什么样子。 而且习武之人尤其是他们这些走黑道的都喜欢显摆实力。 骑马算怎么回事儿。 最牛逼的得是轻功赶路,咻的一声飞过去那才有派呢。 从镇上走十几里路都走不了非把马骑到人家家门口那也太丢人了。 沈婉宁不懂这些潜规则。 她就是对这场盛会的期待值降低了三个百分点。 没帅哥看也就罢了还穷,穷也就罢了还没高手。 但愿夺冠的几个热门人选能有两下真东西,要不她可喊退票了。 要是让主办方知道她这么想估计能气的骂街。 你又没买票退什么票? 狗屁不懂的纯小白瞎期待啥! 你想看的东西对么? 狗屁的白衣大侠。 这年头除了家里死人谁他妈穿一身白,有病啊! 别说白的,但凡出门在外要不是坐着马车带着十几个奴仆都没人穿浅颜色。 难不成大侠出门行侠仗义的时候包袱里还带着十几件衣服? 然后等住客栈的时候拿搓衣板咔咔一顿搓。 那是大侠么? 那是大妈! 沈婉宁对武林大会的认知完全来源于影视作品。 结果就是期望太高越瞅越失望。 还别说,倒也不是一个好看的没有。 其中也看到了几个年轻俊美的,就是身上的衣服颜色太过骚包让她怀疑是G。 一问才知道不是G。 都是轻功好以偷东西和贩卖人口为生计的兼职采花贼。 至于为啥兼职…… 这不废话么,贼也是要吃饭的啊! 除了干那事儿没别的营生还不得活活饿死。 饱暖思淫欲,饿得两腿发软眼冒金星还采个屁的花。 沈婉宁恍然大悟,“所以说…… 采花贼还会把他强暴过的女孩子再卖给青楼谋利? 好么,原来古代就流行以贩养吸。” 矮脚虎不知道什么叫以贩养吸但莫名的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看沈婉宁惊讶给她解惑道,“差不多吧,毕竟这个来钱快。 不过那都是最低端的。 看那边,给你抛媚眼那两个算是这一行里的高端人才。 长得丑功夫一般的才会去盯平民百姓家的小家碧玉。 把人偷出来玩够了再卖掉。 那俩玩的是高端局。 本身长得好看功夫也俊,最喜欢卖弄轻功打造浪子人设。 不过妹子你可别被他们给骗了,这种人没真心的。 别回头把你卖了你还给他们数钱。” 赛泥鳅也赶紧附和道,“虎兄说的没错。 就那边那个穿绿衣服的,玉郎君陶艺。 穿宝蓝那个是水上漂赵适。 听说他俩是脚踩黑白两道全靠身下二两。 人脉确实广,不过细算下来大多是他们的姘头。 要么是某个门派得宠的掌门之女要么是哪家贵夫人。 一般是谁找他办事他再找能使上劲的女人让她们去周旋。 事儿办不成就说难办,事办成了拿钱。 除了在江湖行走会武功之外跟那些青楼花魁没多大区别。 起码人家花魁还是直接找能管事儿的人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他倒好,去睡别人的女人再让那女人给自家爷们儿吹枕头风。 在咱们绿林道上最没脸没皮的就是这群小白脸。” 沈婉宁哇哦一声心里惊叹,肇事逃逸,好名字。 古代人真会玩儿,这不就相当于现代白马会所男公关么。 啧啧,就冲这些八卦就值回票价了。 救风尘和好为人师似乎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矮脚虎和赛泥鳅不是好东西却在此时此刻操着当爹的心。 恐怕刚认识的小妹妹被坏男人骗了事无巨细的扒别人老底。 见沈婉宁连连点头认同他俩的观点两张丑脸都笑成花儿了。 那种满足感就跟刚做成一单大生意似的。 在一群歪瓜裂枣丑八怪中出现个漂亮的那都不只是鹤立鸡群简直像是孔雀立鸡群。 沈婉宁注意到了那俩采花贼那俩也正在小声蛐蛐沈婉宁。 在这种男多女少的盛会中竟然看到了个大美人。 这要是不勾搭一下那也太不敬业了。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火花四溅。 现代那些职业捞女假名媛大多会几个闺蜜一起拼单下午茶拼打卡互相介绍凯子。 但平时也会互相竞争比谁钓到的老登更能爆金币。 这俩也是那种货色。 平时的时候称兄道弟穿一条裤子连女人都分享。 等猎艳的时候又互相不服气谁都想争个一血。 流氓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眼神流转已经互相下了战书。 这个瞟了兄弟的扇子一眼意思是你输了扇子归我。 那个嗤笑一声用扇子点了点对方的玉佩意思是拿这个当赌注。 就当俩人眼神交流完想去搭讪的时候一回身正看到沈婉宁已经直直的戳在俩人跟前了。 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得亏俩人没说话都是眼神交流,这小妞有两下子。 这……不会踢铁板上吧。 第291章 二杀 沈婉宁本来没打算过来。 结果不经意间看到两个美少年含情脉脉互相对视深情款款。 有奸情啊,她那颗尘封的腐女心立刻动了。 现代女孩谁还没磕过耽美呀。 沈婉宁是不许自己儿子断袖她可不歧视断袖。 再加上她好奇心也挺强,见这俩深情对望就想问问攻受。 俩采花贼都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类型,按沈婉宁的话来说就是俩受。 她真的纯好奇。 只知道两攻相逢必有一受,就是不知道俩受要是互相喜欢还撞号了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是像拉拉那样借助工具还是说……轮流? 这个还真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所以堂堂侯夫人本着虚心好学的态度过来问问当事人。 这俩采花贼哪知道是被误会了,只觉得自己魅力大引得美人主动。 虽然沈婉宁的速度吓了俩人一跳也不过是错愕一瞬。 一向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浪子立刻调整好了表情。 干一行,爱一行,研究一行。 这俩货只是人品低劣但人家专业技能还是很在线的。 都不用怎么思考夸赞的话脱口而出还个个夸在点上。 那个陶艺更是晃着折扇吟了一首夸赞少女容貌的诗。 沈婉宁点点头。 跟顺口溜似的还挺押韵,看这熟练程度最少给几十个人说过了。 果然小白脸也是个技术活儿,情绪价值给的还挺足。 就当沈婉宁想问问俩人是不是一对时忽然听到一声暴喝。 “小妖女竟敢偷袭我师妹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精瘦高挑拿着铁杆浮尘的老道满面怒容对着沈婉宁就攻了过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再走几十米就是冥堂大门。 好多人是刻意慢行两步想多跟别人寒暄一下。 因此门前的人还不少,只是这些人里就沈婉宁一个漂亮姑娘。 铁道人一出门就看见了,都没来得及确认就打算偷袭一把。 他确实喊话了,但喊之前已经在蓄力找准了角度。 喊声跟他的动作几乎同步,没意外的话有九成把握一击必中。 这样说起来他就不算偷袭,既保全了老前辈的脸面又确保能杀了对方。 铁道人不傻。 枯骨师太是他的师妹也是他跟师弟的共享老婆。 功夫虽然比不上他们师兄弟但也相当于他五成。 能一招将他师妹打死那小妖女绝非泛泛之辈。 真要是公平比武他也怕自己阴沟里翻船。 可这仇他还不能不报。 不说俩人之间的情谊。 就说一群武林同道都看着呢。 要是师妹兼老婆被人打死了他一声不吭以后这江湖也没法混了。 铁道人骑虎难下便想着智取,他出手攻向沈婉宁也是抱了两个心思。 这次偷袭他可是用了全力,在他的设想中伤不到对方的可能性为零。 如果这小女娃真是杀了他师妹的凶手那他算抢占先机。 先重伤对方一下再打起来胜算最少能提高到八成。 若不是…… 这个年纪的女娃在他全力一击之下指定活不了。 到时周围人一说他杀错了人他就立刻做出懊悔的样子。 借着把女娃尸体送回宗门给人家赔罪的名义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样他就不算临阵脱逃还能被人夸一声有担当。 至于尸体,等离开这里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说师门没打听到。 等将来有人找上门来大不了赔几两银子。 费钱还是费命他还是拎得清的。 老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回头找到秃驴俩人再想办法报仇。 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么,明明没多大把握还去送死可不是他铁道人的作风。 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武林老前辈就是名不虚传。 只可惜再多的心眼子遇上沈婉宁这个超级bUff也都白瞎。 话音到铁浮尘也到,但在沈婉宁眼里这都是小儿科。 他俩对比武力值差的不是水平是次元。 黄飞鸿对战奥特曼,俩人都不是一个体系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沈婉宁一向是手比脑子快。 别管攻过来的是谁,但凡对她动手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对方没有伤人的能力。 于是…… 沈婉宁来参加这个盛会是来看热闹的。 如今本末倒置。 热闹没看到,反倒是她先给别人表演了两场足够绿林惊叹50年的绝技。 一抓二压三折叠, 四肢俱断武功废。 铁道人从不知道他的骨头碎裂声竟然如此清脆。 甚至咔嚓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没觉得痛。 直到脸重重的砸向地面才惊觉他已经被人废了。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传来老道惨叫出声。 地面掀起的尘土呛进口鼻让他的声音更加毛骨悚然。 只可惜只叫了两声便承受不住巨烈的疼痛晕了过去。 沈婉宁一手掏掏耳朵嫌弃的后退两步。 不光是叫的难听,这老道可能是疼的太厉害居然失禁了。 铁道人两条腿是沈婉宁硬生生折断的。 腿骨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似乎也刺破了大动脉。 鲜血混合着尿液迅速洇开一大摊。 血腥味混合着尿骚着实不好闻。 直到都把人废了沈婉宁才问了一句这货是哪位,瞬间收获周围惊恐的目光。 大姐你牛逼,不认识就先给弄残了? 只知道官府有屈打成招还真没看过先杀后问的。 刚才还想着猎艳的俩小受就感觉一股凉气从某个器官直冲天灵感。 要不是人多他俩都想跪着给铁道人磕一个了。 好人啊,感谢前辈舍身取义救了我俩狗命。 要是您再晚来一会儿我俩可能就跟她搭上了。 就这武力值,就这脾气…… 啥也不说了,以后我们哥俩从良。 沈婉宁是生面孔铁道人可不是。 矮脚虎也吓得不轻,但莫名觉得与有荣焉特意上前了两步。 “这就是铁道人,你在半路杀的那个枯骨师太是他师妹。” 赛泥鳅也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万妹妹果然好功夫。 这铁道人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偷袭,看来以前都是浪得虚名。” 沈婉宁嫌弃的瞥了老道一眼, “长得这么酥脆还取了个铁道人的外号。 确实浪得虚名。” 是……这么解释的? 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安静了,矮脚虎甚至感觉天空中有一排乌鸦飞过还叫着傻瓜傻瓜。 铁道人不是这个意思啊,是因为他用的铁浮尘所以才管他叫铁道人。 不是说他是铁打的。 而且人怎么能用酥脆形容,他…… 好吧,在你手里确实挺酥脆的。 第292章 尬聊 人的名树的影。 铁道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如今被人一招打成了个球立时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虽说看样子人没死但这跟死好像也没啥区别。 妖僧邪道鬼仙姑。 这师兄妹三人仗着功夫好互相帮衬几十年间横行霸道。 真正的大佬敢好招惹却也得罪了不少绿林好汉。 如今鬼仙姑枯骨师太已经死了。 铁道人四肢俱断基本等同于拿到了地府录取通知书。 跟他们有仇的人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距离太远排队不赶趟。 江湖历来讲究实力为尊,再有一大特点就是墙倒众人推。 别看平时口口声声江湖义气,等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像铁道人这种情况他那些老友都不用担心别人说他们不够意思。 只需一脸痛心疾首的说一声没想到他是这种小人吾等不屑与之为伍就能撇清关系。 我们当初也与你结交是看你人品好结果你居然偷袭一个小姑娘。 这不是小人行径么? 此等小人不配做我们的朋友,绝交,必须绝交。 铁道人就这么臭烘烘摊在那里无一人上前帮忙更没人求情。 别管以前认识不认识的都当没看见。 沈婉宁本以为江湖上打架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葫芦娃救爷爷,打死一个来一个。 没想到她等了有一会儿竟无一人跳出来说要为铁道人讨个公道。 行吧,没架打了继续她刚才是被人打断的话题。 这货呲着牙核善一笑,“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捣乱的解决了继续聊。” 继续? 继续个鸟啊! 俩采花贼都快吓尿了,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 沈婉宁疑惑的歪了下头,“刚才吟诗作对小嘴巴巴不挺能耐的么? 咋的,嘴是租来的这会儿还回去了?” 一看小姑奶奶不乐意了俩小子立刻打了个冷颤疯狂摇头。 陶艺更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里狂喊,死嘴,快说呀! 以前哄小姑娘那套词儿不是背的挺熟的么,别怕别怕,再凶的女人也是女人。 你可以的,真抱上了这根大腿后半辈子都可以在绿林横着走了。 到底是专业搞破鞋……搞对象的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俩小子紧张的连自己师父叫啥都想不起来了哄人的甜言蜜语却仿佛设定好的自动回复没过脑子就倾泻而出。 只不过这话以往都是编来糊弄那些三脚猫功夫的女弟子。 这回夸到沈婉宁身上倒也算名副其实。 毕竟武力值在这儿摆着。 一招废了铁道人,再怎么吹捧都不算夸张。 沈婉宁还没真没被这么密集的糖衣炮弹轰炸过。 即便知道都是假的也听的津津有味。 周围人立刻对赵适陶艺投来钦佩的目光,二位仁兄真乃吾辈楷模。 啥妞都敢泡,看来当采花贼吃软饭不光某些东西得大胆子也得大。 沈婉宁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结果就这也没耽误她搞事。 一边看俩人比赛夸自己一边在俩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 然后很真诚的抛出一个炸雷, “你俩是一对儿吧! 那平时谁上谁下?” 咔嚓,赵适陶艺脸裂了。 别人或许不懂他俩可是秒懂,可他喵的俩人都是直男啊。 他们师兄弟里确实有采草的也有不少双插口男女通吃。 可他俩不是。 他俩只是长得阴柔了一点却从没想着踏足那个领域。 可如今这女煞神问出来了是啥意思? 她认为我俩是一对,那我俩要说不是会不会惹恼了这小姑奶奶招来杀身之祸? 在如此凶神恶煞面前能够侃侃而谈不是他俩真的胆子大是那些词儿背的太熟顺嘴溜出来的完全没过脑子。 但凡他俩要真是胆子大的就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而是招兵买马占山为王了。 要脸还是要命? 兄弟俩极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艰难的点了点头。 短袖是吧,您猜得真准! 赵适还挺鸡贼的,点头之后立刻对沈婉宁作揖小声道, “那个……,我俩这事儿没公开还望姑娘莫要宣扬。 在下为兄!” 这年头断袖又有个别称叫结契兄弟。 无论年龄,当夫君的那个为兄躺平的那个为弟。 陶艺那个恨啊,这狗东西嘴真快。 老子比你还还高一寸呢凭什么你在上? 不过这会儿对方都说了,看这位女侠眼神亮亮的似乎挺有兴趣他也不敢反驳。 万一争执起来惹恼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大姐让他跟铁道人作伴可咋整。 在下就在下吧,就是个名头。 赵适那小子又不是断袖有啥可怕的。 赵适见陶艺没反驳他心里松了口气。 傻了吧,这叫先下手为强! 小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这里的关窍,回头有你哭的。 赵适不是断袖但有个小师弟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俩人关系不错,闲聊时听说有些贵妇人会有一种偷窥癖。 去了南风馆不点人伺候却专爱看两个美少年做那档子事儿。 他看沈婉宁眼神发亮满脸写着八卦的样子下意识觉得不太妙。 万一这位有那种怪癖…… 她要是想看让他俩演他们敢不演吗? 断两条腿还是舍出去一条第三条腿他还是分得清的。 男人嘛,来两碗鹿血酒来两丸子药有洞就能钻。 他不是断袖也不喜欢陶艺,但这位要真想看他也能演。 忍一时保住小命。 把眼一闭就当是为业务献身了。 话说,陶艺这小子身材匀称皮肤细腻论手感怎么也比李掌门那200斤的闺女好。 这俩小子长期一起玩对对方的了解比对自己都深。 陶艺一看赵适的得意顿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也想到了。 只可惜晚了一步。 但愿这大姐没有那种癖好,要不然他的菊花可就惨了。 赵适那狗东西功夫没自己好长得也没自己俊但那本钱着实不小。 好多深闺怨妇都受不住更何况自己一个完全没被开发过的。 再说要是真让他嚯嚯了那以后自己不得一辈子低他一头么。 想到这儿陶艺恶狠狠的瞪了赵适一眼。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逃过这一劫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赵适丝毫不慌,眼神得意的瞥了好朋友一眼仿佛是在说有招想去小爷接着。 不过你可得抓紧了,万一这位真想看为兄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沈婉宁是不知道这俩货心里的弯弯绕,看他俩虽然脸色不好却还在眉目传情八卦之心骤起。 哇,第一次看到活的断袖哎。 值回票价了! 第293章 请 如果说沈婉宁杀枯骨师太的时候矮脚虎和塞泥鳅还有些犹豫这会儿就是彻底坚信了自己的选择。 万妹妹实力深不可测。 看这架势,想争一争这绿林魁首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再想不到他们这种二流小势力能攀上这等大佛。 万妹妹功夫了得却对江湖不甚了解也没啥朋友。 要想统领绿林道自然需要他们哥俩这等老江湖辅佐。 他们这叫有福之人不用忙。 功夫稀松咋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谁让他们慧眼识英雄抢先下手呢,就算万妹妹再结识别人他俩也是嫡长朋友。 他们这地方就在明堂门口了,铁道人被人一着废了四肢的消息长翅膀一样迅速飞到内堂。 这下几个装逼的老头子也都坐不住了。 冥堂那位冥主更是惊的拍案而起。 如果说击杀枯骨师太还有运气和老道姑轻敌的成分在那废了铁道人就是纯纯的实力。 就算他们几个老家伙想要除了那妖道也得备一番力气。 这小丫头究竟何方神圣,实力恐怖如斯! 武林论资排辈更讲究实力为先谁拳头大谁有话语权。 更何况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这种实力也就意味着人家有个极厉害的师父。 毕竟武功不是天生地长凭空冒出来的。 能教导出如此厉害的高手她师父必然是哪位隐居的老前辈。 辈分这东西是不看年龄的。 真要是高人收的关门弟子,几岁大的小娃娃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师叔师祖辈。 那还装什么! 人家都亮出手段了他们再不出门迎接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尤其是冥堂的当家人。 他是东道主,别人都可以置身事外他这个主人家却不能装聋作哑。 还有铁道人他也不能不管。 不是还没死呢么,就算知道救不回来了也好歹找个大夫敷衍一下。 妈蛋的,上回他为啥一时脑抽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想搞事情在别人的场子不也一样么。 只想着占地利优势如今倒是骑虎难下。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思虑不周,谁能想到今年出了这匹黑马。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盛会办下去。 看吧,这个变数操作好了未必是坏事。 这会儿名堂门外最难受的除了半死不活的铁道人恐怕就得是肇事逃逸这俩采花贼了。 沈婉宁明显对他俩的奸情有兴趣问的问题越发变态。 比如说俩人的相爱过程第一次发生关系时的契机和心理活动。 以及……恋爱观。 她可是听矮脚虎说了,这俩平时采花不光互相介绍姘头还曾二龙一凤。 偏偏俩人又承认了是一对恋人…… 太刺激了,这么毁三观的关系沈婉宁也是第一次见。 这都不光是八卦之心了,她现在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这俩采花贼对于龙阳断袖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这会儿把以前的知识都捡起来了,绞尽脑汁应付这个实力恐怖脑回路奇葩的高人。 为什么一个小姑娘偏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啊,你都不觉得害羞吗? 如果这俩当场表演一个沈婉宁可能还脸红一下。 连细节都没有,写下来扔海棠文学都判不了的程度有什么可害羞的。 再热还能有东京热? 好在这俩采花贼在武林同道面前还是要脸的。 尽量把故事说的似是而非又把声音压得极低。 鉴于沈婉宁喜怒无常的脾气和凶残手段周围已经是一片真空地带。 大家只看到仨人相谈甚欢矮脚虎和赛泥鳅站在旁边表情一言难尽。 还真联想不到说的是如此毁三观的事儿。 他们还以为这俩小白脸靠着3寸不烂之舌结交上了高人,纷纷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对矮脚虎和赛泥鳅表示同情。 这俩是跟那姑娘一起来的,可看这情形似乎已经被高人甩在了一边。 是谁说混江湖不靠脸的。 感情这男人长得好看也能走捷径。 有几个年纪不大五官尚可的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要不回头也跟师妹她们学学化妆护肤? 走捷径不丢人! 真能靠脸勾搭上个厉害的主不光能少奋斗十年小命还有保障呢。 矮脚虎和赛泥鳅实在想不到沈婉宁一个漂亮姑娘居然对龙阳断袖的事情感兴趣。 听着话题越来越露骨俩糙汉子都有些脸红了。 真没想到,高端采花贼比他们认知里还要一言难尽。 看来是他们以前想差了。 也许他俩的人脉不光靠中间商,遇到合适的老斗恐怕也没少亲身上阵。 难怪有时候俩人要一起干…… 都是被逼无奈呀,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 矮脚虎和赛泥鳅又同情又鄙视的目光看的这俩采花贼如坐针毡。 可人家是跟着这小姑奶奶一起来的。 没搞清楚他们之间的渊源俩采花贼还真不敢表示不满。 也是巧了。 沈婉宁认识的这四个都属于非主流江湖人士。 但凡有一个正统点的都跟沈婉宁聊不来。 就当赵适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人群一阵骚动。 就见一个威严的黑衣老者缓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江湖上成名的老前辈。 有人认出是冥堂大当家立刻抱拳行礼,沈婉宁也看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抬着担架的冥堂侍卫,很快把铁道人抬上担架送去治疗。 沈婉宁皱了下眉。 越冥以为是她想赶尽杀绝连忙一抱拳。 刚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冠冕堂皇的劝导就见沈婉宁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越冥一噎,“这位姑娘,要想切磋咱们还是等宴会过后擂台上见真章。 在下越冥是这冥堂之主也是此次盛会的承办人。 你与铁道人的恩怨与我无关,但在下作为承办这次盛会的负责人也有救护各位江湖朋友的义务。 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越冥话说的客气但已经浑身蓄满了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从这两次出手就看得出这丫头是个脾气暴不按常理出牌的。 很有可能不给他这主人面子。 不过让越冥没想到的是沈婉宁听他说完竟然把手收了回去面露尴尬之色,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这老道的姘头呢。” 扑哧! 那青衣老者和美貌妇人直接笑出了声。 还真是雨不惊人死不休。 他们结识越冥和铁道人多年还真没想到俩人之间还能有绯闻。 越冥顿时脸黑了。 碍于沈婉宁的超高武力值没敢动手语气却很冷, “姑娘休要胡言,在下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沈婉宁就是故意气人。 见这老头没发火觉得无趣很不走心的摆摆手, “抱歉啊,是我误会了。 我听说他找我麻烦是给他拼头报仇,见你这么急匆匆的以为你跟他有一腿呢。 我的错!” 越冥: 道歉时能不能稍微真诚点儿,比如说切腹谢罪啥的我会更高兴! 第294章 串台了 沈婉宁的道歉真是一点都不走心,但凡不瞎的都能看出敷衍。 越冥一个老江湖自然也看得出来。 可谁让人家厉害呢,他也只能压下怒气把人往里让。 一看是冥堂冥主这种级别的大佬跟高人会面那四个虾兵蟹将立马怂了。 他们可不敢跟上去找存在感恨不得缩成一团。 有了更好的玩具沈婉宁也没招呼四人。 跟着几个据说是绿林大佬的人物进了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她这破嘴一直没闲着。 从亭台楼阁点评到大门假山人家不爱听啥她说啥。 最后总结了一句感叹: 当杀手的这么赚钱的吗? 弄得我都想改行了! 听了一路废话终于把这位让进了大厅越冥觉得血管都要爆了。 果然还是年轻啊,他就没见过这么聒噪的高人。 结果等一聊上正事越冥的血压更是层层往上涨。 话倒是挺密的,有问必答就是没一点儿他们能听懂。 方寸山斜月洞摸金老祖鹧鸪哨门下关门徒弟。 说的倒是像那么回事的。 可他们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走访过不少地方,这方寸山斜月洞真的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那个摸金老祖是个什么外号? 他们倒是知道摸金校尉,盗墓贼么,也是他们绿林道上一个大分支。 这次来参会的应该就有,最出名的是地龙帮大当家。 他是卸岭力士一脉,但也是第一个把各流派散盗聚在一起形成规模的。 大本营在湘阴一带,守着周围山上几百座古墓肥吃肥喝。 因着这人武功高强又没什么门户之见在盗墓一行一直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凡是干这一行的都跟他有点交情。 想到这里越冥一拱手,“敢问尊师可是摸金校尉一脉? 这不巧了么,在下有个老朋友也是倒斗的还有些名气。 万姑娘可认识?” “认不认识的你得说名字呀,我师门确实是倒斗摸金的。 我也学了点皮毛。 不过我们师徒几个自成一派这么多年也没见师父去走亲访友的。 可能是人缘不好吧,毕竟同行是冤家。” 这话说的…… 越冥还真信! 就看你这个德行你老师人缘也好不了哪去。 我这客客气气礼数周全你半天也没说几句人话。 要不是可能打不过你我早翻脸了。 越冥说的卸岭力士叫王奎,他这回还真来了。 虽不知冥堂大当家叫自己有什么事儿但人家是主办方,很快带着自己的大弟子过来见礼。 绿林道上说什么朋友根本就不能当真,他俩顶多是有过几面之缘没啥交情。 越冥也不是啥好东西。 说是介绍俩同行认识实际不过是借王奎验证一下万宁说的是真是假。 盗墓一行的事他不熟,但他们内行之人肯定能看出门道。 这么厉害的功夫居然出身一个倒斗门派? 越冥觉得他要是信了那才叫脑子进水呢。 干倒斗的最重要的除了胆大就得是心细。 像这丫头一般横冲直撞大开大河的路数完全不符合盗墓贼的武功体系。 王奎在别的花厅也听说了有个小姑娘瞬间废了铁道人武功了得。 这会儿一听就明白了,上下打量了沈婉宁几眼冷哼一声, “姑娘说笑了,你身上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估计连地都没下过吧。 令师的名号在下也从未听说。 不知摸金老祖的绰号是江湖人所赠还是自封?” 王奎的态度已经是几个人里最差的了,上来就带着火药味着实不算客气。 越冥心中冷笑周围几个老家伙也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他们觉得以这万宁丫头的脾气王奎今天在劫难逃。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沈婉宁居然没暴起伤人反而争辩起来。 “你没听说过那是你孤陋寡闻,这世上要说倒斗我师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还别说我师父,我三位师兄随便揪出来一个都能吊打你们所有人。 我大师兄张起灵身负麒麟血随便撒几滴就能吓得千年粽子下跪尸蟞王退散。 我二师兄黑瞎子一双夜视眼下斗的时候连蜡烛都不用十丈外能数清粽子身上几根白毛。 我三师兄吴邪开棺必起尸走哪炸哪倒十个斗塌十一个…… 呃……算了,最后这是个反面教材赶紧忘了! 至于我,小姑奶奶可是关门弟子。 关门,老厉害了! 想当年我8岁下西周墓十岁倒皇陵。 见过哨子棺吗? 见过七星疑棺吗? 见过血尸吗? 见过青眼狐狸吗? 还说我身上没土腥味,我那履历说出来吓死你。” 沈婉宁没吃过猪肉可没少看猪跑。 资深稻米,盗墓笔记鬼吹灯背得滚瓜烂熟各种斗里的机关张嘴就来。 这下还真把王奎给唬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说的都是只有资深倒斗人才能遇到的东西。 看她侃侃而谈烂熟于心还真像是老元良。 不过不应该呀! 下过斗的人必沾尸气,无论他们四大流派多少高手研制出多少种草药也只能去除一部分。 像这小姑娘说的她下过那么多大斗身上不可能没有死气和土腥味。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偏偏她又说的头头是道不像假的,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这是内行还是外行了。 众人见王奎开始还据理力争越说声音越小不禁疑惑起来。 越冥一拱手,“王兄,不知万姑娘说的可对?” 王奎略有些尴尬,“确实有很多都是我们行业内部的老手才能遇到的秘辛。 不过她说的这几个大墓也太玄乎了。 要是这种规模如此凶险的大斗便是我师父在世也不能全身而退。 万姑娘却说自己十岁不到就曾下过西周墓破过七星疑棺……” 王奎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你丫吹牛了吧! 是不是听你师父从宗门传说里摘了几段安在了自己身上? 感谢南瞎北哑小三爷给这个职业带来的滤镜。 这要是别人敢质疑她吹牛沈婉宁估计早教他做人了。 王奎算是沾了职业的光。 沈婉宁确实吹牛家胡编乱造。 但她就是想借着高超的武力值和偶然一次倒斗行为混成这个位面的盗墓一姐。 别管为啥就是想当,感觉比当武林盟主还牛逼。 此时的沈婉宁没有以武压人的霸道满满都是争强好胜。 借着衣襟儿的遮掩从空间里抓了一把从皇陵里弄出来的珠宝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啥也别说了,你自己看! 第295章 敢说,敢信 越冥等人见沈婉宁掏出一把珠宝完全摸不到头脑这啥意思。 不会是想贿赂王奎吧,这么明目张胆的么? 他们不明白王奎却眼神一凝,动了动鼻子露出诧异之色。 “土腥味这么浓,这东西出斗应该不超过半年。” 沈婉宁点点头,“干咱们这一行的各有所长。 看来王帮主鼻子练得不错善于闻土。” 王奎谦虚地拱了拱手,“姑娘过奖了。 四大流派人才济济,在下也就在定穴方面有几分把握。” “老元良谦虚了,这是家师金盆洗手前最后一次做活的战利品。 劳烦您给掌掌眼。” 干哪一行都有职业病,王奎也是见着陪葬品不摸摸就心痒痒的主。 既然对方让看他也没客气,只不过把这东西拿起来后很快脸色大变。 说了声居然是你们之后立刻闭嘴,恭恭敬敬的把珠宝推了回去深施一个大礼。 “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尊师可称一声倒斗界祖师爷。 小师姑,敢问他老人家可愿出山? 以后我们的土龙帮尊他老人家为圣任凭差遣。” 我靠,这滋味真爽。 沈婉宁很不矜持笑得一脸得意。 她就知道能靠这个装一把大的。 上次皇上为了清查皇陵被盗找了道上精通盗墓的几大流派估计这王奎也是其中之一。 不必多说,看到这东西就明白这活儿是她做的了。 在上千守陵军的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盗了十几座皇陵连块瓦都没给留下这是何等的神迹。 别说王奎了,但凡是这一行的早就心里把那位大佬奉若了神明。 只可惜谁都没有线索也没人敢冒认,这事儿就被当成了一桩悬案。 现在这悬案终于有线索了。 原来他们这一行真有隐世不出的大能。 王奎态度180分大转变越冥再傻也知道这是对上了。 虽然不懂为啥看了几个陪葬品就说这人的师父能做盗墓祖师爷但总归身份没错。 有传承啊! 那这丫头就不好随意摆弄了。 江湖中人确实讲究实力为先,但这实力可不光是武力值。 金钱权势人脉舆论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从古到今不乏练武奇才天之骄子。 选对了路便是一路升级打怪成为武林泰斗跺一脚四方乱颤的大人物。 但若只是武功好不懂江湖生存法则…… 被人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一代天骄陨落的也比比皆是。 越冥看沈婉宁不懂规矩一言不合就动手还以为是哪个脾气古怪的老前辈隐居后的产物。 若真是那样是极好糊弄的。 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只要诓出他的底牌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不过这会儿不行了。 原本找王奎来是想拆穿对方的身份不想倒是给她找到组织了。 这丫头啥都不懂王奎却是老江湖。 懂规矩有人脉再加上绝顶武力值那可是王炸。 运作好了能把这行业提升到一个新的地位。 可惜不管越冥怎么后悔反正盗墓界顶尖战力和最大组织算是会面了。 看样子还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金皮彩挂蜂麻燕雀! 绿林道上干什么的都有。 盗墓这个行当不算特别丢人但也不是多露脸,地位一直不尴不尬处于中游。 主要是他们的学的东西太杂了。 堪舆风水破解机关缩骨疗毒随便哪项都耗费精力。 这也就导致功夫练不到极致,但凡是比武的项目就没拿过第一。 反正是自打有了绿林盛会百年间也没出过一个盗墓的魁首。 万年陪跑,早习惯了。 不过这次沈婉宁的出现却让王奎看到了新的可能。 他们倒斗一行很可能要出一个绿林总瓢把子了。 沈婉宁愿意跟王奎聊是想多了解一下盗墓这个行当。 王奎愿意跟沈婉宁聊是想多给她科普一下江湖潜规则。 想着让这小师姑更进一步好好给他们这一行长长脸。 但别管什么心思俩人也算双向奔赴。 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一群人晾下去了土龙帮暂住的院子。 被扔下的几位老前辈互相对视一眼颇有些幽怨的看着越冥。 傻眼了吧? 你不想拉拢你闭嘴别说话啊,我们还想多跟她聊聊呢。 这倒好,人家续上族谱不跟咱们玩了。 今日才上山的都是些零散小势力。 像是土龙帮这种中等偏上的势力昨日就到了也都分配了院子。 王奎也算尽心,抓紧时间给沈婉宁分析如今的江湖势力以及夺冠热门人选。 就差把小师姑你争气拿个第一写脸上了。 听王奎描绘成为绿林魁首之后的好处沈婉宁还真有些心动。 绿林魁首就是黑道总瓢把子,听着就很威风。 而且也不用她具体管什么事。 顶多就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大门派出现分歧的时候劝个架做个裁判之类的。 至于平时那好处就多了。 江湖人都给面子,拿着盟主令也能指派绿林道上的人做一些不太为难的事。 有面子有实权不坐班,除了没工资简直就是打工天花板。 她可没忘了自己儿子还心心念念想当皇帝呢,多一份江湖上的助力总不是坏事。 至于说三年一比都是小儿科。 凭她的武力值她可以连任到80岁生日,就算拄着拐了也能一口盐汽水喷死这帮土著。 小老弟们颤抖吧,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最长职业生涯。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活儿能干。 妥了,有这句话就行。 王奎立刻让自己徒弟把万宁这个名字报了上去。 还很有心机的把她的前缀换成了土龙帮大长老。 别管以前有没有这个职位,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等到中午宴会吃饭的时候沈婉宁看着乌泱泱一群人只觉得好笑。 她是干什么来的着? 哦,是来灭门的! 结果阴差阳差的成了人家的座上宾。 看看底下这群拿着刀背着剑的绿林豪客沈婉宁有些可惜。 可以自己不是六扇门的。 这不都是行走的一等功么。 要是在现代有这种聚会就有乐子了。 真给端了都够五十个辅警转正的。 在任何一个行业领域都是阶级分明的。 矮脚虎和赛泥鳅看着端坐在一流势力座席的沈婉宁羡慕的眼红心热。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们哥俩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混成这逼样实在惭愧。 冥堂的厨子一般食材也拉胯。 沈婉宁也不爱跟他们虚与委蛇随便吃了几口就离席了。 越冥看到后心下微沉。 看来晚上的菜单得调整一下多弄些姑娘家爱吃的。 不吃那行? 若是不把这凶兽放倒了他的计划没法进行。 第296章 菜里有毒 沈婉宁在吃饭方面其实不怎么挑。 山珍海味爱吃粗茶淡饭也能凑合。 末世纯饿的那两年她就差吃人了。 有时候对着被火烧的丧尸都能流口水。 江湖饭菜比不得侯府精致但也不难吃,她就是看着宴席上一群歪瓜裂枣倒胃口。 看来她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她家小傻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偶然有路过的看沈婉宁高深莫测遥望远方还以为这高人想什么呢。 谁也想不到这货想的居然不是大杀四方威震武林而是惦记自家小夫君有没有好好吃饭。 宴会过后休息片刻这次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绿林盛会不光选拔绿林魁首也是大家展示实力的机会。 来凑份子完全不上台的确实不少,但上台比武的也有100多人不算冷清。 敢报名的都自认为有两把刷子也不用搞一些小节目筛选。 直接就是两两对战,八个擂台同时开启层层晋级。 沈婉宁打过两场之后就觉察出大概有黑幕。 这玩意儿是抽签制属于双向盲选,按理说抽到跟谁对战完全是运气。 这个跨度可就大了。 没准儿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对上前任武林盟主。 也没准儿是一对好朋友赶巧分在了一组只能留一个。 可她接连对战的两个一个是前任绿林魁首一个是比铁道人更有两把刷子。 她是不在意这俩什么身份,毕竟他就是满身刷子在自己这也就是一巴掌两脚的事。 但王奎跟她说那俩都是高手,同时抽到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那俩被沈婉宁打伤的也是一脸郁闷。 认赌服输,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被人打败并不是啥新鲜事儿。 但他们打的可是第一场。 怎么就那么巧直接对上了武力值天花板一场没赢就受伤了。 难道真的是运气不好? 沈婉宁不想多费力气全是一招解决,这也导致她有很大的闲工夫去看其他人的比武。 这一看眉头皱得更紧。 死人了,而且不是一个。 擂台死人不稀奇,但接连死了好几个就不同寻常了。 主要是她也没见过真正的江湖擂台就多问了几句。 一问才知道。 好多对战的人居然原先就有矛盾,打败对方后直接就下了杀手。 还有几个是本身争强好胜实力又相当,打到最后谁也不服两败俱伤。 按理说今天是决出十六强不至于太激烈。 可沈婉宁转一圈转下来发现有四五十人都不同程度的负伤。 几乎没几个是赶巧匹配到实力悬殊的对手毫发无损的。 当然,她自己不算。 就她的实力,就算匹配到奥特曼也能打到对方出红灯。 但除去她之外应该也有别人匹配到小虾米才对。 一个两个是巧合,所有人都匹配到实力相当的对手就诡异了。 搞这些小动作简直就是把众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可偏偏这事儿还真没人提出来。 赢了的觉得自己打败了实力相当的对手与有荣焉。 输了的更没脸提。 难道怪主办方给他匹配到比自己厉害的人? 那不显着自己输不起么! 输就输了呗,认赌服输也不失气节。 越冥看着惨兮兮的众人心中暗自得意。 每人一个号码改不了但他可以把匹配规则改成随机配对。 至于谁对上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打吧,都打出狗脑子来才好呢! 除了沈婉宁是一招秒杀对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要打上十几二十分钟。 冬季天短,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已然决出16强了,众位绿林好汉该包扎包扎该吃药吃药。 大厅灯火通明开始庆功晚宴。 江湖人要面子。 除了伤势太重实在坚持不住的大部分人随意包扎了一下纷纷入席。 宴会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沈婉宁中午就没怎么吃晚上确实有点饿了,结果刚夹起一筷子就听脑子里那个装死的小可爱一声尖叫。 菜里有毒! 无色无味高端蒙汗药,能让人身体无力神经麻痹。 靠,果然是冥堂搞事情。 看来不止黑幕那么简单,是想把参会的各方势力一网打尽。 这老小子是疯了吧? 第一个杀手组织怎么可能吃得下整个绿林,江湖这么大的饼他也不怕噎死。 沈婉宁没有权利欲望也理解不了越冥的脑回路。 但她也没拆穿。 看着推杯换盏大快朵颐的人等着看戏。 系统说了这毒不致命只不过能麻痹人的神经一两个时辰。 现在拆穿多没意思。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再说现在拆穿了还得多费口舌,等坏人自爆多有意思。 想到这儿沈婉宁假装吃菜喝酒实际上用最快的速度把酒都泼了。 速度够快扔得够准居然没有人发现。 等到酒过三巡有人拿不住酒杯觉察出异样她也趴在了桌子上。 越冥一看这情形大笑出声,一把将酒杯砸落门口很快涌现出明堂杀手把宴会厅包围。 沈婉宁托着腮静静地看着越冥标准的反派式表演心里点评打分。 得意的神情, 啰嗦的自爆, 桀桀桀的反派专属笑声, 真没新意,看的她都有点困了。 可能是注意到了沈婉宁的嫌弃,越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笑的格外得意, “万姑娘,虽然你这资质百年难遇在下也十分欣赏。 可你太难把控了,越某也只能将你除掉以绝后患。 不过你放心。 老夫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我会斩掉你的四肢让你给我生几个孩子。 像你这么好的资质太难得了,也只有你才配生下我越冥的子嗣。” 靠,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就算在场的没几个好人也被这货的龌龊残忍惊呆了。 居然如此对付武林同道简直令人发指。 让人没想到的是沈婉宁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丝毫不见惊慌愤恨之色。 倒是在场有一些女侠绷不住了破口大骂,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一下即将被杀的恐惧。 越冥就喜欢看别人歇斯底里垂死挣扎的样子。 这些人的叫骂不光不让他生气反倒越发衬托了他此刻的成功。 只是沈婉宁这态度他不喜欢。 太淡定了,他想看的是沈婉宁这个武林天骄哭泣求饶。 要不说患难见真情,这时候就能看出来谁亲谁厚了。 听越冥说要囚禁沈婉宁给他生孩子王奎艰难的撑起身, “我知道,无论我们抛出什么筹码,为了一绝后患你指定不会让我们活。 但我还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也知道我们土龙帮是倒斗的,不敢说实力好但我有好东西。 早年间我师父曾经从一座皇陵里得到了几件极品神兵。 藏匿地点只有我知道。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给我们小师姑来个痛快。 弑神枪,轩辕剑,无影刀! 只要你一剑结果了我家小师姑将她好好安葬我就把藏宝的地点告诉你。” 沈婉宁: 又感动又想骂人是咋回事? 老娘真是谢谢你了! (???皿??)??3 第297章 盟主 一般情况下某人拿宝贝换另一个人杀另一个人那是跟对方有仇。 王奎这个还真不是。 他是觉得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被人砍断四肢像狗一样锁起来生孩子是比死难受一万倍的事。 他愿意将埋藏的3件神兵拿出来只求换沈婉宁死个痛快。 越冥敢搞这么大阵仗就没打算留活口。 宝贝换不来自己赖活着那就换个好死。 果不其然,这三件神兵的名字一说出来越冥也犹豫了。 按正常逻辑是龙生龙凤生凤,这丫头资质如此好生下的孩子大概率资质也不错。 但这只是大概率事件。 爹妈英雄儿子狗熊的事情在江湖上也比比皆是。 而弑神枪等神兵却是不出世的宝物。 谁也想不到江湖上销声匿迹几百年居然是被埋进皇陵里。 若是他不趁机弄过来恐怕以后神兵蒙尘永不见天日。 是赌一个可能资质好的孩子还是拿三件神兵? 好像怎么选都有好处又都有不甘心。 坐在角落的矮脚虎和赛泥鳅见王帮主愿意用至宝给万宁妹子换个体面的死法也豪气上来了。 一个说愿意告知山寨藏宝地一个直接卖了自己的大当家。 想着是不是自家这点蚊子腿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婉宁没想到这俩长得丑心眼儿还不错,萍水相逢都愿拿出家产来帮她一把。 虽然她并不需要也记俩人一个人情吧。 紧接着又有几位掌门站了出来,说他们也愿意用藏宝秘籍交换沈婉宁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们倒不是跟沈婉宁有啥交情也不是多善良。 这么做主要是两方面。 第一个是为了保全宗门的后辈。 道上混的谁还没个藏宝的地方,就算他们这会儿不说也是明摆着的。 冥堂把他们这些高手团灭了下一步便是去他们的宗门收罗战利品。 他们这会儿把藏宝地说了这些人拿完就走也免了门下弟子遭殃。 不然那些孩子被抓起来逼问恐怕要受老罪了。 毕竟藏宝的地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再一个是反正都要说那就多少换点啥。 这个万宁小小年纪一身武功高深莫测必然有厉害的师父师门。 若是这消息一直传不出去也就罢了,但凡有一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们这些用家族宝物给万宁求过情的也多少算是恩情。 没准儿就能为留下的徒弟子孙结一份善缘。 可惜这个道理只有明白人才想得通,绝大多数都是想着临阵倒戈投靠越冥给自己博一份生路。 真是蠢,不光失了风骨也显得尤为可笑。 人家都敢对整个绿林下手了就压根儿没想让你们活着好吧。 江湖人反复无常说话算数的又有几个,真把你们放走了那不是放虎归山么。 想也知道不可能。 沈婉宁看着这场闹剧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往前一扔。 筷子精准的穿透了越冥的下体,血染衣袍跟忽然来了大姨妈血崩了似的。 老小子捂着鲜血淋漓的下半身疼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沈婉宁嗤笑一声,“想把我锁起来生孩子也得看你有没有家伙事儿吧! 这回省心了,越公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你居然没中招? 怎么可能?” 沈婉宁淡定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抄起桌上一个盘子随手掰碎往前一撒。 堵着门口的二十几个名堂杀手瞬间毙命,每人脑门上插着一点瓷片几乎整个穿了进去。 “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 武功到了一定程度不说百毒不侵也差不多。 没听过一句老话叫知己知彼? 没了解清楚我的实力就敢贸然动手,看得我厌蠢症都犯了。” 说着话沈婉宁站起身来往越冥的方向走着。 步伐缓慢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越冥越大当家此时已倒在了地上一手捂着流血的下身一手抽出自己的剑严阵以待。 赢是没希望了,但他想赌上全部力气呲这丫头一身血。 这是他身为冥堂大当家最后的尊严。 沈婉宁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决绝,随手从隔壁桌拿了块点心就扔了出去。 原本柔软的桃花酥此时却如同飞蝗石,嘣的一声正砸在越冥的脑袋上立刻给老小子干晕了。 这忽然的变故看的所有人都要石化了。 还是王奎率先反应过来情真意切的喊了声小师姑厉害。 力量速度登峰造极准头还好还百毒不侵,这么粗的大腿他居然抱上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土龙帮将是未来江湖中第一大势力。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小师姑不突然脑抽想接替越冥继续屠戮绿林那在场众人都欠了他们的人情。 以后土龙帮的兄弟们出门都能横着走。 沈婉宁确实没有捡漏的打算。 以她的武力值什么时候想收复武林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犯不上吃冥堂的剩饭。 不过她也没打算亲力亲为地去救助谁,解决了越冥之后看看瘫软的武林同道无奈的摇摇头。 “那几个没怎么中毒的别装了,出去打点凉水给各位醒醒神。 别等我揪出来啊,那就不好看了。” 江湖中不乏善于使毒之辈,在场的众人确实不是全中毒了。 有几个本想蒙混过关,被沈晚宁点出来了后只得抱拳拱手说是刚给自己吃了清毒散能效犬马之劳。 高端的毒药往往有最朴素的解法。 隆冬时节一盆冷水拍脸提神醒脑,大部分人那种麻痹感都退却了。 就是身体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打架不行自由活动尚可。 一场武林大会虎头蛇尾的沈婉宁也没兴趣了。 这会儿又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迈步往外走吧。 王奎跟他的大徒弟赶紧追了出去,结果就见证了一场史诗集的灭门。 刚才那二十几个名堂杀手是来清理宴会这边的。 各处守门的以及看着重伤俘虏的自然还有不少。 沈婉宁也不用找什么武器。 折几根树枝捡两个石子就够用了,基本都是就地取材。 杀手内部有很森严的等级武功更是天差地别。 但在沈婉宁这儿是一视同仁,别管你是菜鸟还是高手都是一招毙命连补刀都不用。 沈婉宁一路走一路杀。 等她把冥堂整个转过来一圈又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恢复了。 不过没有一个人离开。 等沈婉宁一进门立刻抱拳齐声高呼恭迎盟主。 第298章 甩手掌柜 武林中人常自诩性情耿直没那么多弯弯绕。 可实际上拍马屁的功夫比混官场的也不差什么。 不过是词儿直白了点心思简单了点儿,但舔的时候那也是真舔。 沈婉宁的武力值断崖式碾压所有人这个武林盟主实至名归。 有人提议绿林魁首也不用选了,以后就由万盟主一直干下去将来指定继承人。 还有人提议召开一届武林大会把少林武当那几个正道大派也都请来。 以前的盟主统领绿林道还行对上五大派略显底气不足。 对方也默认了不归盟主管两边井水不犯河水没啥交集。 顶多就是绿林道上有人犯的事情太大官府介入的时候对方会作为中间人调节一下。 但万盟主不一样。 万盟主武功登峰造极天下难有敌手,正道大派的几家也该俯首称臣。 不听话就灭了他们,百年来第一个武林大一统。 还有的说以前盟主的权利太小了。 应该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从各门派里抽调精英组成盟主直属部队。 这样才能更好的执行盟主的命令统领整个武林。 沈婉宁听的有些犯困。 她现在最想的是她家好大儿,毕竟拿主意的事情不是她的强项。 不过挑战少林武当做武林盟主的事儿就算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 少林的老和尚和武当的掌教跟朝廷都有关系。 宗教从古至今都是黑白两道通吃,有官方背景太麻烦了。 她的身份见不得光。 女扮男装在绿林浪一浪也就行了。 别回头哪天朝廷有事请武林盟主过去叙事再掉马。 看着前任盟主递给她的金光闪闪的盟主令沈婉宁在手上抛了抛。 不错,这趟没白来,搂草打兔子还有意外收获。 作为一个有脑子却不爱动的人沈婉宁很善于指使别人干活。 抓大放小掐重点。 什么活什么权利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当老大还有什么乐趣。 反面教材请看雍正大帝。 累死累活当了十几年皇帝就嗝屁了。 留下偌大的家业万贯家财被败家子霍霍享受。 再看看乾隆帝,简直就是躺赢界天花板。 没怎么宅斗也没怎么宫斗,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时候啪嚓一个皇位掉在了脑袋上。 比起他那些叔叔伯伯简直不要太幸福。 最让人羡慕的是有个劳模老爹给他留了塞的满满的国库。 这货是不愁吃不愁穿怎么败家怎么享受怎么来。 结果就是…… 只要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只要会享福就有享不完的福。 这货成为了大清史上最长寿的皇帝也是当政时间最长的皇帝。 跟他苦逼的爹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婉宁以前质疑乾隆鄙视乾隆到如今她终于能理解乾隆了。 能者多劳那就让能者劳,她是统治者。 平衡好奸臣和能臣的数量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拿到盟主令看着满堂恭维自己的人沈婉宁没推辞也没谦虚一下。 只点了几个最开始就愿意拿自己宗门宝贝替她求速死的几位掌门组成了个临时班底花厅议事。 王奎赛泥鳅矮脚虎自然是嫡系,但这仨水平都不怎么样还是得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用着才放心。 今天的议题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冥堂另外两个分部斩草要除根。 江湖人都知道冥堂总部已经让她铲平了那另外两个分部自然不能留。 不过谁去灭是个问题。 一是实力够不够二是好处怎么分。 冥堂作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武力值和他们积攒的财富都相当可观。 派另外的杀手组织去倒是能确保一窝端。 但若是对方吸收了冥堂杀手再占住了那块地盘势力就太庞大了。 对于绿林道的稳定来说不是好事。 再有就是分部地盘也是攻防一体的一大片建筑群。 那可是相当可观的财产。 几家联合的话房产不好分,一家去的话没人监督金银财宝怕被独吞。 总之,无论怎么安排都各有利弊。 沈婉宁倒是能单枪匹马去灭了这两处,只不过干完之后这些问题依然存在。 她也就不费那个事了,本着谁得利谁出力的原则让这个临时班底划出个章程来。 王奎熟知地理立刻标出那两处周围都有哪些门派势力。 一个外号彭山老祖的老者提出三方势力联合行动再由盟主派钦差监督的提议。 正好武林各位豪杰都在这里,直接把人分成两队各去一处。 再找一个冥堂分部最近的势力一起攻过去,掩埋尸体跟当地官府交涉等一系列问题都由当地帮派去做。 之后冥堂分部的宅子作为报酬而账册珍宝钱财之类的则由大家送回来再让盟主分配。 若是有商铺土地这类东西则让离的最近的帮派收了按市场价折算成现银。 大家伙都去互相监督也不怕谁中饱私囊。 好巧不巧冥堂总部距离这几位能议事的大佬都比较远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老头儿提出的议案虽不完善但也算公平公正。 沈婉宁懒得多想一锤定音就按这个办了。 矮脚虎去一处赛泥鳅去一处,俩人算是她的代言人。 至于王奎则暂时留在她身边处理冥堂总部的事情。 沈婉宁忽然拍了下大腿,“我说绿林盛会怎么偏赶在冬天,感情是为了尸体好存放。 想的真周到,这要是夏天估计一晚上这地方都没法儿待了。” 本来说的很严肃的事情,她忽然来这么一句弄得几位大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盟主武功是真厉害,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怎么还东一榔头西一斧头的。 可谁让人家拳头大呢,都活了这一把年纪了他们不会不懂事儿。 别管这盟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只要没碍着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都愿意供着。 人老奸马老滑,彭山老祖这提议可不光是为盟主分忧显摆显摆自己的智谋。 也是变相的试探一下这位什么心性。 这一试还真试出来了。 没有多大的权利欲望也不怎么贪财,属于那种你只要顺着我就极其好说话的类型。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在这样的领导手底下混他们才能更好的发展自己。 想当初几十年前也曾出过一个武力值超高的盟主。 一双铁掌纵横天下连任四届盟主根本没有对手。 可那位贪财好色穷凶极恶压的整个绿林道上喘不过气来。 当时朝中也是多事之秋五大派没有支援也不敢跟他正面硬刚。 若不是他太不做人被几个爱妾联合徒弟下毒绿林道很多传承都要断绝了。 不是巧取豪夺的暴君就好,他们混黑社会的攒点钱也挺不容易的。 第299章 这就是绿林 沈婉宁是真的不贪权,能下放的权利一律下放只看结果。 跟来花厅议事的九位掌门加上那三个死忠。 临出门的时候一个个挺胸昂头与有荣焉。 以盟主代言人的身份对着已经缓过来的绿林各路绿林好汉宣布了盟主的最新指示。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也别着急回去,正好这有俩好活。 当然,不愿意去的也可以退出,凡是去的都有好处。 王奎清了清嗓子拿出两份他们刚才拟定的名单。 挑了70多人分别赶往冥堂的两处分部去清理余孽。 没念到名字的都是身上有伤或者武功不咋地的。 这一部分人也不用愁。 如今冥堂总部这里也需要清理尸体搜查宝库,好处和活儿都少不了他们的。 有一个算一个在场的都有便宜占。 抄别人的家? 好事啊,谁不去谁傻子。 别管是一流势力还是二流当家都没有人退出。 留下的这些老弱病残也没怨言,包扎包扎伤口开始干活儿。 指派出去的为了表现一下也连夜出发。 丝毫没有人觉得一个小姑娘真成了盟主还像模像样的发布命令有什么不对。 沈婉宁觉得挺满意,伸了个懒腰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房倒头就睡。 反正有系统小闹钟也不怕人行刺。 都两天两宿没睡了,虽说还能再撑几天但没必要,对皮肤也不好。 王奎看着便宜小师姑这么放心把冥堂总部交给他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他绝不辜负小师姑的这份信任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可实际上沈婉宁只是懒,并且这份家业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 也不知道这货瞎感动个啥。 沈婉宁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中午,起来后四处的血迹和尸体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山上还多了几个战战兢兢的毛手毛脚的丫,鬟。 问过王奎才知道,昨晚她睡着后这群人也没善折腾。 沈婉宁昨天清理的时候只清理了穿着制服的杀手护卫和那些明显会武功身上带血腥味的丫鬟婆子。 有些一看死人了吓得尖叫扎在墙角的她就没动。 可王奎他们这群人却不放心冥堂有活口又都补了一遍刀。 现在山上伺候这几个丫鬟都是他们一大早。去镇上人牙子那里现买来的。 最奇葩的是去买人的时候带的都是轻功好的。 上山时一人扛一个。 这群丫鬟都是普通人哪见过这个阵仗,如今还能站着都不错了。 沈婉宁听的嘴角直抽。 她一个武林盟主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不用非得丫鬟伺候吧。 放着正事不干跑去大老远的买几个丫鬟是要闹哪样。 真是闲的蛋疼。 不过既然买了那也就别退回去了,看看能干点啥干点啥。 反正她以后也不会在这儿待着。 想到下山沈婉宁忽然记起自己的马了,也没说什么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王奎正说着话呢抬眼一瞅小师姑没影了,茫然的看向了俩丫鬟, “人呢?” 俩丫鬟头摇的奔波浪鼓似的。 她们也没注意呀,就刚才还在嗖的一声就没影了。 妈耶,太吓人了,这些到底是人是鬼! 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树和树根底下一些马蹄印沈婉宁真的炸毛了。 我他妈的都绿林总瓢把子了居然还有人敢偷我? 谁,谁干的? 别逼我发绿林第一道追杀令。 沈婉宁再次上山的时候那怨气都快赶上血尸了。 王奎倒了半辈子斗对怨气感觉最明显,以为是被杀的冥堂冤魂前来索命赶紧掏出几张符纸。 结果就见黑着脸的小师姑推门而入,面沉似水一身怨气都快化成实质了。 王奎尴尬的收起符纸,“小师姑,盟主,这谁惹着您了? 您放心,咱这山上还有40多武林同道,您一声令下我扒他祖坟去。” 果然是啥活干久了都有职业病,倒斗的劝人都跟别人不一样。 听说沈婉宁是因为马丢了生气王奎赶紧打包票。 说可能是谁下山的时候顺手牵羊骑走了,回头消息一发肯定能追回来。 就算找不回来也没关系。 您现在可是绿林魁首,跟马帮那边打个招呼什么好马弄不来? 他们在坝上一带专管漠北和大晋的马匹交易。 别说一般二般的,您就是要进贡皇室的汗血宝马也给您弄。 沈婉宁有些疑惑,“最好的马不都是在官府手里吗? 进贡的东西他也敢动?” 王奎一听就知道这小师姑只是武艺高强社会经验还太浅。 颇有些自得的介绍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皇帝老儿关在那笼子里他能知道个屁。 不光是马匹。 药材茶叶珍珠宝石,凡是最顶尖的的东西都有地方势力把持。 皇上有的他们有,皇上没有的他们也有。 就算只有一个的,报个损耗伤亡不就行了? 天高皇帝远的能查出来个蛋。 县官不如现管,这里面的猫腻可多了。 如今这绿林道您当家,想要什么东西吩咐一声就是。 您放心,他们敢糊弄皇上也不敢糊弄您。 回头土龙帮我交给师弟他们,以后师侄就专跟在小师姑身边伺候您。 咱把这总部打造成盟主府,保证您过得比皇帝老儿还舒服。” 靠,还真是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从古到今再暴的暴君也止不住下面的人贪赃枉法。 还别说,王奎这提议沈婉宁真心动了。 不过她不可能把总部安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 地盘可以占也可以在这儿成立个象征意义的盟主府。 但她还得回京,这地方可以交给赛泥鳅管着。 可以收养孤儿网罗一些直接效命于她的江湖人。 倒是可以把这王奎带去京里弄个什么据点用来传递消息。 以前他怎么没想到呢,江湖不就是各种职业大杂烩么。 马帮主管马匹交易,漕帮洞庭水匪掌管水上贸易。 连要饭的叫花子都能组织丐帮传递情报。 细想想,还真是只要有利可图的行业都能看到黑道的影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个黑道总瓢把子含金量还挺高的么。 这活能干。 回头她儿子当皇上她做黑道女王。 等那些大臣跟黑道勾结干坏事的时候他们娘俩把账册一对能吓死他们。 小老六们想不到吧,太后娘娘还兼职绿林总瓢把子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00章 归心似箭 要说办事效率黑道的人可比官府的人爽快多了。 毕竟没有层层关卡都是领导直派。 不过两天时间前去清剿两处冥堂分部的人都回来了。 拉来了几大车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还有厚的堪比四书五经的银票。 总部这边也打扫出来了。 奇珍异宝无数还有历年交易账册。 沈婉宁确实大方,挑了两箱子珍宝拿了三百万两银票。 剩下的让王奎跟那几位老前辈商议一下论功行赏给大伙分。 账册她倒是都偷着收进了空间里。 琢磨着这玩意儿给儿子看看是不是有用。 马也找回来了。 不是被这群人顺手牵羊是沈婉宁上山那天就丢了。 就是个二流小飞贼。 本来是想参加盛会好见见偶像长长见识,不想竟意外看到山脚下拴着一匹上等好马。 本来就是可去可不去的,如今意外捡了个好货便骑着直接离开了。 结果就是盗祖盗圣神偷偷王飞鸽传书各个黑道客栈收赃据点发消息寻人。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黑道找人的效率官府可比不了,很快就有人把这小毛贼和马一起送回来了。 这小子当时都吓尿了。 他就是顺手牵羊想着发笔小财谁能想偷到了新任总瓢把子头上。 偷盗界四大祖师爷联合封杀他,他一个小瘪三何德何能? 沈婉宁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马还回来了就行。 看这十七八岁的小娃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怪可怜的抬抬手就说给放了。 这小子当时被扭送上山的时候把各种江湖酷刑都想了一遍以为必死无疑。 没想到新盟主人美心善竟然要放了他。 那还走什么呀? 以后他生是盟主的人死是盟主的死人发誓效忠绝不背叛。 您要不放心在我身上纹个卖身契都行。 他以前的梦想是成为超过偷王的天下第一贼祖宗。 现在他的理想就是做盟主第一舔狗。 沈婉宁都被他逗乐了,看他实在不想走就扔给了王奎。 这小子偷盗技术二流轻功速度却相当不错,以后跑腿送信的也方便。 想当初她刚穿过来时还想着逃婚去混黑道的。 只可惜那时候实力不够没敢跑。 如今兜兜转转竟然莫名其妙的实现了。 要不是夫君乖巧儿子听话她还真懒得回京城。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这边的厨子不如侯府的厨子做菜好吃。 前前后后多少任绿林盟主都是想法给自己势力划拉好处对其他势力吃拿卡要。 难得遇到沈婉宁这么大方不贪权的这群绿林好汉别管心服不服反正口是服的。 沈婉宁颁布了几条比如说不要轻易跟官府作对不要虐杀百姓之类的条款后就把众人轰走了。 钱也分了活也干完了老杵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该猫冬的猫冬该干活的干活去。 以后没啥事别找我我也尽量不找你们,只要你们不给我惹麻烦我绝对不先找茬儿。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了让人往这盟主府送信。 不过本盟主还是希望你们有事自己解决用坚定的信念扛过去。 那些在比武时受了重伤的你们谁跟他相好不错的给送回去。 或者干镖局的那几位有偿服务也行,等送到了跟他们家要钱。 至于死了的就后山掩埋了。 虽说没立碑但也做了表格记录,将来有要认领的过来拿走。 记得给保管费啊,这坑不能白挖。 新盟主快人快语,一条条命令奇葩又接地气。 江湖人也没那么讲究适应良好,反倒觉得他们的新盟主为人洒脱不落俗套。 别人都走了赛泥鳅矮脚虎和王奎却留了下来。 现在商议的是矮脚虎把他山寨的一半人迁到冥堂总部赛泥鳅跟他家老大辞职。 以后俩人主管这处由冥堂总部改成的盟主府。 王奎要先回土龙帮一趟交接一下。 完事后会带自己的几个亲信和刚投过来的那个飞贼猴子去京城开一间古典董店作为联络点。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沈婉宁是久居京城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具体身份。 沈婉宁恶趣味的给那间古董店取了个名字叫吴山居。 说是别管开在哪儿,回头她到京城之后见到吴山居就知道是自家的买卖了。 有需要会上门。 三下五除二安排完沈婉宁拍拍屁股单人独骑离开了。 留下这三位看着偌大的冥堂总部还有些不真实。 他们这狗屎运踩的着实有些牛逼了。 相当于从街道办哧溜一声调到了国务院。 原先只是二流的小帮派小势力。 平时小心谨慎仗义疏财维持着帮派的运转生怕得罪了哪方大佬小命不保。 不想一次例行参加盛会陪跑的变主角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盟主面前的红人。 江湖人武功在江山就在。 别管他们自己的武功多么稀松拉垮但只要他们这位盟主小姑奶奶不出意外他们就能一直风光下去。 那些各方面甩他们18条街的大佬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妈蛋的,总算get到了太监总管的快乐。 不不不,他们比太监总管可快乐多了。 毕竟他们这主子其实不用人伺候还贼大方。 权大事少离家近,这好活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对于沈婉宁的身份仨人也探讨了半天。 王奎还以为这俩跟小师姑一起来的多有了解,结果问过才知道是上了山才碰到的。 比他们相识也就早一个时辰。 这俩以为王奎一口一个小师姑应该是知道老大来历。 对完口供也沉默了。 啥师姑师侄都是他自己愿意叫的,压根儿没排过族谱。 甚至于沈婉宁说的师府师兄的名字这位道上第一盗墓高手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光是这仨对沈婉宁的身份多有猜测已然离开的江湖好汉们也三三两两在议论。 只可惜沈婉宁以前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后来是豪门贵妇跟江湖势力完全扯不上边。 就算这些人想碎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他们这位绿林总瓢把子竟然是一位侯夫人。 黑道变天了。 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一夕之间全部覆灭总瓢把子换成了个年轻姑娘。 偏偏又跟石头缝蹦出来似的没有半点消息,闹的五大派都在派人打听。 湖中有多少传言和疑惑都碍不着沈婉宁的事儿。 她现在归心似箭骑着马一路奔京城。 啥武林盟主绿林魁首的,在她看来都不如她家可可爱爱的小夫君。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择手段痴迷于权力的偏偏权力如沙怎么都握不住。 像是沈婉宁这样不怎么计较的反倒唾手可得。 可能这就叫天意弄人吧,还真是没处说理去! 第301章 娘回来了 大部队那边人员众多又要保证生活品质走得自然慢。 沈晚宁快马加鞭,在即将进京的最后一个驿站追上了大部队。 韩云泽一看小媳妇回来了委屈的跟被抛弃的狗子终于找回家了似的。 眼泪吧嗒吧嗒掉,抱着沈婉宁哼哼唧唧好一顿作。 沈婉宁悟了。 她以为自己讨厌娇滴滴的女主爱掉眼泪的娇妻是厌烦柔弱做作。 实际上并不是,她讨厌的是那些人都是媚男而不是媚自己。 谁不喜欢有一个娇软的小可爱对着你嘤嘤嘤的撒娇呢! 用男主的视角打开剧本果然爽! 江小鱼还想问问事情解决的如何了被韩锦程捂住嘴拎着脖领子给拖了出去。 江小鱼不理解,“程哥你干嘛? 我还想问问……” “问什么问,你眉毛底下那俩窟窿是喘气用的不会看?” 韩锦程没好气地敲了小鱼一个脑瓜崩, “今晚不可以靠近主院明天一天也不许靠近我爹的车听到没? 别问,再问扣香蕉!” 江小鱼揉着额头委屈巴拉的哦了一声,随后溜到韩棋的院子想找队伍里另一个聪明人解惑。 程哥太过分了总嫌自己傻,还是韩棋脾气好有问必答。 听江小鱼说明来意韩棋瞬间脸红了。 这要怎么解释? 侯爷跟侯夫人肯定是小别胜新婚干柴灭火。 锦程不让小鱼靠近就对了。 这小二货常识欠缺对男女方面的认知都不如小孩子。 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以为谁受伤了闯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韩棋作为以后韩锦程的贴身幕僚也被告知了沈婉宁的真正去处。 知道年纪轻轻的侯夫人竟然是能碾压小鱼的一流高手韩棋也对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恩人多了几分好奇。 当然还有些担心。 觉得韩锦程不该让让侯夫人单枪匹马去闯杀手组织。 当时韩锦程只是笑笑说他见识太少对侯夫人的武力一无所知。 现在知道夫人全身而退的回来了韩棋好奇心更盛。 那可是杀手组织,真的有人能单挑几十上百的高手? 不理解,超出认知了。 别人家都是知子莫若母到韩锦程这反过来了。 虽然他娘在别的方面一向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但在某方面的死德性从没让人失望过。 按韩锦程的话来说就是下半身思考没出息。 但也多亏了他娘这份没出息才让他得了不少好处。 甚至这小子曾经有过一个很荒诞的想法。 他娘之所以不想生孩子是不是嫌怀孕坐月子耽误自己“吃肉”?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韩锦程把自己都逗笑了。 真不明白为啥有人沉迷床榻之事没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没羞没臊的两口子一宿没闲着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韩锦程可真是好儿子。 直到把所有都打理妥当就等着上车了才去叫爹娘起床。 韩云泽听到有人叫哼哼唧唧往老婆怀里扎嘟囔着不想起。 娇娇软软的跟只小懒猫似的。 沈婉宁就喜欢他这股粘人劲儿。 反正到车上也是继续睡。 她也没打理自己,披上外衣用被子把韩云泽一卷直接抱到了车上。 韩锦程捂脸,要不要这么宠! 你俩啃砂锅不管别人牙不牙碜是吧! 就没人考虑一下我这个当儿子的感受吗? 事实证明……还真没有! 对于沈婉宁来说便宜儿子是爱屋及乌的那只小乌鸦以后用来养老的。 可以疼,但不能本末倒置碍了她跟小夫君亲亲抱抱举高高。 韩云泽倒是疼儿子。 只不过老光棍儿素了十几年好容易有了小媳妇当然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至于儿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猫崽崽长大了也是要分窝窝的,当然要把媳妇排第一。 也不知道沈婉宁是故意还是无心,把韩云泽抱上车后又探出头来喊了韩锦程一嗓子。 随后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被扔到儿子怀里。 说了句拿去玩别烦人又搂着小夫君睡了。 韩锦程知道他娘有起床气确实不敢吵,不过看着手上的牌子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巴掌大一块赤金打造的牌子,正面写着三个大字: 盟主令! 后面竖着刻了两行字: 号令武林,莫敢不从! 不是,玩这么大的吗? 他娘出去一趟怎么把武林盟主的牌子拿回来了? 是搂草打兔子把前任武林盟主给杀了从人家那儿抢的? 还是闲着蛋疼去参加武林大会力压群雄成了绿林总瓢把子? 至于说偷这个选项韩锦程压根儿没想。 他娘那是什么武力值什么脾气。 偷这个字儿太有技术含量了压根儿跟他娘不沾边。 偷是趁着主人不知道不防备的时候悄悄拿走。 他娘? 他娘一般喜欢直接抢。 也可以说捡。 把原主人弄死这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就可以捡了。 韩锦程好歹也是权臣一向沉得出气,可这烫手的小牌子却扰得他心神不宁一刻也坐不住。 偏偏他娘把东西扔给他就睡了又说了不让打扰。 他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憋在心里。 本着一个人难受是难受话题转移给别人就能分担一半的原则韩锦程把韩棋和江小鱼都叫到了自己车上。 小茶桌上金光闪闪的牌子中间放着,收获了两只一脸懵逼的傻狍子。 韩锦程一拍脑门。 他想多了。 不光小鱼这傻货不认识这啥玩意儿连韩棋可能也没听说过绿林道。 他这等于是把夜明珠显摆给瞎子看人家俩压根儿不懂。 小鱼是纯傻。 把牌子搁眼前看看张嘴就想咬。 他想试试是不是纯金的。 韩锦程赶紧一把抢过还给了他个大逼兜, “啥玩意儿都想尝尝咸淡是吧! 这玩意儿咬坏了你能被整个绿林道追杀你知道吗?” 小鱼揉着被拍疼的脑袋撇了下嘴。 就一个小牌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金的都不值十根香蕉。 可惜他只敢心里嘟囔可不敢说出来。 委屈巴拉的扁扁嘴为了他的小香蕉忍辱负重。 韩棋也不了解绿林道但他识字。 拿着牌子左右翻看了一下皱起眉头, “这么奢侈用赤金打造是假货的可能性不大。 锦程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不会是真的武林盟主令吧!” 韩锦成头疼的揉揉眉心,“我也没见过真的长什么样。 但这是我娘扔给我的,是真货的可能性最少八成以上。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这东西究竟怎么来的。 若是渠道有问题可能引来大麻烦。 偏我娘把东西给我就睡了我也不敢扰她清梦。” 江小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心挨揍。” 韩锦程忍无可忍又扣了他三天香蕉直接把人踹下了车。 倒霉孩子会不会说人话,烦恼分享给你立刻超级加倍。 第302章 腹黑程 但凡沈婉宁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什么脾气。 这位是饭可以不吃但觉必须睡足。 临近中午停车吃饭。 小桃她们见夫人没叫人就知道还没醒呢。 嘱咐众人小点声后让车夫把马车停好谁也没敢叫。 韩锦程是真的很想知道这牌子究竟怎么回事儿。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货很缺德的让江小鱼去叫他爹吃好吃的。 傻小子记吃不记打被韩锦程坑了多少回了也没长记性。 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放光了,嗖的一声窜出去直奔韩云泽的马车。 这段时间沈婉宁不在两只小动物一直一起玩有好吃的都会跟对方分享。 小动物么,一提吃的脑子就满了。 完全把沈婉宁已经回来的事给忘到了一边像往常一样直扑车厢想吓韩云泽一跳。 江小鱼的身法奇快连韩锦程身边最厉害的暗卫都望尘莫及。 不过这次他撞不锈钢上了。 上去的很快下来的贼快。 众人就看到一只黑色的大鸟从天空中划过远远地摔落在地上发出啊的一声。 太惨了,韩锦程嘶了一声后怕的拍拍胸脯, “脑袋是实心儿的飞的就是远。 幸好不是我去,我可没他这么结实。” 韩棋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知道是你侯夫人也不可能下这么重的脚啊! 小鱼太莽撞了些。 若不是他不管不顾直接往上冲也不会遭此一劫。” 对对对,先生言之有理! 这就是有了幕僚的好处。 不光能帮他出主意还能帮他开脱找借口。 说的话都是他爱听的,简直就是完美的聊天搭子。 其实江小鱼冲上去的时候沈婉宁和韩云泽已经醒了。 俩人正腻腻歪歪的靠在一起说话。 韩云泽自打娶了媳妇之后都成小话痨了。 絮絮叨叨的说着媳妇离开这几天他都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做了什么梦。 都时没啥营养的话题,可偏偏一个爱说一个爱听。 当然,更多的是表达对媳妇不在的怨念和他的思念。 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要老婆亲亲抱抱才能好。 沈婉宁就吃这一套。 俩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车厢里飘的到处都是粉红泡泡空气都是甜的。 结果好死不死江小鱼这个蠢货仗着轻功好直着往车里扎。 若不是沈婉宁出脚快这货都趴他家小夫君身上了。 沈婉宁是典型的叶公好龙。 上辈子看那些男团小奶狗卖腐看得津津有味轮到她身边人可是打死都不行。 刚才她家小夫君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跟江小鱼的互动儿子反倒靠后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她得把任何苗头都掐灭在萌芽里。 前两天才看过肇事逃逸那对活断袖沈婉宁立刻警觉起来。 这一脚踹出去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赵适,陶艺: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不是(╥﹏╥)! 沈婉宁不光冤枉了肇事逃逸更是冤枉了这俩小动物。 不是韩云泽喜欢只跟小鱼玩是除了小鱼别人也不跟他玩啊。 儿子倒是每天给他请安陪他吃饭,可其他时间要忙公务。 韩棋一直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说的话他也大多听不懂。 也就小鱼能跟他玩到一起可不就说的多了些么。 江小鱼的身体经过晶石改造不是一般的结实。 这种能让普通人骨断筋伤的力道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 摔在地上的时候疼了一下,没过一会儿就捂着屁股跑回来了。 见韩锦程没在扁了扁嘴该吃吃该喝喝,韩棋宽慰他的话噎在喉咙里无语得直翻白眼。 这心宽的都能过三辆马车了,他就多余担心。 估计一会儿锦程塞给他一个香蕉他就啥都想不起来了。 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多余掺和。 韩锦程看江小鱼把他娘闹起来了赶紧让人摆饭。 看俩人下了车赶紧贱兮兮的凑了过来,说完给爹娘请安就被沈婉宁白了一眼。 “麻子不叫麻子就知道坑人! 偏偏还是个战五渣,别哪天把那条鱼惹毛了扇你一尾巴。” 韩锦程就知道自己坑小鱼的事儿瞒不过他娘,讨好给他娘夹菜笑的纯良乖巧, “我这不是怕您跟我爹饿了么,谁知道那傻货不敲窗户直接往里闯。 您放心,小鱼没那么小心眼儿。 回头给他两根香蕉就哄好了。” 沈婉宁忽然警觉起来。“腹黑反派攻傻白甜二货受。 这个设定更危险啊,比俩傻子的配对还普遍。 大儿砸,你不会弯了吧! 咱可说好啊,咱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可不兴断袖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韩锦程这下终于笑出来了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娘, “您没事少看点稀奇古怪的话本子,我没兴趣当搅屎棍。” 这倒是实话。 自打知道韩云浩跟小厮书童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韩锦程特意了解了一下断袖这个群体。 知道男人跟男人是怎么做的之后恶心的一天没吃饭。 对了,那时候他十岁。 原本不喜丫鬟伺候的他硬是给自己添了几个。 断袖是不可能断袖的。 卫生那一关他自己就过不去。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韩锦程脸黑了沈婉宁乐呵呵的扒了两口饭。 她家这好大儿就是蔫儿坏。 幸亏她跟小夫君在马车上没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不然让江小鱼这么一搅和她都怕小夫君有心理阴影。 臭小子连爹娘都敢算计就是欠收拾。 韩云泽见儿子刚才还笑眯眯的忽然脸黑了疑惑的歪了下头。 看了看自己碗里蘑菇酿虾滑很大方的夹起来塞进了韩锦程嘴里。 他根本听不懂那母子俩说的是啥,还以为他家好大儿是因为没吃到好吃的才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父爱瞬间驱散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韩锦程嚼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又给他爹夹了一个,很快把话题扯到了那个牌子上。 沈婉宁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说到她不光灭了冥堂还顺便捡了个绿林总瓢把子当韩锦程惊的连吞咽都忘了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娘也太牛逼了吧! 自己这边还没造反当上皇帝呢他娘反倒成了黑道之主。 还有那个马帮漕运能截取贡品各路土匪熟知地形真的超让人心动的好吧。 也就是他打算走文反的路线。 这要是走武反的路线招兵买马的基础都有了。 再看看一脸幸福一口一个吃小丸子的爹韩锦成真是实名羡慕。 有这样的老婆儿子他爹上辈子是阎王爷的小舅子吧。 躺赢剧本简直不要太爽。 韩云泽:(?ˉ??ˉ??)好吃! 第303章 和谐的一家 韩锦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识很超前的人。 能别人所不能敢别人所不敢。 创造了一项又一项的奇迹震惊无数人。 可自从多了个娘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有人能每一步都走在他的认知之外。 每当你以为她的极限就在这儿了她总能往十分诡异的方向再给你延伸一脚。 超一品侯夫人绿林大总瓢把子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硬是在他娘身上完美融合了。 多可乐! 等将来有机会他也带着小鱼在江湖上浪一圈。 遇到山匪路霸把牌子一亮,他也耍耍黑道太子爷的威风。 沈婉宁听她好大儿调侃切了一声, “你现在不挺威风的么。 满朝文武嫉妒的眼睛都蓝了,应该没有几个敢在你面前摆谱的吧。” “那不一样,作为韩大人跟侯府世子我得端着。 什么事儿都得以理服人时刻注意读书人的体面。 就算是骂人也得骂的文雅更是不能轻易动手。 虽然每次都赢也觉得不痛快。 还是江湖好! 快意恩仇,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沈婉宁听着这完全不符合韩锦程一贯作风的中二发言满头黑线, “你这是终于迎来叛逆期了? 听娘的话,晚上早点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不服就干?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到了江湖上只能被干知道吗?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江湖和朝堂是一样一样的。 朝堂上看学识讲出身江湖中看武功讲师承。 关系户在哪里都好混草根儿在哪里都受打压。 而且你要是光仗着盟主儿子的身份耍威风那你也只能在高端局里耍。 一幅名家大作能在京里跟当官的换一套房,但你要跟乡野老农恐怕换俩馒头他都觉得亏。 盟主令只有大帮派会认。 那什么牛头沟傻子村的小土匪可能连字都不认识你拿个牌子出来屁用没有。 那些货脑子里都是肌肉,他们敢把这牌子融了打金镯子你信不信?” 韩锦程丝毫不以为意,“所以我才说带着小鱼啊。 别管是论功夫高低还是论脑子里的肌肉含量小鱼苗都稳胜。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我就是痛快痛快嘴目前没时间出去浪。 这牌子娘您还是好好收起来我拿着没用。” 沈婉宁却摇摇头把盟主令又推了回去, “有备无患! 还是你揣着吧,没准儿啥时候就能用上。 我拿着才真没用呢!” 韩锦程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 对哦,要是参加武林大会的高手他娘可以直接刷脸。 若是一般二般的小毛贼更没必要亮身份了,一巴掌拍倒省时省力。 反倒是他,身上揣着这么块牌子万一遇到特殊情况确实能顶一顶。 行吧,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 韩锦程乐呵呵的把牌子装起来狗腿的给他娘夹菜。 沈婉宁也没客气,夸了一声乖又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子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300万两,拿去花!” 我去,这么豪横的吗? 饶是韩锦程见过他娘给他堆满屋子珍宝也还是被这个数额惊了一下。 毕竟珍宝还需要变现,这可是直接就能花的银票! 300万两! 把整个侯府抄了也抄不出这么多。 还真是好饭不怕晚。 以前小时候没得依靠只能拼命让自己强大起来,没想到他的后福在这儿呢。 “娘,太多了。 要不你跟我爹留点?” 沈婉宁好笑的指了指努力干饭头都不抬的韩云泽, “那你认为我跟你爹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每月最大的开销就是买话本子连府里给的月利都花不完。 藏钱的小匣子满的都要盖不上盖子了。 我就更没花钱的地方了。 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衣服布料,除了宫里历年给各勋贵的赏赐就是吴忧的店里在送。 你给我钱我也花不出去。” 靠,还真是。 别人家都恨不得为二两银子打的乌眼鸡似的,偏他们一家三口钱富裕的没处花。 沈婉宁见韩锦程还想说啥瞪了他一眼, “你再磨叽饭菜都凉了。 给你你就揣起来跟娘还客气啥? 当娘的养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实在没地方花就在京郊买点荒山庄子什么的用来培养人手。 人的话你不用愁。 等我那个时候便宜师侄进京了我让他发一道盟主令下去。 凡二流以上帮派每人送俩八岁以下资质好的孤儿上供。 侯府暗卫以前都是从乞丐窝养生堂里找的水平实在不咋地。 先天底子差再怎么努力上限也不高。 别管习文还是练武,九十九分的努力也赶不上天赋异禀。 这回咱们直接等现成的。 正好把不服我管阳奉阴违的刺头剃一茬儿。 我发现抄家这活儿确实来钱挺快的。 这可是本盟主第一次下盟主令,谁要是敢敷衍了事正好咱们年前再发一笔。 灭门流程我熟。 嘎嘎乱杀嘛,我管乱杀当地帮派管嘎嘎。 回头我只拿银子银票就行,善后的事儿和剩下的房子土地都给那群嘎嘎。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韩锦程哭笑不得地揣起银票, “啥一本万利,根本就是没本的买卖好吧!” “怎么会是没本买卖呢?” 沈婉宁不赞同的强调,“我这“死了么”灭门服务也有配送费的好吧。 百公里三筐草料俩烧鸡6个馒头呢。 就算我不吃马也得吃啊!” 说完这无良母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的韩云泽莫名其妙咬着筷子看他俩。 这小傻子简直就是一心二用的反义词。 他要是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对周围感知的迟钝简直令人发指。 但专注也有专注的好处。 韩云泽吃饱了,小肚子鼓鼓的每一道菜都有细细品味。 反观这娘俩。 一边吃一边聊,估计连菜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多少。 也就是韩云泽生错了时代,要不然他这样的简直就是先天科研圣体? 当然,得有人打理俗事只让他专注研究。 一看韩云泽都吃完了这娘俩也不再瞎聊,三下五除二扒完饭车队继续启程。 今天晚上就能回到侯府了,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形。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只可惜二太太不是孙悟空,也不知道压不压的住府里那俩牛鬼蛇神。 第304章 鞭打柳姨娘 沈婉宁想的不无道理。 二太太这边自打送葬的队伍走了之后真的是焦头烂额。 开始是那个不省心的表小姐后来是芙蓉院那对贱人。 这事儿倒也怪不得二太太。 知道自己唯一有可能顶门立户的儿子差点儿被人害了是个当妈的都得炸。 再说这不仅仅是舐犊之情的问题还涉及到实际的利益。 韩云浩确实是一摊烂泥。 但只要他活着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二房嫡长子将来能继承家里的万贯家财。 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让那个庶子成了继承人可不光是自己晚景凄凉。 病歪歪的小儿子和嫁出去的女儿也失了依靠。 尤其是她家霞儿。 只有嫡亲的兄长当家这才是她正经娘家。 一旦换成没什么感情的庶弟做继承人那就是明白的告诉婆家她没人撑腰了。 她那个亲家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少不得对霞儿欺负磋磨。 看似只是害了一个人却相当于绝了他们母子四人的生路。 这个仇可大了! 二太太这边一见到被遣返回来的小厮书童知道了事情经过眼珠子都红了。 直接把这几个勾引坏了她儿子的娈童发卖到苦窑上。 本就被打的血肉模糊又连日奔波赶路这几个也就剩一口气了。 说是发卖,其实就是变相的让他们死。 不过是没在府里打死全了个慈善名声。 收拾完这几个二太太选了十几个粗壮婆子直奔后院。 未出阁的正经小姐不好动难道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收拾不了一个姨娘? 原先府里有侯夫人和老侯爷。 二老爷护着这个贱人,她若是想收拾她难免跟老爷闹起来。 自从儿女都大了她还真不怎么怕韩瑞铮,只是不想让公婆觉得她善妒才一直隐忍。 结果就是养大了那贱人母子的胃口。 小丫头片子总想跟自己的霞儿争个高低那小畜生更是敢谋害嫡兄。 若是再不料理了还没准儿闹出多少事来。 韩云霜听说二太太气势汹汹往她姨娘的院子去了暗道不好。 赶紧带着丫鬟婆子往芙蓉院跑。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被几个婆子拦在了外面,而院子里已经哭喊成一片显然是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 她姨娘一向谨慎,自打爹出门后反复嘱咐自己深居简出别碍了二太太的眼。 这段时间姨娘简直都要进化成忍者神龟了。 连厨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差都忍着没闹又怎么会得罪二太太? 可守门的婆子无论她搬出什么就是不肯让。 听着院子里姨娘的惨叫韩云霜急的眼泪糊了满脸。 最后逼得没法子用金簪刺破了脖颈才让婆子们投鼠忌器。 韩云霜闯进院子后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目眦欲裂。 柳姨娘被两个婆子按在条凳上浑身上下被打得鲜血淋漓。 二太太没用板子用的是荆条。 这玩意儿打完后柳姨娘一身细腻如雪的肌肤算是彻底废了。 宠妾这种东西不就是靠着勾引男人立足吗? 那就直接毁了她的资本才能让她没有翻身的余地。 对脸动手就太蠢了。 顶着一张刀疤脸确实能让男人倒胃口但也相当于坏了当家主母的名声。 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永宁侯府的二太太是贤惠人,她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那这疤就落在身上好了。 若是柳姨娘敢扒光衣服给别人展示伤痕他她认栽也无妨。 她倒要看看,对着癞蛤蟆一样疙疙瘩瘩满是疤痕的身体韩瑞铮还下不下得去手。 “姨娘!” 韩云霜一看自己的姨娘这么惨猛扑上去想替她挡下荆条。 幸好打人的婆子反应快,不然这一下打在韩云霜身上那就坏了。 勋贵官宦人家罚人也是有规矩的,姨娘可以打庶女却打不得。 要想磋磨也只能罚跪罚抄书捡佛豆之类不留痕迹的法子。 真要是让韩云霜身上带了伤那可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二太太见韩云霜搅局怒喝一声, “你们都是死人吗? 把三姑娘拉下去!” 婆子们也暗恨这丫头险些害她们犯了大错,一拥而上前抓住韩云霜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拉。 此时的柳姨娘被打得奄奄一息已经没力气喊出声了。 便是想嘱咐闺女两句别犯傻也做不到。 她确实聪慧也足够通透。 可她纵有七窍玲珑心也无法撼动这个时代的规则。 她可以拢住男人的心挣来二老爷的宠爱和私房钱也可以把儿女教导的比二太太的嫡子女更出色。 可二太太只要不犯大错伺候好公婆那管家权便是连二老爷都撼动不了。 柳姨娘从来都知道钱财和宠爱在绝对权势面前屁都不是。 可她的身份注定权势与她无缘她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双儿女身上。 只可惜造化弄人。 儿女还没出头侯爷和侯夫人一起没了,如今老爷又不在二太太在府里只手遮天。 她身边这十几个奴才就算再忠心也挡不住这么多婆子,只盼着二太太有所顾忌能留她一条命。 再有就是三姑娘。 柳姨娘最怕的不是今天没了命是怕三姑娘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他们一家三口才真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韩云霜眼看着自己要被拉走什么都顾不得了,对着门口大喊让红豆救下她姨娘。 这丫鬟是三皇子放在她身边的会武功,如今她们母女孤立无援只有这一个指望。 至于说姨娘以前的嘱咐? 命都要没了哪还顾得了那些! 红豆刚进府还没来得及接收新的命令三皇子那边就一连串的事情。 但进府之前三皇子吩咐的是保护好韩云霜成为两边交流的桥梁。 如今这情形她也只能先救人。 来了这些日子她自然知道韩云霜和柳姨娘感情颇深。 若是这会儿没把人救下来以后跟韩云霜也算结仇了。 这位对三皇子没用还好,要真的进府成了侧妃得了宠倒霉的是她。 二太太对韩云霜叫个丫鬟救人根本没当回事。 不想红豆竟是会武的,直接打倒了几个婆子挡在了那贱人母女跟前。 “好好好,真是反了。 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从外头买个丫头进来感情是雇了江洋大盗做保镖。 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二太太一声令下立刻有人传信叫侯府的护卫。 红豆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最拿手的是轻功,让她从侯府跑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若是想护着韩云霜和柳姨娘跟侯府护卫对抗那叫扯淡。 双拳还难敌四手呢。 要是被抓住了,韩云霜这个主子不一定怎么样但她可能被当成江洋大盗直接打死。 第305章 韩云霜摊牌 韩云霜似乎也想到了指望红豆一人不可能打得过侯府那么多护卫。 情急之下直接叫破了红豆的身份说她是三皇子送给自己的护卫看你们谁敢动。 红豆是做奴才的。 以往接受的训练执行命令的成分最多自主思考意识相对较弱。 这也难免,毕竟心思太通透了容易不服管。 可如今这个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她遵从三皇子的命令不敢弃韩云霜逃跑,见对方叫破了她的身份也只能默认。 会武功的丫鬟不是那么好找的。 以柳姨娘母女的权势有这么年轻的会武丫鬟本就奇怪。 她们不说还好,韩云霜说是三皇子送的人二太太信了八成。 投鼠忌器真没敢轻举妄动。 一看吓住了二太太韩云霜的底气更足了, “太太,不管我姨娘犯了什么错她到底给父亲生育了一双儿女。 你这么把她当贱妾一样随意打罚不合适吧! 况且我与三皇子已经定了终身,他说出了孝就要迎我做侧妃。 你若是执意要为难我姨娘那我也不活了,看你到时候拿什么跟三皇子交差。” 二太太见韩云霜说的言之凿凿眉头紧皱, “你什么时候攀上三皇子的? 别是唬我吧!” 柳姨娘迷迷糊糊听着闺女自曝想阻止却有心无力,神情激动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韩云霜看她姨娘挣扎了一下没了动静还以为人没了。 一边大哭一边咒骂二太太歹毒,直到红豆探了脉搏说姨娘只是昏厥她才醒过神来。 不过既然已经跟二太太撕破脸了那就强硬到底。 韩云霜抹了把眼泪恨恨道,“三皇子都送了心腹丫鬟到我身边还能有假? 去年我随祖母去山上礼佛的时候偶然在后山撞见的三皇子。 他对我一见钟情许了我侧妃之位,只是因为我年纪尚小才没有求皇上指婚。 二太太若不信我这里有三皇子送我的信物和往来书信为证。 我已经是内定的三皇子侧妃将来也是能上玉谍的。 若是今日我姨娘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红豆看韩云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没再遮掩。 直接掏出了三皇子府的腰牌在二太太面前晃了一下。 若是没有这个红豆二太太为了以绝后患还真能一副药毒死了韩云霜。 至于说三皇子来要人? 她大可以说不知道韩云霜跟他的关系一推四六五。 报复? 别逗了,三皇子那样的天家贵胄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侯府大动干戈,犯不上也不值当的。 再说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韩锦程还在呢! 三皇子私相授受跟没及笄的少女通奸本就不占理。 她为了侯府声誉清理门户韩锦程必然得保她。 可如今还有个红豆这事儿就难办了。 她不能把这丫鬟灭口。 若是这会儿结果了韩云霜就是直白的跟三皇子宣战。 我知道他是你的女人,但你的面子在我这儿不如个鞋垫子。 就算知道了我照样结果了她你能奈我何?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三皇子可以不在乎一个女人但上位者却不容许别人践踏他的尊严。 真要是三皇子认真了他们在府里的不怕她还怕出嫁的闺女遭难。 二太太犹豫了,如今颇有些骑虎难下。 韩云霜也知道不能逼迫太过。 不然二太太一时恼怒真的不管不顾倒霉的是她跟姨娘。 她可以唬住别人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三皇子没那么喜欢她。 韩云霜跟二太太如今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僵持了一会儿韩云霜率先退了一步, “二太太,既然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如何? 麻烦帮我姨娘请个大夫,只要我姨娘活着咱们到底还是一家人。” 二太太正愁没台阶,见她先服软也借坡下驴让人请了大夫。 只是临走时深深看了韩云霜一眼神色莫名。 以往她小看柳姨娘这房人了。 本以为一个以色侍人的小贱人顶多哄哄韩瑞铮有不了什么大出息。 不想一只母狐狸竟是教出了两只小狼崽子。 一个敢谋害嫡兄一个跟皇子私相授受,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没关系。 本来她也没打算打死柳姨娘,如今那贱人一身皮肉被毁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能炸出韩云霜跟三皇子的关系也算意外收获。 老侯爷在世时就严禁家中子女跟皇室联姻,韩云霜这叫明知故犯。 如今府里的主心骨是韩锦程。 他可是皇上的纯臣从未跟那位皇子相交密切,想来也是赞同韩家一贯的家风。 韩云霜自以为攀上了高枝,能不能成事还两说呢。 二太太走后韩云霜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姨娘哭的泪人一般。 二太太这疯婆子究竟哪根筋搭不对了敢这样对她姨娘,看父亲回来不收拾她。 可无论韩云霜心里有多少愤恨也不敢太表现出来。 毕竟这会儿她们母女困在侯府内院相当于握在二太太的手心。 真把她逼急了不顾后果将她们都灭口她也干去吃亏的。 自此后韩云霜深居简出直接住到了柳姨娘的院子每日看护喂药。 等柳姨娘脱离危险后韩云霜审问了院里的丫鬟婆子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因为韩云澄在送葬的半路上设计韩云浩才引来这一场是非三姑娘率先问的却是事情成没成。 若真是除了韩云浩那她弟弟就是二房唯一健康长成的子嗣。 如今姨娘挨着一遭确实惨,但只要保下命来就算值。 只可惜她所期盼的事情并没发生。 韩云浩伤的如何不敢说但肯定是没死。 二太太当时骂柳姨娘骂的是: 小王八羔子想瞎了心了,可惜贱种终究是贱种连祖宗都不保佑他。 听这话茬儿应该是澄少爷的计划败露没讨到好。 韩云霜眼中期盼的光灭了下来,恨恨地骂了几句蠢货把一条手帕撕得不成样子发泄不满。 送佛送到西杀人杀到死啊! 你没把握把人弄死招你妈的欠! 废物点心,这下可坑苦了她们娘俩了。 韩云霜知道,拿三皇子做挡箭牌顶多糊弄糊弄二太太这个内宅妇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韩锦程那里可门清。 等回头两方一对口供她的倚仗也就没了。 到时不光是姨娘,二太太对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还有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倒霉弟弟。 父亲护不住他们娘仨的。 若是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母女就彻底没指望了。 怎么办? 她必须赶在韩锦程回来之前做点什么! 第306章 趁机算计 柳姨娘一个弱女子平日又是养尊处优的压根儿没受过多大的苦。 如今挨了一遭鞭打虽是救治及时性命无虞却着实受了大罪。 尤其整个后背连大腿臀部遍布伤口。 光是皮肤撕裂的疼痛就折磨的她心力憔瘁。 前三四天昏昏沉沉的时不时发烧睡梦中都在喊着疼。 韩云霜眼睛都哭肿了,为了让姨娘好受些一直让大夫开着镇痛安神的汤药。 效果自然是有的。 但这也导致了柳姨娘一直的不太清醒从而完美的错过了阻止女儿犯蠢。 韩云霜毕竟是个未经世事的闺阁少女。 弟弟犯了大错自己深陷内宅,唯一的主心骨半死不活完全指望不上。 这会儿想让她理智的分析问题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她也知道三皇子没那么在乎自己。 可举目无亲她又能信谁? 人家韩云霞好歹有外祖家有舅舅。 就连从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韩云露都有个未婚夫可以依靠。 自己有什么? 她姨娘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除了三两年有人上门打秋风要点银子平时找都没处找去。 她倒是也想跟姨娘商议一下。 可一连十来天姨娘昏昏沉沉的她实在等不得了。 韩云霜不后悔自爆红豆却有些后悔。 当时的情况紧急管不了那么多。 事情过了红豆才后知后觉自己亮身份的行为太莽撞。 这会儿听韩云霜让她去三皇子府送个信问问接下来怎么办小丫鬟立刻领命。 趁着夜色悄悄潜回三皇子府。 韩云霜在守孝三皇子也在守孝。 说实在的,要不是红豆找上门来他都快忘了自己这步棋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三皇子被打击得不轻。 没一蹶不振了都是心理素质过硬。 宠冠后宫的母妃没了,权势显赫的外祖家被迫蛰伏。 若不是皇祖母给他留了财产心腹母妃死的决绝勾起父皇的愧疚他如今的日子恐怕会更难。 可父皇的愧疚不光对他也被平妃母子分去了大半。 二哥瘸了从此无缘于皇位。 平妃是皇帝真爱的事被爆出来遭到了其他妃嫔的抵制。 父皇终究还是偏心他们母子,为了补偿封了平妃做宸贵妃。 贵妃啊! 他母妃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恨了皇后一辈子都没争争上贵妃之位。 如今这个封号反倒被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平妃得了去。 也不知道母妃临死前暴露这个秘密到底是利是弊。 平妃确实无法隐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相对的,他那个好父皇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装了摊牌了。 反正太后也不在了承恩公府和忠勇侯府纷纷倒台。 父皇已经没了顾忌开始随心所欲的给心爱的女人荣宠。 不光封了宸贵妃连宫权也给了她大半。 也就是皇后一直谨小慎微从没犯过什么错处又在太后葬礼之间赢得了内外命妇的尊重。 不然他那个好父皇指不定连皇后的凤印都要捧到宸贵妃的面前。 现在的局面他们也算三败俱伤。 皇后和太子不得皇上喜欢娘家败落后地位岌岌可危。 一旦别的皇子登位。 哪怕能容得下自己和二皇子这种也绝对容不下太子这个曾经的正统储君。 而平妃成了宸贵妃也成了后宫公敌。 以后的腥风血雨能否闯得过来还是未知数。 尤其在传出皇上打算给她过继小皇子的时候,但凡有子的嫔妃都恨不得咬死她。 毕竟二皇子废了又没死。 皇上要给宸贵妃过继小皇子为的可不是养老而是送给她一个能通向太后宝座的筹码。 这种情况下作为小皇子生母的妃嫔绝无生还可能甚至于母家都会遭到清洗。 一山不容二虎。 要是过继的小皇子有娘有外祖家又怎么可能跟养母亲。 自然是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这个道理皇上懂,宸贵妃懂,其他的妃嫔自然也懂。 她们年轻漂亮也是官家千金。 进宫伺候个老头子图的是荣华富贵为家族争光。 如果名下的皇子要认贼作母甚至给自己和家族招来厄运那这皇子还要来干什么? 不得不说,能在皇宫里平安诞下皇子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自打传出要过继小皇子的消息后宫里那几个小家伙三天两头传出生病。 这是一种无形的示威。 她们在用决绝自毁的方式告诉皇上,你要抢我儿子我宁可毁了他鸡飞蛋打。 听说他那个好父皇发了好大脾气但最终还是整治了流言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儿才算让后宫恢复了安宁。 一是法不责众。 二来都闹开了根本瞒不了人。 将来那孩子长大宸贵妃杀母夺子就是根刺。 他是想让心爱的女人将来能当太后不是给她晚年生活埋雷。 养个有仇的孩子那还不如不养。 后来又有小道消息说宸贵妃在调理身体似乎想老蚌怀珠。 就是不知道他那好父皇的身子骨还行不行。 而他自己…… 他比太子得父皇喜欢素来名声不错身体也康健。 原本是不二的储君人选。 如今随着外祖家倒台皇祖母和母妃薨逝也没了优势。 朝堂是愈发乱了。 太子愁他也愁,朝臣们也跟没头苍蝇一样不知该抱哪根大腿。 只可惜他双重重孝在身只能深居简出。 偏这时候红豆传来消息韩云霜那里可能要遭,三皇子琢磨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韩锦程他是一定要争取的,如今韩家能跟他联姻的只有韩云霜。 他得保住这丫头。 还得让韩锦程即便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上他这条船。 三皇子派了两个嬷嬷去永宁侯府。 这俩是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是皇祖母留给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别说侯府的人不敢动,就算到了父皇跟前也多一份香火情。 有她俩跟在韩云霜身边韩锦程想不认他这个便宜姑父都不行。 父皇那里也好说。 没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了就说在母妃和皇祖母死前俩人就好上了。 因着俩人都守孝所以不能提嫁娶,可庶女艰难被嫡母迫害他才不得不这样护一护。 哪怕韩云霜当时没及笄也不过被人说一声,他三皇子风流不讲究。 又没珠胎暗结,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短处。 他父皇生性多疑。 只要他跟韩云霜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即便韩锦程想跟他撇清关系父皇也未必全信。 韩锦程那么聪明会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只有推自己这个便宜姑父登上皇位才是对侯府最好的选择。 三皇子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的对。 第二天一早,两个打扮低调的嬷嬷抱着一个小包裹到了永宁侯府的西角门。 红豆里应外合直接拉开了守门的婆子把俩人让了进去直奔二太太的院子。 反正人进了府二太太也不敢给扔出去,那就送货上门强买强卖。 第307章 塑料闺蜜 三皇子这招足够缺德但也足够好用。 这俩嬷嬷要是被堵在府门外怎么都好说。 一旦进了府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要俩人赖着不走二太太吓死也不敢用强。 这是当初服侍过太后娘娘的女官身上还带着品级呢。 二太太说是侯府的管家太太实际上连个正经诰命都没有。 真按规矩她比这俩嬷嬷矮了不止一级。 而且这俩是跟着太后宫斗过来的,不管是气势还是见识都甩二太太八条街。 人家平时见的都是王妃公主超一品的诰命,像是一般的四五品官家的宜人安人都不入眼。 二太太身上那点气势顶多压压侯府里的奴才。 这俩老婆子背挺的笔直一脸骄傲根本没把赵氏放在眼里。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二太太赔着笑心里比吃了一把苍蝇还恶心。 可惜形势比人强。 二太太只能咬着后槽牙让人把她俩领到了韩云霜那儿。 按理说这事儿她应该赶紧给韩锦程写信告知一下。 可二太太毛笔都摸细了一圈儿硬是没敢写。 一是木已成舟。 这会儿告诉韩锦程跟再过十多天等他们回府再说没多大区别。 二来是这事儿她理亏。 若不是她对柳姨娘动刑韩云霜也不会把她跟三皇子的私情闹出来导致三皇子把太后的两个嬷嬷派来给那小贱人撑腰。 韩云霜固然有错。 只是人家现在有靠山了韩锦程一时也不好处理。 而另一个始作俑者的自己必然会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说实在的,如今这府里最让她犯怵的就是韩锦程。 那小子狠起来六亲不认可不管是不是长辈。 真要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一顿没脸她以后就没法在这府里立足了。 倒不如先等等。 等他们回来之后自己先去找沈婉宁。 韩云泽娶的这媳妇是个恩怨分明的敞亮人还尤其不爱记仇。 当然,不记仇是因为她有仇当场就报基本不隔夜。 不过这也很好了。 但凡你大大方方的求她不耍心眼儿她一般都很好说话。 自己只要求动她给说情安全系数最少提高一大半。 那小狼崽子狠起来连老侯爷都不放在眼里偏偏很诡异的就听他娘的。 虽然不知道沈婉宁是怎么做到的,但她能稳稳压制住韩锦程是事实。 这份实力可不光是有手段那么简单。 自那回之后自己可是老实了很多再也没敢作妖。 尤其是这半年来两房井水不犯河水还算平和。 她估摸着,沈婉宁没撤了她的管家权把他们二房一家轰出侯府应该是放下了以前的芥蒂。 她好好求一求或许能行。 二太太如今的心态就像是没写完作业的小学生。 让她直白跟老师承认错误她是真不敢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在那俩嬷嬷来了侯府之后也没闹出什么事。 大家就这么各退一步保持了暂时的平和。 能伺候太后的人都不蠢。 俩人深知三皇子让她们来是干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为韩云霜出头的打算。 世家大族自有规矩。 韩银霜一个侯府千金还没及笄就自己找男人还破了身这俩嬷嬷又怎么可能瞧得起她。 之所以在这边坐着只是保住她的命再给她安上一个三皇子内定的标签而已。 至于说这丫头心里痛不痛快不在俩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韩云霜也有自知之明。 听红豆说这俩嬷嬷是有品级的女官原来伺候太后娘娘的也不敢拿主子的款。 吩咐了丫鬟婆子好好伺候着就这么给供了起来。 这可是她的保命神器。 有这俩大神坐镇二太太不会来找麻烦她心里也能踏实。 红豆带给韩云霜的话比这俩嬷嬷的冷脸可暖多了。 三皇子又一次承诺了侧妃之位。 让已经被姨娘说动要远离三皇子的韩云霜完全导向了情郎那一边。 结果就是等柳姨娘好了一些脑子清醒了事情也没了转换的余地。 看着姨娘默默流泪说她蠢韩云霜梗着脖子不服气。 “姨娘总说三皇子是哄我的,可你看看,我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却并没放弃我。 现在更是连太后身边的嬷嬷都送过来了就为保住咱娘儿俩的命。 这样的姑爷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柳姨娘张了张嘴终究化成一声叹息, 她家这傻丫头啊还是太单纯了。 人家要娶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韩锦程姑姑的身份。 可咱们家那位小阎王不是个肯被人算计的主呀。 三皇子想用两个嬷嬷做实了跟你的私情跟侯府的姻亲。 可那也得看韩锦程答不答应。 二太太忌惮太后的嬷嬷不敢再把你怎么样你以为韩锦程也不敢吗? 他要是想做这门亲万事好说,他若是不想有100种法子弄死你。 这京城里哪年没有世家大族的年轻姑娘暴毙,难不成你以为真是病死的吗? 可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 嬷嬷都进府了二太太都请不出去人家更不会听他们母女的。 这就相当于已经打上了三皇子的标签把这段私情摆在了明面上。 活生生俩证据赖都赖不掉。 也罢! 多了俩镇山太岁也不是没好处。 起码这几天他们没缺医少药也能保证韩锦程回来之前她们母女性命无虞。 至于那小煞星回来之后…… 二太太想到的柳姨娘也想到了,甚至刻意不让女儿再给她涂药打算回头找侯夫人卖惨。 不是我们母女俩吃里扒外是情势所迫被二太太逼得没法子了。 我们是侯府的人自然向着侯府,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三皇子勾搭三姑娘的事和盘托出。 如今闹成这样两方都有责任。 二太太认什么罚我们母女也认。 只求侯夫人看在我们母女从没对您有恶意的份儿上说说情给留条活路。 有明白人就有糊涂蛋。 柳姨娘恨不得一时跟三皇子撕掳开别沾上半点儿。 那位花痴的表小姐徐妍却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自打被关在府里出不去又一直没人接她走这货就开始在侯府内部霍霍。 表小姐钱财富裕手也松,倒是网罗了不少底层的丫鬟婆子给她行方便。 不过二太太管家严。 放她出去个或者往府外传消息下人们是不敢的,顶多就是把各院的小道消息告诉她一些。 二太太怒闯芙蓉院三姑娘自曝跟三皇子有私情可是被不少人听见的。 不敢往府外传在府里却并不是秘密。 徐妍听说后终于肯低下她那颗高傲的头破天荒的想结交韩云霜了。 只可惜三姑娘要忙着照顾她姨娘再加上以往的龌龊不待见她。 但这也挡不住表小姐的上进心。 徐妍一团火似的上赶着,终究是恋爱脑惺惺相惜俩人暂时成了塑料闺蜜。 第308章 回侯府第一晚 再英明神武的上位者也不可能保证妻贤子孝身边人都忠心。 韩云霜瞧不上徐妍那些小恩小惠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可很瞧得上。 要真是拿人手短韩云霜身边得一群杨过。 拿都拿了,那些人免不了要帮着敲敲边鼓说说好话。 再加上柳姨娘清醒后很不赞同韩云霜的自曝行为娘俩起了些争执。 韩云霜心里愈发苦闷。 她又不想让二姐看笑话也没处诉说委屈心里憋得难受。 徐妍一再地往上凑又是同龄人,她也就把这个表姐当成了情感垃圾桶。 韩云霜是真的想不通。 努力往上爬争做人上人不是姨娘一直教导她的吗? 三皇子没那么喜欢她又咋了。 难道姨娘不该想法说动父亲让他跟韩锦程低头求着这个便宜大侄子推她一把? 这本来就是互利互惠的事好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皇帝有春秋了,难道韩锦程能一直独善其身? 三皇子目前是夺嫡的最热门人选。 只要他这会儿帮自己这个小姑姑做了侧妃他以后就会有个皇子表弟。 到时他们后宫前朝联手,说不得什么时候这大晋的天子就掺进他们韩家的血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还文曲星呢,怎么就看不透这一点? 韩云霜这套理论别说拿到韩锦城面前说就连柳姨娘都不赞同。 小丫头深觉众人皆醉我独醒,直到跟徐妍聊完才找到知音。 徐妍觉得韩云霜说的对。 当然,如果这个做三皇子侧妃的机会是她的那就更好了。 徐妍接近韩云霜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切磋钓凯子之术! 一边耐着性子听韩云霜抱怨一边小心的打听三皇子跟韩云霜的恋爱细节。 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善变。 当初刚被三皇子骗了身子被姨娘点醒的时候韩云霜没少在被窝里哭骂三皇子渣男。 这会儿又不是她了。 被三皇子英雄救美塞俩嬷嬷镇住二太太她又把三皇子的好都想起来了。 尽管都是些别人代笔的甜言蜜语可韩云霜不知道啊。 那些文字就成了三皇子爱她的证明。 至于说骗了她的身子自然也不是姨娘说的想拿捏她。 男人嘛,面对心爱的女人忍不住冲动也正常。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一切都归咎于他爱我,他很爱我,他超级爱我。 不接受反驳! 两个恋爱脑凑在一起时那三观都能扭成中国结。 没羞没臊的话张嘴乱喷感觉跟直肠通大脑似的。 俩人身边三观正的丫鬟婆子们尴尬的脚指头抠出太和殿。 无奈这是主子只能硬着头皮听。 韩云霜对自己的新闺蜜很满意。 那些酸诗和肉麻的情话被徐妍夸上了天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真心不真心的不重要,反正满足了她迫切想要赞同感。 柳姨娘身上有伤动弹不得吃不好睡不着也没精力管韩云霜。 见她有个小姐妹能说说话也由她去了。 韩云霜能不知道徐妍是嫉妒她想撬走三皇子吗? 当然知道! 这位花痴又不是什么秘密。 知道苏合是二姐姐订了婚的未婚夫那眼珠子还恨不得掉在人家身上。 徐妍又怎么会在意三皇子是自己的情郎? 可那又如何? 韩云霜有绝对的自信徐妍抢不走三皇子所以她也不打算收敛晒幸福的行为。 对方眼里那种羡慕嫉妒恨又不得不恭维她的委屈神情让她很受用。 韩云霜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她越想晒幸福越是心里没底气。 她需要其他人的羡慕和肯定来让她坚定信念。 而这府里能做到这个的也只有徐妍一个。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在外人看来永宁侯府关门守孝平静无波却不知平静的水面下不止一个雷在等着爆。 其实这边闹出事来后韩锦程那边就接到了飞鸽传书。 府里有他不少眼线呢,哪可能离开后对侯府的掌控就成了零。 只不过他当时正忙着收拾韩家宗族,对于这种没法立刻解决又不大不小的事情并没放在心上。 他远在千里之外就算着急也没用。 那就冷处假装不知让事情先发酵着。 毕竟涉及府里女眷非他本人回去处理不了,难不成他还能把这事交给外人处理不成。 能让他韩锦程忌惮的要么本身有实力要么身后有势力。 几个脑子不清的后宅女人而已,他若是想料理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之后韩锦程一直忙忙碌碌把这事情丢在了脑后直到如今看见侯府大门了才想起这档子事。 这货自打有个非人类的娘做靠山后确实比以前活泼了不少也添了不少恶趣味。 以他对二太太和柳姨娘的了解已经预料到了俩人会干啥。 但他刻意没跟沈婉宁说就等着看笑话。 事情也确实不出他所料。 下午马车到府门前的时候二太太已经带着人来迎接了。 晚上的接风宴也热热闹闹看不出丝毫异样。 结果就是掌上灯该睡觉了二太太去拜访了沈婉宁。 一阵哭天抹泪表忠心求大侄媳妇救命。 好容易打发走裹着黑斗篷做贼一样的柳姨娘又来了。 也是这个套路,哭哭啼啼弄得沈婉宁肉眼可见的烦躁。 不是,你们一个个都有病吧! 这么大的事儿不早写信都过了快一个月了才说? 再说你跟我说鸡毛。 我又不管事! 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府里的还不知道谁当家吗? 找韩锦程去呀! 出门右拐不认识找婆子带路。 你们干这些事儿的时候也没人通知我一声出了事了让我求情。 咋都那么大的脸! 大姐你谁呀,我跟你有交情吗?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你们他喵的白天不能来吗? 天一擦黑我家小夫君就泡浴桶洗白白了打算好好在自家大床上继续昨天没太尽兴的生命大和谐运动。 结果你们一个个的神神秘秘跑来就跟我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坏我心情。 不知道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下次再打扰我好事麻烦带着银票来。 明码标价一炷香时间一万两概不赊欠。 二太太来得早沈婉宁为了快点打发她走跟小夫君温存还答应了一声替她求求情。 等到柳姨娘来的时候她是真烦了,听她说完直接把人轰了出去说这摊不归她管。 本来还想去静逸斋揪韩锦程耳朵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臭小子不可能不知道。 以他的脑袋瓜子也不可能猜不到今儿晚上二太太和柳姨娘会找她来做说客。 倒霉孩子就是成心的。 估计是皮痒了想补个童年。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冒出来一瞬就被她压下去了。 打孩子着什么急,现在重点是先把小傻子捞出来。 她家小夫君一玩起水来就没时间观念,她要是再不去捞估计该泡成水母了。 第309章 程儿皮一下 韩锦程确实欠收拾,一大早过来请安的时候满脸坏笑。 居然还欠了欠的说他娘人缘好。 刚一回来二太太和柳姨娘比着赛的往这院里跑连韩瑞铮都不管了。 沈婉宁核善一笑,出手如电弹了儿子一个脑瓜崩。 这回用的劲稍微大了些。 韩锦程洁白如玉的额头肉眼可见的肿起一个青紫的大包。 “我去,娘你下这么重的手! 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独生子了?” 沈婉宁冷哼一声,“你今天不是要去见老皇帝吗? 娘给你点儿技术支持添个卖惨的道具。 开局一个包后续全靠编。 好好发挥娘看好你哦~” 靠,他娘不是一向懒得动脑子么。 怎么偏偏每次都跟有读心术似的能猜到他的想法。 好吧,确实是要去跟老皇帝卖惨。 额头上顶着这么个紫包也确实效果更好。 可是…… “娘你少找借口,你就是故意想揍我!” “对呀,卖惨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想揍你! 有意见吗? 有意见憋回去要不我给你弹个对称的。 越大越皮,小时候不能淘的气都现在补上了是吧。” 看着韩云泽满脸不赞同的撅着嘴给儿子揉脑门沈婉宁又好气又好笑, “小的气人,大的也不省心。 寒冬腊月的还那么喜欢玩水。 得亏我紧着把柳姨娘轰走了不然你是不是还泡个没完?” “没有,就玩一小会儿。 我都好久没痛痛快快洗澡了。 家里有大桶……没,没很久!” 沈婉宁和韩锦程都是那种理不直气壮的人偏韩云泽没他俩那么不要脸。 狡辩的话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都小了,眼神飘忽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找借口。 沈婉宁好笑的戳戳他额头,“还说不久,上床的时候十个手指头都泡皱皱了也不怕得风寒。” 韩云泽做贼心虚的把两手背后。 等背过去才反应过来就刚泡完那会儿会皱这会儿早没影子了又拿了出来。 犯错的时候该怎么办各有各的法子。 韩云泽一般是萌混过关。 以前拿这招对付老侯爷现在拿这招对付老婆。 做了坏事就撒娇! 小傻猫有什么错呢,猫猫不懂,猫猫不几道!(*^ω^*) 看着爹娘令人牙酸的腻歪劲儿韩锦程莫名觉得有点撑。 算了,早饭也不吃了,找皇上告状去。 嘶,还真疼。 也不知道他娘手劲儿的极限在哪里。 改天拿块金子给他娘试试看看能不能手搓个工艺品啥的。 韩锦程就这么顶着个大包离开锦芳院。 一出门脸就沉了下来,额头青紫的大包看着就吓人。 二太太听说后心里七上八下的都乱成一锅粥了。 她求的事儿到底是成啊还是没成啊! 难不成是韩锦程不答应放过她跟他娘吵起来了沈婉宁才动手打人的? 听说肿了鸡蛋大一个包青青紫紫的,这得下多重的手啊。 不会是拿什么古董摆件砸的吧! 完了完了完了! 韩锦程不敢忤逆爹娘会不会拿她这个罪魁祸首撒气? 她这个靠山找的到底是对呀还是不对呀! 柳姨娘那边也得到消息了,她比二太太还紧张。 昨天她可是被赶回来的,明显看出侯夫人的不耐烦。 难不成是侯夫人怪昨天自己耽误了她休息今天才发火? 那怎么把火发到世子爷头上了? 直到现在柳姨娘也看不透沈婉宁这个人。 她也算是在宅斗上天赋异禀的人了。 还真没听说过哪家的小后娘能把颇有权势的庶子治的服服帖帖的。 凭什么? 凭着韩云泽的宠爱还是凭她拿不出手的娘家? 这可是她第二次对韩锦程动手了,能现在还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不管沈婉宁是什么套路柳姨娘都深知自己学不了。 她能做的只能是哄着韩瑞铮。 昨天被沈婉宁赶回来后柳姨娘又连夜去找了二老爷。 韩瑞正开始听说韩云霜攀上了三皇子还挺高兴觉得他要成为皇子岳父了。 结果嘴都咧到了耳根子,柳姨娘一句韩锦程未必愿意让他去求情瞬间让韩瑞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若是送葬前一个皇子岳父的名头吊着这货还真能鼓起勇气找韩锦程说道说道。 不过现在嘛…… 他的胆子已经随着韩家那几十颗人头一起被砍掉了。 别说求情,他现在恨不得绕着韩锦程走。 韩瑞铮对这便宜孙子的狠辣程度也是不断的在刷新。 韩锦程是真的六亲不认狠起来捋着族谱往下杀。 韩云泽都不在自己名下了。 无论从情感上还是族谱上他也就比那些族人近那么两层。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韩锦程在乎他这个爷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要不吱声还好,上赶着找不痛快谁是爷爷谁是孙子还不一定呢! 是酒不好喝曲儿不好听还是美人不好睡? 不做皇子岳父也不耽误他喝花酒,他可不敢去撩韩锦程的虎须。 纨绔有纨绔的价值观。 只要他自己好好活着还有钱那他就永远不缺女人和孩子。 柳姨娘是他很宠爱的爱妾一对龙凤胎也曾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但如果让他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们得罪人却是万万不能的。 不过他也安慰了柳姨娘。 霜丫头若是能成皇子侧妃更好,要是韩锦程不愿意自然会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远远给她发嫁了。 韩锦程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没什么意外的话不至于要了他们娘仨的命。 二太太那里嘛…… 毕竟这次是云澄先生了歹心,她打你一顿也算扯平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跟她说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必定不会再为难你们娘儿仨。 眼看着二老爷已经不耐烦了柳姨娘也只能见好就收。 这男人是指望不上了,但愿韩锦程看在她以前投诚网开一面。 让所有人心里没底等待宣判的韩锦程此时早已进了内城门准备上朝。 文曲星多日不见刚回来额头就肿个大包谁见了都一脸疑惑。 这不是韩大人么,咋的,让人打了? 皇上为了他可是一连破了不少例真真是首屈一指的宠臣。 明明是个庶子却硬生生成了侯府的继承人,这在整个大晋也是不多见的。 上次他遇刺的时候皇上可是发了好大的火,连御林军都调动了搜山寻人。 对他比对亲儿子也不差什么。 这怎么才回来头上又带伤? 有意思,今天的早朝热闹了! 第310章 上眼药 韩锦程休假回来第一次上朝就顶着个青紫的大包毫无疑问的成了焦点。 有跟他关系不错的大人就来问。 韩锦程苦着脸摆摆手说了声一言难尽明显是不想再提。 可他越是这样的做派吊人胃口大家越想知道。 皇上都落座了还时不时有人往他头上看。 最近多事之秋各位大人都明哲保身早朝也没多少有营养的话题。 平时互相参奏的太子党和三皇子党也都消停了。 唯恐说了什么让皇上心烦各打50大板。 小孩子都知道爹妈脸色不善的时候尽量别逼逼大臣们没那么不懂事。 皇上也没什么兴致。 以前那两个逆子的人天天狗咬狗他既觉得心烦又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优越感。 如今太子蛰伏三皇子闭门不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他反倒不习惯了。 没啥干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皇上听的昏昏欲睡。 直到无意间看到韩锦程老皇帝终于来了些兴致, “韩爱卿什么时候回来的,朕怎么没接到吏部的奏报?” 韩锦程赶紧出班跪倒,“回陛下,微臣昨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去吏部销假。 好久没见圣上了甚是挂念,所以…… 还望圣上恕罪!” 韩锦程说望皇上恕罪是以退为进。 大臣上朝和妃嫔侍寝一样都有固定流程。 妃嫔若想告假不侍寝要报到敬事房撤下绿头牌。 等你想上工了也不是直接去找皇上睡觉就行的得走一套流程把绿头牌挂上去。 而大臣不管是事假还是病假也都要吏部审批。 同样的,能上班了也得去销假走手续才能上朝。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宠臣和宠妃一样,走不走手续合不合规矩全看皇上心情。 韩锦程一向嘴甜心苦。 整人的时候心黑手狠想讨好谁话也说得极其漂亮。 果不其然,老皇帝一听韩锦程急着来面圣连假都没顾得消不光没怪罪反而龙颜大悦。 促狭的点了吏部尚书说韩锦程不守规矩让罚他二两银子。 吏部尚书见皇上高兴也乐得陪着演戏?。 假装严肃的警告韩锦程下了朝立刻去吏部消假否则误一个时辰加二两。 韩锦程赶紧拽出自己的荷包翻出二两银子塞到吏部尚书的手里。 “刘大人您饶了我吧,下官这个月的俸禄已经花超了可经不起您这么罚。 各位大人做见证啊,罚银交了可不带不认账的。” “不算不算!” 吏部尚书还没说什么皇上先幸灾乐祸的阻止了韩锦程的作弊行为, “罚钱不是目的让你规规矩矩销假才是目的。 你光给二两银子哪行,合着银子给了就不用跑一趟吏部了? 你…… 锦程啊,你往前走几步。 朕看着你这脑门怎么肿了一块?” 韩锦程虽是宠臣到底品级在那儿摆着不可能越过一二品老大人站在最前面。 再加上皇上有了几岁年纪眼神不济。 直到这会儿才注意到韩锦程额头上有伤。 越是权力欲望重的人越以自我为中心。 最大的表现就是在意的往死里宠讨厌的往死里整。 别管是人是狗,老子稀罕的就是比别人金贵。 韩锦程是这样老皇帝也是这样。 见韩锦程好端端的又受了伤脸就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弄的,又遇上刺客了?” 韩锦程赶紧摇摇头,“回圣上,没遇到刺客。 这个……家务事,一言难尽。” 一听是家务事老皇帝才缓和了脸色。 看着周围大臣都一脸八卦竖着耳朵想听的样子恶趣味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想看热闹? 朕就不问,等下了朝朕一个人听让你们干好奇。 韩锦程上朝之前就准备了一二三四多重方案。 无论老皇帝是不是在朝上问他都有答案只不过答案各不相同罢了。 结果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既然是私下里问那可就有的说道了。 正好能借皇上的手拔了府里三颗钉子。 上朝本来就无趣,再加上有韩锦程这里的八卦吊着老皇帝也没心思在这浪费时间了。 问了一下众爱卿还有没有本奏,看大伙都挺识相的挥挥手退朝。 韩锦程很自然地跟皇上走了,留下朝臣们羡慕嫉妒恨议论纷纷。 得宠的就是不一样。 他们在这朝堂立了十几二十年也从不敢跟皇上这么随意。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皇上的好心情也就朝堂这一会儿。 等韩锦程告完状老皇帝的心情可就不美丽了。 老三,又是老三,还是老三! 也怪朕当初养大了他的心,看来这小子是对皇位志在必得。 上次想弄死韩锦程没得手这又开始想把人拉拢过去。 知道拉拢不了居然从人家家中女眷入手也真够不要脸的。 如此处心积虑看来是等不及了,等不及要架空朕这个父皇取而代之。 给皇帝当儿子实在太难了。 没野心没手段会被嫌弃。 一旦不被父皇看重可能连奴才都要踩一脚甚至连累自己的母妃都没好日子过。 可若是太有手段了又会被皇帝忌惮打压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皇上看似对韩锦程很宠爱实则没多少真心。 要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对他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就不会看见韩锦程肿个大包只想看笑话了。 同样的,他这会儿暴怒生气也不是在乎韩锦程被算计。 他是生气他的好儿子挖空心思惦记他屁股底下的龙椅。 韩锦程挑起了皇上的怒火又做出一脸惶恐的样子跪求皇上息怒。 表示他不是要告三皇子的状,他是恐怕皇上误解了他忠君爱国之心。 韩锦程说完偷看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又为难道, “微臣家里这点事也瞒不得人,真论起来臣的二爷爷其实是微臣的亲祖父。 要打要罚微臣一个当孙子的也只能受着。 可忠孝不能两全,让微臣被叛陛下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三皇子志在必得微臣那个小姑姑又少不更事。 这事儿……恐怕很快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不瞒,一个隔房的堂姑罢了。 整个韩家除了你太祖父也就你还是个明白人。 既然你爹都过继出去了那家子又关你什么事! 她想进老三府里那就让她进,朕知道你忠心自然不会误会。” 看着韩锦程额头上青紫的大包老皇帝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这官越当越回去了? 朕还记得你刚入朝堂那会儿跟个小豹子似的敢闯敢说从不吃亏。 便是那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你也谁都不怵。 韩瑞铮不过一界纨绔你怎么还吃他的亏,若是再给你找麻烦赶出去便是。 朕破例封了你做世子就是让你好名正言顺的管着永宁侯府,你也得自己拿得起来才是。 放心,有朕给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 第311章 借力打力 皇帝这话要是被众大臣听到估计能收获嘘声一片。 韩锦程还拿不起来? 他这样的要还算窝囊那这世上还有能拿得起来的人么? 当初顶着个庶子的名头他都把一家老小治的服服帖帖。 您怎么就信了他那脑袋是韩瑞铮打的,那老纨绔敢吗? 只可惜外面人都知道的道理老皇帝却真被韩锦程蒙住了。 毕竟这小子在他面前装得极好。 从进入朝堂给皇上的印象就是在外嚣张跋扈却因庶子身份在家不受待见。 尤其不管不顾扳倒三个权臣只为给他爹出气更是奠定了韩锦程大孝子的印象。 对于韩锦程身为侯府世子朝廷重臣还被个老纨绔欺压皇上是半点没怀疑。 外面的身份跟家里是两回事儿。 他自己都当皇上了,碍于孝道和感情不照样要处处顾及太后的想法么! 说到底韩瑞铮是韩锦程的亲爷爷。 读书人最讲究孝道。 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哪怕锦程再有权势也只能生受着。 否则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他可受不起。 不过这孩子是自己罩着的可不能白受委屈。 更何况这委屈还有一大半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引起来的。 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老皇帝自认为御下之术高明,让韩锦程退下后刷刷点点写了一道圣旨。 调教手下人就得张弛有度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 既不能养大了胃口让他恃宠而骄又不能寒了人心。 儿子惹祸老子兜底。 既然是三皇子给韩锦程找了麻烦那他就安抚一下。 也算是给韩锦程识时务的奖赏。 韩锦程离宫后先去吏部消了假随后也没去别处直接回府。 如果他预料不错的话皇上的圣旨很快就到。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能位及人臣呢。 别的本事先不说,在揣测皇上心思这条赛道上他也就比宫里的太监差点儿有限。 韩锦程回府后刚换了常服喝了一盏茶圣旨就到了。 刨出那些花里胡哨的夸赞中心思想就一个: 韩锦程是个大孝子,千里迢迢为老侯爷扶棂约束韩家族人实在是忠孝节义的典范。 朕心甚慰,赏他点东西希望大家都向他学习。 东西是次要的。 一些文房四宝两部孝经一整套名家绘制的24孝图。 总体来说值不了多少钱但这名头好听啊! 金口玉言官方认证的大孝子,以后谁要再拿孝道指责韩锦程那就是明摆了跟皇上作对。 朕都说他是孝子了你偏指责他不孝? 咋的,朕说话没你说话好使呗! 接旨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韩锦程才上了一个早朝怎么皇上莫名其妙夸他孝顺。 当重孙子的给自己太爷爷扶灵安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家里老少爷们能去的都去了又不是单独他一个人把老侯爷尸体背回去的。 这夸的着实有些牵强了。 只有沈婉宁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儿。 她就知道她家这小狐狸贼不走空逮着贺蛤蟆能攥出团粉来。 明明是因为淘气被自己揍了个包想着法的他也得利益最大化。 不用问,估计这包成了他反抗家族长辈誓死效忠皇上的证明。 这次来宣纸的依然是小林公公,只可惜他还要急着回去复命没法多待。 江小鱼躲在角落里早就看到林哥了,挤眉弄眼想过来说话又怕给人家捣乱只能忍着。 直到韩锦程招手叫他过来送送才呲着个大牙蹦出来。 听着小家伙叫林哥小林子心里一暖。 如果说在永宁县的时候小鱼不知道他是太监跟他结交情有可原。 但这都一路过来小韩大人必然是告诉他了。 可小鱼对他热情依旧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就很难得。 看着小鱼不舍的目光林公公还觉得有些愧疚。 这也是个可怜的娃,在京中除了小韩大人恐怕只认识自己这一个朋友。 无奈他身不由己,即便在宫外有宅子也不敢多跟小鱼来往。 否则一个内宦结交外官的名头对他对小韩大人都不好。 皇上已经给了准话韩锦程动作起来自然毫无顾忌。 直接让人把韩云霜和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送到韩家的家庙。 美其名曰替祖母守孝祈福。 韩家一共三位姑娘。 大姑娘已经嫁人二姑娘也已经定了亲都算别家人了。 让唯一没许人家的三姑娘为祖母念往生经祈福合情合理。 韩云霜想闹韩锦程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 你跟三皇子的事儿我已经跟皇上说了。 想要用姻亲关系拿捏我为皇三皇子铺路绝无可能。 家里不拦着你嫁但也不会给你什么助力。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在家庙里祈福给自己挣个孝顺的好名声。 你自己掂量一下。 是未及笄少女跟三皇子勾搭成奸的名头好听还是三皇子听闻侯府有孝女上赶着求娶的名头好听。 进三皇子府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以后的日子过成什么样还得看你自己。 家里不会给你助力但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跟你划清界限。 该你的嫁妆也不会少你的,怎么利用现有资源在三皇子府立足全看你的本事。 韩云霜还没想明白柳姨娘已经摁着他的肩膀给韩锦程磕头了。 小丫头不懂她却听的明白。 韩锦程没把事情做绝,在保证侯府不跟三皇子牵扯的同时也给霜儿留了条活路。 现在这事儿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三皇子想不要人都不行。 而且要了还得好好养着不能让霜儿悄无声息的病逝。 否则就是在表达不满诚心跟皇上对着干。 再加上霜儿替亡故祖母祈福混个孝女的名头,以后进了三皇子府也让人高看一眼。 这已经很好了。 哪怕她不得三皇子喜欢有个侧妃的名头日子也不会多难过。 若是能用自己教她的魅惑之术偶尔勾搭一下三皇子怀上个一男半女那就更不用愁了。 虎毒不食子。 将来三皇子若真能登基即便清算侯府也不会轻易把自己孩子的生母如何。 只要霜儿明哲保身别给侯府求情就能保住母子俩的命。 要是其他皇子登基三皇子府被清算也不要紧。 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一个侧妃也不至于非死不可。 这叫左右逢源旱涝保收。 当然,万一的万一上位那个正好是跟侯府和三皇子都不对付的…… 那还说鸡毛,大家都死个屁的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韩锦程一看柳姨娘感激涕零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听懂了也了解了自己的深意。 心里不禁感叹韩云霜好命有个如此通透的生母。 只可惜韩瑞铮的劣质基因太他妈拉垮了。 这对龙凤胎长得一副聪明像却个顶个的看不清形势。 但愿韩云霜能明白。 若是她再作死那也就没必要留着败坏侯府名声了。 给族谱瘦身这活儿他熟! 第312章 如此处理 被三皇子派过来的两个老嬷嬷没想到韩锦程竟然不管不顾把事情捅到了皇帝跟前。 如今韩云霜要被送到家庙了她们两人何去何从? 韩锦程对俩人倒挺客气,拱了拱手一脸温和但话说的却不容置疑。 “既然二位是奉了三皇子命令来照顾我家三姑姑的那自然是客随主变。 如今三姑姑要去家庙祈福了。 您二位是跟着呢,跟着呢,还是跟着呢? 当然,如果二位受不了山上清苦想回三皇子府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还请顺便把这个红豆还是绿豆的带回去,我们侯府的姑娘就不劳三皇子费心了。 顺便给三皇子捎个话。 等出了孝你们上门要人我们指定置办嫁妆把人送去。 毕竟在皇上那儿过都过了明路了,似乎……你们不想要也不成。” 俩老嬷嬷跟别人牛气哄哄却不敢在韩锦程面前拿乔。 进侯府时说的是教三姑娘王府规矩这会儿骑虎难下也不好说回去。 只得收拾了小包裹随着韩云霜一起去了韩家家庙。 至于说回头往三皇子府送信讨主意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大不了待几天以年纪大了为由告病回三皇子府养老。 收拾东西这一会儿柳姨娘抱着韩云霜哭了一场。 掰开揉碎的给她讲韩锦程这么做的利弊。 看着闺女梗着脖子不服柳姨娘又急又气,只得又嘱咐韩云霜的几个丫鬟婆子让她们多劝着姑娘别让她犯傻。 是她小时候太过溺爱让这孩子过于自负看不清形势了。 你只是个庶女啊,你爹那点儿宠爱只能让你吃点好的穿点好的。 在大事上他哪里靠得住? 大宅门里女眷的命从来都不值钱,你若是想不通为难的也只是你自己。 韩云霜确实想不通。 她不明白明明是双赢的好事韩锦程为何要做的这么绝。 他就不怕等将来三皇子登基的时候被清算吗? 如今你不帮我。 等将来我做了侧妃生了小皇子我也不可能看在同是韩家子孙的份儿上对你网开一面。 可无论韩云霜再怎么愤恨现在是她要指望韩锦程过活。 就算为了在家庙里能吃穿不缺她也不敢对韩锦程放狠话。 柳姨娘抱着她哭的这空档已经有人备好了马车丫鬟婆子也已经收拾好了包裹。 韩云霜再不想走也要离开这富贵窝住到清苦的山上了。 韩云霜走后柳姨娘叫过了同样糊里糊涂的韩云澄一字一句的给他分析现在侯府的局势。 别看柳姨娘因为韩云澄算计韩云浩挨了顿打险些丢了性命但她还真没觉得儿子铤而走险有什么错。 怪只怪孩子年纪小思虑不周选错了时机。 若是能除掉韩云浩他们娘几个自有老爷护着二太太也奈何不得。 这跟他姐姐那件事还不一样。 只关系到二房碍不着侯府韩锦程是不会管的。 尤其韩云浩以前没少找韩云泽的麻烦韩锦程可是一点儿都不待见他。 如果澄儿能够弄死了韩云浩韩锦程估计乐见其成。 只可惜澄儿偏选在送葬的路上搞这么一出。 就算为了侯爷的葬礼不至于太难看韩锦程也不容许送葬路上死人的。 说白了就是侯府的事关韩锦程的事,单纯二房的事他可以不管。 只有掌握好了这个度做事情才容易成功。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韩云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二老爷面前扮可怜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一时被长兄欺压狠了才做了糊涂事。 毕竟年纪摆在这儿韩云浩又是惯常对庶出弟妹不好的。 只要把蓄谋已久意图陷害嫡兄争家产的概念偷换成少年意气用事性质就变了。 二老爷如今就仨儿子。 韩云浩的龙阳断袖把老头恶心的不轻韩云涛又眼见着长不大。 就算为了子孙计二老爷也会多看护澄儿私底下补贴些产业。 如今在府里有韩锦程这个镇山太岁压着二太太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大动作。 更何况霜儿再不济回头也能做三皇子侧妃,二太太多少也要顾及一些。 柳姨娘的权谋之术和政治敏感度绝对甩韩瑞铮18条街。 看事情的通透程度也比一双儿女强了不少。 可偏偏出身太低又只是个姨娘,再有才能也只能局限于后宅之内靠别人过日子。 柳姨娘看得很明白。 别看韩云霜被送进家庙韩锦程不待见她。 但既然这事儿捅到了皇上面前那这个侧妃之位三皇子不想给都不行。 这么上窜下跳的惦记皇位想拉拢侯府皇帝不恼才怪呢。 但凡皇帝不傻都不可能让三皇子再娶回一个出身高的侧妃增加助力。 那么被家族抛弃让韩锦程不喜的韩云霜就是最佳人选。 一个没有家族助力身份又足够好听的女人, 一个让三皇子如鲠在喉又不得不送出侧妃之位的女人, 一个根本不喜欢却又碍于多重原因必须好好保护起来的女人, 用于敲打野心勃勃的儿子再合适没有。 不得不说,皇上也够狠的。 由韩云霜占据三皇子珍贵的侧妃名额就是对这个觊觎皇位的儿子最大的报复。 韩云霜成了皇家父子博弈的棋子被两方厌恶却又能在微妙的平衡中保住命和能过得去的富裕生活。 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反正柳姨娘是知足的。 她是个极有上进心不甘心随遇而安的人,但韩云霜这个结果她却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表示很满意。 反正她一身肌肤已毁为了给二老爷留个美好回忆也不打算再跟他有肌肤之亲。 闲下来的时间捡起了绣艺。 用自己最好的料子最好的手艺绣了一副百福屏风给沈婉宁夫妻表示感激之情。 毕竟身份所限她不可能送韩锦程什么东西只能这样表表心意。 二太太也被韩云霜被拉去家庙的事情吓住了,老老实实去找了韩锦城告罪。 韩锦程看着紧张不安的二太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可还记着五六岁时二太太他跟看垃圾似的那个眼神。 如今风水轮流转。 这侯府终于是彻底掌控在他手里了。 韩锦程晾了二太太一会儿。 就在这位贵妇人心里天人交战犹豫的是不是要下跪请罪的时候终于出声了。 中心思想就一个,你让我省心我就给你安稳。 管好你不省心的丈夫儿女别给我找麻烦。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混吃等死不闹幺蛾子将来必然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柳姨娘那边你也别伸手了,我会把韩云成澄送去书院改造碍不着你的眼。 眼光放长远一点你就会知道,二房的仨瓜俩枣的财产屁都不是。 第313章 花痴作妖 对于现在的二太太来说韩锦程说什么就是什么。 实际利益面前长辈不长辈态度不态度的都是扯淡。 老承恩公是皇上的舅舅许家的承恩公是皇帝的老丈人。 见圣驾的时候不照样要磕头说抄家就抄家么。 韩锦程不是皇帝却是这侯府的天是他们二房一家子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二太太如今对这个实际上的便宜孙子已经如臣子对皇上早把辈分忘在了一边。 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韩锦程有大志向眼光不会急局限于内宅的争权夺利。 二太太有管家的才能就是她能在侯府立足的根本。 她已经完全不用看韩瑞铮的脸色更不屑于跟后宅的女人们争长道短。 对于二太太韩锦程并不是十足满意,可他娘又不是管家的料只能矬子里拔将军。 一想到他娘韩锦程下意识揉揉额头。 嘶,还挺疼。 虽说拿这个换来个孝子名头也觉得好亏。 要不去长公主府再顺便卖个惨? 他娘对长公主这个义母还是蛮尊敬的,让便宜外祖母给他主持公道。 怎么能打孩子头呢? 他这么聪明绝顶的脑袋要是打坏了是整个大晋的损失。 韩锦程正这么想着忽然门帘一挑吴忧进来了。 本来不太好看的脸色等看到韩锦程却忽然笑喷。 幸福这个事要靠对比。 看到好兄弟这个造型自己那点儿不快立刻就被中和掉了。 吴忧摇着扇子欠欠的围着韩锦程转了一圈对他头上的大包给予了高度赞扬。 这色泽,这个头,经典,一看就是他便宜妹妹的杰作。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差不多得了啊,你要想要我可以友情赞助一个。 好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吴忧一脸幸灾乐祸的摇摇手指, “不不不,咱俩早就不是兄弟了。 所以这么难得的东西还是你自己顶着吧。 乖乖,还是头一回看我妹下这么重的手呢,你又淘什么气了? 半夜做噩梦想找爹钻人家两口子被窝了?” “滚犊子,那是你干的事儿小爷没那么闲得慌。 你来干嘛,有话说有屁放!” 吴忧跟韩锦程一直是损友的相处模式也不在意他什么态度。 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刚要说话就听着外面有争执之声。 韩锦程皱了下眉。 敢在他这院里喧哗的人可不多,这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没一会儿丫鬟进来禀报说是表小姐做了些糕点来给您尝尝。 表小姐? 徐妍啊! 还别说,韩锦程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 再一看吴忧那一脸便秘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估计是半路撞上了这花痴被纠缠的不轻。 别人家是歹竹出好笋,他跟他爹是两颗好笋长在了烂竹林里。 要说老侯爷夫妇也没那么不堪,怎么这子孙后代的质量一个比一个让人一言难尽。 若是以往韩锦程早就让人把徐妍轰走了,不过这会儿看吴忧的表情恶趣味的让人把表小姐请了进来。 他是表侄不在徐妍的狩猎范围之内。 别人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是死道友的时候贫道喜欢看热闹。 吴忧对韩锦程竖了根中指表达他的不满。 这还是从便宜妹妹那儿学来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绝对骂的够脏他也就借鉴一下。 徐妍一进来顿时一股香风熏得满屋子呛人。 随后就是甜的跟吃了十个糖尿病人似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撒娇。 韩锦程后悔了,他低估了徐妍的杀伤力。 这戏看的有点亏啊,相当于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吴忧更是一言难尽,看着恨不得抱着他啃两口的徐小姐深感自己对不起纨绔俩字。 想他吴小侯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浪荡子,如今跟这位表姑娘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韩锦程这个混蛋为了看戏还真豁得出去。 最少三天,这间花厅要接待别的客人人家肯定以为韩锦程在这里招过妓。 妈蛋的,这花痴到底用了多少绮梦香,估计都够醉红楼所有姑娘全天的用量了。 吴忧被熏得头昏脑胀随便应付了几句转身就跑。 惹不起躲得起找他便宜妹妹告状去,韩锦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男主角都跑了也没戏可看。 徐妍扭着帕子跟韩锦程打听吴忧显然是想让他做媒。 韩锦程也被熏得够呛操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转身就走。 气的徐妍在他身后撕帕子到底是没敢说什么。 男人就是不解风情回头找表嫂说道去。 她爹临走的时候可是把她托付给了侯府让侯府帮她找婆家的。 二舅母连个诰命都没有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表嫂作为侯夫人责无旁贷。 更何况这吴小侯爷是表嫂的义兄,由她做媒再合适没有。 徐妍想入非非脸都红了,一步三扭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另一边吴忧和韩锦程前后脚去了锦芳院。 结果这对难兄难弟刚一进门就被沈婉宁抓着腰带扔回了院子里。 “你俩一块逛窑子去了? 一身的催情香的味儿离我家小夫君远点!” 锦城程听的嘴角直抽,他娘的知识面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一闻就知道是催情香,不用问,指定是去过青楼。 反倒是他爹完全搞不清状况,跟个小狗似的还提着鼻子闻呢。 在这侯府里明面上的当家人是韩锦程实际上沈婉宁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看母老虎掐着腰一副你俩敢进屋打折你们狗腿的架势吴忧和韩锦程还真就不敢犟。 就当俩人想找间客房洗澡换衣服时就见徐妍阴魂不散的也追过来了。 看见他俩都在这儿眼前一亮,一道粉色的身影夹杂着攻击性极强的香粉味扑面而来。 我去,感情污染源在这儿呢! 沈婉宁使了个眼色香秀赶紧把徐妍拦在了院门口。 这丫头娇纵惯了,一看香秀一个丫鬟敢拦自己抬手就要打。 香秀虽只是个丫鬟却代表的沈婉宁的脸面。 别说一个表姑娘,便是府里正经的主子想扇她的脸她也不可能由着。 徐妍巴掌落下来香秀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 “表小姐请自重,侯夫人的院子不是你能擅闯的。”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个丫鬟下了脸面徐妍顿时恼羞成怒。 明明以往走的是刁蛮大小姐路线这会儿又忽然想装绿茶了。 为了凸显柔弱在香秀撒手的瞬间还往后踉跄了几步。 随后就是揉着帕子用一种三分隐忍三分委屈 又透露着三分隐忍倔强的神情看向韩云泽, “表哥你别怪表嫂,是妍儿不该来打扰的。 我……我这就走!” 韩云泽一脸懵逼:( ′?ω?)? 咩,她啥意思? 第314章 锦程管家 徐妍为人不咋地还挺有喜剧天赋的。 一句话把吴忧和韩锦程都逗笑了。 先不说她来府里这么久了还分不清大小王。 就他这茶言茶语是认真的吗? 韩云泽连正常说话理解起来都费劲她居然还显摆茶艺? 这要能听得懂就怪了! 韩云泽确实听不懂,他比较好奇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表妹为啥要让他别怪婉宁。 他有什么可怪婉宁的,婉宁做错了什么吗? 徐妍见韩云泽一脸疑惑以为是自己表达的太隐晦了心里暗恨这傻子蠢笨如猪听不懂人话。 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鄙夷的神色。 沈婉宁不在意徐妍茶言茶语但对方看向小夫君鄙夷的眼神却戳了她肺管子。 也懒得听她废话,厌烦的摆摆手让香秀直接把人扔出去。 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趁早赶紧给她家送回去。 就这还想让侯府替她找婆家? 那得是多大仇啊能做这个媒! 把这样的女人嫁到对方家跟刨人家祖坟也没啥区别了。 以后绿帽子都得批发。 徐妍被香秀推出去的时候还想骂直接让婆子堵了嘴。 本着专人专管的原则香秀直接把人送到了二太太院子。 人是你留的,那就由你这个舅母好好管教一下不省心的外甥女。 没出阁的大姑娘身上撒青楼女子才会用的催情香粉这已经不是家教的问题了。 真要是传出门去整个侯府女孩子的闺誉都得毁于一旦。 二太太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把徐妍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连内宅洒扫的婆子们都审了一遍。 风过留声雨过留痕。 香粉是哪来的? 吴小侯爷进府谁给她报的信? 本来该看着她不让她乱跑的婆子是被人调虎离山了还是阳奉阴违? 看似只是一个小姐不检点,实际上也体现出了侯府管理的漏洞。 这不就相当于在侯夫人面前给她这个大管家上眼药吗? 你们不让我痛快我能让你们舒服了? 二太太气得不轻,查出来的奴才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拖到院里打板子。 以往收些小钱传点小道消息也就罢了居然敢顶风作案给表小姐私会外男提供便利。 这样的奴才打死都不为过。 徐妍也被二太太骂了一顿直言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她这样的货但凡家里有个当官的都不要她还想觊觎人家公主的之子。 趁早歇了心别白日做梦。 徐妍哪里受过这个气,在二太太院子里又哭又闹说舅母不贤虐待她。 二太太冷冷一笑给她那边派了几个粗壮的婆子直接封了她的院门。 平时徐妍份利里的燕窝鸡汤菌菇这些也都换下来了。 既然守孝就要有个守孝的样子,萝卜白菜豆腐才是正经。 不知感恩的东西不配她费这个闲心花这个闲钱。 等一切都处理好二太太又打听了一下韩锦程是不是闲着。 臊眉耷拉眼的过去请罪顺便讨个主意。 当初是她猪油蒙了心了留下这么个祸害。 哪里想得到娇滴滴的美人竟然是这种性子。 可过后她往那边去了不下十次信徐总兵却一直没派人来接。 估摸着…… 要么是这闺女他们不想要,要么就是徐妍的继母嫂嫂拦下了。 想来也是不想让这个祸害回家。 而且那婆媳俩手段十分高明她派去的人根本近不了徐总兵父子的身。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求助韩锦程了。 看看是不是从公文的渠道送信过去让徐家来人把这祸害接走。 连催情香都用上了,万一一时不慎让她跑到外头去丢人现眼侯府姑娘的名声就毁了。 不说韩云霞被婆家诟病韩云露可能被退婚,就说对侯夫人的名誉也不好不是? 二太太这也算是想捡黄金摸了一手屎。 韩锦程见她知道教训了也没多为难。 只嘱咐她看好了徐妍别再搞事情便把送信的事接了过去。 公文里夹带一两封私信本就是官员之间心照不宣的便利。 韩锦程也没什么为难的,很快通过这个渠道把信送到了徐总兵的手上。 徐家婆媳有多讨厌徐妍徐总兵就有多溺爱这个女儿。 知道侯府送了好多信让他们接人都石沉大海立刻回内宅好一通发作。 徐夫人身边的人被打的打罚的罚,那些信也被搜了出来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同样的事情在小夫妻那里也上演了一遍,让徐家婆媳俩更是厌恶这个搅家精。 徐妍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徐家父子功不可没。 徐总兵不怪自己没教好女儿反倒恨上了永宁侯府。 还真是人走茶凉。 妍姐是老侯爷正正经经的亲外孙女你们都这么容不下,以后这亲戚也没必要做了。 徐家最开始娇宠徐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夫人对早逝女儿生命延续的看重。 徐妍养成嚣张跋扈自命不凡的脾性跟这个也脱不开关系。 毕竟青州这一亩三分地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每月从京城侯府送来的名贵布料时兴首饰足可以让徐妍成为青州这个偏远地区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结果就是稻草捆大闸蟹捆时间长了以为自己也是大闸蟹的身价。 徐妍看不清身份把自己如宝别人如草的认知带进了京城贻笑大方。 而徐总兵也早已忘了当年跪舔岳家是个什么情形以为自己如今也算镇守一方傲气起来。 但凡他要懂点事儿也该派夫人带上重礼去侯府请罪教训女儿一顿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 结果他倒好。 偏偏派了妹控的儿子上京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找侯府兴师问罪。 可能是觉得如今的永宁侯是小辈又傻乎乎的性子软不敢驳了他这姑父的面子吧。 不得不说,在自信方面他跟徐妍可真是亲父女。 一脉相承的看不清形势。 不管徐家父子怎么义愤填膺嚷嚷着找侯府算账接回妹妹。 对于永宁侯府来说徐妍只是个偶然窜进自家院子的邪恶摇粒绒。 不可爱,乱叫还会咬人。 但因实力不足杀伤力不那么大也用不着占用太多精力。 别搭理她找个院子关进去等着主人来接就行了。 大家都很忙。 整个侯府这么多主子没有一个愿意搭理徐妍的。 别说是忙着造反拉拢朝臣的韩锦程和每日管家脚不沾地的二太太。 就连除了睡女人之外毫无建树的韩瑞铮都在忙着造小人。 韩云澄已经被送去寄宿书院学习改造去了。 韩锦程的意思是最低得考个秀才否则不许再进府门。 秀才这东西有手就行小爷我不到十岁就考到手了。 没考上只能说明你没用心。 当然,你要是想混日子你就混,反正在书院读书每月只有十两银子的供给。 你觉得够用就偷懒摆烂。 只要永宁侯府还在一天这十两银子我供到地老天荒。 第315章 御史兼职管绿林 韩云澄都能为了家产算计韩云浩的命自然不是个没野心的。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笔巨款但对于侯府公子连一顿像样的酒楼饭菜都不够。 他怎么可能一辈子指望着每月十两银子过活? 可要说韩锦程故意为难他好像也说不出理去。 不说韩锦程这个神童,就连现在一滩烂泥的韩云浩15岁时也已经考中了秀才。 韩云澄没脸讨价还价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书院。 柳姨娘一双儿女都离开了府邸,她自己又因为身体原因不再招揽韩瑞铮整个人都闲了下来。 平日里绣绣花看看书偶尔跟早就不承宠的安姨娘聊聊天。 身上那股媚气都淡了不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平和起来。 韩云露等出了孝就要嫁人了这会儿在绣嫁衣。 柳姨娘的绣艺比安姨娘不知强了多少也跟着指点指点。 只不过时常看着二姑娘的嫁衣发呆,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教女儿争强好胜处处拔尖是不是错了。 自己生的三姑娘从小处处压二姑娘一头甚至能跟嫡出的大姑娘分庭抗礼。 可如今眼见着人家一个个幸福美满三姑娘却只能在家庙里受苦。 大概是命吧。 自己一手烂牌打出王炸女儿却没能站在她的肩膀和经验上更进一步。 安姨娘在府里一直是隐形人般的存在。 二太太听说那俩混在一起撇撇嘴也由着她们去了。 以前她的重点放在老侯爷和侯夫人身上如今要讨好的是沈婉宁和韩锦程。 至于韩瑞铮那个蠢货,只要别孝期闹出孩子来一切由他去。 要说矿石怨种还得是韩云浩。 这货遭了他爹一顿好打险些去了半条命。 在永宁县开始那十几天都是在养伤中度过的。 后来好容易能自由活动了心痒难耐想去寻开心还遇上韩锦程大杀四方清理族中败类。 韩云浩琢磨了一下。 从科学的角度讲,他这个亲孙子要是在爷爷奶奶刚下葬不久的时候嫖妓被抓了应该也算败类的行列吧。 这小子后脖颈一凉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老老实实窝在别院混吃等死。 事情解决后更是乖乖跟着回京争取在队伍里做个隐形人。 生怕惹了韩锦程不快直接把他埋了。 本以为终于回了府有老娘护着能安全些结果他娘还变了。 百忙之中抽了他一顿竹笋炒肉还公开表示力挺楚芳若这个悍妇。 甚至把那根揍他的戒尺传给了儿媳妇,说什么也要把他好色的毛病掰过来。 韩云浩坚持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可他身边的小厮书童全换成了高大粗壮长相抱歉的那一类他还真下不去嘴。 两个小妾怕孝期怀上孩子又怕喝药伤身也对他避之不及。 韩云浩这个色中恶鬼近两个月没吃到肉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憋不住了竟对楚芳若的陪嫁丫鬟用强。 结果就是老婆老娘联手打了他一顿连他身边的丫鬟婆子都给撤走了。 如今是四个粗壮小厮和一个山羊胡的教书先生看着他。 每日头悬梁锥刺骨方圆十丈之内连个母耗子都没有。 这位都快把四书五经忘光了的又开始苦逼的求学生涯。 韩锦程很满意如今侯府的变化。 从上次他遇刺时皇上赏的珍贵药材中拿了支300年的老山参和一朵天山雪莲给了二太太让她给韩云涛配药。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也不能太过。 他娘给他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筹码让他能成为一代明君他可不想因为杀亲太过留下污点。 烂泥这东西不是非要扶上墙也不是非要踹远远的一捧土埋了免得粘身上。 还可以弄个花盆扔进去种几株荷花装点庭院。 只要用好了一坨屎也能成为战备物资,在二太太有用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吝啬几两月钱养几个废物。 赵氏得了难得的御赐好药感激涕零,很快请太医给小儿子配了养生丸。 看着孩子脸色越发好干活更是积极,全然忘了小儿子病病歪歪这么多年都是韩锦程的杰作。 大概这就是奴性。 吃了颗甜枣就忘了别人扇巴掌的事。 沈婉宁依然是混吃等死逗小夫君的摆烂状态。 韩锦程有时候也会调侃他娘明明有猛虎之能偏要做只懒猫。 不过他这话说的着实有些酸。 看着爹娘一起躺在罗汉榻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抓手指头玩他其实挺羡慕的。 只可惜母老虎不捕猎他这只小老虎就得担起养家之责。 他娘打天下他还得守地盘呢。 不光要忙朝廷一摊事连绿林道的公务他也接手了过来。 哪怕黑道势力各自为政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什么事需要盟主处理。 但谁让他上进惯了呢! 从头开始接触新的领域习惯性的想做到最好。 大到三山五岳半黑半白的门派小到山河湖海驻扎的山贼水匪。 这货居然重新给编了谱系。 明明前两个月还是完全不了解绿林道的人如今对地下势力已经如数家珍。 沈婉宁都怕他跟朝中大臣们拿着地图聊民生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不是这处的知府叫什么而是这座山的大当家姓甚名谁。 就连韩棋都调侃韩锦程。 说他是朝廷官员中黑势力最广的绿林道上官位最大的。 你还真别说,由文曲星管理绿林道还真就是降维打击。 在那个但凡识字就算高学历的群体里还真没有谁能玩得过韩锦程。 什么远交近攻合作连横让他玩的明明白白。 不少黑社会大佬遇上他也算倒了血霉了。 明明都不知道有他这一号人,却莫名因为他笔尖一歪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土崩瓦解。 要不说读书人以笔作刀杀人不见血呢! 有他娘这个史上最强盟主在前边做吉祥物他只要借着这个名义一捧一踩就能挑起两个帮派的争斗。 想留谁就给其他势力写几封信拉个桥让他们暂时结盟。 想灭谁就给他的敌对势力透个话。 文人无兵卒搅动天下事。 有绿林总瓢把子的名头在哪怕沈婉宁名下并无帮派也不妨碍韩锦程借力打力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几乎是铁律。 沈婉宁对她好大儿的骚操作给予了高度赞扬。 拿别人的老婆赚钱KTV做到了, 拿别人的车赚钱滴做到了, 拿别人的店铺赚钱淘宝做到了, 拿别人的帮派手下一统绿林说一不二她儿子做到了。 果然是黑心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先享受世界。 韩锦程不明白啥叫KTV和滴滴但他能听出来他娘在夸他厉害。 别管是不是反正他就这么认为的。 然后……这货就赖在爹娘的院子里不走了。 非要问清楚怎么拿别人的车和店铺赚自己的钱。 第316章 给小鱼报仇 要说土龙帮不愧是民间第一盗墓组织。 在古董渠道这条道上绝对首屈一指。 沈婉宁他们回京后不过半月京城就多了好几家吴山居。 等沈婉宁问过王奎才知道,土龙帮在各大城市都有古董店。 京城里有两家是现开的另外两家是土龙帮原有店铺直接换了个招牌。 就怕开少了小师姑找不着。 对于一般人来说他这是古董店但按照道上的说法叫盘口。 不光卖古董,也是绿林里各位手艺人的联络站。 掌柜的都是极有经验的老元良因为身体原因退下来的。 一双火眼金睛不光能辨别古董真假朝代还能通过古董和出货人的体貌特征算出这东西出在哪个流派哪方势力的名下。 同行是冤家。 但因为这一行危险性大好多大斗一两班人马吃不下也经常合作。 土龙帮规模二流在人脉上却并不次于一些大势力。 沈婉宁也是够懒的,挣来个绿林盟主就是玩玩还真没怎么上过心。 甚至于在冥堂总部的时候都懒得去跟各派掌门多聊聊拉拢拉拢。 不过懒人有懒人的法子,她可以权利外放有事儿子服其劳。 王奎本以为小师姑给他的惊讶已经顶天了没想到又被一个炸雷炸得外焦里嫩。 看着一身云锦华服满身贵气的韩锦程王奎声音都变调了。 “小师姑您说啥?这……这你儿子? 你都有儿子了? 不是……你儿子看着比你大也…… 不对,那个……咱师祖是从古墓里得了长生之法吗?” 沈婉宁想也没想抬手给了王奎一个大逼兜, “干倒斗的别提长生,不吉利。 你家小师姑我青春年少用不着那玩意儿。 程儿不是我亲生的,不过我这辈子不生孩子这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盟主令我也给他了,你就把他当我一样。 别看我家程儿三脚猫的功夫但脑子贼拉好使。 你们整个绿林道捆一块儿也不是对手,有什么事儿你就跟他说。 回头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王奎不知道降维打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理解。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韩锦程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小师姑,您这身份不简单吧! 小师弟这身衣服可不是有钱就能穿的。” 沈婉宁为了方便穿的府里护卫样式的男装。 而韩锦程是京中名人,越是正常出行逛古董店越没问题反倒是乔装打扮引人怀疑便穿的是自己的常服。 王奎是盗墓玩古董的对于名贵的布料深有研究。 一看韩锦程身上云锦长袍缂丝腰带就知道这人绝不是有钱那么简单。 甚至于家中最少有三品以上官员才穿得起这一身。 都把韩锦程带来接头了沈婉宁也没瞒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炸的王奎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睛瞪的,比上次遇到血尸瞪的还大。 “小师姑我没听差吧,什么叫你其实还是侯夫人来着? 绿林总瓢把子和侯夫人这俩身份是能摆在一块儿的吗?” 沈婉宁无奈的一摊手,“那也没有法律规定当了侯夫人就不能当武林盟主啊。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破嘴合上。 再张大点儿我都看见你晚饭了。 好歹也是见过僵尸的人别这么没出息行吗?” 王奎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他小大惊小怪吗? 你让任何一位绿林同道知道你还兼职侯夫人他嘴张得比我还大。 看王奎一脸深受打击韩锦程好心的没自报身份。 既然已经说了他娘是永宁侯府的侯夫人那么相信王奎很快就会知道他韩锦程的丰功伟绩。 颤抖吧小老弟! 见不得光的黑道以后有我这位文曲星领导你们发了知道么? 要放以前你们就算把我绑了我都不带答应的。 沈婉宁一向是能摆烂不上进的主,给俩人介绍完就彻底把这一摊子交给韩锦程不管了。 王奎也在逐渐接触中对韩锦程愈发佩服。 一道道命令以沈婉宁这个武林盟主的名义借由王奎的渠道下发。 绿林道也逐渐进入了一个有序的状态。 韩锦程对绿林好汉的武力值一直没什么概念。 偶尔去古董店也在后院跟王奎他们比划了一下。 他娘说他是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不是瞎谦虚。 别说是王奎,他连那个以偷盗和轻功见长的猴子都打不过。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光有娘还有小鱼苗呢。 江小鱼一出手立刻就镇住了王奎等人。 他又只听韩锦程的话寸步不离自然没人敢轻视韩锦程半分。 江小鱼的本事远远赶不上沈婉宁但对王奎等人来说根本没啥差别。 就像对于兔子来说被犀牛踩一脚和被大象踩一脚没区别一样。 王奎是彻底服气。 韩锦程自身武功不济怕什么的,人家有挂!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从小师姑手里抢走盟主之位的只能是这位小鱼兄弟。 里外都是人家韩锦程的人根本争无可争。 绿林道的人九成八是脑子赶不上肌肉的。 韩锦程一个跟朝廷老狐狸玩的人要想玩他们确实是降维打击。 这位也会物尽其用。 很快解锁了黑道的正确玩法更加如鱼得水。 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小鱼那个渣爹和当初觊觎小鱼的那个知府公子。 韩锦程拿他们两家举行了一场偷盗大赛。 不过三天时间这一家子连裤衩子都被偷没了。 那倒霉知府调动了府衙几十兵丁守着也没逃过被洗劫的命运。 当官的没钱了自然是贪污。 韩锦程就怕他不动,只要他一动这边参他的奏折立刻递了上去。 江小鱼那渣爹以前不算多贪。 跟人品无关,是他吃绝户吃来的万贯家财没花完才没刮得太狠。 看如今,钱全丢了之后下手比谁都黑一查一个准儿。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了,革职查办抄家下狱根本用不着子告父被人诟病。 江小鱼完美隐身连审案的官员都没注意到这家有个失踪的长子。 完美的报了仇也没惹一身腥。 至于说小鱼外祖家那些东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 如果小鱼想要可以让偷走的人交到指定地点他们这边给换成钱。 不过小鱼却摇摇头没打算费这个事。 听傻婆说他爹打算吃绝户时就一直在洗外祖家的资产能卖的早就卖了。 知府那个妹妹嫌死人带过的东西晦气把他娘的珠宝首饰也都融了卖了换成了新的。 那府里偷出来的东西早就不是他娘用过的了留着也没什么必要。 不过江小鱼还是跟韩锦程告了假。 他想去看看很久没见过的爹给这件事情画个圆满句号。 第317章 鱼学坏了 没人敢轻易在京城闹事。 再加上有沈婉宁,这时候江小鱼在不在的关系不大。 韩锦程很大方的给他放了假。 本着杀人诛心的原则又让小鱼带上了回府后做的几身好衣服又给他带了几个小厮。 以小鱼的身手带护卫多余带小厮最合适,能照顾他衣食住行顺便摆谱。 江知县被压在死牢里等着明年秋后问斩。 他那个坏到骨子里的小儿子也跟他关在一处。 父子俩形容枯槁早没了往日的体面,惶惶如丧家之犬每日活在痛苦和恐惧中。 这小崽子倒是不至于跟他爹一样被砍头,但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的事没少做。 目前跟他爹一起蹲着,等到明年开春就要被送到采石场劳动改造。 知府那个妹妹身上也有人命在女囚牢里判的是秋后问斩。 不过她那个吃惯了燕窝的胃实在消化不了死牢里的泔水,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不一定了。 江小鱼来的时候江知县硬是没认出这是自己的长子反倒是那个小崽子一语叫破了江小鱼的身份。 一个小小年纪能拿亲哥哥换玉佩的货足够狠毒但也足够聪明。 一看江小鱼贵气的打扮立刻一口一个大哥的叫。 哭天喊地的让江小鱼救他出去。 他还小,他不想死。 这个贱种穿的这般富贵肯定是离家之后遇到贵人了。 别管是给哪个大佬当娈童总之是有有权有势的。 哪怕不能救他爹娘总能把他赎出去才是。 他还是小孩子,只要肯花钱通融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吃苦。 就算一两天出不去也应该赶紧贿赂一下狱卒给他们换间干净的牢房弄一桌酒菜吃吃。 他都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他想吃肉想吃桂花糕。 他生来富贵是享福的命,现在这种日子不是他该过的。 江知县听小儿子叫哥也反应过来开始打亲情牌。 说小鱼莫名其妙的丢了他还贴告示派人找了很久,如今你发达了不能不管爹跟你弟弟。 可江小鱼明明记得那根本不是寻人告示是通缉令。 甚至上面说的也不是找儿子是说府里的逃奴偷了东西潜逃。 其实对于自己父亲长什么样江小鱼的印象早已模糊了。 傻婆为了他的安全从不让他出院子他也一直很乖的没去偷看。 再加上江知县早已不复往日风采,就算俩人在街上走个对头江小鱼都未必认得出来。 这个便宜弟弟也不是印象中的样子了。 没了高高在上的金贵傲气像只脏兮兮的赖皮狗。 江小鱼忽然没了报复他们的心思。 甚至都没跟他们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腐臭的牢房。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微弱的火把光芒下小鱼身上那件白狐狸领的大红羽纱鹤氅是那样的耀眼。 因着年纪小未行冠礼头上戴的是发带。 贡品云锦上用金线绣的暗纹闪闪发光,发带底下缀着的大珍珠一颗就值一辆马车。 衣摆上精致的刺绣腰带上硕大的宝石,无一不昭示着江小鱼如今过得非常好。 不只是富,还足够尊贵。 这一身穿戴别说一般人家,连他那个知府大舅哥的儿子都没这么奢华。 可这个儿子居然没救他甚至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江知县疯了似的拍打牢门一声声地喊着江小鱼的名字。 可惜儿子没回头招来了衙役的鞭打。 叫什么叫? 这位小爷只花了探视的钱可没说要对这父子俩特殊招待。 既然榨不出油水那就老老实实别给官爷差爷添乱。 要不然然就是鞭子伺候。 江小鱼是不懂什么叫杀人诛心这都是韩锦程安排的。 他其实平时也不这么打扮,主要是叮叮当当的太累赘跑起来麻烦。 但程哥特意交代了小厮给他这么穿戴他也没反驳。 现在听着那父子俩的在身后的嘶喊好像是明白了。 这就像是他被扣小香蕉那几天程哥故意让人在他面前吃小香蕉一样。 本来还不觉得难忍,可看到别人吃就觉得很馋。 嗯,那就很坏了! 他渣爹和坏弟弟在生气自己有这么好的衣服穿。 江小鱼回想了一下自己看着别人吃香蕉时的难受感觉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随后转身……去了女牢那边。 那个坏女人在他小时候打过他好多次,既然要报复当然不能漏了她。 程哥说了,有仇就得报不然总惦记着会道心不稳。 小鱼不知道什么是道心但他知道听程哥的话。 再说都大老远跑一趟了自然得把仇人都气一遍。 江小鱼那个恶毒继母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 靠在监牢的稻草上半死不活的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她嫂子和老娘也跟她关在一起,因着不知道这场祸事是由她而起除了抢食也没什么龌龊。 她对江小鱼的印象也不深。 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来探监婆媳姑嫂几个互相对视一眼绞尽脑汁谁也没认出来这是谁家的亲戚。 江小鱼也没认出哪个是他继母。 这些人个个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跟乞丐似的模样好像都差不多。 不过认不出人这么尴尬的事小鱼是不会承认的。 跟韩锦程学了这么久耳濡目染的也长点脑子了。 一边假装低头摆弄着玉佩对着衙役指的牢房冷哼一声, “夫人还记得我吗? 我是江小鱼呀!” “是你? 你这个小贱种为何为啥没被关起来?” 这招还真好用。 江小鱼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疯婆子跪爬着冲到牢门前。 不用问,坏后妈! 江小鱼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他可真是小机灵鬼! 看来其余几个是知府的家眷了。 小鱼苗也学坏了,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被抓起来呢? 看到我发带上的珍珠了没? 是贡品哦! 从江家逃出去后我就被人收养了,我哥很厉害。 位高权重经常能见到皇上。 你看他给我做的衣服好看吗? 这件披风用的是江南今年新上贡的羽纱。 别说江家,恐怕你那个知府哥哥也没用过吧。 我哥对我可好了。 你们落到如今的下场就是我哥在替我报仇呢。” “是你害我们的? 你个小贱种害亲爹不得好死!”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原先的贵妇人此刻如同一个疯婆子隔着栅栏拼命伸手似乎想抓小鱼的衣裳。 “老天爷你睁眼看看,这不公平,我不服! 你个小贱种凭什么过好日子! 你应该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发烂发臭,你怎么可以没事! 我的宝儿在牢里受苦你个小贱种凭啥安享富贵? 我要举报,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他也是江家的儿子,要关就关他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江小鱼看自己几句话就把继母给气成了疯子超级满意的。 程哥还总说他傻,他才不傻呢。 他刚才成功的挑拨了继母和娘家的关系很快几个人就得打起来。 他也会熟练运用36计了,虽然没记得这是哪一计。 第318章 沈家出事 沈婉宁虽然日常喜欢摆烂但也有间歇性踌躇满志的时候。 听说小鱼暂时告假离开这货的贪玩神经又动了。 韩锦程刚打算出门就见他爹娘一身侯府侍卫的打扮正手拉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几天小鱼不在娘送你上班!” 韩云泽也不甘落后的举手,“还有我还有我,爹爹也去,程儿开不开心?” 程儿不开心! 这俩根本就是打着送他上班的名义出去约会。 不过他那么情商高的人自然得给足情绪价值。 反正这俩不是征求他意见只是通知他一下。 直接让俩人去还是被打一顿再让俩人去的区别他还是知道的。 这对无良父母看大儿子很高兴有爹娘送上班每人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 嘻嘻! 韩锦程不嘻嘻,发型都乱了。 他能一眼看穿复杂的案子还能看不出爹娘那点小九九么。 果不其然,把他送到衙门后那俩就手拉手的去逛街了。 这会儿年关将近街上烟火气十足,只要有足够的钱逛一天也不会无聊。 韩云泽从街头吃到街尾,只可惜沈婉宁管得严每种东西只能尝一小口。 这年头的小吃顶多就是吃个新奇不管是用料还是味道都很一般。 午饭还是到正经的大酒楼吃的,起码干净卫生不至于闹肚子。 当然,剩下的也不会浪费。 于是…… 韩锦程下班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止有笑容灿烂酒足饭饱的爹娘还有一大堆据说专门给他带的零食小吃。 挺好! 缺了两颗的糖葫芦,被咬了一半的驴打滚…… 额,还有个咬着手指头看着这些东西流口水明显眼中带着不舍的爹。 韩锦程捏起一块梅花糕恨恨地咬了一口,眼看着他爹跟着吧唧嘴总算心里痛快了些。 无良爹娘逛吃逛吃他就得兢兢业业上班这是何等的人间疾苦。 明明小时候的理想就是让他爹过上这种日子。 如今他爹过上了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韩锦程觉得他脑子应该出问题了。 以前看他爹傻狍子似的笑的没心没肺他想的是守护住爹爹的笑容让爹爹一直无忧无虑。 现在么,想给他爹布置点作业让他抄抄书什么的。 三十而立正是闯的时候吃什么糖葫芦,以糖葫芦为主题写一篇策论才是正经。 韩锦程这想法一说出来立刻收获了他爹的控诉和他娘一个大逼兜。 这倒霉孩子真是皮痒,看把他家小夫君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韩云泽也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程儿坏,不跟程儿玩了,下次买好吃的也不给他留。 老婆不让多吃就给平安他们吃。 明天他要买好多好多话本子把他存的小钱钱都花掉。 不给程儿留着娶媳妇了。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沈婉宁打得又不疼韩锦程丝毫不以为意。 看着他爹委屈吧啦撒娇他娘绞尽脑汁的哄他爹这货要是有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谁让你俩美滋滋逛街约会让我个小孩子苦逼上班的。 这下他痛快了。 韩云泽的贴身小厮吉祥跟平安默默转过头去无语望天。 自打娶了夫人之后大小主子都变了。 以前他们可不敢想象锦程少爷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哦,现在该叫世子爷。 虽然锦程少爷是主子唯一的子嗣但他们还真没想过侯府继承人能落到锦程少爷身上。 就连他家主子做了那么多年世子他俩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老侯爷去了之后真的能顺利继位。 可现在都实现了。 他们世子真的成了侯爷侯府其他人也没跳出来找事。 而他们两个从小陪着世子的小跟班也水涨船高。 如今连大管家都对他俩客客气气的月钱更是翻了几番。 还真应了那句话,鸟随鸾凤飞腾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以前韩云浩身边的奴才见到他们趾高气昂这会儿王八脖子也都缩回去了。 爽! 沈婉宁每天送儿子上班并不单纯的带着小夫君去外面玩。 多少也是有些担心儿子安全问题。 不过跟了两天之后她就懒得起早了,干脆把猴子派到了韩锦程身边让他跟着韩锦程出门。 这小子飞毛腿跑得贼快。 锦程身边也有暗卫,只要能及时通知到她这儿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不用早起后小夫妻两个一般是吃完午饭后才出门。 偶尔去找长公主搓麻将,有时候找吴忧一起逛逛戏园子或者在一些专打茶围的清倌人那里去看看歌舞表演。 也不怪韩锦程偶尔酸一下心里不平衡,这两口子的日子简直比皇帝还自在。 不过沈婉宁没舒服几天又有事找上门了。 沈府的人来报信。 家里出事了,让二姑娘赶紧回去一趟。 小桃来禀报的时候沈婉宁早从系统那里知道出事了。 不过是没法说清情报来源才在家里等着人上门。 说实在的,她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娘家了。 敌人是否恐怖完全取决于你自身的实力。 你弱小的时候一只蟑螂都是洪水猛兽,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毒蛇也能一脚踩死。 那个偏心到极致的娘家集全家宠爱于一身的白莲花姐姐和气运加深的原男主对于原本的沈婉宁来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所有痛苦的来源。 可对现在的沈婉宁来说也就是个名词连点儿水花都溅不起。 毕竟坏人只是坏不是打不死的小强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明知道惹不起还一而再再而三撞上去以卵击石那是影视作品的艺术加工。 真要接连几次撞的头破血流再蠢的人也知道换个法子了。 比如一叶障目偏心到骨子里的沈夫人。 在她意识到沈婉宁可能早就不是自己的女儿是妖怪后也不敢道德绑架理所当然的闹了。 毕竟妖怪对她没感情可不会惯着她。 不过沈夫人暗地里还是没消停。 像是找神婆扎小人找道士画符纸以自己的血为引招魂下诅咒这种事儿依然没少干。 只是压根儿不起作用又都是偷偷进行的别人不知道。 以前沈家一家子都排挤沈婉宁一个人彼此之间都挺和谐的。 后来沈婉宁发达了。 沈崇礼和沈驰最先叛变开始捧着沈婉宁贬低沈婉柔。 沈骅开始还好,后来去了书院听着同学跟他打听韩锦程话里话外恭维他思想也转变了。 男人偏理性,女人偏感性。 沈家这父子三人在利益面前早已把两姐妹的重要程度对调。 除了依然执着的沈夫人也就沈婉柔对妹妹的恨意和嫉妒与日俱增。 只可惜俩人的差距越拉越远早已没了站在同一平台的资格。 她寄予厚望的夫君一蹶不振只会醉生梦死。 江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江大伯随着三皇子落寞也开始举步维艰。 母亲因为神神叨叨不得父亲喜爱在家里完全说不上话。 而以前把她当掌上明珠的父亲和对她尊敬友爱的两个弟弟也早已满心满眼只有沈婉宁。 哪怕沈婉宁跟沈家不亲他们也不在意依然上赶着。 仿佛披上侯夫人的头衔就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319章 沈家兄弟,亡 娘家不在意丈夫不争气婆婆没个好脸色小姑子处处挑刺。 沈婉柔都不知道她其实早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若不是肚子里有个孩子撑着她有时候都想干脆死了算了。 别误会,不是孩子唤醒了她的母爱。 是这个孩子是她唯一能赢了沈婉宁的地方。 沈婉柔已经钻了死胡同了,赢过妹妹才是她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韩锦程再有出息又如何,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将来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我就不一样,我能生而你只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不,应该不是你不能下蛋。 外面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韩云泽根本就不能人道,你所谓的夫妻恩爱和幸福都是演给我看的。 你一直在守活寡,你这辈子永远也无法体会夫妻的鱼水之欢。 有荣华富贵又如何? 你是个不完整的女人,你永远也比不上我。 你只有表面风光却要夜夜独守空房一辈子没有亲生骨肉以后要看庶子的脸色过日子。 我就看着你演看你能演多久。 30年河东30年河西,等到老了有福才是真的有福。 我有儿子,以后还会生更多的儿子将来儿孙绕膝子孙满堂是最有福气的老封君。 而你只能守着表面尊贵孤苦无依。 沈家人长期的偏心让沈婉柔生了心魔。 可悲又可叹只能靠着这种精神胜利法一天天的熬着自己的苦日子。 母亲已经无力再接济他银钱江家也捉襟见肘。 她早就连燕窝都吃不起了时常端着一碗银耳羹念叨着必有后福。 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 只可惜就算是这样自欺欺人的日子也没能一直持续。 沈家出事了。 年关将至书院也放了假,沈骅和沈驰两兄弟也要放假回家了。 结果不知怎么的路上惊了马,沈驰的脑袋被磕在石头上血流如注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书童小厮都吓坏了沈驰也慌得不行,急急忙忙送到医馆却依然没救回来。 尸体送到沈家沈崇礼正好不在,沈夫人一看自己的儿子死了沈驰这个庶子还活蹦乱跳的整个人都疯魔了。 刚才还趴在儿子身上哭却忽然拔下头上的玉簪直直的插向沈驰的眼睛。 沈骅一死沈驰就成了沈家唯一的儿子,这小子一路上又恐惧又开心。 这事不是他做的他也不怕查,平白要继承沈家他哪可能不激动? 虽说他爹的职位一般沈家在京城依然是小虾米的存在但架不住他有个刚做了侯夫人的姐姐呀。 这年头哪有出嫁女不惦记娘家兄弟的? 以前有同母的兄弟显不出他来,如今他成了沈婉宁唯一的弟弟他就不信二姐姐真的一点都不管他。 不说情分不情分的,那都太扯。 就从自身利益出发二姐姐也不会放任他一直是个白身。 人就怕比。 别家侯夫人娘家个顶个娘家显赫唯独自己娘家败落二姐姐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为了她自己的面子,自己身为永宁侯小舅子将来的前程也是稳了。 沈驰也有心眼儿。 自打进门后表情做得很到位表现的悲痛欲绝。 不光是为了避免沈夫人迁怒他也是想借机博得沈夫人的好感好被她记在名下。 他目前是沈家唯一的儿子不假但他爹又不是不能生了。 万一他爹为了要嫡子让夫人病逝再娶个年轻的小夫人那他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最好就是让沈夫人把她记在名下成为记名嫡子。 这样不光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沈家跟沈婉宁这个侯夫人姐姐在名义上也更亲近。 即便将来沈夫人嘎了他爹续弦也无人能撼动他这个嫡长子的地位。 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沈夫人如今的精神状态。 大女儿眼见着废了二女儿早成了妖怪。 唯一支撑沈夫人的精神支柱就是沈骅这个儿子。 如今儿子都死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夫人这会儿都恨不得拉着全天下的人一起死哪里还想着以后养老再过继孩子这种事。 正巧沈驰跪在她身边装孝子…… 那还等什么? 杀了他! 我儿子都死了你凭什么活着? 我断子绝孙了沈崇礼那个狗东西又凭什么有儿子? 死,都给我死,通通都给我死! 沈夫人忽然发疯是谁也没想到的。 等丫鬟婆子反应过来拉人的时候沈驰两个眼睛早已经被扎瞎连脸都快被戳烂了。 当一个母亲悲痛到极致破釜沉舟的时候力气简直大到匪夷所思。 沈夫人比待宰的年猪都难按,五六个人用尽吃奶的力气压住她时沈驰早已疼晕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等沈驰的生母白姨娘赶到时已经有两拨人已经分别去请大夫和找沈崇礼去了。 沈夫人一个心腹婆子趁乱悄悄溜了出去给沈婉柔报信。 夫人这次可闯了大祸了。 骅少爷的死固然悲痛可驰少爷如今是沈家唯一的子嗣她怎么能直接明目张胆的动手呢? 哪怕过后下药也好啊,这要是老爷回来夫人还能有命在? 这婆子一直在沈夫人身边什么都知道。 二姑娘虽位高权重但跟夫人水火不容未必靠得住,如今只能去求大姑娘了。 但愿老爷能看在大姑娘的份上留夫人一条命。 沈婉柔毕竟是沈夫人宠了这么多年的母女感情甚好。 哪怕再怎么自私,知道她娘很可能被她爹勒死沈婉柔也坐不住了。 不顾自己大着肚子立刻往沈家赶。 江夫人气的跳脚的骂江小妹也拦着不让嫂子走。 你自己死不要紧肚子里还有我们江家的孩子呢。 已经流掉一个了,这孩子要是再没了你以后休想再进我们江家的门。 可眼看着自己娘就要死了沈婉柔哪里顾得了这些。 大骂着你们都是死人把她拉开就这么直直的越过婆婆小姑扬长而去。 江夫人都快气疯了。 可儿子这会儿睡得死猪一样她身边也没几个得用的下人根本拦不住儿媳。 只能一边让人去叫江瑾瑜一边给江大伯那边送信。 这儿媳妇是不能要了,就算有个做侯夫人的妹妹他们也要不起。 蝴蝶效应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吴忧坑了江瑾瑜一大笔钱让他差点儿倾家荡产。 江夫人为了节省开支卖了不少奴才身边就只剩了小猫两三只。 而沈婉柔身边的奴才都是沈家带来的卖不得。 人数差异,这也就导致了一旦两方起冲突江夫人牵制不住儿媳。 可沈婉柔赢过了婆婆却并非好事,这次胜利成了她奔向死亡的催命符。 第320章 沈家大乱 沈婉柔的命运自从换亲开始就如同一副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哪怕有一个稍微和缓的拐点也止不住大厦倾倒。 沈家已经完全乱套了。 死了儿子的沈夫人如同被扎了肾上腺素的母狮。 别说拿簪子扎一个毫无防备的少年书生。 就算是赤手空拳跟个武将搏斗都能在临死前给对方脸上抓几个血条子。 沈驰如今比活活摔死的沈骅还要惨。 两个眼睛被扎瞎了其中有一下簪子从鼻骨直接穿到了颅腔。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100%没救。 确实也没发生什么奇迹。 大夫来了之后一看这情况再一把脉立刻摇了头连药都没开。 没救了,死球了。 要是这样的都能救活都够他从普通郎中直接升级为医仙。 以后各大医馆都得把孙思邈的画像撤下去换成他的。 知道儿子没救了沈驰的姨娘疯了似的撕打沈夫人。 这会儿沈夫人被捆着双手动弹不得很快被打的满脸花。 可她似乎不知道疼一样一直大笑着,嚷嚷着死了好,都死了才好。 出门会友的沈老爷也终于回来了。 一夕之间痛失两子,已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老家伙看到尸体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好在大夫还没走。 虽然脸被扎成筛子的救不了但这个急火攻心他还是挺拿手的。 几针扎下去沈崇礼悠悠转醒。 一向端着架子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山崩地裂都哭出狗叫声了。 他的儿子呦! 眼看着就要能娶媳妇生孙子了就这么没了,他沈家要绝后了。 血迹斑斑的沈夫人看着沈崇礼哭成这狗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哪怕被打掉了一颗门牙说话都漏风还在嘀咕着报应活该。 针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如果她不弄死沈驰这个小畜生老东西一定会护着他。 那她的骅儿岂不就白死了? 我都没儿子送终了凭什么你能有儿子? 要没有就都没有,都别活! 沈崇礼伤心成这样舐犊之情只占了一半更多的是对绝户的恐惧。 自打沈婉宁越混越好朝中人看在韩锦程的面子上让着他之后沈崇礼早就飘了。 好丈夫人设崩塌干脆破罐子破摔明里暗里睡了不少女人。 沈崇礼对于左拥右抱的日子甚为满意甚至后悔以前太装错付昭华。 只可惜他努力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肚皮有动静。 是身体原因也好命该如此也罢,总之就是干播种没收获。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两个儿子。 物以稀为贵。 别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如今可倒好,俩宝贝疙瘩一起没了。 他成了绝户成了沈家的罪人,以后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沈骅的姨娘身娇体弱便是拼死了去打沈夫人也只是皮外伤。 她倒是想拿家伙,只是婆子们拦着不让没能如愿。 如今看老爷光顾着哭也顾不得别的拉扯着沈崇礼让他给儿子报仇。 沈夫人确实疯了但疯的极有逻辑。 听白姨娘说要弄死给她沈驰报仇吐了她一脸血沫子, “杀我?你问问他敢吗? 你可别忘了我女儿现在是侯夫人了,你敢勒死侯夫人的亲娘吗? 你敢跟外面的人说是我弄死了哪个小贱种吗?” 沈崇礼都要气疯了,发狠的扇了沈夫人一巴掌又打掉了她两颗牙。 此时的沈夫人比恶鬼还要骇人。 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满脸污血,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刺耳的怪笑。 “你打死我,有种你就打死我! 沈崇礼,你今天不弄死我你就不是人! 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 你有种打死我呀,你就这么活活的打死我。 你以为我是你二两银子买来的贱妾吗? 我朱慧是有娘家的,你敢让我哥哥看到我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吗? 你敢吗?” 沈崇礼不敢,再次扬起了巴掌还真就没再落下去。 朱氏残杀庶子罪大恶极但也不是自己能处以私刑的。 他可以叫来岳家来人让大舅哥亲自结果了这贱妇。 如果她娘家非要保她自己也可以要大笔的赔偿然后休妻。 但唯独不能私自把人杀了否则人家娘家人可以报官抓他。 就朱氏如今的惨相100%这官司他赢不了。 沈夫人一看沈崇礼不敢再动手笑得更猖狂,就像是诚心作死似的一句句激着他动手。 话也越说越难听句句戳人肺管子。 你要说沈夫人没疯吧她连被打掉了一嘴牙都还能笑得出来显然是神经不正常。 可偏偏思维逻辑又极为通顺每一句都骂在点子上。 就她现在这个怼人的功力恐怕连沈婉宁都得甘拜下风。 这都不是喷子了,妥妥的高压水枪! 沈崇礼有顾忌知道轻重沈驰的姨娘却不管那些。 一个年老色衰的小妾没了儿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才不管什么合理合法更管不着沈家的脸面。 她就想打死这个疯子给他儿子报仇。 沈崇礼看沈驰的姨娘没拿武器光是扯头发扇巴掌也没阻拦。 他不能打苦主还不能打吗? 就算他大舅哥来了自己也有话说。 好巧不巧的这边正乱着沈婉柔到了。 一见自己的母亲满脸是血被个姨娘扇巴掌也顾不得双身子一把将白姨娘推了出去。 白姨娘哭闹厮打了好一阵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多少力气了。 沈婉柔发狠的这么一推白姨娘脚下不稳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大户人家为了奢华柜子上都镶嵌着各种图案。 华贵的装饰珍珠宝石,一般的镶嵌铜片螺钿。 人倒霉真是喝水都塞牙。 白姨娘的额头撞在柜子的花样上瞬间破了个口子鲜血糊了满脸。 别管实际伤的多重反正这血一喷出来看着挺吓人的。 好好好,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沈崇礼的血压蹭一下就上去了。 以前还觉得二丫头牙尖嘴利顽劣异常感情母女三个一脉相承。 只不过朱慧和大丫头装的好罢了,直到这会儿才露出原形。 当娘的扎死庶子不仁不慈。 当闺女的对庶母下毒手目无尊长。 这沈家还是他的沈家吗? 回头这母女俩是不是要连他这个当家人都要弄死? 沈崇礼真的要气疯了。 根本没想着沈婉柔现在怀着身孕直接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沈婉柔上次流产后心气郁结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家里没钱很多补品也吃不上这一胎的怀像其实一直不怎么好。 肚子大的出奇人却越发的瘦了下来。 好好养着还行,一旦情绪激动极容易出事。 可偏偏怕什么有什么。 慌忙赶过来时就觉得肚子有些坠痛只是心里担心她娘没顾得上。 这会儿刚推开白姨娘还没站稳又被她爹甩了一个巴掌。 除非她怀着个哪咤或者那孩子是阎王爷小舅子投胎。 否则再怎么命硬也禁不住她这么折腾。 第321章 报应 沈婉柔再次流产了。 刚满六个月的胎儿五官都长全了只是手脚还没长指甲。 早产下来时还动了几下却很快没了呼吸。 两个,一对龙凤胎。 七活八不活,只要再坚持一个月这就是两条可爱的小生命。 可这会儿两个只有成年人手掌长大的小家伙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再次咽了气。 沈婉柔迷迷糊糊听着稳婆喊生了生了却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就知道孩子活着的希望不大。 可她还是嘶哑着嗓子让把孩子抱给她。 这次不是一团血肉了,她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可当她看到两个血乎乎浑身青紫的小尸体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都涣散了。 就这么直愣愣地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浑身开始抽搐。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满了屋子。 “坏了,产妇血崩了!” 在没有输血技术的古代产妇血崩几乎就等同于宣告死亡。 产婆把早就预备好的药粉死命往沈婉柔的嘴里灌却灌不进分毫。 只能看着那些血浸透了几层被褥滴滴答答砸到地上。 仿佛每落下一滴血就带走产妇的一丝生机。 沈婉柔摔倒要早产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就已经赶回江家报信了。 女儿出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真要算的话已经是人家婆家的人了。 尤其肚子里有孩子更没有娘家处置的道理。 无论死活,没有婆家在场指定是不成的。 结果那婆子刚跑到半路就看到了江家的马车。 竟是江夫人气不过儿媳妇私自回娘家拉起了宿醉的儿子喊了江家大伯过来讨说法。 也亏的是半路遇上,否则江瑾瑜恐怕都见不到沈婉柔最后一面。 但也仅此而已了。 江家人赶到产房外的时候正听到一声产妇血崩。 江瑾瑜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都凉了。 踉踉跄跄的冲进门去被那股血腥味冲得眼珠子通红。 江夫人一看儿子冲进去气的直拍胸口粗喘, “作死哟,那种污秽之地你怎么能进?” 一边说着话江夫人也快步走进产房想把儿子推出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扔在一边的襁褓里两个青青紫紫的小尸体。 两个? 双胞胎? 江夫人赶忙扑过去掀开襁褓。 当看到其中一个小尸体是个带把的之后嘎一声就抽了过去。 婆子慌忙掐人中掐了好半晌才悠悠转醒,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了半个沈家。 “我的大孙子啊!你们还我的孙子!” 而此时江瑾瑜正握着沈婉柔已经冰凉的手,整个人呆呆的仿佛失了魂魄。 刚才沈婉柔回光返照清醒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只跟江瑾瑜说了两句话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江瑾瑜你相信报应吗? 你的孩子又死了,你后悔么?” 这两句话江瑾瑜不是第一次听。 他上辈子听过,可说这话的不是沈婉柔而是沈婉宁。 他也不是坐在床边握着爱妻的手而是站在屋子里隔着几步远嫌弃的看着血崩的沈婉宁。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好像是笑,说沈婉宁才会有报应。 说沈婉宁不断的怀孕再流产就是她害了婉柔的报应。 而他江瑾瑜已经有儿有女他才不会要沈婉宁生的贱种。 贱人的孩子沾着肮脏的血就不配出生。 可现在他又听到了这两句话,居然是他心爱的婉柔说出来的。 江瑾瑜只觉得好像有重锤在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脑袋。 床上躺着这个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冷汗遍布的女人一会儿变成沈婉柔的脸一会儿变成沈婉宁的脸。 明明人已经死了却好像还在说话。 有无数个声音在跟他说你的孩子死了你信报应吗? 你的孩子死了你信报应吗? 这会儿的江瑾瑜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走在一根独木桥上。 其他的感官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布却感觉寒彻刺骨的冷。 周围白茫茫一片脚下是漆黑的深渊,他进不得退不得闭不上眼也喊不出声。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几声呼唤叫回了他的神志。 是他娘。 沈夫人没注意到沈婉宁已经死了。 见儿子只顾媳妇愤恨的双手托着两个孩子的尸体递到了儿子面前叫嚣着沈家害了她的大孙让江瑾瑜休妻。 这个女人爱了儿子一辈子。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活的忘了自我把全部的心血和感情都倾注在了宝贝儿子身上。 可这时候她却只顾着跟儿媳赌气发泄心中的怨气和不满。 丝毫没注意到她儿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两个青紫的小尸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瑾瑜疯了。 一把抢过孩子的尸体紧张的嘘了一声, “娘您不要吵,宝宝睡着了。 婉柔也睡着了,她给我生了两个大儿子。 我当爹了,我儿子真好看。 娘,您快让厨房炖鸡汤给婉柔补补。 对了,奶娘呢? 快找奶娘,婉柔身子弱不能喂奶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大儿子。” 江瑾瑜说的无比认真脸上还挂着温暖的笑,仿佛周身都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江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儿啊,你别吓唬娘! 你怎么了? 快把那孩子放下,这俩孩子已经死了。” “娘您说什么呢,这是婉柔给我生的宝贝才不是沈婉宁生的贱种。 婉柔生的孩子怎么会死呢? 您要再咒我儿子我可生气了。” 江瑾瑜这句话吓的还想过来劝的丫鬟婆子都闭了嘴。 这是真疯了吧! 人家沈家二姑娘如今是侯夫人怎么可能给你生孩子? 你这话要是让侯府知道还有江家的好果子吃么? 就连以往自命不凡瞧不起沈婉宁的江夫人也吓得不轻,哭着抱住江瑾瑜一迭声的喊他醒醒。 “瑾瑜你不能这样你快醒醒!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要实在舍不得沈婉柔娘不让你休她了。 等回头她养好了孩子还会再有的。” “不会的,不会再有了! 婉柔她死了呀,死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江瑾瑜这疯也疯的挺随机的,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这会儿听他娘妥协说不休沈婉柔了让她再生孩子他倒明白过来了。 一手搂着孩子的小尸体一手去摸沈婉柔的脸。 “婉柔真好看,狼狈的样子也好看。 你是不是困了? 困了就睡,夫君在这儿陪着你。 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带你去云间寺看桃花。 你不是嫌银耳羹不好吃么,回头夫君再多抄几本书卖了钱给你买燕窝吃。” “瑾瑜,我的儿啊!” 江夫人看着刚清醒了一瞬又摸着尸体说话的儿子终于受不住打击大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因着是产房不好进门的沈崇礼和江家大伯急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倒是出来个人说一声啊! 沈婉柔怎么了? 孩子怎么了? 江瑾瑜怎么了? 第322章 沈夫人亡 沈崇礼再怎么急好歹还能在门外等着。 此时恢复了些神志的沈夫人却还被捆在另一间屋子。 她看到婉柔来了,看到婉柔再次因为沈崇礼那个老畜生流产了。 怎么办? 孩子还没足月能活下来吗? 她的柔儿怎么样了? 尽管已经伤痕累累精疲力尽,靠着一片慈母心支撑沈夫人硬是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外拱。 她想去守着自己的女儿,想看看她的外孙。 只可惜刚挪到门口那里就被一双绣着合欢花的红色绣花鞋挡住了去路。 沈夫人艰难地抬起头往上看。 藕荷色的沾着脏污和血点子的襦裙,再往上是鬓发散乱额头一片干涸血迹带着恶毒的笑脸。 白姨娘! 沈夫人似乎心有所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婉柔呢? 我的柔儿怎么样了? 我的外孙呢?” 回应她的是白姨娘状若癫狂的大笑, “没了,都没了,全死绝了! 你女儿死了,你外孙死了,你外孙女也死了。 这就是报应,报应! 大姑娘还真是好福气呢,居然怀的是一对龙凤双胞胎。 啧啧啧,真可惜啊! 那两个孩子小手小脚都长全了,女娃娃随娘男娃娃随爹一个比一个俊俏。 要是过两个月再生下来必然粉嘟嘟的惹人怜爱。 可惜没机会了。 谁让他们有个缺了大德的外婆呢? 才刚生下来就被老天爷收走了! 大姑娘也没了,她给我儿子赔命去了! 满床满地都是血把屋子都染红了。 就这么流啊,流啊! 生生得把血都流干了!” 其实白姨娘并没能进产房只是在门外听到了里面喊血崩二字。 但这并不妨碍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沈婉柔的惨状。 平时老实木讷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似乎突然觉醒了语言天赋。 小嘴叭叭叭的跟抹了鹤顶红似的。 她也是当娘的最是知道怎么让一个当娘的痛不欲生。 这都不只是杀人诛心了,她是生生的要把沈夫人的心戳烂。 够狠够毒也够成功! 沈夫人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接连经历儿女惨死她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就在白姨娘的大笑声中决绝地撞向了门框。 骅儿和柔儿还没走远,你们等等娘,黄泉路上咱们娘仨做个伴。 人类真是最奇怪的生物,当精神足够强大的时候甚至能战胜肉体的局限。 沈夫人明明早已没有力气,手脚被捆住站都站不起来的她却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硬是靠着一股狠劲硬生生撞碎了自己的颅骨。 沈夫人死了!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空洞的望着远处任凭凹陷下去一块的脑袋血流如注。 白姨娘吓得退后两步摔倒在地上。 可她并没有尖叫,愣了一瞬后以手拍地笑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给儿子报仇了,她终于给儿子报仇了。 她在这府里近二十多年太清楚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别看这会儿沈崇礼要打要杀一副要让朱氏给儿子偿命的架势。 可一旦朱家舅爷许了什么好处或是二姑娘发了话她想要朱氏偿命根本就不可能。 她不过是个丫鬟上位的婢妾,没人会在乎她的命更没人在乎她的委屈。 可她不能让她的儿子白死,老爷靠不住她就自己来。 白姨娘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裙摆翘着兰花指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特意走过去探了一下沈夫人的鼻息。 确实是死了,甚至死都没闭上眼还直勾勾的盯着远处。 白姨娘顺着沈夫人的视线也往半空中看了看。 今天天气很好,天很蓝只有几丝浅浅的云。 阳光照在门框上晕染出一层朦胧的金色,无数细小的灰尘在门缝间上下飞舞。 白姨娘眯了眯眼笑着抹了把泪,最后回望一眼踉跄着离开了院子。 这两个在沈家大宅里蹉跎了半生的女人, 一尊一卑, 一生一死, 一静一动。 唯一相同的是俩人都在今日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一处宅院三场悲剧。 沈夫人所在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门框边靠着的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白姨娘这会儿坐在隔壁院子的地上。 抱着沈驰的尸体一边用帕子擦他脸上干涸的血迹一边轻轻哼着摇篮曲。 再隔壁的小院就是沈婉柔生子的产房。 哭声喊声呵斥声交织成一片,隐隐还传来几声诡异的笑。 白姨娘听着隔壁的嘈杂嘴角挂起一抹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喧闹。 沈婉宁就是这时候来的。 沈家的下人似乎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赶忙汇报现在的情况。 去找沈婉宁的是沈崇礼派的人。 这老家伙在沈婉柔摔倒见红之后就知道又闯祸了。 怕江家不肯善罢甘休赶紧让人给沈婉宁送了信。 沈婉宁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沈婉柔丧命江瑾瑜疯癫。 除了吃惊也就感叹了一下命运无常。 至于说解恨跟大仇得报的快感这种情绪还真没有。 有爱才有恨,吃亏了才想报仇。 就那几块料在她日渐强大后对她来说只是几个蝼蚁。 以前用他们刷刷积分好歹还关注一下。 自从他们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之后沈婉宁真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最顶级的看不起就是你连被我鄙视的资格都没有。 在沈夫人和沈婉柔恨不得时时刻刻想着怎么胜过沈婉宁的时候俩人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说实在的,要不是在社会关系中沈家是她的娘家而目前她还需要营造正常人的形象她连这个门都懒得登。 就连这两年的节礼年礼之类的都是小桃她们打理她连过问都没有。 就相当于用一点东西给沈家设置的自动回复。 人是没空的, 礼是必到的, 东西是中看不中用的, 毛病是挑不出来的。 只可惜这次是坚决不能让别人代劳了。 也罢,反正最后一次。 沈家两儿一女都没了沈崇礼夫妇深受打击卧病在床很合理吧。 以后就安安静静淡出京城所有人视线找个合适的机会嗝屁彻底下线就完了。 结果马车还没到沈家系统又传来消息说是沈夫人也死了。 江家大伯跟沈崇礼打起来了,马车可以快点 好去看戏。 沈婉宁才没那么无聊呢。 俩老头打架有什么好看的,都不如耍猴有意思。 不过既然沈夫人都下线了沈崇礼也就没必要蹦跶了。 毕竟当初留着这货就是为了给沈夫人加个缰绳免得她乱咬人。 第323章 沈家下线倒计时 沈婉宁到的时候沈崇礼和江家大伯已经被两边的奴才拉开了。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还在对骂。 江家大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让江瑾瑜跟沈家做亲。 或者说上次沈婉柔流产的时候他就应该坚定的让俩人和离。 哪怕江家损失些名誉也在所不惜,起码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倒好,他们江家唯一的指望就这么疯了。 以后到了地底下他都没脸见列祖列宗更没脸见弟弟。 江大伯恨沈崇礼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怨侄子不争气。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死了再娶一个就是你怎么就疯了呢! 这京城里再怎么标榜恩爱夫妻的哪个不是夫人死了回头就续弦。 但凡能守一年妻孝的都得被人称道重情重义。 可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疯了,你这是把咱们江家的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 尽管心里埋怨侄子拎不清江家大伯的火力也一直全面覆盖沈崇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你把自己女儿打流产害了我们江家的子嗣这次居然还来? 那可是我们江家百年来第一对龙凤双胎,眼看着再有一两个月就可以呱呱坠地了。 如今孩子没了刺激的我大侄子都疯了这事儿你们沈家必须给个说法。 沈崇礼当然知道自己理亏。 可今日里一连失了两子一女他心里也憋着股邪火想发泄。 江家的老匹夫要闹他也不会忍气吞声。 没理怎么了? 老夫没理但我有个当了侯夫人的女儿有个位高权重简在帝心的外孙。 原先你官比我大你都没赢过我这会儿你都矮我一级了你还叫嚣啥? 反正我闺女也死了你侄子也疯了,这门姻亲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老夫就是以势压人你江家也得受着。 沈崇礼也确实脑子不清醒了。 这种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心里明白就成没有说在明面上的。 他为了解气竟然明目张胆的喊了出来,结果就是话音刚落便被呵斥了一声。 循声望去,只见紧皱眉头的韩锦程扶着沈婉宁已然到了院门口。 沈婉宁从系统那里知道沈家出事就已经开始安排。 这种吓人倒怪的事自然不能让小夫君来。 于是侯府大半暗卫和韩棋都被派到了韩云泽身边就连在群芳院听曲的吴忧都被揪了过去。 而她带出来的是韩锦程,正好有些不方便她这个女儿说的话让韩锦程代劳。 今天的剧本是: 沈大人无德孝顺女左右为难,韩大人公正廉明大义灭亲。 结果这沈崇礼还真配合。 韩锦程他们一进门就听到一句类似于我爸是李刚的宣言。 这不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吗? 韩锦程立刻呵斥一声住口,撕下孝顺外孙的伪装义正言辞的表示永宁侯府绝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他绝不徇私枉法。 别看沈崇礼在外面人五人六一口一个我家外孙宣扬的好像韩锦程对他这个便宜外公比亲的还亲。 实际上他心底里是怕韩锦程的,毕竟人家韩大人跟他沈家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外人面前显摆一下也就罢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狐假虎威也不能舞到正主跟前。 这会儿韩锦程一呵斥沈崇礼连一声都没敢吭。 反倒是江大伯哭天喊地简洁迅速的把如今的情形和盘托出。 侄媳妇大出血死了一对好不容易得来的龙凤双胎也没了。 连他二弟唯一的血脉他家大侄子都疯了兄弟媳妇更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这会儿口眼歪斜明显的中风之兆。 这哪里是沈崇礼打自己闺女,这是生生绝了他二弟一家让他们江家家破人亡了。 三死一疯一重病,就算侯府再有权势他江家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对对,不能这么算了,我巴不得你不这么算了。 沈婉宁给了儿子一个眼神儿让他看着处理自己去了产房。 确实挺惨。 江瑾瑜一手抱着个襁褓一手拉着沈婉柔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 脸上带着笑,却透露出浓浓的死气和一种平静的疯感。 小蝶跪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拽着江瑾瑜的衣摆求他快点醒醒。 江家再怎么落魄好歹是个安身之所,若是江瑾瑜真的疯了她以后怎么办? 正这时候沈婉宁进来了。 小蝶一看昔日的主子雍容华贵以前的同事小桃穿金戴银瞬间升起浓浓的后悔。 明明以前她才是二姑娘最倚重的婢女,无论是容貌能力还是受信任程度都甩小桃她们十八条街。 如今俩人的境况却是天差地别。 若是她当初没生二心跟着二姑娘嫁去侯府现在得是何等的风光? 宰相门前七品官。 若是她成了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头想来会有不少人巴结她吧。 起码不会有干不完的杂活动辄呵斥打骂更不会惶惶不可终日前途渺茫。 只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从二姑娘回门那日毫不留情地把她踢给大姑娘她就知道俩人之间再没半点主仆情分。 当时二姑娘都没收自己如今更不可能。 小蝶认命的给沈婉宁磕了个头便一言不发并未有半点求救之语。 沈婉宁挑了下眉倒高看了这丫头一眼。 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小蝶虽是个小人物但活得比沈夫人可通透多了。 知道自己有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为之努力。 也就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 上辈子蝶姨娘可是踩着主子活得风风光光。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她没空搭理个小人物,好坏由着她自生自灭已经算是良善了。 又看了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江瑾瑜沈婉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是真疯还是装疯其实也没有啥不同,都是懦夫逃避现实的手段而已。 江瑾瑜的男主气运已经跌到膝盖以下再也翻不起风浪,沈婉宁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之所以还进来瞧瞧真不是她有多大的好奇心。 就是身体里一种莫名的感觉督促着她来看一眼,想来大概是原身的执念。 这玩意儿硬扛着没啥意义不如顺其自然。 沈婉宁从产房出来后凭着感觉又去了隔壁的院子。 刚一进门身后就传来几声惊呼。 不是丫鬟们大惊小怪,实在是沈夫人靠着门框圆睁双眼的样子太吓人了。 沈家的丫鬟婆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有的惊叫一声吓晕过去有的慌忙跑去隔壁院子给自家老爷报信。 他们光顾着那一头了都没人看着夫人,没想到夫人就这么死了。 这可是侯夫人的亲生母亲。 就算母女俩有再多的龌龊人家也是血脉相连。 如今亲娘死不瞑目,这…… 怎么办? 就算老爷是侯夫人的亲爹恐怕也不好交代。 第324章 沈婉宁晕倒 沈婉宁并没有丫鬟婆子们想象中的哭闹崩溃甚至都没扑到后沈夫人身上哭一场。 她只静静地看了两眼就又转身离开了。 像是被什么指引一样又到了隔壁的院子。 再怎么训练有素的丫鬟婆子这回也绷不住了。 除了香秀还稳稳的扶着沈婉宁连小桃都跑到一边干呕不止。 死人,又见死人,还是死人! 沈家今天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一个血崩一个撞碎了脑袋这会儿又看见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沈骅是骑马摔死的想也知道有多狼狈,而沈驰是被沈夫人生生扎死的。 这会儿脸被白姨娘擦干净了可那两个血洞洞的眼窟窿和脸上皮肉外翻的十几个伤口。 却是比刚死的时候还要恐怖。 可偏偏白姨娘似乎并不觉得儿子这样吓人。 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还一下一下拍着哼儿歌似乎是在哄孩子睡觉。 八成这个也疯了吧! 就在香秀感慨沈家倒霉透顶的时候忽然沈婉宁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可把丫鬟们吓得不轻。 她家夫人不是一直不待见沈家从没把他们当成亲人么,这怎么还…… 要说沈婉宁是被吓晕过去的香秀一百二十个不信。 如今这样大概是伤心过度吧。 这沈家真是作孽,一夕之间她家夫人不光死了娘死了姐姐还死了两个弟弟。 这要是沈大人再有个好歹等于是娘家被灭门了。 沈婉宁一晕丫鬟婆子们都吓坏了,香秀抱着人就往外冲一边还大喊着叫大夫。 今日沈家请这个大夫可真是请得值了。 从打老大夫进门先是看了一个被活活扎死的又看了一个早产血崩的。 随后又诊断了一个疯子一个中风这会儿又来了个晕倒的。 尤其最后这个还是尊贵的侯夫人,老大夫把脉前先给自己含了颗天王保心丹。 太刺激了,他这颗老心脏有些遭不住。 手指搭上沈婉宁的脉老大夫哆嗦的跟通了电似的。 他就是个普通开医馆的看过最大的官也不过五品。 这可是侯夫人,平时人家用的都是御医。 万一自己要是诊断错误可不止砸饭碗那么简单。 沈婉宁这一晕韩锦程也吓坏了。 在他的印象中他娘跟晕倒这个词儿一点都不沾边,这怎么好端端的还晕过去了。 被死人吓到了? 扯淡,他娘亲手制造的尸体都3位数了。 随便拎出一个都比沈家这几个惨。 东一个西一个算个毛,他娘动手的时候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也没见皱一下眉头。 要说是对沈家人有感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娘是借尸还魂又不是沈家的亲闺女能有个蛋的感情。 总不会是太高兴才晕过去的吧! 那也不至于,他娘要真那么厌恶是沈家随便说一声自己就能一夜之间把沈家夷为平地。 为这种事高兴到昏厥那也眼皮子太浅了。 去掉所有的不合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娘懒得理会这些烂事儿所以用了晕遁。 简称装的! 可老大夫一句话直接打破了韩锦程这个猜想。 侯夫人的脉象很乱他也诊断不出来具体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发现娘家死了好几口昏厥是正常的。 要么是急火攻心气的要么是太过悲伤心气郁结。 或者也有可能是本来身体就弱冷不丁看到死人吓的。 可偏偏这三种脉相侯夫人都没有。 肝胆经肺经和心脉都未受损却莫名昏厥,老大夫把不出原因连针都不敢扎。 只能推说自己无能。 韩锦程一听他娘不是装的也急了,对着匆匆赶来的京兆尹吩咐了一句抱着沈婉宁就往外跑。 民间大夫不行那就找御医啊。 把人送上马车后吩咐香秀先把人带回侯府自己飞马去了太医院。 本来是看热闹来的好端端的他娘还出事了。 韩锦程急得额头冒汗到太医院时早没了以往的淡然拉着太医院左院判转身就跑。 不过到底是谨慎惯了的人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一边快速跟太医说他娘的病情一边塞了旁边小太监银子让他把这话转述给小林公公让他去皇上面前说一声。 京城勋贵按例都是可以请太医看诊的,但像左院判这种级别却专供皇室。 他既然来请太医自然要找最好的。 但也得跟跟皇上说一声,别让皇上觉得他恃宠而骄。 沈家。 韩锦程母子这一走把烂摊子都丢给了京兆尹。 老头看看正五品的沈大人从五品的江大人再看看这一群疯的疯死的死感觉头都炸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京城里好久没出现过官员家一天死好几口的情况了。 要是连那俩小婴儿都算的话这一家一天死了6口人。 挺好,也算是他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清官难断家务事。 偏偏唯一能决定笔头子该往哪边歪的韩大人又跑了。 京兆府尹也不好把两位大人带回衙门审问,只得一边吩咐仵作验尸一边让文书录口供。 沈家大姑娘是难产而亡,不算命案。 啥? 是沈大人给打到早产的? 那这个就有待商榷。 沈家二公子是坠马而亡那应该是……意外? 等等,疑似沈家大公子谋害嫡亲弟弟? 那得抓起来审问一下! 啥? 有谋害弟弟嫌疑的沈家庶子已经被沈夫人给杀了? 哟嚯,那这是命案了! 什么? 沈夫人畏罪自杀了! 那这案子应该可以结了吧。 等等,朱大人来了,对自家妹妹的死亡有疑点说不是自杀是被人虐杀。 好吧,那这案子还不能结。 朱大人虽只是个小官但却是侯夫人的嫡亲舅舅,人家质疑侯夫人生母的死亡他可不能不重视。 再说就算沈夫人是自杀但总没有人在自杀前打掉自己满口牙还把自己扇成猪头吧。 尤其手脚青紫的捆绑痕迹和满身伤痕更是明白的昭示着沈夫人临死前受到过非人的虐待。 估计侯夫人就是看到亲娘的惨状才会大受刺激昏厥的。 这可不得了,在没摸清侯府那边什么意思之前他这个判案的可不能露出一丁点偏颇的口风。 当闺女的十有八九都是跟娘亲。 若沈夫人的死真是沈大人一手促成侯夫人是选择为娘报仇还是保自己爹还不一定。 也幸好是冬天尸体没那么容易腐坏。 京兆尹一边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新发现一边嗯很没出息的跟老郎中匀了两丸天王宝保心丹。 这案子审的比他听说书都刺激。 急转弯加反转一个连着一个他老腰都快扭了。 第325章 查不出原因 这京城要说大也大。 南七北六十三条街十几万人口每天大大小小事情不断。 可要说小也小,圈子小。 跟大部分城镇布局一样遵循着东富西贵南平北贱的规律。 官宦人家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大多数都集中在西城。 沈家所在的一条街六七户都是当官的,家中这点烂事儿没一会儿就在附近传了个遍。 官宦人家有官宦人家的体面。 这京兆尹大咧咧上门衙役围的水泄不通可是新鲜事儿。 尤其侯府的马车匆匆来匆匆走韩大人无视规章制度长街纵马,无一不昭示着沈家出大事了。 离沈家最近的两家有婆子小厮隔着墙头听了个大概立刻绘声绘色报告给主子。 随后这些小道消息被当成谈资一传十十传百。 等京兆府的人录完口供撤出去的时候早就跟病毒一样扩散开。 瞬间成了西城头版头条。 宫里小林子公公接到小太监的传信也给皇上递了话说是小韩大人让他帮忙跟皇上告个罪。 外祖家出事他娘昏迷不醒,借了左院判去看诊。 等回头侯夫人病情稳定了他再回来受罚。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皇上也不能免俗。 尤其是自己家里过得不顺的时候尤其爱听别人家倒霉的八卦。 仿佛有人比他更倒霉他的倒霉就能减轻一样。 小林子服侍皇上多年还能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德行么。 早派人去打听了,估摸着很快就能有消息。 他上报的时间也是算计过得,刚把皇帝兴趣勾起来没一会儿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果然是个惊天大瓜。 皇上吃的满意也不吝啬,让小林子又带了两名太医去永宁侯府显示一下皇恩浩荡。 顺便给韩锦程批了三天假让他处理处理家里的事。 锦程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不光一家子全是拖后腿的连个能帮上忙的亲戚都没有。 也就是这孩子有本事,要不这一堆烂人烂事儿一般人早玩不转了。 小太监去沈家打听的时候京兆尹口供刚录完。 一听皇上派人来问询暗自感叹韩锦程简在帝心也更加不敢疏忽了。 既然皇上要问那当然不能随便说两句敷衍。 今日跟来办案的几个文书也是倒霉,毛笔都抡出火星子了飞速把案卷又抄写了一遍。 终于抄完手都在抖晚饭都拿不起筷子让人喂着吃的。 真刺激,再来两回手指头都能练出八块腹肌了。 真正觉得刺激的不是这帮办案的是沈崇礼和江家大伯。 他俩就是小人物一年到头也见不着皇上两回。 如今两家的案子被圣上亲自过问没人觉得惊喜全他妈的是惊吓。 朱大舅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不由埋怨妹妹办的这叫什么蠢事。 就算真是那庶子害死的骅儿就不能悄摸摸的处理了么。 闹到现在人尽皆知他们朱家女儿的闺誉算是毁了。 这般狠毒容不下庶子的当家主母谁敢要,回头老族长少不得也得把他臭骂一顿。 可人都死了说什么也白搭,只能回去让夫人赶紧去看看外甥女。 婉宁可不能出事,这是他们朱家能在京城立足的最大靠山。 朱夫人一向不待见自己偏心的小姑子反倒是一直心疼沈婉宁对这个外甥女多加照顾。 一听说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心里也暗骂小姑子不省心匆匆赶往侯府。 朱夫人到的时候都傍晚了,听小桃说完太医的诊断急得眼泪汪汪的。 什么叫查不出原因还昏迷不醒? 婉宁年纪轻轻的身体一向康健,就算因为家里出了大事受了刺激也不至于昏迷不醒啊! 可偏偏来的不是普通太医是给皇上娘娘看病的左院判。 要是连他都不行那别人更不行了。 韩锦程也是百密一疏急着进宫请太医就忘了吩咐香秀他们隐瞒消息。 韩云泽本来跟吴忧他们玩的好好的。 猛然看到媳妇昏迷不醒的被抬回来吓得哇一声就哭了。 等韩锦程带左院判回府的时候小傻子已经哭肿了眼睛嗓子都哑了。 左院判也不算白来一回。 虽没诊断出侯夫人什么症状倒是给这位奇葩的新任永宁侯开了两服药。 一副镇静安神的一副强制关机的。 大喜大悲最伤心脉,别回头侯夫人还没醒这又晕过去一个。 要是镇静安神的那副哄不睡就给他上加强版的。 老这么哭也不是个事儿啊! 除了给人添乱一点用也没有。 要说小韩大人也真是不容易。 别家的侯府世子这个年纪除了吃喝玩乐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不省心的弟弟争家产。 小韩大人倒是没这个顾虑,可家里没一个省心的处处需要他操持。 痴傻的爹病倒的妈,不省心的亲戚破碎的家,我不帮他谁帮…… 额,好像确实用不上自己。 不说皇上一直很器重小韩大人,就这会儿吴小侯还在那儿做镇山太岁呢人家还真不缺助力。 这位侯夫人据说是长公主的干女儿。 人家一家子非富即贵的,自己一个穷太医闲的蛋疼操心人家干嘛! 不过让左院判生了同情心也是有好处的。 等回宫后皇上问他侯府情况的时候老头还是下意识把境况往惨了说。 正好小林公公也是偏心眼,俩人的话竟不谋而合。 侯夫人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伤了心脉如今昏迷不醒。 至于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他也没啥把握。 主要是以前也没遇到过一天之内死了一娘一姐俩弟弟的主儿。 对于这种强度的刺激会晕多久没有参考案例。 查不出病因药也没敢开。 当然,臣也没白去。 虽然没治好侯夫人但放倒了永宁候,也算是给小韩大人减轻负担了。 听着太医绘声绘色的描述韩锦程那个傻爹哭嚎着要媳妇儿的样子老皇帝嘴角直抽。 早就知道韩锦程他爹是个傻子但没想到真的傻这么透彻。 看来以后有什么宫宴庆典的还是别让他来了省的给锦程丢人。 话说…… 当初他为啥答应老永宁侯把世子之位给个傻子的? 哦,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为了巩固皇权有意削减勋贵势力。 继承人不够聪明对皇家来说是好事他就批了。 再说资料上只说韩云泽蠢笨愚钝不通人情世故他还以为单纯是被宠废了的。 毕竟平阳侯永安侯等几家老勋贵家的小子也是上了三年国子监没背下三字经的主。 永宁侯家的孙子再傻又能傻到哪里去呢! 当时他还是太年轻,早知道应该叫进宫里看一眼的。 第326章 处理结果 封建王朝皇权至高无上这些当皇帝的也总喜欢别人神话自己。 实际上都是普通人,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 人该有的七情六欲恶趣味一点不缺。 喜欢看自己宠着的人骄傲霸道让别人羡慕仰望。 就像展示一只穿金戴银的宠物狗一样,让别人知道被我喜欢有多少好处有多牛逼。 有时候却不自觉的心里不平衡。 看着小宠物安心惬意养尊处优时不时会生出一些嫉妒的情绪。 老子累死累活一天天烦的要命你一条狗吃喝玩乐吹空调吃冻干? 你的好日子是展示给别人看的哪能真比老子过得还好? 那叫倒反天罡! 要不总有人说伴君如伴虎,上位者坐久了多少都有点心理变态。 可偏偏韩锦程就是完美契合老皇帝对完美手下的幻想。 足够聪明用着顺手,能给主子长脸又乖巧听话让咬谁就咬谁。 身世凄惨能满足主子的优越感和偶尔无处安放的同情心。 也难怪他能越过一众老臣以火箭般的速度完成从微末小官到第一宠臣的蜕变。 皇上看戏看美了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赏。 第二天小林子公公又跑了一趟永宁侯府。 带来了两位准院判级别的太医和不少名贵药材。 左院判是给皇上跟后宫嫔妃看诊的不可能常驻永宁侯府。 这两位老大夫也是医术高明的。 皇上恩旨可以暂时不回宫住到永宁侯府上全力救治侯夫人。 不过才一晚上没见韩锦程肉眼可见的憔悴眼里都是红血丝。 眼袋青黑显然是一宿没睡。 见有新的太医来分别让俩人给爹娘都看了看。 韩云泽好诊断,悲伤过度急火攻心。 实在不能放宽心的话就熬点疏肝解郁镇静安神的药吃吃。 只沈婉宁的诊断还是跟前面几个大夫一样。 脉象平和就跟睡着了似的完全诊不出一点异样。 真要说的话…… 这侯夫人的身体强健程度满后宫妃嫔里也找不出一个。 通俗来讲就是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比大小伙子也不差什么。 永宁侯这一家三口,目前还就侯夫人的身子骨最强健。 说实在的,要不是周围人都一副急得火上房的样子太医都以为侯夫人是装的了。 陈锦程似乎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客气的请太医去休息又忙着安慰他爹。 他已经派人通知了王奎让他从江湖上寻找神医。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娘这样不吃不喝躺在床上未必能坚持到神医到来。 韩锦程心情很不好。 本着我不好过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的原则让韩棋跑了一趟京兆府跟府尹唠了会儿磕。 这老头能稳坐京兆府尹不光能力不凡人情世故方面更是通透。 他这会儿就等着上头的指示呢,韩棋的到来可谓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江沈两家的案子把证据都摆开也没什么悬疑的。 所谓的不好判难就难在量刑上。 案子弹性太大,不管判轻了判重了都有理又都没理。 这个程度是最难拿的,唯一衡量标准就是永宁侯府什么态度。 韩大人若是想保下他外公那这就是家务事。 当爹的打闺女出了意外谁也不想。 沈婉柔是江家妇不假但人家也是沈家女。 再说她是难产死的,沈崇礼打的那一巴掌是不是主要原因还有待商榷。 据沈婉柔的丫鬟指认说她家小姐在江家一直吃不到合心意的饭菜还经常受江夫人和江小姐的指责。 自打怀孕后瘦了十几斤怀相一直不怎么好。 若是按这个算,沈婉柔难产而亡江家就占主要责任。 江大人状告沈崇礼便是贼喊捉贼意图讹诈,沈婉柔的死因理应归错到江家。 既然如此那江公子被刺激疯了也找不上沈家。 单从江家告沈家的案子来判沈崇礼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而沈家本身的案子也没什么疑点。 庶子害了嫡子嫡母又害了庶子。 若是沈夫人活着必然要受审,可她如今死了自然是人死账消。 反正是没听说过把死人再杀二回的。 再有就是朱大人状告沈家虐待他妹妹的案子。 相关人员的口供也基本都能对得上。 沈崇礼确实打了沈夫人两巴掌,但也仅仅是两巴掌。 沈夫人身上大部分伤口都是白姨娘打的。 而白姨娘的儿子被沈夫人所杀,人家打罪魁祸首几下出出气也情有可原。 沈夫人的死亡原因是自杀,想让白姨娘偿命多少有些牵强。 当然,不是不能。 只是朱大人似乎不满意处死一个贱妾他是想让沈崇礼付出代价。 这个府尹大人可不敢应,因此案件僵持着只等侯府指示。 这会儿准话终于来了。 府尹听明白韩棋的暗示后狠狠松了口气。 怨不得韩大人小小年纪能深受皇上倚重,就这思想觉悟和分寸的拿捏都够他这老家伙学的。 有了量刑指标这活儿就好干了。 京兆府也没再传唤三家人问话直接把处理结果写成文书递了上去。 沈崇礼治家不严造成连环惨剧背了大部分责任。 若是一般百姓不光要罚钱赔偿两家苦主还要带迦示众关上一到三年以儆效尤。 只可惜沈崇礼是工部侍郎不是平民百姓他一个京兆府不可以直接处理。 能不能被关押是不是要戴枷示众得工部和吏部联合审批再由圣上裁决。 唯一让京兆府尹有些疑惑的是韩大人竟然特意交代放了那个白姨娘。 这操作他就有点看不懂了。 但既然人家有交代他也只能照办。 一个姨娘贱妾而已,只要朱大人不盯着非要杀也没人会在意。 吏部和工部接到京兆府尹的折子看了一下就直接报到了皇上那儿。 都是人精嗅觉一个比一个灵敏。 知道皇上关注着这个案子他们可不想掺和一点儿。 问他们的意见? 他们没意见! 处理方法是京兆府拟定的最后裁决皇上说了算。 他们吃瓜看戏就行了犯不上插一手。 皇上一看京兆府尹呈上来的折子就乐了,好笑的摇摇头御笔朱批。 沈婉柔难产而亡是身体虚弱和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的。 沈崇礼和江家都有责任两家各打50大板。 沈家责任大些,出五百两纹银给江家让他们把沈婉柔风光大葬从此断绝姻亲关系。 至于江瑾瑜被刺激到发疯那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差跟别人无关,自认倒霉。 沈夫人被虐待致死的案子沈崇礼占主要责任。 职位一撸到底永不录用,不过为了朝廷脸面戴枷锁示众和关押就免了。 偷偷打上30板子算是给朱家一个交代。 着令沈崇礼将沈夫人嫁妆如数归还朱家亲自登门道歉。 以后这亲戚还要不要处让他们自己决定。 第327章 沈崇礼下场 皇上对自己的判决和批复很满意。 还特意让小林子去了韩家一趟跟韩锦程转达他的意思。 锦程啊,朕知道你娘受刺激昏迷不醒你心里有气。 可沈崇礼到底是侯夫人的亲爹。 又是关押又是戴枷示众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不光你脸上不好看回头你娘醒了还没准儿对你有意见。 少年人考虑事情容易冲动情有可原。 朕替你修改了一下判罚结果,不用谢,以后可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韩锦程接到皇上的口谕领旨谢恩,实际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就是故意留这么个破绽让皇上发挥一下这老东西倒真自命不凡起来了。 不过这效率倒是可圈可点。 他娘如今昏迷不醒沈崇礼想道德绑架都找不到人。 正好趁机料理了免得他娘心烦。 接到处理结果的3家都觉得自己吃了亏个顶个不服气。 可京兆府说了。 这处理结果是皇上御笔亲批的不接受反驳,谁不服自己敲登文鼓去。 老头知道韩锦程不待见沈崇礼这个便宜外公也不用给他客气。 直接让衙役把他捆了,噼里啪啦打了30板子。 江大人和朱大人总算气消了些,随后跟着府衙的人去了沈家。 一个要嫁妆一个要罚银。 衙役打板子都极有技巧沈崇礼是只疼不残性命无虞。 尽管疼晕过去几次但只要醒过来还得配合着京兆府交割财务。 沈崇礼几天时间算是把前半辈子没受过的罪都受齐了。 沈婉柔那五百两丧葬费好办,连钱带尸体都给了江家他就不管了。 但朱家这里却不好办。 朱氏当初嫁过来时也算是十里红妆,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庄子铺子一应俱全。 真要折合成银子四千两都打不住。 可这账不能这样算。 朱氏嫁进沈家这么多年又不是不吃不喝的。 不说平时她自己的人情往来,光是给两个女儿的嫁妆就去了八成。 现在让沈家如数归还…… 先不说公不公平,就说沈家账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京兆府尹的师爷文书清查沈家账目后发现现银只有不到七百两。 赔完江家之后再补嫁妆连个零头都不够。 不过本着清一户是一户的原则还是了结了江家的事。 之后就只能清算田产铺子金银器皿古董摆件。 沈夫人的嫁妆单子上有的先分出来,剩下的按照同等价值再折算。 沈崇礼又急又气又疼简直是度秒如年。 打发去永宁侯府找闺女借银子的人也都被撅回来了。 侯夫人自打那日在沈家昏迷到现在还没醒呢! 都好几天了是不是能活都不一定你还有脸来要银子? 我们世子爷说了,侯夫人醒了还则罢了,要是醒不了侯府还要跟沈家打官司呢。 沈崇礼求借无门只得让管家配合着文书清算。 等清算的差不多了竟是急怒攻心也跟江夫人似的中了风。 沈崇礼左手六右手七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出了,关键时候倒是白姨娘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如今府里也没几个主子用不上这么多下人更用不上这么大的宅子。 等回头安葬了沈夫人和两位少爷之后她就带着二三老奴跟老爷去京郊的小庄子上过活。 奴才发卖,这座大宅就折给朱家做赔偿。 沈崇礼目眦欲裂激烈的抖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宅子是江家祖上传下来的,是他奶奶他娘几代当家主母筹谋才传到了他手上。 真要就这么折给了别家他以后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 白氏不过是个贱妾有什么资格处置江家的财产? 他不服,他要发卖了这个贱女人。 只可惜他手不能写口不能言有再多的愤恨不甘也没法传递给别人。 沈家如今根本没有正经主子。 唯一的女儿永宁侯夫人昏迷不醒沈崇礼又无法表达意思。 比起纯下人的管家二管家,白姨娘这个给沈崇礼生育过儿子的妾确实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当家做主。 京兆府尹的人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既然白姨娘的身份说得过去自然是怎么省心怎么来。 快刀斩乱麻,很快沈家就交割清楚。 沈夫人和俩孩子也安葬了。 人走茶凉情薄如纸。 都知道沈家跟包括侯府在内的三个亲家全都决裂也没几个人上门。 在一个寂静的早晨。 白姨娘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财物带着几个心腹下人把沈崇礼抬上了马车。 迎着灰蒙蒙的晨雾和飘飞的碎雪,两辆车六个人离开了繁华的京城。 等马车出了城后白姨娘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落下两行清泪。 快三十年了,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座城门。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才几岁大。 跟十几个小丫头坐在牛车上被人牙子拉进这座城。 自那之后她的活动范围永远是一片小小的天空。 甚至她都没想过自己有能离开京城的一天。 如今终于离开了,可过成未免太惨烈! 若是能离开京城的契机是失去儿子她宁可一辈子困在一方小天地。 她自由了。 可她感受不到自由的欣喜只剩茫然无措。 她就如同这漫天飞雪一样前途渺茫不知最终结局会怎么样。 马车摇摇晃晃中沈崇礼也清醒了过来。 还是每天的保留戏码,怒瞪着白姨娘嗓子里呼呼作声双手颤抖似是在怒骂。 白姨娘露出一抹冷笑对着沈崇礼的肚子狠狠掐了一把。 “老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如今你身边只有我。 想找赵管家还是想找你那几个忠心的长随小厮? 卖了,都让我给卖到煤矿上了。 比卖给一般人家做奴才价钱高了两成呢。 我也是没法子呀,谁让沈家被你败的只剩空壳子连赔银都凑不齐呢。” 沈崇礼一听自己忠心的奴才一个都没了以后要任凭白氏这个贱人摆布急的差点说出话来。 剧烈挣扎下上半身都抬起来了。 只可惜勉强抬了一瞬又重重落下,瞬间马车里弥漫了一股尿骚味。 白姨娘嫌弃的用帕子捂鼻子随后狠狠地扇了沈崇礼一个嘴巴子。 “老爷真是让人不省心!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咱家没有那么多裤子给你换。” 沈崇礼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涕泪横流,阿巴阿巴的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白姨娘似乎get到了他的意思, “老爷是想说你还有个闺女她会把你接回去然后发卖了我? 哈哈哈哈,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难道你就不好奇你为啥忽然中风了? 白姨娘笑够了忽然压低声音, “朱慧那个贱人之所以自杀是我故意拿沈婉柔刺激她。 可我既不用坐牢还能在沈家当家做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锦程,是韩锦程! 沈崇礼忽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能够左右这个案子把白氏摘出去的只能是韩锦程。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跟这个便宜外孙无冤无仇啊。 第328章 升维 其实白姨娘也不明白韩锦程为何要如此地对待沈崇礼。 但对方的小厮找到她时只说让她保证沈崇礼一直活着剩下随便虐待出气她自然乐不得的就答应了。 儿子是沈夫人害死的她已经报仇了当时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不过既然当时没死成过后她也没有自杀的勇气那就只能继续活着。 韩大人把自己从案子里摘出来也不是不要回报的。 正好这活儿她也爱干双方一拍即合。 沈崇礼纳了她又不从不肯好好对她俩人也早没了情分。 窝囊了半辈子也该出出气了,自然是人家交代什么就干什么。 至于说沈家的老宅白姨娘还真没肖想过。 别看这时候沈家族人跟死绝了似的没人站出来吭一声。 但等事情尘埃落定后若只是自己这个姨娘带着个中风的沈崇礼住在老宅里那群蝗虫就该上门了。 即便不敢明抢也会千方百计的塞个大约成年的小子过来继承这份家业。 那时候才是自己真正的苦日子。 现在这样多好。 大宅赔出去了是官府经办谁也赖不到她头上。 就剩京郊一个小庄子。 20亩地五六间房,但凡族里有些权势的也不舍得把孩子过继过来。 回头他去族里划拉个父母双亡不受待见年纪又小的过来承袭香火。 起码能保障十几年之内都是自己当家做主又让沈氏族人无话可说。 毕竟沈婉宁还没死呢,沈家族老没人会为了这么个小庄子给自己惹麻烦。 白姨娘在沈家这么多年跟个木头人似的只会装聋作哑。 可实际上小人物也有自己的考量。 就是不知道沈崇礼可曾后悔过以前没善待自己这个枕边人。 三家的案子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朱家大舅并没打算贪了沈夫人的嫁妆。 东西和沈家大宅都原封不动的在那儿放着想等着沈婉宁醒了之后都交给她。 对于沈夫人这个妹妹朱大舅两口子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早跟她说过不要太溺爱沈婉柔和沈骅她偏不听。 甚至抬举沈驰这个庶子只为打压自己的亲生女儿。 结果这几个孩子让她教的全都左了性子。 婉柔掐尖要强任性妄为算计妹妹的亲事最终坑惨了自己。 沈驰不过一个庶子。 在嫡母捧着他打压亲生女儿的时候被养大了心思。 再加上沈骅骄横跋扈毫无手足之情,沈驰厌恶这个弟弟想取而代之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只是可怜了婉宁。 从小不被待见受了那么多苦偏又重情重义。 竟是为着这三个不值得的亲人受了这么大刺激好几天醒不过来。 朱慧呀朱慧,你可真是造孽!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捂不热你的心呢! 朱家舅舅舅母以为沈婉宁是伤心沈夫人母子几个离世才被刺激到昏迷不醒每每提起沈婉宁都是心疼不已。 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沈家那几具尸体对于沈婉宁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别说末世经历,就以前看的恐怖电影都比这刺激多了。 沈婉宁一个能在尸堆里面不改色吃饭的人还能被他们吓到? 之所以昏迷不醒那是位面升级导致的,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婉宁原先只以为自己倒霉或者说是幸运才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 直到这会儿被困在意识空间才知道所有的巧合也都是有条件的。 她本来就是沈婉宁,或者说她是沈婉宁的一部分意识。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就是人有三魂七魄神有 元神阳神。 就连传说中的圣人老子都有善尸恶尸自我尸。 总之一句话,有灵智的生物都是多重组合。 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邪恶的一面,有勇敢的一面也有懦弱的一面。 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大概是什么空间维度和中微子之间的关系。 这个沈婉宁不懂也懒得深入研究,她只知道自己原本就是沈婉宁。 大概是上辈子死的太凄惨怨气颇深组成它她中微子发生了质变然后通过空间维度黑洞重新投胎成了另外的人。 系统讲的云里雾里就像是照着说明书在念。 沈婉宁发现这货没法给她翻译成人话后也放弃了。 拽过眼前的光球像拍皮球似的来了个急速运球又给来了个远程射门。 当然,这个空洞无边界的纯白空间没有门可以让她射。 这货就是闲的蛋疼发泄一下困在这里的不满。 小系统都要哭成狗了。 首先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其次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最后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系统,可怜弱小无辜。 又不是它把宿主困在这里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花一万……一千……一百积分另开辟一片空间也不想跟疯批宿主困在一起。 太凶残了。 虽然它只是个新生系统但它莫名有一种感觉。 它的开山之作也将是它统生最难的一单,没有之一! 听着小东西碎碎念沈婉宁把它拿在手里跟捏橡皮泥一样捏成了个小兔子形状, “还行,这样就可爱多了。 别那么悲观嘛,我是喜欢你才爱跟你玩的。 你不也说了自己是新生系统么,年轻人就得多吃点苦! 想象一下,你头一单就接到我这么难伺候的人以后的任务还是事儿吗?” 额,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刚上学就开始学微积分还磕磕绊绊的啃下来了那它还用发愁数学成绩? 可能下一个住宿主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程度,那它岂不是闭着眼躺赢! 沈婉宁看小系统跟个傻子似的浑身光芒变成暖橘色就知道这货又被忽悠住了。 邪恶一笑把它在手上颠了颠一个凌空飞射又给踢了出去。 “既然想通了那咱们继续玩啊!” 小系统一个不字拉长着声音飞出去老远,不过片刻又因为俩人之间的引力回到沈婉宁手上。 这下整个球体的光芒一会儿变成代表生气的红色一会儿代表郁闷的蓝色一会儿又代表惊恐的黑色。 跟霓虹灯似的还挺好玩! 起码对于这片虚无的白色空间来说它是沈婉宁唯一能玩的东西。 即便不好玩沈婉宁也能开发出几种玩法。 小系统也认命了。 一个高维度科技产物自觉开发自身能COS的所有游乐项目。 篮球,足球,瑜伽球,陪聊小精灵加七彩霓虹灯。 只可惜在这片空间里它的所有能力全部受限想给沈婉宁找本电子书播个电影都做不到。 不然它也不用亲身上阵拿自身做玩具给宿主打发时间了。 快点结束吧,宿主不急着出去它急啊! 第329章 外面杂事 十天,整整十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只有沈婉宁依然昏迷不醒。 韩云泽父子俩肉眼可见的憔悴。 反倒是水米不进的沈婉宁依然光彩夺目仿佛真的只是刚刚睡着了而已。 这种情形太过诡异韩锦程不得不让香秀给沈婉宁每日上妆扮惨。 当然,应付完太医诊脉后就会擦掉,不然他爹看到又得哭得昏天暗地。 韩锦程原本还让人每日熬人参雪莲这些滋补之物让人给他娘喂点。 结果才喂了两天好端端的流鼻血了,太医说侯夫人脉搏强劲滋补要适度否则容易虚火上延。 韩锦程当然不会跟太医说其实每日就喂五六勺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拿千年人参当水似的一碗碗灌。 不然都不好解释他娘脉搏为何如此强健有力。 之后补药就停了,发现他娘脸色没什么变化之后就知道可能是跟他娘的神异能力有关。 既然如此那就泡水吧。 他娘是树妖来着,植物的话浇点水总没错。 于是沈婉宁就过上了每日拿灵芝水擦手人参汤泡脚的生活。 幸亏韩锦程底子厚,要不然还真不够这样造的。 韩锦程不愧是文曲星脑子就是活。 他把沈婉宁看成一棵树,那么脚就是树根两个手大概就是叶子。 要想植物长得好不光要给根部浇营养水还得擦擦叶子晒晒太阳。 后来更是让人去护城河边取柳枝,据说这玩意儿泡水是促进植物生根的。 他想试试。 如果他娘的脚上真的长出根须那下一步就暂时把他娘种到土里。 没准到开春就能发芽了,然后开花结果给他长出几个弟弟妹妹。 独生子女完全占有爹娘的宠爱确实爽,但若是爹娘一起生病的话他还是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反正他是不可能跟吴忧韩棋他们商量要不要把他娘种到土里这么奇葩的事情。 没人可商量只能自己琢磨,韩锦程如今根本不看医书看的都是园艺大全。 王奎找的江湖神医和太医也都让他打发回去了。 现在闲暇时间他不是跟太医讨论病情而是跟花匠讨论植物养护。 韩云泽从小就喜欢养花还喜欢和花草树木倾诉烦恼嘀嘀咕咕。 听儿子说婉宁可能只是像大树一样到冬天就冬眠了终于不再哭。 开始像以前跟大树聊天那样诉说这些天的委屈和关于那几家官司的最新进展。 从皇上的判决到沈家倾家荡产搬出京城。 凡是他儿子给他带来的讯息他都事无巨细的跟婉凝絮叨一遍又一遍。 生怕哪句婉宁没听清又不能追着问心里难受。 说到沈家因为没钱赔连宅子都给了朱家舅舅韩云泽还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他才不是儿子说的烂好人。 这次沈家没钱赔连祖宅都没保住他可是一个铜钱都没给。 他也是有脾气的。 都怪那些人吓到了婉宁他家小媳妇才要睡这么久的。 虽然冬眠的媳妇也香香软软的很好抱但不能跟他说话不能陪他玩他一点都不开心。 明明婉宁去年冬天活蹦乱跳的根本不用冬眠。 就是被他们吓着了,他生气。 韩云泽生气也就是跟小青蛙似的鼓着腮帮子说几声他生气了。 韩锦程生气才是要命的,沈崇礼如今生不如死就是他生气的后果之一。 而那个他娘的前男友一直挺膈应人的江瑾瑜自然也逃不掉。 是真疯是装疯都无所谓。 一包药两根针,就算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像是江家这种小门小户防御薄弱的别说动用江湖势力,光他身边的暗卫和他娘的死忠粉猴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到。 要不是沈婉宁说过江瑾瑜不能轻易死掉那大晋十大惨案第一名恐怕就要易主了。 韩锦程能让江瑾瑜的尸体碎片出现在所有江家人的晚饭里。 并且是在人家吃完的情况下扔出残破的尸体告诉他们刚才吃的肉都取自哪个部位。 别人是不是有千面不一定但韩锦程的每一面都做的面面俱到。 读书他是所有学子的榜样当之无愧的文曲星。 当官他是最会揣摩上意又有能力的好臣子。 当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孝顺,乖巧,调皮,省心! 既能独当一面稳住整个家又能放下身段彩衣娱亲。 给韩云泽当儿子给足了老爹安全感和优渥的物质环境给沈婉宁当儿子给足了情绪价值。 就连那些一向跟韩锦程不对付看他黑眼的大臣都有不少在心里羡慕。 做同事他们厌恶韩锦程,但如果韩锦程是自己儿子他们能乐得半夜笑醒。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做什么都做到最好的韩锦程变态程度也堪比连环杀手。 朝堂上那些陷害别人抄家灭门已经算是文明手段了。 掌控黑道后这货的战绩更是直线飙升。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并不只是一句霸气的诗词。 影射到实际上每一笔画都代表着几条人命呢。 侯府里死气沉沉外面该怎么运转还是怎么运转。 徐家那个表少爷就是这段时间到的。 韩云泽和韩锦程连面都没露二太太也没心情招待他。 把徐妍交给他哥哥后毫不留情的将这丫头做的荒唐事一股脑的倒了出去。 甚至都没留这个外甥住两天,嫌弃之情简直毫不掩饰。 徐大少爷从小就是妹控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妹妹半点不好。 本就是带着气上京,看妹妹哭的梨花带雨二太太咄咄逼人顿时恼了。 妹妹有多出格他没看见但侯府是如何嚣张跋扈看不起亲戚他可是亲身感受。 小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 都怪于氏那个当嫂子的没有容人之心,要是早把信拿给他侯府这种鬼地方他一天都不会让妹妹多呆。 二太太本以为徐家少爷是个明事理的过来会先赔罪替妹妹道歉然后说好话修复两家的关系。 没想到这货竟也拎不清,居然还指责他们侯府没照顾好徐妍不顾念亲戚情分。 妈蛋的,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好吃好喝好招待,老太太留下的遗产一分不少的都给了你们兄妹做的已经够可以的了吧。 还要怎么顾念亲戚情分? 要啥给啥? 老娘是她舅母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再说了,她要是要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我们侯府也不会吝啬。 但她喵的她要人家公主的儿子娶她! 咋的,我这个当舅母的非得把吴小侯爷扒光了送她床上才叫慈爱? 熊孩子背后必然有个熊家长甚至于那熊孩子可能都是家里病得最轻的。 难怪徐妍的继母跟嫂子冒着被休的风险也要拦截信件不把她接回去。 这徐妍是给徐家父子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脑子都丢了? 有这样的搅家精日子能过得好才怪呢! 这门亲戚也不用要了,免得犯了事诛九族连累自己。 还别说,二太太有时候也是慧眼如炬! 第330章 意想不到 二太太做侯府管家娘子多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多少身份上盖过她贵夫人都没在她手里讨到便宜她还能被个小辈镇住么。 你指责我不慈我还指责你们不孝呢! 老太太怜惜你们年幼失母送了金子送银子留了庄子留铺子。 结果你们是半点人心都不长。 一个孝期间就敢想男人一个是非不分看着妹妹大红大紫的都想不起来是外公外婆的重孝期。 这种没心肝的叉烧倒挑起礼来了? 这门亲戚你们爱做不做,就算你们想做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徐大少爷在青州那个偏远之地做土太子做惯了也养了一身傲气。 丝毫没想到失去侯府庇护会对父子俩有什么影响竟是直接带着徐妍扬长而去。 不过俩人并没第一时间离开京城。 无他,徐妍不甘心而已。 花痴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在徐妍的讲述中吴小侯爷并非对她无意单纯是侯府的人怕她攀上高枝盖过了韩家姑娘的风头故意使坏。 正好跟侯府闹掰了他们家也需要京城的关系。 自然没有什么比再一次跟侯府联姻更合适的了。 在徐景这个重度妹控的眼里自己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活泼可爱美貌无双便是嫁个皇子都使得。 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一对儿卧龙凤雏。 若是这次来的是徐总兵好歹还能有点自知之明。 偏偏是徐大少爷这个年轻气盛的被妹妹一哄连北都找不着了。 竟然觉得吴小侯爷看上他妹妹是应该应份的事。 好歹这俩没蠢透还知道他们在孝期吴忧同样在给太后守孝。 没敢大咧咧的直接去长公主府毛遂自荐而是让人打听了吴忧平时会去哪里想着先私定终身。 这样徐妍也不用回青州了,正好留在京城跟吴忧培养感情等孝期过了就能成亲。 这兄妹俩也真是挺搞笑的。 别的不敢说,就这份儿自信一般人还真是望尘莫及。 在京城要想偶遇一般皇亲国戚可能比较困难。 但吴忧属于皇室里的该溜子,只要肯用心绝对能堵得到。 主要是他爹那边满府的小娘他妈这边满院子的小爹。 作为一个大龄单身狗吴忧还真不喜欢在家待着。 因此他满京城十几间铺子各个装修了豪华的休息室。 不光更舒适自在也能偶尔偷偷跟他的小媳妇约约会。 太后这一死可把吴忧坑苦了。 本来有婉宁敲边鼓他娘已经同意了他跟淼淼的婚事。 只是因为淼淼出身低他娘没接触过想多考察考察了解一下。 结果好巧不巧太后没了。 他这个跟那老太婆一点血缘关系没有的便宜外孙喜提一年孝期。 别管是国孝还是家孝他爹娘这对卧龙凤雏是一点不受影响。 每日窝在府里夜夜笙歌床上人来人往。 反倒是他这个最无辜的连正经娶媳妇都受影响。 这找谁说理去? 本以为这就够郁闷的了,结果正桃花还没落实烂桃花又找上门来。 看着被气走的楚淼淼吴忧笑的满面寒霜。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今儿要不给这俩傻逼一个教训明儿他们就敢打着他未婚妻的名号招摇撞骗。 反正韩家都不认这门亲戚了吴忧也没什么可顾及的。 直接以在他店铺闹事为由让人把徐大少爷扭送官府。 也不用喊打喊杀的,扔进牢房里关个把月就行。 这寒冬腊月的牢房里可没有炭火,正好给这蠢货醒醒脑子。 一看吴忧如此不留情面徐景也知道是误会了。 这位吴小侯爷压根儿就没看上他妹妹。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他妹妹骂走的那小姑娘就是吴忧的心上人。 还想着道个歉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结果失算了。 吴忧不吃那一套,哪怕他愿意掏钱赔银子也不接受就想让他在牢里过年。 徐景自然知道牢里是个什么情景,他这身娇肉贵的要是关上一个月不死也得脱层皮。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又搬出永宁侯府。 就算你不喜欢我妹妹好歹咱们都是侯府的亲戚。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讲鱼情讲水情,哪有因为几句口角就把亲戚扭送官府的? 我表嫂可是你干妹妹,真把我送进去了表嫂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这时候的徐大少爷全然忘了他离开侯府时信誓旦旦断亲的英姿了,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若是不知根底可能还真被他唬住了。 偏吴忧这阵子每日都会去侯府探望沈婉宁对韩家的事儿比韩瑞铮那个长期在府里的知道的都多。 这俩已经成为侯府拒绝来往名单的事韩锦程也跟他提了一嘴。 这会儿听徐景又把侯府搬出来嘲讽的嗤笑一声,摆摆手让小厮堵住嘴直接把人拉了下去。 徐妍还想哭闹被吴忧冷冷的呵止, “你要还想你哥哥过年前出来就给我老实闭嘴滚得远远的。 否则你多说一个字我就给他加一天刑期。” 徐妍被这一声呵斥吓得后退两步赶紧捂上嘴疯狂摇头。 脑子里那点粉红泡泡甩得一干二净,看着吴忧面若好女的俊俏脸庞只觉得恐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心冷肺的男人,她要怎么办? 永宁侯府回不去这京城里她又人生地不熟的。 她要怎么把哥哥救出来? 该说不说,徐妍这丫头花痴自恋小肚鸡肠嚣张跋扈满身缺点。 但唯独美貌和跟她哥哥的感情是实打实的。 抛下哥哥自己回家这种事她从没想过也干不出来。 回到租住的客栈小院徐妍哭了一阵到底没脸去侯府求情。 这人的脑回路也不知怎么长的,竟是莫名想到了三皇子赵睿。 她也算是歪打正着。 三皇子不缺女人却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 青州虽然偏远但民风彪悍,能在那个地方做总兵徐妍她爹确实也挺有实力。 往京兆府递个话捞个人连他府上的管家都能做到又不费什么事。 再哄哄这个蠢女人就能得一份助力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吴忧听说徐景被关进去两天就让三皇子的幕僚带走了只是嘲讽的一笑。 赵睿真是急了什么都能吃得下去,这是打算把众筹皇位进行到底了是吧。 不过徐家那俩蠢货到底没在明面上跟韩家断亲还是得跟锦程说一声。 毕竟俩人可在九族之内呢。 吴忧也是赶得巧,刚跟韩锦程说完就有小丫鬟急匆匆来报侯夫人醒了。 刚才还稳如泰山分析朝中局势的俩人慌忙站起身撒丫子往外跑。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第331章 种老婆 位面升级维度漏洞被补充完整对这个位面来说是好事。 起码对原住民是好事。 这样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穿越重生或是其他位面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漏到这个低维度的世界。 蚂蚁有蚂蚁的生存方式神兽有神兽的生存法则。 哪怕几窝蚂蚁之间打生打死也好过高维度神兽的忽然侵入。 沈婉宁只是有些异能的普通人类还算好的。 若是万一漏进魔尊虫族之类那这里的人类是分分钟团灭的节奏。 现在漏洞被堵上相当于这个世界彻底自成一体。 除了以前漏进来的以后不会再有超越人类极限的东西存在。 已经存在的也无所谓,生态环境都存在自净。 沈婉宁和江小鱼或是其他得到晶石产生异变的人类只是力量速度得到改善并不是长生不老。 就像是水中的脏污杂质一样。 会随着时间长河慢慢净化掉最后变成历史书上一个类似于神话传说的存在。 可以说,这次位面漏洞修补唯一的受害者就是沈婉宁。 不光昏迷了十多天还失去了她的智能闹钟和免费陪聊。 小系统解绑了。 它存在的真正意义就是促进位面升级。 如今这个位面已经修补完漏洞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生态链系统这个高维度智能体自然功成身退。 看着闪得跟霓虹灯似的小光团沈婉宁死命抱住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管你是穿越大神还是超级计算机。 老娘不要系统你硬塞给我这会儿我习惯它的存在你又想要走?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不给! 看着银白的玉璧闪着微光没有强硬的将她跟系统分开沈婉宁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世间万物都有一定的法则。 这玩意儿要想拿走系统应该是要自己这个宿主心甘情愿才行。 不能硬抢啊,(^~^) 那就可以好好谈谈条件了。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不想做钉子户但拆迁补偿你得给到位。 只可惜那个意识体能够侵入沈婉宁的脑电波窃取到她的心理活动。 一番讨价还价带威胁,沈婉宁最后只要到了自己租用的随身空间和一百枚修真世界的保命丹药。 当然,都是低端货。 除了能迅速修复人体细胞加速伤势愈合吊住命没别的特殊。 沈婉宁想再要一些延长寿命的被言辞拒绝了。 说是如果她不见好就收那他们就继续困在这里慢慢磨。 反正对于系统意识来说十年还是百年都无所谓。 这个空间世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我耗得起你一个肉体凡胎可耗不起。 如果你不怕一回到身体里就看到一个满脸褶子牙都掉光了的老头你就继续跟我耗。 我可告诉你,你在这儿跟我磨洋工的时候那个世界还在遵循天地法则缓慢运转着。 真要是谁出了意外你可别后悔。 沈婉宁也意识到在别人的绝对领域里自己似乎没什么隐私。 都被人知道心理价位了那还玩个屁! 见好就收吧! 失去的福利她可以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比如说她已经跟自己原本的身体彻底融合不再属于外来物种。 以后也没有系统监管了,她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那个自称主系统的东西也默认了沈婉宁的说法。 他跟小系统撤出去之后这个位面就是一个封闭体。 沈婉宁不是异物是原本就属于这里的,那她无论做什么也都是这个位面运转的一部分。 双方不太友好但和平的达成了共识纯白空间崩塌。 玉璧带着光团消失不见沈婉宁的意识也被踢回自己的身体。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意识回笼后莫名觉得身体怪怪的。 低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幸好她没跟那个主系统死扛到底否则回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景呢! 太他妈毁三观了,这缺德主意究竟谁想出来的? 也不怪沈婉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都觉得离谱。 此时的她正斜着躺在床上整个小腿被泥土埋在一个木桶里。 她家小夫君正拿着瓢给她……浇水? 这啥情况,觉得她没救了打算把她入土为安。 那这怎么光埋膝盖往下,上半身呢? 入土为安还带分期的? 沈婉宁决定看看小夫君这是打算干嘛醒了也没出声眯着眼偷偷窥屏。 韩云泽光顾着手里的活也没注意老婆醒了。 浇完水拿着个迷你小铲子搅动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意思是现在冬天找不到小蚯蚓翻土怕种他老婆的泥土板结不够透气。 特意烧了些草木灰增加土里的养分和疏松希望老婆别嫌弃。 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草木灰要倒进泥土里沈婉宁终于出声了。 她一个丧尸堆里爬出来的人确实没有洁癖但这不等同于她不爱干净。 想逗小夫君的机会有的是还是别玩这个了。 草木灰跟蚯蚓都出来了谁知道这几天小傻子有没有给她上农家肥? Σ_(???」∠)呕! 不行了,越想越恶心。 沈婉宁稍微一用力就把两条腿从木桶中拔了出来。 没好气的敲了韩云泽一个脑瓜崩让他赶紧叫人打水。 小桃他们在门口听到动静喜的直念佛。 有去叫大夫的有去打水的又叫了个小丫鬟赶紧去给韩锦程送信。 谢天谢地夫人总算醒了,听着如此中气十足的数落侯爷想来是没事了。 韩云泽一向反应慢半拍,被弹了一个脑瓜崩茫然地摸摸额头这才反应过来婉宁醒了。 小傻子嗷呜一声扑过去抱着老婆就是一阵嚎。 婉宁让他种活了,老婆不会离开自己了。 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哭声吓得刚进院门的俩大夫差点脚底一滑摔地上。 不是说侯夫人醒了吗? 听这动静这怎么跟人没了似的。 咋的,回光返照? 沈婉宁被韩云泽的哭声震得脑袋嗡嗡的也不顾不得数落他把自己当植物种。 赶紧摸摸头捏捏脸好一通安慰。 在那个纯白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沈婉宁还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不过小傻子都想到种植物人了想来最少也过了十天。 看这委屈的,应该吓坏了吧。 韩云泽确实吓坏了。 不管是大夫诊脉还是丫鬟来给沈婉宁洗脚他都抱着老婆不撒手。 生怕一撒手老婆就不见了。 哪怕大夫再三跟他保证侯夫人已经痊愈他也信不过。 固执的抱着沈婉宁一个胳膊谁也掰不开。 第332章 无厘头公主 沈婉宁在昏迷期间身体属于穿越局托管状态自然没有任何损伤。 大夫把完脉后给予了高度肯定。 直言永宁侯府有一个算一个连最强壮的保安队长都没有侯夫人健康。 好在这俩是他们府上养的府医不是太医消息不会走漏出去。 不然恐怕沈婉宁就要以另一种方式出名了。 甚至有可能被身体日渐衰弱急于长生和强身健体的老皇帝盯上。 从古到今所有的上位者都不能免俗。 不管年轻时多么英明神武一旦年老体衰便会钻牛角尖。 权利的滋味太美妙了他们怎么享受都不够,恨不得已与天同寿永远把权力握在手中。 这时候若是有能长生的契机自然不惜任何代价。 别说一个臣妇,便是亲生儿女都能煮来吃。 要真是那样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沈婉宁已经没有了系统限制凶残程度直线上升。 老皇帝要真找不自在那韩锦程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登基了。 只不过是偏离了他原本的文反路线改成武反。 对他自己倒是没多大影响,大概也就是史书记载和将来的帝号有些差别。 对天下百姓的影响可就大了,保守估计最少要填十几万人命下去。 可以说,老皇帝没发现永宁侯夫人昏迷十几天依然精神抖擞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相当于有十几万人在阎王殿门口闪现了一下。 吴忧这个两边都占的皇亲国戚对此一无所知。 见沈婉宁精神头不错欠欠的伸着两个手指头问便宜妹妹这是几。 挨了一个大逼兜后龇牙咧嘴的跑了说是去给他娘报喜。 沈婉宁昏迷期间长公主也来看了好几趟。 这位更奇葩,竟是带来了和尚道士要试试偏门的法子。 既然御医都查不出来有问题那就跟身体无关,估计是冷不丁见到家人惨死吓掉魂了。 民间倒是也有这种说法。 韩锦程见长公主把和尚道士都带来了也没坚持反对。 只悄悄打手势让人把丫鬟婆子都支了出去迅速集结暗卫。 他娘可是树妖来着,若是这和尚老道真看出什么端倪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府。 不过显然他是多虑了。 这俩又是敲木鱼又是画符的折腾一通给出个侯夫人魂魄被困他们招不回来的结论。 感情就是两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韩锦程终于放心了,没想到长公主却没死心。 找高人就跟找男人一样,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总有“行”的。 病急乱投医的韩云泽也赞成干丈母娘的说法,于是…… 尼姑, 道姑, 神婆, 出马仙…… 但凡是跟玄学沾边的,除了雪域高原的喇嘛能请的都请来了。 韩锦程一个小辈也没脾气只能由着俩人瞎折腾。 当然,一无所获,沈婉宁还睡得跟圆寂了似的。 后来有个跳大神的居然出馊主意说侯夫人是阴气太盛才会魂魄离体。 要想把魂魄找回来可以试试阴阳双修的法子采阳补阴。 说不定体内阳气盛了固本培元魂魄就能回来了。 这要是跟别人说这种话高低得左右开弓挨几十个大嘴巴子。 可偏偏华颜长公主竟然还信了,推着韩云泽让他赶紧办事儿。 小傻子脸色爆红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华颜长公主误会了。 居然说如果韩云泽怕被采补太过伤身体可以从她那儿选几个男宠做炉鼎。 都是十七八岁的棒小伙子应该比老男人经用。 老男人, 老男人, 老男人! 韩云泽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似乎刚刚意识到他比小媳妇大了十多岁。 岳母说他是老男人不顶用了要让年轻小伙子睡他小媳妇。 哇??o·(? ??????????? )?o·? 看着哭成狗的爹韩锦程一脚把出主意的神婆踹出门外。 吴忧也扛起他娘瞬间消失。 这主意简直比三伏天放了半个月的豆汁还馊! 妈蛋的,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卧龙凤雏都赶一块儿去了。 韩锦程看着坐在他娘床头抽抽噎噎的爹一个头两个大。 苦口婆心掰开揉碎说了半天好容易才把人劝住。 狗屁的采阳补阴,咱不干! 要是他娘在昏迷期间真的能被动采阳补阴的话他都怕他爹被采成人干。 刮风下雨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还不知道吗? 我娘平时那是刻意收敛,要不然就你这小身板一场房事下来估计比独闯联营伤的都重。 韩云泽又哭了,儿子也说他没用! 明明婉宁每次都夸他的,你们都是坏人! 韩锦程: 心累,我一个当儿子的为啥要管爹娘之间这种事! (ー_ー)!! 华颜长公主的心意是好的。 但因为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被吴忧强制禁止她再探望沈婉宁。 这会儿人终于醒了吴忧立刻回了长公主府报信。 一来是让他娘宽心,二来也是知道人家一家子肯定有话说给人家腾地方。 韩锦程对吴忧的有眼力见很满意。 这会儿只剩了一家三口赶紧问他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晕了十多天? 这些日子他是真吓坏了,又怕他娘永远醒不过来又怕他娘忽然变成本体。 这要是太医正诊脉床上的侯夫人忽然变成一棵大树…… 就算他是文曲星也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啊! 沈婉宁本来还想揪韩锦程耳朵教训他一下。 不用问,小傻子把她当植物种这主意九成九是这臭小子出的。 就算不是,没他的同意这些土呀泥啊的也进不了屋。 可看着韩锦程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脸庞和眼底的红血丝她哪里还舍得下手。 破天荒的抱了抱儿子郑重的说了句辛苦了。 小傻子不甘落后把脑袋挤了过去,沈婉宁一边揽一个用额头每人碰了一下, “夫君也辛苦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韩锦程已经很久很久没被人抱过了。 朝堂上运筹帷幄的御史大人竟然难得的小脸通红。 一家三口,真好,这个名词听着就暖暖的。 沈婉宁依然没有透露系统的存在只说禁锢着她的天地法则消失了。 她现在也不用遵循龙气不龙气的禁忌,如果韩锦程想的话她随时能去皇宫宰了老皇帝改朝换代。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三皇子要再敢招欠她能立刻一把拧下他的脑袋。 确实是好事,限制越少发挥余力越大。 不过韩锦程还是拒绝了他娘这个诱人的提议。 他是文曲星不是贪狼破军更不是七杀,只有高智商犯罪才配得起他的格调。 第333章 听八卦 一将功成万骨枯。 真要是刺王杀驾强硬上位各处驻军和州府是不可能服气的。 尤其是拥兵自重的各路将军,他们会认为你韩锦程能反我们也行。 到时候一个个打着清除叛贼的名义发兵京城必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到是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不过是晚几年当皇帝而已,他年纪轻轻的又不是等不起。 还是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更有性价比。 不过是多磕几个头多委屈几年,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通过这段时间管理绿林道他也整合了不少消息。 有不少绿林好汉都是官逼民反才落草为寇,本身性情周正武艺高强也有上进心。 他可以将这些人才网罗起来改换身份然后将其投入军中慢慢替换将领。 造反而已。 能兵不血刃潜移默化的成功犯不上打打杀杀的。 上天给了他如此聪明的脑子自然要做点有技术含量的事。 虽然并不想打扰爹娘之间腻腻歪歪的温存但韩锦程并没急着离开。 主要是他娘昏迷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不少事呢。 他要是不跟他娘交代一下难不成还指望他爹? 一说到韩云泽这些天的表现韩锦程难得孩子气的告起状来。 他爹前几天光顾着哭哭到嗓子沙哑眼睛都睁不开缝了。 害得他每天操心完外边的事儿还得回来哄他爹吃饭睡觉喝药药。 中间几天倒是不哭了。 开始跟长公主两个臭皮匠研究馊主意。 长公主平时喜欢听先生说书他爹酷爱看画本子。 俩奇葩凑一起杀伤力巨大把神怪故事当参考范本那么用。 还美其名曰艺术来源于生活,既然作者那样写了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这下好了,日常屋里放十个丫鬟婆子就俩是负责照顾他娘的。 剩下都是为了防止这俩货捣乱作妖。 后来好容易让吴忧看住了长公主他爹又开始研究种树。 最早是水培。 耗了一天没看他娘脚上长白根反倒泡的跟小猪蹄儿似的白白胖胖还起皱皱。 眼看着不行他爹又让人从花园挖了泥土。 说到这儿韩锦成得意的邀功, “我特意让人把那些土烘焙过筛除了杂质还拦住了我爹用农家肥。” 看着好大儿一副我好乖求夸奖的样子沈婉宁好笑的敲了他一个脑瓜崩。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你敢说不是你为了让你爹有个事儿干特意误导他的?” 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娘。 韩云泽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对儿子怒目而视。 原来老婆根本不是拿土可以种好的,程儿只是想给他找个事做免得他想别的主意。 小傻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韩锦程的屁股。 他好像从来没打过孩子,要不……试试? 韩锦程见势不好嗖一下就跑了。 打孩子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要是他爹学会了这个新技能以后他要面对的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乖是不可能乖的,所以这种事最好掐灭在萌芽里。 韩锦程处理事情的手段和分寸都可圈可点沈婉宁没什么不满意的。 她本身又不是多爱操心揽权的性子也就听了一耳朵没发表任何意见。 至于江家和沈家更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她记忆里的白姨娘在江家一直隐形人般事事听沈夫人的好似个没有灵魂的木头。 可实际上咬人的狗不叫? 就凭她能养大沈驰在沈家安稳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今沈崇礼活死人一样落在她手里想来会过得相当精彩。 至于江家? 炖刀子割肉才疼。 一个疯癫的江瑾瑜足够把整个江家所有人拖进万丈深渊。 他们不值得自己浪费一点心神,有那功夫还不如哄哄小夫君呢。 也就是这时候天寒地冻的,不然沈婉宁还真没准儿控制着藤蔓让韩云泽也体会一把什么叫种进地里。 沈婉宁清醒了是大喜事。 第二天朱家舅舅舅母表姐表妹华颜长公主都来了。 沈婉宁面对着一张张关切的脸压力山大,哄了这个哄那个比她夺武林盟主还累。 永宁侯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韩锦程也开始把重心放到了自己的事业上。 老皇帝越发任性了,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偏偏君心难测,这段时间别管是忠臣还是奸臣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唯独韩锦程是个异类。 他自己善于揣摩上意又舍得花钱,宫里的大小太监都愿意卖他个人情送点小道消息。 每次说话都能说到老皇帝的心坎上。 不打馋的不打懒的专打不开眼的,马屁拍得再好时机不对也白搭。 韩锦程心思通透又能掌握信息差,在宠臣这条赛道上一骑绝尘根本没有敌手。 想复制? 你也有一个能随手给你几百万两花花的娘么? 没有的话那就洗洗睡吧! 小爷一年拿三千俸禄花三十万两打点关系,付费上班懂吗? 付不起就老老实实赚你的窝囊费。 宠臣这条路无人能复制但付费上班这条路还是有人能学的。 其中学的最好的就是苏合。 苏家世代经商一向不缺钱,好容易家族里出了个当官的全族都拿他当宝贝。 不过就是付费上班而已,你家要是拿不出我们全族众筹都行。 苏合遭遇过职场霸凌后也知道京城水深不好混了。 拿到家里送的大量钱财后并没急着钻营而是把职业规划全托给了韩锦程。 术业有专攻。 他念书还行吟诗作对也是把好手,但若论官场潜规则就算了。 积极个十几二十年也就沾个皮毛远远达不到韩锦程的水平。。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费事了。 好歹两家是姻亲他也不怕韩锦程坑他,听人劝吃饱饭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干。 不得不说,苏合走了一步很对的棋。 翰林院最是讲究清贵,他若是拿着大笔的钱砸进去送礼不光不能砸出一条通天路反而会砸臭自己的名声。 花钱也是门学问,花在刀刃上事半功倍反之则花钱买罪受。 韩锦程很满意苏合的通透,知道他家的预算后动用了一些关系把他调到了工部。 翰林院是清贵之地。 虽没什么油水但名声好听职业上限也高,素来有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 苏合从翰林院调到工部虽是平级调任从职场上来说是吃亏的自然没什么人反对。 苏二叔开始还有些犯嘀咕。 结果不过半年侄子一路高升他才知道韩锦程这步棋走得有多妙。 第334章 职业规划师 工部是管研究和建设的,出成绩又快又明显升迁也容易。 可实际上工部的官员在六部里并没显得比别的部门容易升迁。 无他,一是没钱,二是没钱,三还是没钱。 修缮房子要钱, 研究农具要钱, 试验先进技术也要钱。 倒不是说户部不拨款,只不过拨款流程太慢等他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加上各种材料的采购都有人层层扒皮以次充好是常态。 预算有限就不可能尽善尽美。 无论是质量还是工期都只能踩着红线勉强交付。 就这个效率不挨罚都不错了还想升官纯粹是想屁吃。 工部也已经习惯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对于苏合来说钱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工部那钱又不是不给只不过是拖。 大不了他先垫付呗! 砂浆石料木材工匠也都好办,直接从自己族人那里采购免去中间商赚差价。 既给家族里拉了生意又能确保以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货。 工部的技术人员消极怠工也可以拿钱收买,价位谈不拢就从民间招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至于说动了别人的蛋糕那也不叫事儿。 下官不才,韩锦程的姑父还是他亲自把我调任到这儿的。 究竟为了什么我明白你也知道。 我就是来镀个金也不会在工部久待,放心,绝不会砸了你们的饭碗子。 你们这几项工程丢的利润我加倍补上。 以后我离了工部你们该咋合作咋合作该咋吃回扣咋吃回扣。 你好我好大家好! 韩锦程韩大人红的发紫紫的发黑又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主。 工部的人知道他不好惹没人会那么不开眼非要去得罪他。 苏合也懂事儿,大把的银票送过来简直不要太大方。 他们没断了财路的同时又能出政绩何乐而不为呢? 同事关系搞好了下一步就是顶头上司了。 工部尚书为人不错韩锦程没耍阴招。 知道他小儿子冲击科举让苏合写了一套自己的科举心得送了过去。 苏合可是上一科的探花郎,这份资料的含金量自不用多说。 拿人手短,尚书大人跟韩锦程商议后选了三处工期短易出成绩又讨巧的活儿都派给了苏合主管。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三处活儿都干完足够苏合官升两级。 当然,讨巧的活儿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不光苏家垫进去不少钱苏合也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于沈婉宁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是过后才接到信。 知道二叔替苏家送了名贵药材终究也还是没回去。 那是侯夫人是锦程的娘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 甚至他这心思若是被别人看出来不光自己前途尽毁连苏家都得受牵连。 他不光是他自己还是父母的儿子家族的希望。 自私也得有个限度。 他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把整个家族拖入深渊。 更何况人家沈婉宁也不喜欢他,当舔狗舔的家破人亡那也太缺心眼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和愧疚苏合没少让人给韩云露送东西。 剩下的时间则泡在工坊加班加点尽职尽责的冲业绩。 韩锦程已经跟他说了工部只是一个跳板是给他升官用的。 等官职上去了会想法子把他调到户部。 那里主管天下钱粮是整个大晋的经济命脉。 既能发挥他擅长跟数字打交道的长处也能韬光养晦暂避锋芒。 工部不是长久之地,容易出成绩但也容易出问题。 你不可能每一个工程都往里搭钱也不可能确保每一个工程都尽善尽美。 有些大工程一做就是两三年。 人总有懈怠的时候,一旦下面的人偷奸耍滑出了事你也要负连带责任的。 相比之下还是户部更容易结交人脉沉淀底蕴。 好多事情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能豁然开朗。 苏合能考上探花脑子绝对是够用的,瞬间就get到了韩锦程的深意。 真正的权臣可以出在内阁出在御史台出在户部兵部却唯独不会出在工部。 锦程对他的期望很高是想把他推到位极人臣的程度。 知道韩锦程会全力支持他冲击高位苏合干劲更足了。 完美交卷后果然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升到了从五品工部员外郎。 此时永宁侯府的孝期也结束了,苏家和韩家的联姻也提上了日程。 二十多岁的从五品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放眼整个大晋也是凤毛麟角。 再加上苏合长相英俊家资巨富,韩云露瞬间成了京中闺秀羡慕的存在。 如今的苏合可不是刚中举时的商户子而是前途大好的青年才俊。 若是他这时候联姻,便是一品大元家的嫡女也配得上。 韩玉露只是个庶女还是个亲爹亲哥哥没什么能力的。 能攀上苏家这门亲也算是烧了高香。 同样的,苏合也是翰林院以前同僚羡慕的对象。 明明两年前大家都在翰林院里熬资历并且没什么意外的话要熬上很多年才能出头。 可偏偏苏合搭上了韩锦程升迁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 不光升了官还娶到了侯府千金,前途光明几个字几乎刻在了脑门上。 没有人真的厌恶走捷径,他们厌恶的是那条捷径跟自己无关。 好多当年跟苏合同科也在琼林宴上跟韩锦程喝过酒的都在懊悔。 他们当时太过矜持了,早知道跟韩大人结交有这么大好处就应该拼了命的跪舔。 现在……应该不晚吧! 自打苏合升官后韩锦程明显感觉来他这儿走门路的人增多了不少。 以前觉得他太过年轻官职不高的纷纷放下身段。 甚至有不少官职比他高资历比他老的都派了家中子侄投石问路。 韩锦程一改刚入朝时锋芒毕露的作风整个人平和了不少。 待人接物越发向老狐狸靠近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真实年龄。 韩棋也被他带入了官场社交圈,以韩锦程同族小叔的名义陪在他身边细心观察着学习着。 不能科举入仕又如何。 只要他忠心耿耿跟在锦程身边照样能左右一部分官员的生死荣辱。 如今妹妹也以韩家旁枝小姐的身份生活在侯府。 只要他足够有用将来妹妹也能做正经官太太,绝不像族长夫人说的那样是做妾的命。 韩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并且为之努力。 韩锦程多次测试觉得韩棋能当一面后也交了不少任务给他。 小鱼也越来越像样子了。 虽然回了府还是二哈但只要出了府门立刻就能进入狼王模式。 韩锦程确实具备一个合格上位者的所有特质。 善识人,善用人,也善于调教手下。 一人得到鸡犬升天是落了下乘。 只有把带上天的鸡犬调教成卯日天官和吞天神君那才叫本事。 第335章 接连嫁女 韩锦程身边的人个个人中龙凤。 只不过韩棋是幕僚小鱼是护卫,朝中人最羡慕的当然还是苏合。 人人都想学苏合只可惜苏合这份成功没那么容易复制。 翰林院不缺青年才俊。 天才扎堆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卷学历而是卷人脉卷财力卷情商。 苏合的活别人也能干。 只可惜不是谁都有他家的财力和一个愿意搭人脉铺路的岳家。 中状元当驸马那是戏文里演的,实际上这东西三年就一个根本没那么值钱。 他们只是家乡人的骄傲对于整个朝堂来说就是边角料。 别说皇家公主不会下嫁,但凡够资格上朝的都不会只凭个进士身份就把方招为女婿。 榜下捉婿也不是瞎捉。 最起码提前得了解一下对方什么出身来历。 不说官宦世家也起码是地方豪族,穷小子想都不要想。 联姻连的是人脉资源不是扶贫。 自家又不是没有儿子侄子又怎么可能把资源倾泻到女婿身上。 苏合能成功三分靠能力七分靠运气。 在妙枫山韩锦程遇刺时他但凡表现出半点犹豫也没有如今的风光。 只可惜如今的韩家姑娘只剩下一个已经有主的。 有些人家甚至都打起了韩棋兄妹的主意。 不过这兄妹俩年纪都不大倒没有直接提亲的,顶多也就是探探口风。 韩云露出嫁后三姑娘韩云霜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不同于二姐的十里红妆高朋满座,韩云霜的出阁礼显得格外冷清。 嫁妆更是没法看。 区区二十八抬嫁妆也就是韩云露的零头。 哪怕韩云霜在家庙吃了大半年的苦头已经收敛了性子还是没忍住闹了起来。 二太太却只是冷冷一笑,“按规矩侯府嫡女出嫁是88抬庶女减一成是56抬。 二丫头的嫁妆多那是人家苏合提前送过来给媳妇撑场面的。 你要不服气也让三皇子送过来,我保证一个铜板都不扣都给你带上。” “好,就算二姐多出来的嫁妆是夫家给的那凭什么我只有二十八抬? 庶女有56抬可是你亲口说的。” “没错,是我亲口说的!” 二太太用帕子蘸了蘸嘴角一脸嘲讽, “按规矩庶女56抬嫁妆不假但那是去做正妻,你是吗? 侧妃也是妾。 做妾就按做妾的规矩走,这二十八抬我已经是捡着贵重的给你了别不知好歹。 要想拿全数的嫁妆也行。 你若能让三皇子按正妻之礼娶你我立马给你补上。” 韩云霜听完气得浑身乱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二太太是瞧不起王府侧妃觉得我比不上五品官的夫人尊贵?” “哎呦,怎么敢呢? 皇家的猫儿狗儿都是尊贵的,侧妃娘娘也有品级自然不是我这个民妇能比。 不过侯府也有侯府的规矩。 民妇见识浅薄只认嫁衣颜色,穿正红的是56抬嫁妆穿不得正红就只有28抬。 侧妃娘娘若不服气爱哪告哪告去!” 二太太说完一甩帕子转身走了,只留下愤怒不甘的韩云霜和一脸早知如此的柳姨娘。 韩云霜自打我十岁之后就设想过很多次自己将来成亲的场景。 倒不是那么小就想婚事,她是掐尖要强惯了什么都想比一比。 以往跟着二太太去参加喜宴也没少跟小姐妹蛐蛐新娘子的嫁妆寒酸。 她一直以为自己将来必是十里红妆让人艳羡的存在。 毕竟他是他爹最喜欢的女儿吃穿用度都比着大姐姐来的。 再没想过将来会有20多抬嫁妆就把她打发出门的场景。 可如今整个韩家连她父亲都只看韩锦程的脸色。 那狼崽子跟三皇子不睦连带着自己也要被为难。 嫁妆最能反映娘家对女子的态度,这不等于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她韩云霜已经是韩家弃子了吗? 这让她怎么嫁? 光是三皇子府里那些人鄙夷的眼神都能把她戳的体无完肤。 看着脸色惨白的女儿柳姨娘心里也不好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不该跟韩锦程拧着来。 韩云霜眼里一抹愤恨但她生生忍住了,抹了把眼泪语气也软了下来, “姨娘,我以后该怎么办?” 柳姨娘心都要碎了,招手叫过丫鬟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 满满一盒子金银锞子。 从黄豆大小的到红枣大小的都有,全都塑成了吉祥花样看着胖乎乎的甚是可爱。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没用,再烂的牌也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端看你怎么打。 你的身份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三皇子不会太给你没脸。 三皇子妃知道三皇子不喜欢你想来对你的敌意会少些。 你年纪尚小以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侯夫人不管事。 二太太管着库房这嫁妆就是她说了算姨娘也没法子。 你爹他……” 说到这里柳姨娘苦笑一声,“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 幸好我早知有这么一天一直准备着,这些银子你拿去用。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该打赏要打赏。 但也注意分寸别太大方,若是王府里的奴才都说你好那你就危险了。 对男人要软。 要让三皇子知道你为了他连娘家都不要了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这个夫君。 对女人要硬。 侯府的名头该用就用,你越是露怯那些侧妃侍妾的越想踩你一脚。 你要记住,你去家庙是为了搏一个孝女的名头不是被罚过去的。 韩锦程是你侄子侯爷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哪怕侯府一直没人去看你你也要稳得住,时刻把自己是侯府千金记在心上。” 柳姨娘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生怕哪句嘱咐不到闺女吃了亏。 说实在的,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恨不得跟闺女灵魂互换替她去闯一闯三皇子府。 只可惜没有如果。 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闺女一顶轿子被抬去了别人家。 柳姨娘那么精明的人哪能看不出来闺女心里憋着气。 可儿大不由娘,她说再多孩子听不进去也白搭。 比起无用的说教不如来点实际。 柳姨娘也是下了血本,掏空了自己大半的积蓄把身边最得用的奴才都给了女儿。 为了让韩云霜的嫁妆不至于太难看还偷偷去找了韩锦程。 自家丫头不听话但跟去王府的奴才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只要韩锦程有需要尽可差遣。 如今的韩锦程还真不需要指望几个丫鬟婆子透露什么三皇子府的讯息。 不过看在柳姨娘识相的份上又补了20台嫁妆总算没让韩云霜太难堪。 有竞争才有压力。 最近二太太有些飘了,为了避免她一家独大也该找人分分她的权。 第336章 和慧,婚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也不会连自己的大本营都不守。 韩锦程表面把永宁侯府一应事物都交给了二太太实际上关键岗位也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这些都是老侯爷交给他的班底在侯府里根深蒂固啊自主能力也强。 平时并不需要怎么管理,只在有人越过红线的时候才会上报。 二太太最近有些飘了。 自打侯府出孝后又重回京城社交圈,沈婉宁不喜欢那种场合以身体不好为由绝大多数的宴会都推了。 反倒是二太太社交活动频繁,仗着侯府当家夫人的身份狐假虎威。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不是人人都有。 居然会有傻子认为二太太能帮忙办事也是想瞎了心了。 可能也是接连二房两个女儿嫁的都好让外人产生了错觉。 从名声上考虑他确实不好跟外人说没把二房赶出去只是怕他们在外边丢人现眼。 但他却可以多抬举一个柳姨娘让二太太明白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用你管家只是因为你好用并不是非你不可。 若是不识相能接替你的人有的是。 柳姨娘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投诚还有意外之喜平白拿到一半管家权。 自此后更是坚定了万事以韩锦程为尊的心。 大宅门里最是捧高踩低。 自打韩瑞铮不进她院子之后柳姨娘明显感觉待遇一落千丈。 原本还想着跟安姨娘讨教一下怎么在夹缝里生存结果竟是凭空掉下来一个管家权。 柳姨娘自然知道韩锦程让她管家不是器重她是让她制衡二太太。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很庆幸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 权力怎么来的并不重要攥在手里才是真的。 柳姨娘没管过家但她擅长揣摩人性颇为精通御下之术。 不过几天时间就把手里的活捋顺甚至开始跟二太太一起参加官眷宴会。 她是个做妾的不假但她有一个女儿是三皇子侧妃反倒是二太太的儿女可没有拿得出手的。 俩人共同管着侯府内务,二太太能唬人柳姨娘自然也可以。 柳姨娘掌权韩云霜那里也得到了好处。 自打侯府有人时不时送点东西过来三皇子府的侧妃侍妾也没敢再对她冷嘲热讽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至于三皇子…… 韩云霜只是他算计韩锦程失败的副产物他能喜欢才怪呢。 把人接过来就扔在了一边连她院子都没踏进去过。 让原本还想着一心扑在他身上替他打探侯府消息的韩云霜也寒了心。 果然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如姨娘。 这样也好,没了念想反倒能过得更轻松。 三皇子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少装了几回错失了一个逆风翻盘的机会。 出孝之后又开始了新的猎艳之旅。 只可惜他两个侧妃的名额都满了再也不能拿这个吊着高门贵女。 一想到被韩锦程摆了一道三皇子就恨得牙痒痒,接连给他使了几次绊子竟一次都没有成功。 唯一让三皇子欣慰的是韩锦程没从了他也没倒向太子。 自从二哥废了之后皇位的归属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老皇帝也发愁,直到现在他还没放弃二皇子偷偷让人四处寻访名医。 若是以前没暴露心思的时候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太子和三皇子。 如今闹成现在这样,想也知道寒了两个儿子的心。 真让其中一个上位,他以后他死了能不能有香火供奉都两说。 这还真不是老皇帝杞人忧天。 他父皇对他就不好,千方百计抢到皇位后他不光把父皇的爱妃爱子杀了个干净甚至连先帝尸身都做了手脚。 亏心事做多了他也怕报应。 为了让父皇的魂魄不至于找他索命他可是秘密让方士给先皇尸体下了镇魂钉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赵家可是一脉相承的“哄堂大孝”。 这么多年亏待皇后又害死贤妃老皇帝自己心里有数。 真心不敢赌俩儿子是不是会随了他这个爹百忍成钢秋后算账。 不过鉴于二皇子伤的严重能治好的可能性不高老皇帝也做了两手准备。 自打二皇子残了后也开始接触底下的小皇子。 今天陪这个一起吃饭明天给另一个检查功课。 仿佛是年纪大了突然开始喜欢孩子了,慈父姿态做得十足。 既然去看儿子了当然也不会漏了儿子的娘。 不说次次留宿,一起陪孩子互动吃个饭总是要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隐忍多年的平妃如今的宸贵妃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力。 以前你说你皇位不稳要依靠世家大族的女子稳固后宫让我隐忍。 行,我忍。 我们母子俩不争不抢做了这么多年的隐形人要忍成忍者神龟了。 好容易我成了贵妃能光明正大站在人前了你又开始宠爱那些低位分的小妖精是几个意思? 那我们母子算什么? 让你给我过继皇子你也不给让你立裕儿当太子你也不肯。 偏偏又闹得满城风雨都知道我受宠,等将来别的皇子登基我们娘俩安有命在? 别看老皇帝渣的一批但对平妃母子可是有真感情的。 心上人一闹立刻就软了。 为了让她安心竟是把安平公主和韩锦程的婚事提上了议程。 不过安平之前还有个和慧呢。 长幼有序,大两岁的姐姐都没订亲先给妹妹赐婚不合适。 小林子跟在皇上身后听那两口子商量着怎么给和慧公主选夫婿怎么找时间让韩锦程跟安平公主培养感情眸光闪了闪。 果然是天家无情。 平时说着把韩大人当子侄对待实际上也不过是满足他们私欲的棋子。 和慧公主明艳大气性情良善母妃也是世家贵女出身名门。 反观安平公主。 表面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样子好像谁都欺负她私下里却是狠毒暴虐的性子。 这俩究竟谁适合做妻子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宁可绕过年纪更大的和慧公主把未及笄的安平公主塞过去。 明显就是不在乎小韩大人过得好不好只在意能否把他拴在二皇子的船上。 自打认识江小鱼后小林子跟韩锦程的捆绑更紧密了。 他不忍心看着韩锦程娶一个搅家精回去抽空写了两位公主的对比和皇上的计划偷偷报信。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冒险了。 可一想到私宅里小鱼送过去的泥人风车糖葫芦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自打李公公犯了腿疾荣养之后他就成了皇上身边的大总管。 给他塞银子的人更多了他也收到了不少奇珍异宝。 可那些身外之物却不如韩大人随手塞的手炉和小鱼真心实意的一声哥。 第337章 安平公主 皇上为了将他绑上二皇子的船要把安平公主许配给他的事韩锦程早就猜到了。 甚至于二皇子这艘破船还没展露头角就漏了皇帝也要把他绑上去他也有所预料。 他只是没想到长相清纯柔弱的安平公主竟是个虐杀弱小的变态。 还真是谁养的孩子像谁。 小丫头这伪装的功夫应该是跟平妃母子学的吧。 还真学到精髓了。 能让他韩锦程看走眼的人可不多。 不过这样也好,原本还觉得对个小女孩下狠手有些残忍。 既然也是个黑心肝的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你们家要“嫁祸于人”,就别怪我让你们“祸起萧墙”。 韩锦程刚入仕时跟宫里的小太监交好是为了方便揣摩上意自己的升职路走得更顺畅。 后来有了别的心思再加上大笔的钱财支持早已不满足小恩小惠开始走织网路线。 很多小太监要么被拿捏了家人要么被抓住了把柄,除了双重身份之外也成了韩锦程的眼线。 明面身份是皇上的奴才拿宫里俸禄暗地里收各宫娘娘主子的打赏当成兼职。 最后还有韩锦程给宫外的家人开工资多一份保障。 干一个活拿三样工资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吃人嘴软,如今韩大人有吩咐他们也不敢不干。 皇子之间剑拔弩张公主之间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慧公主是淑妃娘娘所出。 母妃不算得宠但出身高底气足从小又是外向的性子。 平日里爱说爱笑跟一团火似的,即便皇上不喜淑妃也对这个女儿不错。 相比之下安平公主就是另一个极端。 生母刘美人是皇帝南巡时带回来的,明面是知县之女但有不少小道消息说是扬州瘦马出身。 刚被带回宫时很宠了一阵子。 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安平公主后血崩而亡。 皇上似乎是新鲜劲儿过了对于刘美人的死也没怎么查验就草草葬了。 安平公主被放到了平妃名下,母女俩一对天聋地哑在宫里也没啥存在感。 尤其这小丫头极其爱哭总像有人欺负她似的。 和慧被冤枉了几次俩人就结了仇,不说老死不相往来也是互相看不顺眼。 要想挑拨俩人的关系简直不要太轻松,光一个选婿的事就足可以让姐妹俩闹起来。 和慧公主心思简单淑妃娘娘却是个通透的。 她自己名下没有皇子也约束着家里人莫要参与党争,对于女儿的归属她从来就没看好过韩锦程。 谁都知道小韩大人将来必定是大晋的肱骨之臣宰相预备役。 和慧性子单纯根本不适合跟那种人在一起,倒不如找个富贵闲人安享荣华。 可是以往和慧跟她表露心思喜欢韩锦程的时候淑妃娘娘却并没劝阻什么。 秉承着不支持不反对不规劝的原则等着皇上做这个恶人。 韩锦程这样的能人必然要跟下一任皇帝深度捆绑皇上不可能将他指给和慧。 她只有这一个女儿,犯不上为既定事实跟女儿吵架伤感情。 可如今她后悔了。 早知放任女儿的心思会给孩子招来祸端她就应该早早掐灭那个念想。 看着脸上一道长长疤痕哭的死去活来的和慧淑妃娘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 吩咐太医好好照顾后直冲宸贵妃的椒房殿。 老娘不参与你们的争斗是本来心有所属压根儿不想跟你们争这根儿黑心的脏黄瓜。 都欺负到我女儿的头上了,真当我吴家是没脾气的? 就算你再受宠又如何,今日安平若是不付出代价明日我吴家就罢朝。 划伤了皇姐的安平公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哭着来找宸贵妃请罪求庇护。 再怎么说她也是养在宸贵妃名下的是她的女儿。 真要是被淑妃母女如何了宸贵妃脸上也无光不是? 更何况皇上已经透露了很快要给她跟韩锦程赐婚。 就算是为了这份助力宸贵妃也不能不管她。 再说事情又不是她挑起来的,还不是和慧那个疯婆子知道父皇要把韩锦程指给她心生嫉妒要毁她的脸。 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看着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平宸贵妃重重的一拍桌子满眼嘲讽, “行了,收起你那副做派吧,我养了你十几年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 是不是觉得以前隐藏光芒委屈了想要耍耍最受宠公主的威风? 还是说……你吃定了我不会不管你才由着性子胆大妄为?” “母妃误会了,女儿哪里敢。 实在是和慧欺人太甚我才一时冲动。 您看看我这张脸。 她不光下药毁了我的脸还嘲笑我成了癞蛤蟆丑八怪。 女儿一时忍不住才打了她一巴掌,谁知指甲太长划了道口子。 母妃救救儿臣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就指甲划一条子哪就到了毁容的程度。 分明是太医夸大其词。” 安平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随后淑妃带人闯入抓起她的头发就是左右开弓四个大嘴巴子。 宸贵妃吓了一跳怒吼着喊自己的奴才,这才看到门外守着的太监宫女都被淑妃的人压在地上。 “反了,你们都反了。 本宫是贵妃淑妃你只是妃,你是要以下犯上吗?” “是又如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从今日起这小贱人就给我在和慧宫门口跪着去。 若是我女儿好了还则罢了,好不了我就把她这张脸皮扒下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淑妃知道奴才们不敢拉扯公主干脆亲自动手拽着安平的头发往外拖。 宸贵妃气得直抚胸口。 可看着状若疯癫的淑妃她还真不敢上前阻拦只一叠声的喊奴才。 开玩笑,又不是她亲生的女儿犯不上那么拼命。 这要是被淑妃刀一爪子毁了自己的脸可得不偿失。 淑妃从十年前就不怎么侍寝了她可还想拼个皇子出来呢。 伤敌一千自损二百的事她都不想干更别说可能自损一千二的。 安平见宸贵妃只是瞎嚷嚷半点没有要来救自己的意思心里一片冰凉。 只能拼命挣脱连哭带喊早没了往日娇弱小白花的样子。 这边正闹着皇上到了,怒吼一声助手让人把俩人分开。 宸贵妃一看外援来了娇花一般扑进皇上怀里哭诉。 这时候她又成了怜惜女儿的慈母。 每一滴眼泪每一声哭诉都成了她疼爱女儿的证明。 我可怜的女儿都要被人欺负死了,臣妾的心好痛,痛得快要碎掉了! 第338章 淑妃暴怒 宸贵妃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皇上还真舍不得说。 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只是并未说要惩戒淑妃。 此时的淑妃娘娘倒是放开了安平,却依然梗着脖子一脸桀骜没有半点要服软的意思。 安平捂着脸跪坐在地上哭的…… 皇上看了一眼赶紧扭过头去,妈蛋的,辣眼睛。 安平随了她生母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娇娇弱弱哭起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可如今一张脸满布红疹肿的跟个猪头似的,一哭起来不像梨花带雨活像腰花儿带水。 皇上好久没见过这种丑东西了,再加上这次安平太过分他是真的生不起一点怜惜。 别看安平公主生母养母都得皇上宠爱但其实她本人却并不如和慧公主讨皇上欢心。 之所以越过和慧把韩锦程指给她那是基于政治考量为了给宸贵妃母子保障。 安平更像是一个工具。 老皇帝 一个正常男人看女人和看女儿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眼光。 他喜欢自己的女人毫无主见兔丝花一样娇若无骨只知道撒娇落泪满心满眼的依赖他。 可若是自己的女儿这德行他却只觉得丢人不像自己的种。 更想要那种聪慧果敢小太阳一般的开心果。 这倒也好理解。 大部分男人都想要个扬州瘦马的爱妾却没几个希望自己的女儿一副扬州瘦马的做派。 只可惜安平的遗传基因和后天教育撑不起她作为公主的尊贵。 明明是金枝玉叶却总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从六七岁时安平显露出这种特质皇上就不怎么喜欢。 只不过当时平妃母子需要低调,有个性格软弱不掐尖要强的公主是好事他也就没干预。 如今老皇帝却隐隐有些后悔。 后悔没把这枚棋子打磨的更耀眼更圆滑一些让他用起来都不顺手。 和慧那边他也去过了,听太医说伤口里混进了药物粉末指定要留疤。 一想到这个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他就喜欢和慧胜过安平,再加上不能把优秀的韩锦程指给和慧早就心存愧疚。 女人间那点儿手段他心里有数。 不用问,让人留疤的粉末肯定是安平在指甲里做的手脚。 要不是为了心爱的宸贵妃他还真能把韩锦程换给和慧做补偿。 安平哭了半天见父皇没有半点表示也有些慌了。 扬着一张满是疹子和红肿的脸说是和慧皇姐先害她想破坏她的婚事。 淑妃抬手又给了一巴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耍阴招? 本宫的和慧历来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这些鬼域伎俩。 你再敢诬陷本宫撕了你的嘴。” “好了,都别闹了!” 老皇帝一声厉呵止住纷争。 其实皇上也觉得淑妃打那几下挺解恨的。 但到底要顾及宸贵妃的面子,只能呵斥一声让宫女把淑妃拉回去。 淑妃也知道她今日不可能真的打杀了安平见好就收。 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宸贵妃都要气死了,“皇上,您就这么纵容淑妃下臣妾的面子吗? 您瞧她把安平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以后我们母女俩还怎么见人?” 说着话宸贵妃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再搭配着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动作心疼的老皇帝好一阵哄。 跟在身后的小林子面上不显心里默默吐槽。 都当祖母的老女人了学小女孩做派偏偏皇上还就吃这一套。 连他这个当太监的都觉得后宫那些美人冤得慌。 只可惜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不管是雍容大气的皇后还是明艳娇俏贤妃都没能握住皇上的心。 甚至于一般男人看一眼魂都丢了的美艳妖姬也不过是让皇上新鲜几日。 皇上那么多女人,真正放在心上的还真就只有宸贵妃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了吧,只是这Cp他怎么磕不起来呢! 老皇帝一边安抚爱妃嫌弃的瞪了安平一眼, “我已经问过太医了,你的脸是花粉过敏根本就不是被人下毒更是跟和慧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说你指甲放了什么东西你心知肚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朕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没发落你你别不知好歹。 滚回你自己的宫里闭门思过。 再敢给你母妃惹麻烦以后你就老死宫中吧。 别以为朕非你不可。 你二嫂的亲妹妹刚及笄还没婆家。 锦程不做裕儿的妹夫可以做连襟,你最好别挑战朕的耐性。” 此话一出安平顿时止住了哭声再不敢多说一句。 她知道父皇的心有多硬也知道她存在的意义。 一切都是为了母妃和二哥。 甚至当初父皇把她抱给母妃养也不过是送给母妃一个解闷的玩意儿联姻的工具。 她错了! 从平妃之女到贵妃之女的越迁让她失了分寸。 不是亲生的到底不一样,她以后不会再犯。 老皇帝骂走了安平又拉着宸贵妃的手给她掰开揉碎的讲道理。 这次确实是安平做的太过分也难怪淑妃暴怒。 徐家三朝元老曾经也为他的皇位出过大力。 如今皇后和贤妃的娘家都没了,他要是再对淑妃的娘家下手恐怕寒了老臣的心。 再说淑妃又不像皇后和贤妃生有皇子结党营私老皇帝本心就不想动淑妃。 宸贵妃的面子他要顾忌,那人家淑妃唯一的女儿都毁容了又怎么说? 皇上对宸贵妃是真爱早已经习惯了处处为她着想为她付出。 但人老了也开始念旧,对于一路从皇子陪在他身边的潜邸老人也多了几分宽容。 最后这事儿就成了各打30大板和稀泥。 安平公主被禁足和慧公主那里送了大量赏赐。 淑妃殴打公主罚抄一遍宫规,宸贵妃受到惊吓得了两盒明珠安神。 皇后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听着嬷嬷回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隐隐能感觉出两位公主打起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问过不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后就没往下追查甚至放出了不少烟雾弹混淆视听。 不管是谁都好。 这宫里一潭死水似的她巴不得多搞出些事情来。 浑水才好摸鱼,那些女人闹得越欢她这个正妻越能稳得住。 不得宠爱又如何? 没有娘家依靠又如何? 宫权被分凤印被夺又如何?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只要本宫不死尔等只能是妃! 第339章 塞翁失马?? 接到消息的时候韩锦程正跟韩棋对弈。 听到老皇帝的处置笑着摇摇头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韩棋皱了下眉,“不是要对付安平公主吗? 她脸上的过敏两三天就消了和慧公主却实打实的毁了容。 这……为什么? 她喜欢你!” “她喜欢的不是我是她幻想出来的如意郎君,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别人。 年轻俊美文武双全位高权重。 只要符合这个标准就是她理想中的驸马。” 韩锦程微笑着捻起一颗棋子轻轻落下, “和慧公主跟我并没多少接触也并不了解我,这么肤浅的喜欢不觉得搞笑吗?” “真绝情,就算不是真正的喜欢总是对你有好感的。 她只是个小姑娘看资料也没做过什么恶,让她毁容是不是太残忍了?” 韩棋到底还是心软。 算计朝臣的时候还好,但在某些特定的地方还是不够果决。 看韩棋皱眉韩锦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逗你的,回头你就知道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呃?有情况? 韩棋只是天性纯善无法在狠辣上跟韩锦程同频但论智谋俩人还是很合拍的。 一听韩锦程这么说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毁容是福……,难不成是有什么皇帝拒绝不了的人要娶和慧公主?”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佛曰,不可说!” 韩锦程狡黠的笑容似乎默认了韩棋的说法,可偏偏要卖个关子故意逗人玩儿! 韩棋也笑了,不再追问继续在棋盘上厮杀。 不过回头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跟江小鱼说了。 义愤填膺的表示你程哥这么坑害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太不应该。 甚至还惋惜地摇摇头说韩锦程再这么下去早晚娶不到媳妇儿打一辈子光棍。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脑子简单的小鱼听到程哥以后娶不到媳妇立刻上心了。 问:程哥这样是不对的,可如果自己劝他他会听吗? 答:肯定不会,不光自己要挨一顿骂还会被扣小香蕉。 既然自己管不了程哥那就找能管他的人,于是…… 韩棋找了江小鱼,江小鱼找了韩云泽。 韩云泽也不知道怎么管儿子,以往都是儿子管他的。 于是,最终捅到了沈婉宁那里。 孩子总是干坏事儿? 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结果一只狐狸带着两只傻狍子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韩锦程挨打的声音。 反倒是韩锦程忽然开门仨人躲闪不及摔成了一团。 敢告小爷的黑状,你们也太低估我们母子俩的默契了。 既然一个个闲的蛋疼那就都找点活干。 人蠢多读书。 江小鱼每日罚写100张大字写不完香蕉点心肉菜一律扣掉。 你要是不介意跟兔子吃一样的你就消极怠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韩棋身子骨太弱了,以后每天扎一个时辰马步负重越野五公里。 至于他爹就算了。 再怎么倒反天罡也轮不到自己罚,不过没关系,他娘会出手。 连自己儿子都不相信实在太恶劣了。 为了避免将来成了太上皇被人挑拨从现在开始就得加强思想教育。 沈婉宁:可以有! 等这三只小动物垂头丧气的在院子里受罚沈婉宁才问起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坑害无辜也是难免的。 再加上和慧公主是赵氏皇族跟他韩家本就对立,就算好大儿真的害人她也觉得没什么。 之所以问也是纯好奇,想知道韩锦程这是玩的哪一出。 韩锦程还挺愿意跟他娘说事儿的。 韩棋脑子好就有时候过于良善手段不够狠。 小鱼跟他爹俩人凑不出一个脑子政治敏感度为零。 跟这俩说吃喝玩乐行说正事儿都不够生气的。 还是他娘好。 不光有独到的见解思想觉悟上还能跟他同频。 也算是坏人所见略同吧,起码他能畅所欲言多缺德的主意都敢说。 只可惜他娘太懒只想摆烂。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句话在他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凡他娘要是把哄他爹的功夫运用到政治上没准儿自己早登基了。 韩锦程有时候也会跟韩棋吐槽说他娘没有上进心。 韩棋还挺会劝。 说侯夫人要真是权欲重的哪有你这个便宜儿子的事儿。 人家早生个自己的种把你扫地出门了。 恐怕还不止。 就侯夫人的手段,你想完完整整的出这个门都够呛。 韩锦程一想也是。 为避免他娘觉得不是亲生的不亲还勤快的多跑了好几趟。 结果就是去得太勤快了,无良爹娘嫌他打扰俩人亲热把他轰出去了。 沈婉宁听完好大儿的解释对他的计策给予了高度肯定。 绿林盟主令给大儿子还真是给对了。 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垃圾,就算是一坨翔,只要运用好了照样能创造价值。 他儿子在知人善用这方面比她强。 反过来用黑道监视官府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娘俩一边聊一边看着院子里扎马步写大字剥瓜子的三小只。 不知道的还以为俩家长看孩子呢,小院里一片岁月静好。 韩棋蹲的两腿打颤满脑子问号。 这娘俩到底说了啥? 看侯夫人满意的神情显然是赞同锦程这么做的。 为啥? 侯夫人平时对女孩子不是挺好的么,为啥会赞成伤害无辜的和慧公主? 韩棋看着认真写大字的小鱼和认真剥瓜子的韩云泽忽然有些羡慕。 心思单纯也有好处,不像他似的有什么事想不通就抓心挠肝。 韩家这边其乐融融皇宫里一片愁云惨雾。 和慧公主知道自己脸上这条疤永远也好不了之后哭晕过去好几回。 小姑娘觉得天塌了,任凭淑妃怎么劝爷茶饭不思每日以泪洗面。 不只是对自己毁容的恐惧也是因为对父皇的极度失望。 她以前明明跟父皇表露过喜欢韩锦程的,父皇为什么会越过她要把安平指给她喜欢的人? 安平都还没及笄明明是自己跟韩锦程年龄相当最是般配。 这大晋没有别的好男儿了么为啥偏要抢自己的,父皇怎能如此偏心。 有这些赏赐。 这算什么? 替安平赔礼还是给她的封口费? 父皇难道不知道毁容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怎么可以轻飘飘的送些赏赐就想让她把事情揭过? 凭什么! 凭什么安平不需要付出代价只是不痛不痒的禁足? 我要你严惩安平你不肯,我要你把韩锦程的婚事赔给我你也不肯。 你还是我爹吗? 你算什么爹! 第340章 淑妃考量 以前的和慧公主是个开心果小太阳。 不说无忧无虑也是皇家孩子里过得比较舒心的。 她母妃出身高贵不管是低位妃嫔还是捧高踩低的奴才都没人敢得罪她。 因着没有亲生的哥哥弟弟参与争夺皇位在宫里地位超然。 淑妃淡泊名利不争宠不站队。 皇后和贤妃对她们母女也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和慧自从毁容之后整个人变得敏感阴沉再不肯见外人。 淑妃也不复以往的淡然,只是如今犹豫是不是要投靠皇后或者联合三皇子。 那两位都已经悄悄对她递来了橄榄枝。 接还是不接关系着徐家上下几百口不得不谨慎。 皇后动之以情。 她知道淑妃并不情愿进宫所以这么多年来才刻意避宠。 投其所好,皇后没许诺什么荣华富贵只说若太子能登基那和慧公主就是这一代最受宠的公主。 先前乐阳大长公主的公主府不是一直空着么,将来可以修缮出来赐给和慧。 并且可以承诺将来让淑妃去公主府养老离开皇宫这个牢笼。 再有就是毁容之仇。 她当了这么多年皇后也不是白当的。 只要徐家愿意辅佐太子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安平给和慧出气。 不得不说,皇后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淑妃除了唯一的女儿最想要的就是自由,皇后给的承诺完全戳在了她的心坎上。 而且皇后有句话说得很对。 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她已经跟宸贵妃对上了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若是将来那女人真的成了太后她们母女和徐家必然不得善终。 皇宫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 忍一时变本加厉退一步得寸进尺。 既然不能平静度日那就下场开撕。 我要当太后你想要自由。 我想让儿子当皇帝你只有女儿,咱俩利益不冲突完全可以双赢。 不过淑妃并没立刻答复皇后。 做了几十年同事谁不了解谁? 皇后心思深沉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卸磨杀驴的事。 条件再诱人也得能兑现才行。 鉴于皇后的一贯人品她不得不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的尾款问题。 况且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 皇后能给的三皇子同样能给,甚至开出的条件更优厚。 自从没了母妃和皇祖母在宫里三皇子对宫里的掌控就弱了很多。 虽说利用皇祖母的人脉联系上了几个愿意同盟的小妃嫔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位有分量的后宫娘娘跟他站在同一战线。 淑妃就很合适。 没养着皇子不存在跟他争位的可能,身后家族势力庞大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反正他亲娘也没了,回头真当了皇帝大可以封淑妃做皇贵太妃。 这样万一斗倒了太子皇后没被废还能用淑妃牵制皇后。 反正太后的位子就一个,若淑妃真的为这个位子弄死皇后还省他的事了。 也免得他背上逼死嫡母的骂名。 这买卖好,稳赚不赔! 说实在的,无论是皇后还是三皇子都挺有诚意的也确实很让淑妃心动。 可就当她想再跟两边接触一下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她妆奁里的,短短几行字却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纸条上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之中让她别犯傻。 否则无论倒向谁徐家都会被清算。 报仇的事不用急,恶人自有恶人磨,半个月之后见分晓。 淑妃查问半天也不知这纸条是谁送来的,但冷静下来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事以密成,都他妈被别人点破了还干鸡毛? 她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差一点儿就害了自己娘家。 不过这半个月之后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半个月之后有她报仇的契机? 是后安平会再次犯大错还是宸贵妃会倒霉? 想不通!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半个月她还是等得起的。 淑妃定下心后开始深居简出每日陪着女儿。 无形中让一场足够让徐家灭门的灾难消弭于无形。 纸条是韩锦程让人送的。 这么做当然不是出于害和慧毁容的愧疚。 同情心和愧疚感这两种东西他天生欠缺从娘胎就没带出来。 以前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 之所以帮淑妃是他也看重徐家这股助力。 不管谁当皇上总要有人干活,徐家三朝元老全族上下二十多人当官。 不说各个忠正贤良出类拔萃也是世家中少有的清流。 身份不同所处的层次不同看问题也是多面性的。 韩锦程现在是打算谋朝篡位的角色因此平时拉拢的多是小人奸臣以达到一呼百应守望相助。 这也没办法,忠君爱国的忙着干正事儿人家不跟他同流合污。 绝大多数的大佬在资本积累阶段都会碰脏钱用小人置灰产。 但等真上位就要开始洗白了,会一点点洗掉不光彩的一面处理掉一些干脏活的人。 韩锦程要做的是这世上最大的生意不留点能干活的忠臣哪行。 现培养根本来不及! 好在这淑妃是个听劝的,这样大家都省事。 盯着淑妃宫里的皇上见她并没跟皇后和三皇子同流合污也松了口气。 不参与夺嫡就好。 只要淑妃和徐家一直安分守己自然少不了她们的好处。 和慧……确实受了委屈。 韩锦程是用来保护老二的筹码不能给,那就让和慧自己挑个青年才俊。 老皇帝觉得自己已经是慈父了,去看了和慧告诉了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到底是皇家长大的孩子。 即便对自己的父皇冷了心和慧公主也没敢表现出来。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父皇越是不在意她们母女她越没有任性的筹码。 老皇帝还自以为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女儿妥协了。 出于愧疚提前给和慧赐了公主府还郑重承诺可以让她婚嫁自由。 当然,韩锦程不行。 除此之外京中勋贵子弟你可以随便挑。 皇家公主的婚事历来是皇上基于政治考量的赐婚。 除非是本身和母妃都极受宠的能提前挑选一下大部分都是皇上指谁就是谁。 公主安心等着嫁人就是根本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和慧公主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起码宫里其他养着公主的娘娘都这么认为。 淑妃很满意。 韩锦程那样的人太难以驾驭她本身就不希望女儿栽进那个坑里。 相比之下还是单纯好哄有钱有闲的世家小公子更合适。 将来夫妻两个游山玩水做一对富贵闲人没什么不好。 狗皇帝终于干了回人事。 和慧公主兴趣缺缺。 她没吃过苦对于身外之物没那么看重,公主府豪华与否也从不在她的考量之内。 至于说婚嫁自由…… 如果不能嫁给韩锦程的话嫁给谁也都是那么回事儿。 况且她的脸都毁了谁还会喜欢她? 要么是攀附权贵之辈要么是迫于皇权,就算娶了她最终也是相看两厌。 何必呢? 注定是孽缘那就干脆别开始,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第341章 北戎和亲 时光匆匆而过,半个月后淑妃终于知道了纸条上说的什么意思了。 永宁侯府内韩棋也是一脸惊讶。 反应过来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卧槽。 对于他这个读书人来说这句脏话已经是极限了。 充分反映了他究竟有多吃惊以及对韩锦程的佩服。 人才啊! 处庙堂之高则结党营私,处江湖之远则作奸犯科。 关键是两种身份你适应的都相当好还能互相打掩护资源共享。 佩服,官匪勾结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他上次确实是误会锦程了,现在看来,和慧公主毁容还真是好事。 淑妃和徐家也是这么想的,甚至于和慧公主自己都摸着脸上的伤疤露出了久违的笑。 安平啊安平,你这是不是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好人的,这股恶气总算是出了。 和慧公主有多高兴安平公主就有多沮丧。 知道消息后就去宸贵妃面前哭了,希望母妃吹吹枕头风不要让自己嫁到蛮荒之地。 比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戎还是做权臣之妻更能帮助到二哥。 况且如果她不嫁给韩锦程了说不得婚事落到和慧头上。 难道母妃想让淑妃得意压您一头吗? 真要是和慧吹枕头风韩锦程反过来对付二哥怎么办? 那人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您不为女儿想想也得为二哥想想啊。 安平公主给宸贵妃当了十几年女儿也不是白当的,起码知道自己分量不够拿二皇子当借口。 宸贵妃头疼的揉揉眉心,“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本宫还能想不到? 可你别忘了后宫不得干政,这种朝廷大事不是我撒个娇皇上就能应允的。 安平,别说母妃不疼你。 即便你不是我亲生的也养了十几年,但凡有法子母妃能不想把你留在京城吗? 谁能想到偏这个时候北戎使者来求和亲,这都是你的命。 乖乖听话。 北戎虽荒蛮但你过去就是做太子妃的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皇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不比嫁一个臣子要强。” 强? 强个屁! 北戎太子三十多死了两任太子妃光嫡子就4个庶子足有两位数。 听说长子比她岁数都大,就算她将来做了皇后也不过是个摆设。 咱们这位皇后还是父皇的原配呢,可你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以前是贤妃现在是你宸贵妃,只要皇上喜欢的各个踩在她头上。 空有皇后的名头不光贡品要拿宠妃挑剩下的连自己和儿子的地位都朝不保夕。 皇后是什么很尊贵的东西吗? 古往今来没做成太后的皇后哪个能有好下场。 更别说她还是别国和亲的公主,但凡不是北戎皇嗣死绝了都轮不到她生的孩子上位。 或许都不用想那么远。 没准儿啥时候两国打起来自己就先被人家拉出去祭旗了。 安平一个小姑娘能想到的宸贵妃当然也能想到。 可皇上都已经跟她说了她自然不会为了安平的跟皇上起争执。 裕儿需要韩锦程这个权臣保驾护航所以两家必须做亲戚。 皇上已经承诺,等安平和亲后会给裕儿媳妇的妹妹跟韩锦程赐婚。 亲戚关系是远了一点,但总归还是在自己这条船上。 更何况若是安平成了北戎太子妃也算是多一份助力。 否则她还真没耐心哄这不省心的丫头。 说起来都是命! 若是前些日子安平没有太得瑟跟和慧起冲突也许皇上就已经赐婚了。 圣旨一下板上钉钉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场是非。 或者她但凡没把和慧毁容那嫁到北戎的也不会是她。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安平也知道宸贵妃不会真为了她据理力争。 哭诉这一场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顺便卖个惨回头好要条件。 她也早后悔了。 可她真的没有在指甲里做手脚更不知道为啥和慧被挠了一下就落了那么大一条疤。 本着我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太舒服的原则安平又给淑妃泼了脏水。 和慧毁容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 肯定是淑妃的娘家得到北戎要联姻公主的消息才铤而走险用苦肉计。 如今人家公主府也得了赏赐也拿了还不用嫁到蛮荒之地。 不过是脸上有道疤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联姻的事情完了又有神医献药治好了呢。 里外里都是他们母女被人算计。 宸贵妃听完安平的哭诉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你说真的? 和慧的脸真不是你做的手脚?” “不是,女儿承认打那一巴掌的时候确实歪了下手指想给她留个印子。 但我发誓我真的没在指甲里下药,母妃您相信我!” 安平拽着宸贵妃的衣摆眼神无比坚定, “女儿不敢说自己没有坏心但我没蠢到明目张胆毁她容的地步。 徐家肯定是早得到了消息故意让和慧激怒我好嫁祸。 难怪她天天找我麻烦! 感情根本不是嫉妒我得了好亲事就是诚心激我动手好将计就计。 母妃,咱们被算计了。” 宸贵妃也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一边暗恨安平蠢笨上了别人的当一边心头火起想报复回来。 看着匆匆去乾清宫找皇上哭诉的宸贵妃安平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擦擦眼泪昂首挺胸回了自己寝宫。 就算改变不了和亲的命运她也不能让别人看她的笑话奚落她。 太监禀报宸贵妃求见的时候皇上还以为她是来给安平求情已经做好了被水漫金山的准备。 没想到宸贵妃说的是另外的事。 乍一听还挺合情合理,不过皇帝很快就摇了摇头, “爱妃想多了,北戎使臣是乔装打扮悄悄进京的。 在此之前连朕都没收到消息徐家又怎么可能得知? 这些蛮人也真是可恶,若不是去年水患国库空虚朕宁可跟他们打一仗。 安平…… 爱妃多劝劝吧,谁让她命不好呢! 这次北戎使者提前过来是确认消息,据说他们太子下个月会亲自来接亲。 北戎王育有七子各个骁勇善战。 太子亲自来接亲诚意十足想来是想跟咱们大晋联手互为倚仗。 安平嫁给他也好。 等北戎太子登基安平就是北戎皇后。 回头锦程再娶了老二家的妹妹。 有这一内一外保着,即便将来朕有那么一天你跟裕儿也能高枕无忧。 老皇帝肺腑之言感动的宸贵妃眼泪汪汪。 两个老不休如同新婚小夫妻一般耳鬓厮磨腻歪的让人牙酸。 小林子默默退出去关上殿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消息赶紧给小韩大人送过去。 皇上也是真不做人总逮着一只羊薅。 要他说小韩大人就应该趁皇上没下旨之前赶紧给自己挑个合心意的媳妇儿。 这左一个右一个塞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还是自己好,没根儿,省着别人惦记。 第342章 北戎算计 北戎使臣确实是故意隐藏行踪突袭大晋。 为的就是提前调查大晋是不是有能力开战以及皇室的确切消息。 这次出使是北戎太子一手促成的。 老皇帝有一点猜对了,北戎太子跟大晋联姻确实有找外援的意思。 只不过究竟是娶个公主回去增添砝码还是在大晋搞事情敲诈勒索并没确定。 人家草原人只是读书少不是没脑子,弱肉强食这条铁律可是刻在基因里的。 大晋要是国力薄弱软弱好欺那这次可就得着了。 两国联姻可是大事陪嫁几座城池不过分吧。 不给的话那就是瞧不起我,亲家变仇家,我们犬戎十万铁骑亲自来帮太子妃讨嫁妆。 若是大晋兵强马壮态度强硬也无妨。 中原人号称礼仪之邦讲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们还能把自己留下不成? 再说他又不傻,放狠话的时候自然是在酒桌上。 一旦威逼不成就装醉,进可攻退可守做两手准备。 这次讨不到便宜也没关系。 先把媳妇娶回去,以后每年以替公主送东西为由派人过来打探消息。 什么时候大晋这只猛虎病了弱了他们随时可以扑上去咬一口。 要是一直强盛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能力不够势力凑。 他不如二弟三弟骁勇善战不如六弟七弟讨父汗喜欢。 但那又如何? 他手里有外祖家那一支的支持前两任太子妃的娘家也会为了孩子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等他娶了大晋的公主也就成了大晋的驸马,对方自然也愿意由他继承王位。 不过是画饼而已,反正也不会兑现尽管往大了画。 谁说草原的莽汉一定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北戎太子托和齐就是少数几个实力不够脑子凑的。 别人是一根筋他是两头堵,论歪门邪道北戎几位皇子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北戎王也不是纯傻的,就是看透了这儿子薄情寡恩狡诈奸邪才不待见他。 草原讲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用些计谋兵不厌诈也是常事。 可这托和齐为人实在一言难尽。 用北戎王的话来说,毫无草原汉子的风骨论人品都不如个好老娘们儿。 要不然他又是嫡子又是长子母族势力强盛本该是汗王的不二人选。 这位却一点不觉自己为人处世有问题。 只觉得是自己母后早逝弟弟们有母妃帮衬才越来越不受父汗待见。 当自己本身无法变得更优秀的时候要想脱颖而出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解决掉竞争对手。 自此后托和齐就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陷害兄弟的戏码。 北戎另外几位皇子虽不像他那么心眼多但人家也养着幕僚。 再加上是一对多双方各有输赢,北戎王也多少改变了些想法。 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才是好猫。 东晋南昭的国君都是一肚子坏心眼,他北戎以往就是太耿直了才会吃亏。 若是这托和齐真当上汗王不再对内而是把坏心眼对外好像也不是坏事。 不过究竟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还有待商榷。 因此这次出使东晋就是托和齐能不能当上汗王的投名状。 北戎大汗也是被其他几个儿子上当受骗的蠢样给气着了。 斗不过自己兄长也就罢了,顶多吃点教训再不济丢了自己小命。 但若是当上汗王之后让别的国家坑了那他这个传位人上对不起祖先下对不起草原臣民。 他的继承人可以是个混蛋可以连他自己都讨厌但不能是个蠢货。 这是原则问题。 托和齐为了给自己增加砝码出了个一箭双雕的主意,有心考验他的老汗王将计就计。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次计谋能否成功能达到什么效果直接决定了托和齐是不是能上位。 北戎这位太子确实不像兄弟们骁勇善战唯独酷爱中原文化。 这次出使就用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若是没有韩锦程这个异数用的可谓相当成功。 正经出使队伍只要一动大晋那边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因此他先派了一个20人左右的小队带好国书乔装改扮以商人身份偷偷溜去京城。 打探完消息直接换装递交国书打大晋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则做足了时间差比前哨使者晚20天出发。 这样等边关接到他出使的消息再层层往京城报的时候最少又要耽误十天。 而这段时间前哨使者是一直在京城里活动的,等他到的时候早已收集了大量信息做到知己知彼。 至于说为啥托和齐不自己乔装改扮混在前哨队里突袭京城? 那自然是怕死啊! 中原人讲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身边几十个一等武士保护他还怕自己被人暗杀了呢。 乔装改扮以普通身份进入大晋那不是作死么。 别说被人认出身份暗杀,就算是万一遇上劫匪流寇破跟人起冲突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他可是太子,要是被人当成普通商人打死那也太冤了。 还别说,他这一手确实玩的很妙。 打前站的使者都潜伏京城好几天了大晋一无所觉。 直到人家摸清了情况直接去理藩院递了国书大晋才知道来“街坊”了。 只可惜皇上不知道不等于韩锦成不知道。 北戎使者不是长翅膀飞过来的,一路上也要吃喝拉撒打尖住店。 不说边境的马帮,就是这一路跋山涉水的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绿林好汉的地头。 中原话说的再地道一些草原的生活小习惯也总是有的。 江湖人眼力毒,发现异常自然会把消息卖出去。 韩锦程掌控绿林后不光收编了如意阁这种情报部门还资助了几方边境势力。 像是北戎南诏进入大晋的主要交通要道附近的山寨帮派都得了好处。 绿林盟主钦点又有钱拿等于是名利双收,这些小势力乐得依附帮忙传递消息。 北戎使团先头部队进入大晋没3天京城就开始收到飞鸽传书。 接连有几处报告这队商人异常立刻引起了韩锦成的警觉。 再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都不用大动干戈,传信神偷门让几个梁上君子翻看一下对方包裹就什么都明白了。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神偷门二流高手都能出入达官显贵府邸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是荒村野店偷假商队的东西简直不要太简单。 况且他们只是偷来看看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北戎的人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沾沾自喜呢。 可实际上他们距离京城还有千里之遥的时候就把老底都漏光了。 从国书内容令牌花样到穿的衣服什么颜色都已经被照抄了一份送到了韩锦程的手里。 明晃晃的求娶公主的国书才是韩锦程设计和慧公主毁容的真正原因。 第343章 婚事 老皇帝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韩锦程手下有绿林势力通过歪门邪道提前知道了信息。 决定把安平嫁给北荣太子的时候心里还小小的对韩锦程愧疚了一丢丢。 当初他为了预防韩锦程跟别家联姻破坏了他的计划可是当着朝臣的面开玩笑的说这麒麟子以后要落到皇家。 要不然以韩锦程的家世容貌才学早就被各方大臣争抢。 可以说,虽然没下明旨但满朝文武都心照不宣知道韩锦程以后是要尚公主做驸马的。 只不过是哪位公主尚且没有定论。 如今倒好,白担了多年未来驸马的名头这会儿没公主可娶了。 说不定韩锦程要被多少人笑话。 至于说把和慧公主嫁给韩锦程老皇帝想都没想。 韩锦程必须绑在老二的船上跟老二做亲戚。 一旦他娶了和慧必然跟徐家一样完全游离在夺嫡之外。 更何况因为两个公主的事淑妃跟宸贵妃闹了矛盾。 那他就更不可能把韩锦程跟和慧做一对了。 理由倒也好找! 和慧毁容了,他不忍心让韩锦程找个面容有瑕的媳妇儿对方还得感谢他呢。 幸好没急着把安平跟韩锦程的婚事透露出去,否则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北戎不可能要个已经毁容的太子妃。 除了安平其他小公主最大的不过十岁想凑合都没法凑合,到时候那才真是难堪。 说皇室没有适龄公主收养一个北戎指定不干。 去年雨水多大晋遭灾国库空虚,北戎却水草丰美正是兵马强壮的时候。 一旦开战他真的是半点获胜把握都没有。 可若是把已经定给臣子的公主再许嫁给北戎那不是明摆着他怕了么。 堂堂一国之君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幸好幸好,他运气还不错。 不光朝臣那边没有明信连韩锦程他都没说。 如今把安平嫁给北戎太子只当是两国和亲他的老脸算是保住了。 老皇帝为了宸贵妃母子也真是煞费苦心。 甚至不惜委屈还算喜欢的女儿失去一个拿得出手的姑爷也要把韩锦程绑在二皇子的船上。 别人不知道消息小林子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却是门儿清。 愤愤不平给韩锦成传了信让他早做打算。 二皇子妃为人不错她那个妹妹倒也是正经大家闺秀。 可若是就此让韩大人上了二皇子那条破船还是太委屈了些。 也就老皇帝觉得二皇子表现平庸是听他的话韬光养晦。 但凡不傻的都能看出来这货根本就是本色出演本身就没什么才能。 大概是亲爹滤镜吧。 三皇子争着表现叫狼子野心,太子劳心劳力叫包藏祸心。 就二儿子最好。 不争不抢忠厚贤良不掐尖要强也不惦记他屁股底下的椅子。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好儿子比其他不孝子强多了。 至于说毫无功绩那也不是孩子自己想的,还不是他怕宸贵妃母子暴露于人前被皇后和贤妃害了么。 他的裕儿才五岁就会背三字经,奉旨装傻这么多年太委屈了。 二皇子可真是躺赢界的天花板。 安平公主失了韩锦程这种金龟婿要远离家乡嫁给大她十几岁的老男人皇上没半点怜惜。 反倒觉得二皇子跟韩锦程绑定不深怕委屈了自己儿子让他少个好用的帮手。 这心都偏到嘎子窝了,小林公公一个太监都看不下去了。 韩锦程看着宫里传来的各种消息笑的那叫一个缺德。 韩云泽咬着棒棒糖疑惑的望向老婆,他怎么忽然觉得手有些痒? 儿子笑的……说不上来的别扭。 沈婉宁看小夫君比比划划努力表达心里的想法简直笑不活了。 傻孩子词汇量太低了,她家好大儿现在这样子就叫欠揍。 手痒就揍两下呗,自己生的客气啥! 韩云泽恍然大悟,原来这种手痒的感觉就是儿子欠揍了。 那为啥以前没有? 难道是他突然变成坏爹爹了吗? 怎么时不时就想揍儿子,他家程儿那么乖。 小傻子就这样好,对于不懂的事情会虚心请教。 听他爹说手痒,想揍他韩锦成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满脸控诉, “爹您怎么能想要揍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好大儿了? 没错,爹爹变坏了。 所以要好好反省,以后每天写100张大字就写锦程是最好最乖的儿子。” “别听他胡沁,不是你变坏了是这小子越来越皮。” 沈婉宁一边嗑瓜子毫不留情的拆穿, “儿大十八变,越变越混蛋。 乖啊,不是你变成坏爹爹了是他变成坏孩子了。 要写大字也是他写。” 韩云泽懵懂的点点头,“对,是程儿不乖,罚程儿。” “行行行,我不乖。 那爹爹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养不教父之过。 就算是我变坏孩子那也是爹爹您做错了对吧!” 韩锦程笑得一脸鸡贼,“还是该爹爹受罚!” 说的好有道理! 韩云泽明白了,叼着棒棒糖转身就走。 100张大字要写好久呢,他得快点儿写完别耽误了吃饭饭。 韩锦程笑得直捶桌子,坑爹太好玩了! 以前他爹可怜巴巴的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生怕他爹受一点委屈吃半点苦。 如今倒反过来了。 他爹被他娘宠得没边每天冒着幸福的粉红泡泡,他就手欠起来时不时的就想逗逗。 沈婉宁也不是迂腐的人并没批评好大儿到反天罡。 最近确实太宠小傻子了,让他被坑两回长长记性也好。 正好她也想跟韩锦程探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把小夫君支出去写大字也免得他听不懂闹着问东问西。 上次儿子已经跟她说了让和慧毁容是为了避免被嫁去北戎吃沙子。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真的如老皇帝的愿把北戎打发了之后娶丁家的嫡幼女跟二皇子做连襟? 倒也不是不行! 老皇帝对宸贵妃母子可是真爱,当初挑二皇子妃的时候也是煞费苦心做足了功课。 二皇子妃虽面上家势不如两个妯娌但实际家族底蕴不容小觑。 最难得的是家风清正族中儿郎成器,女孩们的教养也可圈可点。 二皇子妃在皇族中的口碑一直非常好,沉稳大气不焦不躁难得的贤惠。 老皇帝想指给韩锦程的备选方案是二皇子妃一奶同胞的嫡亲幼妹。 买猪看圈,想来这位丁姑娘也不会太差。 第344章 急性子 老皇帝真是偏心偏到咯吱窝了。 太子妃出身光鲜亮丽但家族底蕴不足后辈儿郎不成器。 属于那种虚名好听实际好处却不多的。 既能避免太子权势过大又配得上太子妃的称号免得让人说嘴。 挑三皇子妃的时候老皇帝还要摆出宠爱贤妃母子的架势自然也不能挑的太差。 在贤妃给出的名单中左选右选挑了个家族实力好但姑娘像本身个性强的。 恰好贤妃也是风风火火快人快语的性子倒没觉得这姑娘有什么不好欣然同意。 可实际上这种敢爱敢恨的姑娘是把双刃剑。 若是三皇子一心一意两口子拧成一股绳自然是千好万好没毛病。 但若是丈夫三心二意那可就两说了。 偏偏三皇子急于拉拢势力不光侧妃家世显赫连庶妃都是权臣之女。 想也知道,后院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为了挑选几个儿媳妇老皇帝真是煞费苦心,只不过是好心还是歹心那就分给谁了。 二皇子妃就是他给儿子挑选的贤内助。 姑娘本身要好。 要会伺候婆婆伺候相公打理好后院让宸贵妃母子舒服。 家世不能太显赫免得引起皇后和贤妃势力的警觉。 但又不能太差,否则将来担不起一国之母的责任。 沈婉宁觉得其实对于丁家姑娘韩锦程可以闭眼入。 毕竟是皇帝严选差也差不到哪里去,韩锦程却笑着摇摇头。 “他要真是个眼光好的就不会一颗心扎在宸贵妃母子身上。 看我不也看走眼了么,儿子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倒也是! 沈婉宁咂咂嘴,“反正媳妇儿是跟你过你自己看好了就行。 先说好啊,我不管你后院的事儿。 你是娶妻也好纳妾也罢都自己决定别指望我给你张罗。 决定好了给我看一眼就行别回头对面撞上了不认识。 其他的我可不管,也不用晨昏定省给我请安。 我起不来! 对了,生孩子了也别给我养。 我才不像那些恶婆婆似的非要把孙子拘在自己身边拿捏儿媳妇。 偶尔抱来给我玩玩就行!” 韩锦程扑哧一声笑了,“您这条件一撒出去想当我媳妇的姑娘最少能高三成。 要是大晋有好婆婆评选娘一定榜上有名。” 韩锦成这话调侃意味十足,母子俩一对眼神沈婉宁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过这都明面摆着的事儿也没啥不能说的。 沈婉宁不管韩锦程的后院不打算养孙子不是心地良善纯粹是她懒。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生养又怎么可能去养别人的崽。 3岁之前的小东西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哭闹看一眼都嫌烦。 会说话了懂得讨人欢心了抱过来给她玩玩就行。 玩哭了就送回去,想赖在她这院门都没有。 儿媳生,儿子养,便宜祖母只欣赏。 她身边已经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大宝宝了。 将来孙子抱过来也是给韩云泽当小玩具。 韩锦程也算了解他娘的性子,本也没指望对方操心给他娶媳妇的事。 况且今天的主要话题也不是媳妇儿。 他不想要丁家女有一百种法子让老皇帝的愿望落空,相比之下还是犬戎的问题更要紧。 韩锦程想打仗! 他是科举出身属于文官,但永宁侯府却是武将世家。 韩瑞铮文武双不全根本上不得战场,往下他爹那一辈也没人能做武将。 老侯爷退下来之后军中的势力便分散到以前的老部下手里。 到现在来说也还剩一些香火情,但若等韩锦程也不能接下那这势力就彻底散了。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兵权这东西至关重要。 韩锦程张趁着茶还没凉透收拢以前的旧部,顺便也是一次把北戎打残为他将来登基攒威望做准备。 打仗是最快洗牌军中势力的捷径。 一场仗打下来该杀的杀该捧的捧,潜移默化就能完成权力交接。 平时别说死个将军,就算死个参将副将都要引来大规模的调查。 打仗就不一样了。 谁死了都不新鲜,死多少也不过看战报怎么写。 他早已提前把收拢的亡命之徒改换身份让他们投军。 有大把的钱财开路个个晋升迅速,最次的如今都是管着五六十人的小队长。 只可惜晋升还是太慢了,他现在急需打一场仗给手下一个升迁的平台。 沈婉宁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凡打仗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死亡。 但好大儿说的也没错。 有些事情不是你怕你退让就不会发生的。 北戎相当于现代历史里的蒙古,他们会在大晋国力衰弱的时候侵犯边境根本就不可避免。 这跟什么道德善恶之类的没关系,完全是生存本能。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吃的是牛羊肉喝的是牛羊奶个个身强体壮精通骑射。 可偏偏他们生活的地方缺乏必要生活物资甚至连粮食都少得可怜。 他们要想过的富足只有贸易和劫掠两条路。 你自己高大健壮却穷困潦倒而你的邻居瘦小体弱却丰衣足食。 你想拿自己的牛羊跟他们换点糖茶布匹又诸多限制总觉得自己吃亏。 后来你这邻居摔断了腿更加弱势了,真正能忍住不去抢劫的又有几个。 千百年的历史里游牧民族屡屡进犯中原那是生存物资的抢夺。 只要生存环境不改变就不可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承诺也好道德也罢那都是吃饱穿暖之后的副产物。 活都活不起了谁还要脸,在生存和实际好处面前所谓的和平条约都是屁。 韩锦程看他娘若有所思也不急,淡定的喝茶嗑瓜子。 打仗死人这种事儿确实有伤天和,但他娘又不是善男性女不可能在这方面阻止他。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沈婉宁点点头, “王奎俩徒弟也能独当一面了留在京城帮你。 我一会儿就走,带王奎去芒山。 那里是土龙帮最大的分销窝点,皇陵里拿出来的东西洗一遍就能迅速变现。 看吧,顺利的话半月之内就能洗出五六百万两银子。 剩下的慢慢处置,毕竟首饰改款金银融塑也需要时间。 你立刻发盟主令让各帮派高于市场价一成收粮。 真要是你离京打仗我怕朝廷在这方面卡你,手里有粮心理才不慌。 让猴子去烟雨阁调个易容高手过来这段时间由香秀顶替我。 行了,就这些。 看好了你爹这段时间别让他出门。” 沈婉宁说完抬腿就走,身影一晃人就没了。 韩锦程一口茶呛得直咳嗽,我了个急性子! 娘啊,娘慢点儿,不至于! 咱们从长计议! 写完大字过来邀功的韩云泽: 媳妇呢,我辣么大一媳妇咋没了? ??????????? 第345章 准备打仗 韩锦程想到了他娘会同意他的计策但没想到性子比他还急。 有空间有武功就是牛,半点儿准备都不做抬腿就走啊。 韩锦程追了两步没追上赶紧叫了小鱼一起去吴山居。 但愿王奎能把他娘暂时稳住,他就没见过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结果让他失望了。 深思熟虑推演800遍才开始行动那是官府和文人的做派,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 走吗? 走! 唰! 至于跟去之后怎么行动干什么有什么好处弊端那都是半道需要琢磨的。 尤其是长辈或是上位者叫下边的人去做事情。 处于低位的很少问东问西。 王奎就是如此。 沈婉宁过来说有一批货要到芒山改款销赃这位一点犹豫都没有。 叫过俩徒弟嘱咐好好看店到后院拉了两匹马转身就走。 荷包里揣着钱一路上也有自家的堂口,再不济还有专供绿林好汉落脚的情报小店。 他王奎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光靠刷脸都不至于饿着。 沈婉宁确实有效率。 王奎交代徒弟事情的时候她就进了休息的客房迅速给自己换了身男装摘了首饰扎了个马尾。 等她出来时王奎这边也完事儿了,俩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京城。 从沈婉宁进吴山居到离开顶多半炷香时间,韩锦程将将没赶上。 小鱼挠了挠头,“夫人刚离开半盏茶要不咱们追过去?” 韩锦程郁郁闷的摆摆手。 追个毛的追,他韩锦程可是名人! 大晋官场一哥,要是急匆匆出城没准儿被传成什么样呢。 没赶上就没赶上吧,有个十天半个月他娘也就回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把他娘交代的事儿都办了。 首先从烟雨阁调个易容高手过来贴身跟着香秀随时补妆。 他娘好歹是侯夫人,莫名其妙的不在家怎么都说不过去。 至于收粮…… 收吧,这一仗肯定是要打的。 就算老皇帝不想打也没关系,平息战争不容易想挑起战争可太容易了。 他想打这场仗就算老皇帝进化成忍者神龟也没用。 韩锦程也学他娘任性了一把。 就在吴山区写了盟主令,卡的还是最高权限的龙纹章。 沈婉宁之所以把盟主令牌给韩锦程是因为这玩意儿不光是身份的象征。 还是签发盟主令的重要凭证。 四条边只有上边那条是穿绳子用的,两个侧边跟底边各刻画了狼纹印虎纹印和龙纹印。 代表的是发布命令的3个等级。 龙纹印是最高权限,没有商量的余地使命必达。 接了龙纹印的命令不执行便是不认可如今这位盟主的意思。 直接等同于造反和宣战,盟主若是实力高强大可以直接灭了对方。 这还是韩锦程第一次签发龙纹印的盟主令,心里也在琢磨究竟有多少人会响应有多少人作死。 自从他掌管绿林以来已经灭了十几处势力。 听王奎他们反馈已经算是绿林盟主集权比较高的一届。 如今只是让各处迅速收粮食应该没有人会阳奉阴违。 就怕等仗打起来粮价飙升让他们再把粮食吐出来有些困难。 不过问题不大。 他娘已经去筹钱了,到时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两成让对方有的赚就行。 若是有人平白赚了两成的钱还贪心不足那就只能让他娘去拜访一下了。 官府有驿站层层传递消息绿林也有自己的渠道网络。 如意坊烟雨阁千机门杏花楼都是干情报的,再加上土龙帮的各处堂口。 韩锦程签发的盟主令以最快速度辐射全国。 他这人最是知人善用知道对待什么阶层的人该下什么命令。 接到消息的人迅速响应还真没有几个不当回事的。 江湖人不知道他们这位新的武林盟主是什么身份但韩锦程通过整合各方势力特意透了一点底。 万宁万盟主在官府门子很硬跟朝廷搭得上话,属于黑白两道平趟。 如今以接到内部情报要打仗为由让大家收粮食,可信度不可谓不高。 自古以来官匪勾结都是常态。 各地方江湖势力跟当地的官府也都有些关联。 万盟主力压群雄实力强横,人家有朝廷上的关系也不足为奇。 反正收粮食再赔也赔不到哪去,既然盟主签发了最高级别命令那自然是要收的。 尤其是一些托了盟主的福兼并了一些周围小势力的更是积极响应。 如果盟主的消息是真的这时候收粮是狠赚。 万一消息不准确也不过是赔个一两成,那点钱买盟主一个人情也不亏。 韩锦程发布完各种命令总觉得还忘了点什么事儿。 可坐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干脆不想了回家睡觉。 结果等到侯府大门口了才想起来。 坏了,他跟他娘前后脚跑出来谁也没跟他爹说一声。 他爹被他坑去写大字这时候应该早写完了。 回头一看老婆孩子都出去了没带他估计得气得掉小金豆。 果不其然。 等韩锦程赶到锦兰院的时候正看到他爹坐门口生闷气呢。 小桃香秀她们这个拿点心那个拿玩具的哄着,可无论谁说啥韩云泽也不理。 不吃不喝不进屋,他就坐在这儿等,看看那俩没良心的啥时候想起他来。 难不成罚他写大字就是为了出去玩不带他? 那也太坏了,他不开心! 看着可怜巴巴跟流浪猫似的爹韩锦程难得的良心痛了一瞬。 摆摆手让小桃香秀他们退下,接过一盘点心坐在他爹旁边想投喂。 韩云泽一看是儿子不是老婆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不吃,别以为一块点心就能把我哄好。 要想哄我最少也得是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 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 他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婆早就出城没准这时候都跑出上百里了。 再想要老婆亲亲最少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 韩锦程绞尽脑汁超常发挥舌战群儒的口才总算是把他爹哄回了屋。 回头就让人把自己的卧室又加了张软榻。 虽说京城安全系数高但也不是100%的,还是把他爹挪到他屋里一起睡更放心。 估计明日易容高手就到了侯夫人也要开始养病模式。 把他爹挪过去说是怕过了病气合情合理。 对于以后要跟儿子睡韩云泽也没意见,乖乖回屋抱了自己的小枕头。 老婆去干大事了,他要做好贤内助不可以捣乱。 他乖,听话!( ??? ? ??? ) 第346章 议事 永宁侯夫人不爱热闹一向深居简出也甚少参加各种宴会。 沈婉宁就算离京也轻易不会有人发现。 更何况第二天易容高手就到了,照着画像一番摆弄香秀跟沈婉宁最少有8分像。 能近距离看到侯夫人的都是信得过的心腹,这模样糊弄一般人足够了。 再以染了风寒为由不见任何人。 即便同住一府的二太太柳姨娘等人也没发现侯夫人不在府中。 韩云泽知道现在的小媳妇是香秀假扮的不愿待在院子里。 韩锦程要上朝顾不上他爹,早起后就把人交到了韩棋手上。 小鱼也被留下了。 不过这货在没危险的时候本身就是危险。 为了避免他带着自己爹胡闹特意嘱咐韩棋看好这俩。 韩棋还不知道沈婉宁雷厉风行的过头已经筹备打仗的事情去了。 看着可怜巴巴抱着小被子还有些迷糊的侯爷满头黑线。 要说起来侯爷还算他同族堂兄呢,可惜俩人玩不到一起平时接触并不多。 这位平时都黏着媳妇锦程怎么把人交给自己了? 两口子吵架被侯夫人赶出来了? 韩云泽没有太多分辨能力但他听话,儿子说韩棋可信他也没瞒着。 悄悄告诉韩棋现在他院子里的夫人是假的。 他小媳妇儿出门了,是去做大事了哦! 很厉害! 但具体是什么大事他就不知道了,儿子没说。 小鱼欠欠的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侯夫人跟王奎一起走的。 我昨天跟程哥追到店里没追上。 江湖人的事,少打听!” 韩棋听的嘴角直抽,他还真忘了,这位整天宅在家里吃饭睡觉逗傻子的侯夫人还是武林盟主来着。 身份反差也太大了,说出去谁敢信! 韩锦程特意嘱咐韩棋确实有必要,江小鱼从昨日知道沈婉宁离京就开始蠢蠢欲动。 那女人不在他就是京城战力天花板有什么可怕的,谁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人不成。 所以……韩锦程一走他眼睛就亮了! 侯爷侯爷,我们去逛街啊! 韩云泽确实心动了。 没有婉宁陪在身边他干什么都觉得无聊,想上街去买几本新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沉浸在故事里能占着脑子,要不然他想小媳妇想的难受。 幸好韩棋没有偷懒一直把俩人拘在自己的院子。 看俩人嘀嘀咕咕干咳一声又强调了一下韩锦程的命令。 并且警告小鱼老实点,否则就不是扣小香蕉那么简单了。 侯夫人只是出门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不想被揍到生活不能自理就老老实实别作妖。 逛什么街,想要什么让小厮买回来不就行了。 实在想出去等锦程下朝了带你们去,我这院子许进不许出。 要说以韩云泽的身份他在这府里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可他这人被动惯了根本没有身为侯爷的自觉。 小时候被爷爷管着娶妻了被媳妇管着媳妇不在被儿子管着。 这会儿连儿子都上朝了远房堂弟也能管着他。 小鱼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只手指戳他胳膊小声蛐蛐。 让他拿出侯爷的派头命令韩棋带他俩出去玩。 无奈韩云泽是真怂,张了张嘴在韩棋的注视下还是败下阵来。 郁闷的说了声程儿不让蹲到院子里数蚂蚁玩儿。 小鱼决定鄙视韩云泽十秒,然后也蹲下来拿小棍跟他一起戳蚂蚁窝。 侯爷也真是的,就算犯错了程哥又不敢打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要是占了个爹的角色才不会这么怂。 看着小鱼不服不忿嘀嘀咕咕韩棋狠狠给他记了一笔。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明日还是让锦程把他带走吧。 免得回头万一偷着把侯爷带出去惹祸。 韩锦程今天回来的很晚。 早朝完了之后又被老皇帝留在宫中跟几位朝廷重臣议事。 无外乎就是北戎求娶公主这件事儿。 毕竟北戎太子还没来事情并没定准,朝中的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团。 主战派认为蛮夷之邦趁火打劫就不能惯着。 真嫁了公主过去倒显得他们大晋底气不足怕了北戎。 那些草原蛮族最是不讲信用。 谁也没有把握真的嫁了公主对方就不会再举兵。 也许要公主只是他们投石问路,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大晋的国力。 回头公主也嫁了金银粮食陪送不少最后依然要打,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惹人笑话。 而主和派则认为对方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公主诚意十足。 草原蛮族确实不怎么讲信用。 但如今太子托和齐地位不稳急需强有力的岳家帮衬。 他求娶公主想跟大晋联盟肯定是真的。 就算将来撕毁合约那也是他当上北戎王地位稳固的时候。 到那时大晋也早缓过来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场联姻是大晋的缓冲时间,对于大晋能否休养生息至关重要。 再有,安平公主聪慧美貌未必不能打动托和齐。 也许这场联姻会让大晋和北戎真的形成盟友,以后世代交好共同贸易对两家都有好处。 毕竟除了北戎和大晋还有南诏和西楚。 国力不强盛的时候跟北戎拼个两败俱伤没准儿会被那两家捡了便宜。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其实主战还是主和都有一定的可行性。 关键还得看老皇帝怎么定。 若是年轻个十几岁老皇帝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当然是主战派。 如今年纪大了只想求安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打仗。 但这话却不能轻易由他说出口。 好歹是一国之君,要脸! 卖女求荣这种事儿哪怕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能说。 得是在众大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为了天下百姓做出的无奈选择。 韩锦程静静地听着看着两方争得脸红脖子粗一直没表态。 直到老皇帝点了他的名字才对两边抱了抱拳。 “张大人言之有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北戎人祖传的不守信用。 指望他们突然改了性子还不如指望狼不吃羊了改吃草来得实际。 李大人说的也没错。 再凶恶的豺狼虎豹也知道审时度势,托和齐急需这场联姻增加自己夺得王位的筹码。 若是联姻成了大晋就是他的助力,起码王位坐稳了之前他会促进两国和平。” 众大臣:好一个废话文学,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 连老皇帝都黑了脸,这孩子真不可爱! 第347章 提婚事 韩锦程之所以一直受老皇帝优待不光是文曲星的名头给皇上长脸。 更重要的是心思灵透善于揣摩上意又愿意坚定的执行。 按理说这应该是朝臣的基本素养,可偏偏越有本事的人越贪心不足容易忘本。 那些老臣们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吗? 能混到位极人臣的一二品大员又有几个是蠢货。 不说100%摸得准皇上的脉也大致能猜到七八成。 可即便猜到了皇上的想法他们也不会完全为了哄着皇上开心就放弃自己的利益和原则。 员工都知道老板想让自己吃的比鸡少干的比驴多,谁又上赶着听了? 说到底无外乎利益两个字。 一文不名想上进的时候自然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挖空一切心思往上爬。 但等到了一定高度度手里握着一定权力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左右皇权的时候难免就想要的更多。 皇上的恩赏是有数的,到了一定程度加无可加。 但皇帝的儿子却可以,尤其在拉选票期间比皇上可大方多了。 大家看似在讨论是战是和的问题。 这其中还涉及到了派系皇权军功分配等等浮于表象之下的深层次问题。 比如说真要打起仗来那便是重武轻文,整个大晋的资源都要往武将方向倾斜。 这对于以文官势力为首的太子和皇后一脉十分不利。 反倒是沉寂下去的勋贵势力要崛起。 尤其三皇子的外祖一家,因着二皇子遇刺下了一回大狱又因为贤妃娘娘自戕被放了出来。 表面是恢复了爵位实则已经被完全边缘化了。 京中不少权贵的宴会都不再出现他们的身影。 如果真的要跟北戎开战,骁勇善战的安平侯一家必然有不少子弟能上战场搏军功。 若是操作不当的话甚至可能出现拥兵自重的情况。 老皇帝不想打不光是年纪大了求稳,也是对朝中勋贵武将没什么把握。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把兵权给出去了他以后都睡不着觉。 把自己的死忠派出去迎战倒是能避免没把握的人掌控兵权。 但若真把心腹都派了出去京城可就空虚了。 一旦有人造反逼宫他能指着宫中那点禁卫军还是太监宫女? 打下北戎又如何,自己皇位混丢了那才叫血亏。 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亲了,甚至早早知会了安平公主别闹幺蛾子。 这会儿不过是走过场,留下韩锦程议事让他当嘴替的。 图文曲星脑子聪明想让他找个合适的说辞把卖女求荣弄得高风亮节。 结果这小崽子年纪不大学上那些老油条了,左右逢源两方都不得罪在这儿和稀泥。 韩锦程故意的,虚晃一枪败坏了众人的兴趣之后话风一转。 “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但兹事体大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如今的重点不是和不和亲而是和亲的必要性以及北戎太子的心思。 人不是还没来呢吗? 究竟是趁火打劫还是真心求合作总得看看托和齐什么态度不是? 以和为贵不一定要忍气吞声。 以战促和,打他两座城池让对方知道咱们大晋不是好惹的再和谈也可以。 要打也不用咋咋呼呼针尖对麦芒。 兵不厌诈,咱们假装答应两国联姻送嫁之时突袭北戎给对方狠狠一击不也行么? 总之一句话,咱们大晋是礼仪之邦却不是软柿子。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了来了有屠刀。 端看对方值哪样!” “好,锦程说的有道理。” 老皇帝脸色顿时多云转晴,“我们大晋是礼仪之邦。 虽不怕事,但为了两国百姓也不能轻动干戈。 如今托和齐已然在半路上了,若是他诚心跟大晋交好联姻也未尝不可。” 主和派的几个老臣顿时附和皇上圣明。 还有的异想天开说公主嫁过去若能生下男丁没准儿将来的犬戎皇帝是老皇帝的外孙呢。 从此后犬戎永远是大晋的附属低他们一辈,那才叫不战屈人之兵。 这马屁拍的都可笑。 先不说公主嫁过去能不能生下男丁也不说老皇帝是不是能活到那个岁数。 就说这个继承皇位,你真当犬戎人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 人家托合齐有两位数的儿子光嫡子就四个,哪可能轮到大晋公主生的孩子继承家业。 犬戎确实没有大晋那么多繁文缛节但人家也注重血统的好吧。 可以是庸帝可以是幼帝但绝不能是串儿帝,您外孙子的继承权得排托合齐的战马后边。 就算他色令智昏脑袋有泡想抬举小儿子也得看看犬戎臣民答不答应。 他上午敢说立一个串儿当太子下午他就成先帝了,弄不好连他自己都得混到族谱除名。 可就是这么无厘头的马屁老皇帝却听得很高兴。 仿佛这么一说他卖女求荣的行为就成了深谋远虑功在千秋。 主战派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扫皇帝的兴。 他们又不是头一年跟犬戎打交道还不知道那群人什么德行么。 看着吧,托和齐指定是一副高高在上强取豪夺的姿态。 就凭他兵分两路早早派人乔装改扮进京就没憋着好屁。 要是诚心跟大晋交好他们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就让这群软蛋再高兴几天。 到时候被蛮族把面子撕下来搁脚底下踩看他们还有啥话说。 因着关键人物托和齐还没来态度不明两方暂时休战。 离宫之前都邀请韩锦程过府一叙想拉拢一下这位暂时平息争端的关键人物。 无奈刚说完小林公公过来了,皇上让韩大人留步还有些事情商议。 韩锦程只得遗憾的对两方拱拱手说了声少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又回了勤政殿。 当着外人不好说,老皇帝叫韩锦程回来是确实想问问他怎么想的。 他想和亲不想打仗毋庸置疑,但怎么把事情办得漂亮还没有头绪。 韩锦程说看托合齐的态度给老皇帝提了醒,他想让韩锦程暂时兼任理藩院掌事负责此次接待事宜。 听着老皇帝委婉的暗示韩锦程态度极好频频点头表明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老皇帝很满意,拍着他的肩膀连连叹息, “还是你最乖巧懂事,比朕那几个不孝子强多了。 只可惜阴差阳错没机会听你叫朕一声父皇。 原本朕是想把和慧指给你的,谁知出了意外和慧毁了容貌。 安平为人骄纵性子不好,如今又出了和亲这档子事眼看着也不成了。 剩下的都太小你也不能再耽误了,朕把丁阁老的小孙女指给你可好?” 老皇帝说完嘴角挂着慈爱的笑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韩锦程。 看似询问,但那周深的气场仿佛在说你敢拒绝试试! 第348章 筹备阶段 韩锦程早就猜到老皇帝会将他跟二皇子深度绑定。 既然安平公主要去和亲少不得要给他换一个,这会儿提出二皇子妃的亲妹妹他并不意外。 既然还在装乖巧的阶段那自然要一装到底,韩锦成微微垂下头憋红脸, “微臣家里什么情况陛下也知道,能得陛下赐婚是微臣之幸。 就怕丁姑娘觉得委屈了,毕竟人家姐姐是王妃。 微臣虽承蒙陛下看重但其实不过庶子,若是丁姑娘不弃微臣……但凭陛下做主。” “你这孩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朕都想招你做女婿了他丁家敢嫌弃试试。” 老皇帝见韩锦程听话龙颜大悦, “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 不过眼下还是北戎太子出使的事情要紧。 等两国联姻办成了朕记你一功,回头再风风光光给你赐婚。” 韩锦程心里好笑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联姻成了再给我娶媳妇? 那恐怕没机会了! 不过顺情说好话还是可以的,毕竟有偿。 韩锦程出宫时又不是空着手的,白饶了老皇帝不少赏赐。 你的老板在蠢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究竟是不是好事端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只想要个安稳的铁饭碗按月到手的工资那自然是灾难。 说不得什么时候这蠢货一时犯二就把整艘船给霍霍沉了。 但如果你手里掌握一部分权利想取而代之那这就是机遇。 借鸡生蛋,拿对方做掩护利用原公司的资源搞自己的事业简直不要太香。 不想打没关系,有时候打不打的由不得你说了算。 韩锦程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刚进院换了官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韩棋就找上门告状来了。 江小鱼这混小子没能出门也不忘使坏,灌蚂蚁洞掏鸟窝把他院子霍霍的不成样。 今日大半天他连水都没敢多喝,生怕上厕所一眼看不到小鱼就带侯爷溜出去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 看孩子的难度一加一绝对是大于二。 单独看侯爷没问题,他可以哄着侯爷看画本子画画下棋能玩的很多。 单看江小鱼也没问题。 皮实抗造的小混蛋爱怎么摔打怎么摔打,哪怕从树顶上掉下来把地砸个坑也能原地满血复活。 把这俩放一起就不行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干,淘气都能淘出花来。 要么就叮叮当当折腾的埋怨鸡飞狗跳,要是忽然安静那更完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就看了一页书的功夫那俩就吃上蚂蚁了。 说是大个儿的黑色蚂蚁肚子是酸的。 小鱼那混蛋还制住他让侯爷给他喂了两颗。 说到这儿韩棋气得咬牙切齿, “小鱼那混小子平时就是太闲了。 百家姓都背不全还有心思研究蚂蚁是酸是甜。 明日你还是把他带走吧,顺便给他带上作业免得他闲出屁。” 韩锦程深吸一口气叫过自己的小厮让他把江小鱼提溜了过来。 随后又安抚了韩棋几句让他先去哄着点他爹。 他爹现在也越来越任性了,如果看到他揍江小鱼指定要拦。 到底是亲爹,轻不得重不得还是交给他娘收拾吧。 想到沈婉宁韩锦程苦笑着摇摇头。 他娘这想一出是一出在急性子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谋朝篡位起兵打仗这种事儿谁家不是理论阶段就要讨论个3天3夜再制定出几十种可行性上百次推演之后才做决定? 他娘倒好,听了个话头觉得行转身就走一刻都不带耽误的。 也不知道这会儿折腾到哪个阶段了。 刚到芒山的沈婉宁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指定是她家小夫君想她了,也怪她走得太急都没跟小傻子说一声。 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跟他说了自己还走得了吗? 可可爱爱的哈基米眼泪汪汪的拽着你衣服让你不要走这谁顶得住。 反正她不行。 但若是把小傻子一起带着她又怕这一路风餐露宿夫君吃不消。 更何况那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真要是领到江湖人中间分分钟让人套的裤衩子都不剩。 绿林盟主还兼任永宁侯夫人这种事暂时不宜暴露。 只能暂时委屈小夫君独守空房。 不过也快了。 这次北戎作妖简直就是给他家好大儿谋朝篡位搭梯子。 就算不能一鼓作气改朝换代也能拿下部分兵权给造反事业添砖加瓦。 快点吧,好大儿不急她都要等不及了。 要么就坐上太后的位子当权力天花板,要么就隐身江湖做黑道女王。 什么侯爷夫人的一点都不自由,她更擅长制定规矩而不是守规矩。 京城里人人都说永宁侯夫人天性喜静不爱交际。 扯蛋,她就不信整个大晋命妇圈还有谁比她更喜欢出去浪。 她那是不爱交际么,她是懒得耗费脑细胞跟她们虚与委蛇。 无论是哪个圈层都相当一棵爬满猴子的树。 站在顶端的往下看全是脸,站在底下往上看全是屁股。 她现在的位置中等偏上待的一点都不痛快,倒不如宅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 就上次那个狗屁赏花宴。 也不知道信阳侯家的老太婆哪根筋搭不对了竟然讽刺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没个一儿半女。 神经病啊! 老娘就算一天一颗蛋也不是你家的种你操哪门子心。 难不成你爹等着借我肚子投胎呢? 虽说过后狠狠报复回去了沈婉宁还是一想起来就窝火。 跟一群眼界只执着于方寸之间的人扯皮太没意思了。 尤其是这种事不能太多。 不然一跟她有矛盾就不得好死实在容易引人怀疑。 还是得往上爬! 估计当上太后就没人敢在她跟前唧唧歪歪了。 所以…… 筹钱,屯粮,打仗,用老赵家祖坟里埋的东西招兵买马篡他家的江山也叫物尽其用。 王奎也是个行动比脑子快的,直到跟沈婉宁跑出来几百里才想起来问东西什么时候运到。 小师姑只说从皇陵盗的东西要改头换面迅速变现。 既没跟他说东西什么时候运怎么运也没说忽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其实好奇心不重。 但已经飞鸽传书把能动用的工匠全都集中在莽山各路经销商也都要到了。 这要是东西迟迟运不过去岂不是让大家伙都闲着么。 沈婉宁难得的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会儿踏进莽山见管事的说没人运东西过来王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沈婉宁露出一抹坏笑让他准备一间最大的库房。 随后拍拍便宜师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第349章 变现 王奎作为一个资深土夫子在见识上强过一般江湖人18条街。 对于他来说异常生物僵尸女鬼都称不上奇迹,但今天却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原来祖师爷说的搬山道人袖里乾坤是真的,难怪小师姑那一脉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了皇陵。 太神奇了! 光这一手凭空收物取物就让他们凡夫俗子望尘莫及。 沈婉宁之所以暴露空间也有自己的考量。 宗教信仰往往比利益更能掌控人心,你可以收买任何人却极难收买一个虔诚的信徒。 力量这东西该展示就展示,当你成为一个行业的神话时才能做到真正的一呼百应。 她不像韩锦程那么喜欢勾心斗角并且乐在其中。 那么最简单的就是展示自己的力量让别人自愿臣服。 这么庞大的财富她不可能一直盯着有没有人中饱私囊阳奉阴违。 但她也不想做冤大头被下面的人糊弄,要不人家贪了她的钱还得骂她是傻逼。 那就镇住王奎和几大管事就好了。 她就做个超然物外的行业天花板剩下的事情自有他们去料理。 大佬要有大佬的气势,整天揣着小本子查考勤像什么话。 王奎和土龙帮的几大管事确实被震撼的不轻,看向沈婉宁的目光比看这堆珍宝还灼热。 就像是几只小猴子忽然知道孙悟空不是神话传说是真的并且驾临了他们这个普通的猴群一样。 哪怕学不到本事也与有荣焉,感觉整个族群都变得高大上了。 管理层是震惊于沈婉宁的神乎其技,众工匠震撼于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珍宝。 从上到下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一个个热情高涨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每天都有几十上百件成品产出,得了内部消息悄悄赶来蹲守的分销客商也各个两眼放光。 这么纯净的宝石可不常见,那么大那么圆的珍珠更是难得的珍品。 还有牙雕,红珊瑚,玉石摆件,雕工先不说,光是材料就足够稀缺。 沈婉宁把活交给土龙帮实在是明智,人家有一整套的专业流程堪称系统化销赃。 别管你是记录在按着珠宝还是先皇的金冠,由工匠的巧手改换花纹重新镶嵌后谁又能认得出来。 好多雕刻摆件也被磨去底款重新改换样式,任谁也想不到这曾是皇陵地宫里的东西。 无论在什么时候好材料总是稀缺的,这批珍宝的行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财富累积速度惊人。 不过四天,连两成东西都没消耗完就已经积蓄了三百多万两银子。 看来是自己不了解行情估算少了。 这些东西要是全能卖出去朝廷哪怕一分钱不拨也足够支撑大军一年军饷。 沈婉宁闲来无事也会去帮忙。 她那细白的手指头比钳子都好用,工匠要翘半天的珠子宝石她手指一捏就给卸下来了。 看那些雕刻师傅技艺精湛也学了两手,给她家小夫君刻了只猫咪给儿子雕了匹小马。 那技术简直……惨不忍睹。 王奎的甚至都没分出来那俩玩意儿到底哪个是猫哪个是马。 幸好沈婉宁嫌弃古墓里的东西晦气没动那些极品玉石,不然几个老师傅能心疼死。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 沈婉宁的空间里连银票带现银足足积蓄了1200万两。 王奎从附近收购的粮食布匹也堆成了小山。 京里的人也没闲着。 北戎太子托和齐的使团已经进京目前被安置在会同馆。 韩锦程每日忙的脚不沾地,本着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难必须同当的原则进谗言把吴忧也拉下了水。 这货前俩月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自此后就开始了超长发情期。 要不说他跟沈婉宁能玩得到一起呢,在没羞没臊上兄妹俩如出一辙。 不过在宠伴侣上也没得说。 为免小媳妇不自在硬是绞尽脑汁在宣平侯府和长公主府之间另起了宅子。 他爹那边满院子小老婆一堆说话阴阳怪气的庶妹,淼淼那么单纯可不能被那些人算计了。 至于他娘那边就更去不得了。 男人要是骚起来比女人可没下限多了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想当初还有个不知死活的连他都敢招惹,万一有人另辟蹊径对他小媳妇下手咋办! 他那点哄女孩子的技巧全是从这群小爹身上学的。 术业有专攻。 他还没自信到拿自己学的那点皮毛挑战人家吃饭的技能。 尤其他娘最近得了个新宠,那长得,差点儿把他都掰弯了。 他原本还想着使坏逗逗便宜妹妹呢,没想到扑了个空沈婉宁出门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没立刻回去,锦程不在还有泽叔呢。 他可以逗妹夫玩儿。 提起这个韩锦程就气得咬牙。 吴忧这货实在太贱了,明知道他爹脑子简单还故意气人。 结果就是刚忙完一回家就对上一只委屈巴拉的小哭猫。 他爹一直拽着袖子问他娘是不是跟人跑了不要他们爷俩了。 还说要去长公主府看看那个柳郎有多厉害,他也想做男狐狸精。 韩锦程都要无语死了。 他这么努力拼了命的往上爬就想让他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 不惜造反望爹成龙,结果他爹的理想是当男狐狸精。 再说您想当狐狸精还用跟那什么柳郎学吗? 对于别人来说您就算是回炉重造也达不到狐狸精的级别。 但对于我娘来说就算是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也赶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看什么男宠,那玩意儿能跟您比吗? 韩锦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嘴皮子都磨破了总算是把他爹哄好了。 回过头来就给便宜舅舅找了个好活儿。 托和齐好歹是犬戎太子这次又是奔着两国交好来的,光由自己一个普通臣子接待显得不够庄重。 还是应该找个皇亲国戚身份才对等,微臣愿意做副手辅佐。 不过鉴于太子身份尊贵三皇子事务繁忙二皇子还在养身体。 微臣觉得您倒霉外甥我便宜舅舅吴忧就很合适。 那货都快闲出屁来了! 老皇帝也觉得韩锦成程说的有道理。 人家是太子出使他这边没个皇亲国戚称场面确实显得怠慢。 当初选韩锦程就是图他脑子灵活口才好,既不至于堕了大晋威名又能把托和齐稳住。 但要说脑子活会说话吴忧也算在皇家榜上有名。 正巧那孩子也没个正经差事,给他派个活儿为国分忧也不错。 不过吴忧都闲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好端端的锦程想给他找活干了? 接待外国使臣又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差事,这举荐来的莫名其妙。 结果一问才知道。 他那倒霉外甥确实闲出屁了,找锦程玩人家不在那货把人家爹逗哭了。 老皇帝无语: 这……真挺贱的! 第350章 对接 吴忧之所以从十几岁开始就装纨绔一是想躲开表兄弟的纷争二来也是真的懒。 他家里有现成的爵位他娘又是比较受宠的长公主。 无论他努力还是不努力这辈子的身份都已经固定。 只要不掺和夺嫡就不会降,即便有救驾之功也没得升。 毕竟异姓王这东西只有开国的时候才有,他将来继承的超一品侯爵已经是勋贵天花板了。 那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比起早出晚归上朝办公那当然还是摆烂更爽。 只可惜他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韩锦程这个不讲武德的居然给他讨来个差事。 听韩锦程宣读完圣旨吴忧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可以这样! 我可是新婚燕尔陪媳妇都陪不够谁想去陪那什么劳什子的北戎太子!” 韩锦程冷哼一声,“你都有闲心专门跑我家去逗哭我爹了我还以为你闲得慌呢。 圣旨已出概不退换,吴大人,接旨吧!” “能不去么?” “能,不过如果皇上问起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吴小侯爷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只想陪媳妇不愿为君分忧。” “靠,那楚楚还不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行,算你狠。 你等我妹妹回来着。” 这垂死挣扎的威胁一点营养都没有,韩锦程看吴忧跟看傻子似的。 “同为恋爱脑你应该了解我娘才对。 要是她知道你逗哭我爹你猜咱俩谁挨揍?” 吴忧一拍脑门。 他忘了,他那个便宜妹妹只有调皮捣蛋的时候跟自己一条心。 平时基本是友情诚可贵亲情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真不明白一个文武双全的大美人怎么就吊死在泽叔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也是没吃过啥好的,回头让她见见柳郎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绝色。 尽管不情愿吴忧也只能跟着韩锦程熟悉接待流程,每日上班的心情比上坟都沉重。 临走前的保留曲目就是跟小媳妇依依惜别,仿佛他要去的不是理藩院而是阎王殿。 韩锦程非要坑吴忧跟自己一起干活当然不只是为了那货闲着蛋疼坑他爹的事儿。 吴忧这货看似纨绔实则有真才实学。 精通四国语言比现在的刘尚书都适合做理藩院的院正。 当然,吴忧学四国语言跟仕途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最开始好像是飘香院来了个西楚美人,他是为了跟人家打情骂俏才学的西楚语。 学北戎语好像是为了骂架,但别管为啥总之人家学的好就是了。 韩锦程是有了谋朝篡位的想法之后才开始接触外语的。 他脑子聪明,虽没吴忧学的时间长但也算初步精通。 初步精通的意思是日常的东西该会的他都会。 但要说骂人放狠话肯定是比不上吴忧。 毕竟这货学北戎语就是从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开始的。 俩人不是一个赛道。 而且他也没打算学。 他是文曲星来着,骂人那么没格调的事怎么能做呢! 所以吴忧这个嘴替就十分有必要了,讲理的事儿他来不讲理的事儿吴忧来。 接待外国使臣实在不是什么好活儿。 太过奢华了容易被人诟病奴颜婢膝吃里扒外丢大晋的脸。 稍微简朴一点又会有人会跳出来说毫无上国威仪抠抠搜搜让人耻笑穷酸。 到头来还是丢大晋的脸。 也不知道大晋这脸怎么这么容易丢,穷了丢富了丢热情了丢矜持了还丢。 如今好了,韩锦程把正接待使的位子让给了吴忧他做副手。 原先还挑三拣四的老臣立刻都闭嘴了。 就凭华颜长公主养男宠养的天下皆知就知道那是个不要脸豁得出去的货。 她又只有吴忧这一根独苗,他们写可不想挑战一下护崽子的母老虎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要是家中的俊俏儿孙被掳到公主府里住一宿那他们家族的脸就不用要了。 大晋丢不丢脸是大家的事自己丢脸可只能自己受着。 所以……吴小侯爷您尽情发挥。 别管您是请他们吃龙肝凤髓还是扔俩窝头我们都没二话。 就算您说把北戎太子当狗喂我们也立刻就买骨头去。 韩锦程总算舒服了。 自打接了这破活驿站那几个货就整天吆五喝六挑三拣四。 虽说他都怼回去了但总觉得不痛快,这会儿看那几个使臣被吴忧骂的脸色发青才出了口恶气。 吴忧也觉得解气。 本来就是被坑来上班的怨气比鬼都重,这几个人还敢刷存在感不是现成的出气筒么。 他有啥好怕的。 好歹也是皇上的亲外甥,骂不了北戎太子还骂不了几个使臣? 有本事你们投诉,要是能让我下岗我谢谢你们八辈祖宗。 就在北戎几个使臣血压直线飙升的时候北戎太子的车队终于到了。 吴忧和韩锦程代表大晋在城门口迎接,见到北戎太子的时候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难怪北戎王不怎么待见他,这长得也……太不北戎了。 矮倒是不矮就是有些瘦,身高跟韩锦程差不多。 可在几个北戎勇士的衬托下就显得过于娇小了,那大腿看起来都没有人家胳膊粗。 韩锦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这北戎太子不会是早产儿吧。 同样是吃牛羊肉喝牛奶长大的他咋跟别人差那么多,看着就跟营养不良似的。 他长成这样北戎汗王真的不会怀疑自己帽子颜色吗? 吴忧也挺惊讶。 他没想到北戎太子长得不错中原话说的也很流利。 最难得的是还蛮有礼貌的,跟驿馆里那几个打前站的使臣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额,他加班加点熬夜整理的几大章骂人不带脏字的北戎俚语好像用不上了。 这货一张笑脸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为和平而来。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他主动骂人挑起事端好像不合适。 这感觉好像他终于写完了一次作业结果太傅第二天没检查一样。 莫名有些不爽。 北戎太子阴险狡诈从来没有和平的想法。 不过他这人酷爱中原文化特别能装。 大晋讲究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要让对方放松警惕之后再忽然发难一击必中。 用中原人的话来讲他现在这叫扮猪吃老虎,按计谋来说叫示弱以骄敌。 父汗总说自己不够坦荡喜欢耍心机。 他这回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四两拨千金以最少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获。 看北戎太子笑得恰到好处的虚伪嘴脸吴忧跟韩锦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沈婉宁的一句名言。 这货怎么给人一种老谋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感觉! 第351章 托合齐筹谋 犬戎太子的容貌和礼貌都出乎吴忧和韩锦程的预料。 但俩人不过稍微错愕了一下,之后就是一段没什么营养的公式化寒暄把人接进了驿馆。 客人远道而来起码得休息个三两天整理仪容之后再觐见。 这段时间也是互相打探消息小规模博弈的时候。 吴忧也没故意拦着北戎君臣交换情报,把托合齐送到之后很快就就告辞了。 这俩一走,提前过来打探消息的使臣立刻开启喷壶模式。 瓮声瓮气手舞足蹈一阵疯狂告状,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粗俗话语听的托和齐眉头紧皱。 怪不得其他几国都说他们北戎是莽夫,看看大晋的臣子再看看他的手下。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就不能学学人家大晋的官员文雅一点么,粗俗。 要是大晋的官员能明码标价就好了,他想拿手底下这几块料换几个有脑子的用用。 有多大本事先放一边,就凭人家的谈吐气质,只放在身边看着都赏心悦目。 那位吴忧吴小侯爷是大晋皇帝最宠爱的外甥又是贵族和公主生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粗俗? 赛赫这混蛋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面若好女金尊玉贵的吴忧骂人会那么难听。 而且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么详细吧。 就不能说点别的? 犬戎人都是粗犷的风格,几个使臣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表达方式有什么问题还在滔滔不绝讲述打探来的消息。 别的? 别的就没啥可说的了。 那吴忧自从主管接待事宜后每天不是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 要不是吴优是大晋出了名的纨绔以前从没当过官他都怀疑大晋的皇上让他主持接待事宜就是诚心给他们下马威。 毕竟他们不请自来偷偷潜入的行为确实让人恼火。 大晋弄个身份高善于骂人的来给他们添堵也正常。 托合齐头疼的揉揉眉心,“那就说说另外一个。 我听说那就是大晋的文曲星十几岁就达到别人几十岁才能达到的成就。 长得不错说话也滴水不漏,看着就是个不好对付的聪明人。” 说到韩锦程几个使臣对视一眼也觉得牙疼。 那位倒是不骂人。 甚至最开始他们打听到韩锦程睚眦必报凶残狡猾的传闻还怀疑过。 结果没过几天就吃到了苦头,从肉体到心灵全方位受到打击偏偏还找不出别人的毛病。 按中原人的话来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比起吴忧那一马平川的履历韩锦程的履历就精彩多了。 弱点也好找,韩锦程他爹是个傻子。 如果他们能把那人掳走或是下毒控制韩锦程肯定予取予求乖乖听话。 不过那好歹是个侯爷,想要绑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曾派人在侯府附近蹲守过,探子莫名其妙被人打晕连鬼影子都没看到。 而且韩锦程身边跟着那个小少年是绝顶高手。 有次格鲁想给韩锦程个教训假装失手把石锁扔了出去。 本意是想吓唬吓唬让对方狼狈摔倒好给个下马威。 结果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石锁刚脱手就莫名其妙飞了回来直接砸碎了格鲁的脚掌。 也就阿蒙眼力好看到是那个小少年出手了。 那姓韩的小子还笑眯眯地说练武的时候要小心点儿。 仿佛真的是格鲁自己砸自己一样。 可偏偏那俩人离格鲁足有3丈远他们想赖都没法赖只能自认倒霉。 格鲁的脚骨全都碎了跟肉混在了一起,最后无奈只能把脚掌都切了下去才保住命。 自那之后他们就不敢再打韩锦程的主意。 不过现在太子殿下来了。 随行的四大金刚是草原数得上的高手,若是他们在大概能抓住对方出手。 再有就是他们打探到了一些大晋皇家的消息。 他们这边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分属三个阵营争斗也要白热化了。 太子有文官支持战正统,其母现为中宫皇后。 虽娘家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深厚。 三皇子有勋贵武将支持实力强横,不过其母妃前几年暴毙外祖家也遭过一次重创。 宫中人脉缺失实力大减,跟太子分庭抗礼不相伯仲。 二皇子就有意思了。 明明前几年母子俩还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忽然母妃就成了宸贵妃宠冠后宫。 可惜他前些年坠马把腿摔断了现在走路还有些跛脚。 大晋皇帝极喜欢这个儿子这几年指了几个权臣给他做老师。 似乎有意让他继承大统。 只是大晋为君者不可身有残缺。 想来老皇帝也是在权衡利弊或是等着二皇子腿疾痊愈。 托合齐听着手下的各种消息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大晋皇帝这三位皇子分别对应了立长立爱立贤。 只可惜嫡长子被他打压的已经失了为君的锐气。 三皇子急功近利手段越来越下作也跟贤沾不上边。 那咱们就帮他一把,让他下定决心立爱吧。立一个除了得父皇喜欢其他一无是处的废物做皇帝才是我北戎之福。 正巧这次大晋能拿出来联姻的公主就只有那位二皇子的妹妹。 收拾几件像样的礼品出来,明日孤去会会未来的太子妃。” 随从答应一声下去准备,赛赫又拿出一堆这些日子收集的资料讲起大晋官场目前的形势。 北戎的糖茶丝绸全靠进口国内也有不少四处贸易的商人。 其中九成以上的商人都兼职了细作,每年为北戎源源不断的输送情报。 像是大晋遭灾粮食短缺朝政混乱这些托和齐早就得到了确切消息。 不然也不会偏赶在这时候发难。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原本看好的和惠公主竟然意外毁容了。 那位公主可是淑妃娘娘的独女整个徐家的宝贝疙瘩。 把她娶回去不光能牵制大晋还能迫使徐家给他们北戎行方便。 安平公主就差了一些。 到底不是宸贵妃亲生的身后也没有别的势力支持。 唯独二皇子有夺位可能算个优势,但只要一天没尘埃落定那都是空头支票。 可惜不管好赖就剩了这一个,他似乎没得选。 北戎太子妃不可能是个毁了面容的女子。 他要是舍弃安安平公主非选和慧公主那不明摆着有猫腻么。 即便大晋皇上同意了,回头徐家的势力也要遭到清洗免得跟他勾结。 娶一个丑八怪遭人耻笑还没得到实际的好处。 那么缺心眼的事儿他托合齐可不会干。 第352章 无间道 老皇帝听说托合齐温文尔雅礼貌周全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点都不想打仗。 但若是托合齐嚣张跋扈言语间贬低大晋他再不愿意打也没法忍气吞声继续完成联姻。 好歹从国土面积上算大晋是四国之首。 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了还把闺女嫁过去那不活脱脱窝囊废么。 相当于直白的显示出了大晋国力衰弱无力征战的信号。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要是这次认怂了,南诏和西楚闻着味儿就得过来打秋风。 但愿托合齐能一直保持下去,他也不介意为女婿争夺家产站脚助威。 正式宴会定在了三天后但这两天托合齐也没闲着。 他让人给大晋皇帝递了话,说是想在正式宣布联姻之前跟安平公主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 老皇帝一想也行。 比起突兀的两国联姻小儿女一见钟情显然是一段佳话。 他已然看过托合齐太子的画像。 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想来安平接触后应该没那么抵触。 也免得她整日哭哭啼啼在宫宴上闹出什么不好看来。 至于安平的容貌他就更不担心了。 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满肚子心眼一股小家子气。 但以男人看待女人的眼光,安平没有正妻的气度却是很容易获得男人宠爱的类型。 回头他再挑选些忠心聪明的宫女嬷嬷跟安平一起陪嫁到北戎。 那些草原蛮夷的粗鲁女子哪比得过出身高贵年轻美貌的公主。 只要迷住了托和齐,他先头那几个儿子根本就不叫事。 老皇帝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对,特意让人送了托合齐的画像拿去给安平看。 未来的一国之君相貌堂堂温文尔雅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赶紧收拾好自己,明日陪未来夫君逛逛园子培养一下感情。 公主要有公主的气度,别整天哭哭啼啼弄得你多委屈似的。 安平公主听完皇帝的传话领旨谢恩,等人一走随手将画像扔在榻上根本懒得看一眼。 她又不是那种只看脸的恋爱脑。 托合齐长得好看年轻也顶多是俩人睡觉的时候不那么难熬。 又不能改变千里迢迢孤立无援殚精竭虑朝不保夕的处境。 她想要的不是小白脸是华颜长公主那种日子。 倒不是说可以随意去养男宠,一个小姑娘她还没那么色。 她是羡慕华颜长公主自由自在悠闲富贵,即便干了出格的事也有足够的底气。 只可惜母妃和二哥对她一直都一般根本不能给她兜底。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若是小时候被贤妃娘娘收养多好。 看三皇子对清月郡主多好,那才真正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样子。 就她那个二哥…… 算了,不说也罢。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在父皇来时演一场有儿有女家和万事兴的戏码。 假装贴心小棉袄假装娇俏可爱的小妹妹。 甚至暗自窃喜皇后贤妃眼盲心瞎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还不知真正的敌人是谁。 有时被其他公主欺负了她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却滋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看着对方嚣张跋扈琢磨着将来二哥登基后她成了最尊贵的长公主要怎么报复回来。 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的认知完全崩塌现在满心都是浓浓的恨意。 安平的奶嬷嬷看着指甲掐进掌心的小主子心头闪过一抹不忍。 可想到宫外的小孙子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传话而已,而且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算不上撒谎。 反正宸贵妃和二皇子对公主也不好。 与其让公主懵懵懂懂被那母子俩利用倒不如听三皇子的话还能换家人一个平安。 小公主无权无势总要依附一方势力。 宸贵妃母子靠不住投靠三皇子又有什么不行的,给谁利用不是利用。 若是三皇子能像对清月郡主那样对公主还算公主因祸得福了呢。 这么想着奶嬷嬷心中的愧疚都散了不少,柔声安慰安平公主想开些。 确实是不能再哭了,赶紧敷敷眼睛养养神,争取明日迷住北戎太子也能让将来的日子好过些。 再说您不是找了三皇子合作么,若是将来三皇子登基您也算有个倚仗。 在北戎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是啊,宸贵妃母子靠不住她得为自己着想。 比起冷漠愚钝的二哥,三哥显然更符合她对兄长的定义。 事情或许没那么糟,最起码她还能给自己和母妃报仇不是? 三皇子在歪门邪道上确实有两把刷子,拉拢淑妃不成之后把目标转向了安平。 手段不高明故事也很老套,但架不住半真半假逻辑完全自洽。 三皇子给的剧本是安平母妃的死因之谜。 十八九岁宠冠后宫的大美人产后血崩用脚趾头想也是人祸。 只不过究竟是谁下的手年代久远早已磨灭了证据无从考证。 安平寄人篱下无依无靠,即便心知肚明也从没想过查验免得惹了宸贵妃不满。 而这两天她终于得到消息了,嬷嬷看她即将远嫁不忍心再让她继续蒙在鼓里认贼作母。 美人之死表面上是皇后为了维护皇家正统不想让一个扬州瘦马诞下皇子痛下杀手。 实际上却是皇帝刻意纵容的结果。 宸贵妃不满给她挡枪的靶子太过美貌让她有了危机感。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跟皇上哭诉喜欢小公主,可惜自己福薄没个女儿。 这位皇上好色归好色但心中的真爱白月光只有宸贵妃一个。 连艳冠后宫的贤妃生了皇子都留不住皇帝的心他又怎么可能在意一个以色侍人的瘦马。 没得手还能骚动一下,都睡了几十回了也就不值钱了。 既然心爱的白月光容不下那就不留了,宫里的美人源源不断不缺那一个。 于是,皇后准备的绝育药被换掉了,绝育也变成了血崩而亡。 而小公主则落到了宸贵妃手里成为她演戏的道具。 奶嬷嬷是自幼跟着自己比起只在皇上来时叫她过去亲近的宸贵妃更像是她的养母。 安平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毕竟这故事里每个人的处事方法和反应都完全合乎她平时的认知。 每一个细节都能自洽,最重要的是动机和结果都合情合理。 皇帝和宸贵妃以为安平躲在宫里是为了联姻的事闹脾气。 实际上安平是怕掩饰不了眼中的恨意让那对狗男女觉察。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枉她安平自认聪明会演戏,却不想认贼作母这么多年。 既然如今她知道了就不能不报仇。 唯一跟她没仇又有能力抗衡皇后和宸贵妃的三皇子就成了她盟友的首选。 第353章 交易 三皇子最高明的一点就是只让奶嬷嬷告诉安平真相却从没提自己半句。 可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只要安平恨上宸贵妃和皇后想要报仇那么自己就是她唯一能联合的盟友。 上赶着不是买卖,他要主动贴过去安平必然警觉起疑心。 现在多好。 安平有求于他主动联系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他也能完美的洗掉挑拨离间的嫌疑让那丫头对杀母之仇深信不疑。 安平公主身边也确实没啥可用的人。 就连跟三皇子结盟写的信都只敢让奶嬷嬷代为通传。 幸好奶嬷嬷原本就有跟三皇子联系的渠道,这才轻松的避过了皇帝的眼线。 无声无息,一个让皇帝做梦都想不到的联盟已然悄悄成型。 收到三皇子的结盟信物安平也重新打起精神。 北戎是嫁定了,笼络托合齐太子的事她也会照做。 只是这份助力给二哥还是给三哥则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先让宸贵妃得意着,她会在关键时候给那母子俩致命一击 这会儿为了避嫌几个皇子谁也没主动接触托和齐的人。 老皇帝自信安平会向着二皇子也没让他宝贝儿子去刷一下存在感,却不知安平已然叛变。 托和齐见到安平公主的时候很是惊艳了一把。 他本就偏爱中原文化,比起飒爽英姿擅长骑马射箭的草原女子他更喜欢中原女子的温柔婉约。 安平的模样身段随了生母说话神态随了宸贵妃。 又是公主带了一层尊贵的光环,托合齐蓄养在府中的中原女奴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 本来他要娶的是嫁妆媳妇都是附带的,如今高出预期这么多自然心生欢喜。 安平也没想到这北荣的太子竟不像传说中那样粗蛮。 长身玉立面容清俊,若不是典型的北戎服饰和略有些深邃的眉眼跟他们大晋男儿也没多少不同。 最让人欣喜的是对方不仅中原话说的流利还读过不少大晋典籍。 是不是真有学问并不重要,他只要以文人自居便会主动给自己套上一层文明的枷锁。 男人有时候很好哄。 你越在某方面捧着他他就越愿意装,装的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这可是跟她那个好母妃学来的。 没家世没才情,容貌不出挑才艺也不出挑,可偏偏用真爱的外衣每天给父皇灌输他们才是一家人的概念。 他那个好父皇对此深信不疑,可能从没想过思考一下为啥要对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情根深重。 安平公主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学到了一些皮毛。 既然托合齐想打造温文尔雅的人设她也乐意捧场。 俩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颇有些相见恨晚知己相逢的架势。 当然,都是装的。 托和齐是有备而来提前让人准备了游览花园会出现的各种花草的名诗就为了炫一把学问。 安平公主温柔美貌知情识趣也不过让托合齐的满意度多了两成。 内心的想法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情意绵绵。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都是出身皇家这点表面功夫谁都会做。 老皇帝为了预防安平起幺蛾子早早派着人跟在她身后 知道有监视安平也没好提二皇子三皇子只隐晦的推荐了几种京中有名的吃食。 托合齐也提起了他们北戎京都的烧尾宴焖羊肉,还说将来若是安平公主能去北戎定要带她去尝尝。 安平回了个荣幸之至又恰到好处的红了脸,一场会面完全超乎了老皇帝和宸贵妃的预期。 既然安平听话乖巧那也该给个甜枣了,老皇帝送了一份还不错的赏赐以示嘉奖。 只可惜安平已经没了以前的欣喜,恰到好处的谢了恩东西收进库房兴质缺缺。 也不知道那个北戎太子听懂她的暗示没有,但愿没让三哥的计划落空。 托合齐还真听懂了。 当他发现安平公主时不时蹙眉隐晦的望向身后就知道那些跟着的宫女太监有问题。 谈情说爱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儿,安平特意夸赞聚福楼的八珍羹必须尝尝他便记在了心上。 第二日便以体验大晋风俗为由换了中原服饰四处逛了起来。 等逛到聚福楼的时候临近中午,那上去吃个饭也是情理之中。 别管安平公主是不是话里有话去一趟也不费什么,若真有猫腻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结果真没让他失望。 小二把他引进的包厢里居然跟隔壁相通。 刚坐下一个暗门突兀打开,听手下介绍才知道竟是大晋的三皇子。 好家伙,夺嫡热门人选,这要说是巧合傻子都不带信的。 托合齐面上客气心里却暗自赞叹自己智谋无双。 他就知道昨日那小公主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引荐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三皇子。 皇家的人就是会玩,兄弟姐妹哪哪都是无间道同一个妈养活的也不保险。 知道昨日托合齐跟安平游园三皇子就一直预备着让人盯着会馆。 北戎太子一出门他就猜测可能是安平把消息传到了。 特意从密道悄悄潜入一直等在这儿。 聚福楼是他最隐秘的产业之一,为了这次会面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若是今日不能跟托和齐达成合作以后俩人私下见面恐怕更不容易。 都是夺嫡的人谁也不用藏着掖着,三皇子先是感叹了一下安平妹妹命苦要认贼作母又演了一出兄妹情深不是亲生胜过亲生的戏码。 表明只要托合齐娶了安平他们就算是一家人,那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该守望相助。 所以……你懂的。 托合齐懂,但他北戎兵强马壮占据优势自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既是嫡又是长我爹年纪也大了,只要这次联姻出使我满载而归就能继承皇位。 等我的权力到手了说话算数了指哪打哪了才能帮你站台不是? 你把我捧上台我再拉你一把,先富带动后富。 要想我将来帮你大舅哥你得拿出诚意,不如…… 这次联姻我要大晋割让边境6座城池给安平做嫁妆。 至于粮食布匹金银珠宝当然是多多益善。 我也知道你们大晋的朝臣会反对,这方面就全靠大舅哥周旋了。 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 反正现在出的是你爹的钱你有什么可心疼的。 我最宠爱的小女儿东格跟你家长子年岁相当。 咱们也可以结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那6座城池不过是我登上皇位的投名状。 等将来东格嫁来大晋的时候让她带回来就是。 合作双赢谁都不亏。 这话别说三皇子不信,但凡脑仁儿有松子大的他都不会信。 可看着托合齐并不急切的样子三皇子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那个好父皇根本不想打仗,自己拒绝了托合齐没准儿那6座城池也要割让出去。 那可真印证了那句话,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第354章 达成协议 六座城池不是小数目。 别说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了,就是这六座城让了立刻让他登基三皇子也不敢答应。 把自家土地百姓赔出去那是亡国之君才做的事。 野史里有些花边新闻无所谓,正史里绝不能丢人现眼。 不过他不答应倒也没直接拒绝。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话要是说绝对了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好容易争取到一个强有力的外援但凡有法子他都想抓住。 托合齐索要六座城池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他压根儿也没觉得三皇子敢答应。 太过了,甚至如果在大晋朝堂直接提出这个数量联姻的事情八成也得崩。 但中原有句古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有枣没枣打三竿子。 他可以因为要价太狠被人骂但绝不能因为胆小要少了后悔。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呢? 万一大晋一口答应他恐怕会后悔的抽自己嘴巴子。 三皇子回府后偷偷叫来自己的心腹商议对策。 立刻就有人猜到了托和齐的心思。 要一个不可能的条件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谈判占据主动权。 他们谁都知道六座城池根本就不现实,能割让三座已经是极限。 既然如此那就给对方传信。 态度强硬一些,顶多两座城池多了免谈。 不过这方面硬了别的方面就得软。 三皇子疼爱妹妹,像是工匠丝织品茶叶和一些先进技术倒是可以偷偷运作一下。 别不知足,就你那条件别说皇子没法答应就连皇帝也不可能答应。 甚至但凡哪个大臣敢劝都能成为全朝堂的公敌。 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三皇子吃了年轻的亏被托合齐的态度唬住了,这会儿几大谋士一分析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也是很少自己买东西一时忘了还能讨价还价。 是他主动找上对方,可若是对方不需要他也就不会谈了。 这俩都惦记替代自己老爹的逆子你来我往互相试探了八圈终于把价钱谈妥。 三皇子负责找关系插手安平公主的嫁妆,反向操作以好充次。 大晋开国没有公主和亲的案例。 但前朝的时候有公主和亲西楚带了五百太监宫女侍卫又带了一千户百姓作为食邑。 中原大户人家嫁女儿讲究从生到死一切不吃用婆家的。 十里红妆连棺材都备着,更是会陪嫁各种器具庄子铺子。 既然是公主和亲自然也不能寒酸了。 北戎没多少地可种但草场丰美,陪嫁一千户属民放牧养羊供养公主合情合理。 只不过这一千户人家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出差别可就大了。 把犯人充作奴隶一男一女算一户也是一千户人家。 正经把几个村庄的百姓连老带小打包带走也叫一千户人家。 特意挑选加进去各行业工匠绣娘手艺人也是一千户人家。 要真是最后一种那价值可就相当可观了,甚至比表面的金银珠宝城池土地还要值钱。 北戎地广人稀手工业不发达急需这种人才。 而但凡在中原能混得下去的手艺人谁又愿撇家舍业千里迢迢到荒蛮的草原上。 有限的一些工匠不是在中原犯了事儿不得已逃亡就是从边境掳过去的。 手艺没啥保证也没多少创新,他们如今的羊毛纺织技术还是百年前传下来的一点儿进步都没有。 托合齐一向自认为高瞻远瞩,三皇子以工匠换城池的提议正中他下怀。 两方秘密达成了协议而老皇帝尚且一无所知,只韩锦程拿着情报笑得意味深长。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底会不会算账。 光想着直接给城池丢人现眼遭人诟病觉得神不知鬼不觉弄过去些工匠不至于丢脸? 这大聪明智商真感人。 城池就摆在那儿给出去了还能收回来。 工匠和技术给出去了那可就真是人家的了。 到时候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只要那些工匠发挥作用把北戎手工业提高一个台阶大晋就将失去千千万万的财富。 如今草原除了牛羊马匹没多少东西可以跟其他国家交易。 有限的毛毡毛毯也因处理粗糙气味过大不受各国欢迎。 但若大晋的工匠攻克了这些难题让他们的皮革制品牛骨工艺品毛毡之类的成为精品那就相当于给他们开了多条财路。 一年两年显不出来什么,再过三年五载呢? 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要不是前朝有位公主和亲西楚带过去井盐技术西楚人现在还守着盐碱地拿粮食从别国换盐吃呢。 就一项技术就让西楚每年省了一成国库支出并且是年年岁岁永永远远的不必再为吃盐给别的国家上供。 一想到自己身上还有前朝血统韩锦程自嘲的叹了口气。 创业容易守业难,但凡子孙后代里出现个叉烧上位多大的家底子也得败光。 要真让托合齐得逞那对方回去就能接手老汗王的势力。 而大晋不管是谁上位都够难受的。 这是逼着自己篡位呀,与其被别族入侵生灵涂炭倒不如把这江山送给他。 三皇子的人和托和奇的人秘密接触你来我往了半天实际不过就是一天时间。 俩主子隔空不博弈也是够累的,底下人鞋底子都磨没了一层。 不过幸好双方都算满意,托合齐来的第三天,正式觐见的晚宴如期举行。 沈婉宁没回来韩锦程原想着给爹娘告假的。 都知道他爹心智不全他娘大病一场之后就身体欠佳,去不去的也没人挑这个理。 不成想就是那么寸,韩锦程刚换完衣服准备走他娘回来了。 他爹抱着个会摇尾巴的木雕小狗笑得满眼放光过来给他献宝。 一听说他要去参加红宴也闹着想去。 韩云泽小时候去参加过宫宴,他喜欢宫里的点心也喜欢看好多漂亮姐姐跳舞。 可惜宫宴上的饭菜不好吃大多是凉的还有人蛐蛐他是傻子他就不爱去了。 宫宴也没那么好,喜欢看跳舞家里也可以请人跳。 不过他小媳妇还没参加过宫宴,他想带媳妇去长长见识。 沈婉宁没想着韩云泽是想带她长见识只以为小傻子想凑热闹。 夫君想去就去呗! 别说有本就有资格,就算没资格她用轻功飞皇宫房顶上都能去。 沈婉宁办事一如既往的爽利。 拉开韩锦程的床帐对着床一挥手说了声等我们一会儿拉着韩云泽转身就跑。 换衣服梳头,咱们吃狗大户去! 第355章 出发宫宴 韩锦程好笑的摇摇头关门数钱。 他爹娘梳头换衣服怎么也得两炷香的时间,都直接扔床上的东西肯定不少。 他也先捋捋,回头放密室里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哪怕有心理准备韩锦程也惊的目瞪口呆。 满床的银票铺了厚厚一层,还有三个大口袋,巨型。 拎了一下没拎动,打开一看全是十两一个的金锭子。 整整三麻袋的黄金,亏这床木头结实否则都能压塌了。 再捋一下银票更是不得了。 估计提前换过了,都是面额一百两一张的全国通兑银票。 满床,厚厚一层,这怕不是得有上千万两。 我勒个壕无人性的娘哎,这要是都在京城兑能把整个京城的现银全部掏空。 韩锦程忽然有个想法,要不就别收拾了,等晚上回来他就在这上面睡。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从没在乎过这世间俗物。 后来有了他娘才知道,不是不在意,是一般二般的数量在他心里激起不了波澜。 谁也不用吹,有千万资产和有千万现钱是两码事。 上千万两的银票堆在眼前皇上也得咽口水。 不过他也就是想了一下很快就认命的收拾起来。 银票摞起来都赶上四书五经了,也算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银票的分量。 银票拿得动这三大麻袋黄金他是真没法子了,只能让暗卫喊来小鱼让他做苦力。 傻小子一边往里走嘴里还在啃香蕉,看他程哥床上放着3个大麻袋疑惑的挠挠脑袋, “程哥你偷人了?” “我偷你个大头鬼,” 韩锦程无语的给了小鱼一个大逼兜, “今日你跟我参加宫宴给我把你那破嘴闭严实了。 别人要问就说是我义弟听到没? 要敢乱说话我就让人散布谣言吃香蕉得疫病直接禁止大晋范围内再出现香蕉的影子。” 我去,当官的威胁人都这么豪横吗? 江小鱼赶紧把剩的半根香蕉全塞进嘴里头摇的波浪鼓似的。 他今天装哑巴嘴巴只用来吃饭保证什么都不说。 小香蕉就是他的命,没有小香蕉他活着都没意思。 韩锦程实在不理解江小鱼是香蕉如命的奇葩爱好。 不过是种水果有那么好吃么,一年四季吃不够。 这货刚开始听说入夏后就没香蕉吃仿佛天都塌了,磨了他好几天屯了几大车的货。 又调用了20个丫鬟给他挨个扒皮加水冻到冰里。 好家伙,他那堆香蕉冰占了侯府冰库的1/6差点导致夏天冰不够用。 别家文人墨客都是绞一些松柏汁子冻在冰里夏天的书房透着一股清香。 他家倒好,整个冰库都让香蕉熏入味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拿这东西拿捏江小鱼一卡一个准儿。 一听说让整个大晋都找不着香蕉这小子立刻怂了。 哪怕觉察这麻袋重得惊人都没敢问装的是啥老老实实的当搬运工。 按理说小鱼智商没问题纯粹是被教傻的应该很快有两年就能管过来。 可这货似乎是觉得这样过日子没啥不好根本拒绝成长。 你让他看书就犯困一让写字就腰疼腿疼屁股疼。 结果就是守着俩智多近妖的老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有限那点脑子都放到吃喝玩乐上了,跟韩云泽一起号称侯府双废。 废话,费钱,费衣服! 每日里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只要凑在一起总能把自己凑弄得脏兮兮。 可架不住韩云泽高兴沈婉宁又是个慈妻多败夫的。 府里底子厚祸害点东西怕什么的,孩子高兴比啥都强。 小鱼苗沾了韩云泽的光在规则范围内反复横跳。 虽说屡教不改但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犯错都可着一头犯。 只要不惹到侯夫人他那个有福不同享有难不同当只一起调皮捣蛋的兄弟还是能捞他一把的。 沈婉宁夫妻俩很快就收拾好了,一行两辆马车往宫门驶去。 韩锦程原本想让小鱼在宫外等着,但既然他爹娘也去那把小鱼带进去就很有必要。 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总不能暴露他娘吧,小鱼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原先使团里那个耍大锤的让小鱼废了一只脚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托合齐是带着高手来的,万一闹幺蛾子正好借机让小鱼打响一下知名度。 他是文官,万一发生战争老皇帝想让他领兵那些想争兵权的必然以此为由跳脚反对。 但只要把小鱼一亮那就都不成问题了。 毕竟你们找不出一个比我弟弟更能打的他又一根筋不肯服你们的管。 只有我去才是万无一失。 若是托合齐宫宴老老实实的更好。 估计这是大晋最后一个像样的宫宴了,让他娘和小鱼体验一下也不错。 大晋的宫宴有一样好,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坐在一起。 永宁侯一家一出现立刻引来各种探寻的目光。 永宁侯夫妻俩很少参加宴会对于京城权贵来说连脸熟都算不上。 也就是这会儿跟韩锦程一起,否则在大街上看到了都未必认得出。 尤其权贵人家的宴会都是男女分席的,这些夫人小姐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韩云泽。 没想到韩大人的爹竟然这么年轻,俩人站一起说是兄弟都有人信。 不是说是个傻子么,这也不像啊! 年轻英俊打扮华贵笑容得体,超一品的侯爵还有个位及人臣的孝顺儿子。 这沈婉宁也太好命了吧! 早知道韩大人的爹是长这样的当初永宁侯府放出消息选媳妇她们也行啊。 白白让个五品小官家的次女捡了这便宜。 听说如今娘家出了恶性命案母亲姐姐和俩弟弟都死了就剩了个爹还中风瘫痪。 这娘家比她们府上的妾都不如居然还能占着侯夫人的位子简直不科学。 也有自认为明白人的悄悄给手帕交科普。 说是这沈家女颇有手段,阴差阳错进了侯府之后就开始以此为跳板给自己谋出路。 娘家败落怕什么的,没看人家早早认了华颜长公主做义母么。 要想人前显贵必定背后受罪。 有什么好羡慕的,上哄老下哄小你以为那么容易? 没看成亲这么久都没孩子么! 我看啊,未必是不能生八成是为了向韩大人示好不敢生。 别光往好处上盯,给韩锦程韩大人当嫡母哪是那么容易的? 惹了人家厌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哦,有些被韩云泽容貌吸引的立刻心里打了个冷颤。 那小煞神是个六亲不认的差点儿把自己宗族干团灭。 给这种人当后娘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沈婉宁: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儿子好乖的! 韩锦程: (*^ω^*)乖宝宝JPG! 小鱼苗: 对,棍棒底下出孝子首席代言人。 第356章 宫宴博弈 官家女眷有不少见过沈婉宁没见过韩云泽。 而众位大人则是见过韩云泽没见过沈婉宁。 因着种种巧合这还是两口子头一次参加宫宴,连皇上听说后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还别说,韩爱卿这对爹娘卖相倒是不错比他预想中的好多了。 男的不像个傻子女的也没那么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那小少年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是韩家的谁,一家子走在一起还挺养眼。 今日宫宴华颜长公主也来了。 一看沈婉宁来了低声跟她旁边的信阳侯商量了一下挪了个座位把干女儿一家换到了自己身边。 吴忧悄悄戳了韩锦程一下,“我妹啥时候回来的,今天这场合让她来合适么。” “赶巧了,我都收拾好要出门了我娘才回来。” 韩锦程无奈的压低声音,“跟你一个毛病色令智昏,我爹想来。” 吴忧秒懂。 他这便宜妹妹一向对夫君有求必应,泽叔想来凑热闹锦程反对根本没用。 啥合适不合适的,有条件要来,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来。 韩云泽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宫宴了看到这么多人稍微有些紧张。 小媳妇跟便宜丈母娘说话呢,他只能研究桌上的点心转移注意力。 以前跟祖父参加宫宴的时候他坐在祖父身后祖父会偷渡点心给他吃。 如今连点心都不一样了,这是不是叫物是人非? 有点伤感,只是这伤感刚冒出来一点随着一阵鼓乐声北戎太子觐见。 韩云泽赶紧正襟危坐打起精神生怕丢了儿子的脸。 托和齐带了自己的正使副使给老皇帝行了个草原扶胸礼,微微昂着头满脸桀骜。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但很快隐去了,笑着说了一些诸如远道而来不必多礼的废话。 原以为这小子跟安平相处不错能对大晋客气些,不想竟是连单膝礼都不肯行。 还是锦程说的对,就算要和也不能露怯否则对方肯定蹬鼻子上脸。 回头得找个机会给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大晋也不是好惹的。 托合齐落座后对着安平公主和宸贵妃微微颔首,随后就把目光向后移搜寻韩锦程的身影。 自打他来了之后跟这位大晋名臣也打了几次交道。 年纪虽话滴水不漏是个难缠的角色,这种人拉拢不了还是想法子除去的好。 至于三皇子所说这小子极为邪性出动100杀手都没要了对方的命托和齐根本没往心里去。 暗杀不行就明杀。 深山老林里变数颇多,你出动上百杀手焉知人家没提前埋伏两百。 当面锣对面鼓就不一样了,大庭广众一对一完全凭实力耍阴谋根本没用。 他一个文官还能打过自己手下的高手不成。 出手就得快准狠,一拳打死了谁还能让他偿命不成。 暗地里是双方实力和智谋的博弈,但在明面上自己是北戎太子占据了身份优势。 阶级如同鸿沟,大晋皇帝再宠幸他也不会为了个小小臣子置两国和平于不顾。 韩锦程敏锐地感受到托合齐不怀好意的目光举起桌上酒杯遥遥示意。 这货在耍心眼儿上确实比草原那些莽汉多几分天赋。 不过跟自己这种正经科班出身一群老狐狸中间历练多年的还是差得远。 就他那计谋粗糙的很左不过也就那几样。 兵来将挡水来搬家。 他娘要是没回来他还得多方筹划一下,有他娘在还怕什么。 大不了血洗大殿直接反了。 一场歌舞之后托合齐果然开始作妖。 先是夸赞安平公主温柔美丽为了两国友谊希望大晋皇帝把公主许配给自己。 随后又提出听闻大晋连续两年受灾日子不好过。 北戎愿送容城边境百里草场作为聘礼以示对两国联姻的重视。 不过么…… 既然北戎诚意满满大晋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你们中原不是讲究男出聘礼女送嫁妆么,本王觉得筹郓,安庆,乐清三城就不错。 老皇帝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托合齐太子莫要玩笑,国土岂是能轻易割让的。 若是诚心求娶公主希望延续两国和平朕自然欢迎。 草场作聘礼就不用了,陪嫁城池的事情也休要再提。” 老皇帝的意思很明显。 联姻可以,朕不要你的聘礼你也别想要我们城池做嫁妆。 谁也不比谁傻。 所谓的草场不就是一大片荒地么,大晋的城池可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有房有地有水井有成熟的商业和富足的民众。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走了哪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别以为你提出我大晋遭灾日子不好过朕就怕了。 有本事你就说不给开战,朕……朕过后再求和也比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认怂要强。 通过三皇子的情报托合齐也了解老皇帝是什么性子和如今的考量。 对于他拒绝并不意外,紧接着面色一沉大帽子就扣了过去, “我们北戎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前来,陛下拒绝得如此干脆是不希望我们两国和平?” “朕自然希望大晋和北戎亲如一家,但两国和平不能靠割让土地来维持。 若是朕跟托合齐太子索要万匹战马太子也愿意为了和平忍痛割爱?” 老皇帝执政多年也不是白给的,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 “我们中原有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真是诚心两国联姻还是莫要狮子大开口的好。” 托合齐点点头冷冷一笑,“本王千里迢迢过来自然有诚意,倒是贵国有些小气了。 本王也很喜欢中原文化,前些日子还读到九鼎之言覆之不收,辱也! 陛下一口回绝是不是也不太妥当? 也罢,谁让本王一向心怀慈悲不忍生灵涂炭。 听闻大晋人才济济,不如我们玩几局小游戏。 若是大晋都赢了两国联姻继续城池的事作罢。 若是大晋输了,那这三座城池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陛下不会不敢吧!”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本身就不划算,老皇帝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若是直接拒绝不就等于承认大晋没有人才技不如人? 不战而怂也挺丢人的。 老皇帝稍一犹豫一个老臣站了起来,一脸正气慷慨激昂怒斥托合齐目中无人。 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此刻那小老头的形象光辉伟岸就差把忠君爱国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总之一句话,我大晋人才辈出有什么问题放马过来。 你们蛮夷小国拍马也赶不上,谁怂谁孙子! 老皇帝脸黑了,我真谢谢你了! 第357章 游戏 这很有种的老头是太子太傅东宫属官之一。 读书读傻了,为人耿直刻板但名声极佳是出了名的忠义之士。 只可惜身边人早被三皇子收买,稍微挑拨了几句果然在宫宴上暴雷。 太子一看自己皇帝老爹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天地良心,这老头真不是他指使的。 当初你不就是嫌这老家伙又臭又硬不懂变通才塞到我身边的么。 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太傅有学问有德行唯独没眼力见儿。 属于那种公司里的技术骨干专业水平一流但领导夹菜必转桌的类型。 可偏偏他占据大义说的冠冕堂皇,老皇帝若是想要脸就得顺着他这话茬说下去。 一个臣子都这么硬气了他当皇帝的要是怂了让大臣们怎么看。 尽管不愿意也只能顺势答应托合齐的比试。 赢了难题迎刃而解,托合齐也没脸再提过分要求。 输了也不是软骨头卑微求和而是愿赌服输,比白给人家三座城名声好听点。 何况他有韩锦程呢,赢的可能性非常大。 托合齐见老皇帝答应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清了清嗓子问大晋谁先出战。 吴忧皱了下眉头,“太子殿下是不是搞错了,不该你先出题目我们大晋再出人解答吗?” “吴大人说笑了,此次出使我北戎使团不过十几位属官其余皆是随侍。 你们大晋光这座大殿就有几十位大人。 听说众位大人都是十年寒窗学富五车考上科举之后才能做官的。 再难的题这么多人集思广益也能解出来了,岂不是对我北戎不公平?” “话不能这么说,先确定人选再说题目也太耍赖了。 就说刘太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第一关若是他应战你比摔跤咋办? 这老胳膊老腿的随便来一个习武的都能一巴掌抽骨折。 本人不才倒是能文能武,可惜绣花跳舞煎炒烹炸在下还真玩儿不转。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虎抓耗子还不如猫呢。 太子殿下,这种两头堵的戏码我7岁之后就不玩了。 做人要厚道!” 吴忧这话立刻引来一片议论声,老皇帝也满意点头。 不错不错,这小子跟锦程玩的多了脑子越发灵光。 可不就是这个理,先确定人选再出题就是耍流氓。 托合齐冷哼一声,这吴忧果然跟手下人说的一样牙尖嘴利满肚子心眼儿。 可惜…… “吴大人太过小人之心了,本王怎么会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题目。 既然你不放心那本王就退一步,本王出三题你们选出3人应答。 题目范围皆在文武科举之列总可以了吧。” “不行,既然是比试那这彩头不能光让我们大晋出啊! 你们赢了要城池输了没损失,这么旱涝保收的活儿我也想干。” 吴忧摇着折扇一脸狡黠,“想来太子殿下的题目是精心准备的。 我们吃点亏,就应战的三个人现场出题你们那边随便商量谁出战。 也别三局两胜了,一局算一局的不过胜负相抵可好? 你们胜一局我们胜一局就算平。 彩头我们也不多要,每局对应一千匹上等战马。 我们输了输一城你们输了才输一千匹马,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太子殿下不会这都不敢答应吧。” 托合齐将了老皇帝一军吴忧又给还回来了。 北戎在彩头上明显占便宜,这要不答应还真像是托合齐认怂。 老皇帝笑吟吟的也跟着问了一句。 还说什么既然太子殿下有顾虑不如咱们继续饮宴把这篇接过去。 别为了这点小事伤和气。 早就计划好的事情揭过去哪行,想到自己的最终目的托合齐点点头, “本王说出去的话绝不收回,不过是彩头而已,请陛下选人。” 看来这托合齐是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好了难题。 老皇帝看了看自己这些肱骨之臣心里直犯嘀咕。 不是没能人,是对方题目不定这人还真不好选。 选文臣对方出三道武举题咋办,都不用对打,光一个举石锁这些老东西就得输。 若是选武将更完了,不光别人的题答不对给对方出题还得出的稀烂。 甚至一对一比武大晋的武将都略逊于北戎,他们这边出题的时候只有出文题赢北戎的几率才大。 那就只能选文武双全的,韩锦程算一个吴忧算一个,剩下那个…… 老皇帝看了几个都不满意时间又不等人,干脆喊了吴忧让他选。 表面是信任外甥实际还有甩锅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吴优选的人完全出乎了他意料。 众位大臣也没想到吴忧如此胡闹,听他话音刚落立刻指责起来。 这可是国事岂能儿戏,你选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也就罢了怎么还选了个女人? 这要是输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韩锦程也不善的瞪了吴忧一眼面色阴沉,明显是没想到吴忧竟然出卖他娘。 华颜公主更是吓了一跳,“臭小子你皮痒了连你妹都敢坑,看回头老娘不抽你。” 老皇帝看了看吴忧举荐的另外两个眉头紧皱。 韩锦程是他预料之中的,这小子怎么没选自己反倒选了韩锦程的母亲和义弟? 可他这外甥一向很有分寸,平时调皮捣蛋却从不踩雷更不会拿国事开玩笑。 他跟韩锦程一家子常来常往的想来是这俩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如……就相信他一回? 托合齐看吴忧举荐韩锦程和江小鱼倒是不意外。 一个智多近妖一个武林高手,那他选个女人干嘛? 自己不是说了只考文武不考绣花做饭之类的,这是不信任自己?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太子殿下难得厚道了一回,“吴大人,本王说话算话不考绣花,这位夫人就没必要了吧。 要不你自己来,? 本王也领教一下吴大人的文武双全。” “大可不必。” 吴忧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满是狡黠, “我们大晋有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皇舅舅都把选人的事交给我了那我怎么也得以权谋私照应一下亲戚不是。 介绍一下,这我妹妹,锦程跟小鱼是我俩外甥。 在下先谢过太子殿下的3000匹战马了。” 啊? 啥意思,合着这是料定了我会输? 托合齐看看跟吴忧长得有几分像的沈婉宁心里闪过一抹疑惑。 资料上倒是说过韩锦程跟吴忧有一层干亲的关系。 难不成是什么丑闻这女人其实是吴忧他娘的私生女? 那他把人一家子推出来是想干啥,借自己的手坑对方一把? 额,这可是两国博弈,要不要玩这么大! 第358章 第一场 吴忧推荐沈婉宁也是迫不得已。 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做到十项全能样样拔尖。 韩锦程算是文武双全的典型代表。 只可惜他那武功也就应付应付一般武将跟北戎特意选出来的精英肯定比不了。 就连他这个偏武的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北戎勇士。 万一人家要是比力气呢,他擅长的是轻功真比力气稳输。 选婉宁就不一样了。 别看他这个妹妹平时一副懒散模样实际看问题一针见血奇思妙想更是无数。 再加上非人类一般的武力值,无论对方选什么这局都是稳赢的。 小鱼和锦程也好办,一文一武,赢了最好输了也没关系。 反正等到他俩出题的时候对方既答不上锦程的难题也扛不住小鱼的力气。 一比一平,所以赢的关键就在他家好妹妹身上。 他也知道婉宁不想暴露,但国事当前偏又让他选人他也只能先顾国家大义。 大不了回头被揍一顿呗! 再说万一北戎出的是两道智斗题可能婉宁都不会暴露武功。 沈婉宁对此也没有太多表示,听皇上问她是否愿意替大晋参与比斗直接就同意了。 边疆城池一旦落入北戎手中无疑是把城中的百姓给卖了。 她的武功不可能藏一辈子,等将来好大儿登基别人联想到太后明明有能力却不肯救一城百姓只顾装柔弱对一家子的名声也不好。 再说主要是她心里过意不去。 暴露就暴露呗! 娘家都要死绝了也不怕查,她自幼拜师为了女儿家名声才没暴露谁又能说什么。 大晋也没有法律规定不许女子习武吧! 小鱼就更没意见了。 别看这小子在家皮上天出门之后立刻开启听话模式。 基本是韩锦程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礼仪周到话也少,见过他的都以为是个小公子谁也不知道这层皮底下住了个猴儿。 既然人选定好了北戎太子也没提出异议。 一场关乎三城百姓和三千匹战马的赌约正式开始。 托合齐出一抹危险的笑仿佛已经志在必得,率先叫上来一个身高两米多膀大腰圆的力士。 第一场:比耐力! 大殿门口放着两口装饰用的太平缸,连缸带水足有300多斤。 比试的双方用双手把缸举过头顶,谁坚持的时间长谁算获胜。 题目一出大晋顿时炸了锅,有几个武将捶胸顿足看着自家这两个少年一个女人连连摇头。 早知道是这种比力量和耐力的就该他们上了。 他们这边这三个加一起都没那缸沉能赢才怪。 老皇帝不知道江小鱼的本事面路难色。 一上来就是这种题可不就是耍赖么,要是三局都比力气他们稳输。 托合齐面露得意,“陛下,若是贵国没有把握不如就认输好了。 大晋国民一向没有我北戎国民强壮,还是别为难韩大人一家子了。” 这话说的别提多气人了,即便原来想认输这会儿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老皇帝闭了闭眼,“落子无悔,既然吴忧选了韩爱卿一家应战那就由你全权决定吧。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不必强求。” 问题是强求也没法强求啊! 韩锦程还好点儿,自幼习武大概是能举得起来的。 但也仅限于举得起来,跟北戎那位壮士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既然是稳输的局那就不如把韩夫人推出去,大不了等这边出题的时候让韩夫人比弹琴绣花。 北戎太子承诺了他那边出题只比文武自己这边可什么都没答应。 他这边被限定了人选那在题目上宽泛一些也合情合理。 想来吴忧推举一个女人也是基于这个考虑。 吴忧: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要真比那个咱们才是必输无疑呢。 就我妹绣那花都未必有对面这大汉绣的好看。 托合齐满脸兴味的看着韩锦程等他出人,见是江小鱼应战笑容逐渐放大。 上当了! 他这一局就是为了困住江小鱼。 毕竟韩锦程的命才是他的目标,而如果江小鱼在韩锦程身边对方就死不了。 现在好了,比试的两个人要在大殿外举着水缸。 这个距离,他的人要杀韩锦程江小鱼鞭长莫及根本赶不过来。 三皇子可是说了,只要能杀了韩锦程就送他万斤生铁。 这种大晋重要管控矿产卡的极为严格,若真能带回这个数量他可是草原的大功臣。 大晋这边一看是瘦弱的小少年应战纷纷皱起眉头。 可再看看韩锦程和沈婉宁,好像确实也没人可用 毕竟他们还指望着韩大人在文斗上能赢呢,让他去应这局必输的确实不划算。 北戎的大力士低下头看看这个腰都没他大腿粗的小家伙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个丑陋至极的笑。 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江小鱼没听太懂,但盲猜一下估计也不是啥好话。 小鱼苗当着外人不好回骂只是对那人竖了根中指。 长得不像人形说的又不是人话江小鱼只当这货是野生动物。。 只可惜这局不是对打,不然他一定把对方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等到俩人在大殿外站定后殿内众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看。 大力士率先发力,双手抱起水缸爆喝一声举过头顶。 别看这货长得丑功夫是真俊。 巨大的水缸悬在半空连水都没洒出来,看的众人啧啧称奇心里暗挑大指。 几位将军互相对视一眼暗自摇头,其实这局就算他们上也未必能赢。 比武不光是比力气还要比技巧和招式,这种纯比耐力一直是他们大晋人的短板。 可就当众人垂头丧气以为必输无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江小鱼看那大狗熊举起来之后轻蔑一笑,单手抓着钢沿往上一扔。 那300多斤的大缸飞到半空吓得众人一声惊呼。 江小鱼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的拖住了缸底,同样的水没洒出来一滴。 北戎大力士双手托缸憋得脸红脖子粗,而江小鱼一只手仿佛托着空气轻若无物。 谁力气大高下立现! 尽管是比耐力但基本也算分出胜负了,对方再怎么坚持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我去,这还是人么! 尽管知道江小鱼是高手托合齐也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 韩锦程从哪里找来的怪物! 这种天生生神力放在大晋不是浪费么,若是在他们草原一定被奉若战神。 北戎勇士举起大缸的时候众人只是感叹。 这会儿江小鱼装了波大的狠狠打了北戎的脸众官员立刻沸腾了。 叫好声不绝于耳,连老皇帝都大笑着说了几声好。 解气,太解气了! 在北戎最引以为傲的方面把对方碾压的体无完肤比文斗能赢可解气多了。 锦城程真是福星,连认个义弟都是能人! 第359章 大孝子 吴忧趁人不注意擦擦额头的冷汗拍拍胸脯悄悄说了声好险。 他早就猜到了北戎会比力量毕竟那地方盛产肌肉男。 看着吧,这还没完。 托合齐那小子这次带来了不少高手,接连三局都是武斗都有可能。 尽管江小鱼的实力出乎意料托合齐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随后提出第一阶段比试耗时颇长不如接下来继续第二场老。 皇帝眼看着赢一场信心大增说了声好,托合齐不怀好意地看向韩锦程, “先前老永宁侯征战四方如今韩大人的义弟也是少年英才。 想来侯府在武义方面必然是家学渊源。 这第二场么,不如就比拳脚如何?” “如今是北戎出题自然太子殿下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我们大晋接着就是!” “好,痛快,韩大人勇气可嘉!” 托合齐笑着拍拍手眼里满是恶毒,很快北戎第二位勇士上场。 这人倒不像第一个大力士长得那么夸张。 身形跟大晋的武将差不多,腰细腿长肌肉匀称看着就很有爆发力。 就是一双眼睛很怪异。 黑眼球少白眼球发红,被他看一眼总有种让野兽盯上的阴冷感。 曾驻守北戎边境的李将军一看那人上殿惊得酒杯都打翻了, “贪狼!是贪狼!” 周围几个大臣看李将军失态立刻小声蛐蛐起来都在打探这贪狼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也皱了下眉头,堂堂一品将军大惊小怪的也不嫌丢人。 为了找补一下面子老皇帝干咳一声, “看来太子殿下带来的这位勇士还是个名人。 不知可否给大家介绍一下。” “不过是本王太子府的一名护卫罢了,在草原有些薄名。” “哦?只是有些薄名吗? 李爱卿,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谦虚不如你来说说?” 李将军也觉得刚才下意识反应有些丢人,可这也怪不得他呀! 但凡见过贪狼出手的谁还能淡定。 刚才那个顶多是长得不像人,这贪狼可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人。 这会儿听老皇帝问李将军立刻把炮火对向了托合齐。 “太子殿下既然奔着联姻来的为何要带上如此凶兽? 贪狼出手必要人命,这可不是和平比试的态度。” 李将军说完又赶紧对皇老皇帝行礼, “陛下,这局不能比。 杀神贪狼天生神力,五岁时被狼群叼走十几岁时又偶然被牧民捡到。 他在狼群里生活多年早已失去人性,每次出手必要人命还……还吃人! 这等凶兽就不该放他上大殿!” 这一说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有些胆小的夫人小姐拿帕子捂脸不敢再看。 老皇帝也倒吸了口冷气,看着这个其貌不扬只一双眼睛与众不同的怪物心跳都快了两拍。 可还没等他拒绝托合齐先笑了, “你们中原人不都讲究君无戏言么? 陛下是想反悔?” 老皇帝骑虎难下看了眼韩锦程。 君无戏言,若是刚说的话就往回咽那便失了诚信不配为君。 可若是让韩锦程应战那他的文曲星还活得了吗? 这可是他的福星,就这么被怪物杀了那也太亏了。 三皇子见老皇帝犹豫立刻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 四国谁不知道我大晋皇室最看重诚信,已经定好的规矩自然不会更改。 还望太子殿下慎言莫要污了我父皇的清名。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托合齐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 “是本王失言了 三皇子勿怪。 大晋是礼仪之邦,想来陛下不会做那等出尔反尔之事。” 三皇子这话说得又孝顺又硬气,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老皇帝还得夸夸他。 可让他这么一说算是把老皇帝架起来了。 托合齐又补了一刀,老皇帝再想说不比怎么都张不开嘴。 韩锦程看着俩人一唱一和顿时明白了托合齐的打算。 先抛出一局武力比拼把小鱼调离自己身边然后再提出比武。 他以为这局必然是自己应战,利用北戎最有杀伤力的怪物直接结果了自己。 皇帝骑虎难下不能叫停比赛,武力相斗又难免有伤亡。 这是玩的阳谋,让他们明知道是圈套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钻。 可惜对方打错了算盘。 托合齐见大晋皇帝默认后退一步, “韩大人,请吧!” 眼睛赤红据说还吃人的怪物要对战翩翩公子的韩锦程,大多数人都认定了会是什么结果。 别说众女眷不敢直视,连各位大臣都摇头叹息他们大晋的文曲星要陨落于怪物之手。 有人还瞪了吴忧一眼怪他不会选人,怎么也该再搭配一位武将才是。 这一看顿时把众位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 吴忧笑的一脸灿烂摇着扇子毫无紧张之色,而他前桌就是他娘华严长公主。 那女人居然还有闲心给隔壁桌的永宁侯拿点心。 啥意思? 永宁侯夫人不是华严长公主的干闺女么? 咋滴,惦记上小女婿了想把干闺女跟便宜外孙一勺烩? 这永宁侯也够可恨的。 就算是傻子不也没傻的彻底么,你儿子都快死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去! 就在那位据说吃人的贪狼勇士露出嗜血笑容对着韩锦程勾手指请战的时候韩锦程忽然笑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说这第二场我上啊! 母亲,悠着点儿!” 说完韩锦程后退两步抱着肩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场上只站着婀娜艳丽的侯夫人沈婉宁。 卧槽,你他娘的还真是孝出强大! 托合齐连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了,“韩锦程你开什么玩笑。 你让一个弱女子对战我北戎的贪狼勇士? 没想到大晋的文曲星竟然是个懦夫。” 三皇子也不敢置信地跳了出来, “韩大人莫要胡说。 我大晋以孝治国侯夫人可是你的嫡母,你贪生怕死就认输怎可如此不孝! 永宁侯,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忽然被点名的韩云泽听见有人叫他赶紧放下点心,可……他要说什么? 哦,对了! “婉宁加油!” 我去,你那脑袋是实心的吗? 果然空穴不来风,这位还真是傻子。 老皇帝看着这一家子无奈扶额,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韩锦程怎么也这么不靠谱起来! 第360章 胜 韩锦程的骚操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有人以为他会硬着头皮上免得丢了大晋的脸面也有人猜测他会直接弃权保住性命。 可他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谁都摸不透的第三条路。 后娘祭天法力无边,这货居然把嫡母推出去对战一个据说会吃人的怪物。 有些名下养着庶子的夫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就斩草除根了。 这玩意儿根本就养不熟! 托合齐似乎想到了什么失望的摇摇头, “韩大人,本王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 可这不是赛马是比武。 拳脚无眼,你就不怕自己的母亲有危险?” 韩锦程笑的云淡风轻,“虽说赌注不小但太子殿下不是说只是基于和平的小游戏么。 在下相信不会出人命的。” 托合齐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还是油盐不进都气笑了, 给贪狼使了个颜色冷哼一声, “擂台比武生死不论,被打死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诸多约束反而失了比武的公平,本王觉得双方应该尽全力才是给对手尊重。 如果韩大人后悔了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这么凶残啊!” 韩锦程夸张的轻呼一声随后笑着点点头, “既然太子殿下定了规矩那就这样吧! 换人就不必了! 这位贪狼勇士怪吓人的,在下一介文官就不凑热闹了。” 哼,你别后悔! 托合齐知道激将法无用郁闷的坐下灌了一盅酒。 真是没想到堂堂文曲星竟这般不要脸大庭广众认怂。 不过没关系。 等贪狼一拳轰碎了这女人的脑袋韩锦程的名声也就臭了。 下一局必然心神大乱随便一道难题就能让他出尽洋相。 礼官交双方都坐回了座位没别的话可说了高声宣布第二场开始。 话音刚落贪狼快步冲向沈婉宁伸出一双大手。 殿下的眼神是格杀勿论并且要弄得血腥给这群窝囊废一个下马威。 他想直接抓着沈婉宁的腰举过头顶用这女人的脑袋砸向地面。 那个场面一定很精彩。 脑袋像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鲜血和脑浆飞的四处都是。 然后这些衣冠楚楚的男女就会像遇到了狼群的羊一样四散奔逃咩咩乱叫。 那个声音太美妙了! 如果这个女人的尸体能当成战利品送给他就更好了。 大晋的贵族夫人应该比那些女奴更好吃。 沈婉宁自打站出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好大儿跟那个什么太子说一堆废话。 她不社恐但也没有被人当猴看的爱好,说实在的,早就不耐烦了。 这会儿见那个什么狼冲过来沈婉宁连动都没动,直到对方一双爪子伸到胸前才微微侧身。 对方既然吃人那就是个标准朊病毒感染者,沈婉宁可不想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 再加上今日满头珠翠一身华服不方便打架,沈婉宁决定速战速决。 躲开攻击后轻点脚尖跳起一人多高,空中转身一脚踩着贪狼的肩膀一脚踩着他后背重重落下。 别看贪狼没有刚才那个大力士肌肉夸张但也是力量型选手,两膀一晃300多斤的力量。 沈婉宁跟他差不多,一脚下去也就30多吨。 就在贪狼抓向沈婉宁的时候好多人已经扭过头去等着听一声尖利的惨叫。 可这惨叫是听上了却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等睁开眼才发现趴在地上的竟然是北戎那个据说能吃人的贪狼。 而永宁侯夫人袅袅婷婷地站在贪狼后背上脸不红气不转连发丝都没乱一下。 就这? 吹的神乎其神又是狼群长大又是吃人的结果就这? 早知道刚才就不闭眼了。 这忽如其来的反转谁也没预料到,托合齐酒杯直接落到了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贪狼居然败了! 被一个女人只用了一招就踩在了脚底下。 这怎么可能? 沈婉宁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把人踩倒后迈步下来行了个礼示意礼官宣布结果。 这次她用了六成力,贪狼的腰椎基本是粉碎性骨折再没站起来的可能。 肩胛骨也踩碎了,要不是怕血肉沾了鞋子她能一脚把这人踩个对穿。 已经是稳赢了也没必要放狠话,公共场合还是该保持贵妇该有的优雅。 礼官刚上前两步托合齐率先迈过桌子冲到了近前。 伸手一摸才发现贪狼的椎骨跟血肉混合在一起整个人已经废了。 他的最强武器,折了! 直到此时托合齐才认真的打量沈婉宁。 一个很年轻很美貌的女人,苗条纤细好像跟着场上大部分女人没什么不同。 可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却生生踏碎了贪狼的椎骨。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即便是草原力量最大的勇士也做不到。 此时那个一脸懵逼的礼官也检查完了贪狼的情况。 看托合齐满身杀气尴尬的擦擦汗, “那个……太子殿下,您这位勇士若是再站不起来那下官可要宣布结果了。” 托合齐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立刻有人将贪狼抬下去医治。 礼官也高声宣布第二场永宁侯夫人胜,霎时间两道欢呼和掌声从席间传来。 众人虽然还在懵逼但看华颜长公主和永宁侯已经率先鼓掌也纷纷跟着笑叫好。 好奇归好奇不解归不解,但别管怎么说他们赢了。 赢了就值得高兴。 老皇帝也从吃惊中缓过神来连连夸赞永宁侯夫人巾帼不让须眉。 甚至有种莫名的底气,觉得他们大晋有如此猛将没必要太谦让北戎。 难怪韩锦程对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后娘那般敬重,感情这沈家女深藏不露。 看来这事儿华颜和吴忧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放心让个女人应战。 老皇帝这会儿只有高兴并没有被隐瞒的愤怒和疑心。 他又没问过,谁会把自家后宅女眷的事情到处宣扬。 这下稳了。 无论下一场比什么韩锦程能不能赢都不重要,他们大晋最少能赢两局。 刚想到这儿就听外面啪的一声,竟是北戎那位大力士撑不住摔了太平缸。 300多斤呢,举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 肌肉练得再好他也没法跟小鱼这个非人类相比。 那货一手托着缸一手还打哈欠呢,要是有需要他能托一宿。 这位会输是板上钉钉的。 一连赢了两场老皇帝龙颜大悦。 托合齐心乱如麻连本来准备的难题都懒得说直接叫上第三位勇士依然还是武斗。 他还就不信了,韩锦程一个文官真能打得过他们北戎武将。 第361章 转移目标 事实证明,男主就得炫酷吊炸天干啥啥成那是艺术加工。 韩锦程比起一般人来确实开了挂但也没到十项全能的地步。 托合齐准备的第三位勇士比起前两个要逊色的多但对付韩锦程足够。 韩大人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卯尽全力过了十几招之后直接认输。 他又不傻,那位的胳膊比他腿都粗他拿什么赢? 这会儿是刚开始体力正足,可以仗着身形灵活跟对方周旋十几招。 真要是时间长了被对方打到身上那明儿家里就能开席。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拿兵刃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速度比拳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力量。 他的拳头打对方身上也就给对方按个摩,人家的拳头砸下来能砸的他骨断筋折。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一个要当皇帝的人傻疯了才跟个狗熊拼命。 第三场大晋输了。 众位大臣纷纷摇头叹息满脸遗憾,不看好的俩人都赢了最看好的韩大人居然输了。 这上哪说理去! 大晋输了自然不高兴,托合齐赢了也高兴不起来。 他最终的目的不是想赢了这一局而是想让韩锦程把小命留下。 结果那小子一根毫毛都没伤到直接认输了。 这就好比你熬了3个通宵准备14页ppt打算跟你的对手争个高低结果对方一见面直接说我错了。 貌似赢了,但对方一句话就让你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最惨的是他们这边的三关已经把题出完现在轮到人家那边了。 韩锦程不用说指定是文斗。 这位是四国出了名的文曲星,他出的题自己这边能答对的概率不足一成。 一杀! 那个江小鱼也不用费心想什么新的难题,就继续比力量自己这边稳输。 二杀! 永宁侯夫人就更不用说了。 贪狼是他们北戎的战力天花板,连他都没走过一招谁上去也白给。 三杀! 他们赢了韩锦程一局对方赢他们三局,城池没要到倒赔出去两千匹战马。 托合齐面色不善的看向三皇子,他觉得自己是被大晋的人套路了。 自己的人打听不出永宁侯夫人武艺高强三皇子还不知道么? 这是故意做扣想要坑自己。 可这事他还真是冤枉三皇子了,赵瑞现在比他还懵呢。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想通了。 难怪他最开始派过去教训沈婉宁的两个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怪韩锦程能够在一百多杀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难怪清月妹妹神不知鬼不觉被人摘了脑袋。 一直以来他都调查错了方向,原来藏的最深的是这个貌似柔弱的侯夫人。 轻飘飘的一招直接废了北戎第一凶兽贪狼,这武力值恐怕大内供奉也得甘拜下风。 妈蛋的,这种人才就怎么就归了那傻子呢! 早知道沈家女友这种本事他何必四处勾搭名门闺秀,直接娶了她这皇位不是唾手可得么。 不想当妾你也可以直说呀,我勒死老婆给你让位都行。 咦?好像不是不行! 三皇子悄悄拿自己跟韩云泽比较起来。 自己二十多岁风华正茂永宁侯已经是30多的老男人了。 自己是皇子有机会登上九五之位对方撑死了是个没实权的侯爷。 自己知情识趣风流倜傥对方是个傻子据说还不能人道。 三皇子越比越觉得自己占优势心里不由得开始想入非非。 谋划了多少次也没把韩锦程拉到自己阵营,要是睡了他娘好像也挺解气的。 这天下间哪个女人不想当皇后,那就不信沈婉宁不心动。 好像那个江瑾瑜还说过沈婉宁是重生之人知道将来的事。 那就更不能放手了! 三皇子在打沈婉宁的主意托合齐也在琢磨怎么把这女人拐到北戎去。 他很庆幸大晋对女人尤为苛刻不会让她领兵打仗,否则北戎还真的找不出能跟她抗衡的勇士。 这样的人不应该呆在大晋,只有北戎的草原才能给她自由。 托合齐也是很有魄力的人,知道自己这三关必输干脆摆摆手说不比了。 直接认输总比损兵折将被人打的屁滚尿流要强。 他可不是他那群愚蠢的弟弟只知道横冲直撞。 老皇帝这会儿皱纹都笑开了,连连举杯说些两国和平莫要执着输赢之类的场面话。 他还知道顾及北戎的颜面说那两千匹马就战马就算聘礼。 他也会给安平备一份不错的嫁妆,希望两国友谊长存亲如一家。 看着这张虚伪的老脸托合齐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陛下,两国千里迢迢本王亲自来这一趟就是想顺便接回自己的太子妃。 不知可否让安平公主直接跟本王回北戎? 陛下放心,两千匹战马本王让人预备在边境由送亲的队伍直接带回。 毕竟是给太子妃的聘礼自然都是最好的。” “太子亲自来接亲可谓诚意十足朕又有什么不放心。 只是朕与贵妃实在舍不得安平,太子远道而来不如多住些日子也看看大晋的风土人情。” 老皇帝看了一眼低头害羞的安平又看看旁边不见个笑模样的二儿子, “就让裕儿作陪好了,你们郎舅之间也多亲近亲近。” 皇帝陛下还真是宠爱二殿下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二皇子铺路。 众位大臣默默低头喝酒心里都在盘算着该怎么站队。 太子握着酒杯的手指紧紧地绷着已经没了血色。 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仿佛丝毫没觉得放着正经太子大舅哥不用让个二皇子接待北戎太子有什么不对。 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昏君踩他们母子脸面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这才哪到哪。 只要本宫不死能跟皇帝坐在一起的也就只有本宫。 宸贵妃再怎么位同副后宫宴上不也坐在下垂手么。 只要她不犯错不管将来谁登基都得尊她为太后。 既然皇帝想给他跟二皇子牵线托合齐自然顺水推舟。 不过紧接着话锋一转,一是北戎国事繁忙他顶多盘桓半个月就要带公主启程。 二来么…… “陛下,两国联姻兹事体大,此去山高路险恐有不愿两国联盟之人暗中作梗。 公主身份尊贵总不好让男子贴身护卫,不知可否劳烦永宁侯夫人相送? 以夫人的身手,想必再多宵小也能安然护送公主到北戎。” 老皇帝没想到托合齐居然提出这种要求,可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这话暗含着威胁。 反正我把危险提前跟你说了,如果你不派沈婉宁护送万一公主半路上嘎了那是活该我们可不担责任。 难道真的要让永宁侯夫人护送? 先不说没有这让官家女眷陪着公主和亲的道理,就算有他也舍不得放沈婉宁出去啊! 这武力值一个打十个妥妥的战力天花板。 真要是撒出去了被北戎扣下肉包子打狗咋办! 第362章 各方思量 接连挫败北戎老皇帝自然高兴,可这点小小的胜利并不能改变两国目前的国力差距。 打仗不是单打独斗。 就算他这边有两个一等一的高手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托合齐暗含威胁的话和强硬的态度让老皇帝左右为难。 既怕自家的高端战力被对方留下又怕不答应自己的公主没法活着到北戎。 主要也是沈婉宁没孩子。 在老皇帝和众位大臣看来只有孩子才是拴住女人的那根线。 若是沈婉宁有两三个孩子留在大晋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这女人不回来。 可问题是沈婉宁没生育。 永宁侯除了身份各方面又配不上她,真要是在北戎被哪个男人勾搭走了他们可没处哭去。 为了拖延时间老皇帝难得民主了一回。 说是永宁侯夫人毕竟是妇道人家,千里迢迢去往他国怎么也得人家自己愿意才是。 反正太子殿下还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回头让人家夫妻商议一下过几天再答复。 我们大晋是礼仪之邦当皇帝也得讲道理。 大臣们为国家鞠躬尽瘁是应该的,强迫内宅女眷为国事分忧怎么都说不过去。 托合齐见老皇帝说的冠冕堂皇又怕逼得太紧惹了沈婉宁反感便没再抓着这个话茬儿。 不过这女人她势在必得。 现在不答应回头也得乖乖送到他的队伍里让他带走。 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人。 占了她的身子就能占她一半的心,再有个孩子就能彻底拴住。 只要进了北戎,他说谁是公主谁就是公主,他说谁是太子妃谁就是太子妃。 金银珠宝尊荣地位他都能给,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妇人。 宫宴热热闹闹歌舞不绝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 韩云泽越看越没意思,吃饱了就在桌子底下玩沈婉宁的手指头。 偶尔打个哈欠小声跟老婆嘟囔宫宴越来越没意思想回去睡觉觉。 都没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果然还是个傻子。 合着那个北戎太子说让他老婆跟公主去北戎他是一点没听出弦外之音。 自古以来根本就不存在女人送嫁。 但凡是跟着出嫁公主一起走的女子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陪嫁。 北戎那个太子是看上永宁侯夫人的武功了想把人带去北戎直接扣下。 恐怕还会在北戎给她重新找个夫婿结婚生子。 老婆都快没了这货还傻乐呢! 不会是把智商全遗传给了儿子自己一点儿没剩。 还有韩大人也是奇葩。 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他是故意的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毕竟吴忧跟韩锦程多年交好,之后才有的韩夫人拜华颜长公主为义母。 说到底这关系还是由韩锦程而起,那相对的肯定是韩锦程跟吴忧的关系更亲。 说不得就是这哥俩狼狈为奸故意搞这么一出。 至于说为啥…… 估计是借招杀人吧,用国事迫使他这位嫡母不得不离开大晋。 以前就听说过韩锦程对嫡母颇为敬重甚至对便宜外公照顾有加。 那时候他们以为韩锦程是沽名钓誉刷名声,现在结合着永宁侯夫人的武功看八成是被逼的。 有这么个能一脚踏碎人脊椎的后娘他们也不敢不听话啊! 只不过韩锦程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主,估计等这个报复机会等很久了。 文曲星的脑子就是好使,要么不动,动就一击致命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想回都回不来!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我爹已美人在怀! 谁说男人不喜欢八卦的,这些位大晋肱骨之臣脑补起来照样天马行空飞沙走石。 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一个版本的永宁侯府宅斗记,要是这会儿给他们一支笔能养活三家出版社。 也就沈婉宁和华颜长公主这两家子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交流一下对歌舞的看法。 仿佛刚才的比斗也好北戎太子的要求也罢谁都没当回事,真真正正在享受这场宫宴。 韩云泽只是听不出弦外之音但他不是听不懂人话。 托合齐要让他老婆跟着公主一起去北戎他听懂了。 之所以不发愁是相信婉宁和程儿能安排好一切。 他老婆儿子都超厉害的,他只要乖乖吃饭睡觉不让自己受伤不捣乱就够了。 吴忧说他这叫傻人有傻福! 傻人有傻福但傻逼没有。 托合齐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凶兽竟然在宫宴结束后拦住沈婉宁说明日登门拜访。 被一口回绝后还意味深长的笑笑说什么拭目以待。 都没发现人家娘俩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看一个人,仿佛是看一块前曹肋板五花的集合体。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韩锦程就进宫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皇帝必然有事要找他,目前还是打工人他不能那么没眼力劲儿。 昨晚半路上他娘已经跟他说了让他看着办。 如今这个季节它她相当于无敌,单枪匹马灭了整个北戎也不过是多耗费些时间而已。 蛮夷的好斗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就是刀刺入血肉的声音。 西楚和南诏可以打可以和可以谈,而北戎只要不彻底灭了就永远也不会消停。 为了不让儿子登基之后还要腹背受敌操心边境她也可以大开杀戒。 有伤天和总比伤文和要好,好歹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五胡乱华两脚羊一人三吃都是前车之鉴,有些民族灭种了也未必是坏事。 沈婉宁说完还拍拍儿子的肩膀一脸坚定地说了声娘相信你。 仿佛真是个完全信任儿子指哪打哪的好母亲。 若是早几年韩锦程还能感动一下,不过这会儿却抽抽嘴角直接揭穿了他娘的真面目。 相信他是真,更多的则是为了偷懒和顾不上。 出去了半个多月今日刚回来了是小别胜新婚。 就他娘那个尿性,估计这3天都恨不得长在床上。 不用问也知道,晚上回去就得跟他爹滚床单。 美色当前他娘哪有闲心思考这些烂事儿,可不就借着相信之名都扔给他么。 真要命,他爹也30多的人了能不能悠着点儿。 才20多就这么如饥似渴的,将来30如狼40如虎他爹哪里顶得住。 当然,这两句话他可没敢说出来。 不然惹哭了他爹他娘指定给他一顿竹笋炒肉。 听着好大儿的调侃沈婉宁捏住韩锦程腮帮子好一阵揉搓, “这么聪明的小朋友是谁家的呀! 是不是皮痒了? 没听过一句话么,看破不说破日子才好过!” 第363章 忽悠 好大儿虽是调侃但猜的一点不错。 沈婉宁是完全相信韩锦程想的主意必定稳妥就懒得费那个脑子。 有闲功夫她还想跟小夫君干正事呢,比如探讨人生哲学。 韩云泽也一样。 别看在宫宴的时候犯困一进屋洗漱完就不是他了。 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满脸的渴望,要是背后有个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老婆,香香,抱抱,干羞羞的事! 〃?〃 沈婉宁从来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玩意儿。 食色性也,自己的菜已经装好盘端上桌了自然是开吃。 天雷勾地火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什么北戎托合齐陪嫁的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就是出趟远门么,多大点儿事! 她有时也觉得自己纵欲太过,可偏偏只要俩人在一起就忍不住。 偶尔出趟远门也不错就当修身养性了。 今日没有大朝会老皇帝洗漱完立刻让人去宣韩锦程进宫。 不想小林子说韩大人老早就来了在外候着呢,老皇帝的心气儿总算是顺了。 昨晚宫宴结束后他半宿没睡一直在思考沈婉宁的问题。 因着对这女人不了解也想不出个头绪就想问问韩锦程的想法。 结果自己还没叫呢这小子就老早等着了,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懂分寸又贴心。 永宁侯真是好福气,但凡他有这么个孝顺懂事又有本事的儿子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他承认自己偏心老二母子。 可若是太子有主见有担当三皇子懂孝悌有手足之情他也不是非把皇位传给老二不可。 他还不是怕自己死后老二手中无权他们母子被欺负么。 算了,一堆的烦心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 等把安平顺利嫁过去稳住北戎那边再考虑其他。 不然真打起来了那两个逆子必然从中作梗安插人手。 真要是打输了割地赔款他攒了半辈子的名声毁于一旦死了都是骂名。 就算侥幸打赢了手中权力也要被两个逆子的人瓜分一时半会儿收不回。 怎么都是亏最好就是不打,拖一年哄一年软硬兼施又一年。 最好是北戎内乱再遭几年灾等大晋恢复元气。 当皇帝的人多少都沾点变态,明明十分满意韩锦程的识趣可等人家觐见的时候硬是半天不叫起就这么晾着。 直到韩锦程跪了半盏茶的时间老皇帝才冷哼一声重重的放下茶杯, “你们永宁侯府还真是深藏不露,朕竟不知道连大内供奉都比不上的高手居然都在你家。 若是这次不爆出来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 陈锦程早料到了老东西会问这个,恭敬地磕了个头口称冤枉, “陛下,并非臣刻意隐瞒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京城闺秀以贞静贤淑为贵舞刀弄棒于闺誉有损。 家母自幼习武并非是什么露脸的事,外祖家一直瞒着臣又怎么好四处宣扬。 义弟江小鱼是前几年给曾祖父扶灵回乡的时候半路捡回来的。 那孩子空有一身蛮力却智商堪忧怎么教也教不会。 别人的话又不听,但凡臣不管着总要惹祸更是不知规矩为何物。 如此鲁莽之人即便再有本事臣也不敢引荐给陛下。”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也跟老皇帝拿到的情报相符。 毕竟从宫宴上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江小鱼是个直愣愣没心眼儿的。 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正经当差。 沈婉宁这个就更怨不得韩锦程了。 毕竟是家中女眷。 若是一个大臣跑来跟皇帝说我侄女我女儿擅长什么什么那潜在意思就是想把人送进宫。 哪可能有大臣去跟皇帝说我娘擅长什么什么,那不纯有病么。 再说这老东西就是吓一吓韩锦程敲打一下也没想揪着这事儿不放。 冷哼一声说了声下不为例就让他起来了,随后才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 大晋今年国库空虚不宜开战他连公主都舍出去联姻了不可能为了个臣妇跟托合齐闹掰。 可沈婉宁这样的人才他又不想让北戎得了去想问问韩锦程有什么高招。 这种事儿要么给要么不给还能有什么高招? 如果韩锦程当皇帝遇到这种事儿他能想的主意可太多了。 第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先是痛痛快快假意答应让对方放松警惕。 再给出优厚条件笼络好送出去的人让他成为打入敌人内部的无间道。 北戎给什么都接着假意投靠找准机会挑拨离间。 借托合齐的梯子干掉北戎肱骨之臣王公贵族最后再将他反杀。 有真本事又不是逃不回来,家乡的高官厚禄万人崇敬怎么也比草原的金银珠宝更吸引人。 第二招釜底抽薪。 若是被送出去的人忠诚度不高很有可能叛变那就提早给下上慢性毒药。 等他在北戎暴毙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北戎占据舆论优势。 天下间又不是只有北戎和大晋。 虽说国与国之间名声不那么重要但谁也不想不讲理的国家做大做强。 已经理亏的情况下自己这边不过分对方为了国际舆论也不会轻易犯边算是得到一年左右的缓冲期。 第三招以小博大。 安排好死士潜伏在送亲队伍里尤其是高手身边。 等到了北戎境内让他染上天花鼠疫等传染性极强的疫病让他带毒效力。 普通随从近不了托合齐的身对方心心念念的人才必然会带在身边。 到时候疫病大爆发一个传染俩,运气好的话能把北戎皇庭直接干团灭。 剩下的还有栽赃嫁祸声东击西鸡飞蛋打一劳永逸等多种计策。 反正就一条,自己用不了的人别人也休想能用。 你要问主意有的是,要问不缺德不伤天害理的主意那没有。 他这人心狠爱用绝户计,宁可直接弄死也不会让北戎占了便宜。 只可惜这些缺德带冒烟的主意他是不可能出的,毕竟要送出去的可是他娘。 这会儿听老皇帝问他什么意见自然是捡好的说。 他爹跟他娘伉俪情深他们母子感情也甚好。 陛下尽可放心让他娘去北戎,只要把公主送到他娘自然会想法子偷跑回来。 老皇帝狐疑的看着韩锦程若有所思。 要说永宁侯的卖相确实不错长得也年轻英俊。 可一个傻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能保证沈婉宁从一而终不离不弃? 凭啥,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第364章 郡主 就目前来说韩锦程在老皇帝这还是非常有信誉度的。 听他信誓旦旦说自打沈婉宁嫁到永宁侯府后一家子相亲相爱情比金坚绝不存在叛逃可能老皇帝还真信了。 毕竟如果沈婉宁真的投降北戎最倒霉的是永宁侯府。 以韩锦程的聪明才智他不会做这么缺心眼的事儿。 至于说那些大臣以为的嫡母庶子不和争权夺利的事老皇帝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 一个女人而已,凑巧天赋异禀习得了绝世武功也就罢了,论智商和眼界哪里比得上韩锦程。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若是韩锦程真想除掉嫡母的话有的是法子,也就没必要牵线搭桥让沈家女认华颜做义母了。 想到沈婉宁和华颜长公主的关系老皇帝灵光一闪。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 真要算起来这女人跟皇家也算沾亲带故了。 让一个臣妇千里迢迢陪同公主远嫁确实不合适,但若是表姐送表妹好像又合情合理了。 反正女人只要不给封地爵位也不怎么值钱,有个好听的名头还能增加沈婉宁对大晋的忠诚度。 理由也是现成的。 自家妹妹的干闺女也相当于他的干外甥女,那就封个郡主好了。 对方本就是超一品的诰命夫人,在俸禄上也就每年比郡主少八百两而已。 可在名头和实际感受上侯夫人和郡主却有着天壤之别。 侯夫人是基于夫家才得的诰命在婆家面前天生就矮一头也有种不太保险的感觉。 郡主就不一样了。 那是皇家封号有种娘家给足底气的优越感。 一个侯夫人去了别的国家可能叛逃不回来了,但若是一位郡主的话这个可能性就无限降低。 那可是郡主,有地位有俸禄嫁不嫁人都能过得很好非皇家女子的最高荣誉。 他就不信北戎也能舍出个郡主之位留人。 再说他大晋的郡主北戎又有什么理由留下,只要沈婉宁心向着大晋早晚还能回来。 老皇帝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打发走韩锦程后直接下了圣旨。 大概意思就是永宁侯之妻沈氏婉宁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可堪女子表率。 又是华颜长公主的义女也算是皇家的孩子。 朕这个当干舅舅的还没送过礼物,就赐个郡主爵位好了。 回头你表妹远嫁的时候你这个当表姐的也去送送,就当是为舅舅分忧。 圣旨到的时候沈婉宁刚起床,听着那一堆溢美之词满脑袋问号。 这说的是她吗? 怎么感觉这么陌生。 韩锦程咬着腮帮子险些没笑出声来。 他就说圣旨是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说瞎话的最高境界。 居然说他娘堪称女子表率,哈哈哈,简直笑不活了。 大晋的女子若是能学到他娘一成那这边就能成为第二个南诏。 到时后宫就更热闹了,不光皇子之间要竞争连姐姐妹妹都得纷纷下场。 也别说,如果皇位传女不传男的话倒是有一个好处。 你儿子不一定是你的但我肚子里出来的一定是我的。 别看宫里用的都是太监每次侍寝又有敬事房记录,实际上每朝每代都有过妃子私通的传闻。 若是私通侍卫或是假太监还好,不光更容易暴露孩子的长相也能是佐证。 要是私通皇子王爷的那完了,几乎没办法完全确定孩子的血脉。 到时候杀又不好杀留着还膈应那才恶心人呢。 一张冗长华美堆砌辞藻的圣旨终于念完了,永宁侯府众人灵指谢恩表情各异。 沈婉宁和韩锦程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俩人谁也没把一个郡主之位当回事。 二太太跟楚芳若一家子各个羡慕嫉妒恨,要不是被收拾老实了指不定又要冒酸话。 只有韩云泽是单纯的高兴。 老婆做郡主了皇上还赏了好多东西,虽然家里不缺这些东西也觉得开心。 尤其是圣旨上那些赞美婉宁的词他真的超爱听,要不是没那个规矩都想让林公公再念一遍了。 结果他这好心情也就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吴忧来了,然后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货拿着圣旨一顿吐槽。 最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挤兑韩云泽, “傻妹夫还美呢? 你没看这里写着让我妹陪同安平公主和亲北戎? 你看啊,我妹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是不是谁都想要? 这要是去了北戎不回来了你咋办? 话说……你不是没毛病么,咋成亲这么多年也没生个小的? 这要是婉宁在外头跟别人生了小崽崽她肯定就不回来了。” 光听了前几句韩云泽就已经掉金豆了,一想到老婆跟别人生小崽崽不要他了韩云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会儿沈婉宁韩锦程和韩棋正在屋里对着地图探讨谋朝篡位的大事小鱼坐门口吃香蕉带守门。 韩云泽是坐在院子里欣赏圣旨上对他老婆的赞美之词。 见吴忧来了拿圣旨跟他显摆这才没几句话就被逗哭了。 小鱼一看吴忧要跑一香蕉皮扔了过去给他砸了个跟头。 等屋里三位出来的时候小鱼已经把这货挂旁边树上了,此时正手足无措的往韩云泽手里塞香蕉。 只可惜这世上天大的事都能被一根香蕉哄好的只有江小鱼一个。 韩云泽不想吃香蕉只想要老婆,见沈婉宁出来比比划划告状诉委屈。 不当郡主了,不让老婆去北戎。 要小宝宝,为什么他们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小宝宝? 是不是他年纪大了不能生了? 那让程儿生,程儿生小宝宝给婉宁玩不可以找别人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婉宁满头黑线哄着韩云泽说是她不能生她也不想要小宝宝。 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她才不想要。 这会儿沈婉宁光顾着哄小夫君也没顾得上修理吴忧,不过临走前给她家好大儿使了个眼色。 先是暴露她的武功这会儿又来招欠,再不修理一顿还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吴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趁着沈婉宁没空理他一手攀着树枝迅速翻墙跑了。 韩锦程对着那个背影冷冷一笑。 他要是喊小鱼或暗卫自然能截下吴忧,可就算截下了顶多踹他几脚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都说兄弟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兄妹应该也差不多吧。 安平公主远嫁只让个外八路的干表姐送怎么行。 亲哥哥送不了这不还有个亲表哥么! 也省得这货闲出屁在京城还干扰他。 第365章 贤良淑德 韩锦程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想算计个吴忧手拿把掐。 第二天抽空跟老皇帝进了个谗言,刚新婚不过半年的吴忧吴小侯爷得了个好差事。 代表皇室和义妹宁和郡主一起千里送嫁出使北戎。 吴忧没想到韩锦程这么狠一竿子给他支出去好几千里地。 他大龄单身这么多年好容易娶上媳妇还没过足瘾呢,这么棒打鸳鸯让他独守空房也太缺德了。 韩锦程呵呵,“要不是你暴露我娘的武功我爹娘至于被迫分开么? 合着你也知道此去北戎千里迢迢。 你不想独守空房我爹就想了? 我娘就想了? 别废话,兄妹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娘都能素上几个月你怎么就不行!” 说的……好有道理。 吴忧本就理亏他嘴皮子又说不过韩锦程,气呼呼的来兴师问罪蔫头耷拉脑被撅了回去。 知道皇上那儿也不可能求得下来情抱着小媳妇哭唧唧。 楚淼淼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骂他活该。 男人这种东西果然是婚前人五人六婚后就现原形。 以前两家都不看好这门亲事他俩偷偷摸摸见面不容易真是恨不得日日相守。 那时候看吴忧玉树临风温柔体贴哪哪都好。 谁知成亲后这货不装了,嘴贱手欠比她五岁的小侄子还赖皮。 亏她原先还觉得吴忧文武双全却因不想参与党争被迫装纨绔怪可惜的。 如今才知道。 就他那人嫌狗不待见的性子要真当了官才叫灾难。 估计哪天被人打死了满朝文武八成人都有嫌疑。 太贱了! 弄得她现在看见这货张嘴都觉得手痒痒。 沈婉宁听说好大儿把吴忧弄成了钦差跟她一起去北戎立刻挑了个大指。 这主意太绝了。 不光能出口恶气还能让老皇帝更放心。 毕竟吴忧是皇亲国戚里跟老皇帝关系最亲近的小辈。 又跟自己有兄妹之谊,想来老皇帝不用担心她不回来了。 再有就是吴忧这人心思通透跟他们关系又好。 万一京城有什么特别的变故被吴忧察觉这货要向着老皇帝也是麻烦。 虽说这么多年相交能感觉出来华颜长公主母子跟皇家没什么感情可也不能冒险不是。 不如把人放她身边看着远离京城也好方便好大儿搞事情。 沈婉宁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这都不止一箭双雕了最少三雕。 至于说吴忧开不开心谁管他! 谁让他闲着蛋疼非要逗她家小傻子。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到。 托合齐知道沈婉宁要随着他回北戎后也没过多接触免得引起大晋皇帝反悔。 在京城这半个月不是明面上跟二皇子谈诗论画就是背地里跟三皇子密谋。 很快一个庞大的送亲队伍由京城出发,披着和平的外衣实则是给人家送礼求安稳。 老皇帝终究还是在嫁妆问题上不断让步,虽没直接把城池割让过去也签订了一个贸易条约。 准许北戎的商人在那三座城自由贸易定居出入。 这其实跟割让出去也没多大区别了。 毕竟没有人数限制,若是城里住满了北戎人那跟把城给人家又有什么不同。 这货还知道要脸没让太多人知道这个条约,只派了几个心腹太监跟随公主的车队往边境传旨。 同人不同命,一个队伍各有各的心思。 托合齐这趟是满载而归超额完成任务,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心情好到爆。 安平公主满心忐忑不甘和愤怒踏上未知的旅程。 心情不好没少虐待宫女出气也就在托合齐面前装一装小白花 沈婉宁倒是很淡然。 该吃吃该喝喝,马车里睡够了就骑马跑一圈。 都出了都城了也没必要在意什么贵妇的形象,有时嫌梳妆繁琐甚至直接换了男装。 安平公主自己不开心哪里看得惯别人这么肆意。 再加上她本就对这个差点成了她婆婆的女人看不惯,直接以妇德不端为由让嬷嬷去训斥责罚。 在安平公主看来对方再怎么厉害也是皇家的奴才。 她一个主子还教训不得么? 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她派去教训沈婉宁的嬷嬷一句呵斥出口直接就被踹飞了。 这位新鲜出炉的宁和郡主既不想息事宁人也不喜欢以和为贵。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人家装都不装一下根本半点面子没给她。 安平没想到自己堂堂公主又肩负着两国和亲的重任竟被一个臣妇如此对待。 咬牙切齿让禁军将这个女人拿下重罚。 可任凭她吼了半天随行护卫军竟是连动都没动。 凡是涉及到一个“军”字那必然是令大如山认令不认人。 安平公主是队伍里身份最尊贵的不假,可这次送亲出使的最高长官是吴忧吴大人。 公主要指使自己的宫女嬷嬷做什么他们管不了。 但他们随行军只能听钦差的命令不可能公主让抓人就抓人。 安平使唤不动这些人气呼呼地去找吴忧。 结果这个没见过几面的表兄竟也不给她脸面。 半死不活的躺在车里只微微拱了拱手连身都没起,说什么水土不服身体欠佳还望海涵。 你说让他收拾沈婉宁他说俩人同为送亲使他没这个权限。 你打感情牌说被欺负了让表哥帮忙出头这位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表妹义妹都是妹,公主殿下就别为难微臣了。 先不说我打不过婉宁,就算打得过回头让我娘知道了也得教训我。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可气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什么,准新娘子老跟我这个表兄见面也不合适。 男女授受不亲该避嫌得避嫌,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微臣就不招待了。” “你,你给本宫等着!” 接连碰壁安平顾不得伤感整个人都气成河豚了。 不死心的又去找未婚夫哭诉说什么也想教训沈婉宁一顿。 要说小丫头平时也挺灵透的,可偏偏嫉妒心上来脑子一热就有些犯拧巴。 直到被托合齐不软不硬的撅回来她才认清现实。 她这个公主并不值钱,甚至在托合齐的眼中都没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作用大。 安平从小在宸贵妃手底下讨生活最擅长欺软怕硬。 知道奈何不了沈婉宁后不敢再找麻烦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拿小宫女撒气。 托合齐倒是借着这个由头去见了沈婉宁,还特意郑重的打扮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色诱。 熏香,土味情话,气泡音,油腻霸道总裁的架势做了个十乘十。 很好,完全踩在了沈婉宁的雷点上。 被皇帝夸赞贤良淑德堪称闺秀典范的宁和郡主抄起一块西瓜大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 “你是想来个响的还是来声脆的? 再他妈这么说话姑奶奶给你开瓢儿!” 第366章 半路拉拢 托合齐来大晋之后也见识了不少中原女子。 有高贵的公主低贱的舞妓也有极会伺候人的暖床婢女和街面上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小家碧玉。 可能是他打扮尊贵长相不凡,还从没遇到过谁会给他脸色看。 更何况大晋女子不是一向温柔如水害羞腼腆的么。 这永宁侯夫人好歹也是贵族女子怎会如此粗俗? 尽管想不通但托合齐很识时务。 看了一眼那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石头干咳一声换回了正常的腔调。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他的脑袋大概率没这块石头结实。 他的命很值钱没必要用自己的小命去验证一下。 女人是一种没有远见感性冲动的生物,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最好不要在对方情绪上头的时候对着干。 沈婉宁见他口条也捋直了身子也站正了眼神也清澈了这才把石头随手一丢。 “我这人直来直去不喜欢废话,有话说有屁放别恶心人。” 托合齐尴尬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宁和郡主好歹也是贵族女子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社交礼仪? 虽说你们大晋有句话叫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沈婉宁冷笑一声,“你们草原不是讲究适者生存谁拳头大听谁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千方百计让我随行不就是看中了我的本事? 大兄弟,对待高人要有对待高人的态度。 把我惹毛了半盏茶的时间能徒手把你拆成羊蝎子你信不信?” 信啊,那怎么不信! 托合齐想到被踩碎椎骨惨嚎了半宿才回归狼神怀抱的贪狼瞬间打了个哆嗦。 真是奇了怪了。 这女人在宫宴的时候虽说出手狠辣但也彬彬有礼颇具贵妇仪态。 这怎么一离开大晋都城整个人画风都变了? 咋的了,那城里有封印? 这是脱离封印范围要现原形了? 尽管沈婉宁说话含沙量极高没一句好听的托合齐依然没走努力找话题。 他在北戎接触过不少这种类型的早就习惯了。 再说高人有高人的脾气,只要本事好能为自己所用另类就另类呗。 只可惜他没不耐烦沈婉宁不耐烦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能直说么? 我们家几口人我跟我夫君感情好不好关你屁事。 瞎打听啥! 你看上我男人了还是想跟我搞破鞋?” 托合齐下意识捂了下胸口,妈蛋的,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你他娘的比我还像汉子。 “郡主说笑了,本王不是断袖。” “哦,那就是看上我了? 不可能,你死心吧!” 沈婉宁的拒绝在托合齐意料之内。 不过为了笼络这位高人弥补失去贪狼的损失他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本王知道你们大晋女子一向把贞洁看得极重讲究从一而终。 可像郡主这样的奇女子就甘心只做一个后宅妇人么? 永宁侯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本王才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北戎没有繁文缛节女子也可以骑马参政, 留在北戎做本王的太子妃不好么?” 沈婉宁鄙夷的翻了个白眼,“首先,循规蹈矩把贞节看得天大的那是普通女子。 以我的本事,你是认为内宅困得住我还是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虚名? 其次,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文雅点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通俗来讲,既然我愿意跟他过那肯定是他有别人比不了的长处。 至于是什么长处那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别打听,我怕你自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非要让我说的那么直白吗? 我不是没看上太子妃之位我是单纯没看上你。 太子殿下,想笼络人麻烦拿出点诚意来。 别净整虚的!” 托合齐下意识就想说我不虚。 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虚大概不是说他的身体应该是指他给出这些承诺虚无缥缈。 早知道大晋语言博大精深往往暗含几层意思,他自认为学了近20年已经融会贯通。 可今日忽然又怀疑起自己的文化水平了,总觉得还是学的不够透彻。 为了避免猜错沈婉宁暗含的意思他决定从长计议,说了声打扰了落荒而逃回去找自己的谋士开会。 理解能力不行他记忆力好,把今日跟沈婉宁见面后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对方的语气神态。 想让谋士们给他分析一下宁和郡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婉宁说的大白话简单直白其实并没啥不好懂的。 几个谋士从性格上分析这女人应该属于离经叛道的那一类。 收集到的情报上显示跟娘家关系不好在夫家也没生下孩子对大晋的归属性应该不强并不难拉拢。 但就目前分析她大概很喜欢她那个傻子夫君,所以太子殿下想用自身拉拢大概率会适得其反。 不如就把他当成男人看,当初怎么笼络其他能人的你就怎么来别光想着划拉到自己的后院。 托合齐懂了,拿出镜子照了照满心的不服。 合着没看上我是真的没看上我压根儿没什么深意。 凭啥? 自己虽说大几岁那永宁侯不也30多了么,他觉得自己怎么都比那傻子强。 虽说被沈婉宁拒绝挺伤自尊托合齐也没一条道走到黑。 喜欢的人搭讪才叫搭讪不喜欢的人搭讪那叫骚扰。 他本质上并不是馋沈婉宁的身子想睡她而是 馋对方的武力值想拉拢。 人家没看上自己那就换,送礼得投其所好送其所要。 用男女关系哄着对方给自己卖命的大方向并没错。 自己不行那就换行的,对于贵族来说美男跟美女一样都不算稀缺资源。 不过半天的功夫托合齐就让人从北戎随行的侍从里选了两个精通大晋语言肤白貌美的年轻小伙子。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长得跟韩云泽还有几分像,另一个据说是天赋异禀。 托合齐觉得长相还行摆摆手让人给沈婉宁送了过去。 直到晚上洗漱完躺床上了才猛然反应过来气的直捶床板。 不是,她有病吧! 合着长处是指那个长处? 那为啥说自己会自卑,你都没见过凭什么觉得本王不如那傻子! 北戎不像大晋那么多繁文缛节但贵族和平民百姓接触的教育还是有很大不同。 托合齐好歹是皇子,没领兵之前连骂人的脏话都没怎么听过。 这种隐晦的荤话他是真没反应过来,难怪那几个谋士看自己的眼光那么奇怪。 不会是以为对方看过自己那啥了嫌他没长处所以才没看上他的吧。 这也太冤了。 第367章 兄妹闲聊 按规矩男女之间的营帐应该分得很开。 不过为了吴忧的安全着想沈婉宁的营帐特意跟他挨在一起。 托合齐送那俩小玩意儿过来时吴忧正腻在便宜妹妹这闲磕牙呢。 听北戎的管事说这俩是送给郡主解闷儿的立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着转了好几圈。 从头发丝儿点评到脚后跟儿,又是让人家做俯卧撑又是捏人家肱二头肌。 那一套选人的流程比老鸨子都专业,就差让这俩小子脱裤子看大小了。 吴忧说的是北戎语对方也就这么回答的,两边叽里咕噜沈婉宁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就看吴忧拿个扇子左戳戳右拍拍,没一会儿那两个据说来伺候她的少年都从小白脸变关公了。 不用问,指定是吴忧又犯贱了。 只可惜沈婉宁的运动天赋有多好语言天赋就有多差。 上辈子一门英语险些没折磨死她。 这种叽里咕噜听着跟法语差不多打嘟噜的语言她压根儿就没妄想过。 就这么说吧,她学会北戎语要耗费的精力换算成武力足够把北戎灭国三回的。 学是不可能学,她宁可把说这种话的人都灭了也不学。 所以托合齐打算把她留在北戎根本就不可能,光是一条语言不通就把路堵死了。 吴忧也是闲的无聊,每天除了马车上睡觉就是给老婆写情书。 如今看托合齐明目张胆的给沈婉宁送人立刻来精神了。 正主没说话他倒是好一通挑拣,还挤兑那管事为啥不给他送俩。 他也千里送嫁他也辛苦了,他也想找两个手艺好的给他按按腿捏捏脚。 他不挑,桃花菊花都能开。 北戎是游牧民族崇尚力量以高大粗壮为美。 毕竟医疗条件不佳气候多变,不够强壮就意味着生存艰难。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特殊审美,大晋最受欢迎的翩翩公子在他们那儿并不受待见。 这两个被选出来的少年因长相秀气小时候没少被欺负。 为了争口气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好容易才练出一身本事被选进了托合齐太子的侍从团队。 毫无疑问,这是俩自尊心强有上进心的孩子。 可短短一段时间他们的自尊心被碾个稀碎。 先是接到命令要做男宠去讨好东晋郡主这会儿又被人评头论足。 要不是想着一家老小俩人能扑上去生撕了吴忧。 他们是正经的北戎勇士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受此侮辱。 那管事的也被气得不轻,顾及如今还是在大晋境内只得暂时忍耐。 说是太子出门没带太多人,既然郡主看不中那他就先带回去等回头到了北戎让郡主随便挑。 沈婉宁挑衅贬损托合齐一是真的被对方恶心到了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容忍度。 她不喜欢为难一些干活的手下人,别说带走了,其实就算非要留下她也不会特意赶人。 等外人出去吴忧立刻满脸恶趣味的凑过来, “妹呀,有没有觉得左边那个跟泽叔长得有几分像? 这托合齐还挺用心的连男宠都搞出来了。” 沈婉宁嘲讽的冷哼一声,“他最开始没想用男宠想自己上来着。 还说给我太子妃之位将来跟我共治天下。 笑死,就他长那个揍性,简直是硬逼着我忠君爱国。 北戎不产镜子他自己还没尿么,还是说他那尿是哑光的照不出人影? 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你再看看他身边跟着的那几块料。 我勒个神兽大全,让我起色心的一个没有起杀心的一抓一大把。 一看见他们我摇摇欲坠的妇德立刻坚如磐石。” 吴忧简直笑不活了,“可能人家托合齐就是太实在,被身边人吹捧多了就信以为真了。 你也悠着点儿,别骂急眼了回头打起来。” “乌鸦站的猪身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你那张破嘴跟管制刀具似的比谁都损你也好意说我? 刚才那俩小子让你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我劝你晚上睡觉最好留个眼睛放哨。 你可没有我的武力值,小心嘴给身子惹祸。” 沈婉宁紧皱眉头扔下手里绣成一坨的荷包活动活动手腕, “这破玩意儿比屎上雕花还难。 我就希望北戎哪位皇子赶紧出来截一把,姐现在迫切的需要攮死两个冷静一下。” 吴忧笑的更欢了,欠欠的拿过那个绣坏了的荷包随手绣了几针, “这有什么难的,但凡手指头能分瓣也绣不成你这样。 我说,这回去北戎你怎么想的? 托合齐摆明了是想把你留下恐怕不得脱身。 要不你还是赶紧学学北戎语,别回头逃跑想问个路都问不明白。” “不学,那玩意儿比绣花还难呢我光听着头都大了。” “绣花一点都不难北戎语也很好学,有时候你得逼自己一把。” “别,有时候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沈婉宁看着在吴忧手下迅速成型的荷花颓废的趴在桌子,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99%的汗水也比不上1%的天赋。 一只鸡要想飞向天空得苦练一辈子恨不得把翅膀扇断了。 可到头来也不过是能低空滑行一会儿。 要是老鹰想飞的话只要翅膀长成的时候让它娘一脚从悬崖上踹下去就行了。 那无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吴忧端详着片刻就绣好的荷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也对,就算我从胎教开始学四书五经这辈子也赶不上锦程。 还有武力值,大胯练碎了也赶不上你跟小鱼一个手指头。 泽叔的画技也是一绝。 他是不爱出名锦程也不希望泽叔出名,否则如今市面上那几大家给泽叔提鞋都不配。” “你这手绣活儿也出类拔萃。” 沈婉宁拿过吴忧随随便便就绣的活灵活现的荷包一声长叹, “我说你这技能点是不是点的有点歪? 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会这个的?” 吴忧摇着他那骚包的扇子得意一笑, “就这么跟你说吧,除了生孩子喂奶但凡女人能干的我都擅长。 还说我技能点的歪,你不也一样? 撩妹撩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每次跟你逛青楼奔我来的都是手头紧的。 但凡经济宽裕的都跑你那边去了,不光不要赏钱还各顶各倒贴。 你要是个男的,估计三皇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撩的那些妹子你勾勾手指就都移情别恋了。” 沈婉宁促狭一笑, “你要是个女的,跟贤良淑德之间就差一包哑药。 反正不管怎么看咱娘都算儿女双全了。” 第368章 拒绝前进 沈婉宁拒绝了两个男宠托合齐并没多意外。 大晋的女人再怎么彪悍不拘小节这种事也多少会推拒一下。 毕竟昨日吴忧在那儿,那得多不要脸才能堂而皇之的当着亲戚的面收男宠。 也是手下人不会办事儿,知道人家有客人就不能再等等么。 即便沈婉宁有那个心被吴忧说一通估计也不好意思了。 那就再等等。 正好选的这俩人他也不怎么满意。 出门在外的就那么些人不光数量不够多质量也不够好。 再加上还在大晋范围之内那女人怎么也会装一下。 不如等到了北戎从长计议。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吴忧。 好歹是公主的儿子皇上的亲外甥,刚联姻就把人杀了似乎不太合适。 可这货就跟个搅屎棍似的四处乱窜一天破嘴叭叭个没完,真让他也去了北戎实在是烦得慌。 最麻烦的是有他在沈婉宁恐怕不好留还是得想法子解决一下。 男宠虽没送出去托合齐却不认为自己找错了方向。 最直观的感受是再找沈婉宁聊天儿的时候对方骂的没那么脏了。 沈婉宁: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再见我的时候不发骚了? 我只是素质不高不是一点儿没有,骂人本来就不是我的爱好。 如果你有挨骂的爱好麻烦找吴忧。 他词汇量比我足还能切换北戎语言让你感受家乡氛围。 要想听南诏语和西楚语也能量身定制。 托合齐自然没有挨骂的爱好,这一路上他都尽量避免跟吴忧会面。 不过等到边境的时候一场争端不可避免了。 托合齐答应的两千匹战马没兑现,吴忧直接把送亲队伍停在了边城不肯再走。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吴忧发现安平公主的嫁妆有问题。 三皇子荣宠多年能跟太子分庭抗礼虽是老皇帝刻意纵容的结果但权势是实打实的。 早期的朝臣并不知晓内情,为了博一个从容之功不少人都投到了三皇子麾下。 等到后来知道二皇子才是皇帝心仪储君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各种把柄抓在人家手里只能帮着卖命一条道走到黑。 别看守孝3年三皇子好像淡出朝堂,实际上暗地里一张大网一直在运作着。 像是插手嫁妆安排陪嫁人员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唯一没预料到的就是老皇帝派了吴忧过去。 不过县官不如现管。 吴忧一向是懒散的性子,只要嘱咐随行人员哄着这位爷别找事儿就行。 只可惜吴忧不是真正的纨绔,他每日招猫逗狗四处乱窜也不是瞎转的。 当然,手贱是真手贱,但在手贱的同时他也暗地里摸清了不少信息。 就比如说寓意着富足的五谷,按理说应该陪嫁的是大米白面这些。 可实际上那几大车都是品相极好的良种,有些更是被明令禁止运往其他国家的。 陪嫁的随户也混杂了不少手艺人,这哪里是陪嫁? 简直就是一场资源和技术的单方面输出。 这可不是小问题。 尽管没有证据是三皇子做的但吴忧猜测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子,反正不会是二皇子就对了。 那货全部技能点都点在哄他爹装孝子上了,手下能用的人十之八九都是皇帝安排的。 这就跟某些公子哥不拿月钱一律挂账消费一样。 阔气是阔气,但一举一动花的每一文钱家里都知道。 二皇子不可能背着皇上搞这些小动作,他没人可用。 那就只能是太子或是三皇子搞鬼。 反正吴忧觉得自己那便宜舅舅应该没昏庸到动摇国本的份上。 好歹是皇亲国戚,吴忧再怎么不管事儿也不可能装看不见。 自己家打生打死都无所谓肉烂在锅里,牵扯到外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避免打草惊蛇这件事他发现后并没点出来也没过多询问。 而是特意发了飞鸽传书往京城报信。 如今到了边境京城那边的信还没传回来,他只能借口对方聘礼没到拖延时间。 吴忧是主管随行还有不少副手呢。 老皇帝早预料到了托合齐不会那么痛快的将战马给他们。 早早嘱咐了随行官员战马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哪怕只给千匹意思意思也该完婚完婚千万别闹僵了。 只可惜这话他没好意思跟自己外甥说。 如今果然因为聘礼的是僵住了,随行官员只能悄悄找吴忧表明皇帝的意思。 小侯爷您就别这么硬气了! 虽说比武是咱们赢了但人家北戎兵强马壮咱们大晋可打不起。 再说花轿都快抬进人家里了这时候悔婚也不可能。 聘礼不聘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去也就行了。 就连安平公主也特意找了吴忧,话里话外都是别耽误时间尽快去北戎完婚。 从没听说过和亲公主半路再折回去的,她丢不起这个人大晋也丢不起这个人。 吴忧本就不是单纯为那些战马更多的是在等京城的回信。 私下里承诺战马不要了这种事他那个舅舅干得出来。 但他拿人格保证,老皇帝一定不知道嫁妆里藏着这么多猫腻。 这时候吴忧的嘴炮功底就显现出来了。 自家的几个副手连同托合齐和他的谋士十几个人硬是没说过他。 连安平公主都被他挤兑哭了一连几天都没好意思出门。 私下里再怎么恶毒表面的脸面她还是要的,语忧都说她恨嫁女生外向了他还能怎么说? 爱咋咋地吧! 反正只有几车金银细软是给她傍身其余都是三哥给托合齐的投名状。 相信三哥会安排好一切。 若是没安排好指望自己一个闺阁少女也没法子。 沈婉宁一直是吃瓜看戏混吃等死的状态。 只有在北戎有人对吴忧放狠话的时候才会拍碎张桌子砸碎个脑袋显示一下存在感。 虽然这货长相迷离智障二级手欠嘴贱缺点过万但他可是我便宜哥哥! 不是他找骂你们就可以骂更不是他欠揍你们就可以揍。 打狗……啊不对,打仗亲兄妹上阵母子兵。 想动他的先跟我试吧试吧,姑奶奶不一拳锤爆你狗头算你小子脑袋实心的。 沈婉宁爆起杀人瞬间震住了北戎吵的面红耳赤的使臣。 连大晋的几个副手都不敢吱声了,只吴忧笑的越发嘚瑟。 欠欠的从妹妹身后探出脑袋摇着扇子啧啧两声, “都跟你说君子动口别动手了,这死的多冤啊!” 沈婉宁冷冷一笑,“不冤,毕竟……冤有头。” 托合齐看看被砸碎脑袋的手下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你们兄妹都他娘的有病!’ 第369章 威胁震慑 托合齐现在越来越认可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果一个神经病有个貌似很正常的朋友那不用问,对方只是隐藏的好而已。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拉一坨大的。 吴忧和沈婉宁这对干兄妹简直是双向奔赴的病情一个比一个疯。 别管上一秒俩人吵得天翻地覆就差骂娘回过头来就能一个杀人一个挖坑。 吴忧仗着有靠山那叫一个得瑟,托合齐每次议事回来都气得吃不下饭。 这次气狠了更是恨不得弄死他。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沈婉宁跟个幽灵似的忽然从他背后冒出来还对他后脖子吹了口气。 然后在他面前一把拧掉了烧鸡的脖子郑重的将鸡头放进他手里又幽幽的飘走了。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托合齐手里托着个鸡脑袋额头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女人! 老子洗澡呢,你就这么冒出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如果他真把这话问出来沈婉宁大概会回答她眼里只有活人分男女。 托合齐自打宫宴初见就已经在她的死亡名单上了。 上辈子为了收集物资扒过几百具尸体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死亡预备役是不是光着身子。 也别说,他要是跟嫪毐一样天赋异禀沈婉宁还真没准儿能多看两眼。 然后……在杀他的时候大概率会把这东西切下来用石灰腌上带回去给她干娘当伴手礼。 皇亲国戚们吃尽穿绝金银珠宝什么的早就没兴趣了。 倒是对一些新鲜玩意儿感兴趣。 像什么脸盆大的西瓜三条腿的蛤蟆会学猫叫的狗之类的。 虽说没个屌用但只要是稀罕物就想瞧瞧。 上回华颜长公主生日的时候就有人送了一条双头蛇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若是这托合齐真长了条3尺长的人~沈婉宁还能对他有点好脸色。 毕竟她一直发愁找个什么稀罕物送她干娘当赔礼呢。 她家那小傻子也是好骗吴忧也是够贱,再加上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充当技术支援的江小鱼。 这仨货凑在一起飞沙走石都成公害了。 明知道那双头蛇干娘还没玩够非让小鱼给偷了出来。 然后俩人一人弄了一条肉逗蛇脑袋玩拔河。 说蛇这个东西智商堪忧咬住了就不撒嘴,俩人还谁也不松手差点儿把蛇拉成两半。 其实不过是个新鲜玩意儿玩儿死了也就玩儿死了没啥大不了的。 可这仨一看闯祸了谁也不愿意去承认错误。 吴忧那个大聪明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让人抓来了两条小蛇给粘一块儿了冒充双头。 好死不死的西宁王妃办宴会席间提到了那条罕见的双头蛇。 华颜长公主想显摆一下就让人带了过去,结果打开篮子一看竟是两条小蛇粘在一起的。 虽说碍于公主的脸面没人明目张胆的嘲笑但这脸也丢到姥姥家了。 若不是有几位贵夫人作证真的亲眼看过双头蛇别人还以为华颜长公主吹牛。 等从宴会回来华颜长公主的脸都是黑的,拎着鸡毛掸子满府追儿子。 至于那两个始作俑者她不好下手特意让人去跟沈婉宁告了状。 饶是沈婉宁脸皮够厚也觉得怪不好意思,一直琢磨着找个什么稀罕玩意儿给干娘补上。 可这稀罕玩意儿哪是那么好找的,明日复明日就一直拖着。 赔礼可以不送但便宜哥哥必须保护好了。 毕竟是自家好大儿把吴忧坑过来的,真要是缺须断尾少点什么她也不好交代。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狠狠镇住托合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沈婉宁算是跟这位北戎太子杠上了。 钻窗而入,破门而入,穿墙而入, 不管托合齐是在吃饭睡觉洗澡还是在跟心腹议事随时随地都能刷新出一个沈婉宁跟有病似的给他表演花式撕鸡撕鸭撕兔子。 甚至有一次太子殿下兴致来了把个侍女压在床上刚想干点不可描述的事儿。 就见床帐顶上倒挂金钩冒出了沈婉宁的脑袋。 那侍女嗷一嗓子就吓晕过去了,沈婉宁淡定的拧下兔头放在了枕头边飘然而去。 托合齐真的崩溃了,某个地方的充血一下子全冲到了脑袋上险些爆血管。 他真的无比怀念以前被沈婉宁骂成狗的的时候。 大姐我求求你了能说句话不,你他娘的威胁我两句也行啊! 太他妈吓人了! 托合齐度日如年感觉活了30多年,都没受过这么多惊吓。 实际上沈婉宁不过吓了他3天,第4天这货就绷不住了主动求和。 大姐,姑奶奶,我服了行么? 有事儿您说话,再来两回恐怕这辈子我都没法跟你们公主圆房了。 人性本贱。 你要上赶着跟他放狠话说不许伤害吴忧否则就怎么怎么他总想招欠试试。 给他来一场身临其境的威胁让他体验一把无声的压迫这不就老实多了么。 再说她也不费什么事儿只是换个地方吃烤肉而已。 反正她也不吃头,正好物尽其用。 随时闪现往你手里放个脑袋让你每日都处在惶恐之中疑神疑鬼。 就问你怕不怕。 托合齐是真怕了,为避免以后睡醒后枕头上多个什么脑袋赌咒发誓绝不找吴忧的麻烦。 不过为了夜长梦多他也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既然吴忧说聘礼不到嫁妆不给那就先把这事儿放放。 使团和公主带着随使随用的东西先去北戎完婚,嫁妆跟聘礼以后慢慢再说。 他好歹也是北戎的太子总不着家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占大晋便宜算什么,真要是家被人掏了他哪个兄弟上位他可没处哭去。 吴忧拖了好几天见朝廷的批文迟迟不到也觉得要拖不下去了。 毕竟他们是送嫁来的,因为聘礼和嫁妆这种事老不让新娘子过门确实也不像话。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女方,真要联姻不成在名声上总是女方吃亏。 在边城盘桓多日后队伍再次出发,只不过砍掉了一大半更加的轻车简从。 吴忧也终于从车里出来了,骑在马上体会草原风光。 果然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 不过是几十里的距离,关内关外如同两个世界。 要他说北戎的人就是懒,这么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开垦一下不就能种粮食么。 非要跟乌龟似的驮着着房子到处跑。 话说,北戎民众那么分散他们是怎么收税的? 第370章 初到北戎 对于吴忧的好奇沈婉宁给了四个字的评价,闲的蛋疼。 你管他们怎么收税,你要真好奇的话等将来有机会我满足你的好奇心。 吴忧听便宜妹妹这么说冒出一脑袋问号, “啥意思,你真打算被他们招安在北戎当官了? 先说好啊,我有家有口的绝不可能在这儿陪着你,你自己找翻译。 我媳妇可是亲的!” “我男人也不是表的,” 沈婉宁没好气的瞪了吴忧一眼, “跟你说不明白,反正我不可能留在北戎。 不过你是不是要永远留在这儿就看你跟我跟的紧不紧了。 托合齐是被吓住了他那一窝还好几个呢,你嘴那么损小心被人敲门棍。” 吴忧摇着扇子一点不在意,“看你这话说的,对你哥有点儿信心。 作死我可是专业的,按科举级别划分最少是个状元。 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自有一套章法。 作死不等于找死,在对方底线上反复横跳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学能耐去吧!” 沈婉宁默默地挑了个大指,“我就佩服你这精神状态,纯装逼思路还贼清晰。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托合齐属于北戎人中的另类品种。 程儿可说了,北戎人大部分手比脑子快你小心点儿别玩脱了。” 吴忧好歹也跟不少北戎商人打过交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穷山恶水出刁民,北戎是四国里最接近原始生态环境的。 在这里生活遵循的自然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幸好某一届出了一位有道明君又赶巧那位明君网罗到一位奇人。 这才在草原按八个方位修建了8座大城又定了帝都。 只可惜草原放牧为生部落实行迁徙制,真正常年定居在城市里的人并不多。 大晋的文官那是经过科举层层选拔上来的最差也得精通四书五经。 别管背后多不是东西起码表面过得去。 北戎就不一样了,纯纯的世袭制。 你家是贵族当官的那你就当官是大商人那你就经商。 只有贵族会接受教育普通民众顶多识几个字不至于成睁眼瞎。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恶劣环境和草原的狼群。 咬文嚼字并不能增强他们的生存率练好肌肉才是硬道理,结果就是练着练着连脑子里都是肌肉了。 相比于大晋的朝堂北戎要纯粹直接的多。 从脾气上论,文臣相当于大晋的武将,武将相当于牲口。 大晋上朝顶多打嘴炮北戎朝堂可是全武行,那才是纯纯的打成一片。 不是形容词是名词,断事官跟丞相意见不合当着可汗的面抱在一起摔跤你敢信? 这要是在大晋有大臣当着皇帝的面打起来估计得一撸到底再来个永不录用。 可人家北戎都习以为常了,满朝文武连可汗都淡定无比。 沈婉宁听吴忧给她讲这些北戎趣事居然觉得北戎朝堂不错。 她喜欢这个风格。 有什么事儿非要吵架呢,就不能好好坐下来互相捅两刀吗? 也就是最开始异能没回来不敢浪,要不她还真没准儿跑北戎混个女皇当当。 现在不行了。 她家小傻子柔弱不能自理她可不放心带着他在草原上浪。 限量版哈吉米,磕了碰了她可没处后悔去。 这话多少有些亏心。 人家韩云泽也是自幼习武跟柔弱一点不沾边。 真要打起来的话三五个地痞流氓根本近不了身。 之所以显得废全靠身边一群活爹衬托。 沈婉宁和江小鱼就别说了,正宗非人类。 别说跟人打,跟大象打都是一九开。 人一拳大象九泉,要是正好轰到脑袋上连脑花儿都吃不成。 韩锦程那小子属于别人家孩子的天花板。 天生的要强但凡有需要的东西都会练到极致。 一个动作练不好那就练十遍百遍,有这个毅力,但凡天赋不是差得没眼看干啥都能成功。 吴忧功夫赶不上那三个但他轻功算得上一流水平。 毕竟韩云泽练武只是练武吴忧练的可是保命技能。 也可以算是他嘴贱的副产品吧。 谁让这货自打会说话开始就会怼人呢,每日在犯贱和挨揍中循环。 能练成如今的身手他爹娘都功不可没。 韩云泽即比不了两个变态的先天体质又不如吴忧和韩锦程努力。 结果闹得一个打拳虎虎生风的八块腹肌帅哥成了公认的小废物。 就在兄妹俩插科打诨安平公主紧张忐忑的氛围中使团终于到了北戎都城望京。 看着来迎接自己的一长串的儿子托合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安平公主脸都绿了,想起临行前老皇帝的叮嘱恨不得给她那个父皇一个大逼兜。 托合齐的长子十四长得跟二十四似的,连鬓络腮胡子比他爹还高半头。 乍一看都分不清父子俩谁年纪大。 沈婉宁夸张的哇哦一声戳戳吴忧, “人跟熊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吧,这什么情况? 进化没完全还是随他娘?” “别闹,好歹是皇子,再怎么贪图媳妇嫁妆也没那么不挑。 北戎第一任太子妃还挺有名的,听说是个大美人呢。” “美人?那还不如丑八怪呢。” 吴忧有些不解,“怎么说?” 沈婉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摩挲着下巴, “你想啊,这孩子不是随爹就是随妈难道还能随街坊? 托合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他那太子妃还是个美人结果却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你品,你细品。” 吴忧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没明白,无论你脑子里想的什么都给本王忘掉。” 托合齐本来正跟儿子叙旧结果就听身后这俩货旁若无人的蛐蛐。 为了不让他们诋毁自己亡妻的清誉托合齐赶紧出声打断, “吴小侯爷,斯人已逝还想嘴下留德。 已经很久没招惹你了你能不能别老针对我?”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 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我可一直夸你媳妇来着。 你怎么不说她?” 说着话这货指指沈婉宁一脸不服气, “她先说你儿子不好看的。 我是好心想想建议你查查是不是孩子让人给换了。 这事儿我有经验,我刚出生那会儿就差点儿让人换了。 感谢我娘是个重度颜控坚决不承认自己生了个丑孩子才粉碎了对方的阴谋。 太子殿下可别不当回事儿,你就没觉得你跟你家小王爷不是一个品种?” 博尔术: “父王,我能一刀攮死他么?” 托合齐: “别闹,但凡打得过我早翻脸了!” 第371章 博尔术 博尔术是托合齐的嫡长子,母亲出身高贵本人也是文武双全。 别看长相不符合托合齐的审美但一直颇受宠爱。 主要是托合齐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的审美不符合北戎的主流思想。 说一个比较扎心的事实,如果他长成他大儿子这样他爹估计早把皇位传给他了。 儿子长得确实不像他也不像他早逝的太子妃,这孩子返祖跟他祖父长得有八分像。 在他父汗那儿博尔术可是比他这个太子还受宠。 甚至如果不是这为了这个大孙他父汗可能早就下定决心把皇位给他那个兄弟了。 多重bUff叠加之下托合齐对这个儿子一直跟对别人不同。 哪怕后来续弦的太子妃也是出身名门实力强横他也一直教育后来的儿子们要尊敬大哥。 博尔术也争气,不光骑射功夫出类拔萃连不甚喜爱的汉学也学的不错。 可惜如今就坏在这份不错上了,他听得懂大晋语。 托合齐怕儿子上赶着作死跟沈婉宁对上厉声呵斥他不许胡闹。 安抚住儿子才回头解释,他们北戎派博尔术过来接待使团并非是羞辱人。 在我们北戎是孩子还是成年不光看年龄还看能力。 博尔术已经是能领兵的大将,他过来接待并无不妥。 博尔术看着自己的父亲跟两个大晋的弱鸡解释这么多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怒气。 瞟了一眼那个柔柔弱弱却很美艳的公主攥紧了拳头。 是因为她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的父王一向不喜欢草原健硕的女子最喜欢那些低贱的大晋女奴。 这公主就是父王喜欢的那一款身份又比那些女奴高贵。 他的父王被迷住了,竟然为了博美人高兴如此卑微。 托合齐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完全误会了,见这小子闹脾气也没搭理他直接让人安排大晋使团入驻。 等到把人安顿好又严厉嘱咐博尔术不许去大晋的驿馆招惹。 尤其见到狐狸眼的女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要跟她搭话。 那是个难以想象的恐怖高手。 贪狼在她手底下都没走过一招你上去也白给。 那女人也不是针对你她就纯没素质跟谁都这样。 高人总是有些怪癖,虽说喜怒无常了些也总比贪狼随机抓个丫鬟生啃要好接受的多。 博尔术见他爹说的信誓旦旦也不好反驳。 只是到底没听进去多少,他爹一走立刻就想搞事情。 别看这货长得跟狗熊似的脑子却并不蠢,他知道自己的父王不是危言耸听的人。 也就是说那个很漂亮但嘴特损的女人真的招惹不得。 可越这样说他越好奇。 他见过最厉害的女人也不过是马术和箭术不错。 天生的力量所限在近身战和摔跤上连二等的护卫都打不过。 就这大锦的女人细胳膊细腿究竟怎么爆发出恐怖力量的? 博尔术望着驿馆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招过自己的小随从耳语了几句。 想要狼牙不一定要自己去猎狼。 他不像父亲那样痴迷中原的四书五经但却对他们的兵书和智斗故事很感兴趣。 他答应了父亲不去招惹那女人就一定不会去,但别人要去可不关他的事。 托合齐哪里知道他儿子对安平公主敌意满满上来就想搞事。 这会儿正忙着跟北戎老可汗邀功呢。 吴忧还以为嫁妆留在边城他就没办法了? 实际上他们刚出发不久三皇子安排进队伍的人就已经带着那些嫁妆从以另一条路进入北容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有三皇子介入吴忧爱国的行为就像跳梁小丑。 这次联姻收获巨大。 不光是那些偷渡过来的工匠良种技术以及三座城池的贸易居住权。 更重要的是试探出大晋国力衰退继承人不明确有内乱之象。 媳妇是带回来了但他并不想遵守和平条约,东西他收了仗也可以照样打。 甚至有那个公主在手理由都好找,就说对方刺杀老可汗谁又有证据说是污蔑? 不过是不是要打还有两个必要条件要满足一下。 一是确权。 从大晋三皇子不惜动摇国本送给他良种技术就可以看得出来继承人不明确有多大的危害。 父汗从去年开始就经常头晕身体大不如前已经到了该传位的时候。 若是不把继承人明确下来,一旦打仗皇子各自领兵恐怕会出现变故。 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若是他那些兄弟为了保存兵力阳奉阴违这仗没法打。 还有一个主要因素就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宁和郡主。 这女人是把双刃剑。 若是能将她收服抵得上千军万马,光是刺杀敌方守将就能大大增加他们的胜率。 但若是不把这女人哄好确信她能向着北戎这仗就不能打。 起码在解决了这女人之前不能打,否则对方大开杀戒他们根本治不住。 托合齐早有消息传回来,如今听儿子亲自讲述在大晋的经历老可汗和在座的肱骨大臣均是啧啧称奇。 没想到贪狼竟然被人一招就弄死了,他们现在都迫不及待想瞻仰瞻仰究竟是怎样的女人如此厉害。 不会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吧! 什么? 是个大美人? 奇了怪了,既然是美人太子殿下应该直接收了才对。 反正有博尔术小王子珠玉在前他们不可能让大晋的女人生下北戎皇族的子嗣。 比起那个娇滴滴没半点儿用处的公主显然是这个郡主更有性价比。 至于说原先成过亲那都不叫事儿。 他们游牧民族讲究兄终弟及父死子承,女人是跟牛羊一样的资产。 他们谁家后院还没几个寡妇,甚至有不少人的正妻都是寡妇再嫁还生过孩子。 小丫头身子没长开生孩子母婴伤亡率都高,寡妇就不一样了,有风韵好生养带的嫁妆更丰厚。 他们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的太子妃或是未来王后是二婚女人。 托合齐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该咋说。 你们不介意人家介意啊,她要是瞧上我了事情不就好办了么。 回头觐见的时候你们就看到了,若是谁家有闲置的小儿子大孙子的欢迎你们拉出来溜溜。 真有谁能靠美色哄住那女人我谢谢他八辈祖宗。 第372章 北戎变态 老可汗知道自己这个嫡长子虽不像其他儿子那么勇猛但也没那么怂。 况且贪狼死在大晋是事实,对于他说的沈婉宁强到可怕并没过多怀疑。 可人就是这样,明知道的事情不亲眼看见也总会犯嘀咕。 北戎人尚武,人都到了他们都城了自然要见识一下。 要不说还是北戎人办事麻利。 老可汗想见识一下沈婉宁的不凡立刻就让人准备宴会。 比起大晋磨磨蹭蹭好几天可痛快多了。 托合齐看他老爹兴致高昂也没泼冷水只是有些可怜自己的屁股。 办宴会着什么急的,好歹也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休息一下不是。 他到底是不是亲儿子? 一路骑马回来都快颠散架了也没见他老爹心疼他半分。 老可汗没注意儿子疲惫的脸色托合齐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可注意到了。 老二老三老四一人一句轮着翻的挤兑他。 大哥你怎么不高兴啊? 是不是怕自己吹牛被揭穿? 你要是不想办宴会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不会是你犯蠢才折损了贪狼吧! 你说的那些嫁妆大晋真的能兑现? 几人这么一说老可汗也注意到托合齐笑得有些勉强。 为了维护嫡长子的脸面,虽说他自己也怀疑还是呵斥了另外几个儿子都不许胡说。 你们大哥是那种为了推卸责任扯谎的人吗? 估计是连日赶路累了,趁宴会还没开始老大你也先回去歇歇。 老二老三你们几个也别闲着,那个什么郡主是不是真那么厉害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把你们手底下的能人都亮亮好好给大晋人一个下马威。 几位王子一听允许他们自备武士当堂验证立刻兴奋起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响,眼睛还时不时挑衅地望向自家大哥。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的谎言很快就要被揭穿了。 看着吧,我们的勇士会把你口中那个厉害到不像人的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只有孬种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根本不配做我们北戎的储君。 对于弟弟们的挑衅托合齐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就回了自己府邸沐浴更衣。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 他巴不得这些人去挑衅沈婉宁。 最好是一起上然后被团灭顺便把他爹气到中风。 那他救可以立刻顺理成章的登基然后打着报仇的名义发兵大晋。 这么一来沈婉宁也相当于绝了回大晋的后路。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发现沈婉宁对大晋皇帝没多少敬畏更谈不上爱国。 不就是不会说北戎语还不想学么,多大点事儿! 他把打下来的大晋城池许她一座不就成了。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在足够的利益之下根本不存在收买不了的人。 如果有只能是两点原因,一是筹码不够二是许诺的东西没挠到对方的痒处。 沈婉宁这么霸气的性格一看就不是甘愿屈居人下的。 一城之主听调不听宣,这样的条件笼络任何一位江湖高人都足够了。 一边泡在温暖的浴桶里托合齐还在筹谋用什么话术引导一下沈婉宁帮他解决障碍。 殊不知他的好大儿已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北戎人的急脾气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其中就包括有仇当场就报。 博尔术被他爹警告不许招惹沈婉宁他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忤逆自己父亲。 但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这小子年纪不大鬼主意却不少。 通过安插的细作把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传到了七皇子和八皇子那里。 接下来就是见证期时刻了。 七皇子托赛和八皇子托雷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这在北戎皇族可是稀罕物,自打出生就得到了老可汗的偏宠。 皇子们争宠争得可不是那点虚无缥缈的父爱是宠爱背后的权利和资源倾斜。 这俩长得一模一样天然就没有继承权,因此再怎么受宠哥哥们也不会打压忌惮。 不光不打压反而愿意哄着他们,好体现兄友弟恭讨好父皇顺便拉拢他们母族的势力。 孩子在小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是非观的,天性就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虐杀小动物也好救助小动物也好最开始都只是觉得好玩。 只有大人正确引导奖善罚恶才能慢慢定性情。 如果一个孩子做了坏事没惩罚那他会随心所欲越来越坏。 这也就是为啥总说熊孩子背后一定有熊家长。 在整个皇族的宠溺之下七皇子和八皇子想不长歪都难。 如今才20多岁就已经罪孽满满罄竹难书。 最奇葩的是这两位的性向。 七皇子好人妻,不是别人的媳妇连看一眼都不想看。 看女人从来是先看胸后看屁股最后才看脸,哪怕你貌若天仙,若是处子之身他也没兴趣。 做的最出格的是将自己的王妃娶回来之后每日下药让手下冒充他去行房。 等到对方怀孕产子有了妇人的风韵他才有肯睡。 可变态归变态他却不会冤大头的让个野种混淆了皇室血脉,可想而知那个孩子最后是什么下场。 这事儿若是在大晋好多女子即便发现了也只能忍下屈辱。 毕竟王子还愿意给自己王妃的尊荣在那之后也是极尽宠爱。 为了家族名声和自己的脸面也得打碎了牙肚里咽不能被别人看笑话。 但人家北戎的女子相对要彪悍的多。 能做七皇子妃的姑娘毫无疑问是贵族中的贵族。 发觉自己的丈夫行房时完全换了一个人立刻起了疑心。 再一查孩子的死有蹊跷一下就炸了,直接告到老可汗那里收拾了嫁妆和离走人。 不是不想报复,但她能报复的也就是把七皇子和八皇子的龌龊事宣扬出来。 想要杀了七皇子给自己的孩子偿命是不可能的。 事情爆出来之后八皇子妃才知道跟自己睡的居然是七皇子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他的丈夫是断袖只喜欢面若好女的清俊男子对女人根本不行。 她的遭遇讲出来比七皇子妃更恶心。 八皇子知道自己碰不了女人而他早晚需要个孩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哥哥身上。 让七皇子睡自己的王妃,这样生出来的孩子跟他长得像没人会怀疑。 可他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怪癖不睡处子,为此还特意学着七皇子让侍卫玷污了王妃之后才邀请哥哥帮忙留种。 八王妃也是出身名门的贵族小姐,这种行为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你他妈对女人石更不起来你娶老娘干嘛? 先是侍卫后是七皇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这是把我们部落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七皇子和离之后紧接着八皇子妃也带着嫁妆和离了。 不光和离还要了不少的补偿的。 两位皇子的奇葩和变态也公布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第373章 变态上门 这两位虽遭了老皇帝的斥责还挨了一顿鞭子但打的是他俩太过出格没考虑部落之间的政治影响。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闹大了老可汗根本不在意儿子那方面有多花。 游牧民族在那方面比另外其他三个国家荒唐的多。 以前北戎皇族还出现过老可汗娶了亲外孙女做妃子的不也就那样么。 若不是七皇子妃因为孩子跟七皇子闹翻这种畸形的关系大可以一直进行下去。 小叔子娶寡嫂或是大伯哥接收弟媳妇都是草原惯例。 甚至穷苦的百姓家里娶不起多个媳妇兄弟共妻的情况也很普遍。 只要操作得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这俩弄得太出名了在贵族间臭了名声谁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这小子干破罐子破摔也不娶妻了,在变态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北戎也有秦楼楚馆也会从其他三国或买或拐一些俊俏的男女做皮肉生意。 可这两位自己烂透了却嫌弃从事风月行业的男女没有那股子清纯劲儿。 府中的奴仆太过讨好也没意思,哥俩常年混迹在一起在民间猎艳。 尤其偏爱年轻的小夫妻或是兄妹姐弟。 哥俩一个抢男一个霸女还喜欢在同一个屋里一起作恶。 若是小夫妻…… 被两个畜生糟蹋了只当被狗咬了,远远的离开家乡日子总还能过。 最怕的是兄妹或是姐弟。 七皇子不碰处子,那姑娘在被他糟蹋之前往往…… 有时候这俩变态甚至会逼迫姑娘的亲人…… 等他俩心满意足离开的时候这样的姑娘基本都自杀了。 就连被迫侮辱姐妹的男子也受不了这种侮辱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兄弟俩恶行满满几年间造成了不下几百起惨剧。 甚至好些城池听说他俩要过来儿女长得漂亮的都连夜搬家。 有时闹得狠了老可汗会管一管但用不了几个月就故态重萌。 他俩又专盯着无权无势的穷苦百姓百姓糟蹋,朝廷的大臣们也懒得出头惹人不快。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当这个恶魔有足够权势的时候公道和法律都成了笑话。 看到吴忧和沈婉宁这对长相美艳的兄妹博尔术立刻就想到了他七叔八叔。 你们不是说我长得丑么? 你俩好看,既然这么好看就别浪费了,欢迎体会一下我们北戎皇室的俩变态有多牲口! 兄弟俩长期一起胡搞也是能互相传染的。 如今他八叔能接触女人了,当然,得是跟他七叔一起的时候。 据说他七叔也会偶尔试试男人,但愿这兄妹俩能…… 若是这个什么郡主真像他父王说的那么厉害也没关系。 那他们北戎皇室两个丢人现眼的变态也终于能发挥一点作用了。 比如死在大晋使臣手里让联姻告崩。 沈婉宁和吴忧对博尔术来说是新仇七皇子八皇子对他来说是旧恨。 他只需要暗地里传个消息引那两个变态过来就能毫不费力的看热闹。 旱涝保收,无论他们谁死都是普天同庆可喜可贺的事儿。 那变态兄弟俩在娘肚子就住一个屋之后也一直没分开过。 两个皇子府一墙之隔紧挨着,平时不是共同住左边就是共同住右边。 要不是七皇子的怪癖都有人以为兄弟俩有一腿。 主要是这俩都是北戎皇室典型的粗犷长相谁也做不了零。 但凡有一个清秀点的早就谣言满天飞了。 也是赶巧了,这俩正因为京城没什么好货色打算出门呢。 听说大晋的使者是一对美艳无双的兄妹立刻精神了! 大晋的男女比他们这边的人骨架更小皮肤更嫩。 听说这俩还是皇族属于他们兄弟从没涉足的领域那高低也得去看看。 什么联姻不联姻的,早听父汗说大晋国力虚弱正想找茬打仗呢。 就冲对方肯和亲就知道大晋是怂了。 若真是极品就算掏上了,对方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北戎皇室的办事效率一脉相承的简单麻利快外加想一出是一出。 托合齐还在跟老皇帝讲述大晋见闻的时候这俩就已经接到消息去了使馆。 太子殿下泡在浴桶里还没起身那边就已经出事了。 吴忧和沈婉宁也没想到来找麻烦的人来得这么快。 刚把行李归置好歇了一会儿就见两个比那小狗熊胖一些的大狗熊连袂而来。 使馆的人说是他们的七皇子和八皇子,可这俩皇子跟托合齐完全不是一个质量。 说话大嗓门也不行礼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打量他们的眼神也透着不怀好意看着就不正经。 沈婉宁皱了下眉,“我错了,现在看来托合齐才像是抱错了的那个。 翻译一下,他俩这叽里呱啦的说啥呢?” 此时吴忧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顾不上回答妹妹连珠炮似的一串北戎语倾泻而出。 虽说听不懂吧,沈婉宁也能想象得出吴忧是在骂人而且骂的很脏。 然后就见对方两个狗熊哇哇大叫着什么似乎是被骂急眼了。 一挥手让他们带来的护卫把使馆的人赶到一边还关上了大门。 那些人护卫刀剑出鞘对着他们,俩狗熊咧着血盆大口还在叽里呱啦。 沈婉宁: 你们到底说的是啥? 狗熊: 叽里呱啦咕噜咕噜! 沈婉宁: 能不能先给我翻译一下? 吴忧: 叽里呱啦咕噜噜! 沈婉宁: 有没有人理我一下? 双方: 叽里呱啦撸啊撸! 从肢体语言和双方的脸色以及说话速度就能看得出来矛盾逐步升级。 只可惜沈婉宁一个字都听不懂,见吴忧也没空搭理她自己的翻译女官又不在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俩到底说的是啥她真的很想知道啊! 看看,吴连袖子都网起来了明显是真卖力气。 她这便宜哥哥一向气死人不偿命很少看到他吵架还把自己气到呢! 难不成这俩狗熊是北戎皇室的顶级嘴炮? 七皇子和八皇子当然没那么好的口才,但俩人足够无耻什么话都敢说。 吴忧好歹是皇亲国戚顶级贵公子,这么多年吵架也不会围绕着生殖器和床上那点事儿。 对方的语言太过露骨龌龊吴忧哪见过,即便占了上风他也气的不行。 很快那俩狗熊破房了喊了句什么持刀护卫一拥而上。 吴忧冷冷一笑收起折扇往后跳了一步, “妹妹,上!” 沈婉宁晃了晃脖子伸了个懒腰,妈蛋的,可算轮到自己干活了! 几个大男人叽叽歪歪半天有什么可吵的。 就不能学学她待人真诚掏心掏肺! 第374章 另类整治 七皇子和八皇子这一对卧龙凤雏自打某些功能萌芽之后有限的智商全冲下半身去了。 他俩不爱参与政务也没人闲的蛋疼给他们透露什么正经消息。 俩人只限于听说他们那个娘们唧唧的大哥分析出大晋国力衰弱跑去求娶公主要好处并且成功了。 大晋不光答应了还千里送嫁妆派了使臣过来。 至于使臣是什么人有什么威名什么出身来历他俩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算议事的时候坐在那儿估计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左耳出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要不然也不会听说是对漂亮兄妹就猴急的跑过来验货一点没顾虑后果。 吴忧男生女相跟沈婉宁一脉相承的狐狸眼,不知道的光看长相还真会以为俩人是亲兄妹。 这俩有怪癖的货一眼就相中了。 吴忧之所以脸黑就是对方一见面就直奔主题的表达出了哥俩馋他身子。 类似于: 你们兄妹俩长得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我们哥们儿很喜欢所以咱们困觉吧! 一起的那种。??? 就吴忧那个面若好女的长相十三四岁时逛街没少被变态骚扰。 后来这位是在京城打出威名了一张脸成了纨绔浪荡子的噩梦这种情况才消失。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遇到馋他身子的男人了,吴忧能记得喊一句让妹妹留条命北戎皇室都该感恩戴德。 你们要是讲理那就我上。 咱们从礼义廉耻说到待客之道好好掰扯掰扯。 你们要是不讲理想动粗的那就我妹来,诸位既然听不懂人话我妹也略通拳脚。 我们兄妹齐心其力断金,完全可以在讲理和不讲理两条赛道上通杀。 至于说便宜舅舅老皇帝的嘱托…… 呵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吴忧本就是好战那一派对于嫁公主换和平这种事嗤之以鼻。 如今又出了皇帝暗下圣旨让那三城跟北戎贸易以及嫁妆里夹带私货的情况他是一点都不希望这场联姻继续。 人就是这样,无欲则刚。 对于吴忧来说联姻成也好不成也好都无所谓。 成了圆满完成任务打道回府,跟皇帝舅舅要点赏赐。 若是北戎欺人太甚他也不会忍气吞声。 砸了就砸了! 皇帝总不能说他这个小侯爷公主之子和婉宁一个郡主兼侯夫人活该被俩变态糟蹋吧。 变态哥俩没想到这小白脸牙尖嘴利把他俩骂得一文不值。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只能用强了。 这活儿他们干过几百回流程无比熟悉。 一般人家护卫一拉刀就怂了,这种硬骨头就先给放放血估计也就知道怕了。 不过让他们不理解的是这小白脸怎么一看要打起来自己退后把妹妹让出来了? 咋的,合着全身上下就嘴硬。 真惹出事来了一点不扛见危险就撤? 不过很快俩人就明白了,不是吴忧不扛事儿是没必要。 那个胸大腰细妩媚妖娆的女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们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随后就见四处响起一片哀嚎声。 他们引以为傲的皇家勇士瞬间全部倒地。 地上胳膊大腿掉了一片三十几人竟是一招都没打全残了。 那女人手里拎着一把大刀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 若不是刀上还在滴血完全不像动了手的样子。 托赛觉得那把大刀有点眼熟。 这不是他护卫队队长的斩马刀么怎么到了那女人手里? 再一看,托赛顿时心凉了半截。 不只是心凉了半截,他的护卫长也只剩了半截。 不,多半截。 难怪以前有人说乌苏木个子虽高却是个腿短货。 感情从大腿根儿被人切成两半后上半身比切掉的腿长这么多。 托雷比他哥的胆子可差远了。 一见半截的护卫队长拖着身下的血痕哇哇大叫往他们这边爬吓得惊叫一声直往哥哥身后躲。 沈婉宁掂了掂手里几十斤重的斩马刀觉得还挺满意。 随手往肩上一扛给吴忧比了个Ok手势, “别看我绣花绣的糙杀人的活儿贼细,15个砍胳膊的保证俩胳膊一边齐。 十七个断腿的个个贴在大胯往下五寸的地方看的。 精确到毫厘,不信你拿尺子量!” 吴忧这货有时候也挺变态的,居然真的摇着扇子在一片哀嚎声中去踢了踢那些断腿。 还别说,他妹的手艺确实可圈可点。 切口平整光滑两条断腿一边长,这技术,不卖猪肉可惜了。 咦,这怎么还有个…… 吴忧看到了一小截♀忽然一阵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皇子八皇子这俩唯一的幸存者也下意识看了过去,顿时觉得下半身一凉脸色变得惨白。 沈婉宁莫名其妙,顺着吴忧扇子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尴尬的挠挠头, “这跟我可没关系,我是以大胯为基准往下切5寸。 至于说断下来两条腿还是三条腿那得看他们自己怎么长得。 啧啧,看来有时候天赋异禀也不是啥好事儿。” 吴忧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扇子指了一下那俩吓傻了的货, “这怎么处理? 杀了好像不太合适放了我又不甘心。 癞蛤蟆搂青蛙长得丑玩的花,居然还想男女通吃把咱们都兄妹俩都收了。 妹啊,你说要是咱把他俩阉了能成功逃离北戎的机率有多大?” 靠,难怪吴忧脸黑成那样。 沈婉宁看着这俩狗熊冷冷一笑,大刀往地上一戳啪的一声戳进去一半。 七皇子八皇子都吓瘫了。 驿馆的地面不是土地是青石板修筑的?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能一下将刀柄戳进去? 这力气,要是给他们一下子是不是骨头都得碎成粉末? 沈婉宁插好刀借着衣袖的掩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掐着这俩货腮帮子一人给灌了一半。 吴忧好奇的咦了一声,“啥玩意儿,毒药?” 沈婉宁灌完药抓着俩人腰带一手拎着一个踹开旁边一扇门把俩人丢了进去。 关好门才露出一抹坏笑对吴忧挑挑眉, “春药!”(ˊ?ˋ*) “春药!”Σ( ° △ °|||)︴ “对,强效龙阳版。” ?(? ? 3?)? 沈婉宁抛着那个小瓶子笑得越发变态, “只要一滴就能让直男弯成蚊香。 两只小狗熊想睡觉而已,咱们兄妹俩可是有家眷的人就不瞎掺和了。 让他们哥俩自己自产自销。” 卧槽! 吴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还能这么玩? 一滴就起效你给他俩灌了整瓶!” “是哦,确实有点浪费!” 沈婉宁皱了下眉,“这一瓶都够100人迅速进入撒情期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药效,很快那间屋子里就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声音还不小,配合着满院子的哀嚎形成一首怪异的变奏曲。 吴忧莫名菊花一紧,“妹啊,冒昧的问一句,你一个女孩子家随身带着这东西究竟是想干嘛?” 沈婉宁呲牙: “你猜!” 第375章 一世清明 吴忧猜不出来也不想猜只觉得细思极恐。 默默地警告自己以后尽量别惹妹妹生气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目前的结果他挺满意的。 毕竟这俩好歹是北戎皇子,打一顿可以,直接断手断脚似乎不合适。 可就光是打一顿又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现在多好,哪儿犯的事儿哪儿了! 既然荒淫好色那就给他们的风月史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光是亲兄弟还是双胞胎,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俩长得一言难尽吴忧还真有兴趣参观一下。 这是个玩意儿啊,应该比他娘那双头蛇好玩多了! 沈婉宁看吴忧探头探脑往里看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狗熊娇配有什么可看的也不嫌辣眼睛。 我估摸着一会儿该来人了,你注意好跟紧我别落单。” 沈婉宁猜想的一点没错,话音刚落没多久门就被撞开了。 头发还在滴水的托合齐带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看着满地哀嚎的半截儿护卫和残肢断臂心里顿觉不好。 “老七老八呢,还活着吗?” 吴忧点点头,“那是自然!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凭咱哥们儿的交情我能弄死你弟弟么? 不过不是我说你啊,你家这家教确实够呛。 客气点儿说我胎教都比他们好!” 一听说七弟八弟还活着托合齐的气松了一小半儿,也顾不得吴忧胡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还全乎不。 实在是这满地的胳膊大腿太吓人了。 托合齐觉得以沈婉宁的脾气,即便老七老八还活着估计也会少点什么零件儿。 他不贪心,只要这俩没残被打的再惨他也绝没二话。 “你这说的什么话,都说咱哥俩有交情了我还能下狠手吗? 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 托合齐心语,【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担心呢,你的人品不一向是缺德带冒烟吗? 再说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咱哥俩,本王可不记得啥时候跟你关系好过。 这一路上你怼过我八百回了可一次没嘴下留德。】 不过这会儿不是跟吴忧计较这个的时候,托合齐耐着性子拱拱手, “七弟八弟被惯坏了一向鲁莽不知事,若是有得罪之处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他们道个歉。 回头必送上重礼赔罪还望二位高抬贵手,那个…… 孩子还小!” 托合齐说这话的时候别提多亏心了,一想到那俩畜生一样只知道四处发情的狗熊嘴角都直抽抽。 他已经特意提前给父汗传了信警告朝中众人别轻易招惹沈婉宁。 可偏偏这俩货不信邪头一天就惹事。 托合齐刚想问问他那俩弟弟究竟怎么了随行的一位官员皱了下眉, “太子殿下民听,是不是有奇怪的声音?” 此时地上哀嚎的人已经被托合齐带的护卫一个个抬了出去找大夫。 杂乱的惨叫声少了屋里的声音越发清晰,但凡有耳朵的都能听见。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外边都打出狗脑子了怎么还有人干那事。 忽然托合齐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冲过去将门踹开。 随行的几位大人也冲了过去,正看到不能过审的内容! 省略三千五百字 ╮(︶﹏︶)╭ 卧槽!玩这么大的吗? 这两位皇子的变态程度这是又升级进化了! 托合齐看着俩弟弟的丑态一阵阵犯恶心。 护卫们也没见过这种情况都吓傻了。 无不哀嚎自己的命运。 这可是皇家惊天丑闻,也不知道过后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灭口。 烟雨阁出品必属精品,尤其献给武林盟主的更不可能是低端货。 沈婉宁那药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七皇子跟八皇子此时根本没有一点理智。 别看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已经打成一团。 在动物界最危险的就是发情期的公兽和哺乳期的母兽。 俩狗熊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四个护卫硬是没制住,一时不慎让七皇子扑到了太子殿下跟前⊙▽⊙ 托合齐杀人的心都有了,也顾不上强行关机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一手刀砍在托塞脖子上。 随后又怒斥几个侍卫把俩人收拾出个人样带走,自己则落荒而逃再不肯在这屋子里待一秒。 结果刚冲出门就看沈婉宁和吴忧神同步的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托合齐顿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不用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俩蠢货这个状态不对劲。 九成九是中了药! “吴小侯爷这么把我们北戎皇室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真的好吗? 你可别忘了,你们还在我们北戎的都城呢!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就算宁和郡主再能打又能护住几个人? 真把我们惹毛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吴忧顿时夸张的惊呼一声,“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吧! 就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家的丑事你就想杀我灭口?” 托合齐见他还装冷哼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我两个弟弟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如此不知廉耻。 若非你下药他们怎会……怎会……” “怎会自产自销乱……!” 吴忧见托合齐难以启齿好心帮他说了出来,随后以扇遮脸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太子殿下,做人要厚道! 你不能为了掩饰你两个弟弟口味独特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吧。 小爷我是随身带着春药的人吗?” “你是!”(?`~′?) 托合齐义正言辞斩钉截铁,“你从15岁混迹各大青楼但凡上点档次的就没有你不去的。 整个大晋官场谁不知道你吴小侯爷风流之名? 不是你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宁和郡主一个女子随身带着春药还给我两个弟弟灌进去了?” 吴忧怒了,“为啥就不能是她,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沈婉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说风凉话, “哥啊,人家都猜出来你就承认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谁让你名声在外呢!”^_^ “那怎么能一样! 名声在外也有好有坏,以前只是风流,这要认了我就是变态。” 吴忧刷的一声抖开扇子挺了挺胸膛, “自打娶媳妇后我就从良了,这种事坚决不能认!” “行行行,不认就不认!” 沈婉宁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一摊手, “我坦白,都是我干的!” ??( ? )?? 托合齐呵呵两声,“你看我信不信?”(??へ?? ╬) 吴忧: 没天理了,这还有好人走的道儿吗? (-???-???-???-???-???___-???-???-???-???-???) 第376章 死不承认 托合齐原本对吴忧下药的事深信不疑。 可看着对方一脸悲愤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又有些含糊了。 虽说一般女子随身带着那种药还丧心病狂的喂兄弟俩吃有违常理但沈婉宁是遵循常理的人吗? 显然不是! 从打遇到她第一天开始这位就没按常理出牌过。 而且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定律…… 能认一个养面首养的天下皆知的公主为义母认个浪荡子为兄的女人再正经估计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对方随身携带媚药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小。 托合齐狐疑的看向沈婉宁,碍于对方那飞沙走石的脾气想要质问的话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过很快沈婉宁就替他做了决定,一脚踏下地砖应声而碎。 明明是妩媚妖娆的笑容在托合齐眼里却是满满的威胁。 仿佛是在警告他,你敢怀疑我试试! 托合齐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不敢,毕竟以这位的脾气试试就逝世。 自杀的方法有很多,他犯不着非要用五马分尸这么炫酷的。 他们草原虽说也信奉喇嘛教但并不崇尚天葬,尸身不全这回事儿还是挺忌讳的。 好死都不如赖活着呢更何况还不是好死。 托合齐对生的渴望刹那间替他做出了决定,这货只瞟了沈婉宁一眼迅速扭过头又一脸悲愤的看向吴忧。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卑劣的人,下药就算了还死不承认诬陷自己妹妹。 道德在哪里? 良知在哪里? 剩下的药在哪里?” “靠,好歹一国太子你要不要这么怂?” 吴忧都被这俩货的表演气笑了, “一个睁眼说瞎话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把我定在耻辱柱上是吧! 我……我不跟你们玩了!” 吴忧一抖折扇冷哼一声,“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爱咋地咋地,有种你就弄死我。” 说完这货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换鞋去,地板都是血粘脚。 这事发生在驿馆谁干的又有什么差别,托合齐若不想跟他们闹翻就得替他们在老可汗面前周旋。 真闹翻了也无所谓! 他们都是一条藤上的蚂蚱婉宁又不会不管自己。 托合齐看着吴忧耍滚刀肉这才惊觉自己争这个好像没啥意义。 无论是这兄妹俩谁干的总归是大晋使团的问题。 谁负主要责任又能如何? 这女人又不可能把吴忧交给他们处置。 沈婉宁一看没得玩了耸耸肩, “以前还觉得你挺不是东西的,如今跟你弟弟一比起来我都觉得你佛光普照的。 好好干,我看好你!” 托合齐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北戎皇室都是这种不长脑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货。 那由你来领导他们让他们学习一下中原的礼仪廉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托合齐谨慎惯了没急着高兴反而犹豫起来, “你是想以此来换取我把这件事情压下? 这个…… 不是我不想,恐怕本王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母后早已故去多年宫里我根本插不上手,反倒是老七老八的母妃是四大妃之一。 不能说最得宠但在父汗面前也十分能说得上话,如今七弟八弟这个样子…… 恐怕这事不能善了。” 沈婉宁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心眼子咋就那么多呢! 我就有感而发觉得你比你兄弟强夸你几句谁要跟你做交易了? 说得好像我怕他们似的! 你想多了。姑奶奶敢惹事就不怕事。” 托合齐叹了口气,“小姑奶奶,咱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过来能别惹事吗? 想想你们公主!” 沈婉宁一挑眉,“你要不会不会劝人就少说点话。 不提她咱俩还能谈,冲你那倒霉媳妇儿我应该先修理你一顿。” 托合齐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不说人话的多交流。 他怕自己脑溢血。 不过临走前还是提醒了一下今日有晚宴让沈婉宁和吴忧小心阿巴亥大妃也就是七皇子八皇子的生母。 再有就是让吴忧编一下怎么应付他父汗。 实在不行…… 把滚刀肉贯彻到底就说不知道。 老七老八荒唐惯了,咬死了不认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沈婉宁点点头,“行,看在你比较识时务的份儿上给你留一线生机。”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皿▼) 托合齐嘱咐完看着已经被打扫的差不多的庭院拱手告辞。 按常理来说沈婉宁的话纯属扯淡不知死活。 但从实际角度出发,常理这东西似乎跟沈婉宁没啥关系。 常理是给他们这些普通人遵守的,高人有高人的牌面。 他们北戎要真是在晚宴上发难想处置吴忧恐怕真要爆发大规模流血事件。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皇家哪有什么兄弟情深,一奶同胞的还可能因为利益分配父母宠爱闹翻呢更何况他们这些不是一个娘的。 老七老八天然没有继承权,他们的母妃跟老四的母妃是表姐妹早就结成了同盟。 作为自己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他巴不得老四那边的人出事。 刚才在别院里的惊怒悲愤有很大一部分是表演成分。 当然,恶心是真的! 就算他没那么恐同他还颜控呢,俩小帅哥还能看两只熊就算了。 辣眼睛! 真要说担心,他担心也是担心联姻不能继续进行而不是老七老八以后没脸见人。 果然读书多的人损主意也多,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从这方面动点小手脚呢。 只可惜老七老八名声都烂透了多烂一点少烂一点影响也没那么大。 若是他俩其中之一换成老四多好,他做梦都能笑醒。 他们这院里发生的事安平公主很快也接到消息了。 一张小脸吓得惨白一边哭一边跟奶嬷嬷抱怨吴忧和沈婉宁无法无天。 你俩不想活了别连累我,我还年轻还不想死! 在人家大本营如此侮辱人家的皇子真当北戎是泥捏的? 他们还有命活到明天吗? 可这一路以来无论是沈婉宁还是吴忧都没给她客气,安平公主那点傲气早被磨得渣也不剩了。 知道就算现在让宫女去叫那俩过来人家也未必理她干脆就没丢那个人。 只希望北戎人信奉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迁怒于她尽快册封太子妃。 已经回不去娘家了再容不进婆家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为了缓解焦虑安平发泄一通后又叫过自己的女官复习北戎语言。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学在身上的本事最可靠。 身份和联姻只是她的起点。 日子过成什么样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全靠不服输! 第377章 胡说八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似乎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有传播八卦的本能。 七皇子和八皇子这一对恶贯满盈的奇葩算是北戎一大公害。 如果草原投票最想杀的恶人名单这俩绝对高居榜首。 如今这俩货猎艳不成反被?简直太炸裂了。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都城并以光速向周围蔓延。 听说了吗? 七皇子跟八皇子栽了被那个了,老惨了! 那个血流的呦,往外抬的时候滴滴答答流一路说是整个屁股都是红的。 谁干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哥俩自产自销! 没想到吧,这俩变态果然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这是觉得平民百姓不够尊贵已经往自己兄弟身上下手了。 就是不知道俩人以后是互工互受结成稳定搭子还是往其他兄弟身上伸手。 有的说还不止呢,毕竟七皇子好人妻人尽皆知。 就算偶尔尝一下男色也是猎奇心态,恐怕今天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会往已婚的姐妹或是他那些小娘…… 姑姑姨妈也危险,总之是只要已婚的都得加点小心。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整个皇室就得万紫千红一片绿。 这俩货也算是恶贯满盈了,但凡不是缺德太过事情也不会发酵的这么迅速。 其中原来的岳父家以及前妻如今的夫家和被他们欺压过的百姓都功不可没。 每人都默默的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博尔术深藏功与名也小小的烧了一把火。 托合齐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事情发酵起来才假模假式的给其他人下封口令。 跟他一同前往的几个老臣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鼻涕过河你知道甩了! 这会儿连城门口的狗都知道两皇子菊花残了你才封口还有个毛用。 不光抬出去的时候没经清场更是拦住了七皇子府的人说等病情稳定了再往宫里报信。 要说你不是故意的打死我们都不信。 托合齐就是故意的,但这位喜欢学习汉学的太子殿下现学现卖采用了吴忧的战术。 死猪不怕开水烫! 流言? 不知道啊! 我当时都吓傻了,没看头发还滴着水就跑去解决麻烦事儿了吗? 谁能想到老七老八这么荒唐在驿馆就这么的……不拘小节。 我可是俩人的亲哥哥,被那种震撼的场面冲击之后脑子都是蒙的哪想得到那么多。 不信? 不信我来给你形容一下当时的具体场景。 你看,你一听都直犯恶心我可是看的高清现场纤毫毕现。 那柔…… 那猫…… 那血…… 你能想象得到那冲击有多大吗? 也就是我承受能力够强不然能吓晕过去。 我这个当大哥的好歹还去处理了,你们一个个的义愤填膺的当时都干嘛去了? 这会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托合齐在七皇子府等着御医诊治又慢条斯理的问了很多废话之后才进宫汇报。 此时消息早传遍了,其余几位皇子有的在宫里没走有的刚离开又折了回来。 都想听听托合齐是什么解释。 这货一进来四皇子立刻率先发难,于是就有了这货唱念作答一边诉说委屈一边描述恶心所有人的场景。 老可汗气的直哆嗦厉声呵斥几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儿子通通闭嘴。 “吵有什么用,事情发生了就得解决。 查,必须严查! 老七老八为何会去驿馆? 俩人究竟又是为何理智全无做下这等丑事? 还有大晋使臣将30多名皇家护卫军砍成残废这事儿要怎么说? 在我北戎的地盘上敢如此嚣张必须严惩! 老大,你都调查出什么了?” 托合齐听他爹问早有准备,“七弟八弟是偶然听随从说起大晋的使臣是一对美艳兄妹这才动了心思。 您也知道,他俩就这么点爱好。 至于那些护卫…… 沈婉宁和吴忧都是贵族又是大晋使臣怎么肯受辱。 估计是七弟八弟见人家不同意想用强这才起了冲突。 儿臣早就说过了,沈婉宁的武功出神入化绝不能惹。 她能一招踩碎贪狼的椎骨这些皇家护卫便是再多上两倍也不够人一把刀砍的。 人家只砍胳膊大腿没直接砍脑袋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事儿终究还是七弟八弟理亏。 至于说俩人为何这么……不讲究。 御医诊断说俩人吃了不少助兴的药物,这个……很难评。 也可能是没预料到不能得手吧,药劲儿上来了就……。” 好了,不用再说了! 老可汗想到这俩儿子以往的骚操作一张脸黑如锅底。 有些跟那俩货不对付的皇子咬着腮帮子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儿都回忆了一遍生怕笑出声来。 这……太他妈炸裂了! 以为肯定又能吃上新鲜货怕自己雄风不够提前服了药。 结果是块硬骨头护卫全让人砍翻了,这俩万般无奈只能自己解决。 哈哈哈,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让大哥这么一说却又显得有些合理是怎么回事? 以前就想过这俩货早晚阴沟里翻船,但没想到是这种死亡翻滚。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估计有不少得到消息的人家要杀牛宰羊庆祝庆祝。 托合齐这理由貌似合理实际牵强的不行没有几个人真信。 四皇子立刻跳出来反驳。 就算老七老八有喝鹿血酒吃壮阳药助兴的习惯但也没有自个儿吃药还往死里吃的。 听御医说那药十分霸道是从来没见过的品种。 两位皇子理智全无不说被打晕了还雄风依旧。 能持续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 而正常人类只要持续超过一个时辰基本也就废了。 七皇子后院好歹还有个小猫两三只八皇子可还没孩子呢。 他俩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蠢到用那么霸道的虎狼之药。 四皇子义愤填膺怒瞪着托合齐,“大哥不会是想包庇谁吧! 七弟八弟的消息是哪来的? 那个勾着俩人去驿馆的随从又怎么知道大晋使臣是美艳兄妹的? 让俩人失去理智的药是哪来的? 大哥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就算大晋是你的岳家你也该分得清里外才是,七弟八弟可跟你流着一样的血。” 托合齐一看四皇子偷换概念顿时脸也沉了下来, “我联姻大晋是为了咱们北戎的繁盛,难道在四弟眼里我这个太子会吃里扒外? 父汗问调查结果我只是如实回禀说出自己的观点也有错了? 如今事情才发生这么长时间我也还一头雾水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既然四弟信不过我那你就亲自去调查好了。 实话说,我也觉得这事儿蹊跷。 我当时也问了吴忧和沈婉宁是不是俩人给老七老八下药? 人家没承认我有什么法子!” 四皇子露出一抹讥笑,“不承认就算了? 臣弟还不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托合齐45°角望天眼里划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惆怅。 “你不懂,她有德!” 第378章 杀局 四皇子作为一个没领教过沈婉宁以德服人作风的人完全无法理解托合齐。 他觉得太子去了一趟大晋后变得神经兮兮的。 不光把一个女人夸上了天说的话也莫名其妙。 这货是学中原语言学傻了? 为啥现在说的话都这么难以理解。 有德怎么了? 他们北戎德高望重的人多了难不成还要皇家人迁就。 再说一个年轻的东晋女人她能有什么德。 托合齐就知道四皇子听不懂。 他也不想多解释反正就是一句话,让我查我就查出这些东西。 你要不信你自己去我也不拦着。 四皇子很想说我去就我去,不过想到手下给他报告的那30多皇家护卫的惨状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大哥这一副巴不得他去找大晋人麻烦的样子就知道没安好心。 空穴不来风。 即便那个宁和郡主不像托合齐说的那么夸张也绝对够凶残。 作为一个能跟太子分庭抗礼的夺嫡者四皇子的性格可不像他长相那么鲁莽。 快言快语的耿直形象只是人设,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他才不会以身犯险。 他就是想挤兑一下托合齐并没想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 老汗王听他们吵吵嚷嚷重重的一拍桌子, “都闭嘴,北戎皇族的尊严不容亵渎。 托合齐,再锋利的刀,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该早早折断。 晚宴继续,老四挑选400精锐埋伏在大殿两侧。 赴宴官员皆要武将, 由宫中女卫冒充官眷, 宴会酒水下毒, 大殿幔帐藏弓弩手。 不管那个宁和郡主的武功有多逆天今晚她都非死不可。” 四皇子兴奋地答应一声看向托合齐满眼的幸灾乐祸。 他这个大哥心眼子可不少,费尽心机从大晋弄这么个凶兽要么是想收为己用要么是来对付他们兄弟的。 幸好武力值逆天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不正常。 那女人头一天来就惹出这种大事气的父皇下定决心要除去这人。 他现在还挺期望托合齐再求求情的,这样只会让父汗更厌恶他。 让四皇子没想到的是托合齐确实开口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老可汗一看大儿子站出来还以为他要提反对意见顿时皱起眉头。 托合齐却郑重的提议道,“父汗,儿臣觉得人安排少了大概弄不死她。 最少一千,挑精锐中的精锐。 尽可能多埋伏神箭手,别用普通弓箭用神臂弓。 您收藏的20把精铁连弩也用上,最好箭头再涂上毒药。 光酒水下毒估计不保险。 这么着,看看御药房还有多少醉马草都拿出来。 等大晋使臣落座之后就点燃……” 托合齐还没说完三皇子率先打断, “大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配置对付狼群都够了。 再说那醉马草是随便能烧的吗? 咱们可都还在大殿里呢,那玩意儿烧起来咱一个都跑不了。” 托合齐冷冷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们不了解那女人有多恐怖,这配置我都觉得不保险。 醉马草只是迷药又不是毒药有什么可怕的。 人家又不傻,若是迷烟升起的瞬间忽然发难怎么办? 只有咱们淡定的表示这是北戎传统跟着一起吸才能拖住她一时半刻。 中药不过是瘫软无力,挪到空气流通的地方有两柱香时间也就恢复了。 若是真能解决了她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老可汗原先还觉得大儿子手段过于温和不像草原爷们儿。 这会儿却觉得不愧是自己的种,即便长得像他母亲但是还是很有魄力。 行吧,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老可汗欣慰地夸赞了托合齐想的周到。 但出于谨慎还是没放他离开把这场狩猎活动交给了三四五儿子分头去办。 托合齐也没表现出半点不满。 以多日未见父汗想多叙叙旧为名一直陪在老可汗的身边没离开半步。 他在离开驿馆之前就暗示了沈婉宁晚宴会有幺蛾子。 这算友军了吧! 回头真打起来沈婉宁大开杀戒的时候念在他报信的情分总会给他留条命。 而父汗这里若是胜了那更是皆大欢喜。 他可是一步都没离开火还出了主意,老四他们想让往他身上扣罪名都扣不上。 而以他对沈婉宁的了解,即便这些东西全上能把那女人撂倒也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进宫前他就已经交代了博尔术别参加宴会见机行事。 等他们大殿里所有人都被麻翻就该是博尔术上场的时候了。 只需要在救治众人期间稍微做一下手脚就能解决了老四他们。 父汗年纪也大了,吸入迷药过多导致缠绵病榻不宜再处理政务也合情合理。 到时就该他这个太子为父分忧为北戎掌舵。 原本他还想着徐徐图之,可如今机会意外到来他若不抓住又觉得不甘心。 准备不充分计划不周全确实很冒险。 只是看着老四他们咄咄逼人父汗的犹豫怀疑他是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也想学一下沈婉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托合齐从驿馆离开后吴忧也和沈婉宁商量起了晚宴的事。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他们刚废了两个皇子想也知道北戎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晚宴前有人来兴师问罪喊打喊杀的反倒好。 若是没有,那这场鸿门宴就不是讲理局而是必杀局。 沈婉宁一边吃着零嘴无比淡定, “想那么多干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我在你还怕没命不成,大不了我扛着你冲出去。” “安平他们怎么办,不要了?” “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 北戎可以用私人恩怨的借口对咱俩出手总不能把送亲队伍整个团灭吧。 再说安平可是托合齐的媳妇。 那货跟三皇子达成了交易还指望着安平从中牵线搭桥又怎么可能看着她出事。 退一万步说,真的出事了那也活该她倒霉。 重打第一次见面她对我就没个好脸色还想让个老虔婆扇我。 我没抽她一顿已经算是给皇家面子了你还指望我救她不成? 说的虚伪点,小女子有心无力只能独善其身。 说实话就是老娘没长贱骨头,她死不死的关我蛋事。” 没错,这风格很沈婉宁! 从打认识这丫头开始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吴忧也没多奇怪。 就他便宜妹妹那个精神状态,她不弄死安平都算控制的好指望她帮忙门都没有。 第379章 鸿门宴 吴忧跟安平虽是表兄妹却从来没接触过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真正对这丫头有印象还是韩锦程跟他吐槽说他这个小表妹表面柔弱却是个狠角色。 听说皇帝要指一位公主给他直接毁了姐姐和慧的脸。 两位公主的事情皇上下了禁令外臣不得而知。 但吴忧在宫里常来常往的自然也清楚内情,因此对于这个表妹没有半点好印象。 即便送亲路上安平示好也没给过好脸色,这会儿也不过基于人道主义让人提醒了一下。 安平听宫人说今晚宴会可能会被为难让她尽量告病嗤笑一声根本没搭理。 她能不知道吗? 沈婉宁那贱女人刚伤了人家两位皇子北戎能给他们好脸色才怪。 可她毕竟是要嫁进北戎的,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不成。 与其以后被皇室的人为难不如借着宴会的机会把责任撇开。 她可以以赔罪为名让人拿下沈婉宁把她交出去赔罪。 这女人有一身功夫必然不服,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这个公主希望两国和平却惨遭手下背叛她也是苦主好不好。 谁知道这个婉宁是不是被西楚或者南诏收买了,她这么做就是为了破坏两国邦交。 再加上有三哥和太子殿下的交易在托合齐必然会保下她。 鸿门宴又不是给她设的鸿门宴她为什么要躲。 她不光不躲还得大大方方的去,在北戎皇室面前跟这俩货撇清关系。 吴忧听说安平没当回事还在盛装打扮无奈的耸耸肩。 沈婉宁又丢进嘴里一个杏干啧啧两声,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吴忧叹了口气从沈婉宁手里的袋子抓了把杏干,刚吃一口酸得直皱眉, “北戎的牛羊肉有那么不好消化么! 你这都吃了多少了,我看着都牙疼。” “不爱吃还回来,这玩意儿在北戎可不好买。” 沈婉宁小气的把吴忧手里的杏干又抢了回来。 她也不嫌弃,丢进嘴里吃的一脸享受, “哎,你说,在咱们中原搞破鞋叫红杏出墙。 北戎这鬼地方连个杏树都没有他们这儿管搞破鞋叫啥?” 真是个好问题! 吴忧皱眉想了半天郁闷的一捂脸, “我也是脑子进水了才跟着你的话题走。 回去找你好大儿研究去,他是文曲星见多识广。” 沈婉宁就是闲的蛋疼没话找话,吴忧对这个话题没兴趣那就换一个。 俩人又闲聊了些别的,等到了时间一行人跟着驿馆的接待官员去了北戎皇宫。 沈婉宁那破嘴一路上就没歇着。 只要没嚼嚼嚼( ̄~ ̄)就在吐槽北荣的建筑有多拉胯。 反正已经得罪死了北戎干嘛还表面客气,吴忧也随声附和给妹妹捧哏。 这里的建筑比起他们大晋的皇宫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俩吐槽起来一点不亏心。 安平公主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化身北戎工部嘴替没少找补。 更是暗示北戎官员还在呢让吴忧跟沈婉宁收敛点儿。 吴忧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一副我也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实际上看着北戎官员的反应心里沉了沉。 都这么被人诋毁了也不出声反驳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在憋大招。 类似于一会儿就要了你们的命这时候没必要逞口舌之争的意思。 如果说赴宴前对宴会是战场有八分预测那现在就算实锤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跟便宜妹妹逃亡草原吴忧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生命安全倒不担心吃的也好办,就是没人伺候洗澡换衣服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习惯。 吴忧对于这趟活儿不好干是有心理准备的,现在看来这准备做少了。 他哪知道北戎人这么不讲究,客人刚到屁股都没坐热就上门找麻烦。 要不是托合齐临走前留了个小侍从好好给吴忧和沈婉宁科普了一下七皇子和八皇子的丰功伟绩他都要以为是托合齐忍不住要报仇了。 当然,现在两人对此也有一定的怀疑,毕竟那俩变态来得太快。 如果是宴会上碰见或是来了几天后偶然听说还有可能是意外。 他们刚到还没在外人面前亮过相那俩变态咋知道兄妹的? 指定是有心人故意透了消息。 北戎的皇宫正殿不如大晋的精致却足够宽广。 沈婉宁也没上来就找麻烦,跟着吴忧该行礼行礼该落座落座。 随后看着满大殿几十头狗熊嘴角直抽。 以前就听说过,人的相貌不光随爹妈还跟生存环境饮食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生活在热带的人偏黑,生活在寒带的人鼻孔为了减少冷空气摄入会变得高挺。 虽说不算绝对但概率很大,就算在现代也是北方人普遍比南方人高大一些。 难怪北戎总是对大晋蠢蠢欲动。 身体素质差异再加上大晋的财富,北戎要是没有想法才怪呢。 幸好自然界有一套运行法则。 北戎人身体素质好那是因为缺医少药环境恶劣,但凡身体弱一点儿的都被自然淘汰了。 这也就导致他们生育率普遍不如其他三国人口更是不足。 否则单从武力值算其他三国加在一起也不是北戎的对手。 沈婉宁听不懂北戎语也不想跟这群人交流,坐下之后就闭目养神等着给吴忧做召唤兽。 以她的敏锐程度早就感觉到了周围有很多陌生气息。 粗略一算足有好几百,想也知道不是伺候的太监宫女。 吴忧有沈婉宁托底不卑不亢侃侃而谈,面对四皇子的刁难立刻驳斥回去分毫不让。 托合齐努力掩饰嘴角的笑意心里暗爽。 以前恨不得天天给吴忧灌哑药,这会儿却恨不得给对方上一碗胖大海炖罗汉果让他好好发挥。 他不讨厌喷子,他只是讨厌对方喷自己。 眼见着自己几个儿子被对方驳斥的哑口无言老可汗皱眉轻斥一声, “好了,既然是误会谁也不要再提了。 为了北戎和大晋的两国和平我们满饮此杯,化干戈为玉帛!” 北戎官员赶紧附和,“为了两国和平,请!” 吴忧知道这宴席必然有问题偷眼看向沈婉宁,见妹妹毫不犹豫的喝了便知酒里没问题一饮而尽。 不想刚喝完对面忽然传来几声大笑,尤其是四皇子,啪的一声将酒杯摔碎。 周围一阵脚步声大殿迅速被包围,两边的幔帐后面也窜出不少拿着弓弩的北戎勇士。 托合齐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俩不是一向挺精明的么怎么来历不明的酒都敢喝。 难不成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带到北戎也就废了老七老八就玩完了? 那他这一路上装孙子算什么! 算我倒霉? 第380章 杀戮开始 虽说知道今天肯定有一场恶战,这会儿看到北戎图穷匕现吴忧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原本他还佯装镇定嘲笑了对方几句,等他听完四皇子说的话瞬间脸色就变了。 顾不得抬杠不敢置信的看向还在吃杏干的妹妹, “他说……这酒里有毒!” 沈婉宁点点头无比淡定,“对呀,不过你那杯没有我这杯有。” “我去,那你还喝!” 吴忧头都大了,“是什么毒,软筋散还是抑制人内力的?” 沈婉宁咂咂嘴,“都有吧,我还喝出了鹤顶红和马钱子。 挺下本钱啊,有心了!” 北戎的皇子里也不是只有托合齐才会大晋语言,众人看她这淡定的态度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有毒也就罢了,不光知道还能说出品种居然就这么喝下去了。 啥意思,将计就计好用生命碰瓷? 安平公主在大殿上涌出拿刀侍卫的时候已然吓得花容失色。 一脸哀求的看向托合齐,“太子殿下……” 托合齐则没有任何表示看向老汗王等着父亲做主。 二把手就是二把手,即便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也能在最后一刻被换掉。 他现在完全是一副为父命是从的样子,这媳妇他爹说让娶联姻继续。 他爹要是打算跟大晋开战他自然也会遵命。 好在老汗王只是想出一口恶气顺便利用这件事狮子大开口对大晋发难索要金银物资以及城池地盘。 要不然也不会只有沈婉宁面前的酒水有毒而其他人的饭菜是干净的。 毕竟沈婉宁是武力值担当,只要撂倒了她其他人不足为虑。 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有用。 这个吴忧是侯府世子又有个当公主的娘,大晋皇帝即便不顾念亲情也得顾忌着不能寒了朝臣的心。 有这个筹码在手不愁大晋不出血。 而这个安平公主是他们索要钱财的由头自然联姻也得继续。 要不然那不就成了他们抓了对方的王公贵族恶意勒索了吗? 赔礼勒索说成嫁妆也是让两家面子上都好看,大晋皇帝应该感谢他们北戎的体贴。 这会儿见小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老汗王爽朗一笑, “我们北戎爱好和平对于两国联姻非常重视。 但你们这位宁和郡主仗着功夫好恶意欺辱我北戎皇室罪不容诛。 安平公主,你觉得呢?” 安平瞬间懂了老汗王的意思连连点头, “大汗所言极是,宁和郡主不知受了谁的指使恶意捣乱两国联姻罪无可赦。 本宫代表父皇赐其一死,烦请北戎将士捉拿这恶贼。” “安平公主,慎言!” “吴小侯爷,该慎言的是你。 本宫是君你们是臣,以下犯上你们是想造反吗? 各位大人都可以作证,这一路上你们兄妹二人狼狈为奸以臣欺君大逆不道。 回头本宫必然要上奏父皇参你们一本。” “好,公主深明大义。” 老汗王很是欣赏大晋君臣狗咬狗的戏码,一声夸赞让安平公主满脸欣喜。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终于能出一口恶气的畅快,全然忘了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托合齐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这女人又蠢又毒还没有大局观,如此拎不清的可没资格做他的太子妃。 安平的背刺和其余几位随行官员默不作声的行为让吴忧又急又气。 最让他无语的是沈婉宁。 这丫头竟然还在吃她那个破杏干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吴忧冷汗都下来了,“妹呀,你到底知不知道鹤顶红配马钱子是什么意思? 那俩玩意儿配在一起大象都受不了,咱不能仗着功夫好就为所欲为吧。 那玩意儿……” 吴忧话音未落北戎四皇子早已等不及了,这货竟是抽出自己的佩刀直奔沈婉宁而去。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实打实的把酒喝进去了。 就算是再怎么厉害的高手也扛不住两种剧毒。 更何况那酒里还下了软筋散,看她半天没动估计是已经站不起来了。 趁她病要她命! 托合齐不是说这女人是一脚废了贪狼的高手吗? 若是死在他的手里那他岂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顺便也算是给贪狼报仇了吧。 那疯子在草原上还是有一群崇拜者的,这种捡便宜刷名声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托合齐一看老四冲过去嘴角压都压不住,咬了自己腮帮子一下才没笑出声来。 虽说他也不认为沈婉宁能在综合剧毒的作用下还跟以前一样勇猛,但莫名的就是有种感觉。 起码老四这一击绝对会让他自己凉凉。 沈婉宁听不懂北戎人叽叽喳喳说的是什么但她有眼睛会看。 见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号狗熊提着刀奔她这边劈来就知道不是友军。 赶紧把吴忧拽到一边,随后一脚踢出,面前的矮桌裹着一阵罡风呼啸而去直拍四皇子面门。 重力加速度拍的那叫一个瓷实,四皇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在别人的大本营里打架就得快准狠稳,沈婉宁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力。 四皇子飞出去十几米直接撞到了墙上,就听砰的一声血花炸现。 四皇子的脑袋就像一个熟过头的西瓜整个爆开。 混合血液的脑浆四处飞溅,坐在那一面墙附近的人都喷了满头满脸。 谁也没见过一个大活人能飞这么远所有人都愣住呢。 可还没等他们惊讶自己也似乎步了四皇子的后尘。 今天这个配置是沈婉宁穿越以来迎敌最多的一次。 为了谨慎起见她也难得认真,把桌子踹出去的同时飞身抢过两把刀开启杀戮模式。 老汗王和托合齐坐在高台上视野最好,也只有他们看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托合齐终于理解了中原传说中的提刀闹市过沿街人头落是什么样的景象。 沈婉宁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根本捕捉不到身形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飞快闪现的火凤,每一次红光闪过的时候就有十几颗人头落地。 沈婉宁最先对付的是弓箭手,那些人的弓都没来得及撒手只觉脖子一凉便改换了视角。 原来只要刀够快人的身体是反应过不过来的。 有些人还在纳闷为何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而有的已经没了头手还在乱晃不明白为啥天突然黑了。 一共几十弓箭手,按照现代计时不超过两秒全军覆没。 反应不过来,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婉宁的杀戮还在继续,等门口护卫往上冲的时候已经有不下百人被她斩于刀下。 不止北戎人瞠目结舌吴忧的嘴也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自己便宜妹妹强的不像凡人但这也过于逆天了吧,总结起来就是: 两把刀,一身胆,一人追着千人砍。 第381章 打完收工 老汗王无比后悔没听托合齐的话用醉马草熏大殿。 当时他是觉得自己和儿子们都被熏倒了易生变故,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让自己也涉险。 当皇帝的人嘛,合理怀疑一切亲朋故交手下子侄。 可他没想到自己准备的十死无生局竟然半点作用都没有。 毒酒没用弓箭手没用,连他的千名精锐勇士也都没用。 他的老四就这么让人一脚踹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眼见着大殿的死尸厚厚的铺了一层血腥味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汗王终于受不住刺激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托合齐假模假式的喊了两声跟老汗王的心腹侍从一左一右将人扶住。 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赶紧传御医,可那底下杀的正欢血流成河老汗王的心腹还真没敢动。 就怕他们一动瞬间成了那杀神的目标。 主子只是晕了,但若把那杀神招过来那才是必死。 沈婉宁大概能猜出托合齐是什么心思。 靠着一人一刀就把北戎灭国是不可能的,留个害怕她威名识时务的管理这片土地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这招还是上辈子看一则新闻得到的启发。 好像是有个和峨眉山老表抢了游客的手机,管理员逮着个大猴子一顿胖揍没一会儿手机就拿回来了。 据说那大猴子是猴王,这是学的公司那一套,出了事找直接负责人。 整个山上几百只吗喽指望着管理员一个个去找又麻烦效率还低。 把当老大的收拾怕了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托合齐心眼子多,但因种种原因并不是很能服众。 不然凭着嫡长子又早早封了太子不会到这岁数还被兄弟们压制。 邻居家不和家主废物自己家才能安稳。 沈婉宁考虑了到大晋早晚是她儿子的并不希望北戎有个杀伐果断的君主。 那让托合齐领导北戎就是利大于弊。 吴忧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妹妹绝对是百毒不侵那毒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愁了,他只要管好自己别被人抓了人质就算帮忙。 沈婉宁已经杀红了眼。 她可不管是兵是官还是皇子,逮着衣服好看的一顿砍。 没过一会儿大殿里几乎都没活人了,残肢断臂无数脑袋乱滚。 看着那些拿刀的所谓勇士挤在大殿门口节节后退不敢上前嘴里呜噜哇啦的说着什么沈婉宁嫌弃的甩甩刀上的血。 如果她这会儿穿的是白衣估计已经整个都染红了。 穿的红衣虽不显颜色但分量在那儿摆着呢,明显比以往重了很多。 沈婉宁把刀一丢将外袍脱了下来拧了一把,跟刚从洗衣盆里捞出来似的哗哗流血。 靠,难怪这么不舒服,合着血溅上去太多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沈婉宁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对血腥味早已免疫。 可不知为何今天闻着这味道却觉得有些恶心。 想抓把杏干吃结果一看手上脏成这样瞬间一阵烦躁。 “妈蛋的,左一茬右一茬跟捅了蟑螂窝似的还有完没完! 要上快点上姑奶奶打完了好收工。” 北戎的勇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见杀神出声了一个个吓得腿肚子打颤接连后退好几步。 超出认知的东西才最恐怖,沈婉宁在这些人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若是两军阵前拼杀他们可以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但如今一身红衣的女人在他们眼里比恶鬼还可怕他们已经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看着在场的大臣和他的兄弟们一个个身首分离估计没了活口托合齐觉得差不多了。 鼓足勇气喊了沈婉宁一声想递个台阶, “宁……宁和郡主,我们投降,咱们有事好商量。” “好商量? 我最近记性不好,麻烦问一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沈婉宁用脚踢起一把刀直接插到了托合齐背后的墙上。 刀柄被震动的嗡嗡乱颤吓得这小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带着老汗王和那个侍从也摔在了一边。 “又是下毒又是埋伏现在你跟我说好商量? 行,我跟你商量,你想死成几块?” 卧槽,你玩真的! 刚才那把刀可是拖擦着托合齐头顶飞过去,这货一点小心思瞬间飞了个干净。 他觉得自己跟沈婉宁沟通实在太费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吴忧, “吴小侯爷,冤家易解不易结。 虽说二位有能力从这里杀出去但茫茫草原经常百里无人烟。 更何况回头刀兵四起不还是两国百姓遭难么。” 吴忧冷哼一声用扇子指了指大殿门口还活着的几百兵丁,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托合齐一看有门赶紧高声呵斥,“所有人退下门前原地待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再出手。” 那些都已经退到大殿外的勇士瞬间如蒙大赦,答应一声又退远几十米。 吴忧又指了一下老汗王, “太子殿下口口声声两国和平,结果我们兄妹刚一到北戎又是上门挑衅又是鸿门宴的。 老兄,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就别说大话。 还是让你爹跟我们谈吧,我怕你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不会,绝对不会!” 托合齐强忍喜悦尽量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本王用北戎百年皇族气运发誓,只要宁和郡主就此收手事情到此为止。 二位,这次的刺杀事件都是四皇子为了给七弟八弟报仇策划的。 父王年事已高一时糊涂…… 有道是冤家易解不易结。本王爱好和平希望北戎和大晋和睦相处。” 沈婉宁觉得在一堆死尸间谈判是个绝佳场地,能够给对方心理造成震慑更利于要条件。 不过她这会儿实在有些不舒服也没多少耐心啰嗦。 估计是那几种毒药不太好消化,要不就是杏干吃多了有些泛酸。 那就干脆不谈了! 如今北戎大臣死了这么多几个成年的皇子也团灭了。 托合齐接下来光篡位都会忙得不可开交指定不会作死来找她的麻烦。 那就回头等她有兴致了再说。 沈婉宁是艺高人胆大,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怕托合齐反水。 谈判场地这种东西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制造一片。 托合齐不识相的话她随时可以送他跟他几个兄弟团圆。 吴忧听沈婉宁说想回去洗澡换衣服还以为妹妹是体力不济在强撑。 也顾不得跟托合齐扯皮了,意味深长地看看老客汗又做了个恭喜的手势。 托合齐也勉强笑了一下拱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婉宁往外走堵在外面的北戎勇士瞬间如摩西分海自动让出一条路。 吴忧摇着扇子跟在便宜妹妹身后,表面淡定的一批实际上心脏狂跳。 太他妈刺激了! 晕倒在地的安平公主和大晋其他官员: 二位,二位,你们没觉得落下点啥吗? 第382章 托合齐满意 眼见着沈婉宁走远托合齐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 他也由衷的想说一声太刺激了? 只不过跟吴忧那种玩儿完惊险游戏后的刺激不同,他是在感慨劫后余生。 果然有些重武器不能轻易尝试,一不小心差点儿连自己玩儿进去。 人怎么可以厉害成这样的? 他严重怀疑沈婉宁并非人类。 危险警报解除护卫队领头的和宫中属官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人家是打完收工了,他们这边后续还一大堆麻烦呢。 一下子死了好几位皇子和这么多大臣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是立刻派重兵围剿大晋使团还是先通知各处准备跟大晋开战总要有个明确指示啊。 老可汗晕着那这主意只能由太子殿下来拿,托合齐瞬间成为焦点。 这时候皇宫的属官护卫都是老可汗的死忠,托合齐自然还得把好儿子的戏码演下去。 先是让人赶紧把老可汗抬到后殿请御医医治,又让人准备棺椁先把他这些兄弟们都收殓起来。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脑袋不都不一定滚到哪里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混个全尸不是。 回头后宫那些娘娘们看到得多伤心。 过后赶来的老可汗的死忠看托合齐没有立刻发难夺权的意思心下稍安。 众人开始有序的收拾大殿搬运尸体擦拭血迹。 四皇子死的最惨,整个脑袋只剩了前半部分后脑勺完全碎了。 可想而知,报到后宫的时候他的生母乌琪格大妃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收拾尸体好办,现在还有一个难题就是被沈婉宁丢下的大晋使团以及安平公主。 按理说两边结了这么大的仇这些人必要抓作人质。 可看着那俩毫不犹豫的把这些人丢下就知道双方已经闹掰了。 指望用这位公主要挟那位宁和郡主恐怕没个卵用。 托合齐也觉得沈婉宁不会在乎安平公主的死活。 但再怎么不在意自己这边也不能给杀了,只能先找了两间偏殿按男女分开看管起来。 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今父皇受了惊吓身体堪忧能跟他夺位的兄弟也都凉凉了。 越是这时候他越得把事做得漂亮。 篡位是无奈之举,能正儿八经通过正规渠道继位谁又愿意担一个谋逆的罪名。 这边刚把安平公主等人送去偏殿博尔术也到了。 即便听探子跟他禀报了这里的惨状还是被现场吓得不轻。 大殿的地毯被血水泡透踩上去就是一汪血瞬间染红鞋子。 哪怕这小子从十岁多就拿死囚奴隶练手杀人也经不起这种冲击。 如今这小子满心都是后怕。 幸好幸好,幸好他一向听父亲的话没贸然去挑衅沈婉宁,不然这堆碎肉里可能就有他贡献的一块。 托合齐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知子莫若父,托合齐早在老七老八出事后就大概猜到了这里面有自己儿子的手笔。 为此还特意帮他善后解决了传信的奴才,否则真查下去未必能不会被查到。 但他并没过多的斥责什么。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长记性。 儿子才14岁,这时候犯些错误并不是坏事。 老汗王经过御医长针刺穴又灌了一碗药终于悠悠转醒。 只不过嘴歪眼斜喉咙里咯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看样子是惊怒过度某处血管爆了导致的中风。 托合齐心里一喜。 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看来狼神大人都在眷顾他。 如果他爹直接死了那他的继位必然会受到很多质疑。 如果完全没事也是大麻烦,他爹死了好几个儿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非让他带兵捉拿沈婉宁他是去还是不去? 现在多好。 人活着但却无法再掌权只能做个吉祥物,既让他的继位名正言顺又免去了节外生枝。 大殿出事的消息传得很快。 托合齐故意拖延打扫战场的进度。 等宫中几位大妃和一部分朝臣赶来的时候满大殿的血腥和尚未收拾完全的残肢以及门口摆的尸体就成了最好的佐证。 不是我们不想打,是人家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瞬间就能干掉我们几百精锐。 如果再打下去那个宁和郡主真的血洗皇宫咋办,难不成眼看着他们北戎政权颠覆? 托合齐个人武力值不行但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 再加上老汗王清醒后比比划划的指定了他做继承人,各位大臣自然不会闲的蛋疼跟新君作对。 至于那些其他皇子的死忠,这会儿看自家主子连身体都不全了也没了硬挺着的底气。 纷纷弃暗投明拜倒在托合齐脚下劝太子临危受命登基为帝。 只有各位皇子的母妃叫嚣着不惜一切代价严惩凶手。 但也仅此而已了。 人走茶凉,没人想做那个代价用身家性命替几位皇子报仇。 另一边,沈婉宁回到驿馆后赶紧让人烧水换衣洗澡。 一连换了三个浴桶才洗掉一身血腥味,出来时正看到吴忧让人摆饭。 满大桌子的绿叶蔬菜一点儿荤腥都没有,沈婉宁顿时没胃口了, “你都多余整张桌子,把我牵菜地里让我自己啃多省事儿。 咋的,一到草原隐藏血脉觉醒了? 要吃你自己吃,我是食肉动物不是兔子!” 吴忧一听她提肉反射性的干呕了一声, “咱能别说那个字吗? 不是我说你,杀人就杀人你杀的那么恶心干嘛? 我觉得最少半年我都吃不下西瓜。” “那咋了,少见多怪。 我感觉你心理素质都不如托合齐那怂包。” 沈婉宁夹了一筷子草料觉得味道还不错也坐下吃了起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反正都是杀,杀的零碎些他们才会怕。 没看后面还剩几百人都不敢上前了吗? 这就是威慑! 你信不信,托合齐指定自己找好理由把事情压下去绝对不敢跟咱们撕破脸。” “信,我怎么不信! 再说咱这回可是帮了他大忙,他要是背信弃义我就跟北戎的人说是他让咱们干的。 到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婉宁嗤笑一声,“他不敢,让我一个人灭掉北戎恐怕有些困难。 一个小小的上京城我还不放在眼里。 大不了揣着干粮进宫从进门开始杀,一天不行就两天。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精锐能这么造!” 一个人追着人家一城人杀,这么小众的赛道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吴忧佩服的挑了个大指,筷子上下翻飞,希望能借助这些绿色忘掉刚才满眼的红。 今天时间可不早了,兄妹俩吃完饭后洗漱睡觉。 房间挨着门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放了不少侍卫。 也不求来了刺客让他们抵抗,腰间的刀是摆设最重要的是手里的铜锣。 就凭他妹妹今晚这个战绩,但凡北戎派杀手都得是三位数起步。 这些侍卫上去也是白给不如干脆当闹铃。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还得让专业的人干。 第383章 暗度陈仓 接下来将近十天驿馆跟北戎城完全进入了两种模式。 托合齐那边忙的不可开交,接过了老可汗的权柄开始大肆排除异己升降官员顺便给几位皇子发丧。 人多也好办,一切从简,美其名曰大战在即不可铺张浪费。 我这个当大哥的都为了他们跟大晋开战了你们要再挑理可说不过去。 而驿馆里却是安静祥和,除了里三层外三层被整个包围起来吃穿用度并没被苛待。 甚至于供给的物资都是最好的,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吴忧最开始还不觉得只以为是做给别人看的,可随着时间长了也觉察出不对。 不是北戎和托合齐的态度有问题。 他们是敌对国,有什么态度做出什么事都不新鲜。 是战是和是认怂还是不死不休都有可能。 他诧异的是沈婉宁的态度。 自己这便宜妹妹是什么脾气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被人限制人身自由居然没杀出去还悠哉悠哉吃喝玩乐实在不像她的性格。 甚至于他说想去北戎街面上逛逛让沈婉宁带他出去对方都没答应。 吴忧不得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跟托合齐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只是他问了几次沈婉宁都含糊过去了,摆明了有问题但我就是不说你又能奈我何的架势。 吴忧猜想的并没错,他出不去不等于沈婉宁出不去。 事实上,沈婉宁在大开杀戒之后第二天夜里就去找了托合齐。 俩人密谈半个时辰,随后才有了重兵围困驿馆。 这些人就是她弄来的专门为了困住吴忧和大晋使团,她又怎么可能自己拆自己的台带吴忧出去。 一旦吴忧出去立刻就能听到一个消息,北戎已经在集结军队很快就要发兵。 理由是大晋借联姻之名暗藏刺客,北戎九位皇子遇害。 虽说纸里包不住火吴忧早晚会知道,但能瞒一时瞒一时。 等实在瞒不下去了只能让这便宜哥哥暂时在牢里待一段时间。 手心手背都是肉。 吴忧好歹是大晋皇族,沈婉宁和韩锦程都无法确定对方究竟什么立场。 与其左右为难伤了情分,不如早做准备将他排除在外。 将来韩锦程登基大局已定自然不会薄待了他们母子。 吴忧不是个上进的人,知道无法挽回后估计也就是气一下之后继续游戏人间。 谋朝篡位一般是皇亲之间流行的活动,除非是天下大乱刀兵四起才有可能轮到臣子。 不然最低也得是皇上的老丈人大舅子之类的,还从没听说过哪一朝四品文官就敢造反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满朝文武皇亲国戚挨个轮,韩锦程造反的可能性都得排出30名开外去。 吴忧脑洞再大也想不到韩锦程居然有造反的心,虽不明白为啥要困着自己也没太当回事儿。 安平公主和那几个软蛋使官也都被扔回来了,连他们都没事儿自己又能有什么事儿。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有吃有喝偶尔要个新鲜玩意儿也能有人送。 就冲这么客气估计也没啥大不了的。 唯一难受的地方就是归期不定他想媳妇了,为了督促进度没少在沈婉宁面前提韩云泽。 他想媳妇走不了,但只要沈婉宁想夫君了他们抬腿就能走。 沈婉宁确实也想韩云泽了,而且比以往出门在外的时候都想。 但这会儿还不到时候,为了儿子的大业只能睹物思人。 吴忧这货实在太烦了,沈婉宁为了躲清静干脆不装了。 直接离开驿馆换了男装跟在托合齐身边做挂名幕僚。 所谓的打仗不过是个障眼法,声势浩大迫使大晋发兵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打。 当然,如果派过来的不是韩锦程那还是要打的。 她会偷偷潜进大晋军营直接掳了对方主帅,兵不血刃把城池易主。 一座城池不行就两座,两座不行就四座。 她倒要看看,朝廷无人可派的时候老皇帝会不会把她好大儿派过来。 时候才是真正开打的时候。 韩锦程会把不服自己的人派上战场而托合齐这边派上去的也是当初支持其他几位皇子的死忠势力。 无论两边谁折损都是好事。 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场排除异己的消耗活动。 托合齐最开始听沈婉宁说韩锦程要造反的时候感觉CPU都要烧了。 结果沈婉宁一巴掌拍碎了他面前的实木桌案才让他瞬间清醒。 韩锦程智多近妖是四国出了名的文曲星,再加上一个武力值如此逆天的娘,要说造反还真不是没那条件。 哦,对了,还有个江小鱼呢。 天下间最顶尖的两大战力握在手里。在武力值上已经相当于平趟。 只是…… “韩夫人,你们这行动吴忧不知道吧!” 还要指望着托合齐帮忙困住吴忧沈婉宁也没瞒他, “实话跟你说,我夫君其实是前朝皇族后裔。 大晋夺了永安的江山,我儿既然有这个能力自然要复国。 吴忧跟我儿多年相交但到底是皇族,这种事自然要瞒着他。 回头你弄些人把驿馆围起来别让他知道外面的消息。 你用给兄弟报仇的名义集结军队把反对你的人派出去。 赢了有好处拿输了排除异己稳赚不赔。 等我儿成功复国咱们两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盟。 你放心,等将来西楚或南诏打你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纯属扯淡托合齐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韩锦程哪怕复国成功五六年之内也腾不出手来干别的。 光是清理大晋旧臣稳定民心就得不短的时间,也相当于给了他缓冲时间。 他可以趁着这阶段彻底把北送掌控在手里,短期来看他们双方算是互惠互利。 而且这事由不得他不答应,他不答应自有别人答应。 沈婉宁神出鬼没进皇宫犹入无人之境,自己一摇头脑袋就搬家了。 那他这么多年的隐忍筹谋岂不是毁于一旦给别人做嫁衣。 永宁侯夫人沈婉宁以德服人德高望重。 托合齐太子聪明睿智一点就透。 两位领导人于深夜在北戎皇宫进行亲切会谈,就双方打仗问题达成共识。 本着和平友爱互帮互助的原则,北戎决定先礼后兵发问罪书强烈谴责大晋的刺杀行为。 并提出纵向十二座城池作为赔偿弥补北戎人民的心灵创伤。 如果大晋拒不赔偿北戎将屯兵十万于边境: 打你丫的! 第384章 错误决定 接到北戎问责国书的时候老皇帝头皮都炸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北戎的兵马已经屯兵边境大战一触即发。 北戎的屯兵和问责是同时间进行,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根本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可对方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 如果只是要三五座边境城池老皇帝咬咬牙还真没准儿破财免灾。 问题是他要的是12座城还是纵向,这是根本没打算谈。 毕竟从边境第一座城到京城也总共也才15座城池。 这要是给了他们12座不等于把敌人放进了自己家门口吗? 那跟直接把屁股底下的椅子送给别人有啥区别。 这下连主和派的老顽固也不敢再说什么以和为贵,众朝臣一致认为北戎欺人太甚此战迫在眉睫。 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打。 出多少兵,出多少粮,调哪一支军队谁为主将谁为先锋都是问题。 太子党和三皇子党眼睛都绿了,跟饿狼一样盯着主将的位置想趁机夺得兵权。 太和殿成了菜市场,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官勋贵成了市井泼妇每日吵闹不休针尖对麦芒。 矜持体统规矩礼貌都是闲暇时才能顾及的东西。 在这种时候谁拿到兵权就相当于拿到了继承权,为了他们各自的主子哪还顾得了那些。 也就只有老皇帝的死忠一脉保皇党才算淡定,但也个个忧心大晋前途食不下咽。 上次已经当了一回缩头乌龟又是陪嫁妆又是送女儿的。 这怎么好端端的直接就要开战了呢! 有些跟韩锦程不对付的借机作妖参奏吴忧和沈婉宁尸位素餐办事不力。 北戎的国书可说了,是使团的人刺杀了他们几位皇子才导致两方大战的。 那武力值最高的沈婉宁和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吴忧就是第一责任人。 吴忧是皇亲国戚他们只捎带了一个失察失职之罪。 对沈婉宁的恶意就大多了。 甚至有人怀疑沈婉宁是西楚或南诏的探子,潜伏在大晋故意破坏两国和平。 还有人呈上了一本详细的口供证明沈晚宁身份有异。 其中包括沈家的亲戚邻居朋友以及发卖出去的奴仆。 尤其是一个叫小蝶的,这丫头是沈婉宁以的贴身大丫鬟伺候了她七八年。 除了沈婉宁父母之外这应该是了解沈婉宁最深的人。 可这丫鬟却说她家二姑娘自打成亲前几天就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而且她用身家性命作保,自家姑娘绝对未曾习过武。 三皇子看着佯装镇定的韩锦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打知道沈婉宁会武功之后三皇子就刻意去打探过消息。 想到了那个废物江瑾瑜也让人去江家走了一趟。 那货确实是疯了连人都不认识,可他那个叫小蝶的姨娘却透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倒是跟探子以前就打探到的消息不谋而合。 沈婉宁在沈家极其不受宠,沈家夫妻不可能给她找名师指导她习武。 就算退一万步说那女人有什么奇遇意外获得了武功也没理由连性格都变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现在的沈婉宁根本就不是沈家女而是有心人假扮。 理由也是现成的。 大概是某国探子得知沈夫人要李代桃僵把次女嫁到永宁侯府去。 借机来了个李代桃僵意图刺探情报。 毕竟这丫头跟沈家所有人的关系都极其不好,这样穿帮的几率会大大减小。 三皇子找的这个炮灰口才不错,有理有据再加上有早就做好的佐证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众朝臣越听越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转机。 虽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北戎给的问责书也没提是沈婉宁刺杀。 但如果沈婉宁真是别国的探子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就说刺杀是她主使的意图挑起两国争端。 回头北戎和大晋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讨伐主使国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只可惜这想法一说出来立刻遭到了老皇帝的呵斥。 国书上没写但托合齐还有一封信呢,信上斥责他教女无方把刺杀的事都安在了公主身上。 他想诬赖沈婉宁为别国奸细的事根本就不可能成。 北戎不跟他玩。 当然,对于安平刺杀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先不说他闺女有没有这个动机,就说能力上也属于扯淡。 一连9位皇子遇害,他闺女要有那本事他哪舍得把她嫁到北戎去。 建个公主府给她养几十面首让她帮着她二哥坐稳皇位不香吗? 他现在合理怀疑北戎9位皇子遇害是托合齐自导自演。 谁获利谁有动机,他只不过是想用一场战争洗清嫌疑顺便掠夺资源。 三皇子没想到准备的这么周全他爹居然不接招。 猜到可能是老家伙知道什么内幕只能给手下使眼色让他们揭过这茬儿。 老皇帝看着上蹿下跳的朝臣跟儿子头都快炸了。 发了好大火把人赶走之后只留下了几个心腹和韩锦程。 说说吧,又是三朝元老又是文曲星的,朕养着你们不是摆着看的。 如今国家有难该是用着你们的时候了,有主意赶紧说。 大晋这艘船要是沉了谁也落不得好。 老皇帝的心腹又不是只有一个韩锦程,他可不会出那个头。 本着长又有序的原则等几位老大人都说完了他才出声。 他的论点主要三个。 首先是内忧和外患哪个重要的问题。 要说跟北戎的战斗经验那还得数三皇子的外祖家忠勇侯一脉有看头。 但三皇子野心勃勃,若是把兵权交到那一脉恐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您要是打算把皇位传给三皇子那这是最优选。 若是没考虑让三皇子继位…… 有些话不用说透点到为止,相信在场的和老皇帝都明白。 你给了其中一个儿子一把刀和能帮他干架的帮手然后又把家产给了另外一个儿子。 这儿子要不揭竿而起把那个既得利益者宰了除非是脑子有泡。 第二个主要问题是还得想法子摸托合齐究竟怎么想的。 如果只是为了洗脱自己陷害兄弟的嫌疑拿大晋作伐子那他们还有的谈。 派遣最厉害的武将把兵权给皇上最信任的人先打上两场胜仗。 以战迫和,让托合齐知道大晋也不是软柿子再商量出一个两边脸上都能过得去的方案。 第三点就是京师安全问题。 如果老皇帝把自己信任的人都派出去那京城防卫怎么办? 第385章 猜错了 韩锦程每句话都直击要害全戳老皇帝肺管子上了。 这也是他们这一脉保皇党不得不面对的最残酷的两难抉择。 最后在韩锦程有意诱导下老皇帝终于下了一个糊涂的决定。 由二皇子领兵,他让心腹大将陈阔带精兵五万跟随二皇子出征。 所到边关各城池准备精锐支援,就按韩锦程说的,以战迫和。 先不惜一切代价精锐尽出打两场胜仗,随后二皇子再以安宁公主长兄长的身份跟托和奇商议和谈。 实在不行破财免灾,让边关三座城池再商量一个合适的数字赔付北戎的损失。 托合齐刚刚接手北戎大汗的位子内政估计也不怎么稳当。 打一打表个态度也就行了没必要死磕。 这计划其实有不少漏洞,可如今时间紧迫根本由不得他们再多想。 第二天大朝会一条条命令发布出去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三皇子没想到他父皇昏庸至此,竟然宁可让老二那个瘸腿废物领兵都不肯把兵权交到他手里。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既然你不念父子之情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舍不得你的好儿子受苦必然会交给他最后的家底。 我倒要看看,老二能做到哪一步。 宸贵妃听说让她宝贝儿子领兵打仗哭的梨花带雨找老皇帝好一顿闹。 哭的老皇帝心都软了也有些后悔,生怕二儿子有个马高凳短。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二皇子居然信心满满说什么都要去。 这是他离权力最近的一次说什么也得抓住。 以前父皇为了隐藏他们母子总让他韬光养晦不许出头。 他知道那是保护,可作为一个男人被人瞧不起这么多年他也早受够了。 受够了那些人夸赞太子和三皇子的时候总要贬低他踩他一脚。 够够了就算后来知道他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也没几个人看的起他。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他不是废物,证明他不是永远要活在太子和三皇子的光环下。 别看二皇子文武双不全但哄他爹娘绝对是一把好手。 再加上这夫妻俩对对亲亲儿子有一层我家娃最棒的滤镜很快就被劝服。 两天后,二皇子穿上了一身崭新的铠甲威风凛凛带着大军出发。 韩锦程陪着老皇帝一起在城楼送行,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神晦涩不明。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内两个最近极为受宠的姬妾自请为二皇子祈福去了庙上清修。 大军出发前后不止一只信鸽从京城飞往各处。 军中不少副将身边多了机灵嘴甜会办事的侍从。 很多风马牛不相及的种种小事都在巧妙的运行着,慢慢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 老皇帝为了给二儿子造势可是下了血本,亲自督促户部确保粮草供应。 大军带走的军需也都是最好的一批,陈老将军都感慨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二儿子走后老皇帝一刻都不敢放松。 剩下的京郊大营也是进入警戒状态,皇城守卫都加了一倍。 三皇子知道这是他父皇防着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平老老实实没搞任何小动作。 真以为拿了兵权就万事无忧了?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回。 他还就不信了,老二那个废物要真能打胜仗他倒立洗头。 等老二死在战场上他爹也该认头了,没有老二搅合那就是他跟太子的对决。 若是和平时期太子受文臣支持多半能稳压一头。 但如今大晋风雨飘摇,父皇只要不脑子进水也该选他这个受勋贵拥戴的明君。 就是因着有这么个念想三皇子才没第一时间发动政变,这也是韩锦程想要的,还不到时候。 北戎那边。 托合齐亲自督战一副誓要为兄弟报仇的架势。 不是没人提出过异议问他为啥不先解决了大晋使臣。 可那些人几乎都是隔天就暴毙死相凄惨,慢慢的也就没人说了。 甚至几位皇子的母家都认头了,决定把这份恨意转嫁到大晋身上不再提起那个杀神。 有啥可问的,托合齐也怂了呗。 好不容易做了大汗,要是他们也舍不得刚坐上皇位就死。 另一边,驿馆那里也瞒不住了。 吴忧的北戎语言说的非常好,通过跟送补给的官员旁敲侧击还真拼凑出了外面是什么情况。 最开始他不太相信,但多重验证之下由不得他不信。 吴忧脸色难看的去找沈婉宁,见她惬意的躺在贵妃榻上啃果干有些压不住怒火, “为什么?你明明有能力阻止! 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沈婉宁叹了口气,“对,我能阻止。 托合齐那么怕死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他怎么敢跟大晋开战。 先坐下,稍安勿躁!” “你同意的!沈婉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下吴忧真急了,“那可是打仗,你想过要死多少人吗? 你吃饱了撑的? 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个明白,你为什么挑起两国战争。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婉宁郁闷地把果干扔在一边叹了口气, “你干嘛要这么聪明呢,装傻不好么? 老老实实在驿馆吃喝玩乐,等过段时间大局已定你依然可以开开心心做你的小侯爷。” “你是……别国的奸细? 西楚还是南诏?”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大哥你会不会算账,那两个国家要是有我这种人才他们舍得把我放出来吗? 你也不想想,以我的武力值犯得上做奸细?” 吴忧也是气糊涂了,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不说沈婉宁本身这么高的武力值。 就说江小鱼也是她捡回来的,她要是不给韩锦程送回自己国家那不就又多了个常胜将军? 有这俩天下最高战力还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光靠武力值威胁让北戎和大晋给他们纳贡当权的皇帝都不敢不从。 毕竟国库是整个国家的命是自己的,一旦死了皇位归了别人有多少好东西也保不住。 可这说不通…… 吴忧上下打量沈婉宁,“妹啊,好歹咱们也做了多年兄妹你能不能给哥交个底。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锦程的主意?” “有区别么?” “区别大了!” “我儿子让的!” “为了报复三皇子? 是了,一定是因为这个!” 吴忧仿佛终于抓到了重点,“三皇子劫杀锦城但我那便宜舅舅不可能处置自己儿子。 所以他让你搞了这么一出。 如今大晋能对付北戎的将军不多,最稳妥的就是用忠勇候一脉。 三皇子迫切的想建功立业肯定会跟皇上请命跟来捡功劳。 到时候不光是他,连他那一脉的主要力量都得让北戎消耗掉!” 呵呵,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就是一个字没猜对。 沈婉宁觉得自己高估吴忧了。 第386章 战况不佳 吴忧的猜测合情合理就是一个字都没猜对。 可看着沈婉宁没反驳他以为自己猜到真相了,愤怒的一拍桌子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爆竹, “就算他要报复三皇子也不能拿两国百姓开玩笑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打仗劳民伤财要死多少人? 真想报复赵睿你宰了他不就行了! 甚至他那些同党你也可以拿着名单一家一家的杀过去。 以前没人知道你武功高到这个程度根本查不到你头上。” 说到这里吴忧忽然顿住了,“对呀,这讲不通! 赵睿让人劫杀锦城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他怎么偏偏这时候才…… 你跟我说实话,究竟为什么要挑起这场战争? 我想不出你们这么做的理由,这对你跟锦程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沈婉宁慢悠悠地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一抹微笑。 在吴忧诧异的目光中玉手轻抬一下点在吴忧的脖子上。 炸毛的小公鸡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晕倒前吴忧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你他娘的不讲武德!” 沈婉宁确实挺不讲武德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要不就编个理由敷衍对方要不就干脆摊牌让对方死个明白。 可沈婉宁偏不。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她就觉得反派自爆的行为简直蠢透了。 先不说关键时候容易浪费时间出变故,就从人性的角度来说也挺无聊的。 那种想知道答案却一直无从下手的感觉最是磨人。 你都是反派了,你都跟他打生打死了干嘛要满足他的好奇心? 就让他死都死不明白不好吗? 让他做个糊涂鬼一直惦记着不好吗? 人的脑子是有优先级的,你给他留一个大疑惑他就会一直思考这件事占住脑子。 你要是把这个疑惑给他解了他就开始思索别的事情了,比如说怎么破局怎么捣乱之类的。 沈婉宁知道吴忧是个聪明的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就让他糊涂着挺好。 否则一旦解惑这小子就该琢磨着怎么越狱怎么阻止或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收手了。 沈婉宁不通北戎语言但身边有几个专职给她翻译的。 都是韩锦程信得过的人,防的就是回头跟吴忧闹翻。 这会儿正派上用场了。 让人给托和齐传了信,沈婉宁带着晕倒的吴忧离开驿馆去了托合齐早就准备好的别院。 其中一间房子是用铁栅栏整个围起来的,用来关押吴忧正合适。 等吴忧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成了笼中之鸟,看着守卫都是北戎人心知这是沈婉宁防着自己了。 也间接证明那丫头跟托合齐达成了协议。 如果是协议的话那这场仗打到哪种程度是可控的。 吴忧也顾不上生气了,敲着栏杆要见沈婉宁。 以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事情不能摊开了说就非要用囚禁这么炫酷的技能吗? 你也知道我跟皇家就那么回事儿。 真要是锦程杀三皇子我肯定是站在你们这一边帮忙挖坑递刀的。 怎么一言不合就把我关起来了? 妹呀,商量商量有话好好说行不? 沈婉宁确实来了,还传了一班北戎歌舞。 意思也很明显,你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说话就行。 除了不能离开别的都好商量。 至于为啥我这么做你也别问我也不会说。 送你四个大字,难得糊涂! 吴忧确实挺糊涂的,绞尽脑汁列举了无数可能也没猜到韩锦程要造反当皇帝上去。 这也算是一个认知误区。 毕竟从年龄地位出身和皇室关系中来算韩锦程都没有造反的条件。 大晋只是这几年天灾不断国力衰弱还没到刀兵四起的时候。 好端端的一个没有造反资格和条件的人造反听着就匪夷所思。 吴忧也曾试过多种方法想逃出去。 只可惜努力了一个月也没成功。 托合齐为了防止他套话干脆下了死命令任何人在吴忧面前装哑巴不可以说一个字。 吴忧都快闷死了,拿碗茬儿敲着栏杆说要自杀。 还别说,真把沈婉宁闹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沈婉宁给他报了个王炸。 说是接到京城那边的消息楚淼淼怀孕了,算着时间应该是他们刚离开大晋那会儿怀上的。 沈婉宁满脸可惜的摇摇头,“哥呀,你要是真想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你放心,嫂子那头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 像她那么年轻守寡是不可能守的。 你要不怕有人睡你老婆打你的娃你就随意。” 听说淼淼有了孩子吴忧先是一喜,随后又狐疑的啧了一声,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沈婉宁冷哼一声,丢下一句爱信不信扬长而去。 不解释,你自己看着办! 吴忧心里更没底了,只能偃旗息鼓继续过他的米虫生活。 每天想着淼淼会生儿子还是女儿孩子究竟长得什么样人都老实了不少。 吴小侯爷这里虽没自由但岁月静好,沈婉宁在物质上给的足足的。 不管是要画本子还是要春宫图都一一奉上。 甚至还搜刮了一下托合齐的私库拿了不少好东西给吴忧解问。 而在外面的人可就没那么滋润了。 楚淼淼确实怀孕了,听说两国开战吴忧困在北戎生死不知直接哭晕了过去才发现。 华颜长公主也急得不行。 亲儿子干女儿一回全都折进去了她怎能不愁。 也顾不上满府的男宠搬到了吴忧的别院照顾儿媳妇。 要是她家臭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淼淼肚子里就是她唯一的血脉了,这时候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好在没过几天韩锦程去了一趟给俩人透了些信息。 说是有他娘保着吴忧万无一失让俩人不必忧心。 无论仗打的怎么样,保证还给他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吴小侯爷。 宫宴那天这婆媳俩也去了。 见识过沈婉宁的功夫对韩锦程的安抚多少信了几分。 只是吴忧一天没回来危险都存在,婆媳俩除了祈祷也没别的法子依然开心不起来。 而随着二皇子被俘虏连丢三座城的消息传来京城顿时风声鹤唳。 老皇帝直接当场被气得晕了过去。 宸贵妃哭得昏天暗地第一次跟老皇帝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说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儿子换回来。 老皇帝再怎么昏聩也没到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地步。 宸贵妃闹得太过老皇帝也烦了。 以殿前失仪冲撞圣驾为由把宸贵妃降为平贵人禁足三个月无诏不得出。 皇后和各宫嫔妃听说后都很出了一口恶气。 若不是知道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恐怕都要开宴庆祝庆祝。 风水轮流转花无百日红,这老白莲终于下台了。 第387章 兵权到手 一级警报,皇帝心情很糟糕。 后宫嫔妃和小皇子小公主们还好,夹着尾巴做人远远的躲着还能偏安一隅。 朝臣们就倒霉了,还有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宫女。 他们想躲都没地方躲可算体验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升级版。 老皇帝跟个火药桶似的随时会炸。 就连三朝元老都被打了板子,宫女太监更是被处理了不知多少。 小林子战战兢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一时不敢放松,每天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皇后是又高兴又揪心。 高兴的是终于看平妃那贱人遭了报应,只要老二死在北戎她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不,就算老二回来也没关系。 一个本身有残又曾被敌国俘虏的皇子再怎么也没资格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 忧心的是皇帝的脾气越来越暴虐自己儿子也被多次斥责。 再有就是大晋形势不好恐怕要倚重武将,目前的形势对三皇子更有利。 看来得先发制人以毒攻毒。 太子一脉也不是没有能人,很快一则流言就悄悄蔓延开来。 说是太子无能没什么建树二皇子又是个废物连自己都玩进去了。 这大晋还得看三皇子,也只有三皇子有明君之相能解大晋之危。 有些不知死活的居然上奏说让皇帝废太子立三皇子,然后请三皇子以储君身份御驾亲征。 主意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若是老皇帝自己想到的还真有很大可行性。 可问题是由别人提出来那这提议就变了味道。 老皇帝把三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狼子野心不孝不悌。 国家风雨飘摇兄长被俘居然只想着争权夺利,这等狼心狗肺之辈有什么资格为储君。 再看看自己的太子,虽然窝窝囊囊不如老三机灵不如老二讨喜但好歹性情敦厚。 有那俩不省心的衬托老皇帝倒是对太子和颜悦色了不少。 皇后听说后长舒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大仇得报的快感。 除了身份上的天然优势她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对那老东西足够了解。 忍字头上一把刀,若不是为了看护皇儿这么多年的窝囊气早把自己憋屈死。 老二已经折了现在就该轮到老三了,谁也不能抢走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三皇子被老皇帝臭骂一顿回府后发了老大的脾气。 幕僚们连夜开会,多方打探后才知道那些奏请之人以为这是三皇子崛起的好时机。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用问,指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比如说皇后或者太子。 这么明晃晃的捧杀手段也无外乎是那狡诈的母子俩。 赵睿都快气死了。 原本算计着父皇无人可用很快就要把兵权交到他手上。 如今这么一搞那死老头必然对他起了疑心,这兵权估计没戏了。 事情也确实如三皇子所料。 只是老皇帝推出来的人选谁也没料到,居然是韩锦程! 朝臣们顿时都炸锅了,无论是太子的人还是三皇子的人纷纷奏请皇上收回成命。 韩锦程是文官,自古以来文武是两套体系让文官领兵纯属扯淡。 尤其是武将反对的更为激烈。 在他们看来那些文人墨水喝的太多最喜欢掉书袋子纸上谈兵。 只有真正一步一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才知道如何带兵。 真按着书上写的行事等于是带着大军去送死。 可这老皇帝就像生了反骨,那群大臣的反对之声越强烈他越认定了不能兵权旁落。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都打的什么主意! 这兵权真到了你们两家手上,究竟是打北戎还是反过头来夺朕的皇位可就不一定了。 韩锦程出身永宁侯府以前的韩家军多少还有些香火情。 他也得到过老侯爷的真传,再加上这孩子聪明又有其他将军辅佐出不了大岔子。 最重要的是韩锦程是文官,等回头事情了结危机解除他还是要回到文官体系。 这兵权只是在他手上过一遭,远比在正统武将手里要安全。 韩锦程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诚惶诚恐但为了救出自家亲眷也不得不临危受命的样子。 老皇帝果然对他更信任了,给了他调遣全国兵马的虎符让他便宜行事。 打仗最要紧的是灵活性和机动性,什么都指望着皇帝下旨黄花菜都凉了。 但这也是武将不好干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么擅自行动给皇帝留把柄等秋后算账,要么中规中矩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种情况当权者自然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却没有哪个皇帝愿意给带兵的将军更多的权力。 如今老皇帝是顾不得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为了救出心爱的儿子不得不放权。 韩锦程出征之前更是推心置腹的又画了不少大饼。 说是等他回朝就给他赐婚封爵也不会追究沈婉宁失职之罪。 至于你爹你就放心好了,朕会把他接到宫中好好照应免得有人为难他。 韩锦程表面感激涕零心里却恨不得抽这老登几嘴巴子。 为了留人质连脸都不要了,古往今来还从没听说过有成年男子能住在后宫的。 他爹傻是傻了点儿但正常男人该有的都有该会的都会,老东西是真不怕自己帽子变颜色。 幸好他早做了准备,不然他爹真进了宫还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想到易容成他爹的千面郎君韩锦程默默给老皇帝点了一排蜡。 那货是个职业采花贼。 有盟主令的震慑那小子未必敢真做什么,但吃别人豆腐的事恐怕杜绝不了。 都知道他爹心智不全,一个傻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哭闹起来做些出格的事也不足为奇。 大军开拔后小鱼凑到韩锦程身边满脸的担忧, “程哥,让那臭流氓代替侯爷进宫真的行吗? 你当初就该让我先阉了他再送他进去,不然败坏了侯爷的名声咋办。 那玩意儿男女通吃还不服管,他连我都敢摸能老实在宫里待着么。” 韩锦程好笑的敲了小鱼一个脑瓜嘣,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能想不到? 放心吧,他要是安分守己事成之后有他的好处。 若是敢起幺蛾子那我篡位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你以为陪他进宫的真是香秀? 真正的香秀早跟我爹躲起来了,他身边那个是九花娘。” “卧槽,那老妖婆? 她啥时候来的我咋不知道!” “我娘临走前就把她叫过来了,比起千面郎君还是九花娘更可信。” 说到这儿韩锦程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黄雀看不见的地方还有猎人的弓箭。 如果九花娘也不可信的话顶多再增加一具尸体罢了。 等咱们远离京城大戏才真正的开始!” 第388章 战况焦灼 韩锦程离开京城到边关的这段时间又有两座城池失守的消息传来。 老皇帝头发都白了一半,直接把苏合提为户部侍郎让他主管军队补给这一块。 如今他大部分希望都压在韩锦程这支队伍上了,生怕有那不省心的从粮草上动手脚。 苏合也给力,接过权柄后一番彻查还真揪出了户部以次充好军需作假。 老皇帝震怒,菜市口一连三天没闲着杀了个昏天暗地。 果然只有战乱时期升官是最快的。 苏合当上户部侍郎没十天连升三级暂代户部尚书之职。 按资历上来说他远远不够格,可老皇帝怕了。 即便是自己的心腹都怕万一投了哪个逆子背后捅刀。 还是用韩锦程的利益共同体苏合更放心。 这小子跟韩锦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算为了他自己苏合也不可能被别人收买给韩锦程使绊子。 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 菜市口血还没干呢,众朝臣被老皇帝的疯狂吓住了这时候也没人敢撩虎须。 韩锦程自打有了造反的心思便一直研究各地军队谱系。 但凡有点名气的将军都了如指掌,这些年更是悄无声息的做了不少准备。 如今虎符在手大权在握也到了该收割的时候。 能收服的收服能替换的替换,感觉棘手的调往前线等着做炮灰。 有拒不服从的直接杀鸡儆猴。 各地方武将总算体会了一把韩锦程初出茅庐时的凶残。 韩锦程杀的凶却杀得有理有据,连带送到朝廷的奏折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罪证。 没有就编一个,这都不是事儿。 给老皇帝的私信里也写明了这些人是三皇子一脉还是跟太子有勾连。 光是一句意图拖延战机免得二皇子被救便烧掉了老皇帝大部分理智。 皇后算计的也没错,如今这个情形二皇子几乎没了继位的可能。 但这并不等于老皇帝就不想把二儿子接回来。 偏心的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偏心只是不会承认,但该做的防备还是会做的。 老皇帝自知已经把太子和三皇子得罪苦了根本不想把皇位交给俩人。 他需要一个完全跟他一条心的儿子帮着他,哪怕只是稳固几年好空出时间再培养个小皇子。 韩锦程就是利用了老皇帝这种心理各种花活儿玩的贼溜把他耍的团团转。 论单打独斗正统往往干不过邪修。 之所以邪修发展不起来纯粹是没有系统性的规划和领导。 自打沈婉宁夺得绿林盟主之位韩锦程就补上了这个空缺。 用体制内算计人那一套算计绿林好汉。 这都属于降维打击了,论心眼儿玩拳脚的真心比不上玩政治的。 真正说不通买不动不服管的基本都凉凉了。 掌控绝对话语权后韩锦程反过来挑选稀奇古怪的人才收为己用算计朝堂。 易容术,变声术,模仿字迹伪造印章。 有合适的渠道把这些联合运用起来能量巨大。 但凡不是养着无数客卿能人的一二品大员都招架不住。 甚至溜门撬锁的神偷和玩仙人跳的妖姬都发挥了巨大作用。 很多表面上一点联系都没有的官员早已成了韩锦程权力网上粘着的虫子。 关键是很多人还不知道是受制于韩锦程。 只知道自己一旦被爆出来就要抄家的大秘密被一个神秘组织掌握。 人家没指示就该干嘛干嘛,一旦有了命令必须全力配合。 二皇子出征局和三皇子捧杀局都有这些人的身影。 可那些人表面上还各分属于两位皇子或是皇上的阵营查都查不到韩锦程身上。 如今要调用的兵马也一样。 一场仗下来有不少将军是被自己的副手和勤务兵捅了肾,到死也没明白自己一手提拔的人为啥会叛变。 确实,想要忠心耿耿几十年的人叛变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如果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呢? 韩锦程利用职务之便把要替换的人叫过来江小鱼一刀结果了。 几个易容师一通忙活,两炷香的时间就有个八九分像的人走出去。 紧接着就是出兵的命令,乱糟糟的根本没给将军分辨身边人的机会。 不怕百招会就怕一招鲜。 团队合作标准化出餐,栽在这一招的不下十几个一捅一个准。 韩锦程早已收复永宁侯府的嫡系部队掌控着这支队伍的绝对话语权。 要想收拾谁不说轻而易举也是想让谁死谁就不能活。 上有皇帝任命虎符在手,以势压人就能解决一批。 中有韩家军拥护有人可用,不服管教的压下去打板子直接撤换。 下有鸡鸣狗盗之徒阴招不断,实在头铁背景大的死在战场上总怪不了我吧。 上中下三套组合拳下来很快把各处联军收拾得七七八八。 就这他还不满足,以忠勇侯旧部不听命令屡次延误战机为名连上三道折子跟老皇帝诉苦。 外有北戎人骁勇善战内有各路老将军倚老卖老。 微臣资历低年纪小难以服众,恐怕有负圣恩救不回二皇子。 自打韩锦程收服两座城池之后老皇帝终于能睡着觉了。 冷不丁浇下这一盆凉水顿时暴怒,八百里加急送过去一道圣旨和一把尚方宝剑。 他们越是不想让老二回来朕就偏要不惜一切代价接回老二。 谁敢阻拦先斩后奏不用给朕客气! 朝中顿时一片哗然。 这次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拧成一股绳弹劾韩锦程滥用私权排除异己。 若再不加制止恐其拥兵自重尾大不掉。 这些人倒也不是无的放矢,人家随着奏折拿上来的证据也不少。 韩锦程不可能监控全军,那些统兵多年的老将军也不可能没有后手。 一个两个意外死亡也就罢了,死的多了自然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韩锦程这仗打得也很奇怪。 你说他决策错误吧他还每战必胜一路赢过去的。 但你要说他算无遗策运兵如神纯属扯淡,但凡是先锋军无一不是死伤大半主将折损。 疑点多了经验丰富的老将很快看出破绽,合理怀疑韩锦程跟对面的北戎军暗地里有联系。 双方是在借战争之名有意的清除自己想除掉的人。 你赢一场我赢一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尤其在证实死的几个北戎名将都不是托合齐嫡系后这种联想就更多了。 其实弹劾韩锦程的奏章一直就没断过,尤其前线发来的更是一茬接着一茬。 只可惜这些驻军各处的将军太不了解老皇帝的性子告状都告不明白。 韩锦程早做好了多重准备连同伙都给他们预备齐全了。 隐藏一颗石头最好的方法是把它扔进石头堆里。 十几个人弹劾他哪够,他韩锦程的牌面儿还没有那么次。 这些有理有据的奏折夹杂在大量诸如韩锦程强抢民女纵容官兵烧杀淫掠的奏章里连逼格都被拉低了。 老皇帝随便看了几本直接让人都扔进了火盆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就是想搞倒韩锦程抢这个兵权么,朕偏不如你们的意! 第389章 小地鼠 民间有句话叫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韩锦程不敢说在计谋和政治素养上绝对胜过三朝元老的一群老狐狸。 但论对老皇帝的了解他敢认第二也就皇后敢认第一。 这小子研究人性比研究四书五经研究的还透彻,这么多年除了他娘就没看走眼过。 朝臣的反应和老皇帝的心理他都研究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已经被贬得宸贵妃他都派人提点过。 那女人这些日子左一个荷包右一碗莲子羹已经勾起了老皇帝对她的怜惜解了禁足。 虽说贵妃之位没回来但也只是因着时机不对。 在老皇帝的心里只有这女人才是他的妻赵裕才是他的子。 宸贵妃干脆住在了老皇帝的寝宫每日眼巴巴的盼着前方的军报。 俩人如同平常夫妻一样抱团取暖一起担忧着儿子的安危温情更胜从前。 弹劾韩锦程的奏章宸贵妃也听说了。 眼泪汪汪的一句他们是不是不想让裕儿回来那些冒死弹劾的将军所有功夫全白费。 宫女出身的宸贵妃没什么政治素养更没什么大局观。 她只知道赵裕是她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得接回来。 而韩锦程接连打胜仗就是接回她儿子的最后希望。 别管那些人是想抢兵权栽赃陷害还是韩锦程真的恶贯满盈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兵权一旦落到太子一脉或是三皇子一脉的人手里她的二皇子就彻底回不来了。 韩锦程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前朝有百官弹劾激起老皇帝的逆反心理。 后宫有解语花全心全意的依靠激起老皇帝的好胜心慈父情。 他这个主将坐的稳稳的,完全不需要担心后方起火权力被夺。 从韩锦程带兵离开京城到收服五座城池跟北戎军队边境对峙用时将近三个多月。 眼看着军队里的不和谐因素已经被清除干净也到了最后该收尾的时候。 托合齐那边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相当于该死的人都死了剩下的都是可以坐下来把酒言欢的。 如今的对峙也只是对峙。 只差一场谈判一份和平条约就算给这场大战画上一个句号。 韩锦程等的不是签约时机是京城那边的动向。 老早埋进去的钉子此时正在帮着他们明面上的主子出谋划策预备宫变弑君。 只有该死的人都死完了他才能回去勤王救驾。 最后拿着宫中大总管林公公带出来的遗诏平叛登基。 大概的剧本就是: 大晋皇族赵氏先祖原是永安国臣子。 永安末帝晚年昏溃致使民不聊生赵家夺其江山建立大晋。 不想臣夺君威终究为上天所不容。 赵家子孙为夺皇位代代争斗,手足相残父子反目死伤于亲人之手者不计其数。 更有皇陵一夕之间坍塌十几位先祖尸体曝尸荒野实乃天道示警。 朕甚为惶恐不安。 今有三皇子赵睿逼宫谋反赵氏皇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如此狼子野心暴虐成性之辈若为君实乃天下万民之祸。 自皇陵遭受天谴后朕夜夜噩梦众先祖哭求在地府受苦让朕还政于前朝夏氏。 因夏氏无子孙在世朕深感荒谬未曾上心。 如今朕之将死又遇祖宗托梦。 先祖言前朝寿康太子之女嫁于韩瑞铮为妻尚留一子韩云泽在世。 派人查验后果然如此,实乃造化弄人天意难违。 然永宁侯天资不足难以为君,朕为天下百姓计留此遗诏。 前朝寿康太子之玄孙韩锦程仁孝天成聪慧夙著。 于朝政利弊多有洞见辅朕处理庶务皆合时宜,德才兼备可承大统。 着令韩锦程父子改回夏姓光复永安王朝,诛杀叛贼赵睿肃清其党羽以正纲纪。 望列位臣公用心辅佐新帝莫与乱臣贼子为伍。 朕死后以平民之礼同宸贵妃刘氏合葬妙枫山。 只愿来生做一对平凡夫妻没入帝王家。 听听,多么感人肺腑! 这可是他精心雕琢的故事。 合情合理逻辑自洽,最后的合葬之语都够民间写话本的脑补出十几个版本的爱恨情仇。 当然,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不过不重要。 等三皇子把该杀的人都杀差不多了他再扫个尾。 解决不了故事漏洞就解决找漏洞的人。 有实权的文臣武将都是自己人,指望一些空有虚名的勋贵还能翻了天不成。 有遗诏在手他占了大义,有军队在手他占了话语权。 再说自己当皇帝跟老皇帝当政又有什么不同。 该他们的俸禄一点不少该他们的爵位也不会收回。 反正这皇位不是他坐也是别人坐反正轮不到他们头上。 应该没几个缺心眼儿的偏要找不自在。 韩锦程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他会留下韩棋和小鱼一文一武稳住这边的大部队防止托合齐闹幺蛾子。 自己则带着精锐跟他娘回京勤王顺便在众望所归之下捞个皇帝当当。 不过等他终于见到他娘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冲击不亚于刚知道自己是前朝皇室血脉的时候。 小鱼手里的香蕉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张着大嘴半天就蹦出来一句卧槽。 壮士怀孕了,谁干的! Σ(?д?|||)?? 沈婉宁无语的一人敲了他俩一个脑瓜崩, “咋的,太久没见着不认识了? 把嘴闭起来,我都看到你扁桃体了。” 韩锦程夸张的揉揉眼睛下意识把手伸了过去。 沈婉宁也没躲,韩锦程的手贴到他娘肚子上时明显感觉被踢了一下。 “他,他会动,活的!” “这不是废话么,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 沈婉宁觉得她大儿子有些傻呼呼的, “他都七个多月了,这会儿从肚子里拿出来都会哭会吃奶还能不会动么。” “我摸摸我摸摸!” 江小鱼一听他程哥说小娃娃在肚子里会动眼睛都亮了。 小心翼翼的把手贴上去,感觉被踢了一下乐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真的会动哎,好好玩!” 沈婉宁笑的分外得意,“还有更好玩的呢,知道打地鼠不? 你拍哪边他就往哪边踢可好玩了,跟个小耗子似的。” 江小鱼更兴奋了,“我试试,我试试,真的唉! 他好聪明,在肚子里都会玩。” ?(?'?'? )?????? 沈婉宁两辈子没怀过孩子根本没有当娘的自觉。 自己平时都没少玩也没觉得小鱼拍两下有啥不对。 韩锦程实在看不下去了,消化完这个炸裂的消息后一个大鼻兜抽在江小鱼的后脑勺上, “孕妇的肚子是随便能拍的吗? 手背后! 您也是,孩子是用来玩的么?” (▼皿▼#) 这话吴忧和托合齐都说过,沈婉宁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 “生孩子不玩儿要来何用!” ?(???)?优雅! 小地鼠: 这日子没法过了!?︵? 韩云泽: 阿泽也要玩!(? ? ?? ) 第390章 刚怀上时 别看这会儿沈婉宁一脸淡定的调侃俩孩子大惊小怪。 实际上刚知道怀孕的时候她的表情不比小鱼好多少。 而且这人真是迟钝的令人发指,肚子都鼓起来了她也只以为是自己吃胖了。 刚开始来北戎这一路上就觉得可能是水土不服胃口不好只爱吃杏干果干。 等过了一段时间适应了忽然胃口大开,连点绿色都不想看见眼睛直往肉上盯。 大草原上肆意生长的牛羊简直不要太香,跟她在大晋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口感。 尤其大晋禁止宰杀耕牛,虽说不是吃不到但牛肉也不是那么常见。 食材短缺厨子也不敢浪费材料胡乱创新。 恶性循环,导致烹饪方法单一水平更是差强人意。 草原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各种蔬菜水果才是金贵东西牛羊肉相对普遍。 光是烤肉都有十几种做法,沈婉宁一向无肉不欢可算是过足了猪瘾。 吃的太肆意难免会长肉会胖也在情理之中。 沈婉宁觉得以后回大晋多吃蔬菜水果也就下来了根本没在意。 直到去看望吴忧的时候对方调侃她那肚子跟怀孕似的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月经好几个没来了。 这倒也不能怪她粗心。 一是她月经一向不怎么准来不来的她也没大关注过。 二来是她不会怀孕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即便这会儿吴忧的话让她想起来自己几个月没来月经她想的也不是怀孕。 只以为是激素紊乱导致肥胖或者子宫肌瘤之类的东西。 吴忧听她说让人找大夫嗤笑一声, “草原的大夫你也敢用? 他们这边除了跌打损伤没有一样能治的,就连御医都是三分靠蒙四分靠病人命硬。 那水平还不如我呢,手伸过来我看看。” 沈婉宁觉得有道理,好像从古到今游牧民族的医术都一般般。 在现代骂一个医生水平不够不都说是蒙古大夫么。 北戎的版图应该跟现代的蒙古是同一个地方,估计医疗水平也没眼看。 吴忧说沈婉宁肚子像怀孕只是调侃她胖了,等搭上脉之后笑容忽然凝固。 沈婉宁看他面色凝重不在意的啧了一声, “你不会是想说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北戎御医不行使团那儿还有俩御医呢,别想骗我放你出去。” 吴忧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另一只手给我。” “就凭你能跟我们娘俩都玩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对你来说骗人不都是家常便饭? 到底怎么了? 我肯定还找别人复诊的你骗我也没用。” 吴忧面色凝重的把完脉上下打量沈婉宁, “妹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我觉得咱们应该尽快赶回大晋!” 沈婉宁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弄这幺蛾子的样子, “给个理由先!” 吴忧忽然笑了,“你怀孕了,估计再有四个月我外甥女都要生下来了。 现在不走,你是想把孩子生在北戎? 我可跟你说啊,他们这边的产婆都是兼职给牛马接生的。” “等等,我怀孕了!你没骗我?” 沈婉宁这也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症状都跟怀孕相似。 可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当初可是舍了十万积分让统子给换的终身避孕。 没理由解绑就失效啊,她的空间都好好用着呢。 吴忧见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无奈耸耸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年纪轻轻泽叔也不是不能生。 这么多年没怀孕才不正常吧。 你要不信再找别人看看呗,都5个多月了,走不走早做打算。 而且是个女娃娃也碍不着锦程什么事儿他肯定很乐意当这个哥哥。” 沈婉宁游魂一样的摆摆手,“这不是男娃女娃的问题,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我估计是遇上奸商了,有人扣了我买白粉的钱给了我一颗白菜。” 什么白粉白菜的?( ′?ω?)? 吴忧疑惑的挠挠头,他咋感觉便宜妹妹不太高兴呢。 还没等吴忧多问沈婉宁已经一转身跳上墙头了,吓得吴忧在她身后大喊小心孩子。 真要命,难怪前段时间那么爱吃酸杏干。 咦,不对呀! 不都说酸儿辣女么,他明明把出是个女孩儿。 算了,这丫头奇奇怪怪的从不按常理出牌。 前三个月正是坐胎不稳的时候她不光长途跋涉骑马射箭还杀了好几百号人呢不也没事。 不过是跳个墙头而已,淡定淡定! 靠,淡定不了一点儿! 吴忧越想越觉得不对,敲着铁栅栏喊人给沈婉宁传信让她赶紧回来别乱跑。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会儿说什么也不能由着那丫头的性子来。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怀孕也会实力大减行动不便。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托合齐没了人震慑他还能落得好吗? 就算侥幸逃回大晋跟泽叔他们也没法交代。 沈婉宁从吴忧那儿离开后接连找了使团随行大夫和北戎御医。 无一例外都说她怀了5个多月的身孕,并且大晋这边的御医都能把出是个女孩。 这事连托合齐都惊动了。 新可汗陛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婉宁的脸色提议,如果不想要他们这边的堕胎药效果不错。 堕你大爷,老娘先把你剁了! 托合齐马屁拍在马腿上喜提一顿胖揍,回去赶紧开库房找了一堆宝石项圈明珠美玉送过去赔罪。 真是无妄之灾。 他不是看沈婉宁那脸色明显不想要这孩子么,既然想要你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沈婉宁不是不想要是冷不丁出现计划外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脸色难看也不是针对是孩子,是没想到那个怂鸡鸡的小系统竟然敢坑她。 一年期避孕药只要一千积分终身制的要十万。 她就是怕某年忘了换不小心中招才来了个一劳永逸的,没想到竟然被中间商赚了差价。 她对孩子没什么执念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最早的时候不想要是异能没回来怕怀孕生产把小命玩掉了。 后来纯粹是嫌麻烦。 不过既然孩子意外来了就是缘分她当然也不会堕胎。 更何况还是个天使宝宝,怀了这么久除了前俩月爱吃杏干没有半点不适。 合法夫妻,有钱有闲有能力养还非要弄掉那不是有病么。 她这两天满身杀气不是想堕胎是想把那无良系统揪回来拆成零件儿。 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闷声发大财。 难怪那小东西一说能跟她解绑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太可恨了! (▼皿▼#) 第391章 妹控初成 自打接受了怀孕的事实很快胎动也出现了。 第一次那么明确的感觉到肚子里揣了个小人儿沈婉宁还觉得挺新奇。 就跟找到了新玩具一样越来越期待小家伙的降生。 吴忧一直不遗余力地劝说沈婉宁回大晋。 从小肚肚微突一直讲到沈婉宁肚子挺的老大急的直上火。 然,并没个卵用。 按正常逻辑来说吴忧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们这些大晋的人能在北戎过得这么滋润全靠沈婉宁的武力压制。 一旦沈婉宁月份大了能力受限这种震慑减弱托合齐必然会闹幺蛾子。 尤其生产之时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你就算有千般能力也使不出来。 趁你病要你命! 托合齐不可能放过这种可能是一辈子唯一一次杀死沈婉宁的机会。 就算退一万步讲韩锦程跟托合齐有什么协议或者对方忌惮江小鱼报复不敢动手那还有别人呢。 尤其是那些被沈婉宁杀掉的皇子背后的母家,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想报仇。 沈婉宁只得安慰吴忧说她自有安排保证不在北戎生产,但究竟是什么安排却没说。 确实也没法说,她总不能告诉吴忧韩锦程已经率大军走到半路了吧。 多说多错,她怕一旦吴忧知道韩锦程夺了兵权恐怕会猜出什么。 时光一晃孩子都满了7个月。 韩锦程终于来了,沈婉宁交代托合齐照顾好吴忧拍拍屁股找儿子去了。 这货也是促狭,两方通信的时候她连提都没提怀孕的事就为了看她好大儿惊讶的表情。 果然没让她失望。 文曲星也有CPU短路的时候,傻乎乎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她家好大儿智多近妖这几年越大越不好玩了,想看他犯蠢还真不容易。 韩锦程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娘时隔多年居然有了身孕。 这有点太刺激了! 一想到这几个月的艰险他就一阵阵的后怕。 好家伙,算算日子大概是出京前那会儿就怀上了。 他娘在前三个月正危险的时候不是长途跋涉就是刀光剑影。 这要真有个好歹他以后都没脸见他爹了。 额,好像现在还不是放心的时候。 前三个月容易流产后三个月容易早产,他妹妹的预产期跟他造反撞档期了! “娘,要不计划先放放等您坐完月子再……” “放什么放,都预定好的事儿能放吗?” 沈婉宁一看韩锦程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早产,大咧咧的拍拍肚子一脸坚定, “现在才7个月,要是足月生产的话起码还有两个多月呢。 再加上坐月子那就是3个月将近一百天,你知道这一百天意味着多大的变故?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这一拖前期计划可能付之东流。” “那也不能不顾及您的身体,计划黄了可以再筹划您跟妹妹出事怎么办?” 韩锦程紧皱眉头寸步不让,“后3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妹妹随时可能出生不得不防。” 沈婉宁呵呵,拉过韩锦程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闺女你自己跟你哥说,是不是想一出娘胎就做公主?” 韩锦程刚想说胡闹就感觉一个有力的小脚丫踢在了自己手上。 坚定严肃的脸一秒切换傻哥哥模式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σ′?`)σ妹妹踢我了~~ “乖乖啊,哥哥造反给你挣个长公主当当。 我妹妹就是聪明什么都知道,答应哥哥好好在娘肚子里待到十个月好不好?” 回应韩锦程这蠢话的是又一次胎动,好好一个大反派都给钓成翘嘴了。 我妹妹好聪明居然能听得懂我说话,嘿嘿,嘿嘿,嘿嘿! ?*。?(ˊωˋ*)??*。 韩锦程魔性的傻笑让江小鱼和沈婉宁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好的喜怒不形于色呢? 大权在握不还装逼的一脸淡定么怎么这会儿被个胎儿拿捏了。 这不科学! 不过小公主的两次回应效果显著,韩锦程决定按计划进行只不过所有事情提前加快速度。 他要尽快复国成为一国之君,他要让他妹妹一出生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沈婉宁默默比了个耶,计划通,她闺女真是好样的。 这会儿韩锦程跟扎了肾上腺素似的浑身都是干劲儿。 叫过自己的心腹连夜开会,第二天一早分出三千精锐骑兵跟他娘一起悄悄回京。 同一时间飞鸽传书已经发了出去京城那边也该行动了。 沿途重要关卡都是自己人,尽管这3000骑兵声势浩大京城也没得到半点消息。 韩锦程最后一封朝廷抵报说的是刚收复最后一座城目前正跟北戎军对峙促成谈判。 老皇帝高兴的大摆宴席当场升回了宸贵妃的位份。 按理说皇后才是皇帝的正妻于情于理都该俩人同坐妃嫔坐于旁边。 可这老皇帝越老越执拗,宴席上竟然让宸贵妃坐于他右手边同在上席。 一对老鸳鸯更是当着众妃嫔皇子的面手牵着手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 皇后木雕泥塑一般坐在皇帝左手边俨然成了笑话。 自打太后葬礼之后皇后在后宫可是颇得人心,皇上和宸贵妃如此打皇后的脸顿时引了众怒。 有些沉不住气的小皇子小公主就要起身说句公道话却被自己母妃拉住。 皇后也轻轻摇头用眼神制止,但宴席上的气氛却越发尴尬。 老皇帝反倒不高兴了,“你们这一个个哭丧着脸是干什么? 咱们大晋打了胜仗你们不开心?” “哎,众位姐妹哪里是不开心打了胜仗,恐怕是不想让臣妾的裕儿回来。” 宸贵妃说着话眼圈就红了,从老皇帝怀里挣脱出来娇弱的跪了下来, “臣妾该死,都怪臣妾没教好儿子让裕儿丢了陛下的脸。 那不省心的东西回不来才好也免得碍大家的眼。 只可怜臣妾一把年纪只剩了这孽障一个,实在是……实在是……” 说着话老白莲把脸埋在老皇帝膝盖上嘤嘤嘤的一阵哭,恶心的一众妃嫔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尤其一些新进宫年纪小的,表情管理都忘了瞠目结舌一脸不敢置信。 老天爷,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位的年纪比她们祖母都小不了几岁怎么好意思如此撒娇。 这席上还有她的亲孙子儿媳妇呢她不觉得尴尬吗? 宸贵妃不尴尬,老皇帝更不觉得尴尬。 一把年纪了霸总附身,抱住自己的爱妃随后重重一拍桌子十分霸气的说了声: 朕看谁敢! “二皇子性资敏慧克谨守礼孝友温恭仁厚端方,外族犯边不顾个人安危身先士卒何错之有? 分明是有人恶意构陷才害得裕儿被俘。 太子,老三,你们说呢?” 第392章 忍无可忍 老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外加不做人。 明知道朝廷上下以及百姓对二皇子的议论把压力全给到了太子和三皇子。 你俩要敢说是二皇子的错那就是不孝不悌毫无手足之情。 若是你俩承认二皇子无错那就相当于堵了以后的嘴。 有你们谁的门下之人弹劾老二朕唯你们试问。 老皇帝这阳谋堵死了三皇子和太子的路,兄弟俩只能不情不愿的跪倒替二皇子分辨。 无外乎就是二弟身先士卒迎战蛮夷实乃无兄弟楷模。 二哥被俘皆是手下办事不力,此次身陷囹圄受了大苦。 若能回归父皇该好好宽慰不可因流言蜚语论罪寒了二哥的心。 老皇帝很满意俩人的识相说了声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流水似的赏赐让人送到二皇子府说是等裕儿回来给他压惊。 太子和三皇子端着假笑心里都在滴血。 恨老皇帝偏心恨韩锦程多事恨苍天不公。 同样是儿子,若是他们延误战机丢脸被俘恐怕他们这个好父皇恨不得把他们废除宗谱免得堕了皇族威严。 可轮到老二却不惜动用国本也要接他回来甚至还有封赏,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二是打了大胜仗呢。 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让兄弟俩有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白费的挫败感。 坐在老皇帝另一边的皇后手心已经被指甲刺破,心里不断默念着百忍成钢才没当场破防。 忍字头上一把刀。 说起来容易,可那刀扎在身上是真疼。 都说皇家是天下臣民的典范最守规矩的地方,可实际上最不守规矩的就是皇家。 平常人家嫡庶有别,宠妾灭妻要被人唾骂被御史弹劾。 可到了皇家这些规矩如同废纸。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皇后处处要忍让一些贱人连带嫡长子的待遇连庶子都不如。 如果是败给贤妃那样的名门闺秀也就罢了。 刘氏一个宫女,连娘家都没有的东西她凭什么处处压自己这个皇后一头。 赵裕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才能打破刘氏和皇帝的幻想让他俩痛不欲生。 还有赵裕的几个小崽子,她忍不了了,再不收点利息她要忍不下去了。 巧的很,三皇子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三皇子的侧重点是除了宸贵妃让二皇子体会一下没有母妃庇护孤立无援的窘境。 在他看来他父皇如此昏溃都是受了那女人的蛊惑。 没有了妖妃吹耳边风老二何德何能强过自己。 老皇帝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确实有些做的太过。 毫无底线的偏袒彻底惹怒了老婆孩子,宴席散后两场阴谋几乎同一时间悄悄进行。 双方都抱着栽赃嫁祸一箭双雕的心思,一把刀指向二皇子府一把刀指向宫里的宸贵妃。 老皇帝第二天醒来天都塌了。 宸贵妃被人发现溺死在荷花池整个人都泡得肿胀起来。 昨晚还言笑晏晏跟自己畅想老二胖了瘦了的娇妻这会儿已经成了具惨白腥臭的死尸。 老皇帝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刚醒来又听说了噩耗,二皇子府昨日进了贼人一家老小被杀了个干净。 三个小皇孙两个小郡主包括王妃侧妃一个都没跑了,其中还有两个已经怀胎多日的侍妾。 宸贵妃一脉绝了,除了尚未回来的二皇子一点血脉都没留下。 老皇帝惊闻噩耗一口血喷了出来,强撑着让小林子调御林军守护寝宫捉拿皇后太子。 随后又发下旨意调五城兵马司围住三皇子府宣三皇子即刻觐见。 宸贵妃的事情是三皇子做的。 老太后留给他的人手除了表面那些还有不少隐藏宫中。 动皇后不容易,若想害宸贵妃却有很大的可操控性。 而且他并不怎么在乎究竟能不能成功。 若是成功了最好。 不光能断了二皇子的倚仗还能让他爹痛不欲生顺便陷害皇后一把。 他爹那么爱宸贵妃,知道爱人死了必然暴怒。 掌控宫权多年的皇后首当其冲是第一嫌疑人,别管是不是她干的基本也就凉凉了。 若是侥幸让宸贵妃逃过去也无所谓。 执行任务的死士身上已经带了皇后宫中的信物,死里逃生的宸贵妃必然跟皇后不死不休。 而他则可以完美隐身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他母妃逝世多年他都很久不进宫了,连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妃嫔嫌疑都比他大。 宸贵妃一把年纪还霸着皇帝的宠爱已经是后宫妃嫔的公敌。 被人刀了满宫的女人都有嫌疑,按着顺序排也排不到他这儿。 按理说三皇子这计策在理论方面全对不该出问题。 可他却忽略了,他的幕僚手下可能跟皇后的心腹同出一脉。 三皇子出手的同时皇后那边也出手了,两边剧本的理论同出一脉一看就是一个老师教的。 皇后动用自己宫外的底牌血洗了二皇子府。 原本没那么顺利,但谁让有韩锦程的人暗地帮扶呢。 二皇子一脉绝了个干净一条血脉都没留下,嫌疑直指三皇子。 皇后久居深宫娘家早被查抄,太子一家老小住在东宫全都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出事前见过什么人谁是太子那一脉老皇帝门清。 都是些只会掉书袋子的老顽固守着嫡长子正统天天打嘴炮。 血洗二皇子府这种狠辣的计谋一看就不是皇后一脉的手笔。 那么相对的,曾经派出上百杀手劫杀韩锦程的三皇子绝对的板上钉钉的第一嫌疑人。 皇后和三皇子这操作其实都没啥问题,但坏就坏在俩人同时进行了。 老皇帝一夕之间失去了爱妃和最心爱的几个孙子孙女儿整个人已经进入无脑狂暴状态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恨自己为何瞻前顾后心慈手软。 谁是既得利益者一目了然,左不过皇后太子三皇子,不用细查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念在父子之情夫妻结发之义手下留情不想这群不知感恩的东西竟然挖他的心肝。 莫不是以为绝了老二朕就非选你们不可了? 做梦! 朕的江山绝不可能交到你们两个不孝子的手里! 老皇帝这话吼的连殿外守门的御林军都听见了。 消息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迅速蔓延。 前朝后宫风声鹤唳,三皇子府的地道源源不断有人冒出来。 太子也在宫女太监的协助下悄悄赶往皇后所在的佛堂。 如今风暴中心的几人都在筹谋着一件事,坐以待毙还是孤注一掷。 第393章 无需再忍 皇后跟皇子干大事之前早就预备好了一堆的说辞。 可万万没想到老皇帝不按常理出牌问都不问就定了他们的罪。 三皇子府被围皇后跟太子宫中被困,如今宣旨太监都等着他们应对根本没有太多思考时间。 下不了决心没关系,这个决心有人替他们下。 皇后和太子还没说上几句话老皇帝派来传信的人已经在催了。 紧接着扑哧一声,守着皇后寝宫的一位侍卫直领首领直接结果了那老太监。 “姑母,别再犹豫了,再不动手来不及了!” 皇后看着这个刀上还滴血的娘家堂侄终于下了决断。 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了,一条条命令迅速从皇后宫中发出去几十年积攒的势力人脉整个运行起来。 几十年的皇后不是白当的。 皇宫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府邸罢了,做了几十年当家主母难道连自己家里都摆不平么。 守卫皇宫的禁军除了极个别的是皇帝心腹动不得大部分小队都有皇后安插的人。 宫女太监也有无数受过皇后的恩惠,一旦同时动起来也是相当不小的一股力量。 皇后按正常造反流程并没什么优势,但好在太子一直没有被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只要老皇帝死了储君继位名正言顺,三皇子要闹就是造反。 如今大晋的兵权都在韩锦程手里。 韩锦程的爹就在宫中,他们只要握住了这张牌相当于把韩锦程拉到了自己阵营。 别看韩锦程一直保持中立是老皇帝的心腹,但他跟三皇子有仇的事儿但凡有点门路的都知道。 皇帝死了韩锦程总要再找人效忠的。 既然不可能是三皇子那么已经继位的太子就是唯一人选。 韩锦程年纪太轻,皇后居然都没想到对方可能会拥护一位小皇子做辅政大臣这种可能。 不过没关系,她想不到有人会提醒。 不必提韩锦程,就提三皇子一脉的一些实权老大人就够了。 毕竟这事儿在前朝曾有过先例。 两位皇子旗鼓相当选了谁对方都会反,最后老太后主持大局干脆两个都没选扶持了一个小娃娃。 这下两边都消停了,觉得只要不是选了对方就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 毕竟这时候谁率先反对谁就是乱臣贼子,当皇帝不能不光顾名声也不能完全不顾名声。 反正不过是个傀儡,只要斗到了对方随时就能拉下来。 结果就是斗着斗着两败俱伤让那个傀儡捡了便宜。 皇后觉得有道理,立刻分了几队人出去以绝后患。 没有哪个正妻会喜欢丈夫的小老婆和庶子庶女。 装了这么多年贤惠大度皇后心里早已扭曲,如今都孤注一掷了自然想杀个痛快。 哪怕这次万一失败她也不亏,她死一个儿子老皇帝死好几个。 众多小皇子和妃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时对他们和颜悦色温柔贤惠的皇后竟然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皇宫里哀嚎一片,每一处宫殿都在上演着惨剧。 也只有像淑妃这种家族底蕴深厚自己宫殿围得铁桶一般的能暂时护住儿女。 但也仅是暂时,哪怕这次浩劫侥幸活下来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最起码绝无可能再有人在诞下子嗣。 公主也是皇家血脉,韩锦程自己就是有前朝公主血脉才走上造反这条路的又怎么可能在这方面疏忽。 造反容不得心软。 当初赵氏夺得江山大肆捕杀夏氏族人的时候可是连旁枝中的旁枝都没放过。 他祖母也是刚一出生就被抱到别家抚养才躲过一劫。 结果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自己这个夏氏皇族的重外孙照样颠覆了赵氏的江山。 有韩锦程的人暗地里帮忙皇后的计划无比顺利,老皇帝看着带人闯入寝宫的发妻目眦欲裂。 “皇后,你想造反么?” 听着老皇帝明知故问皇后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都笑出了眼泪, “难得难得,陛下这时候还能叫本宫一声皇后臣妾该感到荣幸吗? 皇后! 多尊贵的称呼,可自从套上这个称呼臣妾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每日里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愧对皇后的头衔。 上要伺候难缠的老虔婆下要应付一群不省心的小崽子。 还要时不时被你忽然发情宠爱上的各式各样的狐媚子刁难挑衅。 今天这个说想吃燕窝明天那个嫌衣服不鲜亮了。 你问都不问只知道一味苛责本宫,所有的规矩在你的宠爱面前屁都不是。 就连我的宸儿也在你日日苛责中变得胆小怕事唯唯诺诺。 你嫌他没有太子气度,可你在众臣面前一次次下他的面子捧着赵睿你让他的腰杆子怎么挺得直? 宸之一字何等尊贵,当初宸儿出生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的嫡长子尊贵无比和该配这天下最好的东西。 我们许家倾尽全族之力帮着你夺嫡,结果你坐稳皇位立刻翻脸不认人。 宸儿有的赵睿也有,宸儿没有的赵睿照样有。 你把明面上的荣宠给了赵睿把暗地里的父爱给了赵裕。 我的宸儿除了表面一个嫡长子的虚名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个虚名却让他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不敢妄动一步。 哭不能痛快哭笑不能放肆笑。 一句不成体统像无数荆棘条把他绑在了架子上动一下就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拿最严苛的标准要求他,从十几岁的年纪就活得像个木偶。 以前还有父皇器重太子重任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可越到后来他的坚持和努力越像个笑话。 最可恨的,你居然把宸这个字给了一个宫女出身的贱人作封号。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还记得那是你嫡长子的名字吗? 我跟你结发几十载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往我心上捅刀子!” 皇后一边哭一边笑,一句句的质问说的老皇帝面红耳赤。 太子抱住自己的母亲失声痛哭。 哭的是这么多年的委屈哭的是母亲对他的舐犊之情。 皇后看着哑口无言的老皇帝露出一抹冷笑拍拍儿子的肩膀, “都过去了,所有的不公都将在今天画上句号。 他不愿给的母后帮你抢过来,那些伤害过咱们母子的都将付出代价。” 说着话皇后一挥手,顿时殿外闯进十几个御林军每人手里抓着一个孩童。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才五六岁,被堵着的嘴一放开顿时哭声响成一片。 皇后大红的指甲掐住一个小皇子的脸满脸阴毒的看着老皇帝。 “玉玺拿出来,晚一刻我就杀一个! 本宫的孙儿已经送走了,就算我们母子死在皇城也要让你所有子孙陪葬。” 老皇帝没想到恪守礼仪端庄贤淑的皇后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手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血红, “你敢!” 第394章 夫妻对峙 老皇帝声嘶力竭的一声你敢又惹得皇后一阵大笑, “陛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说臣妾敢不敢?” 说着话皇后忽然止住笑声,红唇轻启冷冷的说了3个字: “杀了他!”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年仅12岁的六皇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落了地。 老皇帝的后院一直斗争激烈四皇子五皇子早早就被玩死了。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众妃嫔不是流产就是生女儿。 直到多年以后三皇子成年才又立住了一个六皇子。 老皇帝对这个好不容易又活下来的儿子也多了几分偏疼。 甚至因身体欠佳怕来不及培养小的还考虑过把四皇子推上去。 不想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尚未成年的六儿子竟如此惨烈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刚失去了爱妃又得知二儿子一脉被绝这会儿连稍微偏疼些的小六又在自己面前被砍了。 惊怒交加老皇帝嘎一声又抽了过去。 皇后似乎早有准备,淡定的扶了扶发钗招招手,两个御医立刻上前给皇帝把脉。 “回禀皇后娘,娘陛下是真晕了,您看……” “本宫有什么可看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别跟本宫说你没法子。” 此时太子也收拾好情绪擦干了眼泪,一见是院正牙齿咬的咯咯响, “扎针,再不行凉水泼上去。 当年孤发着高热跪在殿前抄百遍孝经晕过去三回孤的好父皇不都是这么办的么! 高太医应该有经验才对!” 被点名的太医院院正顿时犹如一桶凉水浇头整个人哆嗦成一个。 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颤颤巍巍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刺向老皇帝的指甲缝。 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们父子斗法我们这些当大夫的又招谁惹谁了。 最烦你们这些医闹! 你爹让我给你扎针我能不扎么? 这会儿他老了动不了了你当家了你报复回来就是了吓唬我干啥玩意儿! 另一个太医是皇后的心腹倒是丝毫不慌。 拿出提神的药油抹在老皇帝人中好一顿掐。 他们这些当太医的也是高危行业,比起医术更要紧的是别站错了队选错了主子。 鸟随鸾凤飞腾远二郎神的狗都叫哮天犬。 他从一个只能给宫女太监看病的低等太医熬到如今的位置全靠皇后娘娘的扶持。 今日过后这太医院院正的位子就该是他来坐了,必死的皇帝他也用不着再轻拿轻放。 两位太医又扎又掐的一通忙活老皇帝悠悠转醒。 看着昔日威风八面让自己不敢直视的父亲人中一个深深凹陷的指甲印太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逆子畜生,小六可是你亲弟弟你在他的尸体面前还能笑得出来? 朕教你的忠孝仁义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太子被老皇帝精神霸凌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老皇帝一吼下意识就想下跪。 皇后赶忙扶了他一把,太子这才想起来今时不同往日。 他的父皇已经是瓮中之鳖没了牙的老虎,他不需要再怕他。 皇后看儿子跟吓破胆的老鼠一样听见皇帝吼就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心疼的拍拍儿子肩膀。 随后看向老皇帝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恶心和嘲讽, “是不是大义凛然的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本宫从十七岁做了你的枕边人到现在几十年了。 你在我面前还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一个杀父弑兄残害好友毒杀姐姐姐夫连妻儿都算计的畜生教别人忠孝仁义? 陛下,你是臣妾见过的最虚伪最无耻的人。 行了,别废话了。 你是人是鬼是好是坏自有后人评说,现在你该考虑的是想活还是想死。 玉玺拿来,不然下一个就是小七,随后还有小八小九小十。 你若是都不在意也没关系。 虽说刘氏那贱人死的难看了些但昨晚才死今天还新鲜着。 臣妾可以让玉膳房用她给陛下熬碗汤喝。 你不是最爱她吗? 臣妾这么贤惠的人怎能不让你如愿呢! 别急,等她进了你的肚子你俩就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了。” “你……你敢!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老皇帝看着皇后笑吟吟的说着如此恐怖的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结发几十年的妻子。 “疯?臣妾早就疯了,这不都是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所赐么。” 皇后云淡风轻的摆弄着手里的帕子神情却像小姑娘一样活泼, “陛下要不要猜猜臣妾的第一碗汤用哪里来煮? 不猜? 那就从头开始吧! 来人,把刘氏那贱人的脑袋给本宫割下来端给陛下瞧瞧。” “不,不要!” 老皇帝这次真怕了。 他可以跟聪明人玩心眼儿却没法跟个疯子讲道理。 就皇后目前这个精神状态,他真怕再晚一会儿这疯女人真的会把刘氏的尸体煮成肉汤灌进他嘴里。 “真可惜,而且还以为陛下得喝上两碗汤之后才会妥协。 看来是没得玩了,那就把玉玺拿出来玩玩吧!” 事到如今似乎也没别的法子,老皇帝握了握拳喊了声小林子。 可奇怪的是并没得到任何回应,老皇帝下意识抬头四处看了一下根本没看到自己的贴身大总管。 皇后也觉察出了异样,“林公公呢?” 日常服侍皇帝的一群太监宫女面面相觑个个摇头说不知道。 好像谁也没注意到林公公什么时候不见的。 老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招呼身边的太监扶他起来。 随后踉跄着扑到玉书案前转动机关,果然见放玉玺的暗格空空如也。 皇后和太子也是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难不成小林子早就投靠了三皇子? “母后,难不成他是老三的人? 可……咱们的情报不是说小林子跟韩锦程关系不错。 难不成那个姓韩的跟老三一直在演戏?” “不,不可能!如果韩锦程真是老三的人大军就不可能接连收复城池。 安平早就投靠了老三还给他跟托合齐牵了线。 如果韩锦程真是老三的人那他拿到兵权后只需做做样子走到半路就会折回来逼宫。 丢的那五座城池就该作为托合齐演戏的报酬直接付给北戎。” 皇后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许岳,你速速带人去永福宫把永宁侯请过来。 客气点别用强,他若是不想来就说韩大人从前线捎了好吃的给他让他过来拿。” 老皇帝刚消化完小林子会背叛并且带走玉玺的事儿。 听着皇后的吩咐冷冷一笑,“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你以为韩锦程真的会在乎?” 皇后也笑了,“爹跟爹可不一样,有永宁侯那样的父亲哪个儿子会不孝!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第395章 京城大乱 皇后有此一说还得归功于千面郎君的戏演的好。 那小子为了采花能扮成女孩子把一众大姑娘小媳妇都骗过去扮演个傻子还不手到擒来么。 正式上工之前他就在永宁侯府呆了几天,学到的精髓就是单纯善良外加儿控。 主要是他到的时候沈婉宁早走了,老婆不在家韩云泽可不就整日围着儿子转么。 若是他见到的是有媳妇在身边的韩云泽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估计得感叹一下有人的发情期比他还长。 自打代替韩云泽进宫做人质千面郎君就把学到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吃到新奇的点心念叨着给儿子留别人送他东西也想着给儿子看看。 每日最少念叨韩锦程好几遍,说着说着还想儿子想的掉眼泪。 你要说他傻吧,其实不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但你要说不傻脑子又不老正常的,除了吃就是玩还净说些孩子话。 这段时间有不少宫女就喜欢往永宁侯那边跑。 不知多少人想着去永宁侯府做个姨娘。 傻点怎么了。 长得好性格好又疼孩子身份还尊贵,比大多数男人可强多了。 尤其那个厉害的侯夫人去了北戎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已经没了。 侯府连个正经主母都没有,就算去做姨娘那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日子。 有这群小宫女你传八卦永宁侯好父亲的名声宫里人尽皆知。 宫里几个小皇子都喜欢去那宫里串门,还有人偷偷感叹这个会做草蚱蜢能跟他们一起踢球的人为什么不是他们的爹。 皇后这会儿就喜欢跟皇帝呛声自然什么都反着来,借着慈父这个话题把老皇帝好一顿贬损。 痛快! 她想这么做想了几十年了,一朝得势自然要怼个痛快。 老皇帝最初惊怒玉玺丢失但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竟然觉得玉玺没被这贱人拿到是好事。 太子本就占了储君的名头,若是有了玉玺圣旨紧接着自己就该驾崩了。 如今玉玺消失前路变得扑朔迷离,这女子俩估计一时半会儿不敢动自己。 皇后怼老皇帝怼了个痛快可紧接着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韩云泽找不到了。 连带着他带进宫的那个大丫鬟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去向。 太子一把握住皇后的手,“母后,会不会是老三把玉玺跟永宁侯一起截走了?” 皇后脸色十分难看,她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很高。 老皇帝得意了,“你们现在认罪伏法朕念在夫妻一场父子之情还能饶你们俩一命。 若再冥顽不灵等睿儿进宫救驾你们再无回头之路。” “回头?我们母子俩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皇后听老皇帝又画饼嘲讽一笑,“许家都被你抄了我爹跟哥哥也没了。 本宫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从古到今就没有当不上皇帝还能活着的储君,我们母子哪来的退路。 从你为了刘氏那个贱人挑起我跟贤妃的争斗开始我们的结局就只有两种。 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你也别得意,老三对你的恨不比我们母子少。 真等他进了宫,你的处境未必比现在好。 不怕告诉你,二皇子府灭门是本宫干的但你心爱的宸贵妃可不是本宫下的手。 你不妨猜猜,比如说……接手了太后人手的老三!” 真不愧是多年夫妻,皇后要想戳老皇帝的肺管子一戳一个准。 老皇帝还在嘴硬说可以把皇位给三皇子自己当太上皇。 正这会儿一个御林军飞奔过来禀报说是三皇子带人闯宫。 好在他们发现及时关闭了宫门,现在正隔着城墙跟三皇子的人对峙。 但对方明显比宫里人多,还请皇后定夺。老皇帝一阵哈哈大笑仿佛比最开始精神了不少。 尽管老皇帝也没有信心三儿子能不计前嫌,好好奉养他但他也不想放弃羞辱皇后和太子的机会。 没想到皇后也笑了,“本宫既然敢造这个反就没指望着宫里这点人。 陛下似乎很高兴? 你就没想想三皇子私下圈养兵马是为的是什么? 大儿子造反三儿子也造反,你这个爹当的还真是失败。” “失败又如何,朕有十几个儿子总有孝顺的。 不像你,一辈子只能守着个窝囊废。 但凡赵宸这逆子出类拔萃朕又何必做那么多安排。 一直隐藏着他们母子让他们做富贵贤人又有何不可? 可谁让赵宸是个废物呢! 处处比不上两个兄弟愚钝不堪难当大任。 既然这嫡长子不堪大用朕为什么不能立爱?” 靠,老娘他妈的给你脸了! 皇后被老皇帝戳到痛处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特意修剪过的长长的指甲直接在皇帝脸颊挠了三道血痕。 “你,你竟然敢打朕!” “打就打了难不成还挑个黄道吉日? 陛下也太看不清情势了,就算赵睿能攻进来也还早着呢。 足够本宫把你一寸寸剁成饺子馅儿!” 说着话皇后揉了揉手心,“脸皮保养的真厚把本宫的手都打疼了。 杜升,给陛下弄点儿小玩意儿解解闷。” 杜太医心里暗暗叫苦嘴上答应的却快。 手上更是不停,很快一个红色小瓷瓶被找了出来。 皇后宫里的大太监一把将皇帝按住就这么跟灌牲口一样给他把药灌了进去。 “你,你给朕吃的什么?” 皇后说了声看住他转身就走根本没理这个茬儿。 是什么自己体会去呗,她没空跟个老棺材瓤子浪费口舌。 老皇帝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都要气疯了,咆哮的声音很难让人想象他刚才还半死不活。 皇后听了心烦手一挥又有两个小皇子人头落地。 剩下的被抱了出去留着回头再用。 但同时宸贵妃牌的半成品巨人观被抬进了老皇帝的寝宫。 你不是喜欢么,摆床头慢慢看不用谢! 与此同时,三皇子的人正在撞击宫门。 皇后策反的御林军指挥使正拿着腰牌赶往京郊大营调兵。 三皇子得到的消息是太子谋反跟皇后一起囚禁了老皇帝。 只要他这会儿勤王救驾就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京郊大营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三皇子逼宫谋反太子率领御林军拼死抵抗。 可等到京郊大营的人好容易进城的时候形势又发生了逆转。 城门忽然关闭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军队将他们团团围住。 偏这时刘副将一刀砍了总兵队伍自相残杀起来。 好多人都没搞清状况便死于刀下。 京城百姓和各官员府邸早被一趟趟的马蹄声吓破了胆家家关门闭户。 只可惜在铁蹄之下再高的墙再厚的门也形同虚设。 是不是被拽出来全看你是不是在对方的名单上。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丝丝细雨。 天阴沉沉的,混合着血腥味的沉闷空气压的整个京城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早已出京的林公公一行人回头看了看京城的方向叹了口气。 打马扬鞭一路向北! 第396章 后手真多 小林子离开皇宫的时候不光带走了玉玺。 还带走了一些老皇帝最近的字帖以及空白圣旨朱砂甚至御书房专用的笔墨。 做戏做全套。 韩锦程毕竟不能把满朝文武都控制住,一些有影响力的老臣明臣也不是说杀就杀的。 所以即便是编瞎话也得编的圆一些起码大面上得过得去。 名正则言顺。 在政治舆论中一些脱了裤子放屁的事儿并非完全没必要。 韩锦程的时间掐的非常精准,每一步大概在什么时间误差不超过半日。 等两方接上头的时候韩锦程再有一天路程就能进京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三皇子和皇后已经拼的两败俱伤。 看到大着肚子的永宁侯夫人小林子太过惊诧险些把玉玺盒子摔在地上。 看这月份眼看要该生了吧,韩大人这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小林子言简意赅说了宫里的境况,随后犹豫着劝道, “皇后和三皇子把能动用的底牌都用了,不光有明枪还有暗箭。 侯夫人如今双身子多有不便,要咱家说最好还是别掺和。” 韩锦程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赞同的点点头, “我觉得也是,要不娘您直接找我爹去,这么久不见爹肯定想您了。” “不差这两天,” 沈婉宁拿过那象征皇权的玉玺颠了颠, “你都念叨一路了烦不烦,但凡你能举起200斤的石锁我早找你爹玩去了。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九,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偏你还是个小弱鸡我能放心么!” 好吧,真是强大的理由。 韩锦程也一直在纠结,既怕他娘忽然早产把妹妹生在战场上。 又怕万一他娘不在身边这些高手护不住他有个万一。 千金之子不做垂堂。 他如今的命可不只是自己一条命还关系着几万人的生死。 甚至真要被人偷袭把小命玩丢了估计整个大晋都得乱起来。 他的存在相当于整个造反集团的脑袋。 群龙无首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管是韩棋小鱼还是他爹娘都玩不转。 这道理沈婉宁也明白,不然也不会眼看着要生了还陪在儿子身边寸步不离。 玉玺和圣旨都拿到手了接下来便是伪造书信和传位诏书。 与此同时三皇子惨胜已然攻入皇宫,如今正在大殿上跟皇后等人对峙。 老皇帝也在。 看见三皇子的瞬间立刻戏精附体,声泪俱下的控诉皇后和太子的恶行说要把皇位传给赵睿。 三皇子确实心动了,毕竟名正言顺的继位能省去很多麻烦。 不光是书上好看也省的一些老顽固唧唧歪歪。 不过他的孝心也仅限于嘴上,想让他交出确实的利益换老皇帝平安是不可能的。 老皇帝一听三皇子愿意救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脖子跟抹了印度神油似的梗着,慷慨激昂怒斥皇后跟太子狼心狗肺犯上作乱硬气的一批。 要不说儿子随爹,三皇子的演技也不遑多让。 一边在言语上示弱诸如一切好商量莫要伤了父皇之类的,但暗地里却给手下打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不少朝廷重臣陆续被推搡了进来。 舞台都搭好了演员齐备了没有观众哪行。 他就是要在众朝臣的面前坐实了父皇传位于他而皇后和太子是乱党的事实。 至于说一会儿冲突起来他的好父皇意外驾崩之类的那就无所谓了。 戏份都演完了还不领盒饭等啥呢,不想杀青他的人也会帮一把。 如今的形势对皇后一脉非常不利。 但皇后一直不相信京郊大营的人竟敌不过三皇子还在负隅顽抗等待救援。 万一呢? 万一她的人马只是暂时被拖住了,这会儿她要是认输岂不是功亏一篑! 正好手里还有底牌不用白不用。 舆论战谁都会打,皇后忍了这么多年也是憋屈的够呛。 这会儿朝臣来了大半天把对老皇帝的不满和三皇子做的那些龌龊事一口气抖落个干净。 说完还对着三皇子嘲讽大笑, “你的好父皇已经知道了是你弄死了他心爱的宸贵妃,一旦他脱困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赵睿,你以为你赢了吗?” 说着话皇后拍拍手,就见后殿押出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就是三皇子妃和三皇子嫡出的两儿一女。 其余侍卫的刀也架在一些小孩子的脖子上,大部分被堵着嘴有些尚在襁褓中。 三皇子为了避免自己老窝被掏特意把王妃和孩子藏进了密道里。 密道的一头在王府内另一头通向几处隐秘据点。 这也算是三皇子府最核心的机密连王妃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悄悄进行。 那些侧妃侍妾也只知道三皇子要做大事把孩子都集中在了王妃那儿。 一个个还傻乎乎的在府里坐着当靶子呢。 只可惜三皇子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老实实在府里被护卫守着的没问题躲在密道里的软肋却一个不落全被劫走了。 这还多亏了韩锦程的默默付出,皇后自己都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不过再聪明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韩锦程低估了皇后娘娘对皇宫的掌控力,他让小林子逃走的那条前朝密道皇后也知道。 如今被刀架脖子的除了三皇子府的人质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看着像个宫女打扮,那男的赫然就是如今的永宁侯。 这些人质一拉出来朝臣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皇子也眉头紧皱,守在他身后的两个大舅哥更是失声惊呼。 他们跟着妹夫造反那是想着将来当国舅爷以后看着自己外甥做太子当皇帝。 如今妹妹和外甥外甥女都被刀架脖子了,这要是有个万一他们家全白忙活。 就算三皇子当了皇帝跟他们又有多少关系,立了别人当皇后自然又有新的国舅。 他们家白给别人做嫁衣那不成笑话了么! 皇后看着三皇子等人脸色大变心中畅快,尖利的指甲掐了掐三皇子的大儿子笑得一脸得意。 “太子是储君继位本就名正言顺,赵睿你身为弟弟不敬兄长妄图以下犯上实乃大逆不道。 念在你也叫我一声母后的份儿上母后不愿多与你计较。 只要拥护你兄长继位你照样可以好好当你的王爷。” 这话纯属扯淡,别说三皇子不信,估计就连早早被皇后宰了的六皇子都不带信的。 可三皇子面对着架在妻儿脖子上的钢刀他还真不敢说你随意。 先不说就这么放弃妻儿会寒了追随者的心,说那人质里还有韩锦程他爹呢。 如今那小子领兵在外大权在握,皇后和太子是瓮中之鳖没几天好活了他日子还得过呢。 真把韩锦程得罪狠了都不用说兵变,就他手底下那条鱼自己这些人都拦不住。 第397章 造反白热化 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 三皇子的人和朝臣退在大殿外,殿门口守着皇后的人两边就这么耗着。 都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但谁也不认输,最倒霉的就是被劫持的孩子和年迈的老臣。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时不时就倒下一个,可惜没人在意甚至连个大夫都没有。 如今除了拼身体素质就是拼八字够不够硬。 隐藏在两方中间的韩家势力也在等,直到隐藏在三皇子军中的人看到城外方向燃起狼烟。 主子到了,老赵家这些跳梁小丑也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三皇子这边的幕僚还在劝降就听身后破空声传来。 随后就听老皇帝惨叫一声,脖子以下钢刀以上长出了一根羽毛。 皇上被刺杀了! 一声惊叫彻底打破了双方的平衡。 皇后眼见着老皇帝倒地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就见脚边也滚下了一个脑袋。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自己明明没下令三皇子府的人质却接连被砍杀。 难不成是皇儿? 可太子也是一脸懵逼,俩人都以为自己下意识喊了什么手下人才会错了意。 三皇子也没想到自己这边会飞出一支箭直接杀了皇帝。 刚想问问是谁擅作主张就见妻儿已经被砍。 三皇子虽然在男女私情上没底线但两个嫡子一个嫡女可都是他的心肝肉。 眼见着孩子被杀顿时眼睛红了,哪里顾得上别的只想杀了太子和皇后报仇。 三皇子妃的两个哥哥更是目眦欲裂,大喊了一声提刀就冲向大殿。 形势彻底控制不住了,双方混战砍杀声震天血染大殿。 皇后眼看着自己人这边人少大势已拉着儿子被心腹保护着往后宫方向退走。 那条前朝密道连皇帝都不知道是她一个心腹偶然间发现的。 只要顺着逃出城去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赵睿暂时夺了皇位又如何,回头等韩锦程回京俩人必然要对上。 她可是早就做了准备,自打抓到永宁侯之后就下了对方自必死的命令。 别看这会儿他们离开了,那些死士依然会把命令进行到底。 只要那傻子一死赵睿有100张嘴也说不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韩锦程必然报复。 即便韩锦程不报复赵睿也寝食难安必定先下手为强。 拥兵自重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那皇位坐不坐的稳还两说。 如今除了赵睿老皇帝的儿子也就剩了五岁的九皇子和三岁的十皇子。 这俩都是她早早替换的宸儿的血脉,不管韩锦程拥护谁都是她的孙儿坐这九五之位。 果然皇家人均800个心眼子。 皇后似乎早料到了他们母子难以善终做了不止一手准备。 原先替换孩子的人早就杀了个干净这秘密除了她跟太子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初也不过是为了留存太子的血脉免得绝了后。 如今走到造反血洗后宫的地步也就顺便扫清了前面那几个小贱种给孙儿多开了一条出路。 不得不说,皇后是皇后可惜了。 如果皇后娘娘是一位皇子的话也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只可惜皇家的心眼子还是太有局限性,就连皇后也只预料到了韩锦程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做权臣没往对方会直接登基那方面想。 更想不到妻儿被杀后三皇子疯狂报复已经顾不得名声。 可怜的小皇子被皇后杀过一轮后又被三皇子的人清洗了一遍。 皇后都能想到权臣拥立幼主掌控朝政三皇子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就算他想不到还有韩锦程安插在他身边跟拼夕夕似的各种弹窗呢。 在有心人的指引下叛军很快就找到了被下了迷药睡得昏天暗地的两个小娃娃。 自然是斩草除根不留祸患。 皇后计划彻底落空自己也没能逃出生天,甚至连她千方百计送出去的孙儿也没能幸免。 此时尸体已经运到了三皇子府内的密道里。 韩锦程一个前朝废太子孙女的孙子都想着复国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赵氏皇族的血脉。 一旦太子的儿子逃出去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会打着这小娃娃的名义揭竿而起。 他不光要斩草除根还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顺便栽赃嫁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果只是三皇子和皇后对决那么在皇后多重安排下她跟太子还真有可能逃出去。 无奈这里还搅和上了隐藏在双方势力中的第三方势力。 结局注定是鹬蚌相争鹬死蚌亡。 这场叛军跟叛军的对决从傍晚杀到半夜搜宫直接搜到天明。 一群位列九卿德高望重的老大人瘫坐在殿前的石砖上默默的看着繁星隐去天边露出鱼肚白。 有人守在旁边他们也不敢交谈,这一夜度日如年脑子都没闲着。 预想了各式各样的可能包括自己的死法。 隐秘的宫殿处一阵青烟袅袅升起。 皇宫里乱起来的同时韩锦程的军队已经攻破城门结果了三皇子留守在宫外的势力。 宫内螳螂在捕蝉,宫外黄雀已至。 启明星升起之时太子和皇后的尸体被拖到了三皇子的面前。 就当赵睿仰天狂笑准备成为大晋之主的时候一柄带毒的匕首自他身后刺出让他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并不恋战,一击得手后迅速逃走身形快如猿猴眨眼间消失不见。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剧本都是安排好的,办完就撤不做多余的事儿。 这个就叫专业! 三皇子和几个心腹都懵了,居然是自己这边的人? 为什么? 他能带过来的都该是千挑万选的心腹怎么可能有人会背叛? 只可惜他这些疑问注定要被带进棺材里,远远飘过来的一句奴才为皇后报仇了说的那么刻意傻子都不信。 却明确的为这场刺杀标上了一个合理的标签。 “快,快叫太医!” 眼见着距离皇位一步之遥三皇子舍不得死,他的贴身护卫首领也慌忙找一些伤药和解毒丸往他嘴里塞。 只可惜匕首上的毒是绿林第一毒王鬼见愁的最新产品。 一瓶上等解毒丸顶多让三皇子多撑个一时半刻。 就在三皇子觉得身上越来越冷痛得浑身抽搐的时候一陈喊杀声由远及近。 皇后的人几乎已经被杀光只剩扫尾阶段怎么这么吵。 难不成是那老妖婆还有什么后手? 三皇子的大舅哥说了声我去看看带人往外走,不过片刻满身是血的跑了回来。 说是来了一只不少于千人的精锐他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如今只能先逃走。 不可能! 就算是皇后留后手她到哪里去找那么多人。 自己这边的人手还是他哄住了徐妍那个花痴在青州秘密培养的。 许家败落之后皇后不可能还有这么大的手笔。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比起皇后三皇子也算死了个明白。 韩锦程! 那个本该在千里之外跟北戎谈判的人此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他身边那个美艳女人就是曾在宫宴上大放异彩的永宁侯夫人。 怎么会? 托合齐不是传信说沈婉宁中毒快死了吗? 这他妈的哪里是快死了,人家分明是快生了好么! 第398章 皇族绝种 人在临死前的想法倒也挺奇怪的。 此时三皇子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竟然只关心一个问题。 “老二,赵裕还活着么?” 托合齐给他传的信里说赵裕已经被杀了。 但看着活蹦乱跳还揣了崽子的沈婉宁三皇子实在不敢信那货就想临死前知道个确切消息。 太子死了宫里有名有姓的小皇子一个不落都有尸体为证。 现在他也要死了,若是老二还活着他绝对死不瞑目。 好在韩锦程给了他想要的答案,“放心吧,你爹彻底绝户了。 你跟皇后都足够给力,不光儿子这一辈杀的干净连孙子都一根毛没剩顺便你硕果仅存的皇叔皇侄也都清干净了。 安息吧,到地底下替我跟皇后说声谢谢。哦,对了,顺便也谢谢你。 辛苦了!” 三皇子觉得可能是自己要死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韩锦程为什么要跟自己道谢? 皇叔和皇侄都被杀干净了,谁干的? 难不成是皇后? 那老妖婆还能分出那么多兵力做这些事吗? 只可惜三皇子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到地底下去问了。 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一股股黑血顺着嘴角喷出染满前胸很快就咽了气。 当他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昭示着赵氏皇族再也没有一个男丁。 韩锦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摆摆手,身边军士挥刀砍向三皇子剩余的心腹。 斩草要除根,三皇子都死了这些乱党自然也该伏法。 当韩锦程收拾好残局走向前殿的时候一缕阳光破晓而出。 瘫在地上的众位老臣眯了眯眼都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怎么这人看上去那么眼熟? 有眼尖的认出韩锦程不敢置信的揉揉眼。 “韩大人,怎么会…… 你不是在北戎打仗?” 韩锦程做出一脸悲痛的样子跪在大殿前对着老皇帝的尸体失声痛哭, “陛下,微臣来晚了。” 他这一哭喊众位大臣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跪倒哭的跟死了爹一样。 直到都表演的差不多了才抓着韩锦程追问叛军如何了。 一位银甲小将抱拳拱手替韩锦程回答, 说是皇后和太子被叛军的人诛杀后宫几位小殿下也全部罹难。 至于三皇子,他们赶到时已经中毒颇深刚才也咽了气。 据说是皇后忠仆所伤匕首带毒,目前还没抓到人。 有嘴替代为解释韩锦程只需要演好自己忠臣的形象就行了,声泪俱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身上的衣袍也是尘土遍布,头发凌乱眼带血丝,一看就是千里奔袭赶回来的。 他自己口口声声说来迟了有负圣恩,但那群老臣却没人能拿这个说什么反倒过来安慰说韩大人尽力了。 如今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和三皇子都没了连众位小皇子都遇难。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被北戎俘虏的二皇子所在何处。 瘸子也好丢脸也罢,就剩这一块烂红薯了不是他也只能是他。 真是想不到,兜兜转转这大晋居然要交到那个废物手里。 早知道还不如劝陛下早做打算。 别看太子和三皇子都谋反但那也是眼见着继位无望逼到了死胡同。 其实无论皇位给谁都比给二皇子要好得多。 只可惜众位大人必然要失望了,连这个他们最不愿意的凑合选项也没了希望。 二皇子被北戎俘虏的时候就受了箭伤,那边缺医少药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北戎为了跟大晋要好处将事情隐瞒了下来,直到谈判时交不出二皇子才承认。 这下老臣们都傻眼了,交头接耳努力在脑子里搜寻赵氏同族那些王爷世子。 越想越头疼,不禁埋怨皇家亲情淡漠不留后路。 从打老皇帝爷爷辈开始皇位竞争就跟养蛊似的。 大晋每一次皇权交接都是大规模流血事件。 一代一代杀下去杀的赵氏皇族除了主脉人丁兴旺其余都是小猫两三只。 所有登上皇位的皇子都跟一个老师教出来似的复制粘贴。 杀光兄弟叔伯自己拼命造娃,然后在下一代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结果没想到这一代出了两个狠人。 皇后娘娘清扫了一遍三皇子又清扫了一遍杀的老皇帝直接绝了后。 甚至如今的宗亲也没有几个,即便有也是糊涂废物平时连点存在感都没有的。 这倒不奇怪,老皇帝那辈的兄弟唯一有存在感的齐王装乖那么久最后不也嘎了么。 但凡没当上皇帝的谁又敢冒头,为了不显眼连孩子都不敢放开了生就怕有个出类拔萃的碍了皇帝的眼。 韩锦程不参与这个话题专心致志装自己的忠臣后辈。 不让这些老家伙彻底死心就爆出来皇位传给他必然有人生事。 让他们查去吧,但凡能找出来一个算他杀的不干净。 一干老臣还以为韩锦程大权在握肯定积极参与立储之事好博个拥立之功扶持自己看好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谦逊顿时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果然以前偏激狠辣是年纪太轻,如今长大了也懂得谦逊了。 面对众位老臣对他赞许的目光韩锦程心里好笑。 权臣退让对方觉得受用,就是不知道看到圣旨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也无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管是皇后还是三皇子有些余孽在世都合情合理的对吧! 那么这些曾反对他们登基的人被报复也不奇怪。 既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再多死十几二十个也不算什么事儿。 从韩锦程懂事开始遵循的原则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能名正言顺更好,不能……问题也不大。 正好六部尚书左右丞相都在也不用去另找了,临时组成了个小内阁开始组织人手清点尸体。 尤其是那些小皇子和皇上三皇子等人的尸体众人更是一同查看。 对着族谱往下找,发现确实无一活口只能含泪下了定论。 结果这边刚清点完派出去宣宗室进宫的人也回来了。 三位硕果仅存的郡王府上都遭了难,说是三皇子分兵过去的,但凡男丁皆无活口。 两位老丞相都年逾6旬身体大不如前,这一夜担惊受怕就靠一口气撑着。 这会儿听说三皇子做的这么绝直接连宗室都灭了万念俱灰嘎一声就抽了过去。 六部尚书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如今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着不远处一阵喧哗,说是大内总管林公公找到了还带着先皇遗诏。 第399章 遗诏 众位老臣被绑来时只见皇上被劫持确实没看到皇上的贴身总管。 本以为是早已遇害没想到竟还活着。 小林子一过来先是对着老皇帝的尸体痛哭流涕,随后还在众位大人的催促下解下身上包裹。 说是宫变之时奉皇上命令躲了起来好保住玉玺嗯跟皇上的遗旨。 众位大人一听有遗诏眼睛都亮了,随后又想到皇室早已无人眼神又暗淡起来。 这要是传位给某个小皇子的遗诏不遗诏好像也成了废纸。 陛下大概也想不到三皇子能做的这么绝。 可等众位大人共同见证下打开封盒火漆展开遗旨的时候都愣住了。 他们错怪皇上了。 知子莫若父,陛下已经早料到了他们老赵家的传统不会在三皇子那里失效。 竟是做好了全族被灭的准备将皇位传给了外姓人。 小林子宣读完遗旨后又宣读了皇上写给韩锦程的书信。 无外乎就是希望韩锦程勤政爱民善待赵氏皇族。 朕已经把江山还给夏家了从此恩怨两消,我赵家杀伐太过以至于子孙代代相残。 既然如此这皇位还是让出去的好,希望你以后好好教育子孙莫要重蹈覆辙。 韩锦程适时表现出惊讶仿佛并不知自己是前朝公主血脉。 一脸不敢置信追问林公公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位大人也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公公。 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们也想知道为何明知韩锦程是前朝余孽皇帝还把皇位传给他。 小林子演技也不错,对众位大人行了个礼娓娓道来。 说是陛下年幼时曾跟前朝太子的儿子相识,偶然间得知永宁侯的儿媳是前朝太子的孙女也曾找老侯爷问过。 不过念在一个女孩子又未曾养育在夏家不知自己身世便没追究。 至于为何想着传位韩锦程那圣旨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 皇陵出了问题老皇爷夜夜难安,再加上惊闻二皇子已经没了又不想皇位落到狼子野心的三皇子之手这才想着归政前朝。 求个心安也希望借此阻止子孙后代再有手足相残的悲剧。 众位大人也都不是好糊弄的,一个个提问的问题越发犀利。 好在小林子机敏一一化解,除了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回答的倒是合情合理。 皇上怎么知道二皇子已经死了的? 那自然是三皇子找人透露的,不光二皇子没了连二皇子府的几位小殿下也都没留下活口。 老皇爷万念俱灰这才想着宁可把皇位给韩锦程也不留给三皇子或太子。 为啥一个太监能躲起来皇上自己不跑? 呵呵,皇后刚囚禁皇上就下了毒一个时辰就要吃一次解药皇上能跑哪去? 再说躲起来个太监跟躲起来皇上那能是一个概念吗? 他跑也就跑了,皇后即便搜查也有限。 老皇爷是为了江山传承以身作饵才坚守到最后。 众位大人不说信也不说信不信,只是面色凝重互相对视都没急着表态。 不过有一点大家是肯定不信的,比如说皇帝宽宏大量知道永宁侯的儿媳是前朝小公主也没下毒手。 他们这位皇帝跟大度慈悲可沾不上一点边,现在想来那夏氏年纪轻轻亡故唯一的儿子还痴傻必然有皇家的手笔。 至于说为啥留下了韩锦程…… 呵呵,韩锦程真的是永宁侯的血脉吗? 会不会是老皇帝的私生子之类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今能冒出个小公主没准儿就还有小皇子存在。 前朝余孽可是还有人不死心意图复国呢,韩云泽的模样已经被人熟知换不了换个婴儿谁又能认得出来? 回头真有想复国的叛党必然会找上韩锦程,那不就相当于打入敌人内部了么。 这想法属实匪夷所思,可连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这好像也没有多离奇。 就当众位大人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时候又一队人马入宫。 说是北戎那边已经签订了和平条约。 新晋大汗托合齐为表诚意将其嫡长子博尔术册封为太子,不日将跟随大军进京为质。 先锋将军江小鱼带领两万精锐随行护送。 韩锦程淡淡的点了下头说知道了,手上隐晦的做了个手势。 隐藏在众人之间的几位大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这是他们接收到的最后指令的图样,难不成一直背地里控制他们的那个神秘组织是韩锦程的人? 不能吧,他才多大年纪。 那些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们就像被困在一张情报网里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甩不掉挣不脱。 昨天刚悄悄让心腹秘密探查第二天人家就把他们说话的内容原封不动的放在了床头。 这么大一股能量怎么可能是韩锦程一个年轻人能掌握的? 可那个手势有实实在在跟他们接收到的指令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也只能配合,毕竟但凡不配合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这手势代表的意思是无条件拥护做手势的人所说的观点。 结合现在的情形,那就该是让韩锦程登上皇位了。 不会韩锦程也是那组织控制的一员吧。 我勒个天,真是好大一盘棋。 可再一想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若真的韩锦程登基了他们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吧。 毕竟他们早早就给那组织效力,别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该算自己人才对。 想到这儿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陛下有遗诏他们自该遵从。 紧接着又接连站出了好几个。 有的说韩大人是前无古人的文曲星,若能为君也算是天下百姓之福。 有人说韩大人收复失地扬我国威连北戎都俯首称臣将太子送来为质。 赵氏皇族已然断绝,他们选一位如此能干的新皇也是国之大幸。 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 二十多位大人站出来七八个,紧接着又有好几个附和。 甚至有人直接跪倒参见新皇,颇有点黄袍加身不行也行的意思。 “你,你们,你们怎可听信一面之词?” “对,谁知道是不是韩锦程这小儿拥兵自重跟这太监串通好的。 老夫绝不相信陛下会将皇位给一个前朝余孽。” 是啊,说不通!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臣子篡位的没听说过当皇上的留遗诏把皇位留给大臣。 只可惜这几道反对的声音刚说出来还在手舞足蹈声音便戛然而止。 有的掐着脖子嗓子呼呼作声有的捂着眼睛惨叫一声就地翻滚。 还有的脑门一个血洞死尸轰然倒地只剩下身体不停在抽搐。 这忽如其来的惊变吓得众人四散。 却听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冷哼一声, “我儿是读书人喜欢以理服人我却没那么好的性子。 既然皇上有遗诏那我儿就是新皇。 不服憋着,敢说出来我请他吃蚕豆。” 第400章 上位成功 沈婉宁知道好大儿要演戏怕自己笑场便没现身。 躲在大殿的柱子后嘎嘣嘎嘣吃炒蚕豆。 自打怀孕后她那口味一天一个样跟72变似的。 幸好有空间可以随身带着不少吃的,不然她都怕自己忽然牙痒痒逮着人啃。 这会儿看有人不识时务觉得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几颗没开口的蚕豆被她弹了出去。 随后捧着纸袋一边往嘴里继续扔一边挺着个肚子走了出来。 众位大臣一看是永宁侯夫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想着江小鱼暂时不在他们可以为难一下韩锦程多要点权利和好处。 没想到永宁侯夫人竟然跟着回来了,那还怎么玩? 这位可是一脚踹断北戎第一勇士脊梁骨的狠人。 刚才3颗蚕豆带走了3条人命,她那袋子里看着足有半斤。 这要是都甩出来整个朝堂都得团灭。 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千里做官只为财给谁卖命不是卖。 要是新朝堂好混就多混几年俸禄,不好混就告老还乡总比这时候硬顶着丢了小命强。 文死谏武死战为的是名留青史。 虽说反抗佞臣贼子大概能青史留名但若是被个孕妇拿蚕豆打死好像也挺丢人的。 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 在沈婉宁嘎嘣嘎嘣咀嚼蚕豆的声音中大殿外跪倒了一片。 一声声恳请陛下登基高呼万岁的声音昭示着韩锦程篡权夺位初步成功。 韩锦程也没搞三让三辞那一套直接借坡下驴说是承蒙陛下认可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瞎客气啥! 万一有人打蛇随棍上说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多尴尬。 韩锦程上位板上钉钉立刻有机灵的朝臣开始献殷勤。 礼部准备登基大典, 五城兵马司继续搜捕叛党, 刑部审案吏部拟定叛党家族量刑。 地球离了谁都转国家机器也不会因为少了个皇帝就彻底停摆。 韩锦程这皇位到底是从大晋赵家手里接过来的有些面子情该做还得做。 赵氏男丁断绝女眷尚在,一律采取优待政策享受该有的待遇。 后宫众位妃嫔可携私产回归娘家,将内命妇品级换成外命妇品级照样享朝廷诰命。 有女儿在宫中的老臣顿时感激涕零口称皇恩浩荡。 不是为了亲情,这代表着新皇不会揪着前朝的事不放采取施恩仁政。 对于他们这些有妃嫔在宫中的家族都是好事。 消息传到后宫后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愤愤不平有人怨韩锦程来得太晚。 若是他早点来是不是皇上就不用死自己的儿子也不用死甚至可能捡个皇位当?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又不禁苦笑一声摇摇头。 狗屁的还政前朝,就算他们是妇道人家也知道这是放屁。 韩锦程肯定早有准备想篡位。 若是她们的儿子没死在皇后和三皇子手中估计这狼子野心之辈也不会让皇子存活。 罢了,儿子都死了再想也没用。 如今能保得一个诰命身份带着资产回家也算是一条出路。 正三品的嫔位出宫之后就是正三品诰命夫人。 虽说俸禄不多但也算是有名有姓有身份,总不至于被人强抢欺辱。 反正江山都不是老赵家的了她们也没必要为先皇守节。 不说嫁人,偷偷养两个面首找个相好的估计新皇也不会在意。 日子未必比在宫里苦熬伺候个老头子差。 这会儿尘埃落定韩锦程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实力。 由小林子主导,剩下早就投靠他的太监宫女也都安排了管事的职位。 后宫那些娘娘们深切的感受到韩锦程布局之早手段之深。 没想到自己宫中用了许久的管事太监竟是对方的人。 这会儿腰也直了声也高了,正指挥着小太监帮她们收拾行装。 和慧公主呆呆的坐着脑子乱成了一团,周围小太监小宫女进进出出也在帮她收拾箱笼。 生在皇家又怎么可能是蠢货,和慧摸着脸颊上的伤疤很想去问问韩锦程这是不是对方算计好的。 安平那丫头一直到去北戎之前都不承认是她在指甲里下毒才害得自己毁容。 以前她只以为对方在狡辩,现在却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她也说不清是该感激韩锦程还是该怨他无情心狠。 安平在北戎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是生是死都不一定。 毕竟改朝换代了,一个前朝和亲外族的公主地位实在尴尬。 可韩锦程明知道自己喜欢他。 既然有能力谋划这么大的事她不信对方没有更好的方法不让自己和亲又能解决他跟安平的婚事。 终究……是自己奢望了。 以前自己是公主他是臣子都没戏,如今人家要成新皇了。 自己一个毁了容的前朝公主恐怕连做个低位妃嫔的资格都没有。 淑妃娘娘看女儿呆呆的样子将她揽进怀里叹了口气, “慧儿,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母妃曾经拒绝过皇后和三皇子的招揽,无论俩人谁夺了这天下咱们母女都没好日子过。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母妃这些年攒的体积不少足够咱们母女在宫外过得富裕逍遥。 韩锦程你就别想了,他的后宫不可能有赵家女子。” 是啊,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 即便出于某种目的对方纳个前朝公主入宫也绝无可能让对方诞下子嗣。 可她还是好不甘心。 自打第一次在父皇宫里看到那个小少年她便被他吸引。 后来父皇说将来韩锦程必然是皇家的谁也别争,这话传遍前朝后宫大家都默认了韩锦程必是驸马。 自己年龄最合适父皇也疼她,她以为父皇会把这个百年难遇的文曲星留给自己才越陷越深。 结果父皇的宠爱是假的,韩锦程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是比刀子都冷的心。 梦醒了,也该好好打算以后了。 可她……有以后么? 顶着前朝公主的身份,想来除了外祖父家的表哥表弟也没人敢娶自己。 算了,就这样吧,还是别祸害外祖一家了。 皇权更迭哪一朝不是腥风血雨,这会儿韩锦程顾及着名声善待公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该秋后算账了。 他就是因有前朝公主血脉才篡位夺权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辙让别人也走这条路。 这种想法的不止和慧一个,宫里其他小公主的母妃抱着年幼的女儿也在感叹世事无常。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这改朝换代之后前朝皇室的女儿就成了烫手山芋。 无论给谁家都算嫁祸于人。 罢了罢了,比起那些被斩杀的皇子她们还有什么不知足。 当初皇后从后宫将小皇子带出去时有多少妃嫔因为反抗身首异处。 经历过这两天她们还活着还能带着私房钱出宫已经该感天谢地了。 第401章 不消停 后宫早已布局,因此清理众位娘娘离宫的事情并没费多少周折。 韩锦程也不想各位娘娘的心腹留在宫里徒生事端,干脆开恩准许他们可以把人带走。 不管是太监宫女,只要愿意离宫的都可以一起离开。 这一下后宫的人少了将近1/5整个空置了下来。 小林子忙着登记造册重新统计人员安排洒扫忙个脚不沾地。 要说如今最闲的就得是沈婉宁,这货全身上下动得最多的就是嘴。 宫里是皇后和太子的大本营说不定还有隐藏的比较深的死士。 她不放心儿子一直跟韩锦程同进同出,无论是接见大臣还是安排政务批奏折新皇身边总有一只大耗子再嚼嚼嚼。 这世上永远不缺投机取巧自作聪明的蠢货。 有人便觉得前期没投靠韩锦程这时候得好好表现。 竟是把炮口对向了沈婉宁找存在感。 这位可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再加上武力值如此高强对陛下来说可是个大威胁。 尤其现在还怀着身孕,这要是生下个儿子来这皇位怎么算? 他们陛下不过是庶子沈婉宁肚子里的可是嫡出。 她要是普通后宅妇人也就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得个太后的虚名也能老老实实。 可问题她不是啊,一个有车翻天下能力的女人真的甘愿让自己的孩子屈居人下? 这货还没蠢透知道迂回着没上来就挑拨离间,而是奏请韩锦程追封其生母为母后皇太后。 沈婉宁是韩云泽的原配嫡妻。 如果韩锦程要封其父为太上皇那沈婉宁于情于理也得是皇太后。 这个并没有什么争议。 但毕竟皇帝不是她生的,人家追封自己的生母为圣母皇太后也合情合理合。 孩子哪有不惦记自己亲娘的,即便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没成皇帝也会念自己的好。 韩锦程听这人说要追封他生母做皇太后下意识皱起眉头满心不悦。 说他不念亲情也好冷心冷肺也罢,他从不认为血缘关系大过一切。 真心换真心。 都说他韩锦程待父致孝为护父亲不惜以身犯险刚入朝堂就手撕三大权臣。 可谁又知道从小到大爹爹对他有多好。 如果他爹跟吴忧的爹一样恨不得儿子早死非打即骂那点血缘可困不住他。 白珍珠是生了他,可对方根本就是成心算计拿他做嫁入侯府当姨娘的跳板。 欠了她一场生恩他也用白三丫和两个孩子的命还了。 听那人还在絮叨韩锦程摆摆手说此事容后再议。 平心而论他不想追封白珍珠为太后,那女人不配。 她不只是贪慕荣华富贵算计爬床甚至因为下药太重害惨了爹爹。 他小时候亲眼看到有侍女想爬爹爹的床吓的爹爹哇哇大哭浑身颤抖。 后来等大一点才知道白珍珠给他爹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爹人生中最好的年华都在不能人道躲避女人中度过,有多心疼他爹他就有多怨恨白珍珠。 不过他刚刚登基还是要注意一下舆论。 如果万不得已非要追封白珍珠一个太后之位的话那他就宰了白三丫。 算计过他韩锦程的就没几个能活着。 既然这生恩用一个太后之位还了那白三丫的命他就得收回去。 他吃啥都不吃亏。 那人见皇上并未过多苛责想来是碍于沈婉宁在这不好说什么心中得意。 居然并未收敛话题直奔沈婉宁而去。 如今虽不是在太和殿大朝会但也是御书房。 无论哪一朝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沈太后坐在这里本就不妥。 况且朝廷议事何等庄严肃穆,太后娘娘吃吃喝喝实在不成体统。 沈婉宁正专心致志跟桔子厮杀似乎并没注意大臣们说啥。 韩锦程见那货居然说他娘的不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沈婉宁面前的小桌子上铺了一大片桔子皮。 “太不像话了!” 韩锦程一声惊呼那个告状的大臣顿时心里一喜。 看来自己说到皇上心缝里去了,自己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没想到韩锦程气势汹汹走到桌前伸手把沈婉宁刚剥好的桔子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桔子吃多了上火,您这一斤一斤的吃哪行!” 沈婉宁丝毫不以为意,“我就是今天想吃这一口了又不是天天吃。 小鱼那货一年四季天天吃香蕉你怎么不说他。 再说也不是我馋,你妹想吃!” 韩锦程刚想说别拿他妹当借口就听一耳边响起一阵破空声。 随后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娘拽着腰带扔到了身后。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沈婉宁已经抓起面前一百八十多斤的红木桌子对着一个方向拍了下去。 就听砰的一声,随后就是大臣们此起彼伏的惊呼。 韩锦程一捂脸,又来了。 果然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文字的表述能力还是太弱了。 从手下人给他的情报中形容他娘在北戎皇宫大杀四方敲人脑袋跟敲西瓜一样他还觉得对方表述的有问题。 这会儿亲眼看见才懂得脑袋如瓜究竟是怎样一种场景。 此时刺客尸体已经栽倒在地看衣着是小太监打扮。 可那脑袋已经整个被桌子拍碎,颅骨面容混合着脑浆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已经看不出长相了。 站在前面几个大臣无一幸免,这会儿晕的晕吐的吐各个面如土色。 韩锦程捂了下胸口。 虽然没少看他娘杀人但以往不都是捅肾砍脑袋么,这怎么杀个人杀的这么恶心。 看来他这御书房得重新装修了。 也行吧,正好他也懒得用老皇帝这些家具干脆都换了。 “徐大人,回头让工部抓紧时间把御书房重新装修一下。 每个砖缝里都混着脑浆子也怪恶心的。” 工部尚书脸色泛绿赶紧领旨,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娘儿俩都是变态。 知道皇后娘娘您是大晋第一勇士咱能别这么炫技吗? 老臣刚才太过吃惊正张着嘴…… 算了,别提了。 要不是怕殿前失仪他能把苦胆都吐出来。 这辈子他的食谱上永远不会再出现白米粥跟豆腐脑。 还有陛下也是奇葩。 这时候不率先追查刺客怎么扯到装修上了,这是说装修的时候吗? 这皇位是不是有毒? 以前跟韩锦程做同事的时候觉得这人挺正常的。 怎么登基大典还没举行脑回路就让人看不懂了呢。 要说这群人里被吓得最惨的就得是那位刚参奏沈婉宁不合规矩的御史。 因着要奏事他站在最前面距离刺客也不过三步之遥。 桌子拍碎脑袋那一幕他看了个满眼。 其中一块头盖骨成飞到他脸上借着粘稠的血液直接沾上了。 他是个文官啊! 平时连杀鸡都没见过哪里受得了这么血腥恐怖的场景。 当时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据说抬到家后发了一夜高烧直接给吓疯了! 沈婉宁: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 感谢那个刺客吧,不然被拍成马赛克的就是你! 第402章 要生了 此次御书房议事以一死十二伤工部尚书喜提装修工程结束。 所谓的十二伤只有两位是被飞溅的头盖骨砸了一下算是物理攻击,其他的都是精神伤害。 不重,但足够他们每次看到沈婉宁的时候生理性恐惧触发口吃bUff。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新晋太后娘娘没事人一样从吃桔子改成了吃核桃。 偶尔坐腻了还会起来溜达溜达随机吓坏一位大人。 她倒也不用做什么。 只要从你身边过的时候咔嚓一声捏开一个核桃足够让人脑袋发凉冷汗直冒。 韩锦程笑而不语跟着看热闹。 还是他娘厉害,感觉整个朝堂的办事效率都提高了两成。 以往老皇帝当政的时候还总有人阳奉阴违推三阻四动不动拿祖宗家法皇家颜面说事。 结果到他这儿这些人忽然哑火了。 咋不提意见了呢,是不喜欢提了吗? 果然人性本贱,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所有的大道理都得让路。 不过当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其他这种谋朝篡位尚未举行登基大典还不稳当的。 几乎是按着一天三顿饭的频率有人冒出来刺杀。 也不知一个个的都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有人看他能这样上位眼馋了也想效仿一下? 搞笑呢! 他当初可是手握他娘跟小鱼两大人间凶器都没敢轻举妄动。 直到收拢了江湖势力又布局多年拿到兵权才敢如此冒险。 他们凭啥,合着是光看贼吃肉没看贼练手? 不过也快了,只要等小鱼赶回来基本也就稳了。 他不是怕是谨慎,想也知道登基大典必然有人捣乱。 小鱼不回来他娘又随时可能生他还真不敢冒险。 甚至连他爹都没往回接,生怕顾此失彼被人挟持了。 沈婉宁也愁,不光韩锦程身边暗卫不够看连特意让王奎请过来的江湖高手在她眼里也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基本属于一巴掌一个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 能在她手上过三招的一个没有,这种安保质量纸糊的一样她怎么敢放心生孩子。 这货如今每日入睡前都得拍拍肚子跟小家伙商量一下让她再多住些时日。 韩锦程也多了个爱好,处理政务累了就跟他娘肚子里的妹妹说话。 每次得到回应都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再有就是翻书查字典给妹妹取名字,恨不得把天下间最好的字都给他妹妹用上。 可这世间寓意好的字又何止几十个。 即便有的做名字有的做乳名有的做封号也还富裕了一大堆。 这位号称百年难遇文曲星的大聪明竟然开始研究四到五个字的封号。 总觉得少用了一个吉祥字他乖巧可爱的妹妹就吃了大亏一样。 沈婉宁听着越来越长的封号满头黑线,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玛丽苏。 女主七彩头发钻石眼泪还有个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出故宫的名字: 冷冰凝·爱雪梦翠霜·殇琉璃! 嘶,太可怕了。 不能再让好大儿想下去了,她可不希望自己闺女顶着个福寿安康雍容华贵天下第一长公主的头衔。 韩锦程这个妹妹还没出生已经进化成重度妹控的货还在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着跟妹妹互动。 感觉到他娘打了个冷颤以为是要生吓的声都变了连忙喊太医。 “淡定,你妹还没想出来呢。 就是你这种取名法子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容我提醒你一下,她只是个胎儿屁都不懂胎动全凭本能。 你说一个字只要有回应你就用上这么一会儿没十个也有八个了。 封号比别人谥号都长像话么? 要我说贱名好养活直接叫胖丫得了。” 韩锦程硬拿吉祥字堆砌的名字固然没法用但沈婉宁这也太不讲究了。 小公主似乎感应到了立刻耍起了拳表示对胖丫这个名字的强烈抗议。 她这一折腾饶是沈婉宁铜皮铁骨也不由轻呼一声,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有种你就折腾,老娘警告你,等你出来咱们一条条算账外加利息。” 没想到大犟种肚子里的也是个小犟种。 胖丫头一点不带怕的又踹了一脚,明确地表示自己不服。 沈婉宁怒了,“呛火是吧,你娘我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太医呢,给我开催产药。 我能收拾你爹你哥我还收拾不了你?” 说着话沈婉宁还对着似乎是胎儿屁股的地方拍了一下,看的韩锦程心惊肉跳赶紧抱他娘胳膊。 都说一孕傻三年,他娘这傻的方式怎么不是失眠健忘反应慢而是跟他爹一样变得越来越孩子气。 妹妹太可怜了,还没出肚子就被家暴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行,等回头妹妹生了他就抱到自己宫里养让他爹哄着他娘玩别的去。 就他娘一掌拍碎花岗岩的掌力可不敢跟妹妹放一起。 此时的韩锦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就他娘那金刚不坏之身孕育出来的崽能是普通崽吗? 他这担心纯属多余。 沈婉宁之所以敢拍肚子也是有十足把握。 她的木系异能明显被胎儿吸收了不少这小崽崽别提多强壮了。 别说拍,估计自由落体直接拿肚子着地孩子也不会有事。 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小胖丫吸收异能太过成长迅速胎盘很快无法再供给逐渐萎缩。 还没到9个月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要出来了。 当时正赶上大朝会,沈婉宁坐在龙椅旁昏昏欲睡就感觉身下一股热流。 妈蛋的,羊水破了。 她就知道这胖丫头不可能待到足月。 行吧,既然发育成熟了那就生,唯一遗憾的就是小傻子没赶回来。 看着吧,回头就是修罗场。 尤其小鱼那个贱货要是炫耀曾摸过孕肚跟肚子里的宝宝互动过小傻子铁定哭个天昏地暗。 只可惜自己也没法子。 憋尿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就算她天赋异禀盆底肌强悍也顶多能控制一下大小便。 羊水这玩意儿哪憋得住。 何况她都感觉出那崽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哪敢耽误。 到底是经过末世的女人就是淡定。 放下手中啃了半截的苹果转身进了后殿吩咐人找最近的宫室布置产房烧热水叫稳婆。 韩锦程正议事见他娘离开只以为是去如厕也没在意。 直到小林子偶然看见沈婉宁坐的地方有水渍才赶紧遣人去问。 知道太后娘娘已经进产房了赶紧小声禀报。 韩锦程脸上一白。 这还没到日子呢他娘怎么就早产了? 民间讲究七活八不活…… 大臣们就见林总管对着陛下耳语了几句陛下就大惊失色的跑了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死人了? 死人了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这阵子哪天不死连他们这些文臣都习惯了。 第403章 产房 陛下没说散朝大臣们也不敢走就这么面面相觑戳在原地。 韩锦程哪里顾得了他们,这时候满脑子妹妹妹妹在产房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左一圈右一圈地砖都快踩包浆了。 隔3秒就问一句怎么没声音哪里还有以往沉稳的样子。 谋朝篡位都没见他这么认真。 “陛下稍安勿躁,咱太后娘娘不是一般人哪可能跟平常妇人似的大喊大叫。 您放心,以太后的身子骨指定能保证母女平安。” 话是这么说可韩锦程哪里坐得住。 周围人看陛下紧皱眉头吓得大气不敢出也就小林子能劝劝。 宫里所有太医都被叫来连两个擅长男科跟跌打损伤的都没跑了,整整齐齐排成三排。 其实叫他们来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真正能进到产房里的太医都是多少年前就被韩锦程收入麾下的心腹。 一般二般的人但凡有半点疑虑他也不敢派到他娘身边。 这个妹妹来的太不容易了,爹娘成亲这么多年头一次开花结果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门之隔,韩锦程这儿急的火上房沈婉宁那儿却跟没事人一样。 她这是头胎本来就慢,这会儿宫缩停止也不怎么疼了正好借机吃点东西。 结果就是一盘糕点没吃完宫缩再次来袭,稳婆摸了一下说差不多了又让她躺好。 可刚躺下就听外面有喧哗的声音,一个无比熟悉半年多没听到的声音钻住耳朵。 她家小傻子来了。 沈婉宁蹭一下又坐了起来吓得稳婆惊呼一声。 刚赶到的韩云泽还以为是老婆出了什么事咚的一声就撞开门闯了进去。 他知道儿子要干大事他不能捣乱不能跟老婆贴贴要懂事。 可他们都太坏了,婉宁有宝宝了都不告诉他。 沈婉宁一看真是韩云泽无视稳婆指挥直接招手把小傻子喊了过来, “趁她在肚子里快摸摸别回头又哭鼻子说没摸过孕肚。” 我去,还能这样! 稳婆汗都下来了,“太后娘娘您可不能这样啊,孩子已经往下走了您得快点用力。” “我让她等会儿再出来差不了这3分5秒的。” 沈婉宁拉着韩云泽的手放在肚子上心疼的给他擦眼泪, “摸到没,是个胖丫头。” 对于任何雌性生物来说生孩子都不是什么美好体验。 哪怕沈婉宁忍耐力极强这会儿额头也不禁冒冷汗。 韩云泽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他摸到了,婉宁的大肚肚里有个会动的小宝宝。 小傻子哭几个稳婆也要哭了。 不带这样的,给太后娘娘接生历朝历代也没有过几回。 这要是好好生下来还好,有个万一不光九族不保估计连祖坟都得被人挖了。 宫女嬷嬷们不敢动也不敢劝,好在小桃跟香秀知道轻重缓急。 这时候也顾不得以下犯上了,俩人拉着韩云泽就往外推。 活爹呀,你再这看着产婆都快吓晕过去了。 知道你们两口子感情好那也不能在这时候腻歪呀。 哪有生孩子生半截为了摸肚子喊暂停的。 韩云泽不想出去。 婉宁生宝宝好痛他想陪在身边,他怕跟上次一样婉宁又昏迷不醒。 幸好香秀自幼习武力气大,一边拼命往外推人一边赶紧喊小鱼帮忙。 古人迷信产房污秽。 如今韩云泽是太上皇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他要是在产房待着这群稳婆手都抖成震动的了哪能好好接生。 沈婉宁哪都好就是对她家小傻子心软,看这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往前伸着手够她感觉怪可怜的。 “要不就让他留下吧,我感觉用不了多一会儿孩子也就生了。” 结果一向站在家里食物链顶端的她第一次被众人无视。 江小鱼韩锦程一左一右抱着韩锦泽胳膊强硬的把他固定在门外的椅子上。 吩咐香秀关门看着里面的宫女嬷嬷确保他娘顺利生产。 听他娘还在隔着门劝他爹自己没事别老哭韩锦程再一次警告自己千万别恋爱脑。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娘只要一遇上他爹的事儿那智商瞬间掉成负数。 也不看看场合,正生着孩子呢你还有空心疼别人。 小傻子都被拉出去了沈婉宁只得郁闷的躺倒听着稳婆的指挥开始吸气呼气有节奏的用力。 稳婆也不禁暗暗佩服太后娘娘的忍耐力。 生孩子时的疼痛可比腿断了还要疼上几倍, 她们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从没见过一声不吭的产妇。 沈婉宁也疼。 不过她知道大喊大叫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任何好处有意识的忍耐。 甚至都没敢太过用力的抓床板,她怕不小心把床抓塌了反倒麻烦。 可越是这种难受的时候越有人要撩虎须,就当产婆喊着看到头了快用力的时候一个小宫女突然拿着手中的剪刀向沈婉宁胸口刺去。 进产房的人都是搜过身的带不进利器,可剪刀是生产时的必备工具肯定要有。 那小宫女就是利用这一点想趁沈婉宁生产时让她一尸两命。 都知道新任太后娘娘武艺高强寻常刺杀没用。 背后之人为了筹划这次刺杀可是殚精竭虑谋划良久。 这段时间接连有刺客死在沈婉宁手里背后之人也算认头了。 知道这女人不除根本动不了韩锦程便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对方生产上。 只可惜打盹的老虎也是老虎。 沈婉宁只要意识清醒哪怕手脚都混没了也不会任人宰割。 要是再给她一盘炒黄豆她能化身豌豆射手一颗一只小怪兽。 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刺客在她面前屁都不是。 就在小宫女扎过来的瞬间沈婉宁一把攥住剪刀,稍一用力便将其捏成一团。 手一抖,那小宫女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飞出去好几米撞在墙上鲜血四溅。 这会儿疼得紧也顾不上留活口了。 沈婉宁锐利的扫过众人说了声继续,淡定的仿佛刚才只是飞过去一只蚊子。 这下稳婆抖得更厉害了,香秀握住稳婆颤抖的手腕冷冷道, “太后娘娘肚子里的小公主可是陛下唯一的手足。 只要公主平安降生你们的赏赐足够吃喝不愁一辈子。 稳住,九族的命可就握在你们手里了。” “是……是,奴婢明白。” 稳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墙角的那具死尸。 这位姑娘说的对,只要做好了这一单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穿梭在大宅门里给各家贵妇接生了。 甚至如果她想继续干每次出手的价码最少能翻十倍。 她可是给太后娘娘接生的人,大晋稳婆圈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啊呸,如今已经不是大晋是永安。 她现在接生的这位可是永安唯一的长公主。 第404章 后续一 沈婉宁平时喜欢叫肚子里的宝宝胖丫头还真没叫错。 小家伙生下来的时候足有8斤重。 在普遍五斤左右的贵族新生儿中她这体型可着实不小。 听到婴儿哭声那一刻无论是殿内还是殿外大家都松了口气。 韩云泽父子俩立刻趴到门边毫无形象的冲里边喊。 一个想第一时间看妹妹一个想立刻进去看媳妇。 沈婉宁喊了声香秀直到稳婆怀里的孩子被抱到她身边才真正放心。 等胎盘娩出后立刻用异能修复身体,不过片刻下身的撕裂和宫腔中的淤血便被清除干净。 除了还有些累,即便这会再冒出几十个刺客也游刃有余。 稳婆想把孩子抱出去给皇上太上皇看看也被阻止了。 见太后娘娘刚生产完不久就抱着小公主起身赶忙阻止说不合规矩。 沈婉宁翻了个白眼让宫女快速换着床上的用品直接让把那爷俩放了进来。 什么狗屁的规矩,刚出生的小崽子正是脆弱的时候让人往外抱她才不放心呢。 经历过生半截被刺杀但凡不熟的她看谁都像坏人。 刚才屋里的动静外面也听到了,知道正是生产的关键时候也不敢进来只能干着急。 这会孩子终于生了母女平安谁还顾得上刺客。 连江小鱼都凑份子伸着脖子想看小地鼠。 还是林公公沉稳,让两个嬷嬷把墙角的死尸弄了出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幸好太后娘娘武功高强不然今天就是一尸两命。 还真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审查的这么严格居然还混进了漏网之鱼。 看着吧,这事儿准说不得又要牵连多少人。 新出生的小胖丫在肚子里养得好白胖白胖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看着就机灵。 跟那些早产下来跟红皮猴子似的连眼都睁不开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体型甚至比足月的都要大一圈,韩锦程抱着妹妹心都化了笑的见牙不见眼。 江小鱼也眨巴着大眼睛跟小婴儿对视感叹生命的神奇。 这就是隔着肚皮跟他打招呼的小地鼠么? 好可爱! 韩云泽这会儿可没心思看闺女,一进门就直奔沈婉宁满心满眼都是媳妇。 生孩子太可怕了以后都不生了,都怪他瞎说什么想要小宝宝。 早知道婉宁生宝宝不是结果子要亲自生他才不会提。 小公主也就刚出生时嚎了两嗓子太上皇倒是哭了个昏天暗地。 一家人分成两队泾渭分明,一边呜呜呜一边哈哈哈。 直到沈婉宁睡着了韩云泽才第一次抱自己大闺女。 真沉,跟个小牛犊子似的难怪婉宁受了这么多罪。 小公主似乎很喜欢傻爹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挥着。 偶然抓到一绺头发直接抓下来了好几根疼的韩云泽嘶了一声。 韩锦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把手指塞到小家手里让他攥,很快感觉到强有力的抓握感。 韩锦程乐了,他妹妹似乎遗传到了他娘的力气以后必然是高手。 这时候傻哥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妹妹以后有功夫傍身不会被欺负。 完全没想这么个不会控制又天赋异禀的小东西有多大破坏力。 好在小婴儿的力气再大如今也就勉强达到十岁孩童的程度。 还不至于一脚踹坏摇篮伸手就把人打骨折。 力量这东西也是随着骨骼肌肉逐渐夯实循序渐进的,真正让人头疼那得是7岁8岁狗都闲的时候。 有江小鱼接班沈婉宁终于能放心好大儿的安全问题自此开始了坐月子模式。 她有异能修复身体也不用遵循什么不能通风洗澡的规矩。 所谓的坐月子也不过是为了跟夫君一起逗闺女懒得再管外面的事。 等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大晋改国号永安韩家父子俩也改姓夏。 直到此时韩锦程才忽然想起来他当初给妹妹取名无意识都是拿韩姓取去的。 直接换成姓夏好像并不好听。 行吧,反正没具体确定回头让他爹也参谋参谋。 再不行就想个好听的封号先叫着等妹妹识字了之后自己取。 他爹当初养他的时候就很民主事事听他的意见。 他觉得这种光荣传统可以发扬光大。 要说如今最尴尬的人那得说是韩瑞铮,直到尘埃落定这位半辈子浑浑噩噩的纨绔才知道他的亡妻竟是前朝公主。 儿子孙子改姓夏那不就是随姥姥家,合着他是入赘前朝皇室了? 历代驸马也没有儿子跟媳妇姓的他这也太憋屈了。 更何况他还捞不着多少好处。 也别说,心心念念半辈子的永宁侯爵位倒是落到他手上了。 可比起失之交臂的泼天富贵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儿子是太上皇,孙子是皇帝,他是个侯爷。这对么? 永宁侯府其他人也没想到韩锦程有当皇帝的一天。 虽说这几年大房二房和解似乎相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除了韩云浩韩云澄其他人还没真没觉得他们能做皇亲国戚。 毕竟连跟大房关系最好的韩云露都没封号呢他们又怎么敢痴心妄想。 别管韩锦程是文曲星是朝廷新贵还是侯府世子都是心黑手狠不念亲情。 这会儿都造反当皇帝了更不可能被世俗规矩道德绑架。 应该? 应该的事儿多了! 对于他们这位新皇来说再多的大道理都敌不过三个字: 我乐意! 我乐意给你你就接着,不乐意给你你要也没用。 该不该不重要我想不想才最重要。 韩家大部分人都认命,倒是有不少投机取巧的大臣又开始生事。 说是太上皇的生父做个侯爷于理不合,不说封个太太上皇封亲王总不过分吧。 父子哪有隔夜仇,当初赵家夺得江山后可是连祖宗前几代都追封了。 该管是过继也好随母性也罢到底这是你亲爹。 还有太上皇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你都是太上皇了给姐妹们封个公主兄弟们封个王不也应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个七品芝麻官还知道拉吧拉吧家里亲戚。 哪有当皇帝不施恩家族的! 就算是承接的夏家江山又如何,继承了姥姥家财产再改回本家姓氏的多了。 不能当了皇上太上皇就忘本。 第405章 后续二 果然是人嘴两张皮怎反正都是理。 也难怪这个时代的人宁可过继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子也不愿招赘。 吃绝户吃的明晃晃的。 哪怕碍于岳父家族权势不敢表面改姓背后里也要祭奠自家祖宗。 甚至有些因孩子不跟自己的姓看着黑眼,一朝得势立刻翻脸不认人。 连老婆孩子都害死,用着从岳家挖来的血肉再娶娇妻生自己姓氏的孩子。 其实他自己也未必多在乎一个姓氏,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处于卑微地位和不堪的过往。 就像是个妓女终于上岸改头换面做了夫人。 一旦遇到以前楼子里的小姐妹哪怕是过命的交情也想着杀人灭口。 这就是人性。 在要不要跟新皇要好处这个问题上永宁侯府迅速分成两派。 二太太柳姨娘都是明白人安姨娘更是告诉闺女千万别掺和。 自打韩锦程给二丫头找了苏家这门好亲事后她们娘俩的日子越过越好。 苏家从没瞧不起二丫头庶出的身份姑爷后院干净从未纳妾唯二的两个孩子也都是二丫头生的。 如今苏合官居三品又是新皇嫡子心腹前程不可限量。 二丫头将来必是一品诰命,争个公主郡主的虚名有什么意义。 惹恼了韩锦程才是得不偿失。 经过一场大变故柳姨娘再早已没有多少妄念不再掐尖要强。 幸好三丫头听了她的话感觉得宠无望后一直偷偷避孕未曾穿上孽种。 更是在知道徐总兵暗地里跟三皇子来往后把消息透露到韩锦程那里求了个恩典。 如今三皇子府已然覆灭只三丫头这个有名有姓的侧妃全身而退已然是万幸。 澄儿这几年在书院努力上进已然考过了秀才听说中举也有很大希望。 既如此他们家又有什么好急的。 大少爷不甘心让他折腾去,等他惹恼新皇把小命折腾没了作为侯爷唯二的儿子还怕没荣华富贵么。 二太太的见识这几年也早已不拘泥于后院的一亩三分地。 去年连孙子都有了,如今楚芳若也早已改了性子,婆媳俩一心照顾小家伙感情都好了不少。 韩云浩相当于被老娘和老婆一起放弃了,二太太听说他上蹿下跳结交外官直接让人捆了打一顿关了禁闭。 楚芳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逗弄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随便指了个妾去照顾。 也就是韩瑞铮没人管得了他。 要不是还摸不准韩锦程什么心思二太太都想一包药让他中风得了。 韩锦程登基大典过后册封太上皇太后长公主的旨意也都发下来了。 因着他娘坐月子妹妹年幼他爹又社恐都没举行典礼。 另一件大事就是开恩科。 最近当官的死太多也该补充些新鲜血液,顺便用恩科入仕把读书人的目光转到前程上。 省的有些酸儒闲的蛋疼议论他得位正不正煽动人心。 新皇登基论功行赏当然少不了第一谋士,不想韩棋拒绝了爵位,只求了一道残缺之人亦可科举的圣旨。 他想凭真才实学入朝为官也想给天下读书人中意外伤残的多求一个机会。 写文章也好治国也罢靠的是真才实学和脑子。 就因缺了两根手指便全盘否定了他其他能力根本不公平。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惊才绝艳却因不能科举穷困潦倒之辈。 读书人若想出人头地科举入仕要头悬梁锥刺骨寒窗苦读熬过一道又一道坎。 可那些恶人想毁人前程却有的是手段。 一条瘸腿两根断指甚至面上一条不怎么显眼的疤痕都能让一个学子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再无出头之日。 只有废除这一条律法才会免得有更多学子被人刻意伤害。 韩锦程对于这点也甚为赞同。 他想要的大臣是能干实事脑子清楚有才学的,不是选斗鸡非要毛色鲜亮。 不拘一格降人才。 以后的科举如何不敢说,但这一届新令之下必得奇才。 这一条谋反之路韩棋既有功劳又有苦劳本身也是宰相的苗子。 韩锦程不光下发了圣旨还特意点明了原因顺便让韩棋写了一篇劝学赋下发州府。 顽石启智明理感悟圣人之言终成美玉,不该因略有瑕疵被弃入泥潭。 永安开科取士只论才学,望天下有识之士踊跃参加为国泰民安尽绵薄之力。 韩棋文采斐然一篇赋写的发人深省振聋发聩。 一经张贴便在各大书院引发一场场辩论热潮。 有的人认为身有残缺乃不祥之人,入朝为官有碍观瞻丢了朝廷脸面。 真有才学教书育人也能学以致用没必要非抢占正常人的名额去考科举。 也有人不赞同。 圣人言有教无类,只是些许残缺便与金榜题名失之交臂实乃人生憾事。 再说什么叫挤占正常人的名额? 若是正常人连残缺之人都考不过那是本身能力不行。 有功夫不如多见念几本书多写些文章,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嘲讽别人残躯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其实那些叫嚣着公平竞争的人心里也不愿多出些人挤占本就不宽的科举之路。 可碍于名声又不得不站在同意那一方,不然自己就成了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之人。 一时间这件事成了读书人中议论最多影响最广的事件。 迅速替代新皇登基是否有猫腻成为头版头条。 韩锦程这会儿逗着宝贝妹妹正夸他娘另辟蹊径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这主意真是绝了。 堵不如疏,想制止流言最好的法子不是压制而是制造更大的矛盾点将别人的目光转移。 别管坐庄坐闲,只要上了赌桌你就输了。 让别人去争斗自己只做那个裁决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韩云泽是听不懂娘俩说啥这会儿正摇着拨浪鼓逗傻闺女。 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笑起来的傻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沈婉宁无语的揉揉傻小子的脑袋。 珍惜这段时间吧,等这小丫头三岁之后估计就只有她骗你的份了。 到时傻小子又成她们家的智商地板砖了。 韩锦程也对他爹挺无奈的,都当太上皇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前天又让吴忧给气哭了。 他说你闺女跟你不像你不会说他儿子也不像他? 人家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都吃饱了都不长记性。 从打认识吴忧他骗你的事儿都三位数了怎么还上当。 可偏偏吴忧被他们扣在北戎全程错过了媳妇怀胎产子娘俩多少有些理亏。 这会儿还没想好怎么补偿真没好给傻小子出头。 吴忧: 柿子专挑软的捏! ??( ? )??! 第406章 吴忧的郁闷 江小鱼带着一部分人班师回朝的时候顺便也把吴忧接了回来。 吴小侯爷直到离开北戎才知道外面的仗打到了何种程度。 当听说是韩锦程领兵心里就有些怪异的感觉。 无奈有韩棋看着江小鱼除了吃饭喝水在吴忧面前根本不张嘴对方一点话都套不出来。 直到快入京才知道如今已经改天换日。 太子谋反不新鲜,三皇子谋反也差不多是满朝文武都曾预估过的可能。 甚至连老皇帝驾崩吴忧都有心理准备,唯独没想到居然是韩锦程夺了皇位。 怎么可能是韩锦程呢? 先不说老皇帝后宫那么多小皇子,就算是人丁凋零的赵家宗室也总能找出小猫两三只。 再不济随便找个有赵家血脉的小孩子推上去说是先帝私生也能说得过去。 皇位怎么传也不可能传到臣子家里去,这跟耗子生了只猫有什么区别? 说实在的,就连自己这个皇帝外甥都比韩锦程有资格好吧。 明摆着就是韩锦程拥兵自重谋朝篡位。 可看着京城里一片祥和根本没有刀兵四起的景象又跟传统意义上的谋朝篡位大相径庭。 大臣们就这么认了? 凭什么呀! 此时的吴忧还不知赵氏皇族血脉断绝韩锦程又伪造了圣旨。 迷迷糊糊的回了家,直到被老娘跟媳妇儿抱住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这阵子华颜长公主和楚淼淼都担心坏了。 若不是韩锦程控制住宫中局势后立刻让人送了信华颜差点儿让人送楚淼淼和孙子跑路。 当初老皇帝刚登基那会儿华颜还小,但皇权交替时的腥风血雨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回上上位的还是外姓人局势只能更为严峻。 她甚至都做好了吴忧早已遇害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韩锦程跟沈婉宁还愿认她这一门亲。 说是吴忧安好不日就跟大军回来,以后公主府的待遇只会更好让她安心。 人家都送信来了,别管是真是假这会儿再送儿媳孙子离开都是找不自在。 华颜长公主也只能祈祷儿子平安希望沈婉宁还顾念着这几年的母女之情。 直到这会儿真看到吴忧了心才放下一半,公主殿下抱着儿子好一顿哭。 不过刚想说儿子瘦了顿时卡壳,没瘦,吴忧还胖了不少比以前更白了。 看来在北戎日子过得不错。 楚淼淼也觉得夫君比以前白胖了不少连一双狐狸眼都少了几分媚气看着人都正直了。 反倒是自己跟婆婆瘦了十几斤越发憔悴。 听着老娘调侃吴忧也很无奈。 他那房子整个被大铁笼子罩住活动范围有限。 北戎又是牛羊肉居多还天天牛奶不断,活动量少高蛋白饮食不胖才怪呢。 其实心宽也是一方面。 他一个纨绔平时就是随遇而安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会儿。 反正出不去那就该享受享受。 平时鉴赏鉴赏古董看看画本子欣赏一下歌舞一天也就过去了。 除了想逛街想老娘老婆也没啥不舒服的地方。 闲来无事他还有功夫要布料给未来儿子女儿做了几个肚兜。 只可惜做好的肚兜都被婉宁那丫头抢走他鉴赏的那些古董托和齐送他离开时也没让他送给他。 早知道京中是这么个情况他…… 他好像除了没心没肺混吃等死也做不了什么。 听老娘跟他说了最近京中的所有事情吴忧叹了口气。 韩锦程啊,他怎么敢的! 吴忧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百感交集忽然一股怒气又散了。 这会儿也没了再进宫找韩锦程质问的心气儿。 成王败寇,如今韩锦程是新皇自己算是前朝皇亲。 今时不同往日。 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多年好友兼便宜外甥还能不能顾念着以往的情谊。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他也得为老娘老婆跟新出生的儿子考虑。 有些身份天然就对立。 他们这些前朝皇亲夹着尾巴做人都未必有好下场冒头只能死得更快。 都是聪明人有什么好问的。 以臣子之身顺利交接皇位没引起全国动乱,这筹谋少说也得准备五六年。 可他却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整个韩家都在防着他把他当猴耍。 这时候去质问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他都未必能再近得了韩家人的身。 不过这种想法两天后就被打破了。 新皇韩锦程百忙之中去了吴忧家一趟,臭不要脸的来要东西。 姑的鞋姨的袜,姥姥的金锁不怕大,舅舅的摇车不能差。 我娘正赶你们回来那天把妹妹生下来了。 眼看着明日洗三你这当舅舅的不送礼哪行? 吴忧嘲讽一笑,“我这等待罪之身怎敢劳烦陛下大驾光临? 反正我那点资产你也都知道,看上什么就搬吧我又拦不住。” “够意思,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韩锦程笑得一脸促狭,“那我就替天下百姓多谢侯爷慷慨解囊了。” 说着话韩锦程毫不掩饰掏出张纸塞给小林子, “去,赶紧让御林军照着名单搬银子去。 密道的位置我都画好了千万别落下,新税收上来前这仨月咱就指着这血钱吃饭了。” 吴忧跟他爹那边的兄弟和他娘这边的皇子们都不亲拿韩锦程当亲兄弟。 他的产业多连华颜长公主都摸不到头也就韩锦程都知道。 没想到这时候竟成了对方连根拔起吃干抹净的凭证。 还给御林军画了图连密室都不放过,这是生怕抄他的家抄不彻底? 韩锦程一看吴忧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 多年的兄弟也不用废什么话把早就写好的圣旨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跑。 “你那个舅舅太败家国库都祸害空了我先拿你的私房钱应应急等明年富裕了还你。 明天洗三别忘了去!” 话音落下的时候韩锦程已经出院子了,吴忧呆呆地拿着圣旨思索着韩锦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态度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似乎俩人的隔阂根本不存在。 听着也不像是要抄的家只是暂时挪用。 毕竟他作为和亲使者去北戎前就知道大晋国库什么情况。 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仗,估计耗子进去一圈都得哭着出来。 韩锦程知道他有钱这时候跟他借也不无可能,只是没预料到对方还会邀请他去看沈婉宁新生的宝宝。 等打开那卷圣旨吴忧愣住了。 册封圣旨,封他儿子吴小宝为荣安郡王封他媳妇楚淼淼为荣安太妃。 没他什么事儿! 他现在还是宣平侯世子得等他爹死了之后能捞个侯爷。 他娘是公主, 他儿子是王爷, 他媳妇是太妃, 他只是区区侯府世子成了全家爵位最低的人。 这还不算…… 吴忧对着大门的方向的一声怒吼, “韩锦程你个混蛋,我儿子不叫吴小宝!” 第407章 夏冰雹 吴忧一声怒吼之后心里的郁闷倒是散了不少。 立刻让人收拾了喜三该用的礼品打算明天先参加完外甥女的洗三再找韩锦程算账。 混蛋东西,越过自己这个老子给他儿子封个郡王也就罢了居然还擅自把吴小宝写在了圣旨上。 你才吴小宝,你全家都吴小宝。 那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没回来又传不了信他娘和淼淼才整天小宝小宝的叫。 他早就给儿子宿了不少高大上的名字就等着商量好决定一个呢。 你都封我儿子做郡王了他顶着吴小宝这个名字好听吗? 谁家王爷叫小宝? 韩锦程觉得叫小宝挺好。 他妹妹那么可爱不也一直在叫胖丫头么,昨天更是险些喜提大名夏冰雹。 如今的皇室一家子奇葩宫人都见怪不怪了,皇上除了上朝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太后宫里, 小公主醒了一家三口逗孩子,小公主睡了太后和太上皇下棋聊天看画本皇上苦逼的放个小矮桌批奏折。 以前还觉得太上皇可能是装傻迷惑敌人,等伺候久了才知道不是装的。 说不上傻但心性单纯跟小孩子差不多,反倒是太后娘娘跟皇上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陛下什么事都不瞒着国家大事也会听太后的意见。 有时感觉这一家四口像俩大人看着俩宝宝。 最近南方地区呈上一份奏折说是眼看着该收庄稼下了阵冰雹粮食可能减产祈求减免赋税。 结果娘俩正说着小胖丫醒了,也不哭就晃着手脚啊啊啊。 韩锦程拿奏折逗她,结果小家伙力气大一把将奏折抓了过去。 沈婉宁看着被撕下来的一块当即拍板,她家胖丫的大名就叫夏冰雹。 这可是她自己抓的,再说小东西圆滚滚白胖胖的看着也挺像。 韩云泽知道冰雹。 他第一次见到冰雹的时候已经十几岁了,那次冰雹还挺大砸在他头上痛痛的。 但看着大夏天满地圆滚滚的冰球球他又稀罕的不行冒着雨出去捡了不少。 他觉得闺女叫夏冰雹挺好。 圆圆白白的很可爱又能砸的人头痛痛的很厉害。 韩锦程觉得天塌了。 他可可爱爱的妹妹绝不能叫夏冰雹。 可偏偏他娘跃跃欲试他爹还傻乎乎的夸夏冰雹这名字可爱。 连小胖丫都晃着手里的奏折露出个无耻的笑容似乎挺高兴。 我勒个爹呀,冰雹哪可爱了? 还不如叫冰球儿雪球儿好听。 爹同意,娘同意,胖丫头本人同意。 别看韩锦程当了皇帝却是妥妥的家庭食物链最底端。 三比一,他这个哥哥想不同意都不行。 皇帝陛下一腔怒火都冲着苏州知府去了,立刻革职查办顺便抄个家。 估计那老小子贪污的资产都够这次救灾的,正好国库空的带回音直接拿他填窟窿。 三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 南方地区一向富的流油就算偶有遭灾光凭地方衙门的产业都足够应付。 非要让自己减免赋税,还不是方便他多贪一些。 那狗东西在自己名单上可不是什么清白货色。 原本想着养养再杀,既然他上赶着蹦出来正好充盈国库。 夏冰雹,他可可爱爱糯米团子一样的宝贝妹妹居然要叫夏冰雹。 好在韩锦程急中生智让人把韩棋宣了进来,急事! 请用你毕生所学从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等多重领域全方位立体式写一篇策论。 阐述一下永安第一位嫡出长公主为啥不能叫夏冰雹。 韩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陛下十万火急让臣放下科举就为了写一篇文章论证长公主不能叫夏冰雹? 呵呵,臣觉得这名字颇好。” 能让陛下头疼到要靠他写文驳回这个名字那说明取名字的人陛下惹不起。 盲猜一下,除了太后娘娘也没别人了。 这么高难度的活儿他为什么要接! 不干! “这名字好么?朕觉得周御史家的长子也挺好,正好岭南缺个知县。” 周御史的长子周岩跟韩棋的妹妹看对了眼两家有意结亲。 这时候要是把周岩调走说不得韩棋要被妹妹好好收拾一顿。 那丫头早先是个兄控啥都听哥哥的,后来兄妹俩跟着他们回京后小丫头一直跟香秀习武连性子都变了。 风风火火的,闹起来连韩棋都招架不住。 韩锦成的脑子也好却偏向阴谋诡计人家韩棋大部分用阳谋。 也不知怎么劝的竞真的说动了沈婉宁放弃了夏冰雹这个名字。 韩锦程也是损,他妹妹还叫胖丫头呢吴忧那儿子当然也不能取个高大上的名字。 胖丫,小宝,听着就是一个画风。 贱名好养活,他这也是为了小表弟好。 再说谁让小宝还没有大名的,他急着下旨只能写吴小宝。 吴忧的身份不适合太高的爵位免得有心人去烦他匡复赵氏江山啥的。 那就封给小宝,反正吴忧也不爱沾朝堂上的事。 正巧最近缺钱,郡王也不能白封顺便去舅舅家打个秋风也缓和一下关系。 别回头那货再以为自己想把他怎么着。 吴忧不是韩锦程唯一的朋友却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个。 认识吴忧时他尚未中举还是满身尖刺用有限筹码四处博弈的时候。 吴忧热情地贴上来对他掏心掏肺又掏钱,利用公主之子皇上外甥的身份帮他平了不少事。 虽说没有吴忧他也不是办不到但必定要撞个头破血流,这份情他一直都记得。 高处不胜寒,他可不想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韩锦程不客气的借钱跟态度确实缓和了吴忧的疑虑。 小胖丫洗三那天也没请外人就吴忧一家子还有小鱼韩棋。 简简单单的免得人多眼杂再出什么事端。 如今韩锦程刚夺得皇位正是多事之秋,甚至连胖丫满月百岁沈婉宁都没打算大办。 虚情假意的热闹也没啥意思,大人累孩子也累还不安全。 洗三的时候有个重要环节叫响盆就是小婴儿哭的声音越大越好。 胖丫也就刚出生那会儿哭过,后来尿了饿了都是嗯嗯几声。 金樽玉贵的小公主日常身边没低于过5个人。 刚一皱眉哼哼就有人换尿布有人抱也不会到她哇哇大哭的程度。 这会儿冷水一刺激还凉飕飕的胖丫顿时不干了。 小脚丫一蹬差点把盆子踢扣吓得收生姥姥险些把孩子扔出去。 沈婉宁赶紧把孩子接了过来,“没事儿,你该念什么念什么我给他洗。” 按理说这不合规矩,可既然太后娘娘说亲自洗收生姥姥也不敢提意见尽量稳住语气念吉祥话。 规矩是死的人也可以是死的。 能被皇家请来的收生姥姥那是常年混迹在上流社会圈子的不会那么没眼力见。 小胖丫洗完后跟吴忧的儿子放在一起大人们好说话聊天。 这一对比就明显了,早出生一个多月的吴小宝竟是跟胖丫头差不多大。 第408章 逗逼甥舅 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有的人机关算尽却总差了些运道最终功败垂成。 而有的人纯粹是命好一辈子都在躺赢。 这一场政变几家欢喜几家愁。 要说最幸运最占便宜的那非荣安郡王吴小宝莫属。 别看韩锦程当了皇帝但他这皇位可不是天上掉的。 是他殚精竭虑绞尽脑汁又担了极大风险才弄到手。 其他的诸如韩棋小鱼甚至连沈婉宁都担了风险卖了力气,如今得到的一切也算是劳动所得。 哪怕是平白当了太上皇的韩云泽也曾骨肉分离夫妻难聚差点错过了闺女出生。 还有楚淼淼,自打吴忧走后独自承受孕期的痛苦。 知道两国开战后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日日惊醒一度哭的眼睛都肿了。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胎儿硬逼着自己放宽心恐怕会抑郁而终。 只有吴小宝。 这小家伙什么都没做刚出生一个多月就捞了个郡王。 之后的日子也一直顺风顺水可以说把躺赢贯彻了一辈子。 甚至超越太上皇韩云泽成为永安开国后最幸运的人。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 安静地躺在胖丫头身边被动的给小表妹做人肉磨牙棒。 胖丫头的精力十分旺盛手舞足蹈无意识的嗯嗯啊啊。 偶然抓到旁边有个肉乎乎的小手下意识就往嘴里塞,连嘬带啃弄的吴小宝满手口水。 沈婉宁看着有趣还以为吴小宝会被啃哭,没想到这小家伙也就微微蹙了下眉头连嗯都没嗯一声。 精神状态稳定的跟卡皮巴拉似的。 太好玩了,沈婉宁没想到吴忧的宝宝这么有趣想一出是一出惦记着让淼淼他们搬到宫里。 老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住得满满当当韩锦程连个正经媳妇儿都没有。 如今的皇宫太空旷了,吴忧他们搬过来既免得有人在外打扰搞事情两家也方便一起带孩子。 况且沈婉宁住的压根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后宫而是把太后寝宫安置在了方便出宫的大殿附近。 旁边还有一座宫殿正好给吴忧一家子住回头出宫也方便什么都不耽误。 至于说什么外男不进后宫在永安朝都属于扯淡。 有这条规矩是为了预防后妃跟人私通混淆皇室血脉。 韩锦程连女人都没有私通个屁。 就算以后有了沈婉宁他们住的这块儿跟后宫也隔着段距离呢碍不着谁。 更何况连韩棋和小鱼都住在宫里吴忧他们有啥不能住的。 这次众妃嫔出宫连带走的宫女太监差不多走了四五百人。 现在的后宫空的说话都有回音多增添点人气也不错。 其实沈婉宁还想着说让华颜长公主也回宫住不过公主殿下言辞拒绝了。 一个个的不是单身狗就是一棵树上吊死的货本宫跟你们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没事儿别打扰本宫享受生活,皇上没有三宫六院本宫可有。 好吧,真是个强大到无法反驳的理由。 三只单身狗,韩棋,小鱼,韩锦程。 两对一棵树上吊死的,儿子儿媳,闺女姑爷。 好一个摩登老太,一群小辈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有被侮辱到。 华颜: 你才老太,本宫才四十多一点点还年轻着呢。 <(`^′)>! 吴忧原本是不想搬到宫里住的。 不过想想那些暗地联系他的贼心不死的老臣觉得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按理说他一个公主的儿子皇帝的外甥跟皇位八竿子打不着。 可如今韩锦程这个前朝公主的孙子都能继位那些人不打他的主意才怪。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更不想让淼淼和儿子处在危险之中。 搬到宫里也有好处,起码那些人不至于敢在韩锦程眼皮子底下来劝他谋反。 难得这会儿有空闲几人也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详细谈谈。 韩锦程和吴忧去了偏殿。 虽说兄弟情谊但有些事还是得说透免得互相猜忌伤了感情。 沈婉宁也把华严长公主和楚淼淼请到了一边。 这事儿说到底是他们母子利用了吴忧也多多少少愧对华颜长公主一直以来的帮扶。 好歹算计的是人家哥哥侄子还牵扯赵家十几条人命,就算华颜长公主跟那些人不亲她也得表个态度。 韩云泽和江小鱼留了下来一边一个坐在摇篮那逗两个小宝宝。 韩棋看孩子,四个! 吴忧活的一向通透韩锦程也不用多绕弯子。 把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身世因为什么筹划的谋反做了哪些安排和盘托出。 吴忧忽然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说现在的绿林盟主是我妹? 靠,早说呀。 我上次西域那批货在祁连山那被人劫了你赶紧查查是哪帮人做的。 还有前年岭南马帮以次充好坑了我两成货款。 还有还有,我运往西楚的货都是扬威镖局押送我总觉得他们报价高损失率过大。 你去查查那趟线上的绿林道究竟收的是多少过路费。 要是那帮孙子敢坑我回头你给我把他们抄了。”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吗? 一个帮派山贼收保护费能收多少钱你眼光能不能放长远点。 还有,朕现在大小也是个皇帝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我闲得蛋疼放着国家大事不管给你查那些鸡零狗碎的。” “呵呵,果然是当了皇帝口气也大了。 你口中的鸡零狗碎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视金钱如粪土你别上我那儿打秋风啊。 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吧,下个月的军饷有着落吗?” 吴忧这话嘲讽值拉满偏偏韩锦程无法反驳,他确实缺钱。 不过这会儿想想吴忧的话也不无道理。 别看他管着绿林道但更注重的是各方势力之间的博弈对盟主的忠诚度和可调派性。 他还真没细打听过哪个帮派具体多少产业能有多少存款。 实力跟经济实力是两个概念。 有的帮派整体武力值高但并不怎么注重经济方面也不善于经营。 对于江湖人来说武力值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本事永远也不会缺了送钱的人自然不会把心思放到俗物上。 朝堂上不也一样么。 只要你官位够大手中权力够多想要钱也不过是招招手的事。 反倒是那些善于经营家资巨富的商贾。 若是朝中无人江湖没朋友就是一块上好的肥肉谁都会去啃一口。 韩锦程忽然眼睛亮了。 这段时间光想着抄贪官充盈国库倒是把他统领的另一条道给忘了。 绿林盟主都当上太后了多少也得给出过力的兄弟们来点甜头。 比如说,只要捐钱够多可以帮他们洗白一下刺个小爵位啥的。 第409章 拍卖后妃名额 听完韩锦程的计划吴忧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还得是你狗,历朝历代也没见过像你这样抓钱的皇帝。 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与其下放爵位不如下放妃位。 你想啊,爵位给出去可不好收回。 那些好勇斗狠的帮派土匪真拿了爵位还指不定生出多少事端。 反正你这岁数也不小了,不说立后起码得先选妃吧。 也不用你亲自出面,找个不太信得过又一时不好动的管事太监主持选秀再暗示他价高者得。 比如说家里送一万两银子就是美人十万两银子就是嫔百万两就是妃。 也不用拘泥于官家千金,这风口浪尖的那群老狐狸未必舍得往外掏那么多银子。 你就来个全国海选自愿报名。 相信我,江南有九成富商愿意花这个钱。 而且你放心,玩政治我不行经商你还差得远呢。 那些人家平均两位数以上小老婆。 只要你不限嫡庶他们指定挑最漂亮的给你送来。 到时候美人也有了钱也有了你是稳赚不赔。 不过是几个小女子又不是谁都有我妹那本事进了后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就算封了贵妃又如何,你愿意睡就睡不愿意睡就摆着呗。 谁要是敢闹幺蛾子正好一撸到底明年还能把这妃位再卖一回。 三年一选秀,你这买卖能做到死。 关键是你自己不用出面收受贿赂的名头都是别人担。 万一有人告状你就把替罪羊推出去一杀不就得了。 至于说赃款谁知道他弄哪去了,反正没人会怀疑到有皇上会卖自己媳妇名额。” 吴忧越说越兴奋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这买卖还有后续服务。 以后谁想挂绿头牌谁想侍寝谁想要份利之外的东西都得花钱。 偶遇皇上一百两打听皇帝喜好五十两一条。 相当于养了群小肥羊可以持续薅羊毛。” 韩锦程鼻子都要气歪了,“合着你把我这个皇上当花魁使唤还玩上价高者得了? 那我初夜是不是得拍卖? 想当皇后起码也得500万两吧。” “你也太黑了,500万两可不是谁家都能拿得出来的。 我觉得300万两就差不多。 不对,你初夜还在?” 吴忧好奇的打量着韩锦程的下三路, “我勒个去,那个…… 我记着不能人道这事儿不遗传啊! 再说泽叔不都好了么? 咋的,你继承了?” 我继承你大爷! 韩锦程忍无可忍奔着吴忧扑了过去, “朕跟你拼了!” 老子好容易当上皇上还要卖身赚银子那不成冤大头了? 谁家国库是靠皇上卖身养着的? 真要是谁有钱谁就能当皇妃那朕这满宫里都得是江南商户女。 你以为我是三皇子那个众筹皇位的货? 吴忧就是诚心气韩锦程小小的报一下仇。 害得老子被困在北戎那么久错过了老婆怀孕生孩子真以为道个歉就完了? 你要是拿皇权压我为了家人我认。 既然你还想咱哥俩跟以前一样那我凭啥跟你客气。 打呗,又不是请不起太医。 正好这辈子还没揍过皇帝呢也试试手感。 吴忧心里憋着气韩锦程扑过来的瞬间也撞了上去。 他俩功夫半斤八两。 韩锦程力量更足吴忧身法更灵活,也没啥武器就跟小孩打架似的咕噜成一团。 门口的侍卫太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刚想喊护驾小林子一摆手制止还给拉上了殿门。 人家一家子的事儿他们瞎掺和啥。 也许将来陛下会变,但起码现阶段他们的新皇可没有什么皇帝架子。 其实小林子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看看陛下对以前老朋友的容忍度在哪个区间。 小鱼兄弟太愁人了。 如今都是国公爷了也给他赐了国公府他是压根儿没去看过就住皇帝侧殿。 每日里跟陛下形影不离也没见他怎么行礼,吃饭的时候也是皇上吃啥他吃啥偶尔还龙口夺食。 如今天下刚定陛下根基不稳时常有刺杀小鱼如此自然没什么问题。 可若是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这可都是现成的罪证。 关键是那傻孩子一根筋又存不住话他也不敢。 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刚劝他跟陛下保持君臣尊卑这货就能立刻跳到新皇面前直接问出来。 到时小鱼不一定有事自己这个多嘴多舌的恐怕没好果子吃。 可若是完全不管他又不忍心。 小鱼心性单纯对他也真好,吃到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一口从没嫌弃他。 他是淤泥里爬出来的自己都嫌弃自己,难得遇上这么单纯的朋友自然盼着他好。 看来自己这殿前大总管的位置千万不能丢,只有离陛下足够近才能最快洞察圣意。 比起吴忧跟韩锦程的全武行沈婉宁娘几个可温馨多了。 华颜长公主听干女儿道歉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爹驾崩的时候我好像才五六岁,除了宫宴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几乎没单独相处过。 至于说什么兄妹情更是扯淡。 他都出宫建府了我还没出生,要不是生母位分低又没有同胞兄弟估计也在他清理的范围之内。 我们老赵家的亲情一向很感人他们死不死的我是真不在意。 别看他似乎对我们母子很优待实际上都是政治考量没啥真心。 让吴忧暂时住宫里也好,免得总有人想生事。 别人还好,就怕宣平侯府贼心不死。 好歹是他亲爹,不告发天天烦人告发了于心不忍,。 倒不如躲出来清静。” “宣平侯府?那位除了在睡女人生孩子上有突出表现之外他还会干别的? 造反这么高大上的活动跟他有啥关系。” “前半辈子啃老后半辈子想啃小呗!” 华严长公主满脸不屑,“大概是眼馋云泽能捞个太上皇当当也想效仿一二。 本来老侯爷给他规划的路线就挺好,小时候靠爹娘成亲了啃我这个公主老了靠儿子。 结果他自己中途玩崩了。 老侯爷还没给他安排明白就气死了,我搬回公主府半点便宜他都捞上吴忧也跟他不亲。 这些年一直混吃等死撑着个空架子。 如今看锦程一个前朝公主的孙子捞上了皇位可不就急了?” 沈婉宁点点头,“懂了,有的笨鸟先飞有的笨鸟不飞。 有的自己飞不起来下个蛋望子成龙。” “精辟,就是这么回事儿!” 第410章 治国不易 沈婉宁发现华颜长公主并不怎么在意江山易主总算放心。 其实这也好理解。 亲戚这玩意儿是由血缘决定的没得选但朋友和干亲一定是自己选的。 从感情上说并不比那些空有血缘却根本不亲的亲戚差。 唯一要担心的是对方猜忌。 既然干女儿便宜外孙并不忌惮他们娘俩的身份愿意给优待华颜长公主又怎么可能为了并不亲的赵家给自己找麻烦。 赵家掌江山的时候她是长公主娘俩一起混吃等死装傻过日子免得卷进夺嫡漩涡。 如今新便宜外孙当皇上干女儿是太后她依然身份尊贵受优待又有什么看不开的。 另一边吴忧跟韩锦程小孩似的打了一架打累了地上一躺都笑了起来。 吴忧知道,自己躺平摆烂的幸福生活就要一去不复返。 韩锦程这货一向是逮着蛤蟆攥出团粉来。 又知道他的本事,能放过他这个免费劳力才怪。 果不其然,韩锦程笑够了戳戳好兄弟的肩膀。 “想不想替我娘掌管绿林道? 你也知道我娘那人根本没啥事业心,当初觉得好玩抢位子过后一天没管过都扔给我了。 就知道跟我爹腻腻歪歪,如今又有了妹妹更指望不上。 总不能让我这个皇上还兼职绿林盟主吧,我忙不过来。” 说着话韩锦程掏出那块号令群雄的牌子塞到了吴忧手里。 “你不是想查商队保护费收费标准合不合理么? 给,以后你就是绿林盟主代言人收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 吴忧也没客气拿过牌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啧啧称奇。 “小东西做的还挺精致,行吧,这活儿也接了。 不就是狐假虎威,咱俩功夫半斤八两你都能干我有啥可怕的。 回头把联络人名单给我我先捋捋。” 韩锦程就知道吴忧会答应才特意把牌子揣着。 听他说要联络人名单直接掏了出来。 这一改朝换代意味着大量人员调动可信的人手根本不足。 韩锦程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瓣用他不能让吴忧闲着。 可若是让吴忧涉及朝堂又容易给一些有心之人错误信号。 那就不如让吴忧接管另一摊,有王奎猴子等人帮衬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真遇到刺头了那就麻烦小鱼跑一趟大不了让他娘抱着妹妹跟他上朝。 吴忧接了牌子也接了个麻烦自此后告别闲散人员生活努力搬砖。 一家子就住在宫里吴小宝跟胖丫放在一起养。 吴忧不用担心妻儿安全也难得开始努力上进。 账上的活动资金九成都被韩锦程借走但铺子运转正常。 他这个东家为了开源仔细研究了商路和江湖势力打算建立一种新型的产业模式。 以前是怕被劫好多金贵物件没敢远距离运输如今也不用怕了。 甚至都不用大量安保人员直接拿着盟主签发的介绍信就能一路畅通无阻。 在一些山高路险的地方还有当地方派扶上马送一程。 精简了人员货物损失率直线下降还省了大半过路费利润相当可观。 不过正常生意敛财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吴忧干了仨月觉得还是抢钱来的比较快。 吴小侯爷头一次把穷生奸计具象化,以前只是小奸商现在进化成大反派。 官商勾结是常态官匪勾结也是小儿科。 吴忧以一己之力把官商匪都勾结在了一起形成一条新型产业链 靠着商业情报探查豪强富商家底人品借由绿林势力劫富济贫。 最后疏通好官府那边轻拿轻放扫尾遮掩,规范作业标准化出餐。 一般劫匪情报能力差事后也摆不平官府不敢惹大富商。 跟官家有勾结的大势力年年收着富商的进贡也很少做这种一锤子买卖。 别人不干的吴小侯爷干。 并且为掩人耳目单独创造了一个组织就为干这活儿。 他这个构想一说出来沈婉宁立刻积极响应还帮忙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 迅雷。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简直再贴切也没有了。 好,真好! 韩锦程那脸别提多精彩了。 他娘取名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却偏给他宝贝妹妹小名叫胖丫大名叫夏冰雹。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还真是冤枉沈婉宁了。 她有个蛋的水平还不就是拿来主义。 自己闺女的名字能一样么? 总不能让闺女叫热巴幂幂刘义菲吧。 不说在这个时代显着怪异她自己叫着也别扭好吧。 不用现成名字她的水平仅限于胖丫夏冰雹。 大儿砸你还文曲星呢不也取了几十个名字总是不满意天天自己推翻自己么。 头天定好了总下不定决心往圣旨上写,睡醒一觉立刻能找出不好的地方paSS掉。 从没出生就开始想名字一晃胖丫头都长牙了也没定下来还天天叫胖丫。 一家子谁也别说谁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韩锦程现在是有钱就行也没觉得无忧这主意缺德。 那些个豪强富商专发国难财,倒卖私盐粮铁偷税漏税的事儿多了。 官面上办事儿讲证据不好轻易动他们那就另辟蹊径。 等事情闹大了人心惶惶的时候推出一窝恶贯满盈的土匪再配上二三十个死刑犯把案子一结。 既能安抚民心还能杀鸡儆猴朝廷的业绩也有了。 一箭三雕的好主意。 要不说还是抢的快,吴忧的迅雷立竿见影比他的商队产业回款快多了。 他也不杀人就是绑架勒索外加大规模系统化盗窃。 短短俩月时间就从各地搜刮了两千多万两银子相当于一年多的税收。 瞬间国库充盈整个朝廷各部门飞速运转起来。 该赈灾的赈灾该修缮的修缮该拨款的拨款,唯一麻烦的是银子珠宝好运粮食不好拿。 这两年受灾导致粮价飞涨百姓们有限的钱购买力越来越弱。 便是朝廷减免赋税他们也吃不饱。 而如今四国余粮最富裕的就得是西楚,只不过西楚的粮食交易在他们这边的代理人是马家。 马家势力庞大从前几代人就有女眷跟西楚那边联姻。 姑姑帮侄女姐姐带妹妹,几代人努力下来地位最高的已经做到了西楚太妃。 马家也靠着这一层关系完全垄断了西楚的粮食出口。 这次吴忧动用了顶尖战力绑了马老头最宠爱的三个孙子要到了300万两白银。 可他最眼馋的是马家那一望无际的粮仓。 水涨船会高羊毛出在羊身上。 马家出了300万两银子后没过几天就把手中粮食价格又调高了一成。 这下不光300万两银子的窟窿瞬间填上还有多赚了不少。 各地粮商苦苦哀求也没用,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多掏钱。 可这么一来粮商把粮食运回店里后也不可能再按以前的价卖自然也得把利润加出来。 相当于最后绑了马家的人最后是老百姓买单。 第411章 草台班子治国 马家在当地根深蒂固连知府能不能干得下去都要看马家的脸色俨然是那边的土皇帝。 吴忧这次都没敢经过官府扫尾只能尽量调派高手免得留下痕迹。 知道马家如此行径后也气得不行,他来找韩锦程就是想讨个主意。 实在不行就玩波大的栽赃陷害直接抄了马家。 据他估算最少能抄八百万石粮食不少于千万两白银几千万两房产土地古董珠宝之类的。 相当于抄了一个马家能满足全国军队半年的军需。 马家跌倒全国吃饱,这买卖干得过。 韩锦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但若是大商贾尤其做的是跨国生意资产达到一定程度官府也不能轻易奈何。 就说这马家。 马老头的妹妹如今是西楚太妃有个侄女也续弦给另一个王爷做了王妃。 他抄了马家必然引出外交问题,回头人家甩出一份名单说是太妃和王妃的东西寄存在娘家的东西你是给还是不给? 不仅如此还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他刚登基就闹出抄富商家填国库的事估计其他豪商为了保护资产大概率会把大本营转移。 毕竟做的是跨国贸易把资产重头放在哪个国家都可以。 一个大世家的搬走对当地的经济和税收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抄是不可能抄的倒是可以偷。 吴忧一听韩锦程说偷无奈的一摊手, “马家在当地的掌控力比你这个皇帝掌控京城还严密。 但凡超过30人的队伍进入人家的地界就不可能查不出来。 饭馆旅店城门口都有人家的人,刚经历过绑架出现大规模外地人进去就得被盘查。 更何况那么多粮食不准备几百辆车根本拉不走。 马家的武装力量可不弱,你去偷个人出来还行正面硬刚最少得出动军队。” 确实不好办! 韩锦程紧皱眉头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似乎也挺为难。 吴忧叹了口气,“你也没主意? 我看你悄无声息的把精锐拉进京城应该挺擅长隐秘行军的。 实在不行我给你保个媒把马老头的孙女给你娶回来一个。 他们家在西楚砸个王妃出来也没少花钱,好歹是你的第一个妃位要他500万石粮食马老头应该不会拒绝。” 韩锦程白了吴忧一眼,“我发愁的不是粮食拿不到我是发愁胖丫不吃奶娘的奶。” 啊? What are yOU说啥嘞? 吴忧以为自己听错了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几大州府的粮仓都快见底儿了我这儿给你找粮食急得满嘴起泡你跟我说你妹吃奶的问题? 我说,好歹是费劲巴拉抢回来的皇位你能不能敬业点。 你这跟千方百计抢回来个媳妇儿不睡人家有啥区别。” 其实吴忧想说占着茅坑不拉屎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是换了个相对文雅点的说法。 太气人了! 他这个便宜外甥比他那个便宜舅舅还不靠谱。 韩锦程白了吴忧一眼,“谁不敬业了,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好吧!” “我去,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国家缺粮食跟你妹妹吃奶有鸡毛的关系。 现在是老百姓没口粮不是胖丫没口粮。” “你不是说马家的粮食都拿回来百姓就有口粮了么? 拿马家的粮食不难,难的是百姓的口粮跟胖丫的吃奶冲突了。” 吴忧越听越糊涂,“能说明白点么。 头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如今天下大定韩锦程也不想再瞒着吴忧, “我娘有本事单枪匹马瞬间把马家的粮食都抢走。 别管是百万石还是千万石都是眨眼之间的事神不知鬼不觉。 问题就在于胖丫要吃奶,她只吃我娘的奶我娘走不开。 真要去马家收粮来回最少一个多月,百姓粮食是有了难不成让我妹饿着?” 吴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妹……有那么神? 咋的,修炼五鬼搬运术了?” “不知道,反正能办。” 韩锦程头疼得揉揉眉心,“先找我娘问问去。 她要说给胖丫掐奶这事儿咱们就再想别的主意。” “要我说就是惯的,小孩子喜欢自己娘的气息很正常。 只要没得吃照样也能吃别人的奶。” “我妹是一般孩子么? 比我这个皇帝还说一不二说不吃就不吃,那天我娘跟我爹出去逛街胖丫就溜溜饿了大半天。” 提起宝贝妹妹韩锦程是既骄傲又头疼。 胖丫比一般孩子聪明乖巧也挺好养活。 平时韩锦程批奏折把她放在御书案上她也不哭不闹就晃荡着小手自己玩。 但若是她想干什么了就必须得由着她,想拿的拿不到手能嚎的把房顶都掀了。 颇有点顺我者昌逆我者嚎的架势。 虽说如今也能吃点别的东西但主要口粮还是吃他娘的奶。 上次被他娘修理了一顿夜奶戒了但白天总要吃两次。 他俩过来时楚淼淼和沈婉宁正摆弄花样子胖丫和小宝坐地上玩玩具。 沈婉宁让人打造了一个木头围栏样的东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把俩孩子扔进去让他们自己爬着玩。 说是能锻炼协调能力还不容易受伤总比整天让宫女嬷嬷抱着强。 开始韩锦程还觉得这主意不错。 后来听吴忧说才知道,北戎的露天羊圈就跟这个就差底下的毛毯。 韩锦程当时沉默了好半天,有时候新皇陛下也挺想报警的。 永安唯一嫡长公主和唯一一个异姓王被太后当成小羊羔子养着。 值得欣慰的是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众大臣说我娘对我跟对亲生的一样。 一样的……也就那样!(╥_╥) 确实区别也不大。 他娘对他和胖丫一视同仁,都属于有母爱但不多。 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带还小心翼翼。 后来发觉胖丫跟小鱼一个体质都属于特别结实的类型连轻拿轻放都做不到。 从3个多月起就不好好抱直接拎着就走,偏他傻妹妹觉得好玩还手舞足蹈咯咯笑。 连他爹和小鱼都带坏了,每次看他们拎着胖丫他都心惊胆战的。 如今胖丫6个多月已经长了四颗小白牙,白天能吃两顿母乳其他时间吃些米糊肉汤。 长得那叫一个壮实。 别看还不会走,坐在垫子上几十斤的木栅栏随手就能掀起来。 前两天大人们聊天没注意小胖丫掀开栅栏爬了出去。 都爬到大殿门口了才被护卫发现给逮了回来。 脑子也聪明,只可惜还不会说话就会啊啊啊。 韩锦程不急,吴小宝比胖丫大一个多月都不会说话有什么可急的。 表面: ?(???)?朕不急! 内心: 叫哥哥!叫哥哥! (? ??_??)?!!! 第412章 说走就走 韩锦程和吴忧过来时小胖丫正趴在吴小宝身上啃他耳朵呢。 大概是奶瘾犯了沈婉宁又不惯着,小胖丫拿小宝的耳朵解馋。 还不到八个月的吴小宝情绪超级稳定,摆弄着手里的布老虎任由小表妹把他当安抚奶嘴。 吴忧见怪不怪拎起小胖丫颠了颠,抱到怀里亲了一口, “又重了,感觉你比小宝最少沉3斤。 都胖成实心儿的了。” 小胖丫也听不出来好赖话,一看是舅舅露着4颗小白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啊啊两声小胖手直往吴忧的胸上抓。 舅舅跟娘长得那么像,娘身上有奈奈吃舅舅怎么没有。 宝宝馋啊,宝宝饿,宝宝要吃奈奈。 小胖子在娘胎里吸收了一部分木系异能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无忧下意识闪躲却没完全躲开小胖丫的魔爪,小手抓住无忧胸前那块布料一用力直接给揪下来一块布。 哎呦我去,这孩子不能抱了。 无忧赶紧把小胖丫拎着手臂伸长远离自己身上。 胖丫抓着手里的布料跟个悬空小乌龟似的手脚乱蹬。 每啊啊啊几生把手里的布料连着手指头往嘴里塞。 无忧赶紧把孩子放进围栏里一手捂着胸快步往外走。 “我先换件衣裳回头再说……” 他总算理解他儿子为啥每次跟小胖丫一起玩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爱咋咋地的神情。 打不过就加入呗。 小宝一个正常人类幼崽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 也亏了婉宁嫌小胖丫吃奶吃的疼收拾了她几次这丫头知道吸奶的时候收着力。 不然小宝那耳朵都得被他吃进去。 无忧狼狈而逃惹得众人一阵哄笑,沈婉宁拎起胖丫把那块布料抢了过来又让人给她洗了手手。 小馋猫什么都想放嘴里尝尝咸淡,人家小宝跟她差不多大牙比她还多呢人家就从不乱啃。 小胖丫一看抢她战利品的是最不能惹的老娘啊啊两声表示了一下抗议。 见没人理她咕噜了几句婴雨又去骚扰吴小宝。 别看才几个月大的小东西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娘会打宝宝,不听话小屁屁会痛。 娘还有好喝的nei nei,不听话不给吃要饿肚肚。 公主殿下打小就聪明,知道什么叫识“食物”者为俊杰。 小胖丫只喝沈婉宁的奶不光是挑嘴的原因,主要的是能感觉到她娘的奶里蕴含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东西。 就跟在娘肚子里时一样,别人的奶没那个感觉她自然不爱吃。 沈婉宁也猜到小胖丫只盯着她的奶是喜欢木系异能的生命力。 虽说这孩子是被系统坑了的副产品但好歹是亲生骨肉母爱肯定是有的。 既然生下来了就是她的责任她也不会因为犯懒就拒绝喂奶。 不过规矩还是要有的。 小胖丫有异能加持不光身体素质连智商都比普通孩子高得多。 才四个多月的时候就能听懂不少话规矩自然也要从小灌输。 像是咬奶头这种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说了两次还咬那么直接五顿改三顿三顿改两顿。 等能加辅食时候更是直接把夜奶给她戒了。 吃饭还摔碗那就饿着,都是逆子谁怕谁,老娘还能让你个小豆丁制住不成。 小胖丫哭了几回发现她娘玩真的倒是老实了不少,自那之后吃完就撒嘴再也不敢咬着牙玩了。 平时玩闹也一样,乱摔东西打人都要罚。 有时淼淼也劝她不必对孩子那么严。 小胖丫是如今永安最尊贵的公主任性点也无妨。 沈婉宁却不赞同。 就是因为这丫头身份尊贵无人敢惹她才得做那道最后的防线。 就韩锦程宠妹妹那个劲头这丫头要是长歪了绝对是祸害。 草菅人命都是轻的,一不小心就得祸国殃民。 小孩子没什么是非观,说是教育其实跟训狗也没多大区别,都是条件反射。 做了好事有奖励有夸赞她下次就还想做。 做了坏事没惩罚就失了敬畏之心觉得随心所欲也没啥。 闯祸的本事跟自身能力不匹配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蚂蚁逼急了也能咬死大象。 她不会要求闺女循规蹈矩跟大家闺秀似的但随手打杀人的毛病可不能有。 教育孩子这事儿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沈婉宁这个当娘的要揍闺女还真没人能拦得住。 管你皇上太上皇,惹急了一块儿挨揍。 韩锦程稀罕了一会儿妹妹说是有事要谈跟他娘去了后殿说明来意。 沈婉宁听懂了。 老皇帝晚年越发昏庸整个大晋弄得跟屎山代码似的。 拆东墙补西墙左挖一块又填一窟窿勉强运转着。 韩锦程接手这么个烂摊子折腾了大半年也才堪堪把州府县级以上官员捋顺但他再能耐也不能凭空变出钱来。 垮掉的河堤得重修, 荒芜的农田得开垦, 安置流民哪怕是茅草屋也得有土坯木料跟能干活的人。 这些不光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金钱做前期投入。 当初那国库空的能跑马这半年多他也是随赚随花。 若是想快速恢复民生让百姓安居乐业乐业起码得有一大批粮食保证百姓们不饿死。 马家有粮,很多很多的粮。 而且那家人贪得无厌大发国难财还勾连着西楚脚踩两条船。 他这个当皇帝的不能明目张胆抄了马家小打小闹弄出来银子弄不来粮食。 如果他娘出手那就好办了。 袖里乾坤大,收空了马家的粮仓起码能少死几万到十几万的百姓。 不过胖丫还小离不得娘。 “她都能吃米糊糊了有什么离不得!” 沈婉宁一听就知道韩锦程怎么想,恨铁不成钢的敲敲他脑袋, “这种事儿有什么好犹豫,我看你也有做昏君的潜质。 几万百姓的生死难不成还比不过胖丫嚎两嗓子? 她是不爱吃又不是不能吃。 但凡请得起奶娘的人家你看有几个亲自奶孩子的。 我给她吃半年已经够意思了还想咋地。 掐奶! 就算没这事儿我也不可能一直喂她。” 韩锦程揉揉被敲疼的脑袋一脸无奈。 他娘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说不能惯着胖丫让她无法无天他娘自己啥时候又守过规矩了。 “娘,要不……再等等。 也不能一时就掐了,先改一顿再多试几个奶娘。” “你不懂!掐奶这事儿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陇西马家是吧,知道了!” 说着话沈婉宁迈布就往外走。 韩锦程嘴巴张得老大,反应过来快步往外追。 又是熟悉的配方! 娘啊,你知道啥了? 咱现在是太后好歹稳重点儿不带这么抬腿就走的。 你好歹跟我爹说一声。 第413章 可怜的胖 沈婉宁那身法快的御林军都捕捉不到韩锦程更是白给。 就差了两步,追出去时他娘就已经没影了。 按以往的经验看用不了一炷香就能出皇宫半个时辰就能出京城。 你可真是我亲娘! 韩锦程扶额靠在大殿门框上生无可恋。 原本还想着跟他娘商议一下想个折中的方法从长计议。 哪曾想他娘本就想给胖丫断奶他这是正中下怀上赶着送借口。 妹呀,哥对不起你。 为了百姓有饭吃让你才半岁就没奶吃了。 无忧换完衣服看到韩锦程活人微死的样子咦了一声。 “这是咋的了,我妹不同意?” “同意,你再晚来一会儿她都出京城了。” “啊?啥意思!” 韩锦程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我娘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想一出是一出行动比脑子快。 今晚你也别睡了,叫上小鱼咱仨一起哄孩子。” 直到此时无忧还不相信就他换身衣服的时间沈婉宁就出宫了。 追着韩锦程咋聊的,还有那个袖里乾坤究竟有多大能不能装的进十万石粮食。 韩锦程也不知道他娘的空间具体有多大但莫名觉得千万石都不成问题。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胖丫。 小家伙这会儿还美滋滋的吃手手根本不知道连晚饭的一顿奶都没得吃了。 韩锦程哄着妹妹满心愧疚,抬头看见他爹进来一拍脑门。 得,不光跟妹妹要交代他爹这儿也还是个事儿。 以前人家都说生子当如韩锦程羡慕他爹有他这么个好儿子。 可为了他这个儿子爹娘牺牲也蛮大有限的几次分别都是因为他。 果不其然,小傻子听说老婆又没跟他说一声就跑了最少一个多月才回来肉眼可见的失落。 不自觉的扁着嘴,把胖丫头抱在怀里爷俩一人一双大眼睛看着跟俩留守儿童似的可怜兮兮。 韩锦程更心虚了。 咋感觉爹娘的角色长反了呢? 他现在特有一种儿子跟爹搞事业忽略家里老娘妹妹的既视感。 陛下心虚! 随着夜幕降临围着小胖丫的四个男人都紧张起来进入战备状态。 来了,来了,别看现在小胖丫乐呵呵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无忧试着让御膳房送来了十几道幼儿辅食想声东击西。 什么胭脂米粥南瓜糊糊蒸蛋羹鸡汤软面应有尽有。 小老鼠叫喳喳,吃饱了饭饭不想妈! 韩云泽父子俩再加上小鱼吴忧四个人每人端个碗把胖丫围在中间哄着她吃。 也许吃饱了就不馋奶好歹先把今天应付过去。 胖丫闻着各种各样的香味口水都流出来了转着小脑袋找她娘。 糊糊什么时候都有的吃奈奈只有刚睡醒的时候和天黑黑才能吃。 小丫头也有自己的心眼儿,他也知道吃饱糊糊就吃不下奶奶了。 硬是忍着口水想把自己今日份的口粮吃到嘴里再满足口腹之欲。 眼见着啊啊半天她娘也没出现胖丫可爱的歪歪脑袋往外指。 啊,找娘。 韩锦程心虚的舀了一小勺蛋羹送到妹妹嘴边, “丫丫先吃饭,吃饱饱了再找娘好不好?” 御厨做的蛋羹香气扑鼻闻着就好吃,没想到小丫头还挺有原则。 舔舔嘴唇又把手指向外面,啊! 小鱼挠挠头,“要不咱实话实说吧。 那个,胖丫,你娘跑了不管你了。” 靠,不会说人话就闭嘴行么? 小鱼话音刚落一左一右挨了两个大逼兜,要不是还得靠这个非人类守护安全韩锦程都想打发他去城门口扫大街。 好好歹也是个国公了怎么还这么没溜儿! 韩云泽也气愤地瞪了小鱼一眼赶紧捂住胖丫的耳朵, “不听不听,不可以跟宝宝说这么残忍的话。” 小鱼呲呲牙赶紧把手里的南瓜糊糊递到胖丫嘴边, “小鱼哥哥说错了,吃饭吃饭。 这个可好吃了肯定比你娘的奶好吃。” 好好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锦程以为小鱼挨了一下咋也得长点记性没想到变本加厉。 无忧更是一捂脸,完了! 小胖丫简单的人话还是能听得懂的,尤其是娘跟奶两个字。 找娘,吃奶,娘,没,没奶吃! 胖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爹看看哥哥,见俩人都扭过头去莫名觉得不对劲。 啊啊两声指着外面表达着要找娘,等了一会儿没见娘也没人抱她出去小公主嘴就扁了起来。 无忧放下碗往后退了两步,“锦……锦程,陛下,万岁爷,赶紧想法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觉得今儿这雨小不了。” 韩锦程把碗一推仰面把自己扔在毛毯上无力的摆摆手, “求雨跟求不下雨不都得祭天么,要不你把这条鱼杀了给我妹助助兴? 别问朕,没辙!” 小鱼一看胖丫扁嘴就知道自己又惹祸了,不敢跑远端着手里的南瓜糊糊躲到殿门口只露半个脑袋看着。 小胖丫一看鱼哥哥也走了哥哥也不高兴爹爹也板着脸小脑袋瓜子得出了个恐怖的结论。 娘找不到了! 大家都不开心宝宝也没奶吃! 酝酿了半天的雷暴终于来临,小胖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闺女这一哭韩云泽眼圈也红了。 如出一辙的大眼睛一个水漫金山开闸泄洪一个吧嗒吧嗒掉小金豆。 如今爷俩这模样好不可怜,往街头一坐高低得有人施舍几个铜板。 韩锦程拿胳膊盖住脸,朕也想哭。 可惜不行,他是皇帝也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得担起自己的责任。 只可惜胖丫能听懂的话十分有限,他只能尽量说一些胖丫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为啥今天没有nei nei以及以后都没有neinei。 并且试图通过榜样的力量,比如哥哥我三个月就不吃奈奈让妹妹坚强一些。 结果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他傻爹一边掉金豆想媳妇儿还不忘给他拆台。 程儿明明吃到两岁干嘛要骗胖丫! 韩锦程没辙了,毁灭吧,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爹能把别人的客气当圣旨听根本分不出什么是善意的谎言。 好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胖丫哄住喂了点饭。 一个冒冒失失的宫女又在门口吵着求见,说是丽嫔娘娘请陛下赴宴。 韩锦程气急败坏的喊了声滚。 无忧啧啧两声揶揄道,“上个月刚收了丽嫔家50万两银子你过河拆桥也别这么快啊。” 韩锦程: 你也滚! 第414章 选秀 原本无忧提出拍卖后妃名额韩锦程是拒绝的。 别说他现在当了皇帝,就算是以前他也没落魄到拿自己换钱的地步。 可偏偏那群大臣闲的蛋疼又关心起了他的后宫问题。 古人讲究先成家后立业。 陛下如今这业已经立到头了自然该早点儿充盈后宫开枝散叶。 您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选秀,必须选秀。 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皇帝后宫像现在这么空的。 就算是暂时选不出合适的皇后也必须选几个世家大族出身的妃嫔。 大不了择优上岗。 谁先生下皇长子谁管理后宫的能力强就立谁为后。 前俩月韩锦程还能拖着。 后来听说有人私下议论皇上不行可能生不出孩子实在是拖不得了。 他倒不是在意什么名声,问题是他现在这方面的名声可是关系着朝廷稳固。 有些大聪明甚至觉得如果陛下真的生不出孩子那就不如给太上皇多送些女人生个皇太弟出来。 总不能从韩家过继,如今陛下都改姓夏了跟他们韩家又有什么关系。 吴忧也挺缺德,兴致勃勃的把听到的流言讲给韩锦程听又旧事重提。 选秀是一定要选的,与其选那些大臣家的女儿帮不上忙还得小心着外戚专权倒不如先选些民间女子。 大晋的时候就是因为皇子母家势力太大才会斗的乌眼鸡似的。 利益高于一切。 就算小皇子们不想斗,有出个皇帝外孙外甥的诱惑那些世家也不可能消停。 选些民女就不一样了。 顶了天儿也就是皇商又分属各地能掺和进朝廷的少之又少。 所谓的支持夺嫡也不过是哐哐塞银子最终占便宜的还是皇家。 韩锦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没毛病也不是那方面没兴趣只不过是事业脑太盛以前又没什么闲时间。 男大当婚,如今功成名就老婆孩子确实也该提上日程了。 再说就算是卖后妃名额也不全是价高者得还得看他看对方送的女子能不能入他的眼。 商户民女确实比不上世家大族的教养但也不过是规矩礼仪方面的欠缺。 在韩锦程看来这不是缺点反倒是优点。 江山初定一摊烂事儿他实在没有闲心应付后宫女人的心眼子。 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从几岁就开始接受宅斗甚至请宫里的嬷嬷教导宫斗。 一个个满身心眼子进宫来就是为了家族谋利,真放到后宫有他烦的。 还是民女好。 就算有心眼儿也不过是争风吃醋的小道尤其胆子小好吓唬。 收几个进来堵了悠悠众口顺便还能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韩锦程特意去问了爹娘。 韩云泽高兴儿子终于要娶媳妇了什么意见都没有。 建议? 建议也没有。 他自己娶媳妇都是包办进洞房才见到人他能说出个啥来。 沈婉宁很光棍的来了一句关我蛋事。 别人家孩子没主意才需要爹娘操心。 她家好大儿都能谋朝篡位当皇上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然让他自己拿主意啊。 如果家里出了个特别聪明的孩子那家长对他最大的帮助就是闭嘴。 往往有些泥鳅生了金龙骄傲的同时却又总想掰了人家的龙角。 承认自己孩子是最聪明的却偏偏端着家长的权威总想让孩子听自己的话。 最后要么是孩子撞的头破血流后远离原生家庭要么是伤仲永前途尽毁。 沈婉宁觉得她家好大儿的聪明才智足可以应付非武力方面的任何事她就不掺和了。 选好了愿意带给她看那就看看最好还是放在后宫别来给她这个太后请安。 她跟别人不一样。 既不想笼络哪个孙子以后好帮扶娘家也没闲心掺和宫权。 能跟好大儿的女人们敬而远之才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更何况她这边挨着前朝小鱼吴忧都住在这边后妃们往这儿跑也不方便。 行吧,既然爹娘都没意见韩锦程很快就发下了旨意。 天下大定朕已到适龄之年欲充盈后宫。 凡永安女子年16以上20以下未婚配非贱籍者皆可参选。 发完旨意后又通过吴忧的消息渠道往外散播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此次选秀皇帝并不中意世家大族女子民间女子可积极参选胜率很大。 二来是此次选秀即便落选也会拿到相应级别的赏赐。 东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名头。 过了初选的赐宫花过了二选的赐香囊,这两个级别虽说一般也算是皇家鉴定过的干干净净。 过了三选的能拿到对应自己气质的御赐小牌子。 要么是知书达理要么蕙质兰心要么秀外慧中要么贤良淑德。 其实就是夸赞的好词,寓意着此女虽未能有幸选入皇家为妃却是皇家都认可的好姑娘。 这要是把牌子拿回去相当于给自己未来的婚嫁加了一层耀眼的光环。 除非是自己跟家族脑袋犯抽否则必然是高嫁。 原先够不上的家族也会冲着这份皇家鉴定纷纷求娶。 甚至在婆家被人诟病的时候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声想当初我进宫选秀皇上都夸我知书达理。 难不成你们家的规矩比皇家还大? 封建时代皇权大过天,但凡家里没有四品以上官员的家族一唬一个准。 能过到第四关的更了不得了。 虽说也是这些夸赞的话却是刻在玻璃宝瓶上。 将来嫁人的时候往嫁妆里一摆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荣耀。 意思就是皇家看得上这女孩有资格进宫。 但因选妃名额有限只取前几名才被迫刷下来。 差一步就能嫁给皇帝是何等的优秀。 哪怕是个商户女也能凭着这份荣誉嫁入官宦人家还得被妯娌婆婆高看一眼。 这消息一出但凡家有好女资产又足以支撑的都开始动起了心思。 尤其是女儿受宠的人家。 就算不打算让闺女进宫也想去争那份荣耀。 好多甚至跟亲家商议着暂时退婚让闺女走这一遭。 不为选上就为了混个好名声抬一抬族里姐妹的地位。 有些甚至举全族之力挑选适龄女子想去搏一搏。 若能进宫为妃自然好,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以后整个家族再不会被人勒索各级官员也得规规矩矩。 就算是光拿到第3层第4层的皇家认证也好啊。 别看家族是男权为主但族里女子的名声比连坐更可怕。 有些家族出了淫奔女族老非要把人浸猪笼不是针对个人是怕连累了全族女子的婚嫁。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若是族中女子名声尽毁不光未出嫁的姐妹们受牵连甚至有些已经嫁人生了孩子的都会被夫家以这个缘由休回来。 可若是族中有女子拿到御赐贤良淑德宝瓶那就不一样了。 不光她自己能觅得良婿连带着族中姐妹择偶标准都能再高两成。 第415章 选秀结果 能成为大商人的哪个不是善于发现商机精于算计。 当官宦人家还在琢磨着怎么给女儿请教习嬷嬷怎么准备绣品诗作一举夺魁的时候商户之家已经在家族内部先选上三轮了。 尤其是能跟吴忧搭上线的合作伙伴们更是连夜行动无所不用其极。 那段时间无忧府里的管家一天跑三趟宫里送消息。 但凡是跟吴忧产业有过合作的纷纷递帖子。 有些含蓄有些直白,更有甚者直接拿钱砸。 信封里就一张信纸其余都是银票。 不说求这位说说好话也想打听一下新皇陛下的喜好。 吴小侯爷可是了不得的能人。 大晋朝的时候是皇帝最喜欢的外甥跟宫里说得上话。 如今改朝换代人家是太后的哥哥皇帝的舅舅照样是权贵中的顶级权贵。 听说如今都住在宫里儿子刚满月就封了异性王还跟小公主一起养。 这富贵最少还能绵延三代。 如此金大腿能抱上自然拼命抱。 另一个被烦不胜烦的就得是苏和了。 家族里一天三封飞鸽传书打探消息鸽子都快不够用了。 苏大人一脸懵逼无奈之下还特意跑了一趟问新皇陛下是怎么想的。 家里想问问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可他认识陛下这么久压根儿没见他身边有女人他能知道个蛋。 要不是陛下忽然选秀他都以为韩锦程是断袖了。 他能理解家族想上进的心但还是谨慎点好。 苏和也是心腹中的心腹韩锦程也没啥可瞒着的。 尤其这小子现在掌管户部国库什么情况一清二楚。 他家又久居江南跟大部分江南大商都有联系。 直接从他这儿透出点消息还省了一套手续。 苏和没想到选秀居然是想充盈国库的副产品。 缓了好半天佩服的挑了个大指,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 可不是爱民主子么,缺了谁吃的也缺不着皇上的他这牺牲也太大了。 第一次选秀竟然不是从王公大臣家里选而是想选商户女子只为了让百姓日子好过些。 呜呜呜呜,太感动了,这要不是好皇帝谁还配说好? 韩锦程尴尬的摆摆手。 其实他也没有苏和夸的那么好。 又不是让他娶一些丑八怪,真到挑的时候他当然也是挑自己看得顺眼的根本算不上牺牲。 就像吴忧说的,那些富商娶得妾单看长相比后宫娘娘都不差。 能送到他面前的女孩子也都是家族里选了又选最上等的他委屈个啥。 苏和知道选秀的核心思想后立刻给家里送了信。 长得漂亮的, 性格好的, 不爱惹事的。 最重要的一点,家族得忠君爱国。 本官出身江南自然也希望宫里多几个自己人所以悄悄透给你们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如今天下初定民不聊生,陛下忧心国事哪有闲心想风花雪月。 也就是朝臣总拿后宫空虚说事才选的秀。 后妃是天下女子典范自然得心地善良心系百姓惜老怜贫。 闻弦声知雅意,再想到苏合如今掌管着户部一群老狐狸顿时该知道怎么办了。 家族里一通讨论后拿出了自己预期和筹码。 有的愿意花三五十万两只求买一个贤良淑德的名声让族中女子的时候能找到更好的选择。 这也是投资。 族中女子高嫁姻亲阶层高有实力对家族以后帮助也大,花上几十万两稳赚不赔。 也有几个大家族家资丰厚受够了朝中无人的苦楚立志要捧出个皇妃来。 别管多少钱都要,哪怕是五百万两也认可只求苏大人周全。 事成之后必定还有答谢。 苏和跟无忧商议了一下把入选金额定在了300万两。 不过他也告诉那几户人家多备几个女孩子一起送来。 最后指定是选一个但你不能只送一个。 万一这个实在不合皇上的眼缘本官想劝一劝都不好说。 这好办。 皇上自己就是庶出未必喜欢嫡女。 既然庶女也能应选那选择范围可就太大了。 有些家族光合适的就有三五十个。 这时候也不管是主脉还是旁支了,只要女孩自己优秀将来能为家族出力就行。 能者上,平者让,不行的老老实实等着族中姐妹给挣个好名声安心嫁人。 虽说当皇妃荣耀但那宫里不得自由家族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有些大小姐更愿意在宫外自由自在倒也不是非争这个名额不可。 一时间家族姐妹倒是和睦了不少。 像是故意毁人容貌污人清白的事几乎没有。 这场选秀从开始下旨到完全结束历时了一个半月。 前三轮都是小林子派人盯着到第四轮华颜长公主跟韩云露帮着掌眼。 能到这一步的根本没有歪瓜裂枣。 琴棋书画德容颜工最少有两项是突出的。 也就是把给钱不足的往下刷一刷。 当然,真要是特别亮眼优秀的哪怕没给足钱的也会留下。 最后到韩锦程选的时候还有30个。 果然能掏三百万两赌一场的家族选人来的时候也下了苦工。 闭着眼随便指一个都是大美人个个出口成章。 质量这么高那就更容易选了。 韩锦程觉得第一眼看着就舒心的几个都是捐献榜上有名的。 另外两个捐够了钱数的女孩子一个文采斐然一个绣工精湛也不算辱没他干脆都留下了。 韩锦程一次选秀留下了8个媳妇前前后后进账了两千多万两。 所耗费的不过是一点点时间和人力物力。 连陛下都觉得无忧不愧是大晋皇家做生意最有天赋的,这买卖还真是一本万利。 不过烦恼也有。 一时间多了8个老婆私人时间就更少了。 还有就是熟悉了之后这些女孩子胆子越来越大也开始争宠。 不是这个送汤就是那个约着赏花让人烦不胜烦。 吴忧和沈婉宁一致鄙视韩锦程是渣男。 结果这小子不光不觉得这是贬义还反过来嘲讽这兄妹俩色令智昏。 他是皇帝,真要是恋爱脑扎在一个女人身上全心全意那才真叫坏事呢。 灵魂伴侣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也许将来某一天他会一眼心动有一个值得他生死相许的爱人。 但如果没有他会更高兴。 要美人不要江山倾尽天下讨你一笑这种事情太蠢了。 人活一世不能光有欲望还有责任和义务。 历史上的恋爱脑皇帝哪个不是弄得民不聊生。 老皇帝前车之鉴他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等以后他有孩子绝对不偏心,考试,谁行谁上。 众人: 呵呵,坐等打脸! 第416章 以后 韩锦程一次选了八个媳妇,三个嫔位五个美人。 他又不是那方面真有毛病自然是该睡也睡。 只不过前期都用了避子汤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人是会伪装的。 现在看着一个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谁也不知道这些姑娘内里是什么样。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渣也罢。 作为一个皇帝,他的孩子可不光关系到自己还关系到全国百姓。 很多恶劣基因都是遗传的。 他可不想有安平公主那种表面柔弱背地里以虐杀弱小为乐的人生下他的子嗣。 最起码也得考察半年通过低端太监宫女的眼睛给那些女人打打分。 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 身居高位的人若是人品恶劣抬抬手就是无数人被冤杀。 枭雄跟又蠢又毒是两回事。 他的儿女若上阵杀敌哪怕刀下亡魂过万也值得骄傲。 若是闲的蛋疼抢男霸女欺辱百姓虐杀宫女太监他死了都闭不上眼。 他已经做到了好几个前无古人如今的目标是千古一帝。 那种有可能会拖累他名声的劣质孩子扼杀在摇篮都算晚最好就是别出生。 韩锦程选秀各方反应不一。 听说皇帝选秀后和惠公主枯坐一夜,天亮后答应了母妃跟舅舅家表哥的亲事。 她一个身份尴尬的前朝公主还毁了容的有人要就不错了。 她倒是想一直单着可母妃总不放心,嫁给表哥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 徐家那位公子也是真的喜欢和慧,早先也以为和慧要嫁给韩锦程还失落了好长时间。 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根本不在乎和慧的身份和脸上那一道疤。 甚至觉得不能有子嗣也没关系,反正哥哥弟弟好几个徐家又不会绝后。 表妹若喜欢孩子就过继一个不喜欢就俩人一起过。 和慧如今嫁给表哥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却也算阴差阳错找到了自己的良缘。 之后的许多年俩人琴瑟和鸣相伴到老。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满满的温情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俩人白发苍苍和慧公主临死前回想自己一生才终于释然。 老天爷待她不薄给她安排了最好最合适她的姻缘。 她也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没有一意孤行。 若有来生她最大的愿望是早早嫁于表哥免得这个傻子黯然神伤。 相比于和慧周二姑娘可没那么想得开。 她是周家最小的嫡出女孩亲姐姐是二皇子妃。 后来皇上干脆摊牌不装了姐姐的婆婆成了宸贵妃一时风头无两。 连带着他们周家也水涨船高,来求娶她的人家也身份越来越尊贵。 父亲挑花了眼她也在众官家小姐中被捧得飘飘然。 原本她以为这就到头了,不想忽然一日一个巨大的喜讯砸到了她头上。 姐姐跟她说皇上有意把她许配给韩锦程,就是那个大晋最年轻的权臣前无古人的文曲星。 别看韩锦程在大臣中间风评不太好但谁都不否认那是个能人。 就算是厌恶他的,若是他能给自家做女婿也是欢天喜地。 那些小姑娘就更不用说了。 出身名门自己有本事前途无量,家里人口简单没有亲婆婆磋磨。 关键是韩锦程自己优秀还被册封了世子爵位有保证。 将来永宁侯一死自己就是新一任的侯夫人。 这样的金龟婿满京城也找不出一个来。 二皇子妃说的也很清楚,要不是北戎忽然求娶公主韩锦程是板上钉钉的驸马。 他们周家这算是捡漏了。 周大人也是乐不可支连带着周二姑娘在家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别管是庶出姐妹还是几个嫂子都恨不得把她当金疙瘩供起来。 可谁又能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 又是和亲又是打仗的皇上也没闲心发赐婚的旨意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 周二姑娘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韩锦程未来夫人。 即便在宫宴上见识了未来婆婆厉害也没退缩半分。 可等啊等盼啊盼,最终等来了姐姐外甥被杀改朝换代。 原本的未婚夫婿成了皇帝,而她这个前朝皇帝预备给韩锦程的夫人成了尴尬的笑话。 甚至连几个嫂子和那些庶出姐妹都嘲笑她。 周二姑娘不甘心,苦求了他爹多日周大人才硬着头皮托关系想问一问陛下怎么想的。 结果托到林公公那儿得来一个天下初定陛下无心婚配的答案。 周大人就知道新皇不可能按照前朝皇帝的安排娶他家女儿。 回去后就说让周二姑娘收心回头找个差不多的婆家。 只可惜周二姑娘过不去那道坎儿宁死也不从。 险些常伴金龙又怎肯委身泥鳅。 陛下早晚要广纳后宫他们周家的身份也够。 她这辈子就认定了韩锦程,若是不能嫁他自己宁可出家做姑子。 周家不敢逼得太紧这事儿就撂下了。 其实周大人也是觉得以女儿的品貌有资格入宫为妃不如再等等。 结果还真等来了选秀,只可惜这次选秀是妥妥的氪金局。 周姑娘折戟沉沙第四轮被刷了下去根本没到韩锦程跟前。 回去后这丫头哭了个天昏地暗还是不甘心。 后来打听出入宫的都是商户女便猜测皇上可能是怕后宫被塞进世家女容易不安稳才只选出身低的。 不是她不好只是没选对时候。 反正她也才刚及笄还可以再等3年。 三年一选秀是惯例,除非是遇到大的天灾人祸或者国丧才会取消。 尽管她这种坚持苦等换来的是父母不理解兄弟姐妹嘲弄周二姑娘也咬牙忍了下来。 这三年里日日苦练琴棋书画甚至学起了以前不屑的歌舞。 当年惊鸿一瞥韩锦程印在了她的心里,眼看临门一脚失之交臂她又怎么能甘心。 周二姑娘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如果这次选秀还不能入选的话她便入宫作宫女。 周家的女子无论是德容颜公在上流社会都是可圈可点。 她自认出身不差才貌俱佳,只要让她有幸侍奉在陛下左右,必然能笼络住他的心。 周二姑娘这份自信并非是看不清形势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人家是真有那个资本。 当年老皇帝和宸贵妃那么挑剔的人都选中了周家女做二皇子妃周家女孩的教养自然出类拔萃。 永安朝的第二次选秀时韩锦程早已不缺钱自然也不会搞什么全国海选。 直接定了四品以上官宦人家女孩方可参选。 让不少商家扼腕叹息的同时终于是堵了朝中老臣的嘴。 其实也怪不得人家说,谁家皇上选秀选的全是商户女。 当初是大臣们也都知道朝廷缺钱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皇帝的骚操作。 都不傻,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第417章 胖丫妥协 周家女的质量确实好。 再有就是韩锦程对于周二姑娘不肯嫁人坚持两次选秀也有些理亏。 第二次选秀周二姑娘终于得偿所愿入宫。 韩锦程还给了嫔位,算是那一批秀女里最高的三个之一。 周家也终于松了口气,甚至隐隐觉得3年的等待物超所值。 有小道消息说这一次选秀才是正经选后宫之主。 中选的姑娘个个出身名门四妃和皇后都要从这一届里出。 当官的瞧不起商户人家早就知道永安第一位皇后不可能出身商贾。 这第二次选秀就成了皇后之位的争夺场。 韩锦程对后宫的掌控力不是一般的高妃嫔们的争斗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最后选的是一位阁老家的孙女做了皇后。 周二姑娘最终做到了妃位一生却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光。 直到临死前才终于问出了困扰了她一辈子的疑问。 她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为何陛下选了处处差她一头的女人做皇后。 她看得到陛下对她的欣赏可陛下甚至都不肯给她一个孩子。 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而韩锦程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你不好是因为你爱上了朕。 朕是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一个爱朕入骨的皇后不是福气是灾难。 朕无法回应你相等的感情你的情绪早已变的偏激。 你觉得你能做个好母亲吗? 歇斯底里恋爱脑的娘,无法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爹。 这种天崩开局又为什么要让孩子出生。 周二姑娘预想过无数可能甚至想到皇上介意她姐姐做过二皇子妃都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的爱上。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爱自己的女人? 满宫妃嫔谁敢说自己不爱陛下? “那……陛下爱过臣妾么?” 韩锦程简直是从小狗到大,即便到了周二姑娘弥留之际也没给她什么幻想。 “没有,朕没爱过你。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难过,这满宫的女人朕一个都不爱。 九成九的妃子也不爱朕,那只是喜欢,就像喜欢一件精美的瓷器。 你长得好有才气文学造诣不输于朕,朕很喜欢你。 可那不是爱,朕也很庆幸这世上没出现让朕爱上的人。 对于朕来说爱情这东西太可怕了。 太后薨逝的时候你曾见过吧,容貌如同桃李年华没有半点衰老。 我娘她身负绝世神功不说长生不老也绝不会在那般年华就逝去。 可我爹没了,她不顾朕跟妹妹苦苦哀求就那么跟着去了。 恋爱脑不配做当娘,不管是儿女还是孙子外孙谁都留不住她。 韵儿,你不适合做母亲。” 周韵还是第一次听到陛下发自肺腑跟她谈心,听完这些苦笑一声没过一会儿目光涣散魂归天地。 顿时宫女太监哭成一片,有人甚至觉得娘娘最后就是让陛下给气死的。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狗的人,可偏偏这狗东西是万岁爷他们只敢在心里腹诽。 当时已经老态龙钟的林公公也觉得陛下有点太不是东西。 可想到太后跟太上皇一同薨逝后陛下的暴怒又有些同情。 太后娘娘真是奇葩。 太上皇死了不见伤心兴致勃勃的挑衣服选首饰还美美的化了个妆。 结果太上皇进棺材的时候她也跟进去了,笑眯眯的招招手说是让一块埋了。 当时陛下和公主以为太后伤心太过又是哭,又是球让太后千万别做傻事。 结果人家条理清晰的安排后事连私房钱藏哪都交代了,随后就那么一躺直接气绝身亡。 死的那叫一个干脆看着跟开玩笑似的,可对于刚死了爹的兄妹俩可是天塌了。 本来陛下就不喜皇家子弟用情太过自那后更是变本加厉。 听说五皇子宠妾灭妻为了个歌女把府上折腾得乌烟瘴气直接下狠手将他一撸到底。 更是开创了历代皇室先河准许五皇子妃跟五皇子合离还把郡王爵位直接给了孙子。 五皇子成了白丁,三百两银子二进小院直接把他跟那个歌女分出去了。 你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么,朕倒要看看你俩能不能有情饮水饱。 自那之后五皇子的母妃许嫔娘娘都要气吐血了。 以前还觉得太后和太上皇生死相依的爱情感天动地,自那后最长嘀咕的一句话就是该死的恋爱脑。 沈婉宁: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娘不是死了? 要不是狗系统忽然杀了个回马枪说能把我跟小傻子送回现代重获青春再续前缘老娘犯得着自杀? 恋爱脑怎么了? 你28个媳妇儿嘴都亲烂了也没有我们几个恋脑甜蜜。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这会儿还早着呢。 对于现在的陛下来说最十万火急的都不是国库而是痛失口粮的宝贝妹妹。 头一天算是哄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没奶吃的小胖丫又是一通嚎。 韩锦程要上朝小鱼也借口随身护卫跑了只剩下傻爹韩云泽和便宜舅舅吴忧。 韩云泽地位涨了心性还是那样,小胖丫哭他也哭弄得吴忧一个头两个大。 宫女嬷嬷们使尽浑身解数怎么逗都不行,最后还是吴忧献出了儿子吴小宝才让胖丫头消停下来。 胖丫头抱着小表哥啊啊呜呜的说的都是婴儿语也不知道吴小宝听不听的明白。 吴忧猜测着大概是在告状诉委屈。 果然还是小孩跟小孩亲,吴忧有主意了,示意奶娘喂小宝的时候另一边喂胖丫头。 不都说抢着吃才香么,也许这样能试着让胖丫也吃别人的奶。 还别说这招真的有效。 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尤其爱学小朋友。 吴小宝连人话都不会说呢倒还挺绅士,自己嘬两口奶啊啊了两声让妹妹也吃。 胖丫头确实馋奶馋得够呛,吧唧吧唧嘴看着还真像有意思。 嬷嬷赶紧把小公主也抱了过去,嗓子都哭哑了的小胖丫终于又喝上奶了。 只不过这个奶跟娘的奶不一样没那么好喝,但吸吮的感觉对小婴儿来说有致命的诱惑力她也舍不得撒嘴。 奶娘小心的一边抱着一个又紧张又兴奋。 小公主以前可是除了太后娘娘的奶谁的奶都不吃。 如今自己也能喂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身份水涨船高。 其余人也狠狠松了口气甚至那些伺候公主的奴才都没嫉妒奶娘的好运气。 也不知太后娘娘莫名其妙的怎么就不见了,但若是真把小公主饿坏了他们都要倒霉。 能吃奶就好,看着昨日陛下那阴沉的脸色他们连夜把遗书都写好了。 吴忧也长出一口气默默给他儿子点了个赞。 真不愧是老子的种有爹的真传,这么小就知道请女孩子吃饭。 第418章 陇西城 小胖丫的吃饭问题总算解决了。 虽说还是每天固定节目小胖丫找妈妈但总算3顿饭两顿奶营养能跟得上。 另一边沈婉宁出来后也不怎么好受,胀奶。 冷不丁胖丫头不吃了奶水又一时回不去便只能挤出来放在空间存着。 一天两次不知不觉也攒了不少,幸好空间恒温恒湿回去还能用。 真是搞笑,别人家大侠白衣如雪来去如风她这还每天找没人的地方挤奶。 尤其古代着破道。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要不是有空间常备衣服鞋袜光卫生状况都能愁死人。 水泥得提上议程了。 回头直接跟盐铁一样国家专营还能大赚一笔。 其实如果不是给小胖丫喝奶的话她也可以催熟一下粮食缓解燃眉之急。 可偏偏好大儿不允许,怕她用力太猛再跟上次似的昏迷不醒。 再加上前几个月胖丫确实太小离不开她的奶。 她也没伟大到放着刚生的孩子不管舍身救国的份上。 沈婉宁依然是男装打扮单人独骑,十天后终于到了陇西城。 她身上揣着十几份路引天南海北哪都有,身份也是市农工商涵盖各个阶层。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这东西自家出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她要是乐意可以按着百家姓取一本儿名字,只要不到原籍去查保证不露馅。 古代版国际公民,天南海北随便乱窜。 也就是这时候胖丫头还小,等胖丫大一些她都想去西楚南诏转一圈。 以前的陇西成什么样沈婉宁不知道,但明显感觉这边的盘查很严。 城门口的士兵都会仔细核对路引。 尤其是外地口音没有路引的一律赶走,不像别的城给点儿钱就能过去。 沈婉宁一边排队听周围人议论纷纷,说是马家前些日子被人绑架勒索出了好大一笔银子。 偏又没抓到人,如今整个陇西都是戒备状态估计没半年都未必能消停。 不光城门口盘查严,好像现在城里还宵禁天一黑就不让上街走动。 他四叔二大爷的三姨的小叔子上次去城里办事以前常住的客店人满了他想再找一家。 结果天黑前没找到直接被巡逻的抓进牢里花了好大一笔钱才保出来。 听人说还得亏是附近城镇的,若是外地人恐怕得脱层皮。 进城的人里也有外地客商语气里带着些怨气。 说是他们那儿就算是有大案也不过宵禁几天案子破了或者时间一过都是该干嘛干嘛。 这马家也太霸道了。 他家的事儿不了别人还都不能正常生活了? 谁不知道城里客栈稍微好些的都是马家产业。 这要是傍晚住的时候故意加价不是只能认吃亏? 跟他一起来又知道马家的赶紧阻止让他别胡说。 在这陇西城马家就是天。 你得罪了知府马家求情你未必有事,但得罪了马家知府求情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些好心的也提醒这个外地人千万别在这儿提什么王法。 朝廷的律法在这儿不管用,这边儿的皇帝姓马。 就算是知府,若是马家不点头他也干不下去。 以前也有头铁不信邪的好端端一场风寒就死在了任上。 后来又派了新知府黑不提白不提事情就过了。 之后的但凡是这边的官员,刚一上任官衙都没去先去马家拜码头。 尤其是进城以后更不能说马家半点不好,周围都是眼睛耳朵墙砖都会说话。 不管是酒楼饭馆商号旅店,即便不是马家的产业也跟马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凭你对马家有怨言他们就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直接让你出不了陇西城。 沈婉宁越听越觉着这剧情熟悉,可不就是跟永宁县韩家似的么。 韩家好歹本朝有位侯爷撑着地方又确实偏远。 但那也不过是跟知府称兄道弟远没到直接跟朝廷对着干的程度。 这马家把人脉资金全往西楚那边使劲却在他们永安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以前是老皇帝昏庸无能现在是她儿子分身乏术。 等将来腾出空来这样的毒瘤一个都不能留。 凭啥你个土皇帝比真皇帝还舒服。 我儿子都为国卖身了还一次卖8家你身为永安子民居然只顾自己享受。 不想捐老娘替你捐,但凡给你粮仓留下一斤粮食算你家耗子窟窿多。 沈婉宁不差钱住店当然要选好的。 不过也不会太豪华,最好是临街带小院子又稍微偏僻一点。 她夜里还要出去,人多眼杂不方便。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沈婉宁好歹是武林盟主平时跟王奎闲聊也被灌输了不少绿林知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到了陌生地方是讨生活还是过江龙自有一套规矩。 若是想扎根,该拜码头拜码头该烧香烧香。 若是过江龙。 有些地方该躲就躲看着刻了记号的地方别入。 找人的打听事儿的也自有流程。 若是明明懂江湖规矩非要扮猪吃老虎假装青头闯黑店,真被人教训了也是活该。 人家会默认你就是砸场子去。 师门强横的算是欠人家一个人情人家给给你师们传个信能把你放了。 若是没啥背景的那就跟普通人一样该上桌上桌该入土入土。 沈婉宁这次是秘密行动不想惊动任何人,躲开了专接江湖人的半黑店也避开了丐帮的眼线。 入住客店的时候果然又被盘查了一遍,好在沈婉宁准备充分人设又不好惹。 当她拿出那块银子直接捏扁递过去的时候对方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哆嗦着办完入住手续客客气气的把人送到后院。 什么商人举人卖艺的这些身份都不好使。 再说沈婉宁长那模样即便改了妆容也一眼能看出是女子。 只有江湖人的身份才能避免过多打探也省些麻烦。 她这次用的路引是靠近北戎的辽城黑风镇,路引上明明白白写着金刚寨。 现代人的身份证不带职业但古代人的职业几乎是跟身份绑定的。 各行各业连路引颜色都不同,能直观的区分出世农工商尊卑贵贱。 像是这种标明哪个寨哪个堂的就是官方认证的帮派宗门。 还有一种非官方那就是土匪山贼,相比于这种有路引官方认证的要低一档。 有时候绿林那些毛贼闹得太厉害了官府也要求助地方宗门。 像是什么全真武当都在此行列,无论到了哪里都被高看一眼。 店主和负责在各客店检查可疑人员的差役看沈婉宁一个漂亮姑娘拿的是宗门路引就知道不好惹。 更何况人家递过来的银子直接用手指头就给捏扁了。 这要是再不开眼唧唧歪歪挨打都是轻的。 看看,金刚门。 莫不是练的大力金刚指? 难怪一个小姑娘这么大力气。 第419章 兰花螳螂 沈婉宁顺利入住客店后并没急着行动。 先吃好吃好喝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开启逛街模式。 拿粮食回去是正经事但出门一趟好歹也给家里人带点伴手礼不是。 因着这边离西楚相对较近马家商队又长期来往那边这里的西楚饰品布匹各种小玩意儿京城可要多多了。 沈婉宁不缺钱又有足够的空间自然是一次买个够。 其实若不是这边盘查严她又有正事甚至可以租个小院子直接大批量进货。 物离乡贵,倒腾到京城必然能大赚一笔。 这货也是被吴忧那个财迷传染了。 堂堂太后见到新奇玩意儿首先想的居然是倒买倒卖也是没谁了。 没想到这次陇西城之旅还给沈婉宁增加了一个新奇的体验。 她遇到劫色的了! 多新鲜。 她当初穿到古代就曾想过穿越女必然遇到的狗血桥段被调戏。 只可惜京城那地方皇亲遍地走高官多如狗还真没有多少咸的蛋疼的敢在大街上胡来。 是秦楼楚馆不好逛还是好日子过太多? 明明花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在大街上抢男霸女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自古以来天子脚下就这点好。 哪怕是个普通百姓都没准儿跟哪个公主府的管家相熟跟哪位将军府上有远亲。 就算是啥背景没有的也不怕,京城那里御史多。 正经世家公子能开开心心做纨绔靠的就是家族供给不会想不开砸自己的饭碗。 真要是因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被家族政敌抓住把柄连累叔伯父亲少不了一顿好打。 可以说,沈婉宁在京城逛街这么久只见过有偷偷看她两眼的连上前搭话的都没有。 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劫。 对面这大哥长得是真够口儿,说声初具人形都算恭维他。 见过螳螂没? 就捕蝉那玩意儿,这货简直就是螳螂跟人类杂交的品种。 脸跟五官同父异母嘴跟下水道异曲同工,一说话跟胎教逃客了似的。 这应该算是灵长类亚目吧。 跟人类的基因相似度恐怕都没峨眉山吗喽近。 就这么说吧,黑猩猩都算人类近亲他得算是表的。 那货是一点不觉得自己长得抱歉居然还摇着把折扇自诩风流。 穿的还是骚包的宽袍大袖粉色衣服。 沈婉宁由衷的夸了一句公子这气质跟这衣服相得益彰。 她这话还真是发自肺腑,这货完美弥补了她上辈子没有亲眼见过兰花螳螂的遗憾。 太像了! 跟她在动物世界里看的录像就差两条触须。 沈婉宁一声夸赞把这货给美的大板牙都呲出来了。 哎呀妈呀,更像了。 沈婉宁有点儿舍不得杀。 这是个玩意儿啊! 要把他关笼子里每天看他吃炸知了多有意思。 可能是沈婉宁的目光太热烈看的对面那流氓公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他抢男霸女对方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就是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喜欢自己的。 坏人也有虚荣心,从生下来到现在除了他娘头一次有人这么喜欢自己马公子感觉心都飘起来了。 脸也红了声音也柔了扇子摇的飞快还带那么点扭捏。 他好像遇到真爱了。 “那个……贤弟不是本地人吧。 在下马大宝,如今马家的家主是我叔爷城里人多少都给我些面子。 贤弟可愿让愚兄尽些地主之谊? 我,我带你逛。” 他身后几个狗腿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少爷你玩真的? 这流程不对啊! 虽说流程不对不过剧本还得照着演,几个狗腿子立刻堵住沈婉宁的退路。 一首的那个大汉一手叉腰反派台词脱口而出, “小子,劝你别不识相,我们马公子可是……” 话音没落就见那只兰花螳螂嗖的一声窜过去拿扇子敲了那狗腿子好几下。 “闭嘴闭嘴闭嘴,谁准你说话的? 吓到我贤弟爷把你喂狗。” 马大宝打完人挺了挺胸膛一脸我很可靠的样子, “贤弟放心,在这陇西城没人能欺负你。 愚兄是真想跟你交朋友,我,我以后只跟你一个人好。” 沈婉宁看着这个一口一个贤弟又脸蛋飘红的螳螂精简直一言难尽。 可惜了这俩大眼珠子了,占了半张脸视力居然如此感人。 连店小二都能看出自己是女的这货居然没看出来。 就算没看出来还没听出来吗? 她这嗓子也不粗吧,难不成是气质太爷们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身为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一个调戏她的流氓都没遇到。 换上男装招来了个断袖,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反思一下? 马大宝也是头一次遇到沈婉宁这种反应的人还以为遇到真爱又往前挪了两步。 一声贤弟叫的骚气十足居然还飘媚眼儿。飘的沈婉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喜欢男的?” 马大宝娇羞的点点头,“异性只为繁衍后代同性才是真爱。 贤弟你是不知道男人的好,试过之后就喜欢了。” “那倒不是,我也喜欢男的。” 沈婉宁觉得还是说清楚好,“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可能撞号了? 我只在下边!” 我去,同道中人啊! 听沈婉宁这么懂马大宝更兴奋了。 他最怕遇上直男,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同性的就算下药都很难克服。 尤其他还是个0.5有时看到身材极好的一号他也会抢。 只可惜抢了这种没法尽兴。 下了软筋散只能过过干瘾关键那什么不行,若是下助兴的药也得把人绑结实了。 不然他这小身板能让人折腾掉半条命。 如今听说沈婉宁不是直男他自然开心,摇着折扇一脸得意。 “不算撞号,愚兄是攻!” “不可能,看你走路姿势都不像。 再说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宁缺毋滥,我有固定男人。” 马大宝顿时有种受伤的感觉。 好容易遇到一个不厌恶他还不是直男的对方居然有主了。 不行,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头一次动了真情绝不能这么轻言放弃。 马大宝看沈婉宁这身穿戴气质不像一般人家也没庸俗的拿钱砸。 而是深情款款的看向她许出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承诺, “踹了他跟我,我可以明媒正娶许你正妻之位。 本少爷断袖也断的轰轰烈烈有责任有担当。 一个不敢把你带回家承认关系的男人不配你从一而终。” 几个打手家丁都要哭了,“少爷,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马家要是出个男夫人老爷太太能扒了我们的皮。” 沈婉宁: 妈蛋的,这算是主瞎瞎一窝吗? 老娘是女的! 第420章 奇葩 马大宝人如其名真是个宝,活宝。 这大宝贝儿能长这么大主要归功于这个时代近亲可以结婚 他娘是他爹的表姐,而且他外婆这个马家姑奶奶比较受宠家里也是他娘当家。 这才能靠着大把砸银子用最先进的药材保胎才把他保了下来。 他这形象不光外边人看着厌恶连他亲爹都不待见他。 只是碍于他娘不好惹才不得不确保他的身份地位。 说句现实点儿的话,但凡他娘不是马家姑娘生的,当初生下他这么个丑东西就得被他爹休掉。 所以说,对于孩子来说最完美的就是母强父弱。 爹有钱你会收获一堆兄弟姐妹跟你分家产,光自己优秀都不管用。 还得你娘讨好了你爹你才能利益最大化。 娘有钱就不一样了。 即便有些小偏心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个个疼爱。 就从数量上来说也是娘有钱占便宜。 毕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都担着风险,哪个有权有势的成功女子也不会没完没了的生孩子。 最多5个顶天大部分也就小猫两三只。 物以稀为贵。 再不讨人喜欢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可若是跟爹那边的孩子争那就没数了,两位数是常态三位数都有可能。 不疼不痒爽一下就能收获个孩子,得来的容易数量又多能珍惜才怪。 除非那孩子的妈有地位或者极其受宠,否则你爹认不认得出来你是哪一个都未必。 马大宝这投胎技术绝对是陇西成数一数二。 他娘好不容易生出这么个儿子千娇百宠当眼珠子护着。 不说别人,连他爹说句重话都得被挠个满脸花。 陇西成又是姓马高三级。 他这爹娘都跟马家沾亲带故的只要不惹上主脉基本就是横着走。 狗腿子们为了哄着这小少爷高兴什么花活儿都带着他玩。 一来二去就被养成了个奇葩,不光男女通吃他还上下都行。 不过从性向看他还是偏男。 自打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之后家里彻底不管他了,在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只可惜陇西城这地方风沙较大水质偏硬,像是他极度偏爱的那种面若好女的美貌男子实在不多。 哪怕长相俊美的也肤色偏黑牙齿偏黄。 也就是家境不错用得起护肤品喝得起甜井水的书生还有一两分能看。 只可惜自打这位开始在大街上抢男人之后那些书生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这也导致马大宝的狩猎业绩每况愈下。 本来今天他也就是闲着无聊随便逛逛,没想到竟是在人群中发现了真爱。 沈婉宁的打扮并不突出但她那张脸是真白。 在一群陇西百姓中就像是土豆堆里放了颗鸡蛋简直白的发光。 马大宝一眼就看上了。 眼睛被那雪白的皮肤晃的都迷糊见他男装打扮就认定了是男的。 让人欣喜的是这漂亮弟弟竟然没第一时间骂他流氓还笑眯眯的跟他聊天。 这体验太过新奇,居然让马大宝这个淫棍破天荒的想走纯爱路线。 抢人抢太多了没意思。 他想体会一下两情相悦的恋爱,甚至恨不得昭告全城让人知道他马大少爷也有人喜欢。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马大宝今天开始从良。 沈婉宁听着马大宝的真情告白简直笑不活了。 她这也算是活久见吧。 活了三辈子头一回遇到这么好玩的东西,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生物的多样性。 不过好玩归好玩,这种病毒一样的东西既然遇到了当然是不能留。 又坏又蠢又毒,他活着不知道要有多少男男女女遭难。 沈婉宁本来想悄无声息把他引到僻静的地方解决了。 没想到这货家里竟然是主管马家粮仓的还邀请她去家里。 马大宝就跟孔雀开屏似的想炫耀炫耀家里的宝库展示一下财力。 可以理解,小动物求偶的时候也是呜呜渣渣的。 沈婉宁觉得去一下也行。 看这货扭捏羞涩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动手动脚。 反正她也吃不了亏,去转一圈多收几个宝库探听一下消息没准儿还有意外收获。 马大宝一听他这位贤弟居然同意了乐的大板牙直反光。 两条没正常男人胳膊粗的细腿还迈起了四方步。 一路走下巴抬得老高,骚包的摇着扇子指点江山给沈婉宁介绍。 这边的酒楼是他家的, 那边的布庄是他二叔家的, 前边的当铺是他三舅家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爷有钱,嘎嘎有钱! 你以后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不亏。 不过这都是小道,我们马家最主要的生意是从西楚倒腾粮食。 我爹家这一支掌管的主仓比官府太平仓大上几十倍。 别管是大晋还是刚开国的永安本土粮食都不够吃。 如今全国半数粮商都得来我马家进货,卖多少钱都是我们家说了算。 我出生时我舅舅送的摇篮都是纯金打造的,银子做的东西在我们家都算上不得台面的货。 沈婉宁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回头她得跟吴忧要个纯金的摇篮,不光胖丫要有连她好大儿子都给给补一个。 这么个螳螂精的舅舅都能送纯金的她家小公主可不能被比下去。 再有就是,来都来了,光拿粮食回去感觉有些亏。 几个狗腿子跟在马大宝他们身后互相挤眉弄眼嘀嘀咕咕。 他们少爷今天是吃错药了? 这小白脸也就比一般人好看点儿皮肤白点,儿胆子大点儿至于这么情窦初开似的一头扎下去? 看这副殷勤劲儿,居然还学上伪君子那一套发乎情止乎礼了。 他们家少爷遇到符合自己的审美的人居然没第一时间上手,这简直不科学。 也幸好是前年小少爷出生后他们夫人就看开了。 不然像这样带个男的回家估计他们跟出门的几个又得挨一顿好打。 几个狗奴才不知道的是,他们少爷没生咸猪手对他们几个都是好事儿。 不然他们这时候已经不是一块儿的而是一块儿一块儿的。 沈婉宁这么多年了动手习惯依然没改,只要是尸体完整就总认为还能爬起来。 僵尸后遗症,经历过末世的人都知道。 时间紧人数多的顶多断头,遇上她心情不好发大招碎尸都是起步价。 他们这几块料相当于是在阎王殿门口闪现了十几个来回。 说不定几家的祖宗在下边儿头都磕烂了。 第421章 西楚人 沈婉宁进了马大宝家更觉得不能光拿点粮食最少也得掏空马家半数家产。 太奢靡了。 光是一个跟主脉亲近的旁支都这么穷奢极欲那马家本家得奢侈成什么样? 陇西城相对缺水大部分水脉都是苦水仅有的十几条甜水脉都被马家人占据。 平常人想喝都喝不到要花钱去买的甜水在他们这儿却弄了一个超大池子养鱼种荷花。 光在这院子里还以为到了江南水乡,空气湿度都比外面高呼吸都更顺畅。 马大宝是故意把人往这边引就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的名贵锦鲤。 这都是从几百里外花大价钱运过来的。 东西在当地值一百两这一路运来又保证成活五百两都打不住。 一池子鱼的价钱能养活一个村子。 还有各种名贵花卉,最值钱的几株都有专人照管比奴才卖身钱都贵。 要是把花养坏了打死都是轻的。 如今也快到午饭的时候马大宝干脆让人在水榭凉亭摆饭。 各种山珍海味比侯府的伙食都不差弄得沈婉宁都有些仇富了。 江山初定国库空虚连她这个太后都没这么奢侈一个马家旁支就敢这么造。 难怪吴忧接手绿林后率先选你马家下手,300万两实在是要少了。 不过没关系,她喜欢刮地三尺。 沈婉宁百毒不侵连迷药都没用自然也不怕这饭菜有什么猫腻。 马大宝看漂亮弟弟毫不犹豫该吃吃该喝喝更高兴了。 认定了这漂亮弟弟对他也有情越发装起君子来。 可惜饭吃到一半马大宝他爹娘找儿子说有要紧事。 他本不想去,结果沈婉宁说这段时间最好别惹爹娘生气免得俩人的事儿有波折。 马大宝魂都改七彩的了连连点头跟得了圣旨一样同手同脚走路都发飘。 可实际上沈婉宁只是觉得他在这儿影响食欲巴不得他滚蛋。 真禽异兽这玩意儿看看新鲜还行跟自己同桌吃饭多少有点儿恶心。 能被允许跟她一个桌吃饭的非人类生物只有哈基米喵喵兽。 随便一句话就能哄走干嘛又让他在眼前碍眼。 沈婉宁吃饱喝足马大宝也回来了。 他也不嫌是人家剩的一边吃一边跟沈婉宁炫耀。 说是今日本想多陪陪贤弟无奈主家那边有事儿他跟爹娘要去帮忙。 只能委屈贤弟自己先在家逛逛。 说完又略带羞涩地呲着大牙傻乐说早晚这里也是贤弟的家。 他现在的媳妇不好休了但也会明媒正娶让俩人平起平坐。 沈婉宁左耳听右耳冒根本没当回事儿,反倒问起有啥要紧事儿非要他也去。 这货还以为贤弟是关心他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嫁去西楚的姑祖母的孙子西楚小郡王来了还带来了西楚二皇子。 他们这些马家年轻一辈都要去说是联络联络感情。 我去,运气这么好的吗? 沈婉宁终于觉得自己拿上穿越女的剧本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看着马大宝一副若贤弟非要留我我宁可不去陪皇子也要留下的架势沈婉宁赶紧摇头。 “马兄,既然有这等好机会自然不能不去。 水涨才能船高,在下在陇西城还指望着你呢。 若是马兄能更进一步在下也更能有底气不是?” 这小话说的太漂亮了,马大宝听惯了奴才的恭维头一次被美人夸赞脸上两朵驼红。 一身骨头架子还扭了一下活像要现原形。 辣眼睛! 沈婉宁鸡皮疙瘩都出了两层忍无可忍一拍桌子,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若马兄是那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在下可不敢托付终身。” 周围伺候的几个丫鬟婆子险些没吐出来。 姑娘你认真的? 我勒个去呀,这奇葩怎么都遇到一块儿了! 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是被下了降头还是有什么大把柄落到了他们少爷手里? 杀人被看见了? 这都不只是睁眼说瞎话了,他们听的都想吐这位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沈婉宁表示: 丧尸堆里沾了脑浆子的面包都能撕开包装继续吃姐啥恶心东西没见过。 不过就是给螳螂精几句好话,看在百万家产跟对方送来这么个好消息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 好歹姐也是太后来着,这就是格局。 马大宝一个保胎产物他是真听不出来好赖话。 沈婉宁慷慨激昂的一句这货感动的想哭。 但凡有8岁智商都不信的话他硬是信了。 这辈子就没人说过他行连他娘都不看好他,没想到有人懂他。 平妻太委屈贤弟了,他发誓,只要搭上了小郡王或是二皇子回头就跟他娘说把媳妇休了。 要么就让那女人自请为妾,他的正妻之位只能是贤弟的。 马大宝走了。 雄赳赳气昂昂跟扎了肾上腺素似的奔赴他的辉煌职业生涯。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把自己身边儿功夫最厉害的护院跟心腹大丫鬟嬷嬷都留下。 就一句话,贤弟的意见高于一切。 别管是少夫人还是他的小妾他爹的姨娘,谁敢惹他贤弟生气大嘴巴子呼过去直接扔柴房等他回来收拾。 但凡让他贤弟受一丁点儿委屈直接发卖。 这还是马大宝头一次这么郑重的捧着一个人,一帮狗奴才自然连连称是赌咒发誓一定伺候好这位少爷。 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掉不了。 虽说不明白他家少爷怎么对个女扮男装的一口一个贤弟但也没人提醒。 这位一向是狗脾气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打要卖的谁敢去撩那个虎须。 再加上马大宝那谜一样的智商,伺候他的人早已经练就了一种对方说错也把事儿办对的技能。 贤弟不贤弟也许是俩人之间的情趣,反正他们看着这货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可不是嘛,正常人谁能对着那长得跟螳螂似的东西和颜悦色的。 他们是卖身契在人家手里没办法。 钱难赚屎难吃,就算老板是条蛆他们也得夸成是没长鳞的小白龙。 可这位图啥? 看模样气质穿衣打扮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就算想不劳而获傍大款也不用这么挑战高难度吧。 有这毅力干啥不能成功! 沈婉宁对四周探究的目光毫不在意。 正好马大宝跟他爹娘都不在家干脆四处逛了起来。 顺便打听了一下马家祖宅的地理位置房型格局。 丫鬟婆子们以为这姑娘就是攀附富贵自然是往富贵方面说。 沈婉宁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构图很快有了一个大概的布局。 西楚皇族未经过官方文书私自进入永安境内可不是个小问题。 说明边境已然被马家打通形同虚设? 这只是来几个皇族子弟,若是对方悄悄派兵那事情可就大了。 好在她这位太后娘娘热情好客。 来都来了,那就干脆留在这儿吧。 第422章 杀错了一个 在其位谋其政,沈婉宁如今好歹是太后比以前可关心国事。 毕竟这都是她儿子的产业四舍五入相当于是她的。 以她的心性,她没杀光那三国皇室实现大一统都是控制的好居然还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这跟焊雷管锯灯泡有啥区别。 人家都作死了她没理由不成全。 马大宝活了二十多年从第一次意识萌芽到现在睡过的男男女女没有100也有80。 谁能想到居然在快奔三的时候情窦初开。 连贤弟是男是女叫啥名都没问清楚待遇给的那叫一个好。 沈婉宁在马家转了一圈也没遇到狗血剧情里常有的什么少夫人小妾打脸狐狸精的剧情。 觉得无聊干脆去了给她准备的小院休息。 原本她来陇西只是想装走粮食缓解缺粮问题。 后来知道马家所作所为又想直接杀光马家人把能找到的金银财宝都带走。 虽说这样能缓解国库的燃眉之急但舆论上有很大弊端。 马家是地方豪强住着七进的大院子占地将近40亩。 听说光护卫就有三百多人,府上丫鬟婆子小厮连主带奴也有几百人。 能一夜之间将他们杀光并将马家洗劫一空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办到。 说不得会有人联想到朝廷上。 毕竟她这个太后和小鱼那个国公是两大杀器在朝廷中不算什么秘密。 再加上国库忽然丰盈,这跟直接在马家墙写上老娘到此一游也差不多。 她儿子得位本就不正如今忙活了半年多也没到上下一心的程度。 若是这时候传出程儿不择手段堂堂皇帝学土匪灭门劫财恐怕永安豪门要纷纷出逃。 她也在犹豫,没想到西楚这俩倒霉蛋来的倒挺是时候。 看来她还得多待一段时间把这水搅浑一些。 粮食跟钱她要马家她也要杀,并且还得完美的栽赃陷害将西楚一军。 另一边。 西楚小郡王跟二皇子到来马家蓬荜生辉比过年都用心。 宴席摆的那叫一个丰盛,知道年轻人不爱跟上年纪的寒暄还特意叫来了族中年轻人作陪。 花园里百种菊花争奇斗艳俊男美女吟诗作对。 像是马大宝这种长相抱歉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货只能充当气氛组。 整个马家欢声笑语热热闹闹。 沈婉宁吃完晚饭跟丫鬟婆子说了一声想早点睡觉不许人打扰便熄了灯。 没过一会儿换好夜行衣顺着窗口跳了出去,狸猫一样几个闪转腾挪便不见了踪影。 中原所有城镇基本都遵循着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原则。 如今在这陇西城里姓马高三级,马家人基本都居住在东城。 马大宝家距离马家祖宅并不算多远。 感谢马家主特意搞的宵禁路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沈婉宁很快潜入了马家大宅根据丫鬟婆子的描述以及这个时代建筑特点找到了夜宴举办的地方。 看着马家的排场太后娘娘忽然有些同情她好大儿。 自打当了皇帝之后儿子的生活质量不光没升反而还下降了不少。 吃饭防下毒出门防刺杀,想花点儿钱还得考虑国库。 以前还能多少搞点儿灰色收入刮刮老皇帝油水啥的。 如今倒好,付费上班儿天花板。 家底子都让他给搭进去了还不够吴忧都让他薅秃了。 真正意义上的从姥姥家赔到舅舅家。 要是明年还不行估计她这个太后得重启盗墓笔记继续倒斗。 再看看人家马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连水榭跟花园都挂了不下五百盏灯。 壕无人性! 忽然有点儿理解朱元璋为啥要杀沈万三了。 这就好比你是一个部门的小职员。 你们领导开着一辆七手水淹桑塔纳吃煎饼果子都不敢加俩鸡蛋。 你老人家今天兰博基尼明天帕拉梅拉打开饭盒鲍鱼龙虾一样。 他能待见你才怪。 宴会开在水榭,隔着水对面一座大戏台上正有舞女翩翩起舞。 主位上两个年轻人,离的远没看清长什么模样衣服倒是金碧辉煌一看就很贵。 也不知道镶的啥还是衣服里绣了金线。 在各种灯光的映照下都差点儿闪瞎狗眼。 沈婉宁反思了一下。 托和齐也不是啥嘴严的人北戎也不会为她这位永安太后遮掩。 估计四国上层都知道她杀人习惯。 既然要掩人耳目那杀这俩货就得稍微改改招式。 好在她真正的底牌从没暴露过都是走的体修路线。 那就……COS一把疯狂戴夫! 这会儿刚入秋水榭里荷花未败莲子初成。 沈婉宁躲在一棵茂密的树上顺着大树根系用木系异能逐渐连接到池塘中的莲藕身上。 当年打丧尸的时候受游戏启发没少练豌豆射手。 这些莲蓬比不上末世的变异豆但胜在量大管饱就地取材也方便。 水榭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殊不知危险正悄悄来临。 在马家主看来这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都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高手。 上菜的丫鬟婆子也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必然万无一失。 更何况小郡王和二皇子身边还有两位皇室供奉,这种安保级别怎么可能会出事。 可偏偏还就真出事了! 丝竹之声掩盖了破空声护卫跟傻子似的完全没察觉。 也就西楚两位皇室供奉听着声音不对迅速反应。 不过也仅限于此,沈婉宁一个开了挂的非人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几十颗莲子如同子弹一样飞射,连那两位供奉带主位上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眨眼间变成了九饼。 四人惨叫声发出来的时候戏台上歌舞正欢。 离得远的还在淫笑着点评哪个舞女腰细胸大,直到前边乱了起来才惊觉有刺客。 马家常年预备着十几个医术最好的府医。 只可惜太后出手绝无活口,这会儿就是华佗在世也只能摇头。 二皇子双手捂脸在地上翻滚瞬间血就把手染红了一片。 府医还没到已经在浑身抽搐没一会儿就断了气。 其他3个人情况也差不多,直到人不动了马家家主扒开孙子的手才看清。 瞬间惊叫一声仰面栽倒昏死过去。 马少爷原先俊美的一张脸竟然出现十几个花生米大小的血窟窿。 刚如厕回来的西楚小郡王一看这情形直接瘫坐在地上两腿打颤冷汗湿了后背。 刺客绝对是奔着他跟二皇子来的幸好表哥帮自己挡了灾,不然这会儿死的就是自己。 太可怕了,他要回家,马家不安全他要回家。 沈婉宁一击得手看躺下了四个有两个华服少年便以为任务完成。 趁众人没反应过来几个起跳窜出了院子,没过一会儿已然回到了马大宝家上床睡觉。 幸好提前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住处。 若真是住在客栈里,发生了这种事还指不定要被搜查多少回呢。 第423章 小郡王跑了 沈婉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可能杀错了人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马家却是翻了天,一晚上天王保心丹的用量差点儿清空库存。 天塌了,西楚二皇子死在了马家。 马老爷子晕过去三回差点儿随着一起去了。 他们马家为了打入西楚皇室筹谋了四五代人花了几十年,金银钱财更是砸了无数。 原想着这次二皇子来能再娶一位马家女做侧妃继续延续马家的荣光。 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想到竟然才刚一天就死在了这里还死的如此凄惨。 这张脸已然面目全非,若是带回西楚不用想也知道会引起西楚皇室怎样的震怒。 小郡王阮明哲也急的双眼充血厉声责问马家怎么做的安保。 祖母整天唠叨着让他帮扶马家,他为了讨好祖母这才引着二皇子来马家游玩。 那货也是个色胚,见马家嫁到西楚的女孩个个貌美也动了心思。 谁想能到不过就是来相个亲如今却满脸镶莲子把命都相没了。 究竟是谁这么恐怖能以莲子做武器伤人于无形。 马老爷子又急又气有中风之兆眼见着不顶事。 一把胡子的少家主临危受命。 先是让人封锁现场小心检查各处痕迹又把府里高价请的江湖高手都叫了过来。 人死不能复生总得知道谁干的,让他们辨认一下这是哪家的手法。 这能辨认出个蛋来! 此时的莲子还不是入冬时节那种黑色坚硬如石子的状态。 这会儿还是嫩莲子,手指一用力就能捏烂。 可偏偏就是这种莲子竟然被直接打进了人的肉里镶到了头骨上生生置人于死地。 这得是何等霸道的内功,江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几大家不出山的老祖。 别看他们在陇西城但跟江湖朋友的联系都没断。 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善使暗器的后起之秀根本无从查起。 马家少主自然不想担了这么个天大责任。 听自家护卫说如今江湖上没有这么一号人小心的试探阮明哲, ”小郡王,您觉得会不会是西楚的高手? 您也知道,我们马家不过是商户哪可能招惹这么厉害的杀手。 您想啊,要真是冲着马家来的应该冲我跟我爹下手才对。” 马少主这么说也有道理,阮明哲头疼的揉揉眉心, “二皇子死在了马家,这件事无论如何马家脱不开关系。 表叔准备三口上好棺木多用些冰。 我明早就带着二皇子和两位供奉的尸身回西楚。 钱财方面也莫要吝啬,本王去疏通一下关系。 这次不只是你们马家连本王跟祖母都不好交代。”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原本马老太爷给自己预备的金丝楠木寿材这会也只得献出来。 银票在西楚兑换不方便银子又占地方。 马家装了满满几大箱黄金给了阮明哲希望他能帮忙周旋。 阮明哲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自己摘出去才好。 不过想到祖母又压下了拿马家顶锅的心思。 细水长流,他们王府比其他叔伯都富裕全靠马家贴补。 马家就是能自动爆金币的聚宝盆他还真舍不得砸了。 要不……祸水东引,用太子或者三皇子转移二皇子母家的怒火。 其实他也觉得这刺杀就是奔着二皇子来的他那个表哥是遭了无妄之灾。 可谁让他倒霉呢! 听说前几个月还遭了绑架刚赎回来不久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还是他命好,逢凶化吉不光毫发无伤还发了笔大财。 这么多黄金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见。 果然还是东晋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底蕴深厚。 只可惜赵家无能好好的江山竟然落到了外姓人手里。 北戎也是废物,都打起来了那边还新旧势力交替居然还败了。 他们陛下已经暗暗集结军队打算要分一杯羹了。 可偏偏胆子小总想多观望一阵儿最后错失了良机。 阮明哲说是急着回去周旋实际也是真怕了。 他的脸皮是厚,不过他可没信心光靠脸皮能挡住那些莲子。 小命要紧,第二天一早阮明哲便带着车队匆匆而走。 昨日出了那样的大事参加宴会的宾客谁也没能回家。 男丁更是一夜没睡,直到天亮阮明哲带人离开才又听了几句少族长训话回去各司其职。 马大宝他爹主管粮仓也接到了暂时不要放粮先观望一下的命令。 给你发货的大老板的儿子死在你家了人家能不能跟你合作还不一定呢。 如今手里这点儿货源可得悠着点用把利益最大化。 恋爱脑还真可怕。 马大宝很少熬夜撑一宿这会儿更没人模样了。 眼底青黑双目无神走路都直打晃,就这还撑着想来看看他贤弟。 沈婉宁正吃早饭一见他瞬间食欲全无。 结果这货一句话更是让沈婉宁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 什么叫刚送走小郡王? 什么叫二皇子跟马家嫡长孙死了? 合着她昨晚看到的那两个华服少年只有一个是对的那个所谓的小郡王逃过一劫? 有生之年第一次失手! 不是,马家那孙子是不是闲的蛋疼。 不是那身份你往主位凑个什么劲儿这不砸我招牌么。 其实这个事儿还真就是马大少爷倒霉。 那个二皇子还真在马家看上了一位姑娘。 正好阮明哲去上厕所了他便把这位马加嫡长孙叫了过来俩人说话。 好巧不巧沈婉宁到了。 太后娘娘杀人不费事一向不怎么细致。 他穿的富贵又在主位就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明明过几天就能分尸的主提前吃了莲子。 额,这么一想好像也算不上多倒霉。 现在死马家人还在肯定好棺椁发送。 若是过几天她灭门马家死绝恐怕官府顶多随便收敛一下尸体。 毕竟千八百人呢怎么也得埋三亩地谁有空弄棺材。 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小子运气真好。 马大少: 我踏马谢谢你! ヽ(#`Д′)ノ 知道杀错了人放走了一个沈婉宁有一瞬间的懊恼。 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有bUg不怕修复不就行了,又不是多难的事儿。 刚走半个时辰而已,他就算走了一天只要方向对自己也不是追不上。 送佛送到西杀人杀到死,太后娘娘的“死了么”订单必须五星好评。 第424章 补刀 马家活宝这情况说的文雅点叫爱情使人盲目。 通俗来讲就是恋爱脑发作蠢的没眼看。 沈婉宁真是连敷衍都敷衍的没半点技术含量。 直接跟马大宝说看他困得不行了让他赶紧去睡这货就跟得了圣旨似的飘回了自己院子。 以前抢来的男男女女都是被严格管控锁在屋子里。 但这回这个明显不一样谁也不敢限制沈婉宁的自由。 看马大宝走了沈婉宁说了声逛街也扬长而去也没人看着。 马家可能是觉得普通盘查抓不到那种高手街上盘查的倒是不严。 都是有功夫底子的在谨慎观察周围人,反倒是城门口加强了守卫许进不许出。 沈婉宁也没跟他们废话找了处僻静的城墙脚尖一点直接翻了出去直奔西楚方向。 太后娘娘跟别人情况不一样。 别人是着急的时候骑马她是只有不着急的时候才骑马。 真赶时间她自己跑比马快。 再加上阮明哲是整个车队行进速度并不快。 沈婉宁从知道杀错人到追上他们总共也没用上一个时辰。 这还得说是城里不许乱跑,不然可能她借口上个厕所事情就办完了。 阮明哲在西楚吃喝玩乐就是个标准的不学无术纨绔子弟。 这样的货色深谙欺软怕硬之道但凡厉害点的他都不招惹。 他极度自信自己没什么厉害的仇人以为对方的目标只有二皇子。 如今二皇死都死了那些杀手应该不会再找他的麻烦才对。 毕竟如果他不把尸身带回去二皇子算失踪不定还有多少波折。 尸体带过去就盖棺定论这人确实没了杀手背后的主子也能更放心。 结果没想到这场刺杀还有连续剧,更没想到对方不是个杀手竟然是的漂亮姑娘。 沈婉宁赶时间,阮明哲还想问问看什么价钱能放他一马刀就到了。 速度快的只能看见残影,阮明哲我给钱三个字还没出口脑袋就搬了家。 不消片刻功夫,一百多人的队伍无一活口。 沈婉宁又挨个检查了一遍。每人胸口补了一刀。 她也太不容易了。 为了避免杀人手法雷同每次下刀都要刻意的收起一大半力量。 就这还有几个脖子差点砍断只连层皮的,简直就是对她职业生涯的巨大考验。 不过没白费事,她都没砸碎脑袋这些人也基本完整应该看不出来是她的手笔。 确认没活口了又一脚把棺材踢开。 见死尸脸上是自己的杰作沈婉宁才收起所有珠宝箱子。 又将异能探入地下通过草木搜寻。 确认方圆三公里之内没有活人放心的换了衣服几个起跳消失在原地。 沈婉宁从知道杀错人到修补自己的bUg又潜回城里堪堪一个半时辰。 她还专门去了一下原先住的客栈给了老板一些钱让他喂好自己的马之后就在街上闲逛。 买了些零碎东西,又回马大宝家时连午饭都没耽误。 丫鬟婆子还以为这位哄住了他们少爷跑了没想到能回来个个欢天喜地。 山珍海味很快摆了一桌子跟给菩萨上供似的。 沈婉宁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不在场证明这案子柯南来了都破不了。 谁也不会想到她刚刚抽空去兼职了一下阎王爷。 阮明哲走的路又不是多偏僻沈婉宁离开后不久这片尸体就被人发现了。 陇西城周边发生大事那自然得报给马家。 少族长一听是西楚方向,一整个带着棺材的车队被灭嘎一声就抽了过。 完了,全完了,马家是彻底把西楚得罪死了。 虽说马家女嫁去西楚十几个但要说混的最好的就得是他那个姑姑。 如今姑姑的孙子死在了自己这边又搭进去一个皇子,他现在连派人去西楚请罪的勇气都没有。 马老爷子一把年纪都没肯把族长之位交给儿子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货在胆量智谋上比起他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是老爷子如今指定会原原本本把事情飞鸽传书发去西楚再亲自带人送两具尸体回去请罪。 舍了自己一个能保下马家所有人。 哪怕断了西楚的货源以马家如今的权势财富也足够荣华富贵。 成功可以复制。 只需忍耐上十几年等皇位上换了人依然可以用美女加财富的模式复刻以前的荣光。 说不得皇位上坐的就是二皇子的政敌,到时他们马家不光没错反而有功。 只可惜少族长没有他爹的老谋深算更没有胆量去西楚请罪。 他做了个蠢到没眼看的决定,派人把郊外的尸体偷偷掩埋抹除痕迹又灭口了一大波下人。 居然想营造一种阮明哲和二皇子并没来马家的假象。 这货估计也是被那几个人的死相吓着了脑子有些不清楚。 这么大的事那么多人岂是他马家想瞒就瞒得住的? 以往他们马家杀人灭门能捂的严严实实不是他们有多大本事纯粹是被杀的人身份地位不够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能一样吗? 马家跟西楚往来多年难不成只有他马家会安排眼线! 不说嫁进来的有西楚贵族之女,就说下人里也有不少儿女在西楚老太妃手下当差的。 能以外族身份从庶妃升到正妃干掉一众情敌让儿子承袭爵位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善茬儿。 马老爷子这个妹妹若非女儿身谁当家主还不一定。 老太太在自己母家的眼线一点儿不比娘家安排在西楚的人少。 这边小郡王一死接连几只鸽子就飞了出去。 甚至有埋的深的钉子连马家少族长的骚操作也通通上报一点儿没惯着。 西楚老王妃也没想到一次平平常常的相亲之旅竟会断送了一个孙子还折进去了二皇子。 接到飞鸽传书后气得吐了口血赶忙传太医。 醒来后手抖个不停脸上毫无血色,精心保养的样貌瞬间老了十岁。 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老太妃第一时间把嫁在京都的马家女悉数请了过来。 这些人有的是侄女有的是外甥女有的是侄孙女。 但别管是本家分家,她们能在西楚贵妇圈子里混出头靠的都是马家源源不断的财力供给和她的抬举。 如今娘家已经靠不住,只有她们同心协力互相帮忙才能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第425章 计划顺利 这些能被老王妃请来的都是马家女中的佼佼者。 别管是正室侧室都是自己战场上的宅斗冠军。 以她们的聪明自然明白老太妃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叫姑姑那个叫姑祖母,表示一切以老太妃马首是瞻。 她们在西楚立足马家的钱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老太妃的人脉。 无论如何也得最大限度保全老太妃他们以后才有靠山。 花无百日红。 她们现在年轻貌美正得宠自然无忧。 但若是色衰爱弛的一天还想过得好那就得看有没有筹码。 老太妃不倒就能把所有在西楚的马家女联络起来拧成一股绳。 既然晚辈们都听话老王妃也稍稍放了些心,披发脱簪进宫请罪。 真诚才是必杀技。 老太妃进宫见架,从二皇子跟孙子去马家游玩到如今接到飞鸽传书二人殒命原原本本都说了。 西楚户部一直跟马家做生意估计朝廷也有探子,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与其等着被问罪不如先自首。 朝廷怎么处置马家她都没什么可说的。 折了一个孙子她也是苦主。 若是老王爷还在她还得担心一下被休。 如今是儿子当家总不能把她这个当娘的发还娘家吧。 如今最重要的是别影响儿子的前程其他都好说。 西楚老皇帝听说自己儿子死在了永安顿时大怒。 可偏偏自家这崽子是偷偷跑过去的,如果直接质问永安朝廷似乎不占理。 可他儿子死了总要有人承受这份怒火为此付出代价。 老太妃一把年纪跪在殿前他也不好喊打喊杀。 只得招朝臣议事看看拟出个章程。 他那么大一个儿子不能白死。 听闻噩耗西楚朝臣们也吵成一团。 有说找永安讨说法的有怀疑杀手动机幕后指使的。 不过最主要的是二皇子的尸身,应该赶紧传信马家让他们送回来。 与此同时一个由50多位高手护送的钦差队伍也直奔马家。 若半路上碰到马家送还尸身就留点情面限期马家交出凶手献上半数家产赎罪。 若是马家毫无悔意想顽抗到底这些人就是去灭门的。 马家少族长还以为西楚不知道,结果很快收到飞鸽传书整个人吓得面如土色。 马老爷子刚缓过来一些,听说儿子的骚操作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活生生给气死了。 临死前目眦欲裂指着儿子骂了几声逆子,断气时都还睁着眼死不瞑目。 兴家如水滴败家如泄洪。 从他爹那辈儿就开始筹谋的大计彻底毁于一旦几代人的努力付之东流。 马家这位一把年纪的少族长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压在他头顶多年的大山彻底没了他终于能做马家家主了。 连孙子都有了还被称为少族长他也是憋屈的够够的。 若是以往他爹嗝屁他能半夜都笑出声。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马家大难临头该扛责任的人蹬腿了。 那他上位岂不是责任都落到了他身上? 真去送还尸体? 那他还回得来么? 不去,大不了一拍两散。 蠢人的灵机一动如羚羊挂角无处可寻又如绝顶剑客你根本猜不着他怎么出招。 少族长骚操作一个接着一个。 他把西楚小郡王和二皇子死在了马家西楚震怒要找马家麻烦的事情直接宣扬了出去。 马家靠着西楚货源大发横财不假但陇西城还是马家的地盘这边的官员也都是永安的官员。 西楚不过是外族。 马家若是悄无声息的把人放进来自己遭了难也没处说理去。 但这会儿摆出一副我是永安人我背靠国家的姿态永安官员自然向着马家。 不说城门紧闭也加强了三倍巡逻坚决不放进一个西楚人。 甚至消息层层传播一直从陇西城往西边传。 随信送过去的还有银票,争取把西楚人拦在几层关卡之外。 若是没有沈婉宁对马家虎视眈眈少族长这主意其实不算差。 可惜没有如果。 他这招看似解决马家的困境却相当于给沈婉宁做了神助攻。 这几天沈婉宁吃吃喝喝溜溜逛逛偶尔训训狗。 马大宝现在的智商基本是负数。 沈婉宁说希望他努力上进这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假模假样跟着他爹干起了正事儿。 他爹娘都快喜极而泣了。 根本不管儿子是不是弄了个不男不女的藏在家里甚至还破天荒的给沈婉宁院子里送了赏赐。 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儿子上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不是主脉噩耗不断他们都想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在冒青烟。 马大宝也是奇葩,一个九成某生活靠强迫的人居然也君子起来想玩一把纯爱。 手也规矩眼睛也老实,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吃午饭的时候恶心一下沈婉宁的眼睛平日都在忙。 还别说,歪打正着,足足给自己一家子多争取了8天的存活期。 当沈婉宁听说马家少族长跟西楚割袍断义把事情闹开后就知道自己该干活儿了。 天时地利人,简直是绝佳的灭门时机。 马老爷还在停灵凡马氏亲眷每日晚间必要去主宅。 入夜后沈婉宁先是去了粮仓把马家存粮全都收进空间。 随后联络好大儿派给她的五十暗卫开始清剿活动。 主力还是她,这些人只要守住个出口别放跑了人就行。 西楚人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永安境内都是马家打通的关卡。 如今马家放话跟西楚决裂不许放人对方想要过来自然没那么容易。 可这位少族长放心的太早了。 西楚人没来先等来了另一尊杀神。 沈婉宁真是装都不装连脸都没蒙,手起刀落不过片刻停灵的院子里已然只剩了一个活口。 这位一把年纪刚继位的少族长还以为是西楚派人来问罪。 靠在他爹的棺材前声音都打颤还在强装镇定, “你……你不能这样,我姑母是太妃我表弟是王爷。 再说这是永安,我们马家朝廷也有人。” 沈婉宁抬起的刀稍微顿了一下, “哦?永安朝堂还有你们马家的人?” 少族长还以为西楚的杀手不想挑起国家之间的纷争声音里立刻拔高了几分。 “对,高战高将军吏部徐大人太常寺卿赵大人都是我马家至交。 你,你回去告诉你家陛下,二皇子之死是意外我马家必然赔偿。 但我们马家到底是永安旺族。 你们胆敢行凶我家故交必参你们一本。 西楚疆土不足我永安一半,真要是两国开战陛下也捞不到好处。” 沈婉宁点点头,“高将军徐大人赵大人是吧。 行,记住了,回头查实了我送他们去陪你。 看你这么配合我行动的份儿上给你个福利让你死得明白点儿。” 沈婉宁话到刀也到。 寒光一闪马家少族长脖子上绽开一条血线整个人栽倒在地。 意识模糊间只听到一句嗤笑, “你马家嚣张是因为你上头有人。 我嚣张,是因为我上头已经没人了!” 第426章 灭门 一直到死马家少族长也没明白沈婉宁那句上头没人了是什么意思。 甚至于他还以为这女人是西楚派来的人估计到了地底下都对不上账。 沈婉宁派那几十个死士堵门不过是为了查漏补缺顺便预防外人进去。 她真正的眼睛是这满院的花草树木。 此时马家几十亩的大宅已经形成了一个领域,只要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就能知道哪里有活人的气息。 这是独属于太后娘娘的狩猎场,而此时,夜才刚刚开始。 沈婉宁闲庭信步一路走一路杀一路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一些玉雕摆件鎏金器皿也通通没放过,让她走一遍那院子基本都快变毛坯的了。 马家那么多高手护院不可能坐以待毙,只可惜这些人遇到沈婉宁这个开挂狗毫无招架之力。 管你是七段九段在她手里都是两段,功夫再高也只用一刀。 杀到马大宝所在院子时这螳螂精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爱上的人此时犹如杀神附体在收割他亲人的命。 “为,为什么? 我对你不够好么?” 看在这些日子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份儿上沈婉宁把马大宝夫妻留在了最后。 此时马少夫人抱着怀里一个两岁幼童将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揽在身后满脸惊恐瘫坐在地上。 此时听着丈夫的喃喃自语竟是比看到有人大肆屠杀马家还要精彩。 难不成这就是夫君前几天弄到府里那个真爱? 那,那现在都没杀他们是不是他们有活着的希望? 此时沈婉宁终于将院子里其他人都杀干净拎着滴血的刀转向马家夫妻。 马大宝欺软怕硬一辈子此时竟破天荒英勇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杀我们马家的人。” 本来长得就丑这会儿极度愤怒让马大宝的五官扭曲更是丑的不忍直视。 沈婉宁冷笑一声, “那些被你强抢最后逼死的无辜男女也想问一句为什么。 被马家强霸家产家破人亡的人也想问一句为什么。 我也想问一句,马家身为永安子民却偏偏勾结西楚操控粮架吃里扒外是为什么。 自己去地底下好好赎罪吧,下辈子争取做个好人!” 沈婉宁的刀刚举起来马少夫人不知哪里的勇气猛然起身把马大宝摁着跪了下来。 压着他的脑袋就邦邦磕了几个头,自己也接连磕了几个磕得满脸是血。 这下给太后娘娘都整不会了,“我说,就算你们求饶我也不可能留活口啊! 我今天是灭门来的,灭门懂吗? 回头还得对着族谱点一遍呢,就算现在没在马家的过后也会刷二茬。 有一点二你们可以放心,我雨露均沾保证跑不了谁让你们整个马家齐齐整整。 当然,要是私生子没在族谱上的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我时间有限你们也体谅一下!” 沈婉宁的说话逻辑连智多近妖的韩锦程都接不住,也就吴忧这个间歇性搞抽象的货能跟她玩到一块儿。 马大宝被老婆摁着磕头都磕晕了,马少夫人也没空纠结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姑娘,姑娘我求求你了你放过孩子吧。 他们还小,祸不及幼童孩子是无辜的!” 若是以前这种要求沈婉宁连理都不会理,可自己生了孩子后到底感性了一些。 不过她并没直接答应马少夫人, “这俩孩子确实还小但你这长子可并不无辜。 你们家因他而死的下人光我听说的就不下五个,他已经记事了非死不可。 这个小的我可以不下手,但……你的筹码呢?” 马少夫人听这人说不会放过大儿子悲从中来,可看了看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儿子还是咬了咬牙, “离陇西城往东45里柳树沟是马家偷偷打造兵器的地方。 西楚矿产工匠匮乏,这些年马家时常走私兵器顶一部分货款。 我娘家就是给马家做这种脏活儿的。” 沈婉宁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点点头再次举起刀, “你放心,只要事情属实我不会杀这个小的。” 那就好。 马少夫人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幼儿脖子一凉应声倒地。 闭眼前就看到丈夫和长子也已倒在自己身边。 沈婉宁看着一家三口和那个只是昏过去的幼儿无奈的摇摇头。 来到这个位面后她遇到过很多惊才绝艳的女子。 有的坚毅果敢有的文采斐然也有的豁达通透颇具才干。 只可惜娘家婆家两张大网将那些人牢牢捆住。 各种框架之下每日管家宅斗教养儿女渐渐熄灭了少女时的那种鲜活。 论智商的话马大宝都未必有他夫人一个零头论容貌胆识更是没有半点儿可比性。 可这癞蛤蟆娶了天鹅也毫不珍惜依然男女通吃生活糜烂。 甚至随便遇到个看顺眼的人就说休掉发妻之类的混账话。 沈婉宁一点都不意外马少夫人为了给孩子换条生路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娘家。 为巴结马家能把如花似玉的亲闺女嫁给马大宝这种人他爹娘也没啥人性。 要是她的话洞房那晚就跟马大宝同归于尽了。 到时让痛失独生子的马夫人跟她娘家掰扯去,狗咬狗一嘴毛。 反正老娘不好过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原以为马家只有粮食和大宅里的财宝是重头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既然还有活干沈婉宁也不再耽误,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忽然催动异能。 瞬间马家大宅里藤蔓肆意疯长寻找活物捆绑绞杀。 沈婉宁快速穿行其间将树根探查到的密室位置一一破开。 挥手间一箱箱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书籍票据全都收走。 徒留一间间空荡荡的密室和地上灰尘的印记。 这还是沈婉宁第一次大规模使用异能。 藤蔓如同鬼魅神出鬼没,即便有人藏在柜子里也难免被拖出去绞杀的命运。 不过也有误伤的时候。 比如说这东西只能探查生物体征没眼没鼻子分不清人类和其他生物。 沈婉宁在搜寻的过程中就看到了好几只被勒死的狗甚至还有鸡跟兔子。 马家人有的已经被生生吓疯了惊声尖叫大喊有妖怪。 守在各出入口的死士充耳不闻只在有人意图闯门的时候手起刀落。 第427章 有病吧? 沈婉宁头一次火力全开放大招,若只是杀人的话估计有一个时辰足够。 可偏偏马家的好东西实在太多地方也太大,光是为了将马家财富劫掠一空就用了3个时辰。 直到远处传来鸡叫声天都快亮了沈婉宁才堪堪都搜寻完。 周围宅子是没时间了,青天白日的也不好动手只能暂时作罢。 反正这些马家主要成员都在给马族长守灵基本是一勺烩。 至于剩下的,等朝廷派下钦差重新整合族谱以后还有机会。 如今最重要的是快点出城去查一下马家偷偷冶炼兵器的工坊。 这可是现成的军需,别管原料还是成品都不能放过。 马大宝的老丈人家回头也得重点关照一下,连别的马家女眷的娘家也都要查一遍。 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枉她撇下吃奶的孩子跑这一趟。 此次不光填充了国库解决了粮食危机顺便还揪出不少藏得深的毒瘤。 陇西距离京城那么远他们还把还能把手伸到朝廷里结识京官,想也知道老皇帝执政有多拉胯。 还有陇西到西楚这一段距离上的三座城池五道关卡也得从头到尾全都给换一遍。 但凡有一个忠臣能臣也不会人家暗度陈仓多年朝廷一无所知。 清茶查柳树沟比清理马家还要方便。 漫山遍野的藤蔓杂草树木简直就是天然的情报网。 沈婉宁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就能摸出准确的位置。 鬼魅一样潜入挥手间将东西搬空神不知鬼不觉。 马家就连下人都没有谁完全无辜可这里做活的工匠却真是无辜。 他们都是被马家强行掳来的干活时脚上还带着脚镣。 沈婉宁不能被人看见,蒙上脸杀了几十个监工管事压低嗓音告诉这些工人自由了。 说完也不管这些人信不信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那些工人才反应过来,瞬间跪倒一大片喊着仙人显灵了。 沈婉宁这个异能只要不是冬天在草木丰盛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人成军。 得亏托和齐识时务没想仗着军队人多跟沈婉宁硬刚。 不然大草原那地方跟个树妖对上再多军队也不够她埋的。 到此为止沈婉宁来陇西的任务已然全部超额完成她也不再多停留。 让暗卫关注后续顺便散播谣言自己直接回了京城。 一出来快俩月也不知胖丫头瘦了没有,反正她奶已经回去了再闹也没用。 想到奶沈婉宁才惊觉一连用了这么多异能也没有太多的疲惫感。 合着前些日子觉得疲惫纯粹是异能化在奶里被胖丫头吸收了。 行吧,反正也没便宜外人。 没什么意外的话胖丫头是继自己和小鱼之后永安又一大杀器。 别的王朝担心武将佣兵最自重好大儿根本不带怕的,站力天花板永远都是自家人。 沈婉宁离开后马家灭门惨案也很快爆发出来。 浓重的血腥引的苍蝇蜂拥而至不发现才怪呢。 开门进去查看的分家奴仆和官兵一进去就被那场景吓得晕过去好几个。 没晕的也是吐的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层层上报没一会儿就惊动了知府。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流言蜚语 说是能一夜之间将马家屠戮殆尽还洗劫一空的绝对是顶级杀手集团。 但凡少于三五百人都出不来这种效果。 杀手集团是不可能的。 最顶尖的杀手集团真正能干活的也就100多人,其他的都是负责情报跟后勤。 马家光护卫就400多其中还有几十位高手,除非是几大杀手集团合作否则绝无可能。 最特别的是对方不光杀人还劫财。 马家大宅连地底下的密室都被打开搬空了,对方不光有备而来还对马家很熟悉。 西楚两个字在马家故交心中滚了几滚,虽没说出口但大家心照不宣。 前些日子西楚二皇子死在了马家,据说西楚陛下震怒要马家给个交代。 可偏偏马老爷子死了,也不知少族长是怎么说的居然跟对方谈崩了。 以前留给西楚往来的通道全部关闭,马家似乎打算切断跟西楚的贸易往来。 折了人家一个皇子还过河拆桥西楚皇室能饶了马家才怪。 看看,这报应不就来了么。 能悄无声息一夜之间把这么大一个家族灭门还搬空,除了朝廷的势力还有谁能做到。 尤其密室藏的那么深,若是没有内应恐怕也找不了这么齐全。 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马家多次跟西楚联姻,连出了万贯家财独一无二的商路如今也连出了祸端。 族长一脉子孙二十几人重要分家十七房共计一百多人如今就剩个两岁多的奶娃娃还活着。 加上奴仆护卫死了一千多人。 历史上除了打仗也就是造反逼宫时有过死伤千人的情况。 一夜死了千人以上的灭门惨案在民间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古人。 陇西知府整个人都麻了,跟个木偶似的说着说着话就死机。 还是几大师爷帮衬着才一步步开展调查,又从下边调了衙役仵作查验死尸。 刀伤剑伤被勒死的被淹死的还有脑瓜开瓢的。 前几个都好理解,最后这几个实在匪夷所思。 这种千人灭门大案应该是几百高手同时协作。 不说武器统一起码得是刀枪剑戟正经兵刃,板砖拍脑袋这是什么鬼? 感觉跟这大案的画风完全不一致。 还有一点想不通。 一般说我杀你满门鸡犬不留不过就是那么一说。 再大的仇也是奔着人去的没有谁会灭门的时候浪费时间宰鸡杀狗。 可偏偏马家这案子里还死了22条狗17只鸡36匹马八只兔子。 无一例外都是勒死的,看痕迹应该是鸡蛋粗细的坚韧绳索。 一群老仵作摸了几十年死人,诈尸的长白毛的起死回生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案发现场。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凶手这么做的动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就算退一万步说对方怕恶犬伤人先下手为强那也该是一刀砍了。 用绳子把狗勒死又麻烦又危险纯粹多此一举。 还有这马,鸡跟兔子。 那可是马,那么大一匹马得是什么样的神人能硬生生拿绳子勒死? 从力量角度和费事程度来说勒死一只马的时间都够杀二十多个丫鬟颇子了。 马圈里36匹马全是勒死的。 干这事儿的人不光有闲时间有足够力气还绝对有病。 大病! 沈婉宁: 本宫的一世英名! (???皿??)??3 小藤蔓: 藤宝宝听话,喘气的就杀! ?(`?′)?! 第428章 得便宜卖乖 马家的案子匪夷所思处处都透着古怪。 虽说嫌疑人昭然若揭但有很多细节完全对不上。 再有就是无法推断出这次灭门行动执行人的脑回路。 古代也有犯罪心理学。 专管刑名的师爷捕头仵作都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行为习惯推测罪犯心理从而找到线索推测嫌疑人。 可偏偏马家这案子处处都有矛盾。 如果说对方跟马家有深仇大恨穷凶极恶可对方偏偏放过了一个两岁幼儿。 绝大多数的马家人也都是一刀毙命或窒息而亡并没有虐杀,这并不符合有仇的表现。 可若说没有深仇大恨对方又真真正正做到了鸡犬不留。 连人家的马跟狗都费劲巴拉的勒死,他们想破脑袋也分析不出对方是怎么想的。 做什么事总得有点原因吧,难不成统领一群杀手的大佬会是个神经病? 还有这个敛财方式。 入室抢劫的多了灭门后搜刮对方财产的也不少。 可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刑事案还从没见过连人家桌椅板凳都拿的。 就算马家的家具都是黄花梨紫檀这种值钱的名贵木料那也太麻烦了些。 真要是为了钱为什么不摸尸? 这些尸体上还戴着不少金银首饰,不管是从变现渠道还是方便携带来说都要强过那些笨重的箱柜桌椅。 放着轻巧的揣兜就能走的东西不带偏要搬箱倒柜根本不符合逻辑。 可别说没时间摸尸,都能闲的蛋疼宰鸡杀狗了还能没缺那点时间么。 除非是对方的人全都是胆小鬼惧怕尸体。 推断出这个结论陇西知府都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 删删改改又找了智囊团润色半天才凑出一份勉强像人话的奏折递了上去。 一千多人被灭门财物损失不可估量甚至连粮仓里十几万石的粮食都不翼而飞。 这算是永安开国第一惊天大案早已不是他这个小小知府能说得上话的。 更何况嫌疑人还是西楚皇室。 这已经是涉及到两国外交问题,除了陛下没人能做决断。 陇西知府调派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加班加点的干活也足足用了3天才把尸体都验明正身。 一千多具尸体已经不是义庄能放的了,一旦腐烂发臭很容易引起瘟疫。 可若是安葬这也是个大工程,总不能把马家这些金樽玉贵的老爷少爷随便挖坑就埋了。 此时沈婉宁说的顺祖谱往下倒就发挥作用了。 陇西知府对着马家族谱挨个往下划人,最后找到了几家跟主脉血缘最近的商量安葬事宜。 树倒猢狲散。 马家主脉跟重要旁支一死下面的店铺掌柜心也都活了。 携款潜逃的中饱私囊的比比皆是,可即便如此这几家新推出来的族长还是一天时间就收上来十几万两。 不说大办丧事棺椁什么的也都是好木料,陇西城及其周边的棺材铺所有成品几乎清空。 暗地里扇动流言关注后续发展的暗卫死士很快又有飞鸽传书发往京城。 人傻钱多速来,可再捞一茬! 与此同时陇西知府的奏折也到了。 韩锦程兴奋的直搓手很快召开大朝会商议一下怎么借题发挥利益最大化。 如今马家都灭门了也就没必要再追究他们吃里扒外跟西楚勾结的事儿。 重要的是西楚皇子私自潜入永安境内图谋不轨已经违反了四国和平条约。 虽说他死在马家,可这明晃晃就是西楚皇室内斗意图嫁祸。 或者干脆就是碰瓷儿,用一个说不清真假的货敲诈勒索。 好在马家少族长不像老族长那么糊涂,幡然醒悟不再受西楚要挟。 这才导致自家不光被洗劫一空还遭到了对方残酷报复。 现在问题来了。 马家是我永安子民如今被西楚皇家灭门,我们能忍吗? 陇西知府的奏折和附带的各种证据被朝臣们传送一圈后又回到了龙书案。 武将率先表态,说是愿带队屯兵西楚边境施压让西楚小儿给个交代。 骁勇善战的北戎他们都赢了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小小西楚? 要么割地赔款交凶手,要么永安开国第一战就剑指西楚皇庭。 “好好好,不愧是我永安男儿就是有血性。 各位还有什么可说的?” 几只老狐狸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陛下这是想战。 他们这位造反上来的年轻帝王一向手段狠辣 说一不二。 每次他们想拿捏一下对方都没捞到便宜如今只得暂避锋芒。 陛下在智商上一向走在他们前端,他要是想战必然有万全的准备也衡量过得失。 他们这些老臣反对跟不反对本就没有多少意义。 想打就打呗! 又不用他们这些文臣上战场何必多此一举惹他不高兴。 对于众朝臣全票通过采取强硬外交找场子韩锦程很满意。 屯兵是一方面,重要的是组建一支钦差队伍赶往陇西。 西楚皇子小郡王悄无声息进入永安境内竟无人上报,这里已经涉及一个很严重的国防漏洞。 查,从陇西到西边境这一路都要查。 所有关卡守将一律罢免回京受审,若有人通敌卖国据不配合就地斩杀。 原本这活韩棋干最为合适。 只可惜对方科举入仕这会儿刚到刑部历练从官职上不够资格。 都知道他是陛下的族叔也都知道他是陛下能夺得皇位的第一谋士。 可既然对方不想做背后幕僚想正式立足朝堂那就得按规矩走。 军师谋士都是野路子,要想真的登阁拜相必须走一遭翰林院转一圈六部。 韩棋也愿意按部就班,反正他是六品还是七品都不影响他举足轻重的地位。 别的穷翰林下了班要坐半个时辰马车回家,平时不是吃难以下咽的工作餐就是从家带干粮。 他吃的是御膳下了班直接进宫,平时见皇上的次数比整个翰林院的人加起来还多。 第一天上班儿是英国公跟太上皇一起送过来 的。 就这种天龙人背景六部尚书见了他都是先行礼他自然有底气不慕名利。 只不过这会儿从六品的官职却成了他做钦差的最大阻力。 最后折中了一下,任命吴忧为钦差韩棋小鱼为副手赶往陇西彻查。 特赐尚方宝剑代行皇权,替换掉沿途关卡守将后直入西楚。 讲理的韩棋上不讲理的小鱼上吴忧是吉祥物。 永安国第一次外交由前朝皇帝外甥本朝皇帝舅舅做钦差已经是给足西楚面子。 但愿他们别不识抬举。 第429章 两小无猜 韩锦程得了便宜卖乖逮着蛤蟆非要攥出团粉来才罢休。 明知道他娘把马家洗劫一空还杀了西楚皇子郡王这会儿却一副受害者的形象要跟西楚讨说法。 俩字儿,赔钱! 仨字儿,要粮食! 四个字儿,不给试试! 他这个时间差打的也非常好,吴忧跟韩棋挑足了人手整装待发经过多日奔波的沈婉宁正好回来。 两大高手完美交接,这回轮到江小鱼能出去浪了。 沈婉宁匆匆跟吴忧等人见了一面回宫坐镇,都没来得及把赃物放出来首先是安慰一大一小两个萌物。 久别胜新婚。 沈婉宁这个非典型恋爱脑最先看到的是她大宝贝。 直到抱了一下才发现小胖丫跟个袋鼠宝宝似的挂韩云泽肚子上。 都怪父女俩穿的是亲子装又是鲜艳的颜色花纹繁复,她光顾着看脸了都没注意。 无良爹娘一个熊抱把小胖丫夹在了中间。 小胖丫愣了一瞬,等看到是好久不见的娘亲立刻化身愤怒小鸟阿巴阿巴的说了一大堆婴语。 看那泪汪汪的眼睛和挥舞的小手就知道委屈得不轻。 沈婉宁赶紧把胖丫头从布兜里掏出来抛了个高高。 大胖闺女又沉了,看来没奶吃也没耽误长肉。 韩锦程一看他娘这么玩妹妹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长臂一捞将小胖丫抱进自己怀里转身就跑。 爹娘是真爱胖丫是意外他是赠品,那俩没羞没臊的干柴烈火最少3天顾不上他们。 与其回头被赶出来不如有点眼力劲儿。 至于说陇西城的情况回头再问就是。 看知府折子上写的刮地三尺十室九空就知道他娘没少划拉。 最起码今年的国库不用愁了,若是小鱼他们那边顺利明年还能减免一部分税收。 以前小时候不是没羡慕过别人有爹娘撑腰可以无忧无虑。 后来懂事了知道不可能他就一直逼着自己成长从没想过去靠谁。 即便是老侯爷他也知道终究靠不住,一直遵循着等价交换拼命成长展现价值。 没想到后来他爹给他娶回来个娘,阴错阳差居然让他过上了躺平生活。 是他自己非要折腾个皇位。 若是摆烂的话,光凭他娘也能过上万事不愁的日子。 最幸运的是爹娘都极其民主一切由他。 老娘不语,只一味哐哐砸钱砸资源。 小胖丫咬着手指头不知为何哥哥把她抱了出来。 在韩锦程怀里扭动着拿小手指着远去的宫殿啊啊的表示不想离开。 那里有娘,娘回来了可以吃奶了。 看着可怜巴巴咬手指头的妹妹韩锦程心疼的摸摸她脑袋。 他不知该怎么让宝贝妹妹明白,她的口粮这辈子已经彻底离她远去了。 当然,如果忽然哪天他娘脑子犯抽打算再生一个胖丫倒是能蹭一口。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不光他娘不想生他爹也不敢再让他娘生。 两口子各自背着对方找太医开了绝育药,双管齐下防的那叫一个死。 要是真有人能在如此严防死守中还投胎成功命也是真硬。 胖丫只是小不是傻,娘不回来没法子眼不见心不馋。 娘都回来了还不给她吃奶那那行,尽管韩锦程使尽浑身解数哄胖丫开心小丫头依然在玩了半个时辰后扁着小嘴指外面。 出去,找娘,吃奶。 皇帝陛下没体会过什么叫忠孝不能两全但这会儿却体会到了孝顺儿子跟好哥哥不能同做。 半个时辰爹娘肯定没完事儿,这时候带胖丫回去小肉团子不挨揍自己估计得挨两脚。 回是不可能回的,为了能稳住妹妹韩锦程只得让人把吴小宝接了过来。 吴忧这儿子比他聪明多了,明明会说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懒得说。 实在躲不过去了也是一个字两个字言简意赅解决问题。 要是有人逗他说话那更完了,他会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瞥你一下自顾自的玩别的。 要是持续骚扰他他还会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敷衍你。 才十个月的宝宝感觉比小鱼智商都高,日常俩人互动都是小宝耍那条鱼。 唯一能让小宝跟个正常孩子似的幼稚玩耍的只有小胖丫。 俩小肉球抱在一起啊啊呜呜的一只布老虎就能玩半天,也不知俩人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胖丫还没山洪爆发但韩锦程估计也快。 未雨绸缪,他决定这两天亲自照顾小宝和胖丫。 这一招果然奏效,就在胖丫越发急躁已经开始拍垫子的时候吴小宝被抱了过来。 胖丫一个飞扑抱住小表哥,扁着嘴啊啊呜呜的告状说着说着小金豆还掉了下来。 要不说有些技能是胎里带的。 吴小宝真不愧是吴忧的种,路都走不稳居然都会哄女孩子了。 擦眼泪亲亲送玩具一气呵成,吐字清晰的蹦出一句妹妹不哭。 韩锦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会说四个字么,这小东西可是两个字两个字的糊弄小鱼半个月了。 连他跟吴忧都以为这小子最多只能说三个字,感情只是他们不配。 有小表哥哄着胖丫暂时忘记了她娘,玩累了就睡觉倒是省了韩锦程不少事。 第二天快中午沈婉宁也终于想起自己大胖闺女。 拎过来玩了一会儿,小胖丫一哭又被扔给了她爹跟表哥。 这也不能怪沈婉宁,主要是胖丫头一到她身上就想吃奶。 她奶都回去了哪有奶水,胖丫吸不出来可不就哭么。 小孩子真麻烦,她宁可冲锋陷阵征战四方都不想看孩子。 也不知道当初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是不是嫌家里孩子吵。 还是吴小宝省心,她几乎没怎么听小宝哭过。 说到小宝这名字沈婉宁下意识想到马大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宝,大宝,光宗,耀祖, 这种名字一叫出来立刻把整个人的格调都拉低了,给人一种此子一事无成长相抱歉还心比天高的感觉。 就是那种社会的边角料爹妈的小骄傲,一辈子最大出息就是能站着尿尿。 她这大侄子显然不在这个行列 这么小就能看出以后必成大器哪能顶着小宝的名字一辈子。 还有胖丫也该取大名了,干脆给俩孩子取个成对的。 有时单个名字不好听寓意一般跟兄弟姐妹连上就好听了。 俩小家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取个有意义的相连的名字也不错,说不定将来还能亲上加亲。 表兄妹成亲不好那是血缘太近,她跟吴忧又不是亲生的。 以前看总不理解为啥那些婆婆丈母娘都不喜欢天降总想安排孩子的另一半。 如今有了孩子终于理解了。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了解这个孩子多优秀品行多好。 又怎么可能希望忽然出现个不知根底的野丫头野小子叼走自己的宝贝?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到底还是最爱自己的孩子怕她吃亏被骗。 第430章 确定名字 鸡多不下蛋人多不干活。 别家孩子没个正经大名可能是家里不重视。 小胖丫正好相反,就是因为太重视反倒耽误了名字。 最主要还是韩锦程这个妹控太龟毛,无论谁想的名字在他这都是一票否决。 原本沈婉宁韩云泽韩棋小鱼等一众亲友都是兴致勃勃的给小胖丫取名。 结果无一例外都被韩锦程引经据典的驳回,主打一个平等创非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这货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头天觉得千好万好的名字睡醒一觉就怀疑自己昨天脑子进水了。 横挑鼻子竖挑眼拿着放大镜找缺点就是觉得配不上他宝贝妹妹。 众人也不知道胖丫这名字能叫为啥那些寓意绝佳又朗朗上口的好名字就是不行。 但沈婉宁这个当娘的已经把冠名权给了大儿子也不好往回要只能默认他穷折腾。 反正也折腾不了几年。 实在不行就叫胖丫呗,永安开国第一位长公主夏胖丫。 相信等小丫头上学识字知道美丑之后会亲自跟她哥谈。 另一个被韩锦程祸害了名字的就是吴小宝。 吴忧也跟韩锦程一个毛病,选择困难症。 犹豫来犹豫去一下子给耽误了,还没来得及确定韩锦程先下了道圣旨封王。 自打韩锦程上位赵家江山颠覆原先的公主郡主就变得很尴尬。 虽说永安给了这些女眷优待但谁都知道不过是面子功夫暂时稳固人心。 老皇帝当初杀了太多兄弟,为了名声不也把仅剩的小猫两三只优待起来么。 最后还不是等风头过了慢慢收拾。 改朝换代的时候吴忧还没回来宣平侯府就先闹了幺蛾子。 宣平侯以为吴忧死在了北戎,没有失去儿子的恐惧全是捡便宜的兴奋。 甚至打上门来想把吴小宝抢走顺便借此霸占吴忧的财产。 幸好华颜长公主一直跟儿媳孙子住在一起公主府的护卫也多才没让对方得逞。 当时宣平侯府的人还放话说华颜长公主这前朝余孽早晚活不成不如把孩子抱回侯府。 说实在的,华颜长公主当时真的有一瞬间的犹豫。 虽说知道孩子去了宣平侯府一定不会被善待但也怕自己的身份给孩子带来杀身之祸。 好在沈婉宁忙着清理刺客也没忘了给干娘传个信。 知道儿子安然无恙干女儿这个板上钉钉的太后还认她华颜长公主才有底气跟宣平侯叫板。 等对方再上门来时直接都给打了回去。 宣平侯无奈只能偃旗息鼓,不过却趁机到处投机想借着改朝换代让他们这破落侯府再重回权贵巅峰。 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也就剩留须拍马了。 知道陛下下旨封了他孙子做郡王后马不停蹄的把吴小宝这名字上了族谱。 吴忧试图跟他爹交涉把族谱名字改一下对方死活不答应。 这可是陛下写在圣旨上的名字他哪里肯改。 他宁可把改自己老爹的墓碑都不会改孙子的名字。 郡王啊,永安开国第一位异姓王是他孙子。 就算到目前为止他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那也是他们老吴家的无上荣耀。 小宝这名字多好一听就有福气。 改什么改,万一改了名字这郡王不算数了咋办。 封建王朝有些关系根本断不开。 即便吴忧从几岁大就跟他娘过日子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去他爹那儿但他依然是姓吴。 他爹不许给吴小宝改名字他还真就改不了,为此这货没少跟韩锦程叽歪让他下旨。 韩锦程也是真狗。 自己宝贝妹妹没个大名他也不让吴小宝有。 不然俩孩子一个叫小胖丫一个叫吴尽欢感觉不是一个画风。 韩锦程还好好鄙视了吴忧一番说他取的名字不够大气。 一个男孩子取这么个脂粉气重的名字干嘛,难不成让他子承父业继续当纨绔? 那可不行! 他又不像老皇帝猜忌这个猜忌那个的,都封小宝为郡王了自然希望这孩子有出息。 名字是要跟着人一辈子的,既带着家长的期望也是最短的咒。 像是他的名字就寓意前程似锦,他爹排云字,老侯爷娶了泽字寓意福泽深厚。 吴忧的名字是华颜长公主取的,作为皇亲国戚吴忧注定不会有太大作为公主就希望他无忧无虑。 当然,名字不一定完全跟本人符合。 比如他娘这婉宁二字就属于诈骗,既没有温婉气质也没有片刻安宁。 不过再怎么说爹娘给孩子取名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期许在里头。 尽欢这名字韩锦程是真没看上,要不是知道吴忧是亲爹他都该阴谋论了。 尽欢,尽情欢乐? 还是让这孩子以后能尽情的寻欢作乐? 韩锦程吐槽这名字不好没想到被吴优好一顿嘲讽, “亏你还是文曲星,有空多跟你娘探讨探讨诗词。 我感觉你这水平照我妹差远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听听,多么潇洒肆意豁达大气的诗。 姓吴本来就不好取名字,明明是吉祥如意的字词加上姓就意思相反。 取名福禄寿加上姓就成了无福无寿,尽欢这名可是我好不容易挑出来的。 吴尽欢,无尽欢。” 韩锦程仔细琢磨了那两句诗也不得不赞叹吴忧这名字起的够水平。 寓意够好还避开了姓氏的尴尬,虽说略显不正经但若搭配上这两句诗又非常有意境。 只可惜韩锦程摆明了不想如他的意,借口跟他娘探讨诗词又跑了。 虽说是借口但韩锦程还真去找了沈婉宁一趟。 他娘这人每日吃饭摆烂睡他爹有事儿就拳头解决,韩锦程都快忘了他娘来自另一个世界。 虽说不知为啥一个树妖的世界有这么精彩绝艳的诗词但若是能借鉴过来对永安的诗词发展肯定有帮助。 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出足够完美的名字给胖丫也取一个。 沈婉宁也是接受过9年义务教育的人背上几十篇诗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她又没兴趣靠这些诗词显摆,既然韩锦程需要那就想起多少写多少。 只可惜韩锦程依然没有从中给他宝贝妹妹取个合适的名字。 如今旧事重提沈婉宁下了最后通牒。 赶紧给胖丫想出个大名来再给宣平侯府下旨让他们把小宝族谱上的名字给改了。 眼看着俩孩子越来越大没个正经名字哪行。 实在决定不了就取几个让胖丫自己抓阄听天由命。 第431章 出使西楚 永安第一位长公主终于有名字了,夏尽染。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初听有些怪异细琢磨却很霸气的一个名字。 小胖丫抓起纸球就想往嘴里塞沈婉宁快速抢过。 一看跟小宝的名字中间字一样立刻催着韩锦程下了圣旨。 吴尽欢,夏尽染,说不定还真是天意。 见他娘对这名字分外满意韩锦程也终于认命,赶紧写好圣旨让人宣了出去恐怕下一秒自己又后悔。 两个小娃娃还不知道自己终于有大名了依然玩的没心没肺。 倒是吴忧接到飞鸽传书后挺高兴,以至于查看凶案现场的时候直接笑出声惹来一片怪异的目光。 马家的案子光是小道消息已经定了基调也就走个过场。 这会儿吴忧他们过来主要是清查马家姻亲手下给仇杀加一层灭口的底色把西楚嫌疑砸实。 藏在山坳里的兵工厂也被查了出来,顺藤摸瓜牵连了不少陇西二三流世家。 得亏钦差队伍带的人多,不然光抄家都抄不过来。 直到布告贴了一张又一张菜市口砍了一批又一批老百姓才知道马家大案的前因后果。 说到底就是马家贪心不足导致的殃及池鱼。 马家做跨国贸易长期来往于西楚逐渐打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 再加马家盛产才情容貌俱佳的女子,多次联姻后终于有人爬上高位扒上了皇室。 尝惯了甜头的马家人想更进一步出一位皇妃参与到了西楚皇室夺嫡之争。 西楚二皇子跟马家外孙过来游玩的时候遇刺身亡,马家担不起责任便掩藏了尸体打算耍无赖。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 再怎么有用的狗若是咬了主人的孩子也只有打死的份儿。 更何况马家还知道西楚那么多秘密,都已经闹翻了自然不能留。 不过就算马家有叛国之举也没有西楚跑到永安杀人的道理西楚必然要给出个交代。 这还不算完。 马家通敌卖国给对方走私铁兵刃也是重罪不能因为人死了就一笔勾销。 所有参与其中的手下姻亲该杀杀该判判财产一律查抄。 就连陇西知府也因渎职被革职查办,陇西城整个大换血。 来之前韩锦程就准备了接替陇西知府的人选直接就能上任。 随后吴忧带着自己一文一武两大护法顺着陇西一直往西楚的方向杀了过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从马家先祖二十几人小商队往西楚做生意到如今都快百年了。 马家人对这一条路的渗透已经到了只手遮天无孔不入的地步。 都换掉不可能,目前只能先换掉领头的其余慢慢处理。 这些守城的兵将并不敢真正投靠西楚做叛国贼。 可谁都知道,军队缺钱日子苦。 马家愿意大笔的花钱花到比军费都多只是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军们很难不心动。 又不是放军队过来,给商队提供点便利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他们也没想到马家竟然这么大胆连西楚的皇子都敢让他们放进来。 但凡他们知道那人是这个身份不说扣押也得遣返。 现在好了,马家全折进去了他们也要倒霉。 有江小鱼这个大杀器在就算守成兵将有什么不满也得憋着。 可无论他们是反还是不反最后都没有活路。 韩棋给他们安上的罪名就是通敌。 不然怎么解释马家一夜之间被西楚的人杀光? 1000多人被杀几十车的财物消失,最低限度也得是一个三四百人的队伍。 既然认定了是西楚人那他们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些关卡的守将就是同谋,不来个死无对证这谎没法圆。 果然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就是不经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 其他几座靠近西主的城池竟也有不少当地望族跟那边交往过密。 只不过财力不如马家被掩藏在马家的光芒之下不显眼。 这会儿彻查之后都显露了出来,只可惜正经事没办完吴忧也没动他们。 主要关卡手将撤换后直接递交国书去了西楚。 西楚皇帝都要郁闷死了。 死了个儿子折了一个钱袋子也失去了一条情报线如今又被栽赃了个罪名。 永安也太不要脸了。 明明是他们灭门马家抢走了财物粮食这会儿反过来倒打一耙竟还让他们给个交代。 他能给什么交代? 他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没要交代呢。 吴忧本就是讹人来的自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是我妹杀的东西是我妹拿的你们有证据吗? 你们甚至都没有头绪。 可我们这边有啊! 马家少族长刚刚公开喊话跟西楚断绝生意往来随后就被灭门。 这事儿你说跟你们西楚没关系谁会信? 跑到我们永安的地盘杀我们永安百姓你这跟直接约战又有什么区别。 别说什么你跟马家是私人恩怨。 只要他的国籍还在我朝那就是我朝子民,你跑到我国地盘上杀人就是国际纠纷。 老太妃原本只是想暂时跟娘家撇清关系保全自身没以为娘家会被灭门。 得知马家全族被灭资产被抢掠欲空后不少马家女都哭晕了过去。 这回她们真成了无根的浮萍,没有娘家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恐怕很快就会被淘汰下去。 老太妃也哭肿了眼缠绵病榻,可即便再悲痛也得强撑着出来替西楚皇室站台。 即便她无法确定马家是不是陛下所灭也得说不是。 娘家被灭的真相哪里有儿孙重要,她要不坚定地站在西楚这边以后还怎么混。 吴忧在嘴皮子上除了他妹没啥对手有时连韩锦程都怼不过他。 老太妃的作证根本没有说服力,被他几句话打上女人外向的名头再说什么都白搭。 总而言之一句话。 不管西楚认不认马家灭门就是你们干的我们这边已经盖棺定论。 现在要谈的是交出凶手以及赔偿问题。 谈妥了化干戈为玉帛。 谈不妥我们就自己讨个公道。 别以为我们陛下刚刚登基就好欺负,大不了打一仗。 西楚老国王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说的是人话么,哪里是我们欺负你分明是你们欺负我们。 来人! ……请几位使臣驿馆暂住容后再议! 第432章 非主流外交 决定外交活动成败的不光是本身国力也是一场心理上的巨大博弈。 有些明明国力衰弱不具备打仗的能力却态度强硬。 如同小昆虫长出鲜艳颜色威慑掠食者自己有毒让别人不敢碰它。 糊弄过去也就糊弄过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还有些明明非常强大却故意伪装弱小引着别人来咬,到时一击毙命将对方生吞活剥。 当然,也有实事求是的。 本身实力强大直接靠物武力碾压对方,要么对方认怂割地赔款要么奋起反抗被咬下更大一块肉甚至亡国。 如今西楚完全摸不透永安究竟是什么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吴忧表见的极其无理嚣张西楚王也暂时退了一步以礼相待给人安排进了驿馆。 按正常逻辑来说永安应该是外强中干。 一个国家强盛与否就三个方面,天时地利人和! 在老天爷面前人类太渺小根本斗不过,赶上一个王朝气运不佳不管是落到哪位千古一地手里也完蛋。 三年发水三年旱,偶尔地震闹蝗虫。 天灾之下再多的土地也长不出粮食再厚的家底子也得拖垮。 其次是地利。 老天爷再怎么赏饭吃也得看你有没有碗接着。 总共两亩地让你亩产万斤又能打几斤稻谷养活几个人。 哪怕全民皆兵,对上泱泱大国也只有挨打的份。 最后就是人和。 创业容易守业难,想要攒点家底恐怕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若是想把家产败光那可太容易了,只要有一代出了败家子不过十年八年的事儿。 巧了,这些方面永安都占。 在永安还叫大晋的时候已经连续多年发生灾害粮食减产国力衰弱。 不然北戎也不会气势汹汹找上门去又要联姻又要城池的。 摆明了就是欺负对方没有底气开战。 虽说后来是永安这位新皇率军征战打退了北戎但一场战争消耗巨大如今才半年未必缓的过来。 反观他们西楚就不一样了。 接连的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自家吃不了卖都卖出去不少,明显老天爷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虽说永安的国土面积比他们西楚大但就国力来说应该是不如他们。 更何况大晋那个老皇帝昏庸无能弄得朝廷乌烟瘴气现在这个皇帝还是谋反上位。 他就不信永安朝廷才半年就铁板一块上下一心。 原先的同僚甚至是下属直接当皇帝了自己要三跪九叩,大晋那些官员要是能服气才怪。 内忧都没解决对方真的敢对外用兵? 他就不怕前朝遗臣拿到兵权后直接反了么? 可话又说回来,永安如今的新皇那份履历实在不像正常人。 出自一个贱婢的肚子还生儿丧母爹又是个傻子妥妥天崩开局。 结果人家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小小年纪成了四国公认的文曲星,一路开挂直到掌控大晋兵马最后造反登基。 这样一个人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断。 如今对方派使臣强硬上门要说法很可能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有实力。 西楚这些官员谁也不敢说能猜到韩锦程是怎么想的。 古往今来谁家改朝换代不是腥风血雨内战多年。 可偏偏人家这就是凭借一己之力迅速捋顺了朝廷没有发生任何一个州府叛变。 这手段不可谓不高,万一开战西楚败了迎接他们的可能是巨额赔款。 绝对是一个能让他们即便年年丰收有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数字。 西楚这边在想对策驿馆那边也在实时开小会逐渐调整策略。 说是三个人开会其实就是吴忧跟韩棋商量江小鱼就是摆着好看的,唯一的作用就是防止有人偷听。 术业有专攻,他跟过来一共两个任务。 一是合适的时机作为最高战力威慑西楚吓唬吓唬他们。 二来就是完完整整的把两位钦差带回去。 吴忧来之前韩锦成他们也谈过,韩棋的意思是能不打尽量不打。 西楚官员琢磨出来的永安的弊端一条不差完全都存在。 若真是跟西楚开战的话劳民伤财是一定的,甚至如果双线作战就必须把沈婉宁和小鱼都派出去。 到时京城空虚也未必没有人想效仿一下韩锦程捞个皇帝当当。 内忧尚在,他们可不想好容易打了胜仗老窝被人端了。 最好是吓唬住西楚让他们认怂乖乖赔偿大家都省事。 让吴忧做钦差使臣简直再正确没有了,要说狐假虎威欺负人臭得瑟没人能比这货更擅长。 更何况吴忧还曾出使北戎全身而退,西楚皇帝被喷了一脸还能以礼相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们觉得吴忧深不可测。 前朝皇帝的外甥新朝皇帝的舅舅,偏偏新皇帝和老皇帝又没有半点亲戚关系。 大晋的时候作为使臣出使北戎全身而退,永安朝又作为使臣出使他们西楚。 两朝皇亲国戚还都是帝王心腹,这人的心机怎么可能浅得了。 有了这层认知西楚官员跟吴忧接触的时候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甚至对方打个哈欠他们都分析半天脑补一堆有的没的。 吴忧也不知道他们抽的什么风干脆本色出演。 仗着精通西楚语言每日在西楚的都城四处闲逛。 今天拜访一下文官明天偶遇一下武将,后天又问问粮价布价关心一下西楚民生。 甚至以老乡的身份去探望了一下那位马家出来的老太妃。 做街溜子他是专业的,主打一个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本官去不到。 你们不是总拖着本官么,那本官闲来无事,总不能老在驿站待着。 逛逛街找老乡聊聊天不犯法吧! 确实不犯法,但真踏马缺德。 吓得太妃的儿子连夜进宫表忠心,但凡娶了永安女子的都恨不得马上把人休了免得有煞星上门。 这么敏感的时候跟永安使臣接触那不是找死么,万一陛下怀疑他们是内奸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只可惜他们有张良计韩棋有过桥梯。 每到夜晚吴忧跟小鱼就换上夜行衣潜入各大臣府邸去偷听。 吴忧偷听,江小鱼听不懂西楚话他就是个坐骑。 毕竟人家西楚也不是没有武功高手,也就小鱼和沈婉宁俩人的速度能躲过探查。 有时一天就辗转几个府邸,第二天这货就把听到的消息去跟西楚皇帝唠一唠。 左一个阮将军说右一个武大人讲,偏偏他说的是事实有一部分消息皇帝也能查出。 这下闹得西楚朝堂谁看谁都像奸细,还没给跟吴忧闹翻自己都快打起来了。 第433章 外交邪修 西楚众位大臣也是冤枉死了。 他们也不明白为啥自己关上门跟同僚商议的事情能被吴忧所知还捅到了陛下跟前。 最开始有几个倒霉蛋儿还被下狱拷问,直到每天武忧都出手几个西楚皇帝才觉察出不对劲。 紧接着就是深深的恐惧,恐惧永安的情报能力无孔不入。 吴忧这人实在是太遭人恨,一张破嘴平等创飞所有人用。 西楚上下想拉拢他的一个没有全是起杀心的。 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手想套麻袋揍他一顿,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中将吴忧堵了个正着。 这货都快乐疯了,骚包的摇着扇子往后退了一步一摆手把那条咸的蛋疼的鱼撒了出去。 江小鱼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见血手下很少出人命。 对于这点沈婉宁还揍过他几顿。 毕竟对敌人心慈手软很容易留下祸患,不一击致命万一对方反扑倒霉的是自己。 江小鱼也深刻反省了一下最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他没啥自主意识大部分都是问别人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反正他速度够快有反应时间。 要死的直接掐脖子折断颈椎扔一边要活的打断手脚,主打一个不见血。 沈婉宁觉得这样也行没再勉强,不过也说了万一没人给他下命令的时候那就一击致命不要留活口。 这傻鱼脑子缺根弦容易被忽悠,最好就是让对方闭嘴。 能派来对付吴忧的也是西楚数的上的高手,只是这些人在江小鱼面前完全不够看。 吴忧说要活的小鱼没下杀手很快地上就躺了一片手脚折断跟破布娃娃似的黑衣人。 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呢。 吴忧乐呵呵让手下把这些杀手装了三辆板车拉着招摇过市直奔皇宫。 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本官在你西楚被人当街刺杀这事没个交代不算完。 遇到这种事西楚王自然是打太极。 首先对吴忧的遭遇表示了深刻的同情随后又说必定找到指使给吴忧个公道。 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没准儿了,甚至暗示都怪吴忧嘴太毒得罪了人才遭人报复。 意思是吴忧得罪的人太多能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 吴忧没跟他掰扯笑的意味深长转身就走。 耍无赖是吧,这事儿我比你在行。 既然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那就雨露均沾,请得起这种级别的杀手左不过就那几个。 一盒子迷香一只江小鱼吴忧可以畅通无阻出没西楚的任何一个地方。 第一天左右丞相三位将军两位郡王被剃成了光头。 第二天西楚皇宫一池子锦鲤全翻了肚皮。 第三天一位小皇子早晨一睁眼睡在了另一宫娘娘的床上。 得亏这孩子才五六岁不算犯什么忌讳,若是成年皇子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西楚皇帝气的七窍生烟大骂御林军废物罚了一大波人。 平时盔明甲亮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关键时候屁用没有,他那俩糟钱儿花的都冤枉。 皇宫被人当成菜市场随意出入他帽子的颜色还能保证吗? 说不得什么时候连他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直到这时候西楚王才真怕了,明知道是吴忧的报复手段也无可奈何。 抓到了怎么都好说。 连人影子都没看到说明对方比他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硬栽赃可以,要是万一惹急了对方人家晚上真摘了他脑袋他可没处说理去。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太子虎视眈眈想着登上皇位呢。 永安队伍里那高手要真宰了他自己这不孝子指定割地赔款当谢礼息事宁人把吴忧欢天喜地的送走。 即便是别的儿子登上皇位也一样。 好容易熬上皇位了谁得谁舍得死,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再不甘心也得认怂。 吴忧接到消息西楚王宣他进宫就知道那老小子怕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狮子大开口。 早认命不早完了么,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如今可不是原先的价钱。 吴忧是个商人。 要论政治素养比不上韩棋但要说做买卖他比谁都精。 一刀下去稳准狠。 要走了西楚三座城池一百万石粮食五千万两白银还有俩孩子以及一份年年纳贡的条约。 俩孩子一个是太子的嫡长子西楚皇长孙一个是五皇子。 要皇长孙做质子是韩棋的意思。 目前看来西楚太子继位的可能性很大,弄走他的嫡长子为质子能够牵制两代皇帝。 而要走五皇子则是吴忧的私心。 五皇子出身不高在西楚众皇子中并不怎么得宠也没啥继位可能。 但没权不等于没钱,人家的母族是西楚第一皇商范氏。 商贾之家培养出一位皇妃还能生下皇子几乎是举全族之力是他们改换门庭的活宝贝。 只要这小少年在自己手里相信范氏知道该怎么做。 可以说,皇长孙是给朝廷要的五皇子是吴忧给自己要的。 毕竟他舍家撇业出来一趟怎么也得赚够本。 指望韩锦程根本没戏。 那货连自己媳妇名额都拍卖穷的都快当裤衩子了不搜刮他都算好的。 作为自费上班还得给领导贴钱的大冤种开源节流自给自足是基操。 过分么? 确实不过分,韩锦程对吴忧谈下来的条件非常满意。 然后……很不要脸的要了两成干股。 毕竟五皇子又不是放在你们家府上养是朝廷出钱。 人家姥爷舅舅为了让孩子过得好出让的利益怎么也该有朕一份。 吴忧翻了个白眼对韩锦程竖了根中指转身就走,述职的任务都交给了韩棋。 什么三成两成都那么回事儿。 韩锦程有钱亏不了他没钱就从他兜里掏他都习惯了。 比起那些闲事最重要的是赶紧看看老婆孩子。 这一趟连断案再出使他离开了4个多月。 小孩子迎风长一天一个样,算算时间小宝都一岁两个多月应该早就会跑了。 也不知道他宝贝大儿子还认不认得出他这个老爹。 好消息是吴小宝没忘了吴忧并且被教养的极好。 小大人一般抱拳拱手喊了声父亲,沉稳冷静看着就聪明。 坏消息是他没看出儿子到底会不会跑但外甥女指定是会跑了。 爷俩时隔多日再一次见面他宝贝儿子是被外甥女拎在手里的。 胖丫头上扎着一个小揪揪红头绳一晃一晃的。 一只小胖手拎着小宝的腰带健步如飞后边一群宫女嬷嬷追都追不上。 而吴小宝全程淡定的一批仿佛已经习惯了,被小表妹当成手提包连表情都欠奉。 一岁多的崽,稳如老狗。 按沈婉宁的话来说: 活人微死的即视感,卡皮巴拉本拉! 第434章 有人搞事 吴小宝没忘了自己亲爹小胖丫却一时没认出来好久不见的舅舅。 对于成年人来说两三岁的差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小宝宝来说两三个月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小胖丫从一个只会爬的四脚兽成了个健步如飞的小糯米团子。 吴忧看胖丫头还没认出自己手欠的捏捏小胖脸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孩子。 随后毫不意外的被口水糊了满脸。 胖丫头想起来了,长得跟娘很像还香香的是舅舅。 吴小宝在跟胖丫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成能说整句的话如今更是能非常清晰逻辑通顺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胖丫就不行了。 技能点全点在了体质上,力量速度堪比七八岁的孩子但语言表达能力也就一般水平。 这会儿最高蹦到三字经,组织了半天语言也就说出来一个: 舅舅,想。 吴忧乐的蹭蹭她的小脸笑得一脸荡漾, “胖丫真厉害都知道叫舅舅了,看这把子力气估计有十岁就能打得过你哥。” 小胖丫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就知道拍手傻乐。 周围一群宫女嬷嬷立刻跪倒在地。 领头的那个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说什么请国舅爷慎言不可妄议陛下。 吴忧被他们这副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他才离宫几个月这是要变天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主子有什么动向奴才的态度最能体现。 几个奴才如此提醒他要恪守臣子之礼不可僭越,他是不是得琢磨一下是不是陛下隐晦的表达不满? 吴忧没跟他们废话只是脸色很不好冷冷地看着众人。 看的众人心里发毛却依然忍不住心中腹诽。 国舅爷也太大胆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就算以人以前俩人关系再好如今也是君臣有别。 更何况太后娘娘又不是陛下亲生的这位国舅跟太后还只是干亲。 就这种身份他们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安然住在宫里还如此没个忌讳的。 这话要是被朝中那些御史听到少不得要参他一个尊卑不分。 吴忧看着跪地这些人神情越发冰冷,随后颠了颠俩孩子直奔沈婉宁所住的含章殿。 原本太后所住的宫殿应该命名慈安宫寿康宫这类的。 不过沈婉宁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如今还以少女自居自然不肯要那些老气横秋的字眼。 她的宫殿叫什么都不稀奇,能正经的用个看得过眼的名字已经相当不错了也没人会说啥。 俩孩子玩耍也并没走远吴忧长腿一迈眨眼就到。 见那两口子没心没肺的下五子棋就知道做了万全的准备问题不大。 沈婉宁一看是吴忧来了摆摆手让那些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单手拎过小胖丫把她扔到韩云泽的怀里又抱过吴小宝亲了一口。 小胖丫仿佛已经习惯了她娘跟她这么玩抱着她爹的脖子呲着一嘴小白牙傻乐。 吴小宝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淡定地叫了声姑姑然后被沈婉宁亲的小脸变形。 这种节目每天上演他都习惯了。 他娘总嫌他闷说他跟小老头似的一点都不可爱。 可偏偏祖母跟姑姑每次见他都要亲个不停胖丫也每天往他脸上涂口水。 吴小宝觉得自己脸上皮肤都厚了,小小的抗议一下没人搭理后干脆听之任之。 吴忧随手拿了块点心啃了一口,“悠着点儿,感觉我儿子都让你亲秃噜皮了。 那些宫女怎么回事? 感觉不太对,让她们带孩子真没问题?” “没啥大问题就是思想不太端正人云亦云,有几个是暗卫出不了事儿。 真正有问题的没抓出来暂时不好动。” 沈婉宁一听吴忧这么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回头跟嫂子说一声让他别往心里去,谁说不好听的先记着等收网的时候一块儿收拾。 挑拨离间的雕虫小技,估计是在我这儿没奏效开始往外延伸。”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锦程刚登基那会儿不就试过好多次了怎么如今又搞这一出。” 吴忧有些不太懂那些人的脑回路, “他们是想指望这种君臣有别上下尊卑的规矩让我们之间生嫌隙? 怎么可能! 你儿子又不傻,就算过河拆桥那也得把河过了再说。 就似是而非弄这些小动作谁会信?” 沈婉宁刚想附和就听门外有人禀报。 英国公打伤了两个小太监拎着人气势汹汹去勤政殿了。 看样子要对陛下不利。 吴忧扶额,“我把那条鱼忘了! 要不你去看看,我怕他反应不过要来。” 沈婉宁无所谓的摆摆手,“放心吧,他肯定反应不过来。 估计等挨完揍就该跑咱们这儿哭来了。” 这话听得吴忧满头黑线,“知道小鱼反应不过来还不管管。 那货一根筋,要是真以为锦程不要他了离家出走咋办。” “应该不会,我觉得他大概率会挨一顿揍然后跑来告状。 小鱼不会演戏,为了让背后之人相信咱们得误导他一下。” 无良兄妹俩相视一笑缺德者所见略同,只有韩云泽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回事。 不过他本能觉得没好事,每次婉宁跟吴忧要坑他的时候都露出这副笑容。 小鱼的心思极其好懂完全在沈婉宁预料之内。 很快传来消息英国公被打了30大板罚俸一年禁足十天。 也毫不意外的,本应该禁足的人出现在了含章殿COS烧水壶。 小鱼想不明白,明明是那些人挪用了自己的小香蕉为啥程哥还要骂他。 他东西被偷了他是原告,程哥还让人打他罚他银子不许他出门。 凭什么? 难道跟真的跟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他不知尊卑不守规矩? 可以前不都是这样的么,他刚刚立功回来程哥不夸他也就罢了怎么还让那些人欺负自己。 规矩很重要么? 程哥明明说过不用他守规矩的。 最讨厌的是连小林哥都要他守规矩,他才不要。 他不喜欢皇宫了,这里一点都不好。 谁说傻子就没心眼的。 小鱼跑过来哭诉不光是发泄一下不满外加暗戳戳的告状最重要的是他想拐着韩云泽两口子跟吴忧一家出宫。 住在这里一点都不自由总有人时不时冒出来说他这不合规矩那不合规矩。 以前只是偶尔有人提醒他,自己出去几个月回来连小香蕉都被克扣程哥还说他。 小鱼生气。 第435章 爆发矛盾 含章殿巨大的爬行毯上小鱼还哭得直打嗝。 小胖丫乖巧地站在小鱼旁边给他递手绢,偶尔蹦出一句不哭,乖。 仿佛是嬷嬷宫女哄她那样。 另一边递手绢的是韩云泽。 太上皇眼圈也红了,作为小鱼玩的最好的小伙伴他深刻的感同身受。 一边帮小伙伴谴责儿子做的过分有时不时瞟向媳妇儿希望婉宁表个态。 他刚才虽然没听懂媳妇和吴忧说什么但似乎又是什么计谋。 他不敢贸然的去找程儿怕坏事。 可小鱼受委屈是真的明显没人告诉他什么计划,作为唯二被排除在外的小废物太上皇狠狠共情了。 傻子怎么了,傻子没人权吗? 我跟小鱼只是听不懂你们那么多话里有话弯弯绕但你直接说我们听得懂啊。 我们又不会说出去干嘛什么都瞒着我们? 看我们傻乎乎的被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这俩傻的不彻底的确实不会把告诉他们的秘密乱说但架不住脑子简单容易别人套话。 秘密被人套走了,跟直接告诉别人又有多少区别? 就说这次的事儿,最主要的是真情实感。 吴忧可以肯定,要是告诉小鱼怎么回事儿他这伤心绝对演不出来。 只有让他真的觉得委屈才能达到节目效果。 兄妹俩一向是家里最缺德的,看似劝慰每句话都往小鱼心口戳。 就像是那些无良大人逗小孩子说什么你妈不要你了。 他俩觉得是玩笑却完全忽略了对一个傻孩子的伤害。 小鱼也就是有些怨气,如果让他自己消化一会儿几根香蕉下去可能就散了。 可这会儿被吴忧跟沈婉宁一劝反倒越发上头觉得韩锦程就是变了。 人家如今是称孤道寡的皇帝早已不是把他当弟弟的程哥。 他要么做个规规矩矩完全听话的臣子要么天天被罚程哥越来越讨厌他。 小鱼之所以那么难过不光是韩锦程这次罚他主要还是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人说的对。 程哥现在是皇上了,皇上跟普通人不一样。 一旦成了皇帝整个人都会变。 哪怕以往勾肩搭背同吃同住的亲兄弟只要其中一个成了皇帝另一个再见到就得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更何况他还不是亲的。 程哥当皇上还没一年呢就不像以前那么宠他了。 以后早晚会跟以前朝那些皇帝一样变得冷酷无情。 那他要怎么办? 赶紧搬回自己该住的地方去学习为臣之道以后只把程哥当成皇帝当成主子? 好难,小鱼做不到。 远远在殿外守着的管事太监看着屋里诡异的情景心里盘算着怎么做报告。 江小鱼已经从滂沱大雨变成淅淅沥沥,不过少的那点儿降水量韩云泽又给补上了。 傻小子也觉得韩锦程太过分扯着媳妇儿胳膊说去找臭小子算账。 他凭什么打小鱼。 那些人说什么规矩份利征用了小鱼的香蕉本就是他们不对。 就算小鱼不该直接动手那也是他们欺负小鱼在先。 程儿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小鱼的板子还罚小鱼的钱不让他出门。 程儿太过分了! 养不教,父之过,他得让程儿知道不可以这样对小伙伴。 可这次沈婉宁却没惯着他。 “程儿已经是皇帝就算你是当爹的也管不着。 皇帝是天子是上天的儿子,你是老天爷吗? 你是因为儿子当了皇帝才被封了太上皇。” 韩云泽不服,“凭什么我的儿子当了皇上就成天的儿子了? 你当娘的还揍他呢凭什么不许我管。” 沈婉宁好笑的帮他擦小金豆,“那不是以前顺手了没改过来么,你看这两个月我就没揍他了。 锦程越来越有皇帝的威严咱们的思想也都得改改,不然小心被御史弹劾。” 管儿子要被御史弹劾? 一听这话韩云泽的脑回路迅速拐到了不可名状的地方。 以前他爹不能管他否则他爷爷会教训他爹,因为他爹做了坏事不是个好爹。 可他又没有做坏事凭什么他不可以管儿子,管自己儿子还要被别人告是什么道理。 不明白,但很难过。 小胖丫一向不爱哭她也不明白爹跟鱼哥哥这是怎么了。 只能哄哄这个哄哄那个挨个给俩人擦眼泪。 吴小宝默默站在小胖丫身后帮他递手绢,新手绢没了就把吸满泪水的拧一拧再递过去。 两个傻子在哭两个大人看笑话两个小宝宝流水线似的忙个不停。 整个画面好笑又诡异,一直持续到吴忧被楚淼淼拧着耳朵拎回家。 吴小宝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并没跟爹娘一起回去。 爹离开家好长时间了刚回来娘肯定有话说,今天他还是借宿吧。 姑父都掉眼泪了姑姑恐怕也没空管小胖丫,他们两个一起做伴。 让吴小宝意外的是姑父竟然说要陪小鱼哥哥没跟姑姑一起睡,反倒是他跟小胖丫占据了大床。 也不错,虽然姑姑总喜欢亲他但姑姑讲的故事特别有意思。 为了能学到些稀奇古怪的知识被揉搓一顿也值得。 对于韩云泽要去陪小鱼沈婉宁也没当回事。 傻子开导傻子能开导出个屁来,顶多就是两只小动物躲被窝里骂他好大儿一顿出出气。 说不准还得因为其中一个骂得太狠俩人吵起来。 按正常逻辑来说还真是这样,只可惜这次有人胆儿肥了。 小鱼那边的管事太监嬷嬷见他们伺候的这个主似乎遭了皇帝厌弃越发不客气起来。 即便小鱼身边跟着太上皇也依然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是英国公在禁足期间私自外出触犯宫规要罚抄宫规一遍,不抄完不许睡觉。 宫里的掌宫太监掌事嬷嬷跟一般府里的奴才不一样。 说是伺候主子,但实际上如果主子不够强势往往要受他们的掌控。 有些来明的有些来暗的,这些宫里混迹的老油条可不会真的拿空降的主子当回事儿。 像是一些新进宫的娘娘往往少不得给他们送礼才有好日子过。 不是他们瞧不起江小鱼,是这宫里大部分老宫人瞧不起如今永安朝的后宫。 太后没个太后的样太上皇还是个傻子,国舅一家子住在宫里连英国公这种外臣也住在宫中。 陛下雷霆手段可偏偏家里这些亲戚实在上不得台面,宫里规矩松散成这样简直可笑。 韩云泽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被他媳妇制的服服帖帖没人敢露出半点不敬。 可小鱼这边的没怎么见过他更没见过沈婉宁的手段,仗着小鱼大大咧咧从不跟他们计较越发没个奴才样。 竟是当着太上皇的面都敢挤兑小鱼这不该那不该。 小鱼没什么尊卑观念以往对他们说的话都是左耳听右耳冒根本不往心里去。 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刚想发火又想起韩锦程说他任性妄为不成体统的话终究只不痛不痒的说了声住口。 那几个奴才更得意了,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人作呕。 韩云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喊了一声你们给我滚声音都带哭腔半点威严都没有。 不过到底是太上皇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 撇着嘴告退一个个昂头挺胸跟打了胜仗似的。 两只小动物关上门越想越委屈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这地方没法呆了! 第436章 离家出走 一加一大于二这事儿除了在数学上在别处都成立。 两只小动物凑在一起越说越委屈。 江小鱼觉得自己永远也学不会像那些大臣那般说话一见到程哥立刻三跪九叩。 国公不当了,宫里不适合他他也不想在这住了。 他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韩云泽舍不得小鱼离开,不过如果是实现梦想这么伟大的事情他觉得他应该鼓励小伙伴。 所以…… “你的梦想是什么?” 提到梦想小鱼终于不难过了眼神亮亮的, “我的梦想是拥有吃不完的小香蕉,我想去南诏种香蕉。 我有钱,可以买一大片地种香蕉每天睡在香蕉地里。” 堂堂一位国公爷梦想是睡在香蕉地里,江小鱼这脑回路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偏偏韩云泽就是能对上他的频道。 太上皇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反而满脸羡慕。 “南诏啊,我也想去! 听说那里有五颜六色的小蘑菇还有好多好多的花。 可南诏好远,我舍不得婉宁和胖丫。” 想到沈婉宁那变态的武力值江小鱼瑟缩了一下, “如果只是胖丫的话我还可以偷走,你媳妇就算了,他好凶我打不过。” “那你觉得婉宁会跟咱们一起走吗? 我也想去南诏,去看花海和小蘑菇,宫里太闷了都不如以前在侯府的时候。 我总感觉身边有好多人,哪怕看不见也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香秀她们都嫁人了吉祥跟平安不是太监不能住在宫里。 现在伺候的人我都不熟悉,想跟他们聊天他们也不怎么理我。” “那肯定啊,你现在是太上皇。 他们不是不理你是不敢跟你说太多话,万一说不对了要受罚。 我不喜欢这样。 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还能跟刘护卫他们玩,这里的御林军就只会行礼都不跟我聊天。” 两只小动物越说越觉得宫里没意思,没一会儿这皇宫都被他们说成牢笼了。 他们也不想想,以前侯府的奴才跟宫里的奴才能一样么。 那些是韩锦程的原班人马即便尊卑有别也多了一份香火情。 就小鱼说的那个刘护卫人家现在在军队已经是正五品千户长。 原先的正副总管也早已脱离侯府负责掌管皇庄和营造司。 要不是这两位舍不得蛋蛋进宫了就是大总管。 如今的御膳房总管和内库总管虽说是最早投靠韩锦程的又哪里争得过他们。 永宁侯府的奴才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除了二房的主子们没沾多少光之外最早跟着韩锦程兢兢业业干活的多少都混上了官身。 现在宫里这些御林军都是层层选拔正经科班出身。 人家都是培训过的,吃饱了撑的才会跟一个国公爷在宫里闲聊。 掌事嬷嬷敢出言不逊那是受人指使外加资历够老有点儿看不清形势。 可即便如此去跟小鱼回话也都是跪着的,按正常逻辑来说人家礼仪周全不算僭越。 各宫掌事有规劝主子之责,对方是踩在标准上膈应人。 当主子的若是气急败坏责罚便落了下成被人抓住了把柄。 告到皇后太后那儿轻则罚俸禁足重则降位,反倒是膈应人的掌事会被冠上中正不阿的名头步步高升。 这一招对付后宫妃嫔屡试不爽。 那些有资历有门路的老东西没少用这些手段欺负低位妃嫔敛财。 伺候小鱼这两位自打分过来就没觉得这是长久之地自然也谈不上忠心。 若是美人妃嫔将来得了盛宠生皇子他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江小鱼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国公住在宫里名不正言不顺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滚蛋了。 伺候的再好还能跟着他出宫不成,白白浪费时间。 偏这位又不懂人情世故都不知道给赏钱,他们又不是贱骨头干嘛要供着他。 有人愿意花钱给他添堵这钱不赚白不赚。 正好今日用那两个小太监已经试出来了皇上是个什么态度。 还以为多金贵呢不也就那样。 去了一趟太后宫里也没见太后去给他出头。 至于太上皇,对于宫里这些人精来说这位从不在不能惹的范围之内。 只要不被陛下跟太后知道,这傻乎乎的太上皇即便被欺负了也未必知道告状。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两只小动物说悄悄话有些人也没睡,各自盘算着明天怎么给这个外八路的主子添添堵。 只可惜那些人没机会了。 第二天天不亮宫女早早去叫起。 喊了几声没人应声推门而入就看到屋里根本没人床上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桌子上还摆着两封信宫女也没敢动,赶紧把这事报给了掌事公公。 老太监原本还没在意以为江小鱼只是出去了。 乡下泥腿子走狗屎运封了国公也是狗肉上不得大席。 别管是行为习惯还是作息跟正常主子都有很大差别干出什么事都不新鲜。 没在就没在呗,留两个人候着要茶要饭有人管他就行反正那小子也不挑。 此时谁也没意识到这是个多么严重的错误,直到太后宫里的宫女过来请太上皇小鱼这边的掌事公公才知道坏事了。 他伺候的这位主子武功高强又不按常理出牌。 他早知道江小鱼不可能乖乖禁足但他没想到这货敢劫持太上皇跑了。 对,桌上还有两封信。 不能私拆主子的东西也赶紧交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活爹,你可千万只是带太上皇去偷吃钓鱼抓蛐蛐。 这要是真跑了你可就坑死我们了。 看着哆哆嗦嗦请罪的老太监沈婉宁并没急着处置先打开了那两封信。 一封是韩云泽写的,洋洋洒洒写了两大张中心思想就一个。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小鱼带着我,我带着钱,我们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知道老婆可能不同意所以我先斩后奏,当你看到信的时候可以抱着胖丫来找我。 不找也没关系,等我帮小鱼实现了梦想我自己回来。 江小鱼的信比韩云泽的还厚足足五张纸。 沈婉宁本以为小鱼会诉说委屈控诉韩锦程的不公奴才们的可恶。 结果打开才知道一张纸就一个字最后那张纸画的是个鬼脸。 离 家 出 走 ??( ? )??! 第437章 非主流王朝 永安朝真是哪哪都非主流。 皇上另类太后太上皇另类开国方式另类外交水平也另类, 如今又升级了。 国公爷拐着太上皇私奔了,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一段跨越性别和阶层的不伦之恋还是太后红杏出墙让太上皇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以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但这么炸裂的离家出走绝对前无古人。 沈婉宁气的桌子都拍碎了! 好你个江小鱼抢男人抢到我头上了。 要离家出走你自己走拐带我家小傻子干嘛? 真以为俩二百五凑一块儿就是伍佰了? 你俩凑一块儿是二百五的平方,唯一好处是被人卖了之后给人数钱能快点儿。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瞒不住,很快吴忧和韩锦程也被请了过来。 看完两封信后表情都是一言难尽,这仨大聪明都有点儿后悔没跟俩傻子说清楚。 可谁能想到这小东西受了点委屈竟然给他们拉了坨大的。 韩锦程的牙痒痒,“小鱼苗胆子肥了,离家出走拐谁不行怎么偏拐个比他还没常识的。 就他俩那德行要是能走到南诏我把那块地方打下来给他做封地封他个香蕉王。” 吴忧头疼的揉揉眉心,“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派人找去吧。 小鱼功夫太高,他要抱个人离开皇宫御林军根本发现不了。 估计昨晚上就走了,有现成的画像给我两幅我让沿途的绿林道注意一下。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公开不然那俩傻子就危险了。 真是不省心,以后少让他俩往一块儿凑。” 这话不用吴忧说娘儿俩也记心里了,对于吴忧多少有些愧疚。 第一次出使北戎错过了儿子出生。 第二次出使西楚错过了儿子走路。 这才回来一天说不准又要跑一趟南诏,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可如今江小鱼跑了沈婉宁若再离宫这一儿一女她也不放心。 就算能把胖丫带着韩锦程一个皇帝总不能也带走。 先让吴忧那边找着尽快揪出幕后黑手,只有什么时候宫里彻底太平了她才能真正解放。 以前看都是主角智能无双夺得皇位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谁能告诉她为啥后续还有这么多付费节目。 最开始是没钱后来是没粮,好容易通过非正当手段解决了宫里又不消停。 早知道当太后这么麻烦还不如拐了好大儿辞官跟她闯荡绿林。 起码想干嘛干嘛不用听别人穷逼逼。 韩锦程也被小鱼的骚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吩咐小林子加快行动。 这次确实委屈那小子了,可人家吴忧都没上当偏那小子爆发又能怪得了谁。 他这个皇帝也不容易好吧。 皇宫人太多了宫女太监嬷嬷加起来足有几千之众。 这么多人不可能大换血,即便知道这里有人心怀不轨也只能慢慢查证。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些的说不准谁就受过皇后贤妃甚至是宸贵妃的恩惠。 宫里这种压抑的生活最容易出变态跟偏执狂。 反正无儿无女无牵挂,想着临死前做点轰轰烈烈的事也不足为奇。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撒点饵引蛇出洞才能尽量减少无间道。 这件事沈婉宁知道并且同意了的,这会儿出了突发状况也不好怪谁。 她是真的不擅长掌管宫务,如今韩锦程又没个正经皇后都是小林子在管。 皇宫太大人太多难免顾此失彼,偶尔能抓个小猫两三只明显不够看。 可若是大规模行动直接把有嫌疑的都清出去也不现实。 那些老太监老嬷嬷纵然可恶但也都是可怜人。 纵使在宫外有亲人的也都盯着他们手里那俩养老银子,十个里头都未必有一个能善终。 把他们清出宫相当于是送他们去死,不说让宫里现有的奴才寒心御史言官也会以有伤天和为由极力阻止。 当初商量过可以清一部分出去在皇家营造司工作。 或者说那些刚进宫没几年的小宫女趁着年轻该回家回家过正常日子。 结果一问顿时哭声一片。 那些人宁可老死宫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愿回家。 沈婉宁特意了解了一下也沉默了。 这个时代的宫女并不是清朝那种小选进宫有身份有体面。 好多都是拐子拐了养几年卖进宫的根本不知家乡何处父母何人。 还有些是被家里卖进来的,想回去的少还是不想回去的多。 民间卖孩子也有多种渠道。 实在过不下去了指望着卖个孩子救全家的命那也是没法子。 父母往往会通过人牙子把孩子送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签的都是活契,等家里有钱了还能赎回去。 这种签了活契几年就走的主家不敢重用却也不会轻易打死更不能发卖。 跟雇佣关系差不多,包吃包住的住家保姆帮佣。 只不过这种价钱是最低的,有些狠心的父母为了让孩子多卖几两银子签的便是死契。 一旦卖的死契那这孩子就彻底跟家里没关系了。 即便将来有钱了能不能赎回去还得看人家主家什么意思。 若不够伶俐长相一般的粗使丫鬟可能开开恩能拿钱赎回去。 若是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或是成了主家的心腹帮着干过脏活那便是打死也不会让人赎。 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 谁也不敢保证奴才没了卖身契约束会不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刀。 当然还有卖的最贵的那便是卖到宫里或者妓院。 这种也最狠,等于是把孩子送到了彻底见不得人的地方。 妓院就不用说了,在哪个时代都是女孩子的噩梦人世间的魔窟。 可实际上看似光鲜的皇宫也仅比妓院强一些有限。 一入宫门深似海,真正能竖着离开皇宫的宫女寥寥无几。 官宦人家打死丫鬟的并不多但皇宫里每天都有宫女太监死去。 最怕的是遇上皇家大丧,哪怕是个两三岁的幼童夭折都可能会有宫女陪葬。 如今宫里这些宫女算运气好。 皇后太子是谋逆以庶民之礼下葬,老皇帝是韩锦程假传圣旨跟宸贵妃以民间夫妻方式合葬。 若是按正常情况下那死的人可就多了,陪葬几百宫女太监都平平常常。 这也难怪被卖进宫里的都不想再提自己原来的家。 沈婉宁以现代人的思维提出过几条解决方案,等跟小林子聊过后才知道她有些太想当然。 先不说以后陛下会广纳后宫需要人伺候,就算是宫里只有这几个主子人也不能少。 否则偌大的皇宫各处宫殿的修缮维护甚至防火防盗都成问题。 只能钓鱼执法想法子把有问题的弄出去再逐渐换血。 没想到钓鱼执法一半自家的鱼丢了,顺便还拐走了一个小傻子。 按吴忧的话来说: 赔大发了! 第438章 内情,杜家 韩锦程还是小可怜的时候就不好惹更别说现在当了皇帝。 狠人还是那个狠人,如今看似温和了一些也只是爱惜羽毛为了让史书上的记载好看一些。 没想到难得的徐徐图之竟然纵容了那些人真把他当了软柿子。 他爹一被拐走这回彻底爆发了,铁血手段瞬间杀的宫里风声鹤唳。 尤其挤兑小鱼跟暗地里挑拨离间那些一个都没放过。 酷刑之下必有懦夫,很快几条潜藏的比较深的暗线都被挖了出来。 有为三皇子报仇的太后一党也有受过皇后恩惠的死忠。 最可笑的连为和惠公主鸣不平的都有唯独忠于老皇帝的一个没有。 沈婉宁看完口供都乐了。 秦桧都有仨相好的老皇帝硬是混成了万人嫌。 听说出宫的小公主欢天喜地有些妃嫔都开始寻找第二春了。 平等的把所有老婆孩子都伤透他也是没谁了。 果然皇帝这个东西真的不能当的太久。 别管年轻时多么英明神武,只要一上了年纪即便千古名君也会变得多疑昏聩。 回头她得跟她好大儿说一声到60该退位退位。 将来选太子也一样,完全实行考核制别光从自己的喜好出发。 能者上,平者让,不行的老老实实混吃等死。 真要是出现了平分秋色的那就抽签。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皇位上做个幸运儿总比做个倒霉蛋要强。 剩下的一个就好好洗脑然后找个边境一放给人给钱给粮。 想当皇帝自己打地盘去,就跟百姓分家另过一样也免得兄弟萧蔷。 一旦选出合适的继承人那就别总猜忌来猜忌去的好好教着。 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不能你是文曲星你就要求所有人过目不忘,总拿自己的长处去比孩子的短处八眼看不上早晚爷儿俩得闹翻。 不过那都是后话起码得韩锦程得上五六个儿子之后再说。 目前首要问题是筛子一样的后宫,就这环境,有再多的孩子也得被奴才给带歪。 尤其看到幕后推手是谁的时候沈婉宁沉默了半天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真是出人意料,挑拨皇室关系的源头竟是宣国公杜家。 京城权贵里这家都排不上号也没听说这家跟永宁侯府有什么仇。 唯一跟宫里的联系就是原先老皇帝的梅妃是杜家女。 “不是杜家出的那个小皇子被三皇子的人杀了之后梅妃也出宫荣养了么? 他们家把手伸进来干嘛? 就算那小皇子活着好像也轮不到他身上吧。” “不是为了前朝的事儿是为了陛下!” 小林子来送口供之前就听韩锦程念叨了,这会儿太后娘娘问自然也没什么可隐瞒。 “杜家吃惯了皇亲国戚的福利惦记上皇后之位了。 术业有专攻,杜家养儿子没养出过什么麒麟子养出的女儿却个个出类拔萃。 宣国公老夫人也极擅长分析男人的喜好还会根据个人量身定制。 不然梅妃也不会在家势不行容貌也不算绝色的情况下恩宠不断。 上一次选秀杜家没参与却高度关注,等尘埃落定又通过梅妃安插在宫里的人一直在收集资料。 大概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家里能出一位皇后这才想着先清清场也是想压下太后您的气焰。” “不是,他们家有病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锦程都未必要他家姑娘他先对付上我这个太后了? 谁给他的胆子! 不,应该说,谁给他的自信? 是有和尚老道给他家姑娘算出凤凰命了还是他家哪个女孩是公认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我儿子没当皇帝那年头都未必看得上他家他凭啥? 凭想象力丰富?” 小林子听着太后娘娘含沙量越来越高的问候宣国公全家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陛下也是这么说,大概是他们家接连成功几回有点飘了。 原先的梅妃娘娘就是神韵上跟贤妃十分相似才得的盛宠。 另外几个嫁得好的女孩也都是先确定好联姻对象再照着人家喜好细心培养的。 想必是猜测经过前朝的事陛下忌讳后宫干政不会娶世家大族的女子这才觉得自己希望很大。” “就一个有希望就整出这么多事儿冒这么大风险?” 沈婉宁还是无法理解宣平侯府的脑回路,“他们就不怕白忙活一场给别人做嫁衣?” “这个……即便皇后之位没捞上以他们家女孩的品貌能入宫的几率还是很大。 估计一入宫就是嫔味生下皇子就能封妃。 到时再玩一把栽赃陷害把这时候恶心您的罪责推到皇后身上,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儿他们家干过,有成功案例。” “等等,我拿把瓜子你继续说。” 韩锦程就知道他娘喜欢听这些八卦才特意特意让小林子了解清楚来给他娘讲故事。 他爹没找回来之前这段时间他娘的脾气比来大姨妈时还不稳。 陛下如今满满的求生欲,巴不得有什么事能哄着他娘开心。 这瓜还是审问宣国公一个老嬷嬷时爆出来的绝对保熟。 多年前曾出过一个案子。 杨将军长子的奶娘曾击鼓鸣冤状告将军夫人杜氏谋害先夫人和小主子。 那个杜氏就是梅妃的姐姐,后来因证据不足年纪又对不上判的是诬告。 将军夫人死的时候杜氏才13岁根本没到能婚配的年纪。 说她觊觎将军夫人之位谋害人家嫡妻在动机上根本站不住脚。 反倒是寄住在将军府上的一位表小姐嫌疑最大。 那位因守孝耽误了花期都18了还没订婚,将军老夫人又喜欢外甥女儿。 若将军夫人没了用外甥女儿续弦正好。 虽说那位表小姐长期跟着老夫人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但也一直没排除嫌疑。 最后逼得远嫁他乡再没回过京。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原本想给杨将军续弦的人家也都打消了念头生怕惹了嫌疑。 一直到3年后,原来将军夫人的娘家才找到杨将军说要给他说一门亲。 说的就是都是杜氏。 封建时代大户人家联姻有一条潜规则,媳妇死了要续弦得前岳父岳母家同意。 联姻连的是两性之好是利益捆绑。 尤其先头撂下孩子的,人家前岳父家也得保证自家外孙的利益。 不少娶小姨子或者原先媳妇表姐妹的都是这种情况。 一般女方家家势好的就由岳母帮着介绍,男方家比较强势的岳父岳母只能捏着鼻子认。 杨将军才成婚不到5年跟发妻感情极好又有一儿一女对岳母也十分尊敬。 杜氏温柔娴静一看就性子好。 虽说宣国公府是个空壳子杨将军不太看得上,但岳母介绍也就同意了。 而他那位前岳母之所以不介绍自己的侄女外甥女偏介绍了杜氏最根本的就是一条。 杜氏幼年时落水导致不能生育。 第439章 处理,结果 杨将军家这事儿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杜氏因着不能生育在婚恋市场上属于绝对劣势正常情况下说不到什么有助力的人家。 好好的一个嫡女容貌又不差自然不能就这么浪费。 杜家老夫人分析了上流交际圈后锁定了杨将军。 有些筹谋就要趁早。 谁又能想到没到及笄之年的女孩家会因惦记别人的夫婿把对方嫡妻弄死呢。 没动机就没嫌疑。 都知道杨将军的夫人死得蹊跷是为人所害,不光能把有可能上位的竞争对手剔除还能拉出一个足够长的时间做缓冲期。 3年时间足够13岁的少女长到可以嫁人的年纪也足够众人淡忘将军夫人死于非命。 他家跟杨将军府没什么交情但跟杨将军的夫人娘家有交情。 杜氏及笄后尚未说亲自然有人问,到时杜家摆出一副女儿不能生育不能害了别家的姿态。 不光能收获别人赞誉高风亮节也能收到不少同情分。 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很难再对非亲生得上心。 杨将军的丈母娘为了外孙外孙女好巴不得姑爷的续弦不能生育。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杨将军又不是没有妾室庶子也不耽误他们家开枝散叶,只要保证嫡子只有自己外孙就行。 杜氏的不能生育在这里成了加分项,一场跨越3年的局就这么完成了。 若不是后来杜氏调养好了身体又生了孩子杨将军的嫡子意外身亡奶娘告状。 恐怕杜家的算计永远没有人知晓,甚至即便奶娘状告也没有人会相信。 就像沈婉宁这会儿说的,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呢早早布局干嘛。 万一给别人做了嫁衣呢? 可事实上杜家真就是瞄上了谁之后针对性的下套一环套一环。 杨将军中间也不是没说过亲但都被杜家隐晦的搅黄了。 最终这个金龟婿还是被他们家用一个不能生育的半报废的女儿绑上了自家的船。 一个空架子国公府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上流社会早已没多少人买账。 真要是办什么事儿都不如四五品的实缺好用。 杨将军却是少年成名手握实权按正常渠道他们家根本攀不上。 玩了这么一招杜家变废为宝直接赢麻了。 沈婉宁听完整个故事由衷佩服这个时代玩宅斗的人深谋远虑。 没动机就没嫌疑,学到了。 只可惜了杨将军的嫡子被亲外祖母引狼入室害了性命,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是不是悔青了肠子。 韩锦程一向雷厉风行,查清楚事情原委后直接在大朝会上宣读了杜家和前朝梅妃娘娘的罪行。 查抄宣国公府的活儿干脆就交给了杨将军。 至于他家那个蛇蝎心肠的续弦夫人让他自己看着办。 杨将军也算是韩锦程的自己人自然知道他家主子智多近妖绝不会无的放矢。 拿着那份特意给他的杜家嬷嬷的口供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差点儿哭出来。 他对发妻一见钟情,俩人成婚5年蜜里调油根本就不是续弦杜氏能比的。 原本该一对神仙眷侣白头到老,就因杜家的算计天人永隔让妻子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竟然只是想把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塞给自己就生生害了他的爱妻。 后来更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腾位置连他的儿子也害死了。 那孩子可是叫了她3年的娘把她当亲生母亲一样尊敬。 杜氏真是好狠的心。 一想到儿子下葬时杜氏在灵堂哭到昏厥的样子杨将军感觉世界都不真实了。 怎么可以有人做戏做的那么像? 杜家人真是太可怕了,成婚这么多年他竟从没有一刻看清枕边人。 韩锦程是个好主子,特意法外开恩没直接定杜氏的罪让杨将军自便。 然后…… 这货让人把杜家谋算和杨将军府里那点事儿编成话本子交给了京城各大茶馆儿。 此道友不死贫道。 与其让人盯着他查抄国公府跟前皇妃谋算宫里的事儿不如给他们个更精彩的热闹看。 家长里短爱恨情仇外加真人真事,有这瓜吃谁还惦记着别的。 各大茶馆说书先生也不负所望,每人拿到脚本后都进行了二次加工。 有的偏重于宅斗。 把杜氏塑造成一个铁血手腕的宅斗高手,活灵活现编入些打压继子迫害小妾的情节。 有的偏重于风花雪月。 把杜氏塑造成了一个小小年纪一见杨将军误终身的痴情恶女。 更有甚者把杜家塑造成了一个专门培养美女蛇的魔窟。 千万不要低估一个说书人的想象力,这故事传过十几日之后已经越来越抽象。 有版本居然编造国公老夫人曾经是老鸨出身了。 跟老国公狼狈为奸害死了真正的国公夫人易容改扮然后拿出妓院那一套调教出了杜家女。 韩锦程的报复确实够狠。 舆论压力之下杨将军即便想保下杜氏也不可能。 最终这位机关算尽的将军夫人一杯毒酒为她先前害了的继子偿命。 梅妃的其他姐妹堂姐妹要么被休要么被送进家庙,曾经靠嫁女儿维持体面的宣国公府彻底倒台。 杨将军也松了口气。 家丑外扬也是好事,起码用舆论推了他一把让他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恨杜氏,可看着杜氏生的两个孩子他又下不得狠心。 再加上若宣国公倒台妻子就暴毙而亡也难免让人以为他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既然他家的丑事大家都知道了那杜氏偿命也怪不得他狠心。 发妻和嫡长子两条命,他恨杜家恨杜氏没人会觉得不应该。 韩锦程借着梅妃娘娘安插细作谋害太上皇英国公这阵风头迅速清理了一大批人。 而假的英国公和太上皇也被他从华颜长公主府请回宫。 毕竟小鱼带着他爹消失的事儿当时宫里不少人知道瞒是瞒不住。 那就干脆不瞒了换个说法。 英国公发现有人要对太上皇不利当机立断带人躲出去如今后宫安全才传了信。 不过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有问题没第一时间报告皇上太后私自做主英国宫罚俸一年禁足3个月。 主要是易容好弄江小鱼那武功谁也模仿不了,禁足不见人是最把握的。 那个假爹倒是无所谓。 有他娘在呢,没人敢去作死的试探。 英国公带着太上皇跑了又被找回来了。 这么儿戏的不合逻辑的理由放别人身上不可能有人会信。 但偏偏是江小鱼和韩云泽,朝臣们真信了。 谁能指望一个傻子的脑回路能跟正常人一样。 俩傻子凑一块儿把皇宫点了烤红薯都不稀奇。 这种大聪明他们陛下居然有俩,可喜可贺! 第440章 假货不好当 江湖上的易容术确实神奇。 通过各种材料能够把一个人的脸模仿到八分像。 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完全可以糊弄过去。 当然,只在不怎么说话没什么特别行动的时候。 真要想完美的模仿另外一个人做事不光要长期学习对方的声音还要最少观察十日以上模仿细微动作和气质。 幸好伺候江小鱼的人杀的杀换的换宫女太监全是新的,不然指定分分钟被人看出来。 就小鱼那种清澈的愚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出来的。 负责假扮小鱼的人根本没见过这位国公全凭着跟小鱼有几分像被拉来凑数。 原本觉得英国公被禁足就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吃吃喝喝也不用出去干活应该很好模仿。 结果等进来之后才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 谁能告诉他,为啥一个国公不贪财不好色唯一的爱好就是香蕉。 就说这玩意儿对一般百姓来说是奢侈品或者说一辈子都未必吃到的东西那也不能顿顿都有啊。 他现在一闻到香蕉的味道就想吐。 可偏偏上头发话了,香蕉是英国公一辈子的真爱他必须表现出喜欢香蕉的样子。 像是什么今天不用上香蕉这种话千万不能说,否则分分钟掉马崩人设。 新调来的宫女太监虽然不熟悉江小鱼但不瞎。 英国公不听话皇上最严厉的惩罚不是罚俸禄而是罚香蕉根本并不是秘密。 脸像不像不要紧,见到香蕉时眼神发亮欢喜渴望的神情绝不能差。 太考验演技了。 韩锦程过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有种自己在逼良为娼的感觉。 另一个扮演韩云泽的日子也不好过。 生理上比扮演小鱼的舒服,毕竟太上皇的伙食不是一般的好。 而且韩云泽从小就不挑食御膳房准备饭菜也是营养均衡咸甜搭配每日换花样。 不说吃尽穿绝也是极致享受,起码这位演员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时候能吃到。 他不是第一次扮演韩云泽,原先跟着九花娘一起在皇宫里做人质的就是他。 可那时候自由自在可以跟漂亮的宫女妹妹贴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即便伙食不如现在也不是一般的爽。 这次可不一样。 身边卧着一头母老虎就算是给他人参果他也吃不出滋味。 随着韩锦程几年前越来越频繁的收编江湖势力有些在他手底下时间长的也猜测出盟主令为啥在一位朝廷官员手里。 他们那位史上最强绿林盟主很可能出自官宦世家跟这个韩大人有密切关系。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猜到所谓的万宁竟然会是韩锦程的娘,大多猜测是兄弟表兄弟之类的。 毕竟沈婉宁是侯夫人,但凡以女装身份出门的时候都是化全妆满头珠翠。 更何况在武林大会上见过盟主样貌的本就不多。 即便有江湖人见到沈婉宁也没人会往自己盟主那边想。 巧合的是这个冒充韩云泽的人是有限几个知道的内情的人之一。 他是经历过那场史上最血腥绿林大会的。 待在沈婉宁身边,没吓尿了都算他肾功能好。 可要想不崩人设演好戏就得尽量贴合原本人物。 怎么贴? 谁能告诉他怎么贴? 太上皇跟太后娘娘出了名的感情好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晚上。 他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采花贼晚上要冒充太上皇跟太后娘娘睡一个屋。 而这位太后另一个身份是单枪匹马灭了一个杀手组织在他面前一掌拍碎别人脑袋的煞神。 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单了。 他觉得有七成可能太后娘娘为了名声把他宰了。 沈婉宁看着畏畏缩缩偷感十足的假货越看越觉得烦。 就这玩意儿真能骗过别人? 他连胖丫和小宝都骗不过去。 也不知那小傻子到底跑哪儿去了,这次抓回来非给他补个童年不可。 宫里俩假货日子不好过外面那俩真的也过得水深火热。 江小鱼不说铜皮铁骨身体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被打那30板子连皮都没破根本不叫个事儿。 可他委屈,夜里跟小伙伴儿卧谈会越说难过脑袋一热玩起了离家出走。 韩云泽身上的小荷包有百十来个金银锞子,江小鱼找出了自己的零花钱又金冠配饰划拉了一大包。 说来也是好笑,这俩一个太上皇一个国公爷愣是一张银票都没有。 甚至江小鱼的住所都找不到五十两以上的金锭银锭。 他的俸禄都在韩锦程那存着呢每月就领点儿花钱。 根本用不上银票,一般情况下就是两吊铜钱二十两碎银子。 就这都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别人家国公买花魁他顶多买花生, 别人家国公买古董玉器他买小孩玩具, 别人家国公去一次酒楼百八十两他就买根糖葫芦花俩铜板。 在这个时代二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的吃喝穿用。 小鱼黄赌毒都不沾消费习惯跟八九岁小孩差不多确实也没啥花钱的地方。 这会儿没找出太多钱还是因着去西楚的时候花超了。 那边的小风车木头鸟跟这边的不一样他一时贪玩买了一大箱子。 吴忧懒的为那几个铜钱讲价都是直接翻译价钱。 小鱼还以为是讲好了价的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 他穿的富贵又是外国人西楚的小商贩能不黑他么。 这么算起来西楚京城的小商贩们也算是为国尽忠。 吴忧坑了西楚几千万两银子,他们坑了小鱼三个月的零花钱。 俩傻子一五得五二五一十的数了半天一共数出来二十五两金子一百四十三两银子。 剩下的珍珠玉佩他俩也不会估价,觉得既然是韩锦程给的肯定值钱干脆都带着。 估计怎么也能买一块香蕉地等回头卖了香蕉就又有钱了。 韩云泽还挺有担当,说是把小鱼送到南诏看完了花海和小蘑菇他就回京找婉宁要钱给小鱼寄过去。 这些钱他们省着点花,买不了大片的香蕉田就买一块小的先给小鱼安顿下来。 俩傻子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互相打气趁着夜色悄悄潜出了皇宫。 头一天还不错。 一个笨鸟出笼一个是小鱼苗入海看啥都新鲜。 之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美好了。 第441章 出走第一天 小鱼背着韩云泽跳出皇宫又越过京城高墙以每小时80迈的速度奔着南边一路跑。 天蒙蒙亮的时候看前方有城墙的影子没走门又是跳墙进去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韩云泽不知道啥叫路引小鱼可知道。 不过也仅限于知道。 小鱼甚至都没见过自己的路引长什么模样。 他平时基本不会离开京城,有限的一两次出去都是有人跟着也不用他操心那些。 他现在跟程哥闹矛盾了估计去要也要不来那就干脆不用。 路引不就是进城门的时候证明身份么,那他永远不走门不就行了? 一般的城墙顶多5丈他能跳十丈,这天下间就没有能拦得住他的地方。 至于自己的小伙伴他也算计好了。 泽哥傻乎乎的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行,他带泽哥去南诏玩一段时间实现梦想。 等泽哥玩够了他们俩就到永安距离南诏最近的城池等着让他们给朝廷送信。 程哥不要他还能不要自己爹么,等泽哥被朝廷的人接走他再回他的香蕉田。 这缺心眼儿的鱼要说傻也没啥透,他是知道沈晚宁要带孩子要坐镇京城不太可能来抓自己。 而他的身手,只要不是沈婉宁来抓别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所以有恃无恐。 江小鱼无论奔跑还是跳跃都很稳韩云泽在他后背迷迷糊糊都睡着了。 小鱼却是溜溜跑了一宿,跳进城里后躲躲藏藏的找客栈。 这里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他们可以暂做休息,回头买辆马车再买些吃的穿的才好继续赶路。 泽哥没他结实,万一生病就不好了。 随着天光放亮街上也陆续有了人,卖早点的冒出烟火气小摊贩也开始挑着担子出摊。 小鱼停下时韩云泽就醒了,俩小动物头挨着头靠在一户人家的台阶上打盹儿。 结果一人家早起开门吓了一跳,要不是这俩年轻人穿的着实富贵都以为是坏人了。 韩云泽慌忙道歉一说话就显得呆呆的,小鱼想起最早离家时阿婆教他的也不说话扯着韩云泽就跑。 开门的老太太心眼儿还挺好,看着俩人的背影说了声造孽。 大的那个看着就不机灵,小的那个没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哑巴。 兄弟俩穿这么富贵还背着个大包裹偏偏大早晨的靠在他家门口打盹。 不用问,要么是离家出走要么是半夜被家里赶出来的。 就冲俩人那身打扮平时出门最少得四五个家丁小厮跟着。 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世道险恶。 居然背着个包裹街上乱晃,这跟在脑门写了快来偷我有啥区别。 俩小傻子确实忽略了衣服的问题。 韩云泽穿的是月白色常服小鱼穿了浅青色的短打衣衫。 表面没有大团的绣花颜色也浅乍一看上去不那么张扬。 可实际上皇宫的料子能有差的么。 都是用跟衣服同色的线绣的暗纹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低调奢华。 他俩是穿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在俩人的印象里只有那些大红大紫宝石腰带绣龙纹金线的才扎眼。 自己穿这身就很低调,根本没考虑穿着跟状态搭不搭配的。 背着大包裹那是出远门,谁家出远门的人穿那么精细带暗纹的衣服还是浅色? 就算有,能穿得起这样衣服的哪个不是使奴唤婢一群人跟着谁还自己背包裹。 只能说这俩小动物没啥出门的经验还不自知。 一个觉得自己武功高强,一个觉得自己看过几百本话本子可以按图索骥。 就这么浑身都是破绽哪哪都透着奇怪开始另类的闯荡江湖。 小鱼拉着韩云泽跑出两条街后还煞有介事的嘱咐。 “出门在外尽量不跟陌生人说话,尤其那些忽然对你很热情的更得小心。” 韩云泽认真的点点头,“这个我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鱼,肚子饿了。” 这一说小鱼也饿了。 他俩没出远门的经验大街上买小吃的经验可足得很。 随便买了几样看着还算干净的吃食一边吃一边找客栈。 韩云泽回忆话本里写的说尽量找大一些的免得遇到黑店。 小鱼想着他们带的钱有限不能找最豪华的差不多就行。 俩人磕磕绊绊问了好几家,终于找了间俩人能睡得下去的暂时安顿。 这一觉俩人睡到下午干脆今天也不走了大街上逛了一圈。 听说书的看杂耍吃小吃,韩云泽看到跟京城不一样的书店还买了几本画本子。 这座小城还挺繁华也没有宵禁。 俩人逛着逛着听到弹琴的声音,发现前面一条街挂着一片红灯笼人来人往很热闹。 江小鱼停住了脚步一脸好奇,“泽哥,好像是传说中的花街柳巷。 你去过没?” 韩云泽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吴忧带婉宁去过他们不带我玩儿。” 江小鱼切了一声,“真没出息!” 韩云泽扁扁嘴,“那你去过没?” 江小鱼实话实说,“没有,程哥不让。” “真没出息!” 很好,还回来了。 江小鱼却依然不服气,“那不一样,我得听话,不听话程哥揍我。 再说我也没钱!” “有什么不一样,说的好像婉宁不揍我似的。 不过我比你强,我零花钱比你多。” 两只小动物五十步笑百步在人家街口左一记右一句嘀咕了半天。 最后还是江小鱼忍不住小心思,“反正我都不听成哥话跑出来了。 要不…… 要不把他不让干的事儿都干一遍? 我看去的人挺多的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咱不点花魁也不喝酒就是长长见识。” 要是小鱼说吃点什么平时不让吃的或者淘个气什么的韩云泽可能还随着。 一听说是去风月场所顿时头摇的波浪鼓似的, “我才不去,我有老婆要守男德。” “没出息,咱俩偷偷的去他们又不知道。” 江小鱼本来只有6分兴趣,一听韩云泽不去瞬间提到了8分, “好容易出来了就得玩点以前没玩过的,想当乖孩子还离家出走干嘛? 你算算,你那个有血缘关系没名分的爹恨不得常年长在青楼里。 你两个弟弟也去, 你大舅子带着你老婆也去, 你儿子跟你堂弟也都去过就你没去过。 你不好奇?” 听着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看着热闹非凡的一条街韩云泽也有一点点心动。 韩云泽:(☆_☆)“好奇!” 第442章 真去了 挨着金銮殿爱长灵芝草,挨着臭茅房专长狗尿苔。 人是社会性产物真的很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出淤泥而不染是个例,大部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若是韩云泽自己玩打死也不会因为好奇去妓院逛一圈。 可偏偏他耳软心活架不住小鱼撺掇,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了花街上。 翠红楼门口揽客的姑娘一见他跟江小鱼笑的脸上的粉都要掉了。 刷的一下窜到俩人跟前赶紧一人扯住一个,速度快的活像开了加速。 能在妓院门口迎客的姑娘不光得长得漂亮最主要的是会说话情商高眼力毒。 兄弟俩一身穿戴看着就有钱,这要是不扯到自己楼里半夜睡醒都得后悔的抽嘴巴子。 对面香兰苑的姑娘落后一步没抢上气的直撕手绢,只得眼睁睁看着小肥羊离自己远去。 也就这俩傻子自己觉不出来他俩有多特别。 在这些窑姐儿眼里他们脑门上都刻着字呢: 人傻,钱多,第一次逛妓院的雏儿! 别看韩锦程最开始是存了拿小鱼当刀使的心思但相处这些年也是真把这傻货当弟弟宠着。 慈兄多败弟,这也导致江小鱼的智商这么多年也没长依然处于中二期。 俩姑娘凑上来时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下意识就想拉着韩云泽跑。 结果人家姑娘一句小公子别害怕直接把他硬控当场。 怕? 不存在! 小爷可是国公,上过战场打过北戎出使过西楚。 就这履历我会怕? 就算这楼里是龙潭虎穴他今晚也得去看看。 江小鱼中二病发作硬撑着装老手韩云泽可做不到。 感觉到柔软无骨的躯体靠在自己胳膊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赶紧一把将人甩开躲到了小鱼身后,探头探脑的活像个小老鼠。 俩姑娘更乐了,“公子躲什么呀,来这花街不就是找乐子的么。 去我们翠红楼绝对错不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多才多艺最会哄人高兴了。 保证让你来了就不想走。” 韩云泽听人说话一向只听一层意思闻言赶紧拽小鱼胳膊, “要不还是别进去了。 进去了就不想走咱还怎么去南诏。 我还想看花海和小蘑菇呢。” 俩姑娘对视一眼更乐了,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正常人谁拿客气话当圣旨那么听。 好在江小鱼情商比这位太上皇高些悄悄扯了他一下, “你傻不傻,她们这叫夸大宣传。 就跟……就跟卖瓜的说不甜不要钱似的,真不甜他也要钱。” 果然还是同一个频道的更能有效沟通。 要说大道理韩云泽不明白小鱼这比喻一出立刻懂了。 但也明晃晃在俩窑姐儿跟前暴露了智商,这会儿就算他想走那俩也不可能放。 有钱的真傻子还是贼好忽悠的那种乖宝宝类型带着个年纪不大眼神清澈愚蠢的雏儿。 这组合在她们职业生涯中可不多见,要不是职责所在她们都想自己得着了。 知道这个年纪大点的胆子小窑姐儿也没敢再去拽他转而围攻江小鱼。 一边介绍一边把人往楼子里引,俩人就这么迷迷糊糊被哄了进去。 一进翠红楼顿时一阵香粉味扑面而来熏的韩云泽直打喷嚏。 这傻乎乎的样子顿时引起一阵哄笑,好多倚在楼梯栏杆上等客人的姑娘都把目光放在了俩人身上。 这个晃手绢那个喊公子,老鸨子扭着屁股脸都笑开花了, “两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 那您可来着了,我们翠红楼的姑娘不光漂亮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您二位喜欢什么样的妈妈我这儿都有。” 小鱼仰装镇定干咳一声,“你们这儿我第一次来,主要是让我哥长长见识。” 老鸨子也没拆穿小鱼装老手转而望向韩云泽, “这位公子想玩点什么? 不是红妈妈我吹嘴,我们家姑娘个个有绝活儿。 樱儿一把好嗓子又能唱小曲儿又会弹琴。 九儿双路牌九样样精通行酒令掷骰子也是把好手。 素素原先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自小识文断字擅长作诗对对子。 娇娇天生媚骨腰细屁股大,跳起舞来那叫一个勾魂摄魄。” 很好,介绍的很专业却精准的没有一个是韩云泽感兴趣的。 倒是江小鱼要了那个九儿,他想学掷骰子。 去西楚这一路上但凡他跟吴忧有分歧的时候都是掷骰子定胜负。 每次他都输。 原先还以为吴忧是作弊,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妓院逛得多在这种地方跟人学了绝活儿。 那他现在也学,等以后再遇到吴忧说什么也把给出去的东西赢回来。 老鸨子提的这几个都是他们这儿标价最高仅次于花魁的存在自然价格不低。 能要一个就行,赶紧欢天喜地把人送到了九儿屋里。 结果一进屋韩云泽赶紧捂住眼睛小鱼也闹了个大红脸。 九儿一看咯咯咯一阵笑。 粉色薄纱下大红肚兜随着胸脯颤巍巍的,晃的江小鱼眼睛不知往哪儿放。 这会儿也顾不上装老手了,低着头让她赶紧把衣服穿好。 “好好好,公子既然不喜欢奴家这么穿那奴家就换一件儿。” 干服务行业第一要素就是不能跟客人对着干。 九儿一看就知道这俩是第一次,立刻换了件相对保守的衣服生怕把这么优质的客人吓跑了。 长得好看有钱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么害羞的不会折腾人。 妓女就是妓女。 就算她现在是翠红楼四大名花之一也只有客人挑拣她没有她挑拣客人的份儿。 遇到喜欢灌酒的或是床上粗暴的客人有时两三天都缓不过来。 妈妈只管收钱,只要那些人出得起耽误接客的损失从不管她死活。 前几天被个变态灌了整坛的酒刚养好,今儿若是能留下这两位其中一个估计还能跟妈妈申请再歇两天。 俩傻小子见九儿衣服穿好了也没动手动脚终于松了口气。 小鱼眼神亮亮的开始询问掷骰子的技巧,完全一副虚心求教学技术的样子。 这下给九儿整不会了。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不光是个雏儿感觉脑子似乎也不怎么灵光。 想学掷骰子不找赌场坐庄的学找她一个卖皮肉的? 她那两下技术也就是哄哄客人图一乐,跟人家职业赌徒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好吧。 不过摇色盅总比摇床轻松。 九儿扯扯嘴角还是拿出了好几个色盅一整盒的骰子。 第443章 如意 九儿的赌术确实不专业仅限于哄客人的程度。 但这种程度哄江小鱼绝对绰绰有余,才摇了几次都快把这条鱼钓成翘嘴了。 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还能摇出豹子,简直就跟骰子成精了似的。 太神奇了,想学。 小鱼压根就没啥表情管理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副没见识的样子逗的九儿又是一阵乐,还真挺耐心的教了起来。 从怎么放骰子怎么手腕用力怎么听声音一条条讲解。 小鱼很快沉浸了进去不自觉的跟九儿越靠越近。 这下韩云泽彻底没人理了,郁闷的坐在另一边吃点心。 九儿也是玩的太投入没注意,等发现韩云泽吃了五六块赶紧制止他。 韩云泽还以为人家就是不让多吃乖巧的手背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并且表示他会付钱。 九儿尴尬的笑笑说不用,可眼神却示意让小丫头把点心撤了下去拿上来些水果。 这人还真是傻的可爱什么都不懂。 青楼为了多赚钱不光酒里有助性的东西连点心茶水也都加了。 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也是特制的催情香料。 这是必要的营销。 毕竟来妓院并非所有人100%就是做那事儿,有的是三五好友点些姑娘助兴喝顿酒就离开的。 可对于妓院来说最赚钱的就是陪睡,都进了门自然不希望客人就这么离开。 为了增加上床率只能从歪门邪道上找法子。 家具摆件上刻的春宫图姑娘们打扮得妖艳妩媚酥胸半露。 再加上这些并不强烈的催情产品,全方位立体式的创造出一个能增大人欲望的环境。 这样一来只要不是意志特别坚定的十有八九都扛不住。 明明就是陪朋友来的,最后半推半就也就逐渐成了常客。 好在这些东西的含量都微乎其微并不像烈性春药那么霸道。 可再怎么温和也架不住韩云泽当饱饭那么吃。 九儿这才出声,怕这位真吃出事儿来不好交代。 此时江小鱼也发觉他光顾着自己玩没理韩云泽有些不够意思, “泽哥你别光看着我玩啊,要不你也来两把? 我刚才已经摸到点窍门了。” 韩云泽摇摇头。 他不喜欢玩这种东西感觉块哗啦哗啦的太吵。 “都说是来长见识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玩吧,要不给你找个喜欢画画的?” 九儿扑哧一声就笑了,“公子若是喜欢安静不如我叫我姐妹来陪着吧。 她倒是会画画不过画技一般更擅长下棋。” “下棋好,我也喜欢下棋。” 韩云泽没想到这种喝花酒的地方竟然有人喜欢下棋。 小鱼玩的兴起他也不好意思说走但他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若是有人能陪着他下棋打发时间也不错。 九儿见他同意叫过一个小丫头耳语了两句,很快一个水绿衣裙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女子缓步而来。 小鱼鼻子忽然动了动,他闻到这女人身上有血腥味。 不过前车之鉴太惨烈他可没敢多问。 以前他一直跟着阿婆在荒院里没怎么见过外人常识匮乏更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要流血。 后来跟着韩锦程,偶然闻到丫鬟身上有血腥味他还以为对方受伤了好心提醒。 结果不是对方红着脸跑开就是骂他变态,直到有一次提醒到沈婉宁身上挨了好一顿胖揍才被他程哥科普常识。 程哥说了,女人流血那几天脾气尤其暴躁千万不能惹。 小鱼觉得有道理,如果他每个月都要固定流几天血他也心情不好。 那个消瘦的女人给俩人行了个礼九儿赶紧使了个眼色, “如意妹妹,这位韩公子喜欢下棋你陪着玩玩。” 说完还握了她手一下提醒这是难得的好活儿让她别哭丧着脸。 那个叫如意的女人脸色灰白有气无力,勉强扯出一抹笑比哭都难看。 幸好韩云泽也不在意对方好不好看,很快摆上棋盘黑白子厮杀起来。 如果说娶媳妇之前韩云泽的棋艺属于三流往下那现在不说一级围棋大师也能算二流。 无他,被虐多了自然成长。 不过后来沈婉宁大病一场醒来后就再也没跟他下过棋。 平时他也就偶尔跟韩棋或者韩锦程玩几把。 他俩都是仅次于婉宁的高手但总会让着他玩的一直不尽兴。 他还是更喜欢被老婆虐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 没想到一个小城妓院里的女子竟然能跟上节奏着实令人惊讶。 韩云泽越下越觉得有意思如意也没想到逛妓院的人里竟然有高手也逐渐认真。 那边两个吆五喝六掷骰子这边俩安安静静的下棋。 俩人都叫了姑娘也玩的挺开心,可这屋里的情形又着实诡异。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戊时也就是现代的八点左右。 江小鱼还有些意犹未尽韩云泽却闹着要回去。 原本下棋下得好好的但越下越心烦意乱身上还发热都没法集中精神了。 他觉得自己是没休息好想回去睡觉。 九儿一听就知道他吃的点心发作了,给如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握机会。 不想如意却摇摇头,“既然公子身体不适早些回去休息。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莫要再来了。” 说完也不顾九儿拦她转身就要走。 那模样竟莫名让韩云泽想到儿子的启蒙老师。 嘎嘎正义腰板儿挺得笔直喜欢微抬下巴的干瘦老头儿。 才教了程儿半个月后来摔断腿不知去向了。 真是奇怪,为啥他会觉得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姑娘像老头? 韩云泽神游天外江小鱼莫名其妙。 九儿却气得直跺脚一把拉住如意的手腕, “你这个时辰留不住客人回头妈妈指定给你安排人。 一身伤呢哪里还经得起折腾。” 如意苦笑一声神情满是悲凉, “就算躲过了今天又如何,不过是烂命一条早死晚死又有多大区别? 棋性如人性,这位公子是个难得的君子不该呆在这里。” 韩云泽恍然大悟,“你受伤了? 意思是我待在这里你就不用干活儿我要是走了你就还得接待其他客人对吧。 那我不走了!” 韩云泽此话一出九儿刚露出笑脸小鱼不干了, “啥叫你不走了,你不会是想今晚睡在这儿吧! 我去,我只是离家出走我可没想死。 泽哥你不能这么害我! 你老婆有多凶你心里没点儿数? 咱俩出来时是一块儿的,我要是让你在这儿住一宿回头我就得变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她连刀都不用徒手就能把我拆了。 泽哥,我想要个全尸!” 想到自己老婆的一贯作风韩云泽尴尬地摸摸脑袋,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第444章 跑了没留下 九儿是个人精,一听俩人这话口就明白了。 想来也是,这姓韩的公子又不是十五六的小年轻应该是早就成亲了。 像这种家里很有钱本人又傻乎乎的一般分两种情况。 若是有同胞兄弟感情又好的大多会给娶一房柔顺的媳妇以后两口子混吃等死做米虫。 若是没有同胞兄弟家里又有庶子,当娘的往往会给娶个厉害媳妇免得自己儿子被人夺了家产。 不过韩公子那媳妇儿是不是太凶了些? 不然这俩也不会离家出走甚至从未踏足过风月场所。 可越是这样心软好骗又有钱的她们越不能轻易放走。 妓院里遇到好人的概率比天上掉馅饼的概率还低。 不说哄着这俩傻子给她们赎身好歹也把人留住好多捞点儿钱。 小鱼生怕韩云泽脑瓜子一热真留下来立刻解腰上的钱袋。 “多少钱我们结账,他老婆太凶了,真让他留下回头楼都给你们拆了。” 九儿却没急着接钱叹了口气,“公子就可怜可怜如意吧,只是休息一晚又不做别的。 若是这会儿走了她少不得又受场大罪。” 说着话九儿拉住如意的胳膊往上一撩,顿时露出一截雪白的满是青紫的手臂。 如意慌忙甩开九儿的手撂下袖子。 眼中含泪紧咬嘴唇好像比起疼痛现在的羞辱更让她难受。 “都什么时候了脸能比命重要吗? 你都当妓女了还怕人看?” 九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如意一眼,“要不是为着你哥哥你以为我会管你? 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离开这鬼地方才最实在。 在这儿你只能是妓女如意只有离了这儿你才是许知意。” “别说了,我不是……” 妓女两个字如同尖刀终于戳穿了如意故作坚强的伪装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你不用再管我了我出不去,朱家权势滔天老鸨子不可能让我赎身。 我试过了,没用,通通没用。 我丢了许家的风骨去伺候那些男人可他们床上说的好好的反手就把我卖了。 没用,什么努力都没用,我只能一辈子烂在这里。” 如意越说越伤心瞬间哭成了个泪人仿佛整个人一碰就要碎掉。 九儿咬了咬牙转身跪到韩云泽的脚边,“公子行行好给如意赎了身吧。 她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该在这种地方受折磨。 您也看到了,她在这天天挨打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 再这么下去她早晚被打死。” 韩云泽本来跟小鱼在吃瓜,猛然见九儿求到自己跟前赶忙退后。 他也看到如意身上的伤了。 确实挺可怜,听九儿的话好像如意本身是好人家的女儿出了什么意外才被卖到这里。 这种故事他在画本子上看过。 若是从小被卖进来或者原先穷苦吃不饱饭的女孩很容易转换身份。 像是有些话本子里的女主本身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识文断字干干净净自然受不得屈辱。 反抗激烈就会被老鸨子打骂然后等到一个大英雄救她出苦海。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啊! 他是有老婆的男人,这种英雄救美的事儿最容易被缠上死也不能干。 他现在心软给这个如意赎了身那回头这女人寻死觅活非要个名分咋办? 韩云泽没急着表态反而认真思考起来。 如意留在青楼里会因为不想接客被老鸨子责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折磨死。 如果他给如意赎身大概有两种情况。 一是给如意一些钱让她自己投亲靠友或单独过日子。 这个应该很难。 又不是谁都有他老婆那个武力值,年轻的长得还不错的单身女子在一个陌生地方单独生活。 能安安稳稳过下去的几率连一成可能都不到。 若是投靠亲友估计也不太可能。 若那些亲友真在乎她就不会明知她在妓院也不来赎。 若是连消息都不知道那大概率平时也没有太多交往。 关系都不铁谈什么投奔。 别回头转手再把如意卖一次都算好的。 还有一种就是送佛送到西,把如意赎出来之后让她跟着自己和小鱼。 这个想都不要想。 以前看这类话本子婉宁就曾警告过他,要是敢玩什么救风尘的游戏她就不要自己了。 而且以婉宁的性子如意也落不得好。 韩云泽用他那完全把技术点点歪了的脑子认真思索一番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会赎她。” 九儿顿时急了,“公子是怕钱多吗? 我这里也攒了些花不了你们太多钱只求您赶紧把如意带走就行。” “不是钱的问题。” 韩云泽觉得有必要讲清楚,“赎出去容易那赎出去之后如意要怎么生活? 我虽然不歧视你们这个行业但外面的人还是挺介意的。 先说好啊,我们不可能带着她。 如意姑娘,我觉得如果你实在离不开这里的话能不能转变一下心态好好工作? 你看九儿姑娘就没被打。 以前我也经常挨揍,后来我乖就不挨揍了。” 江小鱼也点点头,“你在这即便挨打也没那么快被打死。 但你要跟着我们那你完了,被他老婆撞见能一寸一寸从指尖把你浑身骨头都捏断。 你别不信啊,我亲眼见过的。”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凶残的女人。 别说这俩姑娘不信,但凡脑子正常没见过沈婉宁的也不可能有人信。 九儿和如意只以为这是俩人的推脱眼里闪过失望。 如意头也没回转身就走,九儿强扯出一抹苦笑福了福身。 “两位公子勿怪是奴家强人所难了。 实在是这么久了也没遇到像二位公子这么心善的一时有些情急。 如意过得太苦奴家实在于心不忍。” 韩云泽摇摇头,抓了一把金银稞子也没看多少放在桌上拉着小鱼转身下楼。 不能再呆了,不然他怕自己会心软。 九儿一看对方扔桌上的小稞子有金色的下意识就喊给多了。 可惜对方跑得太快她又实在缺钱,犹豫了一瞬还是昧着良心赶紧揣了起来。 她没看错,这俩确实是好人。 只可惜家有悍妻自己做不得主,不然真有可能让如意脱离苦海。 出门付钱用的都是吉祥纹样的金银稞子这是被家里当小孩宠着呢。 罢了,这一小把足够包她跟如意两个月的也算她们运气好。 九儿把金银稞子藏好翻出自己的私房钱打算去找老鸨子交账。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咬咬牙多拿了一小块。 就跟老鸨子说客人包了如意的夜就想让她歇歇,好歹能让如意缓一缓。 第445章 有缘再相遇 韩云泽拉着小鱼很快跑出花街柳巷。 直到空气中不再弥漫着酒水混合香粉的怪味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小鱼觉得自己又行了,嫌弃的切了一声挺挺胸膛, “泽哥你跑什么,还怕她俩绑你不成。” “我怕自己心软,那个如意姑娘好可怜。” 韩云泽心情有些低落, “可如果我救她那可怜的就是咱俩。” 江小鱼坏笑着拍拍韩云泽肩膀,“泽哥,你有没有觉得沈婉宁很过分。 你可是太上皇。 程哥都八个媳妇了你连个妾都没有没觉得不公平?” 韩云泽瞬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江小鱼, “你怎么会这么想? 做人要知足,婉宁没学她干娘三宫六院72男宠就已经很对得起我了。 而且谁跟你说我没妾的?” “啊Σ(?д?|||)???你有妾?活的?” 韩云泽点点头,“对啊,虽然就见过两回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但应该还活着。 小鱼,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我跟你说,你这样很危险。 你得负责在我心软的时候提醒我别犯错不然要倒大霉。 婉宁现在已经很少打我了,但她肯定会揍你。 先说好啊,我拦不住。” 江小鱼就是闲的蛋疼调侃两句可没想真得罪沈婉宁。 听韩云泽这么说也不敢提什么妾不妾哥俩好的揽着韩云泽往他们住的客栈走。 就见过两面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呵呵,估计骨头渣子都该烂没了。 就沈婉宁那股子凶残劲儿她能允许泽哥身边有别的女人才怪。 程哥都当皇帝了照样挨她揍。 北戎皇室都快让她杀绝了,听说如今的皇帝托和齐也是一听她名字都哆嗦。 也就是现在胖丫小她不爱出门,不然这四国皇帝她能挨个揍个遍。 嘶,越想越后怕。 江小鱼有点儿后悔带韩云泽长见识。 看来这破地方不能再待了,明天买了马车置办些吃的用的他们就离开。 韩云泽那两块加了料的点心折腾的他半宿没睡好光凉茶就喝了3壶。 夜里还梦到沈婉宁降降酿酿,早起看着弄脏的*羞的脸都红了。 他已经留了信要去南诏婉宁应该很快来找他吧。 才出来两天他就已经开始想家想老婆孩子还有那些好吃的。 不过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丢人? 再说他答应了小鱼陪他去南诏不能食言而肥。 还是继续吧,说不得婉宁已经在来找他的路上了。 到时他们一起去南诏玩够了再回京。 脑子不好的人心态好,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 韩云泽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兴致勃勃的计划接下来的旅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小鱼基本的常识还有一些,给了店小二一些赏钱让他帮忙陪着去买了马车又问了出门在外需要什么东西。 俩离家出走的纯外行运气还不错遇到的店小二是个厚道人。 半天时间基本物资置办齐全,吃过午饭退了房俩人出门一路往南走。 一般正常人出门到没去过的地方要么找向导要么一路打听要么带地图。 这俩活宝倒好。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直觉剩下九十分就是莽!认定了一个方向有路就走,南诏嘛,只要一路向南早晚会到。 没规划也就意味着压根儿没算过每天走多少里晚上在哪里住宿。 反正车上有放十天都不会变质的面饼还放了好几个水囊。 防潮的油布和被褥也都带了,走到哪算哪一切随缘。 说好听点叫艺高人胆大,实际就是脑子简单没想那么多。 韩云泽有武功江小鱼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别管是遇到土匪还是遇到狼群都是小意思想太多干嘛。 这会儿春末夏初风景正好,路上不知名的野花草地里的蛐蛐天上的飞鸟都是那么有趣。 俩人一路走一路玩。 遇到有村子就买些吃的偶尔小鱼还会抓个兔子掏窝鸟蛋。 俩人一个完全不懂烹饪一个只会煮熟好在新奇有趣。 难吃,但因为没吃过又不想浪费食物也都吃光了。 也幸亏韩云泽的身体被沈婉宁用木系异能调养过。 外加…… 咳咳,小胖丫偶尔口粮不够吃也有一部分是他爹坑闺女。 这个……懂的都懂。 否则风餐露宿外加偶尔半生不熟的食物光是闹肚子都够他受得。 只可惜异能滋养的身体只是不易生病还没到刀枪不入的程度。 借宿村民家里一天俩人被跳蚤咬了满身包,自此之后倒是宁愿露宿荒野。 不过今天运气比较好,眼看着天阴沉沉的要下雨竟然遇到了破庙。 小鱼眼睛亮了,赶紧卸下马车让韩云泽把马牵进破庙找个柱子栓好。 自己则直接把马车端了起来也搬进了大殿。 这一幕若是被别人看见都得以为破庙闹鬼。 毕竟这马车的分量可不轻,普天之下能徒手端马车的恐怕除了沈婉宁也就江小鱼一个。 马车刚进大殿外面轰隆一声雷响大雨落下,俩傻子相视一笑竟诡异的生出些自豪感。 尤其是韩云泽。 他一辈子身边没离开过奴才这是他第一次闯荡江湖。 这种靠自己获得食物安排生活的日子虽不舒服但是他独立的证明。 他才不是离了人就不行的废物。 虽说现在小鱼包揽了大部分的工作但他也能做很多事了。 比如说抓兔子,括弧,跑了没抓着。 比如说煮蛇吃,括弧,差点儿被咬。 比如说赶马车,括弧,掉进沟里了。 但他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上皇进化成能让马车走直线并且会生火的江湖游侠他觉得挺骄傲。 咱也不知道这游侠是按什么标准算的人家沈婉宁这个绿林盟主同不同意。 反正这俩货就觉得他们这种日子就叫闯荡江湖目前以大侠自居。 哪怕面临因买衣服的时候忘了多买几条底裤导致洗破了没得换的窘境也依然开心。 话本子上的大侠都这样。 以天为盖以地为席,潇洒自在不拘泥于外物。 只可惜一直没遇上土匪强盗让他们有除暴安良的机会挺遗憾的。 就当俩人搜罗了几块木头打算点篝火煮点东西吃的时候十几个狼狈的身影夹杂着水气冲进大殿。 小鱼皱了下眉,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能遇到人。 这些人也是吃饱了撑的大雨天往荒郊野外跑。 韩云泽对于江湖的经验完全来源于话本子,一看这些人带着刀以为遇到江湖人还挺高兴。 刚想上前搭讪就见一群大汉中竟有两个熟面孔。 这不是翠红楼的九儿姑娘和如意姑娘么,她俩改行了? (′⊙ω⊙`)??? 第446章 拉胯黑社会 离家出走一趟太上皇在独立生活技能上有所提高但人情世故这一块依然拉胯。 他完全没意识到九儿和如意两个青楼女子莫名其妙出现在鸟不拉屎的破庙还跟一群拿刀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九儿和如意也看到了这个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奇怪客人。 下意识低头还是晚了一步。 韩云泽大大咧咧招手打招呼顿时吸引了那些正在骂骂咧咧拧衣服的人。 “呦,当窑姐儿的就是人脉广哪里都能遇到老相好。 居然还有马跟马车,看来咱兄弟运气不错。” “细皮嫩肉,一看这脸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 小子,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留下马车赶紧滚爷留你一条命。” 络腮胡子说完给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了个眼色几个人顿时一阵哄笑。 九儿跟如意脸色更白了,拼命使眼色想提醒韩云泽注意。 这群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最喜欢给人希望又背后偷袭。 韩云泽就算再傻这会儿也看明白了,这些不是九儿姑娘她们的朋友是坏人。 而且他们想抢劫自己。 最开始说话那络腮胡子见韩云泽呆呆的站着以为吓傻了坏笑着走过去就想扒衣服。 这一场雨他们衣服都湿了。 不如先把这小子衣服扒了再杀免得沾上血没法穿。 “你想干嘛?” 小鱼刚才去偏殿找柴火一回来就见个陌生人拿刀奔韩云泽去了赶紧把手上一个桌子腿扔了过去。 那人也有两下子侧身躲过,不想小鱼力气太大桌子腿摔在地上断成几截。 其中一块反弹到那人脑袋上顿时划了条口子一下血就下来了。 “妈的找死,哥几个抄家伙。” 一看见血几个土匪怒了提刀就砍,韩云泽赶紧后退几步把战场让给了小鱼。 要是这些人动拳脚他高低得比划比划检验一下多年习武的成果。 可这些人拿着刀呢,他从没有对敌经验万一被砍就麻烦了。 不是他麻烦是小鱼没法交代。 就算半路养好了伤再回去也不行。 自己身上有几颗痣几根毛婉宁都一清二楚,这要是多了条疤老婆当时就得炸。 就婉宁那脾气别说小鱼躲到南诏,哪怕他在四国巡回流浪都没用。 至于说被抓回去后有什么刑罚那就不知道了,估计连自己的屁股都要遭殃挨顿胖揍。 江小鱼对上几个土匪完全是降维打击不过眨眼间几个土匪都倒在了地上。 感谢老天爷他们这是在永安境内江小鱼才没下死手不过是将他们打晕。 这要是两军对战或是明确的刺客估计最少是个四肢粉碎性骨折。 九儿本以为这位韩公子今日要交代在这儿没想到眨眼间形势反转。 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大侠。 没想到那个跟自己学掷骰子看着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江小鱼也认出了九儿,等打倒那几个悍匪咦了一声, “你们怎么在这儿,被绑架了还是转行了?” “没……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我们姐妹给您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九儿打蛇随棍上。 一看江小鱼没把她跟如意算成强盗一伙儿态度挺温和立刻先给他安了个救命恩人的名头。 随后又扯了下如意就想下跪,被雨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出玲珑曲线分外勾人。 再配上铺床叠被这么暧昧的话就差明说以身相许了恩情肉偿了。 江小鱼没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就是表面意思赶紧说不用让俩人起来。 他要是喜欢身边有人伺候就不离家出走了,带两个女孩子千里迢迢去南诏太麻烦他才不要。 韩云泽一阵后怕悄悄拍了拍胸口。 作为一个阅话本子无数的人这剧情他熟,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 幸好不是他,不然让老婆知道他的屁股跟这俩姑娘的命都保不住。 九儿一看小鱼眼神清明的样子就知道人家对他没意思。 看来江公子还没开窍呢,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放过。 像她这种身子不干净的到谁家都是做贱妾连个正经姨娘都混不上。 既然如此自然得挑最好糊弄的来。 江公子简直太合适了,年轻单纯没见过世面没经过女人。 以自己的床上功夫若是真能拿下他指定能被宠上几年。 男人么,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多几分特别情愫。 像她这种常年被灌绝育药的子嗣就别想了。 趁着年轻颜色好多哄着男人要好处是正经。 最好是能给她买个房子买个铺子安顿下来让她做个外室。 自由自在不用被他后院主母管束还能有活钱。 等将来新鲜劲儿过了男人不来了也没关系,收养个孩子靠着出租店面过活。 九儿活得太通透了。 感谢救命之恩是真, 喜欢江小鱼年轻俊俏身手好也是真, 只可惜久经欢场听过太多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根本不对任何男人抱希望。 若是遇到别个跟小鱼情况差不多的还真能被她算计成。 毕竟是翠红楼四大名花之一,容貌身段伺候男人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 一个没经过多少风月的少年根本扛不住。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个不解风情的呆鱼。 玲珑曲线没看在眼里,倒是给俩姑娘一人拿了套衣服让两人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烤烤火免的风寒。 九儿抽抽嘴角接过衣服道谢拉着如意往大殿后面换衣服。 小鱼则拎起那个络腮胡子干净利落的掰折他两根手指。 断指的剧痛让络腮胡子立刻疼醒,刚想骂街又一根手指被折断顿时惨叫一声再也不敢造次。 别看小鱼对那俩姑娘没表现多戒备态度也不错但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让他们帮着赎身他们第二天就走了结果隔了六七天又在几百里之外再次相遇。 哪有那么巧的。 要不是没感觉出有人跟踪他都要以为这些人是专门盯着他。 他跟泽哥都不打女人只能从这些悍匪下手。 一个一个问,如果真是那俩姑娘特意盯上了他们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黑社会也欺软怕硬。 络腮胡子见自己兄弟躺了一地就知道是踢铁板上了。 江小鱼问啥就答啥,争取一个好态度看看能不能宽大处理。 第447章 走反了 江小鱼问完络腮胡子又一手刀把他砍晕。 如法炮制又用掰手指的法子叫醒了一个把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一连问了三个分毫不差基本确定对方说的属实,剩下的几个命好逃过一劫。 这几个不是传统意义上打家劫舍的土匪算是黑社会性质的帮派。 山上有地盘明面上开武馆镖局做些押运之类的生意,暗地里也玩黑吃黑赶上落单的客人弄些外快。 前些日子他们接了个活儿,东西送到后各自拿着钱去花街柳巷找乐子。 其中有个外号叫秀才的是他们这小队里军师般的存在。 长得儒雅俊秀文质彬彬以前还真中过童生卖相上挺能唬人。 这货是个变态。 每次到了新地方他都逛妓院,只不过不是为了嫖娼是为了骗妓女。 专找那种楚楚可怜有点书香气质不甘心在妓院蹉跎的。 花言巧语许终身,连人家手都不碰一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些女人也傻,识得几个字了几本书会写两句打油诗就自命不凡。 整天做梦能被个书生赎出去做正头娘子以为戏文里的故事能成真。 不怕百招会就怕一招鲜。 秀才深耕这个赛道多年骗术炉火纯青,别管是厌倦繁华的花魁还是刚落难的才女都是手到擒来。 不说一骗一个准儿也是十次有七八次能成功。 可那些女人不知道,秀才愿意给她们赎身却从不碰她们根本不是出于尊重而是厌恶。 他爹就是被一个有点儿才女之名楚楚可怜的窑姐儿迷的抛妻弃子。 最后欠了高利贷,不光自己被活活打死连房子也被人收走害得他们母子流落街头。 他娘租了最破的房子靠给人洗衣服养活他书也读不成了。 没几年积劳成疾去世只剩了他一个。 后来机缘巧合习了武入了他们团伙靠着脑子聪明会出主意成了小头目。 自此后秀才就多了个爱好,骗妓女。 把妓女从楼里赎出来之后带回山上给兄弟们玩儿。 反正也花不了他几个钱甚至大部分时候是赚钱的。 别看那些窑姐没赎身但其实大部分都几乎已经凑够了赎身的银子。 只不过自赎自身危险性太大容易被老鸨子把钱扣了不放人才不敢提。 秀才的出现满足了她们对正常生活的美好幻想。 只可惜不管是动了真情还是权衡利弊,只要跟秀才离开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说来也是巧。 韩云泽跟小鱼离开翠红楼的后脚秀才就去了还一眼就看上了如意。 这女人跟害他家破人亡那女人气质太像了。 明明是个低贱的婊子还一副楚楚可怜坚贞不屈的样子看着真碍眼。 九儿多给老鸨的银子没起什么效果,一见秀才掏钱如意立刻被推了出来。 那晚有不少姐妹蛐蛐如意运气真好,一连接待两个都是温文有礼只给钱不上床的。 不想第二天秀才又去了还是找如意,一套纯熟的话术虽没勾的这女人爱上他但也套出了不少话。 既然这女人也急于离开这里那也就不用徐徐图之了。 秀才说给如意赎身没想到这女人得寸进尺还说要带上他姐妹。 好在这个姐妹够识趣,不光拿了自己的赎身银子还给如意也出了。 等把这俩女人带出城兄弟们一拥而上抢过包裹才发现那个叫九儿的还藏着几十两呢。 合着秀才这次又赚了一笔还给兄弟们带来两个福利。 在这个时代年轻漂亮的女人就是资产。 带回山上玩够了还能转手再卖到妓院稳赚不赔。 小鱼问第三个人的时候九儿和如意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一听这秀才是惯犯九儿冲过去找到尚未醒来的混蛋对着下身狠狠跺了几脚。 小鱼也没拦着,等都问完了再次把人掐晕看着这些人发愁。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身份也不适合去官府报案。 可若是不管,等这些人醒过来指定又继续害人。 要不还是打残,估计残废了就不能做坏事了。 不过这会儿当着俩女孩子的面好像太凶残只能等临走的时候再说。 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今晚只能住在这儿,小鱼把那些人都绑好让出了一套被褥给俩姑娘。 不过出于避嫌两套铺盖分得很远满满都是求生欲。 九儿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缠着小鱼他们问东问西狗皮膏药一样,又说孤身在外活不了又说怕被别人抓走报复。 总之就是赖上小鱼了。 小鱼本就容易被套话不小心说漏了嘴,九儿听说他们要去南诏眼睛更亮了。 南诏那地方是女王执政女子地位高。 他们两个弱女子又是那样的出身,也只有到了南诏没人认识社会风气又好才能重新开始。 这次就连如意也拉下脸来苦求,小鱼跟韩云泽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被迫同意。 九儿一声欢呼,随后才告诉他们一个扎心的事实。 方向错了。 小鱼走的根本不是南方而是东方,如果按照这个节奏继续走下去最后只能走到海边。 韩云泽都要哭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认识路不瞎指挥却忘了问问小鱼认不认识。 幸好九儿姑娘知道,不然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看到花海吃到小蘑菇。 九儿再接再厉说如意厨艺很好她擅长女工会做衣服还说继续教小鱼摇骰子。 总之就是带上她俩绝对不亏,拼命的展现价值想搭上顺风车。 如果说刚才是敷衍一下还琢磨着到繁华地方把俩姑娘放下这会儿小鱼跟韩云泽都认可了多带俩人。 如意也有眼色了,借小鱼他们的厨具和现有食材煮了锅肉干菜粥。 第二天一早小鱼挑断了那些人的手筋脚筋到底没踩碎他们的骨头。 又搜刮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九儿和如意算补偿。 四个人一辆车扬长而去。 另一边? 韩锦程雷厉风行肃清后宫可吴忧那边依然没传来有用的消息。 去南诏几条路上所有的绿林道都派人问过了。 最近什么怪事都没发生。 没有武功高强的人出没也没有什么大型猛兽被杀。 沿途的当铺也都查验过,最近没见过小鱼或是韩云泽这模样的人。 这就怪了。 小鱼不是省心的性子不可能一路上什么动静都没闹出来。 更何况那俩傻子是从小鱼那边直接走的。 他爹的小金库还在含章殿藏着身上也就荷包里有赏人的小稞子。 小鱼也是个穷光蛋连张银票都没有,他俩指望那点碎银子吃饭住店都不够。 倒是小鱼的配饰都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指定要卖了换钱。 可为何当铺里寻不到,总不会俩人站在街边叫卖吧。 韩锦程再怎么智多近妖他也没想到俩人谁也不认识路就一头扎下去了。 说是去南诏结果一路向东跟吴忧完全不是一个方向能找得到才怪。 到第六天还没消息沈婉宁终于坐不住了。 调派所有高手保护一儿一女假太后上线坐镇后宫。 史上最强绿林盟主重出江湖。 第448章 烟雨楼报社 江湖实力为先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尽管韩锦程和吴忧拿着令牌也能调派江湖势力但跟沈婉宁这个盟主亲自出山明显不是一个分量。 离宫后太后娘娘也没盲目去找更没联系吴忧。 直接快马加鞭拜访了一下国内三大情报势力之首的烟雨楼。 二话不说先把楼主拎过来胖揍一顿。 让你们找个人磨磨唧唧推三阻四好几天也没进展。 还能不能干了? 不能干趁早找个老实女人入赘把位子让出来。 别的江湖势力不知沈婉宁真实身份专玩儿情报的烟雨楼可是心知肚明。 楼主还以为他们这位非主流盟主都当上太后不怎么再管江湖事没想到她是一点儿不避嫌。 不是令牌都给出去了么,直接联系他们就不怕那小皇帝有想法? 烟雨楼楼主这么想倒也没毛病。 自古以来皇帝跟太后若非亲生母子的100%是竞争关系。 要么皇帝成傀儡太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要么皇帝压得太后只能做个平凡老太太安心养老。 也就是俗称的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还别说不是亲生的母子。 就算是亲生母子还斗呢,更何况这种跟自己差不了几岁的小妈。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必须只能一个人说了算。 真想争也就罢了,若没那个心思藏拙避嫌。是必须的。 哪怕知道如今的皇帝能从一介臣子造反成功少不了他们这位盟主的帮扶也没人会以为俩人真有什么母子情。 甚至有人在打赌什么时候皇帝对盟主下手或者盟主觉察出继子容不下她直接掀了棋盘。 他们如今对盟主令不怎么上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江湖人募强。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配他们真正敬仰效忠。 见识过这位盟主的凶残烟雨楼主挨了一顿揍也不敢炸毛。 都没伤筋动骨明显盟主就是出出气。 这算好事,说明盟主把他当自己人。 沈婉宁也没废话,让烟雨楼所有探子把手头工作暂停探查自己区域的异常事件。 别管东南西北大城小镇但凡是不同寻常的新鲜事儿都上报她自己会分辨。 什么画像都是扯。 再大的情报部门人员也有限。 若是固定就在某座城里还能找找,大海捞针的事儿指望认脸找人门儿都没有。 按脸找人不行那就按事儿找人。 不是她瞧不起小鱼跟自家夫君,就那俩傻子要不闹天闹出点事儿来她名字倒着写。 对于吴忧的能力沈婉宁还是挺有自信的,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一点线索很可能是找错了方向。 不是说韩云泽聪明到声东击西故意给了他们错误的线索。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俩是真的想去南诏,然后…… 因为智商储蓄不足导致走错了路没准拐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这种事儿他俩谁都干得出来。 烟雨楼主不愧是干情报的,顶着巨大的压力也详细问了究竟什么级别算是新鲜事儿。 也幸好他问了一声。 没想到盟主大人所说的新鲜事儿并不是离奇的案子某地方闹鬼而是看似平常又透着点夸张的。 比如说某地出了个冤大头花超十几倍的价格买了一件并不值的东西。 或是出现两个穿着富贵却没什么常识看啥都新鲜的二愣子。 唯一特别点够得上逼格的就是看看有没有行侠仗义的。 比如说打了某个挑起妇女的恶霸或是一个人干翻了一群流氓。 再有就是让烟雨楼的探子去他们所在地的书店问问有没有看着不太聪明的公子一次性买十几二十本画本子的。 其实如果再详细些应该也查查卖香蕉的。 只不过一座城里书店有数,卖高档水果的店却太多不容易查。 烟雨楼什么都缺就不缺探子和飞鸽。 主楼东南西北8个方向各发两只信鸽不过一天就回来100多只。 分散在各处的探子并不是有活儿才干平时也有自己的KPI。 驻扎在一座小城那这小城每天有特别的事儿都会记录汇总。 可能那些消息一辈子都用不上。 但若是某天总部来消息询问某年某月某天某件事儿是不是发生你立刻就得能查到案卷。 沈婉宁就在烟雨楼总部住下了, 比起宫里那些一板一眼一个流水线里定制出来的奴才明显烟雨楼的人更有趣。 楼主也会做人,选了总部最漂亮的四男四女负责每个方向的信件日日汇报。 沈婉宁觉得挺不错。 没想到情报部门跟上辈子的狗仔似的不光记录正事八卦也不少。 就是这信息是不是太杂了? 不光记载江湖人跟官府的事连某家小妾跟公子私通某两个秀才背地里龙阳之好都记载。 玩意儿除了满足八卦之心好像没啥用,倒是挺对她胃口。 若不是怕她家小傻子在外有危险她觉得在这儿常住也不错。 沈婉宁忽然有了个主意。 烟雨楼调查的卷宗白放着发霉不如废物利用。 比如,仿造前世的报纸发行永安民报。 也不用全国都一个版本。 毕竟这时候传信不便交通滞后,即便十天发行一版也无法做到全国统一。 那就跟烟雨楼似的在比较大的城池都设一座报馆。 这时候的纸张无法正背面印刷那就三张一份每半面一版。 第一版统一刊发朝廷政令京城重要新鲜消息,蝇头小楷加飞鸽传书基本能覆盖非偏远地区。 第二版第三版专门刊登本地新闻由当地报馆自由发挥。 毕竟也是朝廷支持的可以跟当地官府合作,刊登一些好人好事还是披露一些恶性案件都可以。 这年头的八卦都是口口相传,从胡同口传到另一头儿都没准儿变几个版本。 如今有一份官方认证的保熟的瓜肯定有不少人感兴趣。 这三版可以打开百姓闭塞的消息通道也是普通百姓愿意接受报纸的诱饵。 第四版则可以找当地一些文采不错的学子或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撰写一些诗词文章。 读书人总是清高一些。 为避免他们把报纸说成小道消息难登大雅之堂必须用这些东西堵他们的嘴。 文人好名。 只要刊登了某位山长的文章相当于这书院里所有学生都不会再说报纸不好。 多采访几位老先生报纸在读书人的圈子里就站住脚了。 之后说不准有为了扬名的上赶着捧着钱找报社登文章。 报纸为了全民普及自然不能卖的贵撑死了两三个铜钱。 这玩意儿连成本都远远不够,第五版跟第六版就是能维持报社不赔钱的关键。 分出一小块儿刊登寻人寻物启事剩下的全印广告保证稳赚不赔。 第449章 有线索了 反正消息没来闲着也是闲着。 沈婉宁直接叫过烟雨楼主跟他说了报纸的设想。 老家伙两眼放光兴奋的一拍大腿, “盟主咱把小皇帝宰了吧。” 沈婉宁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反手给了老家伙一个大逼兜, “姑奶奶看你办事认真想给你个甜头你他娘的要宰我儿子? 恩将仇报也不是你这么当场就报的,你都不遮掩一下吗?” 严楼主揉着脑袋嘶了一声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老夫不敢。 就是觉得盟主您这才华困在后宫太可惜了。 若您想做女皇老夫的烟雨楼一定全力支持。 想必江湖上的各路豪杰也这么想的,您想造反必然一呼百应。” 沈婉宁呵呵,“然后呢? 我造反当女皇百年之后再传给我儿子? 你不觉得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这怎么能一样,您可以把皇位传给您的亲儿子啊!” 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生? 你以为儿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以为我能跟你似的爽一下就有人给我生? 我想要儿子得自己怀,吃饱了撑的我才找那个麻烦。” “您不还有个女儿?好好培养……” “打住,基因彩票不可能接连中两次。 我家那胖丫头身体素质随我脑子随她爹,才一岁就已经能看出来不是玩脑子的料。 再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起的比鸡早睡的狗比狗晚干的比驴多。 平时就困在了一亩3分地想出个门比唐僧取经还麻烦。 想干什么事儿还处处有御史言官盯着动不动撞柱子威胁。 要么当昏君青史留骂名要么就得憋屈着爱惜羽毛。 要不是原先的老皇帝不干人事这破皇位我儿子都懒得抢。” 沈婉宁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严楼主还是有些不甘心,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韩锦程可不是个心性良善的。 万一他忌惮您功高盖主怎么办。” “凉拌!说的好像我心慈手软似的。” 沈婉宁把茶杯盖子攥在手里紧接着粉末簌簌落下, “人心易变我也不敢保证我大儿子一直这么乖。 但如果他不乖的话我会让他知道知道你娘永远是你娘。” 这下严楼主不说话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沈婉宁这个位子是靠几百条人命堆上去的他们盟主从不是善男信女。 若是那个韩锦程一直把他们盟主当亲娘孝敬老老实实那就是多了个震山太岁保证了在四国中超然的地位。 若是起幺蛾子分分钟江山易主皇帝驾崩一点儿不带有悬念的。 据说太后娘娘生孩子生半截儿都能一巴掌拍死刺客。 单枪匹马血洗北戎皇宫之前喝了几杯毒酒屁事儿没有。 高抗,难杀,没野心。 韩锦程只要不是脑子突然进水应该不会犯蠢。 还是赶紧研究研究报纸吧,这业务承接下来他们烟雨阁肯定更上一层楼。 不说别的,只要报纸发行起来广告版位肯定每次都被抢空。 最好搞个小型拍卖价高者得或者跟大商户常年合作定好价一期多少钱。 沈婉宁也是等消息等的烦躁想弄点儿别的事占着精力。 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聊哪儿,给严楼主传授了不少广告营销方面的窍门。 不光是广告版位能竞拍也可以给某些土豪预留一块专门装逼的地方。 比如说花高价买下一版刊登婚礼消息或是老人大寿祈福。 这个时候也没个朋友圈没个微博的想炫富都不好炫。 永安民报给他们这个机会。 与其铺张浪费大办寿宴不如借报纸这个平台让全城百姓看看你有多孝。 这玩意儿就怕比。 相互竞争的买卖家,张财主登了李财主不登那李家就落了下成。 这时候最讲究人言可畏,一旦形成风气想不掏都不行。 哪怕在看不见的地方简省也得把面子做足。 你穿着露窟窿的内裤,谁也看不见但这报纸版面你登没登谁都知道。 有些富贵人家就是空架子也得把架子撑起来。 否则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一旦让别人知道你没钱想周转都没人敢佘给你货。 严楼主可算掏上了,听君一席话胜读20年书。 只可惜在盟主身边学习的机会太少了,两天后东南方向现异常。 有一个小帮派八个人在芜州郊外破庙里撞上个高手瞬间被打残。 出手的年纪很轻还有个同伴年纪大些傻呆呆的。 他们的人仔细询问过事情经过,其中有人听到过那个年长的管年轻的叫小鱼。 他们的人还在继续探查。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那两个人带着救下的两个窑姐儿往邓州方向去了。 据那些人说两个窑姐儿就是他们从邓州翠红楼骗出来的。 那两个人很可能是送人回去。 沈婉宁拿过地图把几个地名一对冷笑一声。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俩加起来凑不出一个脑子的货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由京城出发如果直奔南诏的话他们第一个落脚的城池应该是平江郡。 结果俩玩意儿到了芜州郊外这不明显着一路往东么。 送不送俩女人回去先不说,可能邓州城就是他们最早落脚的地方。 半夜从宫里出来跑错方向,以小鱼的脚力天亮时正好到邓州。 估计是俩傻子没怎么跟别人交流一直按错误的方向跑。 说是送人有可能。 但更多的可能是跟那俩女人说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是南诏那俩人才给他们指了正确的方向只得又返回邓州。 好好好,出门一趟长本事都会英雄救美了。 江小鱼也就罢了。 年轻气盛想出去闯闯可以理解,谁年轻的时候还不犯点错了。 韩云泽这混蛋一把年纪抛妻弃子出去浪还敢惹上烂桃花。 要不是自己还没用够她都想直接把对方揪了一劳永逸。 沈婉宁身上爆发的威压震的烟雨楼几大护法瑟瑟发抖。 连严楼主都直冒冷汗。 就刚才那一阵他左边看到太奶冲自己招手右边边看到黑白无常抖锁链子。 那种混合着血腥味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他说真不值当的。 他们盟主年轻貌美有本事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就那个心智不全的老男人除了儿子有啥拿得出手的。 大不了各玩各的呗。 只要他们盟主愿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完全可以改成选秀大会。 保证选出来的面首不光长得好看身体素质也嘎嘎好。 选秀女也就选个表面那方面不试试谁也不知道。 选面首就不一样了。 直接拿尺子量最后一人发个小车轮。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转转。 嫪毐: ?(???)?你们都是弟弟! 第450章 冤家路窄 太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次沈婉宁没有单枪匹马打算带几个人打下手。 被老楼主推出来每天念八卦的四男四女主动请缨。 沈婉宁觉得也不错。这八个男的帅女的美直接排面拉满。 那傻子的解释要是让自己不满意她现场封两个男妃直接休了他。 此时的韩云泽还不知他老婆再有两天就要抵达战场每日里没心没肺过得美滋滋。 自打有了俩姑娘加入他们再也不用吃半生不熟的烤肉和夹生米粥了。 许知意手艺非常好迅速征服了两只小动物的胃。 不知不觉间韩云泽也放下了戒备跟她们交流多了起来。 九儿打蛇随棍上,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买了棋盘筛盅。 她看得出来那位江公子是个爱下棋的,正好如意棋艺不错可以通过下棋把关系拉得更近一步。 至于说对方家有悍妻那也不是事儿。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若真是不好惹的她们就要钱呗。 想来对方也不想因为纳妾的事儿跟自己夫君闹得太狠。 能花点儿小钱阻止如意进门那夫人应该巴不得。 自己则趁这个机会用摇骰子勾住江公子让他舍不得放自己离开。 这会儿他们孤男寡女两两一对儿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若是连这时候都不能把人勾住等以后人家有妻有妾一群女人自己更占不到便宜了。 干一行研究一行。 九儿能在翠红楼混的风生水起就是人家知道务正业。 小鱼都没开窍韩云泽在这方面也少一根筋。 在他们看来只有主动脱衣服搂抱自荐枕席才叫色诱。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没有肢体接触的就叫正常交往。 俩傻子把俩窑姐二当成一同出游的朋友完全没往别处想不知道人家惦记他们。 四个人走走停停一路奔着邓州城。 突然多了两张嘴物资有些不够,再加上俩姑娘也没有什么衣服换洗正好这次也采买一些。 不过他俩没路引若想白天进城只能小鱼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跳进去。 剩下的人在城外守着马车。 九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非说让小鱼带她带她玩一次。 这城里她熟,不光知道各种东西在哪里买又便宜又好有什么事儿也好通融。 小鱼觉得就去一个多时辰买完东西就走大白天的也出不了事儿便放心的留了韩云泽跟许知意看着马车。 小鱼跟九儿走后俩人在郊外的树林边把马车拴好,闲来无事又摆上了棋盘借此打发时间。 原本这计划并没什么问题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就当韩云泽跟许知意下到第3盘的时候远处忽来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三个骑马的公子身上都背着弓箭估计是去城外打猎的。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狗腿子腰间别着刀应是家丁护院。 为首那公子一眼就看到了许知意,眯了眯眼发现没认错抬手对着棋盘就是一箭。 韩云泽感觉到破空声顾不得男女大防拉着沈如意迅速跳出好远。 棋盘翻倒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 “你这人怎么乱射箭,你的武师傅没教你弓箭不许对着人吗?” 那人理都没理韩云泽翻身下马坏笑着看向许知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以为你能逃过本公子的手掌心?” “许姑娘,是你熟人?” 韩云泽一听对方叫出了如意的本名疑惑询问,这才发现许知意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这人她化成灰都认识,朱科,就是把她卖进青楼害了她全家的罪魁祸首。 当初那个秀才赎她的时候她不是没觉得不对。 只是想着再坏也不会比在青楼里更惨便义无反顾地跟着走了。 本地人惧怕朱科没人会赎她,这也是九儿一旦遇到外地好说话的客人就必介绍她的原因。 没想到冤家路窄。 她以为不进城就碰不到可老天爷依然没放过她。 朱公子扬着马鞭看着许知意笑容玩味,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真能哄到愿意替你赎身的傻子。 只可惜老天爷都不站在你那边。 滚过来,乖乖跟本公子回青楼继续做个婊子。 本公子没玩够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直到这会儿韩云泽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害你家破人亡的坏人?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带你走。” 安慰了许知意两句韩云泽皱眉看向那位朱公子,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此丧尽天良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哈哈哈,他居然说王法。” 另外两个华服公子也跟着大笑起来,周围狗腿子更是一阵起哄。 “什么王法,在这邓州城里我们朱家就是王法。” “就是,他哥一个破秀才敢勾搭我们朱公子看上的人。 这就是他看不清自己斤两的代价。” “下等人就该有个下等人的样子,得罪了朱公子就该男为奴女为娼在阴沟里发烂发臭。” 许知意早在朱科下马那一刻就已经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 此时听着周围的调笑声冷汗直冒忍不住的颤抖。 这种事情她经历过很多次其中有几次还是把她扒光被人围着。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想先辩驳一句都发不出声音。 可这能怪谁呢? 她恨朱家恨那些刻意去羞辱她的嫖客。 恨他们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害得她家破人亡。 她也恨自己哥哥。 明明只是家里有两间小铺子的普通人家偏仗着有几分文采恃才傲物。 家贫而貌美易惹灾祸从来不只体现在女孩身上。 可她哥哥偏不知收敛,自诩风流不知避嫌终于惹上大祸。 杨家小姐也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沾惹的么。 一出了事人家哭一哭求一求跟爹娘认个错还是千金大小姐。 做不了朱家少奶奶还可以嫁给别的富商豪绅照样金尊玉贵。 可朱家的怒火总要发他们许家就成了对方的出气筒。 爹娘扛不住刑罚伤痕累累房产店铺全都赔了出去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最后病入膏肓一命呜呼含恨而终。 哥哥被刮花了脸送到采石场干苦力自己被卖进青楼。 就连哥哥的死讯还是她尽心伺候才换来的施舍。 她从最开始的咬紧牙想复仇到后来的只求能脱离苦海。 眼看着这一切马上就要实现她可以到南诏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展新生活。 就差一步。 她都无法想象这次被朱科抓回去后又要面临怎样的境遇。 可能翠红楼她都回不去会被扔到最下等的私窑子。 如果真是那样她宁可就这么死了。 对于一个被囚禁的鸟儿来说最痛苦的不是永远没希望飞出去是明明已经飞出去又再次被抓回。 她完了! 第451章 太后驾到 朱公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看对方崩溃的游戏。 晃着手下的马鞭一步步往许知意跟前走打算像以往那样在对方身体上留下一道道鞭痕看着她惨叫求饶。 可这次他却没能如愿,韩云泽面沉似水挡在了他面前。 “许姑娘已经赎身她是自由的人,谁也没权利伤害她带走她。” 朱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韩云泽突然一阵大笑, “你们看到没,英雄救美! 咱哥几个好多年没遇到这种愣头青了。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朱公子的名号。 不管你哪来的给我记住了,这邓州城是我朱家的天下。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现在麻溜儿滚蛋小爷饶你一条狗命,再不滚……” 说着话朱科笑容更加猥琐打量韩云泽好像打量一件货物, “虽说老了点儿但长得还真不错,当小倌是不够格下等的相公堂子倒是有好这一口的。” 许知意是邓州本地人太了解朱公子一群人的恶劣。 尽管自己怕得发抖还是鼓起勇气拽了下韩云泽的衣摆, “韩公子你快走,你斗不过朱家的。” 韩云泽生活的环境太单纯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相公堂子。 但结合上下文猜也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人好坏! 韩云泽一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来自渣爹继母。 在外人儿那里吃的最大的亏也就是被人挤兑几句还真没遇到过这么恶毒的。 毕竟有个实权侯爷祖父那些跟他同级别的公子躲少也得给侯府点儿面子。 说他两句傻子还行太过分了可不敢。 后来爷爷身体不好彻底退下来容养儿子又顶上了。 几个权贵的子弟抢他画本把他气哭都落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以后更没人敢撩虎须。 如今更了不得。 他都当太上皇了,普天之下能给他气受的除了他媳妇也没别人了。 如今竟然被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说要卖他傻小子难得动了真火。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拳头攥的死紧自以为很凶的瞪了朱公子一眼实际半点杀伤力没有。 威慑力跟胖丫嗷呜一声差不了多少。 朱公子那群狗腿子笑的更放肆了。 这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傻子居然还会瞪眼。 连句狠话都不会放他这是在搞笑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朱公子抬手要扒拉韩云泽被他抓住手腕一脚踹了出去。 傻归傻好歹也是自幼习武的,韩云泽还真不至于被几个地痞流氓打趴下。 挨了一脚朱公子也怒了,“妈的,给我把这小子废了。 敢在小爷的地盘上炸刺。我看他有。几斤几两。 狗腿子们一拥而上韩云泽也不禁有些紧张,他已经好多年没跟人对练过了都是自己打拳。 如今只能回忆着府里护卫教他的窍门左右隔挡。 这时候宗门子弟和散修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 韩云泽自小受的是系统化训练学的拳法掌法都是高级货。 尽管因为身娇肉贵老侯爷疼惜强度一减再减但身法路数远不是记一个恶奴能比。 这些人根本没正经学过武连野路子都算不上。 就是仗着人多势众身大力不亏跟在朱公子身后作威作福欺负欺负普通人。 业余狗腿子对上科班出身高下立见没一会儿就被打躺下好几个。 这下打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一群人把韩云泽围在中间围而不攻。 韩云泽没想到自己真能行傻乎乎的勾起一抹笑。 开心是开心,实际上手心也早就冒了汗。 他跟对面的人属于麻杆打狼两头怕心里都没底。 朱科一看这小子竟然会武大骂手下人废物, “打,给我往死里打。 谁要拿下这小子爷赏银50两打折一条腿也给20两。 敢放跑了你们回去都回家吃自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下狗腿子们有拉出刀的有抽出鞭子的还有就地取材捡了石头木棍 。 在邓州朱家就是天。 身为知府的亲外甥当地首富朱家的独苗什么事摆不平。 他们这些跟着的护院手底下人命早不是一条了,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打死也就打死了。 如果是韩云泽头一天来邓州城的时候遇上可能朱公子还真不敢太过分。 毕竟钱是英雄胆衣服是渗人毛。 韩云泽身上那件暗纹云锦但凡识货的都能看出他身份不俗。 可这会儿他穿的是小鱼在城里买的普通绸缎衣服。 在首富家这些豪奴眼里可不就是穷人么。 他们连许家那种家里有几间铺子的本地人都敢整的家破人亡又岂会因为一件普通的绸衣忌惮。 公子都发话了要死的再次打上的时候就下了狠手。 韩云泽躲闪不及狠狠挨了两鞭子。 他只学过拳脚没学过兵刃更没人会拿兵刃跟他对打。 两鞭子下去胳膊见了血瞬间疼得他眼圈泛红。 可小鱼不在他不能退缩。 许姑娘是个弱女子他是个男人。,他得有担当。 只可惜傻小子还是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对方打算下杀手。 就在他抢过一根木棍隔挡的时候一个人绕到他的身后钢刀高高抬起。 许知意吓得大叫一声小心韩云泽迅速回头,就见一道白光直奔他的面门。 以前看武侠话本经常看到描写大侠被砍中之前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直到这时轮到自己才知道都是扯淡。 他现在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整个人像被封印一样想躲一下身体都不听使唤。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小白脸要被一刀砍死的时候只听当的一声钢刀被弹飞。 紧接着噗噗几声血花乍现,跟拿刀人同一样式衣服的接连几个脑门胸口都镶着一枚飞刀。 尘烟四起马蹄声声,转瞬间几匹高头飞到了跟前9个绝色男女跳下马。 为首那个身量不高男装打扮却美艳非常,面沉似水拳头紧握似乎在努力压制怒气。 韩云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婉宁来了,老婆来找他了,他刚才被人打的好疼好委屈想让老婆呼呼。 结果还没等他上前朱科先跳了过去抬手就是一鞭子。 这他妈都是哪儿来的小白脸一个个坏爷的好事。 他朱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气。 以前受没受过不重要以后肯定是这辈子都受不着了。 朱科鞭子刚抬起就听咔嚓一响紧接着手腕一阵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他那条手臂脱离了身体。 沈婉宁以前从没在韩云泽面前虐杀过人也很少动真火。 可刚刚看到那一幕差点吓得她心脏都停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暴怒。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差点儿成了寡妇。 她家小胖妞才一岁就差点儿没了爹。 此时的沈婉宁感觉自己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了。 为了不盛怒之下弄死小傻子随手掐住一个打手。 三个主子十二个奴才。 对于杀人通常三位数起步的太后娘娘来说根本不够出气。 脑袋不够胳膊凑,等所有人都躺下时现场根本找不出一具完整尸体。 鲜血铺地,残肢堆叠。 沈婉宁深吸一口气机械的转头看向韩云泽, “说吧,你想怎么死!” 韩云泽: ヽ(*。>Д<)O゜瑟瑟发抖! 第452章 争端 有些人就是不该怂的时候怂不该勇的时候勇。 许知意对上朱公子和他的狗腿子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哆嗦成一个。 这会儿面对一个刚刚杀了十几个人的魔头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站起来挡在了韩云泽面前。 “你……你有事冲我来,不许伤害韩公子。” “冲你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 沈婉宁本就因韩云则惹上烂桃花生气,见这女人还敢插在他们夫妻之间顿时怒了。 人都没动,抬手一巴掌光用掌风就把许知意扇飞了出去。 掌风毕竟是掌风,比起沈婉宁实打实的拍上差了几十倍不止。 可即便如此许知意一个不到百斤的弱女子也经不住,飞出六七米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许姑娘!” 韩云泽还以为许知意被打死了赶紧扑过去查看。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又是被他老婆打伤,小傻子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如果这时候许知意晕过去了那还问题不大,可偏偏她只是内脏震伤吐了口血人没晕。 见韩公子这么关心自己顺势握住对方的手,未语先流泪,那双眼睛好像满满都是情谊。 烟雨楼陪着过来的几位侍从默默低下头心里祈祷同时心里暗骂这女人傻缺。 趁几个九族啊敢这么作死,刚才那十几条人命你没看见? 咋的,猜出这是你那韩公子的老婆以为碍于情面就拿你没辙? 我们盟主可是永安最大盗墓组织土龙帮帮主的师姑。 回头连你家祖坟都给你刨了。 几人预想中的沈婉宁暴怒直接撕了这女人的场景并没出现。 在韩云泽扑过去关心别人那一刻沈婉宁忽然冷静下来了。 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俩人互动只是神色越来越冷。 这女人什么心思是绿茶是白莲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韩云泽什么态度。 她知道自家夫君脑子单纯,如果是没经历过的事情她会认真教好好告诉他对错。 可如果是明知故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是另一种性质。 以前俩人记在一起看画本子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吐槽过绿茶手段拎不清的男主。 也曾明确告诉过韩云泽夫妻之间相处的底线。 我对你是极致的偏爱。 无论你是善是恶是对是错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但同样的我也要你一心一意。 别的错误你可以提可以说我错。 但如果是我跟另一个跟你有关系的女人之间的争端你必须无条件的站在我这一边。 没有例外。 当你站在她的立场指责我的时候你就等同于背叛了我。 沈婉宁在等,等韩云泽接下来的举动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细细算来,俩人之间从没出现过别的女人他们的感情也没经过第三者的考验。 以前侯府的丫鬟不敢爬床是怕韩锦程的整治,后来沈婉宁凶名在外更没人敢打韩云泽的主意。 除了沈婉宁系统脱离昏迷那些日子俩人几乎没经受过什么挫折。 如今她也想知道,当挖墙角的人出现时自家夫君能不能拎得清。 在她的字典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存在中间地带。 什么红颜知己恋人未满都他妈的是放屁。 你没那意思问心无愧不等于对方也没心思。 当你跟异性的关系让你的伴侣感受到不舒服那就是越界了。 夫妻是唯一的排他的,你有无数个朋友可以交往。 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另一半就不会非要跟一个让你伴侣不舒服的人没有边界感。 如今这里有11个活人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站着的9个人目光齐齐盯着那对男女。 许知意躺在地上韩云泽半跪在她身旁手被抓住。 小傻子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怕太用力让许姑娘再吐血就这么放任了。 只焦急的询问她有没有事。 许知意又咳出一口血沫,“韩公子不用管我,你快走。” “不是,不是坏人,婉宁是我夫人。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我带你看大夫。” 说着话韩云泽就想把沈如意抱起来放进马车,猛然间感觉背后发凉又顿住了。 他这才惊觉婉宁说过不许他英雄救美不许他抱别的女人。 这会儿老婆就在边上站着肯定生气了。 韩云泽打了个冷颤赶紧挣脱许知意的手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可他也气呀,许姑娘只是误会了婉宁是坏人挡在自己面前根本没做什么。 婉宁不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 若是以前夫妻两个久别重逢韩云泽指定跟见到主人的狗子似的飞扑过去撒娇。 可这会儿心里别扭傻小子就没动,似乎是想等沈婉宁先哄哄他再说话。 那些坏人杀也就杀了,都是恶贯满盈的东西也不算滥杀无辜。 可许姑娘真的是无辜的又是因为挡在他面前才被打。 他觉得婉宁怎么都该道个歉。 可他也知道这世上能让婉宁道歉的人几乎没有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夫妻两个一个神色愈发冰冷一个戳在那儿紧握双拳满脸纠结。 沈如意又不傻早就猜到了这大概是韩公子那个悍妻。 江公子还真不是夸张,这彪悍程度确实是闻所未闻。 可即便如此她也脑袋一热走出了这一步。 后悔也迟了,不管怎样她都得走下去。 韩公子这么善良的人不该跟这样凶残粗俗的女人相伴。 三个当事人各怀心思八个看热闹的疯狂脑补场面那叫一个尴尬。 好死不死这会儿江小鱼回来了,远远看着一群人赶紧飞了过来。 等看到满地残尸和冷若冰霜的沈婉宁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了,这女魔头找过来自己腿要保不住。 沈婉宁别的方面双标在感情上可是一视同仁。 她不止要求韩云泽避嫌自己在这方面做的也相当好。 别看平时口无遮拦真正该注意的方面从来没差过事儿。 小鱼跟韩云泽都属于天然呆可爱型的,但自打把小鱼带回来沈婉宁从没过多关注。 像是什么送吃送喝送衣服送温暖这种事儿一次都没有。 既然说是给儿子带回来的贴身保镖就完全交给了韩锦程。 该施恩的事儿让儿子来小鱼不服管不听话都是她出手教训。 一来二去小鱼越来越怕她跟韩锦程韩云泽越来越亲。 既能保持小鱼的忠诚度又不至于让他太过恃宠而骄。 苍蝇不叮没缝儿的蛋不是绝对是概率事件。 有些苍蝇就是没缝儿也想爬爬与蛋无关但大部分是闻着了腥味儿才会扑上去。 对于小鱼这种极度没有安全感又缺爱的男孩子来说有个时刻关心她的漂亮姐姐不沦陷才怪。 回头儿等人家上心了又说什么我只把你当弟弟不如一开始就别那么暧昧。 第453章 危机 江小鱼第一次见到沈婉宁的时候就是因为拐跑了韩云泽被胖揍一顿。 入了韩家之后也一直没断了挨揍,可以说普天之下他最怕的就是沈婉宁。 这回再次把韩云泽拐出来还拐了这么多天同行的还有女人可以说是三罪并罚。 他现在连遗书都想好了,就八个大字: 请把我埋在香蕉林。 韩云泽是什么罪过还有待商榷但江小鱼既然自己撞上来那就立即实执行。 沈婉宁对着两个随侍摆了下手,“打断腿押解回京。” 烟雨楼两个美貌男子答应一声,靠近江小鱼时又说了声对不住。 随后一个把人摁倒一个双掌向下直接劈到江小鱼的小腿上。 想象中的咔嚓声并没传来,江小鱼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位大哥,我长得皮实麻烦用点儿力。 再失手咱俩日子都不好过。” 那个行刑的专练掌法不说徒手劈花岗岩劈木头劈砖还是没问题的。 明明用了七成力竟然没劈断也算是职业生涯里头一遭。 不过这会儿他可来不及细想别的。 江兄说的不错,再干不好活儿估计地上那些大兄弟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盟主估计都火撞顶梁门了可千万不能再犯错。 就当那人手掌再次抬起时韩云泽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撞开。 好歹是江湖烟雨楼的精英不可能连韩云泽的速度都躲不开。 可这位是他们盟主夫君他多少得给点面子自然是应声而退。 主要是他也不想干这活儿。 江小鱼是指仅次于他们盟主的天下第二高手能不得罪尽量还是不得罪。 盟主发话不敢不从但这会儿盟主的夫君捣乱那就暂时看他们两口子掰扯。 阎王打架小鬼儿遭殃,万一回头江小鱼记恨自己咋办。 如果说刚才许知意那事儿韩云泽还有点儿心虚到小鱼这儿傻小子勇气是真上来了。 “婉宁你不能不讲理,是我让小鱼带我出来的。 就算……就算我们这么做不对也不能罚得这么重。 打板子不行吗? 三十,不……五十,我也打五十。” 沈婉宁都气笑了,缓步走过来一脚踩上江小鱼的小腿。 只听咔嚓一声江小鱼猛然咬住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把惨叫咽了进去。 韩云泽直接气哭了猛地推了沈婉宁一把, “你坏,不许欺负小鱼。” 这还是韩云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跟老婆吵架。 即便他这言语算不上激烈推这一把也不如早几年沈婉宁打他屁股重但还是让沈婉宁觉得很受伤。 这俩不是真的傻到智商负数什么都不明白只是这样子过日子习惯了不愿意往深层次的理动脑筋。 明令禁止的事情不准做犯错了要受罚是常识。 真以为你们这是小错吗? 你俩现在一个是国公一个是太上皇就因为心气儿不顺就离家出走想没想过有什么后果。 这是没到南诏,若真的到了南诏被人家抓住了你们知道永安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皇上的爹被抓了就算人家要半壁江山也得给。 不然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皇位都坐不稳。 还有刚刚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你这个太上皇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从江小鱼拐带你出宫那一刻他就已经是诛九族的罪。 你要是真死在这儿你以为他能活? 说我坏? 我只是断他一条腿,对于异能者来说一个月就养好了。 难不成你以为你俩回宫程儿还跟以往似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罚两顿香蕉? 一个不服管教的国公一个肆意妄为的把控不了的大杀器。 要么调教的懂得利害关系知道分寸要么就该折了。 这次是离家出走拐带太上皇,下次被人挑拨几句是不是直接掀桌子造反? 只可惜此时的沈婉宁满肚子话忽然没兴致再说。 看着韩云泽嘲讽的勾起嘴角转身上马, “带他们暂时到邓州城据点落脚等吴忧来了处理。” 说完这句话沈婉宁一扬马鞭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尘烟。 她不是虐文女主也没兴趣演琼瑶剧,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为男人撕逼的情况。 如果不是这小傻子实在对她胃口她都没兴趣走心只玩儿走肾的。 现在孩子都生了对方却有了狗血男主才有的行为。 护着别的女人还说她坏,那个坏应该是指凶残恶毒之类的词吧。 呵呵,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没兴趣废话也懒得调教直接让吴忧带回京交给韩锦程让儿子操心去。 当初她看上韩云泽也有一部分是韩锦程的原因。 这个儿子为人处事跟三观跟她极度契合她是真稀罕。 可以说,就算她自己生自己养也养不出这么像她亲生的。 俩人之间很多事都是一点就透坏人所见略同。 除了小兔崽子不服输偶尔招下欠简直堪称母子典范。 她相信儿子能处理好他爹的思想问题。 如果儿子也变了,认为他爹有个红颜知己或是纳个三宫六院不是事儿那么这父子俩她就都不要了。 兰因絮果,人心易变。 有多少轰轰烈烈不计代价不在乎生死的感情最后抵不过生活久了的倦怠。 难怪童话都写到王子和公主大婚之后就结局了。 如果不结局的话很可能由童话变成一地鸡毛的家庭伦理剧。 可她不是公主她是女王。 给一个男人十次机会不如给十个男人一次机会。 伤害99次才追妻火葬场这种剧情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这妇道我愿意守你是太上皇老娘要是不守了你就是绿帽子王。 你敢玩儿红颜知己那一套回头我三宫六院72男妃立刻配齐了。 沈婉宁走了,留在原地的众人却傻了眼。 韩云泽本以为今天要跟婉宁吵一架江小鱼也做好了再挨一顿打或再断一条腿的准备。 可谁也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毫不留恋头都没回片刻后连身影都看不见了。 烟雨楼一个打扮妖艳的大美人啧啧两声, “还愣着干嘛,咱盟主不是交代任务了么。 死的就别管了。 活着的半死不活的能走路就走路该上车就上车。 等那位吴小侯爷接手咱们任务就完成了。 呵呵,果然是林子大了啥鸟儿都有。 你们男人真贱!” 刚才负责摁着江小鱼那个这会儿已经把人抱了起来塞上车。 负责行刑没成功那个小声呵斥了一句, “别胡说,好歹人家是……” 这里还有许知意这个外人他也没明说但自己同事肯定懂。 好歹是太上皇多少悠着点儿,虽说这是个傻子他儿子可不好惹。 这话一出四位随行的美女齐齐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太上皇算个屁。 他们盟主嫁了个二婚带孩子的还把他儿子扶上皇位这是多大的恩。 结果他这儿跟个妓女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看着吧,这事儿要是解决不好没准儿啥时候盟主就和离了。 这要是分财产,他们盟主最少得把永安国分走一半儿! 第454章 邓州落脚 四位美女骑着马扬长而去剩下这几位急了, “等等,还有个女的总不能让我们抱吧。” 有个年纪小些的勒住马呸了一声, “怎么,这年头连窑姐儿都讲男女大防了? 愿意拎就拎愿意抱就抱,说不准有人想英雄救美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呢。” 小丫头这话一点儿没客气说的许知意惨白的脸色瞬间爆红。 屈辱羞恼难堪,可她却没有勇气骂回去。 这几个是跟着韩公子夫人来的想必是贴身丫鬟,人家替主子鸣不平羞辱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最让她难过的是韩公子竟然没有替她说话。 不敢反驳自己夫人也就罢了,难不成韩公子连家里的几个奴仆都管不了吗? 还是说…… 不,不会。 同行这几天韩公子从没瞧不起她跟九儿的出身也没嫌过她们脏。 一定是那悍妇只手遮天仗着韩公子心思单纯作威作福才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连男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许知意看向韩云泽的目光更加柔和。 那个女人就算再有本事也配不上韩公子。 或许她是合格的韩夫人但绝不是合格的妻子。 没人理许知意的脑补和自嗨那小丫头羞辱了她两句也打马跑了。 如今只剩下四个美男面面相觑。 韩云泽这会还沉浸在老婆跑了不要我了的惊恐中根本没注意许知意看向他的目光可这四个看到了。 要说感觉的话……他们觉得这女人有病。 刚才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形虽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以这位太上皇的智商应该不会主动挑衅一群纨绔两方发生冲突十有八九就在这女人身上。 当时被几个纨绔吓得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韩云泽一对多明显不是个胆子大的。 为啥偏偏看到更凶残的他们盟主反倒勇起来了呢? 就因为他们盟主是女人她们之间牵扯了一出三角恋? 她不会是以为女人争风吃醋就是互相扯头花然后让男人评理最后男人向着谁谁就会赢吧! 开什么玩笑,她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儿叫吃软饭? 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以为一个傻子能左右一个抬手就是十几条人命的杀神。 女德女戒还是三从四德? 这四个谁也没动韩云泽也没动,许知意坐在地上好半天直到九儿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才把她扶起来。 行,这下不用为难了。 为首的那美男皮笑肉不笑的对韩云泽拱拱手, “吴小侯爷那边早就传了信估计下午就能到邓州城。 韩公子,请吧。” 事到如今韩云泽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听从安排,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邓州城的城门。 烟雨楼是玩情报的也是永安最大的假证集团。 毕竟他们的人都是探子要全国到处跑变换多种身份。 化妆易容变声制作假路引都是基础课。 学的差的做基层糊弄糊弄普通人潜藏下来替组织调查情报。 学的好的不管是脸还是假证都几乎以假乱真不是一级以上任务根本不接。 像是随身揣着十几份路引都是基操,根本没费什么事儿一行人很快进城。 烟雨阁在邓州城的总部是一座三进宅院。 他们到时那四位美女已经什么都安排好只需要等吴忧上门。 有事帮忙,如果没他们什么事儿很快就可以回总部复命。 领头的妖艳美女指了四间客房让他们自便之后就没再搭理。 什么茶呀水呀点心水果饭菜根本没张罗。 以前是盟主的男人他们自然得给面子,现在? 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是竞争关系了还客气个屁。 可能是沈婉宁不怎么跟美男接触对这几个美女更热情一些让她们产生了什么错觉。 男人有断袖之癖女人有磨镜之好。 只要长得美有时候性别不用卡那么死。 如果盟主愿意的话她们弯一弯也不是不可以。 韩云泽还不知道自己的情敌不光数量变多品种也增加了。 这会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机械的进屋关门趴到床上越想越委屈吧嗒吧嗒掉眼泪。 江小鱼也垂头丧气的在床上挺尸。 连那个抱他进来的帅哥给他找大夫他都忘了说声谢谢。 他怎么那么倒霉,就出去一会儿泽哥就遇到了危险。 这回不光惹恼了女魔头估计程哥也轻饶不了自己。 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了呢? 他离开这一会到底发生了啥呀! 明明泽哥跟许姑娘就是普通朋友根本没什么亲密举动为啥女魔头那么生气? 后宫里伺候泽哥洗澡的不也有宫女吗? 看光光了都没生气怎么到外面就不行了? 江小鱼这会又懊恼又想不通还带着些后怕。 任凭大夫给他接腿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随便接接吧,没准儿到京城的时候程哥还得再打断一回也不用现在多费事。 另一间屋子里,九儿终于找到机会跟许知意打听事情原委。 这四男四女长得太漂亮随便一个都秒杀原先翠红楼的花魁。 只不过一个个走路带风飞身上马看着就是练家子。 还各个冷面寒霜的,她真是大气都没敢喘。 朱公子不会都是这些人给杀的吧。 那他们还敢进邓州城就不怕朱家找麻烦? 许知意跟自家好姐妹自然没什么可瞒着,原原本本把九儿离开后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韩公子那个夫人有多凶。 原先江公子说什么留个全尸我还以为是夸张。 可当时那女人真的是活生生撕掉了人的胳膊。 那几个人根本没动手所有人都是她杀的。 真不知道韩公子跟那么可怕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多痛苦。” 听着许知意愤愤不平的话九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是,大姐你咋想的,你这脑回路正常吗? 九儿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许知已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她。 在翠红楼的时候一向是自己敢闯敢说傻大胆替她抵挡嫖客的纠缠跟妈妈谈条件。 她以为许知意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天生胆小懦弱她替她挡了不少明枪暗箭。 可现在她这姐妹在说啥? 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女竟然是韩公子夫人的手下。 而你眼睁睁看着那位夫人杀了十几个人还碎尸居然还敢当着人家的面撬墙角? 自杀的方式那么多你干嘛选这么炫酷的。 你这怂的一批跟浑身是胆是无缝切换的吗? 那你害怕的标准到底是个啥! 第455章 头疼啊 许知意看着九儿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她赞同自己委屈的抹了把泪。 “你是不是也觉得韩公子有那样的夫人很倒霉? 她还一脚踩断了江公子的腿简直太恶毒了。” “不,我觉得我跟两位公子认识你才是真倒霉。” 九儿冷冷的甩开许知意的手杏眼圆睁咬牙切齿,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挑衅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灾难。” “九儿你怎么了,我只是…… 不是你说让我把握好韩公子的么你生什么气。” “我让你把握韩公子是希望你过上好日子没让你上赶着作死。 原先不知道韩公子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也就罢了。 来快活的男人十个有八个说自己老婆是母老虎根本当不得真。 可你都看见她杀人碎尸了你怎么还敢挑衅。 你有没有想过她既然能杀朱科那群人就能杀了你我? 还有那两位公子,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他俩不谙世事心思单纯。” “我当然知道啊,就是因为两位公子单纯良善我才愿意……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看不得那恶毒的女人欺负韩公子。” “你看不惯?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惯? 你以为你是谁呀大姐!” 九儿头一次觉得许知意这么不可理喻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一个单纯到有些二的年近三旬的老男人见人大大方方没有惊恐你知道有多难吗? 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他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有人保护富足安乐的环境。 有人爱他宠他给他撑腰他才能养出那样的性情。 小时候不被人欺辱是靠父母撑着。 他都这个年纪还满是童趣你猜是靠谁? 若不是他夫人的厉害凶残撑起家他这样的傻子被人卖了都得给人数钱。” “你,你怎么这么说韩公子。” “呵呵,那我该怎么说? 连咱们两个弱女子都能算计一下的人我该怎么夸他,我能怎么夸他? 别跟我扯什么善良不善良的。 看透了还愿意帮忙那叫真善良,他压根儿没看透就是蠢就是被糊弄了。 平时在楼里姐妹们一听接的是江湖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他们一个不顺心就大开杀戒。 结果你这见着真龙了还以为人家是黄泥鳅? 许知意啊许知意,你以往抱怨你哥不知所谓拎不清害了你害了全家你现在的行为跟他有啥区别? 你哥哥还只是跨越两个阶层去肖想人家富商家的千金小姐。 若不是那刘小姐正跟朱公子议亲你哥再中个举还真没准儿成了。 可你这个呢? 我的老天爷,你居然妄想跟一个抬手十几条人命的女人抢她夫君。 啊啊啊,你气死我得了!” 九儿真的崩溃了,看许知意还想反驳摆摆手转身就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 因着跟许南风一段露水情缘她对许知意照顾的已经够多了。 在楼子里就不说了,之后也是一直为她着想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可她万万没想到许知意竟如此感情用事不顾后果。 去他妈的爱情。 那玩意儿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玩儿的他们这种无根浮萍怎配肖想。 许南风一个喜欢葬送了全家你恨了他这么久自己怎么重蹈覆辙。 想到许知意那个俊美风流的哥哥九儿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贱,都贱,我自己才是最贱那个。 我他妈为了一个连终身都没许给我的男人搭人搭钱的照顾人家妹妹。 我踏马的才是绝世大冤种。 不远处的凉亭两对男女正拿着一堆资料翻看。 其中一个余光扫到九儿抽自己嘴巴子不禁笑出了声。 “看到没,估计是跟那个拎不清的傻缺闹翻了。” “切,这就是交友不慎的下场。” 另一个指着其中几张纸揶揄道, “一个略有薄产的风流公子为了一个千金小姐搞得家破人亡妹妹进了妓院。 结果曾经嫖过的一个窑姐儿为着那几次上床的情谊把人家妹妹当亲小姑子照顾。” “不止呢,这个许知意进了妓院还端着清高架子没少得罪客人。 要没有这个叫九儿的周旋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你们信不信,估计她受了九儿恩惠心底隐秘处也未必把这个九儿当成真朋友。” “信,怎么不信,这样的又不是没见过。 进妓院一年还端着清高架子那不就是从心底瞧不起妓女么。 九儿主动揽客在她心里那叫叫自甘下贱。” 他们桌上放的都是关于九儿跟许知意的资料所有一切一览无余。 正好闲着也不禁八卦起来,感叹一下韩云泽的眼瞎。 烟雨楼不愧是永安第一大情报势力专业水准跟速度都是行业翘楚。 自打接到消息韩云泽跟江小鱼救了两个翠红楼的窑姐儿之后就已经飞鸽传书让这边仔细调查了。 可以说,他们还没上路这边分部的主管就根据名字赎买了九儿的小丫鬟跟负责许知意的一个婆子。 各种详细资料整理了一大摞又精简成册专等着总部过来审查。 别看这四男四女是因样貌出众被选出来伺候沈婉宁的但他们还真不是以色侍人之辈都是烟雨楼的一等高手。 比这边的主管高三个层级呢这些人哪里敢怠慢。 人一到资料也就送过来了,连证人都在门房候着随时可以传唤。 如果不需要特别隐秘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包下翠红楼挨个问个遍保证都是第一手资料。 那个妖艳美女说的确实不错。 等他们资料整理完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吴忧就到了。 为首的一男一女把资料奉上又把今日的见闻实事求是都说了一遍。 随后美人一抱拳,“江小鱼断了一条腿在客房躺着。 你们那位太上皇陛下估计还哭鼻子呢。 那俩窑姐儿也都在,具体怎么处理就不是我等能过问的了。 您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全力配合,没什么事儿三天后我们回总部。” 吴忧紧握着拳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有这些就够了,帮我准备两辆马车我歇一晚就回京。” 这个简单,那俩人答应一声退下准备。 吴忧看四周没人了终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满宫的漂亮宫女没见那傻子有想法居然为个妓女跟他妹闹。 宫外的廉价盐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吗? 也不知婉宁回没回宫,这要是也离家出走那事情就难办了。 算了,让韩锦程头疼去吧。 反正他这个皇帝创造了好几项前无古人的记录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不就是太上皇跟太后吵架闹和离么,多大点事儿! 反正他当初是跟他娘就是不知道皇帝陛下会怎么选。 要是选爹的话那就不是和离了是江山分裂。 婉宁那丫头要是不划走几座城池他改名叫吴大宝都成。 可要是选娘的话好像也不对劲儿。 以他对婉宁的了解,要真是合离的话头脚办完手续后脚三宫六院就能置办起来。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韩锦程这个皇帝未必能跟自己一样对小爹接受良好。 第456章 案发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吴忧惆怅了一会儿实际也没多往心里去。 不管是最后完美解决还是闹掰了分疆裂土对他来说都问题不大。 婉宁这丫头有多懒有多没权利欲他知道韩锦程也知道。 即便老娘闹着分家拿走一半国土也不过是赌气,用不了多长时间懒得管估计还得回到韩锦程手里。 如果是以前他敢打包票说对于韩锦程来说唯一的逆鳞就是他爹绝没有人能例外。 但这么多年婉宁这个娘当的比亲娘都够意思那小子也不会狼心狗肺到卸磨杀驴。 再说他也不敢。 不惹急了亲情尚在怎么都好商量,就冲韩锦程稀罕胖丫那个劲头也不会真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要是韩锦程皇帝当久了被权利冲昏了头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套估计分分钟被他娘教做人。 呵呵,如果真有那一天估计最大的赢家是他儿子吴小宝。 这么想想他就更没有什么可愁的了,反正在他这儿是旱涝保收。 邓州城距离京城算是较近的。 小鱼跑半宿不过几百里,他们明早出发快马加鞭傍晚就能到。 不过吴忧有点儿等不及了,欠儿欠儿的写了张纸条儿飞鸽传书。 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是尽快让陛下知道的好。 用信鸽一个半时辰就能到免得他晚上睡太好。 父债子偿。 情况下妹妹被欺负了大舅哥可是有权揍妹夫的。 只不过他这个妹夫以前他一直叫叔又是太上皇他还真不好下手。 吴忧刚放走信鸽正乐呢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管事的进来禀报说院子被府衙的人围了要来捉拿杀人凶手。 烟雨楼这边为首的就是那个妖艳美女名叫绿腰。 若是以往遇到官府拿人他们大概率仗着轻功好直接跑了顶多报废一处据点。 如今却巴不得有热闹看直接让人拿了瓜子儿过来躲着看戏。 怕什么,他们这里一个国舅爷一个太上皇一个英国公。 区区一个知府也敢过来拿人这不是正往枪口上撞么。 他那个好外甥可是太后娘娘亲手宰的。 如今这边既有太后的娘家人又有婆家人怎么都轮不到他们烟雨楼出头。 绿腰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嗑瓜子让管事的把孙知府和朱家为非作歹的证据整理了一份。 这种装逼不成反被打脸的剧情她最喜欢了。 若是在这院子把孙知府给办了以后这里也多一层神秘色彩让新上任的官员多两份忌惮。 再有以势压人的直接把床单枕巾门口一挂。 这是英国公趴过的那是太上皇擦眼泪的就问你们怕不怕。 孙知府也是倒霉,从早起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特意连门都没出。 本以为今天碰不上什么坏事儿,结果午饭刚过他姐姐就哭着上门了。 这场景每年都上演两次孙知府都习惯了。 头疼的捏捏眉心略有些不耐烦, “又怎么了?又是你那好儿子我那大外甥闯了什么祸? 我说你们两口子就不能管管。 我只是个知府,他这祸越闯越大我不可能每次都给他擦屁股。” 朱夫人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一听这话声音又高了三个调, “用不着了,再也用不着了。 以后我的科儿再也麻烦不着你这个好舅舅了。” 孙知府顿时一惊,“怎么回事儿? 姐,你快说呀,科儿怎么了?” 扶着朱夫人的老嬷嬷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舅姥爷您可得给我们少爷报仇啊,少爷他…… 少爷他让人杀了。” “让人杀了,谁干的?” “不知道啊,有人路过看见的。 连着王家李家两位少爷和十几个家丁都死在城外了。” 一听这话孙知府目眦欲裂大喊来人让他们赶紧派府兵衙役去城外调查。 随后又赶紧让人去各个城门路口寻找目击者。 孙夫人也过来了赶紧宽慰大姑姐把人扶到了后宅。 孙知府跌坐在椅子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出身富贵却母亲早逝。 姐姐年长他5岁是实实在在的长姐如母护着他在后宅长大。 为此连自己的花期都耽误了20多岁做了孙大少爷的续弦。 后来他一路中举高升也提携的孙家从二流商户一跃成为邓州城的首富。 可他总觉得还是报答不了姐姐的恩情一直把姐姐的独子看得比自己儿子都重。 他不是不知道朱科被惯坏了无恶不作成了邓州城最大的毒瘤。 可姐姐难产伤了身子就这一根独苗,再怎么生气他也次次帮着善后狠不下心管教。 原本想着等过几年外甥长大懂事就好了。 没想到他再也等不到外甥懂事那一天。 那臭小子甚至都没留下个子嗣,这以后姐姐怎么活? 特权阶级在办事儿上都是开了vip加速的。 知府亲自督办的事情效率不是一般的快。 没过半个时辰消息源源不断传来。 确实是死了还是死无全尸,现场众人的胳膊都是被硬生生拽下来的完全没有刀剑伤。 有些是失血过多有些是活活疼死。 朱科运气不错,挨了一脚内脏都碎成了一块一块。 现场有不少马蹄印,再根据时辰推断往几个方向询问很快有了线索。 说是差不多的时间从西边有几个漂亮男女骑马往这边来过。 看样子应该是有功夫底子的江湖人。 有了粗略的衣服颜色和时间再询各路口。 大致能推断出对方杀完人后居然进了城。 能用如此凶残手段一连杀十几个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江湖人。 好在他堂堂知府也网罗了几个高手府衙捕头身手也不错。 若是那些人就是路过起了冲突杀完人就跑大海捞针的还真不好办。 但他们竟然敢进城,那说什么他也得替自己的外甥报仇。 从古到今都是一个道理有钱不如有权,当国家机器的力量全部调动的时候效率超乎你的想象。 知府衙门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全面跟进这一个案子。 从打入城门开始所有的买卖商户和街上走的人全被盘问了一遍。 捕头逐渐勾勒出了一条路线最终查到了烟雨楼别院这里。 知道对方凶残孙知府也不敢大意。 调派了自己手下所有高手和府衙衙役又从城里两座镖局请了几位功夫不错的镖师助阵。 对于这种江洋大盗也不必遵循正常办案流程。 只要把人弄死随便安个拒捕顽抗刺杀朝廷命官的名头随便就能结案。 人证物证不如杀人的持证。 官字两张口,什么是事实得由他这个知府说了算。 括弧,除非对方比他官大。 第457章 孙知府 吴忧脑回路有时也不怎么正常。 他听到这里被围后最先的想法居然是这孙知府办事效率不错。 要知道,一般府衙办案又是验尸又是录口供又是找线索没个十天半个月连点眉目都没有。 从婉宁杀人到现在总共也没三个时辰,这破案效率可以呀。 只可惜这老小子要失望了。 要是别的案子破这么快算政绩,这案子破的越快离他的死期越近。 人是太后杀的原因是这小子刺杀太上皇。 就是告到皇上那儿那头猪也是死有余辜。 此时府衙大捕头已经带着人长驱直入,一边紧张戒备一边琢磨着怎么说能让对方配合调查。 都他妈分尸了明显这人不好惹。 他是120万个不想来,可知府大人点名要他带队他又躲不过去。 只能盼着对方见他们人多能直接跑了。 抓不着顶多挨打受罚总比真对上丢了小命要好。 那个朱科也是倒霉催的。 土皇帝当久了连点眼色都没有。 刮风下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么。 你那几个狗腿子也就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见到江湖人还敢狂吠你不死谁死。 人家讲究的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连我们抓到了都尽量给点儿方便不结私仇你说你狂什么。 这下好了,以后都没得狂了吃啥都不香了。 回头还得劳烦针线活儿好的给你缝尸体。 图什么许的呢! 府衙捕头从进了院子神情紧绷汗毛都竖着。 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遇到什么袭击直接被小厮带到了吴忧面前。 这……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穷凶极恶的江湖人,没想到管事的竟然是个美貌青年。 锦衣华服金冠玉带满身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既然对方看着有身份捕头也没敢放肆,态度恭敬说明来意话也极客气。 说是府上几位贵客跟一个案子有关希望能带走调查。 吴忧嗤笑一声摆摆手,“身后一个护卫把腰牌扔了过去。” 捕头接过来一看直接腿软。 御林军腰牌,这…… “不知这位贵人尊号是哪一家,小的也好回去跟我们知府禀明一声让他过来给您请安。” “不错,这么说话我爱听。” 吴忧摇着扇子笑颜如花,“小爷没有具体官职什么都干点儿。 不过姓孙的过来磕个头我还是受得起的。 就这么回他,让他滚过来磕头小爷能帮忙说说情留他个全尸。” 这话大捕头完全没法接。 虽说看出这人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但这话也太狂了。 知府好歹是正四品实职,就算对方是勋贵子弟也没有这么磕碜人的。 御林军腰牌确实牛但这牌子究竟是怎么来的还不一定。 如果只是这青年家里有人在御林军当差那也不算什么。 不过这话轮不到他说。 再落魄的勋贵子弟也不是他一个衙门捕头儿能得罪的。 反正骂的又不是他,这人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身份了得自有他们大人分辨。 跑腿的事不用捕头亲自去,这人很有眼色的倒退着出去。 一直退到门外赶紧吩咐手下人去传话。 别院登记的是一名普通商人可院子里那青年绝不可能是商人的身份。 那股尊贵劲儿不说是皇亲国戚也得是老牌勋贵养出才能养出来的。 今天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 孙知府接到消息也愣了一下。 他这边离京城不远有勋贵路过倒也不稀奇。 可他外甥也不是那般没眼色,如果对方一眼就看着尊贵应该不至于起什么大冲突。 没死仇却到分尸的地步足可见对方嚣张。 孙知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哪家的勋贵子弟敢如此行事。 如今永安建国才一年多新旧势力交替还处于一个尴尬又微妙的时刻。 老牌勋贵都是大晋那时候封的。 如今国号都改了,不说夹着尾巴做人也不会这么嚣张跋扈免得碍了新皇的眼。 而他们这位新皇是以前朝公主孙子身份登基连姓氏都改了也没追封原本父系那边的亲友。 他封的新贵五个手指头数的过来。 不可能闲的蛋疼跑到这么个小城作威作福。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出招了他怎么也得去一趟。 外甥不能白死,就算是哪个侯府的世子国公的独孙他也得碰上一碰。 30年河东30年河西。 如今已经不是大晋的天下前朝勋贵含金量大打折扣。 他好歹是个有实权的知府根本用不着对个贵族小崽子卑躬屈膝。 孙知府想得挺好,进别院的时候昂首挺胸迈着四方步底气十足。 只可惜孙知府这点儿自信心在看到吴忧那张比女孩子还美的脸和标志性的狐狸眼时跟他脸上的血色一样退得飞快。 怎么是他? 好歹在官场混了十几年也曾数次回京述职跑关系。 要说别的皇亲国戚认不出来情有可原,说不认识吴忧那就太扯了。 这位是大晋皇室有名的该溜子。 但凡京城里高档些的酒楼茶馆妓院甚至南风馆都能见到这位的身影。 再加上吴忧男生女性一双狐狸眼挺特别,孙大人见过他自然不会认错。 贪官污吏又蠢又坏那是画本子戏曲的艺术加工。 人家好歹也是两榜进士出身正经科举出来的记忆力可没那么差。 孙大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吴忧的身份,赶紧小跑几步给吴忧见礼。 这位确实也是勋贵但跟其他人有着本质区别。 他不只是前朝的勋贵在本朝身份更是了得。 太后的义兄皇帝的干舅舅儿子还有郡王爵位。 不久前更是作为钦差大臣出使西楚妥妥的简在帝心。 皇帝的姓氏都换了依然能混上皇亲国戚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别看吴忧没正经官职孙知府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他不明白杀死外甥的匪徒怎么跟吴忧有关系。 凶名在外睚眦必报下手残忍的是他们那位新皇。 吴小侯爷这个人的风评只是风流,手段上应该没那么激烈才对。 吴忧一看就知道这老小子认出自己了,翘着二郎腿装逼的摇着折扇冷冷一笑, “孙知府好大的威风。 来跟小爷说说,你外甥口口声声说这邓州城是孙家的天下做何解释。 不知是爷的舅舅把这块地盘划给孙家了还是爷那外甥把邓州城送给你孙大人了? 啧啧,真让人羡慕。 你说都是当外甥的,当年我皇帝舅舅怎么没给我一座城呢?” 孙知府一听这话脸色又白了两分冷汗都下来了。 这他妈的是送命题呀,吴忧明显来者不善。 第458章 反杀不成 吴忧两个灵魂拷问直接把孙知府干宕机了。 这他娘的怎么回? 别看这位没个正经差事甚至都不算有正经爵位但吴忧在两朝的地位都十分超然。 赵家当权时吴忧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外甥,虽没有实权但人家可以告黑状。 如今到永安朝更不得了了。 妥妥的永安皇室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吴忧不在六部但六部都有他的传说。 只要这位摇着扇子去那边晃一圈,从侍郎到尚书都得夹紧尾巴做人。 自己一个正四品的知府对方要想撸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如果早知道外甥惹的是他即便再心疼姐姐这委屈他也得咽下去。 可如今兵都调来了,听这小子的话口似乎不打算息事宁人。 他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既然如此那就得做好两手准备。 想到这儿孙知府也顾不得脸面直接跪在了吴忧跟前, “吴小侯爷,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得罪了您在下给您赔不是。 只求您大人有大量,念在他已经死无全尸的份上饶了我那可怜的姐姐。 下官跟朱家愿奉上一百万两只求您高抬贵手。” “我去,100万两啊,孙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吴忧也是见过大钱的,语气虽夸张表情却淡定的一批明显没把这点钱当回事儿, 才100万两而已跟马家比起来不说九牛一毛也根本上不得台面。 就这么点钱就想保平安也太不拿他吴忧当回事儿了。 孙知府一看无忧那样子就知道一百万两平不了事,咬咬牙又加了50万两随后叹了口气, “吴小侯爷,邓州只是小城朱家的买卖跟您更是没法比。 这150万两已经是我们两家能拿出的全部了。 就算我外甥得罪了您如今死的是他难道还不够么。 您非要把事情做那么绝?” 吴忧听孙知府语气里有威胁意味冷冷一笑。 随手翻出个牌子在手上抛了抛, “孙大人好歹也是科举出身应该不至于不认识字吧,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吴忧拎着腰牌的穗子在孙知府面前晃了晃。 明晃晃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让老小子顿时心里一沉。 难怪吴忧身无官职却能对各个部门指手画脚,合着他这算是长期工钦差。 钦差是一种很特殊的身份,不算正经官职也没有固定品级谁都有可能做。 说白了就是代替皇帝在外面行事。 像是遇到灾情或是要办什么棘手案子身份低的压不住了就需要钦差出马。 100%的专事儿专人专办,任务完成钦差身份也就收回都是一次性。 说厉害也厉害。 起码在做钦差期间对专门要督办的事上有很大的权利。 说不厉害也就那么回事儿跟戏台上唱戏的差不多。 让你演太上老君你就是太上老君,让你演玉皇大帝你就是玉皇大帝。 但只限于这场戏,过后卸了妆你还就是个戏子也没啥了不起的。 但吴忧这个可不一样。 陛下给了他这么一块令牌合着他的钦差从上任就没有任职期限。 只要皇帝不下旨撤销他就一直是,完美的弥补了皇上不能轻易出宫的短板。 孙知府眉毛皱的更紧了, “吴小侯爷究竟意欲何为还请明示。” “没什么明示暗示的,孙大人在其位不谋其政贪赃枉法恶贯满盈也是时候该伏法了。 本官是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麻烦孙大人把乌纱帽摘了明日随爷回京受审。“ “呵呵,本官要说不呢!”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孙知府猛然站起身目光锐利的看向吴忧, “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你不给本官活路那咱们只能鱼死网破。” 孙知府说完就想往后退让身后手下一拥而上擒拿吴忧。 可他却忘了吴忧从不是文弱书生而他却实打实的手无缚鸡之力。 一看这老小子翻脸了想杀人灭口吴忧更乐了。 “看来孙大人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你们呢? 这是想截杀钦差替他掩盖罪行? 小爷提醒你们一句,杀钦差等同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这话一出众官兵面面相觑手上满是冷汗却真没有谁敢把刀抽出来。 孙知府急了,“他是假的,给本官拿下这小贼。” 官差们拉出半截刀但依然在犹豫。 他们亲眼看见自家大人下跪现在说假的谁信? 虽说县官不如县管但也分情况。 他们就是混口饭吃拿俸禄干活的,孙知府也没救过他们的命真犯不上。 官差们不动孙知府网罗的那些江湖人却不吃这一套。 什么钦差不钦差,他们只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孙大人贪赃枉法也好革职查办也罢跟他们都没关系。 那是法律的事,而他们不讲法律只是讲规矩。 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儿否则砸招牌。 那几个江湖人一拥而上打算擒贼先擒王。 吴忧身后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两边很快打了起来。 啧啧,他这正规军似乎赶不上人家亡命徒啊。 吴忧不想徒增伤亡又从胸口摸出了那块武林盟主的牌子晃了晃。 “哥几个别着急打看我换的这块牌子好不好看。 盟主亲赐假一赔十!” 孙大人捧出个首富姐夫花钱上也大方,雇佣来的几个江湖人也都不是什么小虾米自然认的盟主令。 乌金牌子在落日余晖下闪着奇异光晕。 为首的那个余光瞥见令牌不是假的打了声呼哨所有人退后停手。 看向吴忧的眼神带着探究也有些不敢置信。 韩锦成也不是谁都用江湖上知道绿林盟主跟皇家有关系的总共也没多少人。 这几个不明白为啥一个钦差会有绿林盟主令牌首先想到的是假冒伪劣。 可他们现在的盟主号称史上最强不可能被人把牌子抢走也不大可能被朝廷招安。 可这牌子也不像假的为啥就到了钦差手上。 绿妖等人看没多少戏了扔了瓜子飘然而至。 烟雨楼担保令牌是真货证明吴忧可以暂时替代盟主发号施令。 你们几个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应该懂规矩。 若是盟主令都出了还敢对吴忧下手那就等同于造反,按说可是要被绿林除名下追杀令。 妈蛋的,有烟雨楼的情报贩子搅合他们想偷着下杀手都不可能。 几人对孙知府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江湖人讲信誉讲规矩但有些东西是凌驾于规矩之上的最大规矩。 不是我们兄弟不讲义气。 实在是你踢到的铁板太硬我们无能为力。 孙知府这下傻眼了。 黑白两道都是钦差这还让他怎么玩? 第459章 韩棋手段 吴忧左手盟主令右手如朕亲临把黑白两道的路全堵死了。 孙知府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10岁。 那个捕头也会做人,赶紧跪拜钦差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孙知府是这里最大的官,若是押解回京他们衙门总不能不运转。 吴忧什么都不精但什么都会点儿。 让随行的几个心腹跟着捕头一起先回知府衙门,控制住几位师爷和孙知府的家眷免得他们他们毁灭罪证转移财产。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他在飞鸽传书中已经说了这边的情况,相信以韩锦程的效率明早就能见到过来接手的人。 他一向是管杀不管埋。 挑毛病行,让他细致的跟进一个案子他可没那个耐心。 比起一个小小的知府如今最要紧的是他妹跑哪去了。 他们这家庭纠纷可比贪官污吏危害更大。 孙知府再怎么恶贯满盈祸害的也顶多就是邓州城再出去几十里地他都不好使。 他妹要真和离才是祸国殃民的大事。 别人不好说,真要确定婉宁跟婆家闹掰托合齐那小子只定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一国两制阻碍统一大业。 吴忧猜想的确实不错,韩锦城接到飞鸽传书后气得把御书房都砸了。 小林子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心里把小鱼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就那么能作呢! 好容易朝廷步入平稳期你非要闹这幺蛾子。 这要是没了太后娘娘你以为光靠你就能稳住陛下的皇位么。 说不准还有多少暗地里的势力蠢蠢欲动。 韩锦程气的不轻可再怎么气事情还得办。 这个事儿用别人他也不放心只得找来韩棋,交代一番后让他连夜出城快马加鞭赶往邓州。 他娘到现在没回宫就算他想劝也找不着人,先把他爹那头儿解决了再说。 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 他爹是有了他娘知道女人的好了把原先见女人就哆嗦那毛病全忘了? 好端端的弄出个红颜知己这是生怕他日子好过。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他娘掏心掏肺又掏钱连皇位都给他抢过来了他不能没良心。 再说这回本就是他爹的错,他们娘仨一定统一战线。 陛下越想越生气,先是叫过含章殿大总管让他把太上皇存的话本子全都装箱封存抬到自己的私库。 想想不解气又吩咐御膳房连夜改菜单。 但凡是太上皇喜欢的未来三个月全都从采购名单上划下去。 又接连说了十几样他爹不喜欢吃的重新拟定个菜谱。 这是亲爹,不能打不能骂也只能这样整治一下。 韩棋到的很快,第二天吴忧一起床就见到了一脸疲惫的钦差大人。 他俩也算老熟人了,吴忧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把事情跟韩棋八卦了一通。 虽说已经从陛下那儿知道了事情大概但听吴忧讲完韩棋还是额角青筋直冒。 懒得先休息了,韩棋直奔韩云泽那儿想问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他现在当的是永安的官跟这父子俩也有些偏远的血缘关系韩锦程对他也有知遇之恩。 但当初他跟妹妹被困在族长家后院他高烧濒死可是沈婉宁将他们兄妹俩救出来的。 没有太后娘娘他早成了一捧黄土也谈不到什么未来和前程妹妹下场更是凄惨。 如果如果太上皇执迷不悟真闹到和理的地步那他只能对不起陛下了。 就算国土能分估计朝臣没几个愿意到太后娘娘那边,他得替太后扛起朝政。 韩棋过来韩云泽这边的时候许知意竟然也在。 男的手足无措女的默默垂泪,看样子就跟小两口刚吵完架似的。 韩棋脸色更黑了几分,跟笑颜如花的吴忧形成鲜明对比看着跟反义词似的。 韩云泽一看大舅哥赶紧扑过去, “婉宁呢,你看到婉宁没有? 婉宁他不要我了!” 说着话傻小子又哭上了,吴忧嫌弃的将他推开退后江步, “我看你这美人在侧的不是活的挺滋润么,还找她干嘛? 指望她能喝一碗妾室茶给你的红颜知己一个名份不成?” “什么妾室茶?我不知道,我要婉宁!” 韩云泽从打昨天哭了半宿,直接哭睡着了到现在还是昨天那身儿衣服。 眼睛红肿身上皱巴巴脏兮兮的看着好不可怜。 韩棋的心情倒好了几分,没理会吴忧逗傻子目光不善的看向许知意。 “这位姑娘,我们有家事要谈还请你回避。” 人家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许知意也没脸再赖在这儿。 离开后没回房在不远处一直往这边看。 那个拿着折扇的男人跟韩公子的夫人长得很像八成是那女人的兄弟。 另一个冷着脸来者不善,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 许知意离开后韩棋才询问韩云泽是怎么想的。 他这个远房堂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问话要有特殊技巧。 他得先有效沟通了解这位的想法才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韩棋好歹在侯府住了几年跟韩云泽交往不少很快就把来龙去脉了解个七七八八。 傻小子确实没有花花肠子只不过世俗经验不足太过想当然。 心里有底接下来就好办了,韩棋也没解释许知意什么心思韩云泽哪些方面做的不对只是很郑重的问他两个问题。 一,媳妇还要不要。 二,我韩棋跟你韩云泽比谁聪明。 这问题好回答,韩云泽毫不犹豫说要又选的韩棋聪明。 韩棋点点头,“既然堂兄觉得我聪明那么我看人比你准做事情比你周全没毛病吧。” “没毛病!” 韩云泽虽不知堂弟为啥这么问但他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行,你认可就好。 那么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只要你再提起许姑娘再跟她见面再跟她说话你媳妇就永远不要你了。 你是要媳妇儿还是要朋友?” “当然要媳妇! 可为什么有了媳妇就不能跟许姑娘做朋友,许姑娘不是坏人。” 韩棋嗤笑一声,“我没说许姑娘是坏人。 相反的,我会帮她家翻案让他沉冤得雪要回她家的财产恢复她平民的身份。 这下放心了吧,也算全了你们相识一场的情谊。 但她跟你媳妇八字不合在你这儿就是100%不能共存。 你只要再想起她提起她接触任何跟她有关系的事你媳妇就彻底没了。 而且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韩云泽还是理解不了但他听得懂韩棋的话。 韩琪从不跟他开玩笑也不像吴忧那样会捉弄人。 人俩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以后再也不见许姑娘就当从没认识这个人,他只想要媳妇回来。 见自己傻堂兄如此坚定的眼神韩棋就放心了。 隔着窗户望着远处的许知意露出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做了一年多妓女之后这女人怎么融入平民生活。 第460章 快刀斩乱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玩到一起并且一直玩的很好的人绝对有一两项特质相同。 少年时期的韩棋因着家里人口简单没有勾心斗角从没生过坏心反倒很喜欢帮助人。 自从家逢巨变后隐藏起来的暗黑属性完全爆发。 表面的温文尔雅全是伪装,暗地里算计人的手段一点不比韩锦程温和。 既然那个许知意能利用韩云泽不谙世事混淆视听蒙骗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有苦说不出。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宰相的苗子能斗不过一个想攀龙附凤的窑姐儿。 如今这事宜早不宜迟。 韩棋也没耽误,哄住了韩云泽立刻带人去了知府衙门。 太后娘娘跟太上皇只要一天没和好这个国家就岌岌可危。 只有快点儿解决了这边才能安心想法子怎么哄太后娘娘回心转意。 一阵咚咚咚的震天鼓响知府衙门第一次开门审案。 邓州城的百姓都不知怎么回事儿不自觉地围了过去,却见堂上一个陌生官员端坐两边的衙役也换了新人。 而他们邓州城的天,孙知府和朱老爷全都跪在堂下受审。 我去,这咋回事儿? 昨日街上一趟趟跑衙役听说是有了大案,难不成是审朱家和孙知府? 上边的年轻官员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牛了。 韩棋开堂审案一是为了宣扬一下皇恩浩荡陛下爱民如子要整治贪官污吏。 二来也是为了把许知意拉到人前溜溜好好宣扬一下她的名声。 搅的陛下家宅不宁还想靠着跟太上皇相识过安稳日子想都别想。 感谢烟雨楼的友情赞助,韩棋手里的案卷信息跟证人简直不要太多。 为了不让许知意成为搬倒孙知府和朱家的首功韩棋特意从别人的案子审起。 人证物证俱在,朱家的下人和孙知府的师爷几板子之下口供招的一个比一个快。 不过半天时间就审了三起案子,桩桩件件都够抄了两家定为死罪。 第四起案子就轮到许知意了。 韩棋特意让韩云泽在屏风后边看着办案的全过程免得这位不放心自己的朋友。 堵不如疏。 韩云泽天性良善, 好歹相识一场,如果不能亲眼确认许知意过的好他难免越惦记。 那就让他看好了。 看自己如何替许姑娘主持公道发还许家田产店铺给她营造一个好名声。 许知意知道韩公子家势不简单但没想到他一个堂兄弟就能一下子扳倒孙知府。 她跟其他准备打官司的人都在偏屋听着,跟其他人一样对韩大人充满了感激。 听到衙役叫她上堂许知意如同踩在棉花上机械下跪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当韩棋惊堂木拍下问她有何冤屈时许知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 把朱公子如何迫害她家把她全家害的有多惨和盘托出。 声声泣血,字字带泪,说的不少围观百姓跟着抹眼泪。 许家有田有铺日子富足,儿子中秀才女儿温柔漂亮本是幸福的四口之家。 可就因为一个朱公子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老两口受尽非人折磨含恨而终儿子在采石场生生累死。好好的女儿被卖进妓院受尽折磨。 如此惨绝人寰的故事实在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一个人在宣泄自己的委屈时再不善言辞的也能滔滔不绝。 此时的许知意眼看有机会为家人报仇让朱家付出代价根本想不到也不会隐瞒自己在青楼的遭遇。 这是她的委屈她的冤屈更是朱家做的孽,她要让大人知道朱家的恶行为自己讨个公道。 韩棋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言语诱导她说的更多,随后把早就抓来的翠红楼老鸨和两个朱家小厮带上来问他们可否属实。 小厮那儿没什么可说的。 如今公子都死了老爷都被抓了也没啥可隐瞒的,竹筒倒豆子吐露了个干净。 老鸨子提前被韩棋的人嘱咐过也没喊冤。 把朱公子如何卖了许知意又如何交代她故意刁难许知意的事情都说了。 包括怎么用许知意哥哥的断指逼迫她接客怎么用许家老夫妻的坟墓让许知意答应一些变态要求。 府衙门口上百人静静听着个个义愤填膺心里咒骂朱公子恶毒老鸨子不做人。 就连许知意也没往深了想,只觉得真相大白于天下恶人即将伏法心中快意。 书吏录好口供让众人签字画押韩棋当堂宣判。 朱科强占许家财产全部发还许知意再由朱家赔偿一千两白银。 等把朱家所有恶行审判完毕后查抄家产所有罪人关入大牢择日问斩。 许知意重重的给韩棋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满心都是对韩棋的感激。 韩棋摆摆手把老鸨子和朱家小厮收押一拍惊堂木当堂宣布圣旨。 孙知府恶贯满盈撤销其一切职务即刻回京受审。 大理寺少卿何同光暂代邓州城知府一职负责清查孙朱家官商勾结鱼肉百姓的案子。 圣旨宣读完何同光接旨跟韩棋互相见礼俩人交接。 一拍惊堂木继续负责审案。 一连审了四个案子已然中午百姓们热情不减韩棋却已悄然隐退。 回到府衙后堂狠狠灌了一壶茶后看向韩云泽, “这下放心了? 许姑娘本就是当地人,如今有房子铺子还有朱家赔偿的一千两吃喝不愁安稳富贵。 要不要道个别? 下午咱们要赶紧回京。” 韩云泽满脸感激点点头,“韩棋你真厉害。 好歹认识一场,如今许姑娘有好日子过我也就放心了。 回京,不道别,会去找婉宁。” 傻小子归心似箭韩棋自然不想耽误。 不过他一天一宿没睡觉了,让他骑马他都怕从马上摔下去。 正好小鱼腿伤也要坐车他便跟小鱼一起顺便能在车上补觉。 身形相错的时候吴忧对着韩棋挑了个大指,俩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招阳谋不光无解还足够阴毒。 一千两银子一些铺子家产让韩云泽心安理得的不再惦记许知意过的好坏。 老鸨子的爆料和许知意的控诉也成功让她不堪的过往落在了所有百姓眼里。 如今群情激愤大家对她只有可怜和同情,但等事情的热度过去后她要面对的恶意揣测和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而且都是她亲口说的辩无可辩,当人们不再同情她可怜便只剩下了那些黄色废料。 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守着上千两银子和偌大家产犹如小儿抱金砖于闹市。 是被许家那些眼看她家被灭未曾伸出援手的族人吃绝户还是被哪个男人欺骗强娶就全看她的命。 第461章 许知意后续 许知意还在衙门没回来。 眼见着小鱼被抬上车要离开九儿追了出来。 “江公子,你能带我走吗? 我真的没想到许知意那么糊涂会刻意破坏韩公子夫妻感情。 如今我跟她闹翻了无亲无故无处可去,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给你做丫鬟行不行?” 小鱼看着九儿满脸为难, “我这里还有100多两跟两块玉都给你。 我家……我家不方便你去。” 九儿不甘心的拦在马车前声泪俱下, “我一个出身不堪的弱女子拿着这么多钱我也守不住。 江公子您就可怜可怜我,我保证不去你家就只跟您在一座城。 你能时不时去看我一眼就行。 我知道您是大户人家有人脉有势力。 您偶尔去看看我就没人敢打我的主意欺负我。 我不贪心只想好好活下去。” 看九儿哭的可怜小鱼求助的望向韩棋跟吴忧。 九儿性格爽朗豁达还教他玩骰子他是真把这姑娘当朋友的。 如今看她又哭又求的也于心不忍。 可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真的不敢再答应什么了。 不然万一泽哥看到九儿想起身许姑娘早晚又是一桩是非。 江小鱼的识相让吴忧很满意。 若是这小子再经不住苦求胡乱答应别人他可就要放大招了。 别看除了沈婉宁江小鱼就是四国战力天花板吴忧还真不怵他。 一是这货没脑子,二来他可不像沈婉宁那么难杀。 太后娘娘能鹤顶红拌砒霜就着断肠草当饭吃。 江小鱼这货一个馊烧鸡就能让他被封印在厕所里裤子都提不起来。 他那智商是硬伤。 不管是吴忧也好韩棋也罢,这俩就是高烧40度刚刚脑震荡都能玩儿死他。 既然许知意韩棋解决了吴忧决定卖江小鱼个人情。 “咱家什么情况你知道,回去后另一条腿保不保得住还不一定呢你也照应不到她。 既然这位九儿姑娘想去南诏那就在这里等几天。 我有往那边的商队回头派人来接你。 你可以在我边城的商铺做工。 去送货的时候也可以到南召转转。” 九儿还没表态江小鱼先替她跟吴忧道了谢。 在小鱼看来这种安排再好没有了。 他估计是没机会去南诏了,能让九儿实现梦想也挺好。 吴忧笑眯眯的看向九儿一双狐狸眼满是威胁。 “九儿姑娘觉得如何?” 九儿觉得不如何。 她当初说想去南诏有一部分原因是那里对女子相对友好离得远也没人知道她妓女的身份。 最主要还是江公子想去她为了能搭上关系混长期饭票。 南诏可不是她的梦想,她的梦想是吃喝不愁养尊处优。 这会跟着陌生商队去她还不如留在邓州城呢。 好歹这地方她比较熟悉也有不少关系不错的老熟人。 大不了重操旧业做个暗娼也能活。 要是跟着这人的商队走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吴忧俊美的笑颜下泛着寒光的眼眸让她根本不敢说出拒绝的话。 这位是能让知府下跪轻而易举就收拾了朱家的大人物。 虽不知身份也不是她这种弱女子能抗衡的。 江公子跟韩公子单纯这人可不好糊弄。 她那点小心思在这人眼里根本就是笑话人家早看穿了。 摆明了把她支出去隔绝她跟那俩人的交往。 而且看江公子也不敢反对这俩人的决定她还不如赶紧应下免得对方翻脸。 小鱼看九儿愿意更高兴了,还是把钱袋塞了过去嘱咐她多加保重。 带着江小鱼的车滚滚远去九站在别院门前驻足良久。 绿腰虽觉得这女人傻了些但也没那么讨厌,跟管事的说一声让她暂住半个月回头也骑马走了。 这地方到底不如总部消息灵通。 他们还想知道盟主究竟去哪了好第一现场吃瓜呢。 有了绿腰姑娘的话管事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九儿得到了个房间和一日三餐烟雨楼买回来问话的那个翠红楼小丫鬟也给了她。 只要半个月内离开就不会被扫地出门。 九儿也曾犹豫过要不要趁着那位韩夫人的哥哥没派人来之前悄悄溜走。 不过想想对方手眼通天的势力还是做罢。 风月场上多年,识时务者为俊杰敬酒不吃就是罚酒这些事她再熟悉不过。 没本钱抗衡就老老实实听贵人摆布不然只能让境况更糟糕。 小鱼他们刚走一个多时辰许知意就回来了。 可别院管事的告诉她所有人都走了这里也不接待。 无论许知意再怎么闹怎么求也没放她进来。 后来管事的嫌她在门口哭晦气让人通知了九儿。 昨日不欢而散的姐妹俩再次相聚许知意迫不及待的告诉九儿自己拿到了赔偿沉冤昭雪。 房子铺子也都回来了,以后她们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可九儿却冷冷拒绝她同住的邀请只告诉她江公子韩公子都走了也没留下地址摆明了不想再有瓜葛。 既然你现在有了家产我也没必要再护着你了。 等过几天吴公子的人会带我去南诏今日就算告别。 韩云泽不告而别对许知意的打击很大。 喜悦的笑容僵在脸上满眼的不敢置信。 管事的说她可以不信以为是推脱九儿的话她却没法不信。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 韩公子应该是在意她的为何会不告而别。 他夸自己做的饭好吃他喜欢跟自己下棋。 他还为她跟夫人闹了矛盾更是让堂弟帮自己翻案。 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呀,为何走的时候都不跟她说一声。 不,我不信。 韩公子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来不及跟我道别。 他会回来找我的他一定会回来。 到底姐妹一场九儿不忍心许知意钻牛角尖儿叹了口气, “我们跟人家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偶然有了交集。 既然他俩已经被家人带走了再想也没用。 以前日日盼着能脱离翠红楼有安静日子过,如今终于实现了别再不知足。 以后你好好过日子,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你想也没用。” 九儿的话足够恳切可惜许知意完全听不进去姐妹俩再次不欢而散。 别院不让住许知意只得回到了自家的老宅。 孙家把宅子抢走后根本没动就那么破败的扔着。 蜷缩在满是蜘蛛网和尘土在昔日闺房里许知意还在幻想着韩云泽来接她。 只可惜三天没来五天没信转眼半个月。 朱家的案子全都审完也未曾等来只言片语。 甚至九儿都跟着吴忧的商队走了许知意连个想诉苦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她甚至去知府衙门想问问何知府能不能联系上跟他交接那位韩大人给她捎个信。 可惜何同光早有韩棋嘱托不可能管她。 许知意一个平民百姓根本没资格见到一位知府的面。 再后来朱家的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热度逐渐被别的事情取代。 许家族人听说许知意去了几次求见知府人家没理便愈发大胆。 从开始的几个女人借银子到明目张胆的要东西要钱摆明了吃绝户。 第462章 九儿结局 许知意入了一趟青楼除了受罪也多长了不少见识。 为避免被宗族胡乱配人谋夺家产去了尼姑庵带发修行。 宗教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地位超然的所在。 有老尼姑出面许家族人还真不敢到寺庙去抢人。 不过她家的铺子房子和土地却带不走只得便宜宗族的人免费用着。 她想的倒挺好,只要不过户这东西永远是她的。 等将来韩公子来找她肯定会赶走那些人再还回来。 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能攀上韩云泽是因为韩云泽够傻没心眼。 同样的,一个看事情只看表面脑子简单的人根本想不到她有钱有房子还能过的不好。 韩棋已经警告他老婆跟朋友不能共存。 那朋友都安顿好了有好日子过了他当然不会再想起。 许知意等了一年多手中的银钱渐渐耗光。 眼看着榨不出什么油水了老尼姑立刻变脸直接把她关了起来。 直到此时许知意才知道这座庵堂并非什么佛门清净之地而是打着尼姑的幌子做着皮肉生意。 她每日窝在后山小院吃斋念经根本没注意前头来的香客是男是女。 现在才知道对方拜的是欢喜佛说什么都晚了。 午夜梦回她也曾后悔过。 如果她当初没起歪心思是不是结局不一样。 应该会吧。 韩公子的堂弟挥挥手就能扳倒知府那说明韩家肯定是相当了不得的存在。 好歹相识一场。 自己要是不作妖的话不管是韩夫人还是韩公子的堂弟应该都不会吝啬一点银钱一句话。 只可惜自己把路走绝了。 现在想来那位知府不肯见自己八成是韩公子的堂弟说过什么。 还是九儿看的透。 自己这样无根浮萍跟人家正经夫人耍小心思根本就是找死。 难怪那位夫人没吵没闹直接就走了,感情是算准了她这样的翻不出什么风浪。 许知意在翠红楼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脱离妓院不再每日接客。 本来有机会实现,可最终因为贪心不足再次过上了卖肉的生活。 她没勇气自杀就这么一日日盼着熬着,没过几年染上脏病被一领破席卷着扔进了乱葬岗。 有句话叫不打馋的不打懒的专打不开眼的。 论贪心论耍心机九儿比许知意更甚,可人家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看得清形势能屈能伸。 该怂的时候怂该勇的时候勇,只谈利益,仁义道德和脸皮都可以随时踩在脚底下。 九儿这样的人在妓院能混的风生水起在外面也不差。 适者生存,九儿离开许知意后很快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吴忧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商队多带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犯不上跟个苦命女人较劲。 九儿为人机灵嘴甜讨喜又豁得出去。 进了商队后既不自怨自艾也不端着老板塞进来的架子很快跟那些人打成一片。 吴忧只让手下人到邓州城烟雨别院接个女人带去南诏边城给个工作并没交代九儿的身份。 这丫头套出话来之后也没再提自己的过往随便编了个故事。 只说是跟吴公子一位朋友相识属于人托人,顺便还打听了不少吴忧的事。 从小生活在青楼笼络男人几乎是九儿的本能套话更是一套一个准。 知道吴忧的身份后九儿吓得连做几天噩梦心里一阵阵后怕。 很多事情就是一层窗户纸。 你不往那方面想很多线索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一旦给你划定范围了,只要不傻猜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吴忧是国舅,他是公主独子认可的妹妹只有当今太后。 而陛下以前就姓韩,是后来承接前朝的皇位才改姓夏的。 太上皇心智不全也不是秘密,各种线索串联起来由不得九儿不多想。 至于说为啥以前没联想那不是应该的么。 韩是大姓,地主家的傻儿子也不是稀缺品种。 谁会想到太上皇离家出走还逛青楼啊,做梦她都不敢这么做。 难怪韩公子的夫人抬手就敢要人命也难怪稳如磐石的孙知府一天就被人彻底扳倒。 在权势上两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估计她离来这几天整个朱家和孙家已经被连根拔起。 只是可惜了许知意的执着。 不管韩公子有没有心思皇家都不可能让太上皇跟个妓女扯上关系。 不辞而别也好,只要那丫头不犯蠢还能有两年富足日子可过。 若是真带走的话估计连几天都活不了。 九儿一向拿得起放得下。 无论是许知意好坏她都管不了了也没再纠结,更加用心的讨好商队主管想谋个好差事。 国舅爷的生意做的很大又有权有势。 只要她老老实实在对方的产业里干活儿起码衣食无忧比她自己闯荡安全多了。 九儿能猜到吴忧不是单纯的想帮忙是想确保自己在人家的监控之内。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人家没杀人灭口一劳永逸已经算厚道了自己得知足。 九儿心态是真的好,干一行爱一行研究一行从来不拧巴。 这一路上跟着商队的人学南诏语言学边城方言打听那边的风俗习惯和物价每日都在学东西。 人美嘴甜手脚勤快的姑娘在哪儿都讨人喜欢。 等到了边城,商队管事一口一个九妹把她安排进了一个老掌柜管着的珠宝店。 对外说是自己寡居的妹妹让给多照应着。 半路上就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九儿很快上手,没两年老掌柜退下来九儿正式接手了一间店铺做了老板娘。 这里跟南诏接壤风气开放追求九儿的鳏夫和小伙子都不少。 九儿怕自己在青楼吃了太久的药已经不能生选了个带着两儿一女的年轻主簿。 那人长得好脾气好有正经工作无不良嗜好还父母双亡。 三个孩子也被教的善良懂事乖巧听话,只可惜为亡妻治病耗尽家财这才耽误了。 倒也不是没人给说亲。 只是差不多的姑娘嫌弃对方有三个孩子怕将来自己生的孩子。 相差太多的那主簿也不愿将就。 九儿很会做生意,在边城三年除了基本工资光提成就拿了几百两完全不在意男方有没有钱。 再说她又不会辞去这份工作,只要在国舅爷的店里当掌柜她根本不用怕男方吞她嫁妆。 别看主簿是公务员。 她九姑娘在这城里接触过的高官富商夫人不知凡几人脉不是一般的广。 想收拾一个小小主簿不过是跟那些一起打牌的太太们哭诉几句的事。 好在九儿运气不错。 那男人确实是个好丈夫三个孩子也极其孝顺。 或许是心情开阔了又几年没接触那些虎狼之药,九儿离开邓州城的第5年竟然有孕。 三个孩子知道自家吃用都是后娘给的也没什么嫉妒对新弟弟关爱有加。 夫妻合顺子女省心日子富裕,九儿安度晚年活了70多岁。 闭眼时儿孙绕膝含笑而终。 第463章 婉宁去哪儿 九儿不是个好命的。 生于贫困几岁大被卖进青楼每一步路都是荆棘。 可就凭着一股不认命不服输又看得清形势的韧劲儿硬是在那腌臜地里杀出条活路来。 那年成亲的时候她还有些小小的担心怕国舅爷不许。 可实际上吴忧也好韩锦程也罢早就忘了她和许知意这两个人。 小鱼倒是开始那年偶然想起。 不过不是担心朋友,事实上江小鱼没几年连九儿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曾经遇到个女孩子实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理想可以每天看到香蕉林有吃不完的香蕉。 对于江小鱼痴迷香蕉这事儿谁也理解不了。 痴迷到因为香蕉跟皇帝吵架离家出走还拐走太上皇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回去后韩锦程也没轻饶了他,直接关进地牢每天就俩馒头一桶水。 香蕉? 香蕉皮都没一块。 他爹娘没和好之前这小子就别想出来。 小鱼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不敢闹老老实实蹲监狱。 这地方确实关不住他,可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敢跑就彻底把程哥得罪死了。 如今只盼着太后能赶紧回来,哪怕打他一顿也比没人搭理强。 韩云泽本来想给小鱼求情的。 婉宁都打过了还打的那么重再关地牢有些过分。 可看着儿子满面寒霜连爹都没叫还让人抱走胖丫傻小子愣是吓得没敢开口。 怎么大家都变了,他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韩锦程看着可怜又可气的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亲生的才把火气压下去一点儿。 结果韩云泽问沈婉宁去哪儿了瞬间又把韩锦程的怒气点燃。 您老还好意思跟我要媳妇,你媳妇不是让你给气跑了吗? 我也想知道我娘上哪儿去了。 您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从小到大自己的爹没少闯祸但这还是韩锦程第一次跟他爹生气。 小的咬牙切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老的满脸委屈眼泪汪汪。 太上皇跟皇帝吵架也算是奇景,要不是宫女太监都被打发的远远的还没准儿传出什么话。 韩棋好歹是拿国家俸禄的为君分忧也是职责所在。 只得先哄走不省心的堂兄让他回去等消息。 看老爹掉眼泪韩锦程也有些后悔话说重了。 可这两天他焦头烂额压力倍增心里也堵得慌。 绿林道不比军队人家认人不认令。 军队是谁拿着虎符听谁的,再德高望重的将领也不可能全面掌控军队。 可那些江湖人只信奉拳头令牌就是个辅助。 他娘窝在宫里养老他可以借着他娘的名义拿盟主令调动江湖势力。 一旦他娘不认可了盟主令就是一块破牌子人家分分钟就能再做一个。 他也想找他娘在哪儿。 可他的情报系统完全瘫痪这会儿跟聋子瞎子差不多。 烟雨楼那群混蛋把他娘跟永安国闹掰的事儿传遍了内部系统。 一夕之间所有跟他打天下的江湖势力集体摆烂甚至有意识的阻碍他的探子探查消息。 土龙帮十一处据点儿关门歇业人去楼空。 甚至连千机阁散落在京城几座青楼的老鸨子花魁都没影儿了。 一问起来这个说去进修那个说回家生孩子连个像样借口都不找。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估计巴不得他娘和离分家。 “自信点儿把估计去掉。” 吴忧欠欠的摇着扇子有些幸灾乐祸, “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湖人都什么德行。 权势能让他们屈服金钱能让他们妥协但说白了都是生活所迫。 真想让他们心服口服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打服。 在他们心里你娘最厉害就不该为儿女情长所困。 原先他们夫妻和睦没人敢起幺蛾子,这会儿有机会了哪能放过。 你是没看见烟雨楼给你娘配的那四个美男有多好看。 更何况人家不光长得好看功夫还好更是比泽叔年轻十岁不止。 客气点儿说,你爹在你娘后院儿一点儿竞争力都没有。 除非你娘的后院永远只有他一个。” “我谢谢你开导我,这么会说话你不要命了!” 本来韩锦程就心窄让吴忧说的更难受。 可偏偏俩人的关系他又不能真把对方如何。 吴忧跟韩锦程交锋次次不敌难得有怼的对方哑口无言的时候。 不过得瑟归得瑟正事儿还是得办。 江湖势力不能用了官府体系又不能宣扬。 要想找人只能靠吴忧四通八达的商路。 可即便如此也一直没消息。 沈婉宁有钱有功夫独自生存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她要是想躲,韩锦程就算把永安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踪迹。 万幸他娘比较懒不愿意学其他三国的语言。 否则他的小蝌蚪找妈妈就不是池塘里找而是太平洋里去划拉。 只可惜韩锦程还是他低估了他老娘的能力。 不喜欢学外语她可以强迫原住民学她的语言。 学不会就杀,杀到对方文化断层也不过就杀两三代人的事儿。 沈婉宁那天骑马离开后并未回京,跑出一段距离一路向东去了海边。 自打穿越过来后一连几年都围着京城打转。 偶尔出去了几次都是有事情也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大好河山。 上辈子她就喜欢海,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去看看大海好了。 谁规定追妻火葬场的女主非要被伤害个彻底才离开。 什么99次拒接电话88次抛下我去找青梅不觉得贱的慌吗? 是有自虐倾向还是有强迫症非要凑个吉利数字。 就不能他第一次不做人的时候狠狠给他个教训么。 反正这活儿她干不来,与其把自己气个半死不如直接撂挑子让他反省去。 说是一大家子人可实际上除了胖丫头有自己一半其他都是韩云泽的娘家人。 傻小子自己认识不到错误家里还有俩智商天花板。 能改造好了自己就收改造不好那就分开过。 胖丫头有亲爹亲哥哥也受不了委屈自己闲了也能拎出来玩玩。 天大地大,若不是为了那傻小子自己也没必要困在皇宫的一亩3分地。 沈婉宁是想开了,一路到海边后找了最近的城镇落脚开始每日跟海鲜较劲。 尤其是那些出水就死的只有在这里能吃到新鲜的。 皇宫里大部分是干制品。 就算偶尔有用冰保存快马加鞭进贡的那鱼也基本都过头七了。 沈婉宁又不缺银子什么贵吃什么。 左手东星斑右手大龙虾很快冲淡了感情受挫的郁闷。 接连吃了三条黄唇鱼后连闺女儿子都想不起来了。 太上皇每日可怜巴巴望着门外等媳妇。 皇帝陛下焦头烂额调派所有能动用的人手找太后。 谁也想不到沈婉宁一身男装窝在海边小镇做吃货。 要不是有人不识相惹的杀神出手恐怕韩锦程一个月都未必能有线索。 第464章 倭寇 有钱就是任性。 沈婉宁按照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在海边最好的酒楼一连吃了10天。 早上瑶柱干贝海鲜粥中午晚上是各种名贵鱼虾蟹。 酒楼老板脸上褶子都要笑开了,每天早早的让伙计码头等着什么贵收什么。 以往不敢下手的昂贵海货这回连眼睛都不眨。 越是高端的食材越好料理,只要掌握好火候食材够新鲜什么都不加都好吃。 沈婉宁算是老板开店以来最好说话的客人,只要食材新鲜味道好连价都不问不管多贵都吃。 老板满意吃货也满意,不过这份和谐很快被打破。 沈婉宁一早收拾好刚一出门就见街上乱糟糟的,人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满面愁容。 到了酒楼看掌柜的跟伙计也一副死了爹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掌柜的红着眼叹了口气,“昨晚沙头村和李家湾都遭了倭寇。 村子祸害的不成样子渔船屋子烧了大半。 在下的小妹就嫁在沙头村,俩外甥都没了小外甥女也被倭寇掳走了。 对不住了小公子,估计这几天我们都要搬走避风头。 答应您的鱼恐怕……” “倭寇……是海盗?官府不管么?” “倭寇也是海盗但跟海盗还有些许不同。 海盗有一部分是咱们永安人,要么是犯了事儿的逃犯要么是在家乡混不下去了去海上讨生活。 就跟内地落草为寇差不多,靠抢劫过路渔船商船混日子。 那些人也坏,但人数不够通常不敢上岸也一般不祸害渔村。 甚至这些村子打鱼的有些跟他们有联系帮着带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物资。 海岛日子难熬什么都靠从外面买。 他们光守着钱也买不来东西不敢把渔民得罪的太狠。 再说打鱼的又没啥钱守着岛他们也不缺鱼吃,抢劫的大头儿还是商船。 粮食布匹金银珠宝留下,像是些瓷器家具之类容易坏还用不了那么多的托渔民带出来卖掉。 可那倭寇不一样。 倭寇是倭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来一趟就是几百上千人。 昨日那两个村子被抢被劫那是打前哨的,把人跟物资劫到最近的海岛做中转等着大部队。 三年前那次对方来了两千多人直接推到了咱这镇子上。 能抢走的都抢走了,除了房子还在咱这桌椅板凳都是后来新打的。 小公子您也快回家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倭寇来了躲都躲不掉。” “两千多人,这个规模应该算是发动战争了吧。 官府是吃干饭的他们不上报?” “报啊,怎么会不报!” 掌柜的提起这事儿老泪纵横手都直打颤, “从咱们这儿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得四天左右,等朝廷发兵倭寇早就退了。 原先有一任知府不做人靠着谎报倭寇进犯的消息要朝廷免税要军饷被发现了。 后来朝廷对这个查的特别严,除非是抓到百名以上倭寇否则根本就不认可。 府衙那点儿人根本挡不住连几个活口都抓不到。 朝廷派兵来了没见到倭寇的影子从上到下的官员都得担责。 一来二去的这事儿就没人管了。 县衙府衙都恨不得搬到其他州府边上就让我们自生自灭。” 沈婉宁懂了,这不就是后世的小日子么。 农忙的时候该种地种地闲了组织一大批青壮来邻居家烧杀抢掠。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倭寇抢劫没有固定规律也没有固定时间朝廷又不可能在此地驻扎大量军队白吃粮。 可不住军的话两三千人上岸指望着渔村的青壮和少量府兵根本拦不住一下子成了个死循环。 妈蛋的,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 沈婉宁本来想用美食治愈受伤的心灵,既然有人要剥夺她享受美食的权利那她也不介意转换另一种方式发泄。 比如抽空灭个族什么的。 也不知道这里的倭国跟后世的小日子岛是不是差不多。 如果是的话她记的那岛上有白银矿,稍微费点事打下来好像也不亏。 沈婉宁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吃完早饭付了钱淡定的告诉老板没必要搬家因为她会出手然后在老板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离开小镇。 如果早知道有倭寇这事儿她可以直接雇一艘船先去那岛上转转。 语言不通根本不是事儿,听不懂就当是猴子在叫。 至于叫的是救命还是投降都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打算留活口。 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前哨站都打好说明对方已经在来的路上,海岸线太长她一个人难免顾此失彼。 两口子吵架是感情的事儿该担的责任她不会推卸。 好歹还当着太后呢,这些也都是她的子民不能不管。 原先的大晋没有正经海军不久也没来得及预备,如今离望海郡最近的驻军是东疆巡检司。 距离此处四百多里快马加鞭一天就到,如果是从海上过来也不过两个时辰。 人数大约五千船也不少作战也还行。 只不过公家办事有公家的规矩,望海郡这边若是请不来朝廷的封旨这处军队不可能有人求上门就跟着去打海盗。 他们的船舶驻扎在东疆港巡的是偷税漏税检的是走私偷渡。 海盗倒是也打。 不过只限于在他们的巡逻海域上遇到抢劫商船的。 像是望海郡这边的小渔村如何并不在人家的职责范围之内。 从古到今,只要是卡着交通要道跟港口这些地方的衙门都是肥得流油。 除非朝廷调令下来,否则即便望海郡的知府想花钱疏通关系要点儿人都要不过去。 一艘商船万两金,人家根本看不上那仨瓜俩枣的。 不过对于沈婉宁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对方要是识时务那大家都省事儿,不识时务掐死换一个。 她是正经太后,圣旨凤印宝册都贴身带着如假包换。 有几个副手不想干掉顶头上司自己上位。 富贵险中求,总有人愿意赌一把。 只要调动东疆巡检司先守住望海镇海岸线就行。 到时哪里有倭寇登岸狼烟一起她瞬间就能赶过去。 先清除这波出来偷东西的老鼠随后拴上几只他们直接杀到对方老巢去。 自己管杀不管埋,四千人打扫战场应该足够。 以前的大晋她管不着现在的永安好歹是自己的产业指定不能闭关锁国。 明知道商船出去一趟就是黄金万两却只想着收税跟捧着金饭碗要饭有啥区别。 有人,有船,有军队。 以倭岛为跳板开启国营大航海贸易怎么不比民间有优势。 第465章 巡检司 沈婉宁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大明有个郑和永安照样可以有个三宝太监,她看小林子就挺合适。 永安的货源可以找吴忧,等将来路线熟悉了她也可以带胖丫和小宝去玩。 儿子有的女儿也不能少,她可以把倭岛打下来送给胖丫让她当女王。 一路快马加鞭沈婉宁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东江巡检司衙门。 守门的兵丁一看是陌生人瞬间把长枪端了起来, “干什么的,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沈婉宁翻身下马皱了下眉,“我还真没想起来巡检司最大的官是什么职位。 你们老大怎么称呼? 我是从京城来的找他有事。” 俩兵丁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这小子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海边讨生活的听口音也是京城那边。 天子脚下一块砖头都能砸到皇亲国戚他们还真不敢怠慢。 可他们提督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贸贸然通传最轻也得挨板子。 都是牛马打工人沈婉宁也没想为难他们,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牌子挨个翻看。 两人看着那叮叮当当一大堆更疑惑了。 腰牌这东西都是专人专用这怎么还拽出这么多。 看形状颜色都不一样…… 这小兄弟不会是工部造办处专门做牌子的吧。 巡检司腰牌要做升级换代所以来跟他们提督确定图样? 就在俩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婉宁终于找出自己想要的递了过去。 那人瞄了一眼赶紧躬身行礼进去报告。 难怪觉得这小子长得跟女人似的感情是宫里的太监。 这可不能怠慢。 能出宫的的太监可了不得,在宫里是奴才出了宫就是天使代表皇家脸面。 贸然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说不准带着圣旨或是皇上的口谕。 沈婉宁运气还不错。 今日海贸周家的船队靠港周家三爷带来了不少稀世珍宝邀请巡检司各位大人赴宴。 这会儿人还挺齐,沈婉宁若是在晚上一炷香时间可能他们就去酒楼了。 巡检司如今的水师提督熊世昌听人禀报说有个小公公求见顿时心里一惊。 拿过牌子看了半天没看出假心里也直犯嘀咕。 不会是有人眼馋他的肥缺告黑状了吧。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方方面面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新朝成立还特意送了几个新贵足够多的孝敬这怎么好端端的京里一点消息没透忽然就有太监上门。 但别管怎么说人都到门口了不见指定不行,熊世昌带着四个副手接了出去。 沈婉宁也懒得寒暄一句密旨直接把对方的话憋了回去。 这下熊世昌心里更没底了,把人带到花厅就想把副手打发出去。 没想到沈婉宁一摆手,“不用,都听听免得我一会儿再废话。 昨夜望海镇下辖两个渔村有倭寇潜入,根据以往经验一两天之内对方就有大规模行动。 你们这边的驻军规模是五千人左右。 留下一千保持运转剩下的人跟我去望海镇把那群水耗子拿了回头咱们打过去。” 熊世昌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 “小公公真是京城来的? 腰牌倒是不假,只是不知昨夜望海镇发生的事怎么就传到了京中公公还来的这么快? 既然说是密旨可有相关文书?” 沈婉宁用太监的腰牌就是想尽快见到领头的免得对方废话。 这会儿都是管事的了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一方金印就这么随手被扔了过去。 熊世昌看着明黄的绸缎慌忙接住,疑惑的打开后瞬间腿一软。 “大胆贼人,连太后凤印都敢偷还不给本官速速束手就擒。” 沈婉宁翘着二郎腿还想装个逼被对方一句话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这个智商到底怎么爬到今天这位子的。 我这凤印要真是偷的我拿过来给你显摆个屁。 哀家是太后!” “住口,太后娘娘凤仪万千风华绝代岂是你这等小贼能冒充的。 再不说实话本官将你就地正法。” 沈婉宁抬起来想抽人的手又放下了, “长得挺丑说话还挺好听,你们也都认为我是假的? 非逼着哀家只能以德服人是吧!”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沈婉宁话音刚落立刻有个大脑袋肿眼泡的副将下跪磕头。 熊世昌气的直接踹了那人一脚, “你吃饱了撑的? 太后娘娘好好宫里待着呢能到咱们这破地方来? 再说你看看她这样哪像太后,看着比我闺女都小两岁都不一定有十八。” 沈婉宁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这是个人才啊,能两次让她撤回暴击的人可不多。 那人似乎跟熊世昌关系不错被踹了还小声告诉他是真的。 这下倒把沈婉宁的兴趣勾起来了, “他们都认为我是假的只有你信了。 怎么,你见过我?” 没想到那人还真灿笑着点了头, “微臣跟塞泥鳅是师兄弟人送外号蓝章鱼。 有幸曾在师兄那儿听说过太后娘娘的威名。” “你师兄是赛泥鳅为啥你叫蓝章鱼,一个淡水一个海水根本不是一个体系好吧! 你师父叫啥?” “家师人铁背老人常寿。” “铁背……长寿,那不就是乌龟么。 得,这还来个水陆两栖。” 沈婉宁恍然大悟,“还别说,你师父倒是咸水淡水都能兼顾。” 那人尴尬的笑笑,“太后娘娘谬赞,家师水性极好又酷爱云游四方难免收的徒弟分散了些。” 熊世昌看着这俩人聊的仿佛真认识捧着凤印的手也止不住发抖。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生怕认错了又生怕这个人是真的。 主要是大内腰牌跟这凤印不像假的。 赤金打造镂空凤雕足有二斤重,这要是造假成本也太高了。 真有这个财力也不会无厘头的冒充太后。 可若是真的又实在不像。 他是没见过太后但他也曾给一些官家老夫人拜过寿。 那一个个架子端的老大一句话转三个音每一个动作都像尺子量过似的。 眼前这位别说太后了看着都不像念过书的。 聊起来都是江湖嗑还翘二郎腿。 要是这样的都能当太后他觉得他那个拿着板砖拍他儿子的闺女也能混个娘娘当的。 太后都这个德行,想来皇上对后宫妃子的规矩没啥大要求。 第466章 认可 沈婉宁也知道自己一副男装打扮江湖做派确实跟传统太后不一样也没为难熊世昌。 又随手掏了个御林军统领腰牌证明身份。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皇宫里的人又不是蠢货不可能扎堆丢东西。 太监丢腰牌太后丢凤印。 要是连主管帝王安保的御林军统领让人把腰牌偷了那这草台班子的朝廷也没啥干头。 上有精工内造一眼真的物证下有自己副将做人证。 尽管眼前这个太后超出自己的认知熊世昌也不敢再怠慢磕头下跪又赶紧把凤印高高举过头顶。 沈婉宁接过凤印摆摆手,“我就是宫里饭吃腻了来海边打牙祭。 先说正事儿,也就这一两天倭寇就要登岸最好咱们明天就走。 圣旨的话回头我让程儿补给你,要是这回打到倭寇老巢我保你连升三级。 有问题赶紧问没问没问题安排工作。 多准备战船货船顺便找三十个账房先生预备着。 对了,多带点儿纸笔墨砚的我怕倭寇那边不好找。” 打海战多要战船是对的这要账房先生跟笔墨纸砚是个什么鬼? 熊世昌真的不想触太后眉头,可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他硬着头皮也得问一下。 打仗不是小事,4000兄弟就是4000人命不能由着太后瞎指挥。 更何况听这意思太后也去。 万一出了事儿不是他也死在那儿就行了。 看熊世昌面露难色迟迟不肯答应沈婉宁皱起眉头, “有话说有屁放能不能痛快点儿! 就你这德行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武将,你都没我宫里小太监像个爷们儿。” 好歹毒的对比,熊世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要不是太后他高低得怼上两句。 你也好意思说我? 你看看你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哪点儿像个太后了。 本官不承认自己不如太监但确实不如你爷们儿。 只可惜这些话只能腹诽一下说是不敢说的。 平民百姓不知道他这种官宦世家在朝堂有人脉的消息还算比较灵通。 当今这位太后曾在宫宴上一招打残了北戎第一高手贪狼。 他自己这两下子在武将中都排不上号估计不够太后娘娘一巴掌。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先说明白。 如果太后娘娘没个合理解释他宁死也不能出兵。 这时候被打死死的是他一个,真出兵坏了事那是九族消消乐。 别算数再不好也分得清死一个跟死一族谱的区别。 看着宁死不屈还怂的一批的老熊沈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带着你你带着兵咱们去倭国嘎嘎乱杀,我负责乱杀你们负责嘎嘎。 多带货船回头好装东西账房先生跟笔墨纸砚是统计数量用的。 其实我自己去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不认识路外加东西太多搬不回来。 去望海镇支援也不用你们杀敌,把海岸线守好就行看哪边有船登陆点狼烟发信号我去解决。” 未免这货又劝什么太后不立危墙之下沈婉宁抬手拍上身边的实木桌案。 啪的一声硕大的桌案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渣熊世昌眼神瞬间清明了。 单膝跪地说了声微臣领命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剩下四个副将面面相觑。 得,老大都跑了他们也别戳着了。 除了蓝章鱼留下陪着太后娘娘其他三个也赶紧告退。 已经跑到巡检司外头的熊世昌捂着狂跳的胸口执念阿弥陀佛。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看来太后娘娘神功盖世所言非虚。 海风有腐蚀性一般家具容易烂因此他这里用的都是铁力木。 论硬度比紫檀黄花梨还要高上一倍力气小的木匠想打家具都打不出来。 结果太后娘娘一掌就给拍碎了,这要是拍他天灵盖上能把他脑袋拍进腔子里抠都抠不出来。 几个副将看到老大在门口赶紧围了上来问怎么办。 别看跪也跪了拜也拜了,但对于这个太后的真假他们一点儿谱都没有。 戏文里的太后都是母仪天下这位是不是母的他们都存疑。 要真是骗子那这事儿太大了。 骗吃骗喝无所谓骗财骗色他们也认了,这一来就骗他们几千兵谁也受不了。 熊世昌给了副将一个大逼兜让他少胡咧咧,这个太后是真的。 江湖上能一掌拍碎铁力木的人不可能超过20个其中大部分还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 若真是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功力根本犯不着当骗子。 上赶着送人送钱送房子的有的是随便到哪一方势力都是座上宾。 能有这个功力还操心永安百姓的除了太后娘娘没别人。 按理说没有陛下圣旨私自出兵也是抄家掉脑袋的大罪,可既然太后娘娘说了熊世昌决定冒险一试。 连升三级简直想都不敢想,更何况经过这一战他就是太后嫡系以后也是有人罩着的了。 以后再也用不着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上赶着送钱还遭人白眼。 同样是送礼,直接送到太后手上一步到位它不香吗? 高他一级就卡他一层油。 他就跟那翻车鱼似的谁都能啃他一口真当他老熊好欺负的? 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回头他就把身家整理出来献上一半家产认太后当干娘! 御儿干殿下,他老熊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位是长得真丑想的真美,为了积极表现直接推了周家商号的邀请反倒征用了对方的货船。 码头跟巡检司都有大仓库派了五百兵丁连夜帮着卸货。 要不是老熊诅咒发誓回头替周家跟朝廷请功不占他一分一毫周三爷差点儿跟他们闹起来。 周家玩了100多年海运历经三朝可不是软柿子。 自打周家商号成立每年必拿出两成的盈利专门用于打点。 平时也注重族中子弟的教育先后供出了十三位进士四十二位举人。 虽说这几年没啥太有出息的但百年家族的底蕴也不容小觑。 想吃肉喝汤可以好商好量以和为贵,他们周家不是吝啬的。 但要是抢船抢东西明摆着欺负人熊世昌一个水师提督还不够格。 周三爷能做跨国贸易绝非泛泛之辈,拔根眼睫毛都是空的一肚子心眼儿。 熊世昌爬到如今的位子实力只占小部分大部分还是运气好。 傻人有傻福。 自己阴错阳差替上官挡了刀, 媳妇儿拜佛救个老太太赶巧是吏部尚书的老娘, 当初念了十年书没念明白好心接济的穷苦同窗却高中探花又娶了官宦世家的小姐一步登天。 弃文从武这条路就是同窗帮他选的。 之后也是多番照应每次人情都远胜当年他付出的鸡腿卤鹅红烧肉。 第467章 周三 熊世昌当初就是选错了赛道。 学文学不明白学武却是一点就通。 只不过他的技能点儿大部分点在运气上少部分点在武力值上智谋上就有所欠缺。 对上一般人还行,对上周三爷这种三岁就会打算盘十几岁就跟着长辈谈生意的人精妥妥的白给。 再加上征用人家5艘大货船本就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被人套出了话。 周三爷听说是太后娘娘征用货船第一反应是不信。 太后这个身份一向是养尊处优的代名词跟打仗一点不沾边儿。 朝廷的武将又不是死绝了。 皇上要是让自己老娘上战场那天下人岂不是要戳他脊梁骨。 “话是这么说,可太后的凤印和宫里的腰牌我都看了应该都是真的。 而且咱这太后跟以前那些不一样,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前朝公主和亲北戎太后娘娘跟国舅爷可是全身而退。 听说在那边都没少杀人。 这回是赶巧了遇到倭寇犯边太后娘娘恼了才打算亲自挂帅领兵出征。 周老弟放心,你熊哥也不是傻的早让人快马加鞭赶去京城给皇上送奏折了。” 周三爷眼珠一转一把拽住了熊世昌的衣袖, “不瞒大人,在下曾与太后娘娘有一面之缘。 是不是真的……不如熊大人引荐一下咱心里也好有个底。 您也别怪老弟多心。 我周家这5艘商船每艘38丈造价近万两。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征用万一出了事我也不好跟家族交代。 周家17房120多户可都指着这船吃饭呢。 在下愿意配合您工作您也不能让我太难做不是。” 熊世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对于周三爷见过太后娘娘还是有些存疑。 周三爷狡黠一笑颇有些得意, “按理说我们一介商贾自然没资格面见太后。 不过太后娘娘以前是永宁侯夫人。 永宁侯府的二姑娘也就是太后娘娘的小姑子嫁给了皇商苏家。 家母出身苏氏算起来是新郎官的堂姑姑, 在下当年曾跟着去侯府接亲有幸见过太后娘娘一面。 虽说未曾说过话但太后娘娘的容貌还能认得。” 熊世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此事关系到身家性命再怎么严谨都不为过,人证这东西越多越好。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联络有亲互通有无本就是常态。 周小三儿的娘是皇商家的姑娘很正常。 而太后以前是侯夫人有几个拐着弯儿的亲戚也不足为奇。 大船该卸货卸货战船该修整修整,熊世昌把活儿交给了几个副将带着周小三儿回了巡检司衙门面见太后。 理由也是现成的。 他们吃朝廷俸禄干什么都应该但人家周家商船是人家的私有物。 朝廷也得讲道理不是。 把人家几艘商船带去战场万一沉了他这里可赔不起。 是不是用有什么说法自然得太后娘娘拿主意。 太后要说见他就大大方方把人领过去。 太后要说不见他就把这拐弯亲戚说一下看太后什么反应。 沈婉宁这会儿正吃饭呢。 蓝章鱼这小子会来事儿让最近的酒楼立刻送菜没过一会儿就整治了一桌特色海鲜。 沈婉宁也没客气直接开吃。 她一个能把砒霜泡鹤顶红当饭吃的主儿也没什么可顾忌的,有外挂就是这么任性。 沈婉宁听熊世昌说征用了海茂周家五艘38丈大货船人家有些不放心很善解人意的说可以见见。 她本来就想打下倭国后把那里当中转站建大港口。 这会跟玩儿海贸的联系一下也有必要。 好像现在的皇商体系还没有纯海商,这周家要是上道的话给个编制也不是不行。 周丰年本就是半信半疑,等见到沈婉宁后立刻三跪九叩。 还真是太后娘娘,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送上半副身家都未必有资格求见一面的人就这么不期而遇。 这就是老天爷追着他喂饭吃。 周小三儿一个做生意的情商高是基操。 再加上长得好嘴又甜没一会儿就获得了太后娘娘的好感。 长得辣眼睛的蓝章鱼和熊世昌很快以碍眼为由被轰了出去让他们该干嘛干嘛。 周小三儿却凭借过人的胆识和丰富的见闻阅历哄得太后跟他聊了半宿。 原本熊世昌半路回来给太后娘娘安排住所就是在提醒周小三儿太后要休息了你有点儿眼色。 结果没想到再一次被太后驱赶没眼色的成了他。 周小三儿这臭不要脸的直接跟到了太后的住处。 熊世昌望着半夜三更还传出笑声的屋子跟喝了假酒的驴似的在院门口转磨。 真要说的话太后养面首这事儿也不是不行。 老寡妇么,只要别闹得满城风雨有点儿晚年生活也不是啥大事儿。 可他们这一朝不一样,太上皇他老人家还活着呢。 据说才30多最少还有20年好活。 太后娘娘要是在自己这儿给太上皇戴了绿帽子皇上非剐了自己不可。 可就算再怎么急他也不敢直接闯进去让太后娘娘自重。 皇上杀他还得东窗事发太后灭口不过就是抬手一巴掌的事儿。 他还没交代后事呢,能多活几天尽量多活几天。 好在周小三儿这货没胆大到那种程度。 在熊大人把别院门前的一块地都踩包浆之后周三爷终于出来了。 刚一出院门就被熊世昌捂着嘴直接拖到了对面院子里。 看着熊世昌气急败坏的警告周丰年简直笑不活了。 这熊大人想象力还真丰富,太上皇夫妻恩爱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打太后的主意。 不过,太后娘娘确实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 他从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女人能如此眼界开阔睿智博学。 没出过海的人很难想象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树见血封喉的树蛙文面食人的怪猿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 可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世界个个角落。 他第一次出海见到鲸鱼出水也曾吓得久久难以回神。 可他说起任何一项奇闻异事太后娘娘都能接得上来并且言之有物。 说实在的,如果她不是太后的话自己肯定会追求。 只可惜没有如果。 除非是太上皇近两年就暴毙否则他想更进一步绝无可能。 至于再过几年…… 以他的年纪做男宠都轮不到他。 超龄了! 第468章 倭国 周丰年觉得太后合自己胃口恨不相逢未嫁时。 沈婉宁也挺喜欢跟这位周三爷聊天。 不过跟感情没关系甚至连见色起意都算不上。 真要是好看的就喜欢烟雨楼准备的男宠哪一个都甩这位18条街。 之所以喜欢跟周丰年聊天得纯粹是遇到有共同话题的人不容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有些东西没亲眼看见过就算书上写了也会被当成无稽之谈或神话传说。 现在是古代又不是信息爆炸的现代。 就周丰年聊的那些话题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接得上来。 秀优越装个逼这种事儿就算是大人物也喜欢。 就比如乾隆,一般的歌功颂德他可能不当回事儿。 但你要夸他写诗写的好能跟他探讨一下文学那算是骚到他的痒痒肉了。 沈婉宁也有虚荣心。 夸她漂亮她不在意夸她武功好她已经麻木了。 就是这种棋逢对手的探讨见识还由衷的佩服夸赞才让她高兴。 只可惜伯牙遇子期吓坏了看热闹的。 熊世昌硬逼着周丰年发了三遍誓绝不给太上皇戴绿帽子才压下杀人灭口的决心。 不过今晚他也没回家硬拉着周丰年跟他睡一张床还把俩人手腕绑在了一处。 搞破鞋他管不着但绝不能在他的地盘出事儿。 从今天开始他绝对派人12个时辰盯着周丰年。 尤其是晚上,他亲自来,绝不能让这货有可乘之机。 九族保卫战绝不能含糊。 周丰年满头黑线却也说不动这莽夫只得由着他。 其实真没必要这么防贼似的,没到时候。 腌咸菜还得腌一周能吃呢他就算想撬墙角儿也没那么快。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副将过来请人看到熊世昌和周丰年一起从屋里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什么情况? 他们老大直了这么多年终于打算换换口味了? 不不不!绝不可能! 可能就是昨日商量什么事儿商量晚了抵足而眠。 他也真是的,就算不相信老大的人品也得相信老大的品味。 他们提督后院九个姨娘就没有一个胸脯小于5斤的。 周三爷那俩小豆豆根本拿不出手。 结果副将刚劝好自己就见周丰年微微蹙眉揉了揉自己的腰。 Σ(?д?|||)?? 副将惊了,刚压下去的怀疑瞬间又升起。 都揉上腰了? 周三爷这动作实在由不得他不多想。 熊世昌看自己副将脸色古怪说话磕磕巴巴还老看周小三儿嫌弃的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想什么呢,到底准备齐全了没有?” 那人挨了一下也不敢再溜号赶紧说都准备好了。 只是心里不自觉的嘀咕他们提督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些。 老房子着火果然不得了,别人看一眼都不愿意。 回头得跟兄弟们说一声下次溜须一下周三爷不用搭理九姨娘的兄弟了。 谁让他们老大换口味了呢,如今这位才是心头宝。 熊世昌和周丰年还不知俩人风评被害整理了一下衣服去请沈婉宁。 只要太后的身份是真的别的都好说。 4000精锐20艘战船十艘货船都已准备就绪。 别管是打倭寇还是攻城略地他们都得舍命陪君子。 沈婉宁很满意熊世昌的识相迅速登船。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丰年竟然提出也要跟着。 熊世昌立刻拦了一把说他们打仗不方便带外人。 没想到周三爷觉悟还挺高。 说是身为永安子民他也想为朝廷出一份力不然也不会献出货船。 他跟他的几个随从还有5个账房先生都精通倭国语言兴许能帮上忙。 熊世昌顿时有些牙疼。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要真是为朝廷好你少往太后娘娘跟前凑比啥都强。 回头闹得皇上家宅不宁你就是永安的千古罪人。 可这话他又不能明说只能拼命使眼色希望周丰年懂点事儿。 昨晚他们不是说好了吗? 这怎么发誓跟放屁似的一见到太后娘娘的面又反悔了。 无商不奸,果然这些做买卖的人没一句实话。 熊世昌出于自己的担忧不想让周丰年参与沈婉宁却没这个顾虑。 她觉得周丰年也跟去挺好一口就答应了。 还说如果周小三能立功会酌情给他申请好处。 不过究竟是要下来一个皇商名额还是给他申请到一个爵位就看立功大小。 再低劣的人种都有优点再落后的国家都有特殊有效的秘方。 既然周丰年跟他的手下能跟倭国人交流那就留下对方的上层贵族严刑拷打逼问一些秘密全当废物利用。 熊世昌看太后都发话了也不敢不听只是隐晦的瞪了周丰年一眼。 舰队很快出发,在一处伸向海面的山岩后边隐蔽派出小船将士兵分批运到望海镇海岸线。 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虽说有周家船员能指引他们找到倭国岛但已经出来打劫的这批必须先弄死。 不只是免得自己的子民遭难也是趁机让大家对永安朝廷重拾信心。 以前的大晋不管那是皇帝无能。 从今以后朝廷会在所有海岸线都设立烽火台水师规模也会扩大。 只要侵犯永安疆土虽远必诛。 别管是海盗还是哪一国来了就得留下还得顺着痕迹追到他们老巢去。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得等圣旨才能出兵的情况。 沈婉宁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喝着茶周丰年和熊世昌作陪。 有个电灯泡在周三爷也没聊那些外面的奇闻异事特意讲起了倭国的一些见闻。 那边的工业水平目前并不发达主要产业除了种地捕鱼就是采珍珠。 山林较多种的粮食并不够吃所以做海盗也相当于是比较赚钱的副业。 而且他们不光在永安这边烧杀抢掠其他能搭的上边的国家也都去。 像是琉球吕宋交趾新罗都曾受过他们的迫害。 能出去抢劫的都是青壮可海边渔村住的老弱病残孕什么都有。 他们做好准备一窝蜂的上来烧杀抢掠只两三个时辰抢完就跑。 有心算无心,任何一个渔村都没有那个防御力。 吃惯了甜头后年景不好的时候这都成了主业。 其他国家也苦不堪言。 可那些都是小国,连永安都觉得劳民伤财跟他们计较不值当的其他国家也只能舍出几个村子的利益破财免灾。 他们倒也不是没踢上过铁板。 几年前劫持欧罗巴货船结果对方能引雷火直接追到他们岛上要说法。 倭国的皇帝都跑到隔壁岛避难去了。 他们那些大臣献出了一百多位美女用于平息对方的怒火。 欧罗巴相对富裕发现他们那岛上普通民众衣不蔽体瘦弱矮小收了女人就离开了。 至于后来为啥没再去找他们麻烦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因为那岛上太贫瘠没什么物资不值得费事。 有的说是那些倭国女人很会伺候人缓和了两边的关系。 不过流传最广的是那100多位美女在被献上去之前特意让自己染了病。 海上缺医少药。 传染病把那几艘战船全都变成了幽灵船无一活口。 第469章 灭倭寇 原本还想着打下倭国后尝试一下那边美女的熊世昌顿时裤裆一凉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沈婉宁倒不觉得奇怪。 小日子最擅长洗脑,一旦控制住他们的思想做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像是主动感染天花鼠疫然后以自身做传染源这种事儿他们干的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沈婉宁最在意的,重点是周丰年说的引雷火。 如果不是对方有雷系异能者那九成九就是炸弹。 真没想到这时候的欧洲居然已经有人弄出火药并且作用到武器上。 有5000年华夏史打底沈婉宁自然知道不进则退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 看来是时候把火枪苏出来了,还有手雷大炮也得提上日程。 永安境内的军队暂时不能给。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提前进入热武器时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研发出来后要专门成立一支海军把热武器装备上去海外寻找合适的地方进行贸易或殖民。 不是她贪得无厌是不得不多做两手准备。 前几年一直遭灾永安接手的国库都快成空壳子了。 太后娘娘偷别人粮仓, 国舅爷跑邻国讹诈, 连皇上都要卖自己媳妇名额。 说到底就是变不出粮食,为了让国家运转下去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还只是永安一国遭灾。 如果跟大明似的赶上小冰河时期那几乎是内陆全人类的灾难。 他们没吃的其余三国也没有。 最后只能拼人数拼身体素质拼谁下得了狠心。 人吃人的事情历史上出现过太多次了。 要想多一条后路必须从海上想法子开源。 沈婉宁喜欢跟周丰年聊天也是对方言之有物会多国语言对外面的世界更为了解。 她还打算把这边的事儿了了之后带这小子去见见好大儿。 一起研究一下小林子公公的转业问题。 一直等到中午偏下午终于升起狼烟。 熊市昌立刻窜了起来指挥战船和护卫舰船全速前进从海上包围倭寇船只避免让他们跑路。 自打造反成功后沈婉宁做出的千里镜早被韩锦程发放到工部成批生产。 这会儿都用上双筒的了。 看着那些额头勒着白布条拿着倭刀的地里蹦子沈晚宁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虽然名字不同位面不同但还真是那个人种。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她有伤天和了。 沈婉宁并没拿刀,在战船还在高速行驶时一点脚尖直接飞了出去。 熊世昌腿一软就跪下了,还以为太后娘娘不小心坠海瞬间脑补了五百字遗言。 周丰年等人也是惊呼一声,只不过刚啊了2秒就见沈婉宁已经踩着旁边的护卫船几个起跳直接落到了倭寇的船上。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沈婉宁落到倭寇船上脚下一用力直接把船踩成两节。 随后还不等旋涡形成又借着反弹力跳到了另一艘船上。 不过片刻之间倭寇三十多条船全部断裂漏水船上的人哇哇叫着一个个跳进了海里。 沈婉宁再次飞上自家战船的甲板连衣摆都没湿。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险些惊掉下巴。 这尼玛还是人吗? 对方的船还包着铁皮最大的足有十五丈,就这么踩一脚就裂开。 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沈婉宁看熊世昌还张大嘴看人家战船在水面打漩涡玩儿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鼻兜, “好歹是个水师提督能不能有点出息! 下令啊,戳这儿等雷劈呢?” 哦,对,下令! 熊世昌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小船暂停大船奔着漩涡的地方开了过去。 这些倭寇常年在水里讨生活闭气功夫跟水性都很高。 光有旋涡还不够得等他们冒头的时候给补一叉。 顺便抓几个活口问问他们在附近的临卡都是哪些。 舍生忘死出来抢劫没有谁会把抢来的物资完全上交。 很多小头目会借机藏一部分在荒岛。 既是退路也是为下次抢劫做准备。 大部分会藏一些未脱壳的稻谷和金银珠宝。 有一段时间很流行海岛寻宝藏就是这么来的。 沈婉宁不管那些。 她早跟熊世昌说了自己管杀不管埋。 周丰年跟着审问很快问出了几处藏匿物资的地点。 熊世昌派了两艘战船二十几艘护卫船跟过去收缴剩下人则负责打扫战场。 巡检司的士兵一边抬尸体脑袋还有些发懵。 这是他们打过最简单的仗完全就是在捡人头。 这些倭寇要么被淹死在海里要么冒头就被秒真的一点都不费力。 说实在的,他们灌老鼠洞抓老鼠都没这么方便。 尸体实在太多处理起来也是个问题。 熊世昌请示过太后派了人去附近村子跟镇上敲锣打鼓告诉他们倭寇被灭的消息让他们快点儿回来参观。 明日他们就要出发倭岛这些尸体就交给渔民们处理。 先说好,别往海里扔。 虽说海里的鱼也吃尸体但这么多还是太污染水质。 想泄愤的戳几刀泄泄愤随后大家费点事儿挖个大坑统一填埋做无公害处理。 沈婉宁并没隐瞒自己的身份,在村民们对大船磕头时特意换了凤袍画了全妆亮相。 凭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她可没忘了现在还跟韩云泽冷战呢。 真要是和离她得裂土封王,现成的威望不要白不要。 望海镇的民众没想到竟然是太后娘娘亲自挂帅诛杀倭寇一个个感激涕零。 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的口号喊的震天响。 响的熊世昌腿肚子转筋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怎么感觉太后要拥兵自重? 又能打又得了民心真的不会被皇帝陛下忌惮吗? 那俩可不是亲生的,回头闹起来他该向着谁? 按理说他拿着永安的俸禄做着永安的官当然得为陛下马首是瞻。 但就今天太后娘娘搅碎战船的壮举他敢叛变吗?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勇。 沈婉宁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只告诉百姓她要去灭了倭国让永安再无倭寇之乱。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吩咐熊世昌开船一行人往倭国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韩锦程时隔半个多月终于有他娘的消息。 顾不得天黑直接把他爹从被窝薅了起来又让人迅速叫来吴忧调派高手把他俩踹出宫。 我娘要出海去外国了你俩还睡得着呢? 不把我娘找回来你俩都别回来了! 第470章 错过,要追 这么多天没看到媳妇儿又天天听吴忧吓唬他媳妇儿找不回来了要跟他和离韩云泽早就吓破了胆。 这会儿听说有婉宁消息急得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想往外跑。 吴忧看着傻妹夫着急忙慌的样子抱着胳膊说风凉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我妹能看上你最主要原因就是你不近女色。 结果你倒好,就那么一个优点还让你给弄没了凭啥还在你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要我说找不回来就算了。 再过一两年你也该抱孙子当祖父的人了有没有老婆也不打紧。 我妹可还年轻,二十多岁正是需要爱情滋润的时候当然多配几个小伙子才不亏。” 吴忧这混蛋最毒的就是一张嘴属于舔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货。 几句话说的韩云泽眼泪汪汪如惊弓之鸟。 套一句琼瑶奶奶的词儿: 他痛苦的简直要碎掉了。 虽说也生气自己爹不争气但好歹这是亲的。 韩锦程气的踹了吴忧一脚当机立断让人把他绑上堵了嘴扔回自己宫里。 他想让吴忧跟着是想劝和也是图这小子办事灵活协调性好还有武功底子。 可现在他后悔了。 如果他娘能原谅他爹还好,要是不能,有吴忧在身边劝着估计能把他爹劝到自杀。 还是让韩棋跑一趟。 就算跟他娘关系一般没资格劝和好歹能开导开导他爹不至于让事情变得更糟。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自己去。 但他一个上位不足两年的皇帝真心不敢浪。 他怕自己前脚走了后脚朝廷反了天。 出于安全考虑和已经关的差不多了江小鱼也被放了出来。 小鱼苗儿蔫头耷拉脑再不复往日的活泼。 韩锦程没理他把他送到了吴忧宫里。 你不是毒舌吗? 别总盯着我爹扎他的心也往这条不听话的鱼身上使使劲。 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给他爹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说哭了有赏,说到他痛改前非我批给你个爵位都行。 爹娘有爵位媳妇儿子都有爵位全家就你一个白丁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吴忧:………… 该走的都走了韩锦程揉揉眉心让人把小胖丫抱了过来给她讲故事。 爹娘吵架最受伤害的是小宝宝。 他这么大人了倒还好胖丫肉眼可见的没有以往欢乐。 当娘的不负责任当爹的也不靠谱。 胖丫每天用她有限的词汇哄着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爹也是够累心。 现在更绝,他俩成留守儿童了。 韩棋等人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一点不敢耽搁马鞭子抡的飞起。 这位善于布局很多事都能考虑在头里。 知道按这种强度跑即便是御马也只能跑400多里特意在半路换了一次。 几乎是歇马不歇人以最快的速度在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巡检司衙门。 只可惜他们哪怕把鞭子抡冒烟也终究是晚了一步。 巡检司这边仅存的一位副将一听对方是带着圣旨来的吓得腿都软了。 生怕是自己自家提督私自出海的奏折没批复人家是来撤职问罪的。 结果倒还好,不是来问罪的。 但看着对方的脸色也差不多。 这位韩大人是皇上特别任命的钦差专门负责督导巡检司配合抗击倭寇的事。 可问题是提督跟太后娘娘已经带着能动用的人手昨天就出发了。 这时候再追就算是最快的船也不可能追得上。 一听说媳妇跑去外国追不上了韩云泽也顾不得有外人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韩棋瞪了那人一眼把人都轰了出去赶紧安慰。 事情没那么糟,太后娘娘是打海盗去了又不是跟人私奔去了怕什么。 等打完海盗就回来了。 以太后娘娘的能力半点儿危险都没有。 那人头就跟戳在地里的高粱似的一刀一个顶多就是费点儿时间。 如果太上皇实在不放心的话大不了他们再要两艘船追过去。 不是韩棋为人不谨慎敢于让太上皇跟着冒险是整合所有信息后算出的最优解。 按照他的估算战况基本就是一边倒连个漏网之鱼都很少。 可以说,从望海镇到倭国这一条海路应该是已经打通了。 他们两边出发距离大约是一宿零几个时辰。 太后娘娘要停下来打仗只会比他们的速度慢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追上。 就算一时追不上也没关系。 目标固定那就按着航海线路走就是了。 追人重要的是心诚。 他这个便宜堂兄笨嘴笨舌指望说甜言蜜语是没戏。 真诚才是必杀技,咱争取一个积极解决问题的好态度。 韩云泽一听韩棋愿意给他船让他去追媳妇赶紧擦了把眼泪。 “不哭,我不哭,现在就走。” 看着人到中年还单纯如稚子的太上皇韩棋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忽然有种想摸摸他脑袋的冲动。 这大宝宝乖的他总忽略对方太上皇的身份。 罢了! 虽说有时傻的气人但有时也乖的可爱。 估计太后娘娘就喜欢这股劲儿。 也不怪吴忧调侃这两口子从各方面条件来说都挺不搭的。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他反倒觉得沈婉宁跟韩锦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不知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邪教配对韩棋被自己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这是一天一宿没睡脑子糊涂了么。 一黑一白还能阴阳调和两个黑成墨汁的混在一起恐怕和谐不了。 虽说他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感激不尽但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太后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自家陛下就更别说了,心不黑手不狠当不了枭雄更不可能造反还成功。 这俩是母子关系就挺好。 俩黑心的守着便宜堂兄这么个傻白甜完美平衡还能平均一下功德值。 副官听说再调两只战船出海都要哭了。 不是他们哭穷是真没有。 他们提督大人为讨好太后娘娘把好船都派走了他们就还剩一艘能看的战船。 而且剩下的人里也没几个精通海运的好多都是文职。 巡检司5000多人不可能个个都通水性有些一辈子没上过船没去过海上。 剩下这千八百人就都是这样的,会不会晕船都不一定更别说看航线指路。 他们现在只能拿出一艘战舰十几艘护卫船50多名能航海的水手再多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技术这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宁可直接说没有也不能凑合。 真要是弄几个旱鸭子上去糊弄出了问题连船帆都升不起来。 拉船帆也是有技巧的,不会使那股劲儿累死都没用。 他们28丈的战舰光升帆就得需要百八十水手。 真要是这么出海了跟骑着匹没缰绳没马鞍的战马没区别。 那不是去找人的是去喂鱼的。 第471章 追来了 韩棋也懂副官什么意思。 人仰马翻好歹还能爬起来,只要不被马踩顶多就是摔断腿。 但如果船在海上出了事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助都找不到人。 他是想让韩云泽冒险好感动太后娘娘没打算真的让太上皇送死。 成功率如此低试都不能试。 不然半路真出问题太后跟皇上的母子情瞬间就得决裂。 可看着韩云泽眼神期待的望着他韩棋也不忍心刚给他希望又让傻小子失望。 只得仔细询问太后娘娘在这边的所有事儿想着是不是能从哪里找到突破口。 副将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用的没用的一股脑往外说。 韩棋静静听着脑海里不断分析。 当听到太后娘娘表明身份望海镇村民在海边高呼千岁商量着给太后娘娘立生祠韩棋终于下定了决心。 官兵不够民兵凑。 既然这时候太后娘娘威望正高那就暂时从民间征调水手。 打鱼才能挣几个钱,只要这次跟着出海回头都编入军籍直接安排进巡检衙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既然太后娘娘没瞒着身份太上皇的身份也不用藏了。 千里追妻帝后情深也算一段佳话。 至于为啥太上皇是追着太后跑的那你别管,问就是两口子的情趣外人少打听。 那副将最开始不知道韩云泽的身份心里还满是鄙夷。 大老爷们看着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哭。 钦差大人带这么个东西出来到底是干什么使的。 搞笑吗? 总不能是京城官员有怪癖喜欢在身边带个傻子显示自己智商优越吧。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这哭包儿是太上皇? 副官震惊,副官不解,副官大受震撼。 太后娘娘的品味果然常人理解不了。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两口子凑在一起也不知月老加了多少班儿放了多少水。 一个杀伐果断一掌拍碎铁力木。 一个从打进门就没断了哭鼻子比他家8岁的小姑娘还娇气。 这夫妻俩绝对长反了。 女的是花岗岩做的男的反倒成了水做的。 不过再怎么腹诽副将也不敢表现出来。 一听钦差说是太上皇赶紧磕头高呼万岁。 动作迅速礼仪周全完全看不出心里在脑补个啥。 皇帝陛下孝子之名人尽皆知但凡不是跟自己九族有仇的也不会在太上皇面前失礼。 不过私下里嘀咕是另一回事儿,八卦之心谁都有。 韩棋的主意是好主意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韩云泽撑不撑得起场面。 为以防万一他们出宫时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包括韩云泽的龙袍。 毕竟出来时也跟着30多人韩锦程又一向是个谨慎的人。 但凡估计能用到的自然都带。 这年头儿衣服也是身份证明。 可以用不到但真到用的时候不能没有。 一个六品副将面对钦差跟太上皇自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边准备战船一边派人在望海镇敲锣说明情况。 太上皇来了,不放心太后娘娘单独去打倭寇要追过去。 目前巡检司衙门水手不够需要招募渔民顶上。 有胆子大的愿意为国尽忠的立刻报名。 回头儿凯旋而归光宗耀祖族谱单开直接到巡检司衙门上班。 这可是能跟太上皇坐一船的机会祖坟冒青烟都不一定赶上。 谁不去谁是傻子。 这个时代的人对军君权相当敬畏。 又听说回来就能到巡检司上班简直都要抢破头。 海战跟陆战还不一样。 陆战当官的可以稳坐中军帐让炮灰冲锋陷阵而海战大家都在一艘船上。 船沉了谁也活不了。 他们普通老百姓能跟太上皇比吗? 就算是死了,能跟太上皇死在一艘船上他们也是英雄。 水性好的人在身体上有一定特征选起来也很方便。 巡检司这帮人水性不行检查东西那眼睛比尺子量的都准。 捏捏肌肉看看手掌脚掌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200人很快选了出来等着登船。 当韩云泽一身金灿灿的龙袍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底下立刻是山呼万岁的声音。 傻小子紧张的抓着韩棋衣袖把背好的词儿全忘了。 最后还是韩棋说了几句场面话将官府的承诺再重复一遍鼓舞士气。 文化人的演讲蛊惑人心跟玩儿一样。 刚才还依依惜别怕儿子回不来怕丈夫一去不返的瞬间变了脸色。 眼里再没半分不舍全是对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期待。 一艘战舰十几艘护卫船很快起航。 那些渔民被分别到各处由官兵紧急教导怎么操作。 这东西一通百通。 渔民都知道窍门只要告诉一下跟渔船的区别很快就能上手。 顺便还选了几个今年的老水手在主船上帮忙指挥方向。 一个又高端又低端层次无法定级的团队飞速往倭岛进发。 说高端是真高端。 这船上一位太上皇一位钦差大臣相当于御驾亲征说出去绝对有面儿。 说低端也实在是低端。 正经在籍士兵不超过60人剩下全是现招募的渔民。 这别说海战了,就是以前去抓强盗也没有这么业余的配置。 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与其等上十天八天从别处借调船只水手不如就这么追过去。 一来是跟在大佬身后遇到海盗的几率低二来也显着态度积极。 按理说韩棋的计划完全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天公不作美。 哪怕是到了现代各种科学仪器卫星雷达轮番上阵也无法完全100%预测海上风暴更别说古代。 沈婉宁没赶上的风浪就差了一晚上的距离被韩云泽的船赶上了。 靠着老水手们的经验船没翻但也不得不为了避开风眼减慢速度找荒岛停靠。 这一等就等了四天。 等他们再次起航找到倭岛的时候人家那边已经杀疯了。 韩棋看着周围海面飘满浮尸沙滩血红一片就知道没找错地方。 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凶案现场。 太后娘娘出手还是这么凶残。 遍地碎尸几乎是成了她的专属商标绝无分号。 不过……怎么这次看起来好像比以往还惨烈一些。 太后娘娘的丰功伟绩终于从三位数涨到四位数了。 看这下刀手法跟倭寇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守在船上警戒的巡检司士兵看到有自家船靠近迅速打旗语。 两边接上头一听说是太上皇到了也没敢怠慢简单迅速的汇报了如今的情况。 危险倒没多少危险就是累。 人太多了,杀不过来,根本杀不过来。 第472章 预算少了 接到韩云泽找来的消息时沈婉宁正把第一千三百二十一个人穿在竹竿上。 自打上岛后她就一直在厮杀。 为了能最大限度保全自己这边的士兵直接选择了一根细长的毛竹做武器。 经过木系异能强化这根两米多长的竹子足以抵挡钢刀。 每次挥出就能扫倒一片而跟在她身后的永安士兵只需要上前补刀就够了。 熊世昌那嘴就一直没合上过。 太后娘娘奋勇杀敌士兵们帮忙补刀这货跟周丰年完全成了气氛组。 俩人一副小迷弟的样子已经完全被太后娘娘的英姿所折服。 状态就跟烟雨楼那些人差不多吧。 只要太后娘娘说声反他们立刻坚定的站在身后揭竿而起。 这踏马太帅了! 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么一人可抵千军万马都弱爆了。 太后娘娘简直就是战神转世。 如果以前有人跟他说一人喝退百万兵他一定啐对方一脸。 可这种奇景他却真的见到了。 对面乌泱泱拿着刀的倭兵从最开始的嚣张愤怒到仓皇而逃也不过用了半天时间。 太后娘娘完全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他们真的是来打扫战场接收地盘顶多再帮忙收押俘虏跟补刀。 打仗的事有太后娘娘一个人就够了。 对方的反抗越来越弱甚至有不少贵族已经逃进深山放弃了自己的府邸。 只是不知为何山里时时传来惨叫声,熊世昌派人查探的时候看到不少人莫名穿在了竹子上还有被藤蔓勒死的。 这位很懂事的什么都没问,默默双手合十感谢了一下大自然的馈赠。 沈婉宁有些后悔了,她低估了对方的人口。 最开始两天杀的兴致勃勃。 有异能撑着也没多困睡不睡觉两可,士兵都换防三轮了她还在推进。 不过后来发现这些蟑螂太多杀着费劲便开始了集邮模式专门搜寻贵族。 这个很好分辨只要看衣服和脸上皮肤就够了,士兵们负责把贵族尸体从尸堆里单独找出穿在竹竿上示众。 人太多,要是想把这岛上的倭国人都杀绝了她得不眠不休干上好几个月。 既然如此那就杀鸡儆猴先清除管理层。 幸好带了周丰年,不然想找个煽动人心的喊话人都没有。 沈婉宁也挺缺德,让人传话那些倭国百姓只要献上贵族人头就能保平安。 巨大恐慌之下还真有不少响应的,只不过贵族扎堆的京都那边却派出了不少武士镇压。 那沈婉宁能惯着么,既然不识抬举那她就亲自过去收割。 也是该着倭国倒霉。 他们这座岛山林较多适合建都城的地方也就有限的那么几个。 考虑到都城是政治文化中心以及对外窗口定都位置距离港口并不远。 周丰年以前没少来倭国做生意直接就把登岛的位置选在了这处港口。 毫不夸张的说,从港口到皇宫这两百多里是倭国最繁华的所在也是人口最密集的。 相当于是这2%的版图占了倭国10%的人口,也难怪连沈婉宁这个杀神都觉得杀的有些腻。 虽说当初计算失误沈婉宁也没打算抢完就走回头儿卷土重来。 她习惯一次性解决问题。 既然单靠自己杀太费劲那就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四千士兵留了一千守战船两千设置从港口到皇宫的传递。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长驱而入一直从港口杀进皇宫。 本来倭寇那天皇还以为自己的城墙和武士能抵挡一二却没想到人家进他这儿跟进自己家一样推门就入。 就一个人一个女人就血洗了他整个皇宫杀到后来没人敢站着全都趴在地上自己也被穿上了旗杆。 其实沈婉宁就是恶趣味。 周丰年给她翻译那些人喊她是拿着青竹的恶鬼她忽然想起青鬼戚容了。 血雨探花她学不了倒挂尸林还是可以试试的,于是就有了满城贵族挂旗杆的奇景。 是杀人更是震慑。 随着尸体挂的越来越多每日都有人崩溃臣服。 普通民众早已关门闭户贵族们携带金银细软逃进深山或弃城而去。 除了偏远地区刚接到消息的城主还在组织兵马来京都勤王救驾京都的人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心。 当时熊世昌和周丰年把沈婉宁夸成了诸葛在世听的沈婉宁都有些心虚。 她其实真的只是恶趣味,不过目前看来学学变态在心理战上确实有超乎寻常的效果。 沈婉宁也没再往外推进而是以京都为中心等人送货上门。 大批的兵马还没来倒是有不少先驱忍者部队挺快的。 沈婉宁负责杀人穿肉串儿熊世昌跟周丰年负责善后。 光指望他们这些人想清理整个岛看来是不行了,那就先装一部分金银珠宝回去让朝廷派兵。 这下账房先生们有的忙了。 笔杆子抡到冒烟算盘珠子打出火星,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压的车轮嘎嘎响。 几千士兵根本不够用直接征用本地青壮做力工。 打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装一直到韩云泽都到了还没装完。 其中带有大晋特色的东西占了将近一半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当海盗的战利品。 沈婉宁都后悔来晚了,早知道一波黑吃黑足够填满国库做什么生意。 听说太上皇来了熊世昌激动了好几天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活计撒丫子就跑想提醒周丰年千万别作死。 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仨人已经见面了。 周丰年笑盈盈的站在太后身边而对面是一个满脸憔悴还眼泪汪汪的青年。 熊世昌懵了。 不是说太上皇来了么这小白脸儿是干嘛的,男宠一号? 还没等他发问这小白脸忽然动了,扑过去抱住太后哇哇大哭叫媳妇。 卧槽,大兄弟这么勇的么都不背着人?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太后娘娘竟然没把人推开反倒也一手搂上那人的腰。 熊世昌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赶紧闭眼,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好歹一起共事这么多天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杀人灭口。 韩棋一看有戏抬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熊世昌也不知道这位是干嘛的,见周丰年往外走也赶紧退出院子。 直到韩棋表明身份这憨货才知道刚才那小白脸竟然是太上皇。 完全颠覆认知了好么! 太上皇就是皇上他爹,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怎么可能。 太后年轻无所谓。 毕竟不是亲妈,听说母子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陛下都位列朝堂了。 别说比皇上大不了几岁,就算比皇上小十几二十岁的太后历史上也不少。 可这太上皇却是皇上的亲爹,年轻成这样实在有些过分。 第473章 都是聪明人 熊世昌吃惊是他没见过韩云泽周丰年可是见过的。 他只是没想到韩云泽身为太上皇竟然能不顾危险追到倭国来。 聪明人善于见微知著。 从太后娘娘独自现身渔村到偶尔提到皇宫时微微的停顿周丰年就知道估计是两口子之间出问题了。 他愿意陪着冒一趟险也有赌的成分。 太后是有大本事的人说一声枭雄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眼里不揉沙子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夫君有二心。 如果真的是太上皇忠诚方面出了问题俩人几乎就没可能了。 这倭岛被打下来交不交给朝廷还不一定,万一太后打算在这里建国他最少也能混个开国功臣当当。 反正他们周家是搞海运的,如果这边发展好的话举族搬迁也不是不行。 到时他们就是倭岛第一世家,即便这里贫瘠也比在永安做个普通商贾要好。 不过目前来看这点儿奢望怕是要落空了。 堂堂太上皇为了追老婆只用一艘老旧的战船200多临时拼凑的水手就敢航行千里那是实打实的玩儿命。 女儿家偏感性,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误这一波基本是稳了。 周小三儿猜的确实不错,当沈婉宁看到韩云泽出现的那一刻确实挺感动的。 傻小子瘦了很多满脸憔悴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过的不好。 见到自己没愤怒没埋怨只有满满的思念,刚抱上就一直说对不起可怜巴巴像被主人抛弃的狗子。 修勾有什么错呢,它只是太傻太好骗才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估计有这一回的教训以后也乖了,大不了以后锁在自己身边把坏人隔离。 沈婉宁这货不愧是皇帝官方认证的昏君恋爱脑。 没见到面的时候信誓旦旦不能轻饶结果人家哭一哭卖个惨她又心疼上了。 终究是倭国承受了所有。 你们两口子吵架心里不痛快就不能平静的坐下来互相捅两刀吗? 干嘛要灭我的国,我招谁惹谁了? 一把竹竿横扫一大片从港口杀到皇宫但凡有名有姓儿的都被你穿竹竿上了。 结果你爷们儿一找过来哭两嗓子你原谅他了? 那我们这些因为你撒气死掉的人算什么? 京城御书房,接到最新消息的韩锦程也发出了类似的怒吼。 虽说他很希望爹娘快点和好但这么容易他又不禁心里不平衡。 就因为他娘生气他被整个绿林道抛弃原先安插的钉子都被人退回来了。 两眼一抹黑监察百官的行动都暂停压了一堆的公务的焦头烂额。 结果你俩一见面就好了不觉得太儿戏么? 吴忧扇着扇子一淡定喝茶听着韩锦程吐槽笑的意味深长。 同为恋爱脑他完全能理解婉宁的暴怒点在哪儿也知道这次事件不至于彻底闹翻。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很淡定,淡定的看着韩锦程着急欺负欺负韩云泽跟小鱼。 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韩锦程不是不如吴忧聪明只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 爹娘都闹和离了哪个儿子能淡定,他要是看别人的热闹比吴忧还会分析。 比如…… “拿上你那破扇子还有这块虎符从长江水师调派所有战船由入海口赶往倭岛支援。 好好干活儿! 外祖母可跟我娘说过她不想跟吴家纠缠了,别逼我立刻下旨让你爹娘和离。”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放着满朝文武不用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吧! 别人都是苟富贵勿相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倒好。 最好的兄弟当皇上了我连个爵位都没捞着还得付费上班干活儿倒搭钱。 你还威胁我,你怎么好意思张得开嘴的?” “那你挤兑我爹这么多天你怎么好意思张得开嘴的? 明知道我爹胆子小你还老吓唬他。 我劝你赶紧将功补过不然等回头我娘揍你我可不帮忙。” 想起便宜妹妹的小铁拳吴忧条件反射的这缩了一下。 嘴上硬气手却没闲着,揣起虎符嘟囔了两句快步离开。 他前几天确实浪的有点儿过分把泽叔整哭了好几回。 这事儿是他理亏。 反正干啥活都是干还是别跟韩锦程呛火,不然他们娘俩联合起来可够自己喝一壶。 倭国岛上。 这些日子太后太上皇形影不离又恢复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 主要是傻小子主观上从没有出轨的念头认错态度又够好。 再加上韩棋私下跟沈婉宁说了事情的解决方法以及韩云泽的表现,有限的那点儿心里不舒服也烟消云散。 经过一场差点儿失去老婆的误会韩云泽算是把男德刻在了骨子里。 自打回宫后都没用过宫女全是太监服侍就差把我很干净几个字刻脸上了。 沈婉宁很满意。 好男人不是大白菜平白捡到的几率不高。 如果对方底子不错的话还是亲自调教更合心意。 犯贱都是惯的。 只要犯错成本低到忽略不计再老实的人都会得寸进尺。 代价足够大才知道害怕才知道不能越过红线。 除非这男人你彻底不想要了否则该敲打敲打该收拾收拾。 当然,足够乖的时候也得给点甜头儿别吝啬夸奖。 太上皇跟太后龙凤和鸣周丰年脸上却并无异样之色。 他是个聪明人,平时以翻译为由一直腻在太后身边但从未有任何言语诱导以及暧昧。 熊世昌瞎操心。 可实际上周丰年一直让自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 任何状况他都做了两手准备,虽吃惊于太上皇千里追妻但表现完美并无破绽。 甚至连沈婉宁都没觉察出周丰年对她有什么心思只以为这人想上进。 一介商贾能跟太后搭上关系殷勤是应该的,没人会拒绝改换门庭的诱惑你。 韩云泽这傻小子就更看不出来了。 周丰年迅速调整心态,虽说还陪在太后身边但工作重心已经放到了韩云泽上。 有点儿类似于哄小朋友,太后娘娘去杀人了太上皇乖乖等着好不好? 草民去过很多地方,您要是觉得无聊想不想听故事? 周丰年一个常年做生意的人最厉害的除了察言观色就是善于推销的好口才。 前些天把自己推销给太后又把自己推销给太上皇。 熊世昌默默给他挑了个大指。 周兄弟这脸皮可是真够厚的半点儿不心虚,这要是他估计早吓的说不出话了。 也就只有韩棋多看了周丰年几眼。 他跟着太上皇刚进院子时这个姓周的正站在太后娘娘身后一臂的距离。 这位置说明太后已经熟悉他的气息绝不是一般翻译。 好在……是个聪明人! 第474章 完结倒计时 倭国首都没选好离海港太近导致没用一天就被沈婉宁攻破把满朝文武一勺烩。 只不过首都丢了跟亡国是两个概念,天皇一死反倒激发了各路诸侯的英勇。 人类社会听着复杂其实跟大多数群居动物差不多。 有王的时候由头王导族群的运转。 一旦族群的王陨落马上会出现争斗决出新的王。 这会儿能主事儿的都死绝了相当于整个倭国重新洗牌。 大家心照不宣,谁能驱除外敌占领皇宫谁就是新的统治者。 但凡有实力的诸侯城主都开始带着手下的武士往京都进发。 皇位的诱惑足可以让他们战胜恐惧。 也是这个国家的人吹牛吹惯了。 左一个武士右一个忍者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弄了一堆百人斩千人斩的名头。 可实际上有多少水分他们自己清楚,舆论战打久了就以为沈婉宁也是水货。 自己人员偏少步子跨太大怕扯到蛋沈婉宁没再往别处推进。 以京都为中心等着这些人送上门。 竹竿上的人头换了一茬又一茬熊世昌都不禁开始发愁。 真的埋不下了,就算尸体可以肥地但这么多也足以让这片土地营养过剩。 可尸体又不能不处理不然发生瘟疫他们也危险。 本来说好了沈婉宁管杀不管埋,不过自己制造了这么多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干脆让懂倭语的翻译传话给臣服的民众让他们干活儿。 只要能把尸体扔到山林里尸体所穿的衣服和钱财就归那个人所有。 此时的倭岛还没有棉花种植纺织技术奇差一身衣服也是相当值钱的。 更何况有的尸体身上有钱袋和首饰,运气好的话一天就能抵上他们以往两三个月的收入。 贫穷比鬼更吓人。 有了这等好处城外的尸体才两天功夫就一扫而空。 只不过那些人为了偷懒尸体都堆进了山脚下的树林没人会往半山腰送。 更没人想着万一堆满了以后没有上山的通路怎么继续赚这份钱。 或许想到了,但一个个只图眼前安逸没人想多费力气。 而奇怪的是他们偷懒却并没造成什么后果。 几天后再次运另一批尸体的时候发现原先堆的半人高的尸堆竟然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诡异,恐怖,此后城外荒山有吃人妖怪的传闻愈演愈烈。 沈婉宁深藏功与名只是对这山上的树木有些抱歉。 肥料这东西不能太多。 小小一座山地下已经被拽进上万尸体了,再这么下去这些大树可能因为烧根成片的枯死。 好在吴忧终于到了。 沈婉宁把这里的烂摊子和小傻子都交给了吴忧领着熊世昌和周丰年乘船转到另一个方向的港口清剿残余武装。 既然说了要打下这座岛那她就不会食言。 如今没有后顾之忧自然加班加点的干活。 只有韩云泽不高兴。 吴忧是坏人他不想跟吴忧待在一起。 他跟老婆都和好了他要待在婉宁身边。 吴忧哥俩好的揽着韩云泽肩膀大逆不道的拍拍他脑袋, “你老婆儿子都是坏人你还嫌弃上我来了? 我妹为啥不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但凡你有点儿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没有。 你看看那个姓周的,有没有觉得他老站我妹身边有点儿碍眼?” 还别说,没人提韩云泽不往那方面想一被提醒傻小子也感觉不舒服。 但具体为啥不舒服,他又说不上来。 其实他还挺喜欢周丰年的,那人会讲有趣的故事。 如果自己不能一直陪着婉宁,周丰年站在晚宁山后的时间比自己长。 他心里闷闷的。 “闷就对了,这种情绪就叫嫉妒吃醋。” 吴忧不搞事儿就不是吴忧了,这货闲的蛋疼灌输给韩云泽一堆奇怪的知识成功吓唬了小傻子一回。 韩云泽记吃不记打用两箱画本子一箱玩具换取便宜大舅哥站在自己这边帮他抢媳妇。 当然,打欠条回去给。 韩棋看着俩人交易无语的摇摇头。 吴忧好用是好用但这样的人真的位列朝堂估计满朝文武天天有人辞官。 明明很聪明一个人偏偏不干人事儿。 你吴小侯爷又不缺那两箱画本一箱玩具偏要抢人家心爱之物看傻子心疼有意思吗? 吴忧觉得有意思。 养不教父之过子债父偿。 他玩不过韩锦程。 如今天高皇帝远自然得在泽叔身上找回来。 再说他又不白要,他也干活的好吧。 那个姓周的小子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他吴忧的眼睛。 为了家庭和谐为了永安的未来这种不安定因素自然是该杀的杀该除的除。 有一点儿苗头都不能放过。 你韩棋不干正事儿还不许我干? 我干了拿点儿报酬不应该? 可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那我回头可得好好跟大外甥告个状。 这么眼盲心瞎还怎么当宰相,以后固定在四品就挺好多一品都不值。 韩棋无奈的摇摇头。 他自然看出来了但那人退回去的很快也没什么实际行动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况且他们那一群人里懂倭语的都是周家商队的人。 真处理了人家的头头背地使绊子多麻烦。 不过现在吴忧要处理他也没拦着。 这人正经当官容易扰乱朝堂风气但办事能力绝对不差。 此次支援文官武将都带了不少也从各大商行重金征集了不少懂倭语的翻译。 如今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踹掉周丰年确实不用把这个不安定因素再留在太后身边。 到底是有功之人对方也没表现什么吴忧只是用自己的翻译替换了下来让他留在京都。 可能是感觉出国舅爷的态度周小三儿什么都没问老老实实干活。 沈婉宁忙着打仗只要身边翻译给力她也不会刻意去找谁。 身边人心明眼亮果然省心。 沈婉宁压根儿没觉察到的一朵烂桃花还没开就彻底消亡。 吴忧虎符在手直接把永安六成以上的水军都拉过来了。 临走前还用手里的盟主令发给各路水匪发了消息。 你们盟主现在海上打倭寇呢小爷我是去支援的。 谁要是在这期间惹祸小心回来算账。 虽说不知自家盟主的真实身份但有小道消息是说跟朝廷有合作。 这不稀奇,他们跟当地官府也有勾连不然也不会嚣张这么久。 盟主令是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海军水军都被抽掉后河道上也没发生太多的恶性事件总算让韩锦程舒服了些。 多一个来财的通路自然好,但若内部出了问题也够他头疼的。 第475章 完结 吴忧带了3万水军百艘战船又从江南地区抽调了一些航运大船。 虽说水手海上经验不足但只要配备合适的向导问题不大。 如今都不是双线作战称得上是四线作战,历时三个月终于打下整个倭国。 沈婉宁的意思是这个国家的人种就不行。 即便不全灭也必须将其文化断层。 十二岁以上男性全部运回永安在其面上刺字发往各个矿场做苦力。 剩余的妇女儿童依然以村落形式居住但村中土地由永安官员集体管控。 类似于现代70年代的那种生产队模式,统一劳作算公分统一吃大锅饭。 每个村子选几个聪明的由翻译统一教授永安语言然后让他们在村民间推广。 能学会的就能从事轻松些的工作得到更多的粮食分配。 只会使用倭国语言的从事最脏最累的工作,有赏有罚才能提高积极性。 一味的强压只能促使他们反抗。 若从内部将它们分成三六九等自然也就团结不起来了。 之后再断掉他们的文字和习俗以及他们信奉的天皇和各种神。 一代不行两代两代不行三代。 直接照搬阿三的种姓制度就可以把这些人一直压在愚昧无知没文化的底层。 谁也不知道沈婉宁的脑子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缺德主意。 但韩棋跟吴忧却觉得可行性很高。 只是有些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善后的沈婉宁为何下这样的狠手。 沈婉宁只淡淡的说了句上辈子有仇也没多提。 主力部队消灭干净了光是运回永安挖矿的奴隶就装走了好几万。 目前这里只剩几小股躲藏起来的流亡武士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沈婉宁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她也没以为能这么长时间,再不回去胖丫该不认识她了。 吴忧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们两口子怕胖丫不认识你们那我家小宝呢? 自打那孩子出生我这个当爹的就没几天是在家的,你们俩好意思把我自己丢在这儿? 沈婉宁想想确实挺理亏的,于是离开的人成了三个只有韩棋受伤的世界达成。 谁让他是单身狗呢,没老婆没孩子的哪待着不是待着。 你在朝廷上还得跟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在这儿你就是智商天花板。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熊将军马将军杨将军牛将军。 智商加一块儿都不及你个零头管理他们不是轻松的多么。 再说这蘑菇岛距离永安一来一回也就20多天都用不了一个月。 没准儿哪天我们就又回来了。 等找到合适的接替你的官员就换人不会让你在这待一辈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棋也只能写了几封信让他们带给韩锦程自己留下坐镇。 虽说收缴来的金银珠宝已经一船一船运回永安但财富依然相当可观。 如今驻扎的兵是来自不同水军互相谁也不服谁。 没他这么个钦差镇着少不了要内讧起幺蛾子。 有冤大头留下来干活这三个有孩子的归心似箭。 时隔多日再看到爹娘小胖丫先是高兴随后伤心最后暴怒。 用她有限的词汇控诉爹娘有多么的不靠谱。 吴小宝还是淡定的一批,姿势标准的行礼一句父亲大人辛苦把吴忧满腔的舐犊之情噎在了喉咙里。 不是,儿子你没毛病吧! 你看看人家那边又哭又笑又亲又抱的,你这么官方这么正式就没觉得有啥不对? 不到2岁的小豆丁装什么深沉,咋给人一种你随时都要拿着护板上朝的错觉。 吴忧生气,吴忧郁闷,吴忧有小情绪了。 儿子的性格跟他一点都不像活像是他的反义词。 做事一板一眼说话沉稳有度分不清他俩谁才是爹。 为了让儿子活泼点吴忧不光自己犯贱还联合老婆妹妹就为了让小宝活泼点。 就算不达到自己小时候的程度起码也像个正常小朋友吧。 每次看到儿子都感觉小家伙跟上书房师傅附体了似的实在让人蛋疼。 沈婉宁也疯狂点头。 她也有见到教导主任的既视感,小宝要是在现代绝对是省厅圣体。 夸别的孩子一看就聪明长大了能当官是客气到小宝这儿那说的就是事实。 3岁看老都不准确了,小家伙1岁多就已经在历史名臣中预留了位置。 吴忧跟淼淼这对无良爹娘最终也没搬过来小宝的性子。 后来把小家伙惹烦了,才3岁多点就直接请辞从爹娘宫殿里搬了出来。 美其名曰让父亲母亲抓紧给他生个弟弟妹妹就不要在他身上使劲了。 他不可能戳蚂蚁窝用弹弓打鸟灌老鼠洞。 有那时间不如多读读春秋。 沈婉宁甚至都怀疑小宝是被人魂穿了或者胎穿。 不过多番试验后得了小外甥几个白眼只能尴尬的承认有人天生就是神童。 几个无良大人很少有办不成的事儿唯独在小宝这儿折戟沉沙。 甚至派出了江小鱼韩云泽一起带了小宝一段时间就为了沾染点活泼童趣也依然没成。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小家伙儿总用一种你俩怎么这么幼稚的眼神看他们这谁受得了。 傻子也有自尊的好吧。 尤其是小鱼。 原想着把小宝挂树上吓唬吓唬他让他求自己结果小家伙淡定的背书。 还是他一直背不下来的那一段直接把他整破防了。 吴小宝也很无奈。 这些大人喜欢小孩子乖巧听话学习认真自己做到了。 喜欢活泼灵动天真童趣胖丫做到了。 可大人们不知足。 他们希望自己跟胖丫一样活泼又希望胖丫跟他一样喜欢读书。 这不是互相矛盾么? 当你拥有橘子时你想要香蕉, 当你拥有了香蕉你想要橘子, 当你拥有了同时拥有了香蕉和橘子又在苦恼他们不是彼此。 人性何其复杂何其愚昧和荒谬。 吴小宝的思想境界太高了,高到最后一群俗人放弃了对他的教育。 连韩棋和韩锦程这俩智商天花板都自愧不如。 要说唯一能收拾一下吴小宝的也就剩胖丫了。 任你千条妙计我只一力降十会。 从1岁半拎着小表哥上蹿下跳到15岁时扛着吏部尚书离家出走。 小胖丫的人生也是一部传奇。 一岁半: 一把拎起腰带跑的像一阵风,蝈蝈……玩。 三岁半: 一脚踹开门扔书拎人一气呵成,阳光正好抓蝴蝶。 六岁半: 一手抄起桌子扔出去拎上小表哥去告状,破夫子破书不学也罢。 十岁半: 肩上扛着表哥怀里揣着银子离家出走地上躺了两堆御林军。 十五岁: 小小年纪做到了别人一把年纪都做不到的高度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破尚书谁爱当谁当,小宝哥哥我带你闯荡江湖! 从打1岁多对小表妹说好吴小宝就一直说了一辈子。 抓虫虫, 好! 不上学, 好! 出宫玩, 好! 撂挑子, 好! 生宝宝, 好! 全文完。 沈婉宁和韩云泽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一生。 韩锦程太聪明,聪明到什么都碰就是不碰爱情。 从皇后到美人老婆孩子都是两位数但能被他称为家人的却只有爹娘妹妹。 有利益牵扯的感情永远无法纯粹,皇后只是皇后不是爱人。 倒是韩棋这个大龄青年意外跟熊世昌的女儿看对了眼。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只不过那个美是满肚子心眼却偏偏手无缚鸡之力的韩大人。 韩棋觉得挺好。 整天在朝堂上跟老狐狸斗来斗去他感觉自己对心眼多的人都过敏了。 夫人文武双全上能管家里事下能揍几个不省心的大舅哥简直完美。 两年后大航海时代开启小林子开创了太监出使的先河。 后来更是凭借开疆扩土引万国来朝成为史上第一个有爵位的太监。 随着王朝愈发稳固小鱼早已不需要时刻待在皇宫做护驾基石。 撒娇卖萌磨了他程哥几个月终于讨到大将军的职位跟着小林子出海扬我国威。 外面的世界是未知的,新奇有趣却也充满了危险。 小鱼的强大武力值确保了舰队所向披靡征服了一片又一片土地。 唯一让韩锦程无法接受的是这货居然带回来一只金丝猴儿当媳妇。 漂亮倒也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挡上脑袋绝对迷倒一片。 原谅他是个土鳖,一头金发一双蓝眼他实在接受不能。 一开始小鱼也不接受。 可这个小媳妇能陪他玩还学了他的话甚至因为从小生长在满是香蕉的岛屿上身上自带香蕉的味道。 别人都有媳妇,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他跟香蕉过一辈子不现实。 那一个有香蕉味道还特别喜欢他的漂亮洋娃娃倒也不是不行。 结束的有些匆忙实在不知道怎么写了,感谢宝宝们这么多天的陪伴。 完结撒花,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