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是个小不点[重生]》 1.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a市的春天来的温柔而又迟缓,刚下过绵绵细雨,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此时此刻,某个剧组正在拍摄,随着导演的一声cut,几人从拍摄场地中出来,松了一口气。 蒋岑走到桌椅边坐下,身旁经纪人递过来一瓶水,极度口渴的蒋岑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没多久就见底了,经纪人连忙说:“我马上再去买。”说着便转身跑开。 蒋岑放下手中的空瓶子,连着拍了几场戏的他喉咙干涩,正难受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瓶水。 邵泽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瓶,对他笑道:“喝,刚买的。” “谢谢。”蒋岑伸手接过水,轻轻松松的就拧开了瓶盖,他微愣一秒,没有太过在意便仰头喝下,清凉的水润过喉咙,舒服多了。 他仰头喝着水,微眯的眼睛里只看到雨后蔚蓝的天空,因此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邵泽,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喝过水后,他随手将水瓶放在一边,不在意的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 “听说你又和明森导演合作了。”明森导演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演,前两年刚刚回国,与另一名乐于发掘新人的著名导演不同,明森导演合作的一直都是实力派的老戏骨,故国内年轻小生能被他选中合作的少之又少,而蒋岑,就是其中一个。 蒋岑闻言点点头,能与明森导演合作,他一直觉得很荣幸,两人正聊着,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拍摄,蒋岑起身对邵泽说:“加油,我相信你也可以的。”接着大步离开。 很快便继续投入拍摄,蒋岑专心地看着面前的搭档演员,调整了一下情绪,将背好的台词一一说出,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抓住搭档演员的肩膀,身体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兴许是他多想了,蒋岑眨眨眼,让自己不要分心,专注拍戏,他的演技好,很多不容易表达的场景都能轻松通过,故今日收工很早,蒋岑自觉身体有些异样,便和导演打了声招呼,径直回家去了。 到了小区楼下,蒋岑抬步往电梯走去,忽然,四肢百骸流过一阵酥麻的感觉,双腿顿时失了力气,险些跌坐在地上,蒋岑扶着墙,弯下腰缓了好一会儿,才踉踉跄跄地乘上电梯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为什么突然会浑身无力?蒋岑来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手冷水泼在脸上,脑子被刺激得顿时清醒了不少,四肢的酸软也好了许多。 蒋岑回到沙发上躺着,目光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中默默地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正当此时,门铃响起,他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下,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蒋岑看着面前的邵泽,转身回到客厅,倒了杯水递给他,屋里有些闷,他走到阳台上,晚风微凉,使虚软的脑子保持清醒。 从二十四楼看下去,半个小区尽收眼底,三年前他从原来的住址搬家到这里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夜景很好,而且周边环境舒适宜居,他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凉风阵阵吹过,心也渐渐宁静下来。 “看你在片场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来看看你,没事?”邵泽站在他身旁,转头看他。 “没事。”虽然身体还是有些无力,但蒋岑并没有放在心上,大概是这几日拍戏太累了,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点身体,不要太拼。 “没事就好。”邵泽低下头,掩饰眸中的一丝古怪,他清咳嗓子,继续说:“再过几天,金杯奖就要举办颁奖典礼了,这次的影帝决选,你和我都有提名。” “我知道。”蒋岑往后靠了靠,金杯奖是十分权威的奖项,能够拿到这个奖项的影帝殊荣,是莫大的荣誉。 “小岑。”邵泽骤然转身,抓住蒋岑的肩膀,目光紧盯着他不放,声音嘶哑:“你退出,把这个奖让给我好不好?”他的演技不如蒋岑,金杯奖又是个不掺水的奖项,即使他的父亲再有钱,也买不来一个影帝,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最大的竞争对手蒋岑退出竞选,这样影帝的花环定然落在他的头上,而蒋岑没了这次,努力一把下次还是有机会的,可他要是错过了,就再也没可能了。 “你……”蒋岑一愣,下意识地摇头,金杯奖何其荣耀,是对演员演技的一种肯定,他一直很想拿这个奖,终于有了这次机会,即使邵泽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想拱手相让。 邵泽双手垂到身侧,紧握成拳,喃喃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就知道……”只要拿到了这个奖,他的演艺事业就能更上一层楼,但是蒋岑这颗绊脚石挡在他眼前,如果要拿到影帝,就必须让他让开,还好他提早有预料。 邵泽深吸一口气,转而笑出声,似毫不在意地转开话题:“小岑,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蒋岑见他没有纠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歪头疑惑:“为什么要羡慕我?” “你不知道原因吗?”邵泽慢悠悠地起身,手中握着的纸杯在夜色中散发着袅袅热气,但仍旧温暖不了他,他仰头一口把杯中水喝尽,手指将纸杯捏皱,一滴水溅了出来。 半晌,他幽幽地开口,声音无端染上一丝寒意:“明明我比你先出道,但你却比我更成功,只要有你在,导演们都会选择与你合作而不是我,只要有你在,人们的眼光都放到你的身上而不是我,的确,我的演技是不如你,但凭什么这样对我?!”说到最后,邵泽几乎是在吼。 蒋岑被他吼得怔住,也明白了邵泽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肩膀再次被抓住,邵泽抓得极度用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明森导演是我一直盼望能合作的,结果他选了你,金杯奖的影帝也是我想要的,但是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有机会!你为什么要进我父亲的公司,为什么要成为演员?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邵泽,你冷静点!”从未想过好朋友心里对自己有如此多的怨言,蒋岑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挣脱他的桎梏,身上的酸软感再度袭来,令他抬不起胳膊,身体猝然被转了个圈,背对着阳台,脖颈被掐住,蒋岑抬眼看着眼前如同换了一个人的邵泽,颤抖着问:“阿泽,你想做什么?” “小岑,你是不是觉得身上酸软无力?”邵泽盯着他,解答了他的疑问:“那是我下的药,若非如此,我又怎能轻易达成计划?” 蒋岑脑中一阵轰鸣,怪不得他浑身无力,原来并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而是被下了药,而最有可能的便是,那瓶由面前人递给自己的水! “小岑,如果没有你该多好?如果没有你,影帝就是我的了,不如你消失。”邵泽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令人胆寒。 蒋岑被迫往后退,目光落在身后的夜色中,心里突然浮现不好的预感。 “只要你消失,所有的荣耀都将是我的,小岑,怪只怪你太过优秀,是你逼我的,下辈子投胎,千万不要再做演员。”邵泽步步紧逼,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忽的后退一步,装作两人在纠缠,接着猛力一推。 蒋岑无力躲开,身体重重一晃,撞在栏杆上,腰后传来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生生地翻过阳台的栏杆,朝楼下栽去,他看着邵泽离自己越来越远,耳边风声呼啸,一会儿却又什么都听不见,砰得一声巨响,他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四溢,剧痛席卷他的身体。 黑暗从眼前掠过,蒋岑彻底失去了知觉。 二十四楼的阳台上,邵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蒋岑掉下去,鲜血在黑夜里漫开,他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转而将自己身上掐出几道淤痕,像是与人搏斗过一般。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到屋中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随后报了警。 蒋岑感到自己的魂魄脱离了身体,越升越高,他看到邵泽把自己的家弄乱,又报了警,不久来了几名警察与救护车,他看到邵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看着装着自己尸体的救护车远去,目光一言难尽。 第二天,a市媒体报道了一则爆炸性新闻,著名影星蒋岑在自己家中与邵泽疑似发生争吵,蒋岑妄图推邵泽下楼,却不慎自己摔下楼,当场死亡。 此新闻无疑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蒋岑的粉丝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家偶像会做这种害人的事,而邵泽的粉丝则将蒋岑骂了个狗血淋头,两方的争吵久久没有停歇,甚至愈演愈烈。 蒋岑的魂魄在空中飘着,他看到镜头转到邵泽憔悴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如今的邵泽,已经不是刚认识时的那个邵泽了,如他所言,他演技的确一般,加上脾气又不好,行事比较乖张,如果不是有父亲在背后撑腰,怕是早已没了立足之地,况且同期被提名金杯奖影帝的,只有他和邵泽,所以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邵泽。 果然,几日之后,金杯奖颁奖典礼如期举行,邵泽毫无疑问拿到了本届的影帝,他捧着金灿灿的奖杯站在颁奖台前,激动得热泪盈眶。 蒋岑冷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最好的朋友因为嫉妒他,为了与他争夺影帝之位,把他从二十四楼推下去,还诬陷给他莫须有的罪名,让他连死都不得安生。蒋岑攥紧双拳,目眦尽裂,若有来生,他不仅还要做演员,更要将属于他的一切,统统夺回! 魂魄在空中飘荡,来到一片墓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眸中,蒋岑怔住,认了出来。 那不是荆楚扬吗? 荆楚扬与他是a大的校友,比他大三届,两人在校期间算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的朋友,只不过后来荆楚扬毕业后不知去了哪里,两人也没有再联系过,最近一次见面是他身为华颂娱乐的老板,想挖他过去,华颂娱乐当时的影响力远超他所在的极光娱乐,但是蒋岑听了邵泽的劝说,没有答应,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自己的墓前。 墓前的男人手持一束白菊花,温柔地放在地上,他蹲下来,伸手轻柔地抚摸墓碑上的照片,心里难过非常,他当初回国,看到蒋岑已经做了演员,好不容易等到他和极光娱乐的合约期快到了,想挖他到自己公司,亲自保护他,不让他受舆论非议,但没想到竟然遭到了拒绝。 如果他没出国,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当演员,娱乐圈这般复杂的地方,本就不适合他这般干净的人,如果蒋岑没进这个圈子,那么他们如今也不至于阴阳两隔,荆楚扬想到便心痛,哑声说:“小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在那边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蒋岑听着听着忽然就模糊了双眼,他深陷妄图害死邵泽的舆论,所有与他熟识的人都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只有这个男人…… 蒋岑哽咽,还未来得及想更多,便陷入一片白光之中,身体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蒋岑猛然睁开双眼,鼻间嗅到桂花的清新香气。 入眼是熟悉的格局,是他三年前住的地方,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做梦了? 蒋岑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嘶了一声,还真是痛,梦里也有痛觉吗?而且他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蒋岑转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素白的纸,上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极光娱乐面试邀请函。 蒋岑一怔,极光娱乐是邵泽父亲的公司,他父亲持有最多的股份,也是他签约的经济公司,可这份好多年前的面试邀请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岑环视四周,这里分明就是他住了两年的地方,他的父母过世的早,这处房子是他们生前买给他的,之后他赚了钱搬家,这处房子也没有转手卖掉,而现在,这里的所有布置都与当时一模一样,他看向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竟然是五年之前,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脑中,令他目瞪口呆。 莫非,他重生了? 蒋岑猛地从床上坐起,想拿手机但是怎么伸直手臂都够不到,本来刚好一个人睡的床铺也变得遥远无边,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他抓来一旁的衣服,手还未伸开,便被整件衣服盖住。 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蒋岑扒拉着从衣服底下钻出来,跑到床边的落地镜前,原本一步就能抵达的地方,硬是跑了好久才到,只见镜子中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只有一根手指大小,俨然是缩小版的自己,一时间,他只觉五雷轰顶,傻兮兮地盯着镜子里的小不点,嘴巴几乎张成o型。 他他他!他怎么变成拇指姑娘了! 2.第二章.夜半惊魂 第二章.夜半惊魂 说不定是他看错了呢? 蒋岑期待地抬起自己的左臂,只见镜子中的小人也跟着抬起了左臂,他又抬了抬右臂,镜中小人还是和他重复一样的动作,蒋岑不死心地在床单上打了个滚。 “……” 看来不是他看错了,是他真的变小了。 变成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矮人。 可是他真的重生了吗? 蒋岑不相信的又掐了自己一把,仍旧痛得很,他一眼瞄到床边的手机,跑过去使劲按亮屏幕,输入密码,进入浏览器搜索蒋岑这个名字。 什么都没有。 一阵秋风从窗户外头吹进来,蒋岑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看来他真的是重生了,还重生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苦恼地看着手边放大了无数倍的衣服,思索着怎么才能不让自己一重生就裸丨奔。 思索了一会儿,蒋岑扯过一截袖子,本想把衣袖撕下来勉强蔽体,但是遮住了上身遮不住下面,他扔掉手中的袖子,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玩具手办。 片刻之后,蒋岑套上手办的崭新小衣服,不情不愿地回到镜子前,不得不说还挺合适,如果没有这身衣服,他这几天估计就得裸丨奔了。 蒋岑丧气地回到床头,坐在床单上连动都不想动,前世被邵泽害死的时候,他在心里发誓若有来生,定要让邵泽偿还影帝之名,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果他这辈子只能以这么小的身体活着,那还谈什么报仇?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蒋岑下意识的要过去,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况且他刚重生,也没有进入娱乐圈,没有认识邵泽,谁会找他? 此时此刻,刚刚搬新家过来的荆楚扬在门外使劲地敲门,他想找块抹布,但是小区的便利店不知道在哪里,就想到邻居家借一借,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住户,他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只好转身回家。 防盗门打开,一只白色带点巧克力色的布偶猫轻巧地跳入他的怀抱,撒娇地喵了一声,荆楚扬爱怜地抱着它,认命地出门去找便利店,七拐八拐经过无数次问路后,终于找到了,买了几块抹布和一些打扫用具,荆楚扬迈着矫健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一个小时过去,荆楚扬疲惫地往后倒在沙发上,从一本书中拿出一张保存很好的照片,照片是从楼上俯拍,刻意拉近距离的,很明显,是为了拍一个人。 那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手中抱着书,全身沐浴在阳光下,璀璨的金光将人衬托得更为美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一看到他,荆楚扬的心还是会为之牵动。 没错,荆楚扬是同,那是他唯一一次暗恋,也是他的初恋,他是照片上男孩子的学长,在校的时候想方设法接近他,和他成为朋友,只是一直没敢告白,后来毕业后跟着家人去了国外,犹豫再三还是和家里人出了柜,家里人一开始很震惊,后来也就同意了。但是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在国外呆满三年才能回去。 荆楚扬父亲的公司在a市有一家子公司,专门经营娱乐行业,名为华颂娱乐,这三年父亲让他在国外学了些管理课程后,便准时守约的带着一家人回国,让他继承这家子公司,而他这次搬家,也是彻底从家里脱离出来,只是当年的那个人,如今也毕业了,问了以前的同学,都表示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茫茫a市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不过,他有信心,他这次回来,除了继承家业,更要找到心中的那个人,告诉他,他喜欢了他很久,想和他在一起。 时钟渐渐指向正午,蒋岑躺在床上,摸了摸空空的小肚子,他变成这个样子,喝水也喝不到吃饭也吃不了,只能这么饿着,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又得饿死了。 上一世从二十四楼摔下去摔死,这一世则是活活饿死,按说他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两辈子都这么倒霉呢?蒋岑蹬了蹬短短的小腿,突然,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脉络,身体更是热得犹如火在烧,蒋岑闭上眼睛,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好在这难受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结束了,再睁开眼,他盯着床顶,忽然觉得天花板好像离他近了点。 蒋岑坐起身,想想办法下床找点东西吃,否则一直这么饿着,他得先饿死,刚坐起来,他便觉得有点奇怪,周遭的东西都变大了好多,也离他近了很多,连床边的落地镜,也只是一步之遥。 似乎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蒋岑嚯的跳下床,站在落地镜前,原本手指大小的小人,此刻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蒋岑瞪大双眼,欣喜若狂,一蹦三尺高,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如此待他!他还是变回正常人了! 床上散落着玩具手办的小衣服,已经被撑破不能再穿,蒋岑随手将它扔进垃圾桶,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饱他饥饿的肚子,蒋岑走到客厅里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蒋岑泄气地翻出一桶泡面,烧上热水。 为什么重生之后,他还是没能把做饭这个技能学会呢? 水壶响起鸣叫声,蒋岑切断电源,把泡面撕开,热腾腾的水汽蒸在他的脸上,带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居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即将进入娱乐圈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也能亲手让邵泽付出代价。 一桶泡面吃完,饥饿的肚子终于有了饱腹感,蒋岑满足地收拾掉垃圾,觉得屋子里有点灰蒙蒙的,便拿起扫帚和拖把,把整间屋子打扫了一遍,两个小时转眼逝去,蒋岑自觉有些累,便回到床上躺着,打开电视机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疲惫的眼皮不住地打着架,蒋岑歪头睡过去,他梦到自己在片场拍戏,梦到和邵泽有说有笑的日子,又梦到邵泽来到自己家中,狠狠把他从阳台推下去。 寂静的黑夜里,鲜血四溢,染红他的身体。 蒋岑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自己竟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却像把上辈子又重新过了一遍,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准备换身衣服出去买些吃的回来。 刚刚走到玄关,还没换上鞋子,熟悉的热流感再次涌遍全身,蒋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闭上眼睛,然后——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噗通一声,又变回了那个矮不隆冬的小人,被自己的衣服埋住。 蒋岑:“……”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小了! 蒋岑从衣服堆里爬出来,不死心地跺了跺脚,除了感觉到身体的热流渐渐退去,便什么都没有了,他转身冲到床前,抓紧床单顺着床脚爬上床,站在落地镜前。 果然……他又变小了。如果不是方才变回原样过,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他没有重生,更没有变成小矮人。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他在做梦。 蒋岑懊恼地坐在床上,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属于忽大忽小的状态,时而变回正常人,时而变成小矮子,如果是其中任何一种都好些,偏偏变来变去的折腾人,老天爷这是存心不让他好过啊。 蒋岑瞄了眼几个小时前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小衣服,那是他唯一一个玩具手办,没了这件衣服,他也就没了合适的蔽体衣物,蒋岑认命地找来一把小剪刀,将自己的衣服剪开,勉强做了件小衣服穿在身上。 他顺着床脚跳下床,走到阳台上透透气,日落西山,天边霞光万丈,但他的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变成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生活还不知道,如果出了门突然变小,大概会被当成怪物关进警察局。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喵叫,蒋岑转头一看,连接着隔壁房的架空通道上站着一只布偶猫,正迈着细碎的小步子朝他走来。 蒋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猫,他当即啊的一声尖叫,来不及看清猫咪是否会跳进他的阳台,转身就跑回房中,缩在床底的暗处一动不动。 荆楚扬听到尖叫声,从卧室里走到阳台上,果不其然看到自家的猫咪跳到了隔壁的阳台上,他朝猫咪招了招手,温声说:“棉花糖,快回来。” 猫咪乖巧地回来,跳入荆楚扬的怀抱,他看了眼隔壁空荡荡的阳台,原来家里有人啊,是刚回来还是不想给他开门?不过当务之急是,他的猫咪好像吓到了陌生的邻居,他得去道个歉才是。 荆楚扬直接穿着拖鞋出门,敲响隔壁的房门,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开门,他疑惑地皱起眉头,转身回去,按理说他第一天搬过来,不至于这么不受邻居待见? 屋内的蒋岑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出来,他不是没有听到敲门声,只是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到门把开门?他瞄了眼阳台,发现猫咪走了后,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个小区就是这点不好,相邻的两个房子,阳台中间有一条很窄的通道,如果不是身在三十层高楼,加上通道很窄,又是悬空的,一般人过不去,怕是招贼事情会屡见不鲜,不过一只猫通过,倒是绰绰有余。 蒋岑叹了口气,爬上床呆呆地望着外头越来越暗,渐渐变成黑夜。 又要饿肚子了。 只能等明天变回原样,才能赶紧找东西吃,看来下次得放些小零食在床边,这样也不至于饿着自己,蒋岑摸了摸咕噜叫的肚子,委屈地躺在床上。 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蒋岑闭上双眼,放空思绪,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梦中他还是那个小人,一只猫咪出现在他面前,猝不及防的将他叼起就跑,烈烈风声在耳边穿过,他骤然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两只白白的爪子,以及三十楼望下去极其壮观的夜色。 啊啊啊啊啊!不是梦! 蒋岑瞪着双眼,顾不得害怕,赶紧伸手抓紧猫咪的毛,英雄饶命,千万别松口啊!猫咪带着他穿过两个阳台之间的通道,来到了隔壁房,然后松开口,将他吐在地上。 猫咪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玩具,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迈着步子就想上前舔他,蒋岑嚯的转身,慌不择路地冲到内室,躲到床底下。 猫咪跟着进来,在黑暗中与他对视,蓝色的眼睛很漂亮,但是蒋岑却浑身冒冷汗,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如果他没看错,这卧室里的床上,有人。 眼前白光一亮,卧室主人竟然开了灯,懒洋洋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磁性,“棉花糖,你又跑哪里去了?” 猫咪听到主人的叫声,不再纠结他这个小不点,而是跳上床求抚摸,没过多久灯便关上了,猫咪也没有再跳下来,蒋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颓然坐在脏兮兮的角落里,浑身精疲力尽。 他不敢出去,怕出了这床底,又会引来那只猫咪,而且晚上看不清方向,万一从三十楼掉下去,那可就歇菜了。保险起见,蒋岑决定待在这里,等明天这家主人出去了再说。 本就还在睡梦中,又受到了惊吓,蒋岑闭上眼睛倒头就睡了过去,梦里讨厌的猫咪又在一步步靠近他,蒋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别过来,不要过来……”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不代表听不到。 卧室里的灯再次亮起,荆楚扬从床上坐起来,皱眉沉声问:“谁?” 3.第三章.秘密被发现了 第三章.秘密被发现了 没有人应答,只有棉花糖在自己手底下发出的舒服的呼噜声。 荆楚扬狐疑地下床,他耳力一向很好,方才他肯定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他穿着拖鞋走出房门,里里外外的把家里巡视了一遍,发现真的没人,才回到卧室。 这时,阳台外响起一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荆楚扬皱眉,莫非是他听错了,其实只是楼下有人在打电话?他坐在床上,关上灯,埋头继续睡。 此时躲在床底被惊醒的蒋岑捂着嘴惊恐地瞪大双眼,生怕这家主人会突然蹲下来看床底,那他不就暴露了。 幸好没有。 但他却是不敢再睡了,怕自己又不小心干出什么蠢事,蒋岑坐在床脚暗处,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阳台上,与他身处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蒋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低头将脸埋进双臂之中,心中酸涩不已。 他只是想好好做个演员,养活自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碰到邵泽这种人,又为什么要让他重生成这副样子,出不了门,见不得人,谈何报仇? 一想到邵泽那张得意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脸上的面具狠狠撕碎踩在地上,让众人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将他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但他现在还不能,如今只能先等到天亮,回到自己家中再从长计议,蒋岑既疲惫又困倦,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实在睏得狠了,他就掐自己胳膊一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这么艰难地熬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光一点点从云层后出来,太阳越升越高,蒋岑松了口气,好歹是熬过了一个晚上,只要回到家里,等变回正常模样了,他就把阳台门关掉,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荆楚扬照例是被棉花糖给踩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时间便起床叠好被子,棉花糖跳上来,赖在被子上面不肯下去。 荆楚扬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荷包蛋的香味从锅中丝丝溢出,惊醒了床底下昏昏欲睡的小人。 蒋岑摸了摸肚子,从昨天中午吃了桶泡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腹中空空如也,饿得他眼前发晕。 一丝食物的香味传过来,蒋岑使劲地嗅了嗅,好香啊,闻起来像是荷包蛋,那金黄色的鸡蛋,浓郁的快要流出来的蛋液,啊……好想吃。 蒋岑索性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闻不到就不会饿了,但是捂了会儿觉得空气不流通,又只好放开,没过多久,外头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声,蒋岑眼睛一亮,主人好像走了! 他静静的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小心地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好像那只猫咪也不在,蒋岑放下心,跑到阳台上。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两个阳台间的这条通道,一个正常人想要安全地走过去,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他现在身形矮小,想要过去倒也不是问题,就是得战胜心里的恐惧感,万一走到一半过不去又回不来,就更糟糕了。 咕噜。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蒋岑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饿晕在半路怎么办,于是他转身回卧室,抬头打量起四周。 卧室的设计偏欧式风格,通篇布局都以白色为基础色,再稍加别的颜色修饰,简洁而大气,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位的人,蒋岑溜到客厅,发现餐桌上的小锅里,似乎还有没吃完的小米粥。 蒋岑实在饿极了,也不管那小米粥是被人吃剩下的,想了个办法顺着椅子腿爬到桌上,盛着小米粥的锅就在眼前,蒋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站在小锅旁边,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直接上手。 小小的手掌捞起一捧粥送进嘴里,却糊了一嘴,蒋岑舔舔唇边,满足地继续吃,突然间,他的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 喵~ 蒋岑:“……” 一只布偶猫歪着脑袋在他几步远外看着他,蓝蓝的眼睛里写满好奇,过了几秒,它显然认出了蒋岑就是它昨晚上从隔壁叼来的“玩具”,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蒋岑手脚并用爬上小锅,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栽进锅里,浑身顿时被小米粥埋住,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然而猫咪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它两只前爪站起来搭在锅边,伸着爪爪把他从小米粥里刨出来,粉嫩的舌头朝他的身体舔来。 屋中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门外,正在掏钥匙的荆楚扬手一顿,他忘了份文件回来取,里头传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不好,家里遭贼了,他的棉花糖!荆楚扬三下两下把门打开冲进家里,以为会有几个小贼在里面乱翻,结果并没有,只有棉花糖踩在他的小锅上,舌头不停地舔着锅中的某样东西。 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人。 是个会动的人。 蒋岑并没有发现有人回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他浑身沾满米粒,狼狈的被猫咪按在爪下逃也逃不走,舌头还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舔来舔去。 荆楚扬迈着僵硬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餐桌,锅里头真的有个小东西,会动,还会尖叫,眼看着棉花糖张开嘴要叼那小人,荆楚扬顾不得心底的震惊,伸手把小人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你你……你是谁?”荆楚扬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上脏兮兮的小东西,不要告诉他,这东西还会说话! “我我我,我不是怪物!”蒋岑急着解释,米粥糊住了他的脸,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怪物,他站起来蹦了几下,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抹了抹眼前的米粥,愣住。 竟然是他。 荆楚扬。 前世两人是朋友,分别后再也没有交集,几年后再次见到荆楚扬,是在一家咖啡厅里,男人明确地表示要挖他过去,后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邻居,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怪物,那你到底是谁?”这小东西居然真的会说话!荆楚扬险些摔一跤,他把棉花糖抱下来,棉花糖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他把它放在地上,试探着走近餐桌一步。 嗯,不能怂。 要淡定。 蒋岑心知正常人看到自己这样都会觉得害怕,便深吸气静下心来,好好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会突然变大变小,不过,他隐瞒了重生的事实。 许久。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荆楚扬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害怕这小东西,于是他又往餐桌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蒋岑点点头,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荆楚扬心底微微一动,他眨眨眼,恳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问:“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被当成怪物。” 荆楚扬没说话,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看了很久很久,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推迟今早的会议,又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帮桌上的小东西擦干净脸上的米粥,清秀的脸一点点露出来,荆楚扬猝然怔住。 “你……” 他怎么会忘记这张脸,这分明是他暗恋过的人啊,那张模样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到死也不会忘记,只是,这真的是他吗?荆楚扬的手顿住,试探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蒋岑皱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荆楚扬这一世把他忘了?他扬起小脑袋,认真地回答:“我叫蒋岑,草字头加一个将军的将,山今岑。” 蒋岑……居然真的是蒋岑…… 荆楚扬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半晌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a大毕业的?” 蒋岑闻言点点头,眉头蹙得更紧,“对。” 这回荆楚扬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他喜欢的蒋岑,和眼前这个小不点蒋岑,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年,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蒋岑被荆楚扬的沉默弄得有些尴尬,他擦干净自己的脸,身上还是黏黏腻腻的很难受,迫切的想要洗个澡,但是面前人看似陷入发呆,他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好盯着他看。 过了很久,荆楚扬才回过神来,蜷曲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他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他的,不是吗?而且,他的小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给他创造了接近他的机会? 于是,荆楚扬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荆楚扬,我们大学时期是朋友。” 蒋岑挑眉,原来没有忘记他啊,他轻轻点头,回答:“当然记得学长,只是学长后来去了哪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出国了,上个月刚回来。”荆楚扬低声解释。 蒋岑了然,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荆楚扬毕业后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去了国外,近期回来,也就是说他是回来继承华颂娱乐的,前世他回来的这些日子,也正是自己进入娱乐圈,签约极光娱乐的时候,后期他想挖自己过去,而自己因为邵泽拒绝了他,最后重生。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片刻,荆楚扬低声问:“小岑,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很不方便,要么……我来帮助你?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蒋岑眨眼,自己一个人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荆楚扬是他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在周边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唯独他没有怀疑他,相信他的清白,所以这一世,他也无条件信任他。 “好,那谢谢学长。”蒋岑爽快地回答。 “不必客气。”荆楚扬扬唇微笑,见蒋岑满身米粥,心知肯定难受的很,赶紧找了个小盒子,盛了些热水放在浴室里,让人站在自己的手掌上,托着他进去洗澡。 棉花糖一路跟着主人到浴室,跳上洗脸池台走到小盒子旁,把蒋岑吓得直接掉进了水里,荆楚扬连忙抱走他,轻巧地关上浴室的门。 蒋岑松气,在小盒子里脱掉身上的衣服,把黏腻的米粥都洗干净,突然他发现,好像没有衣服可以给他穿。 这真的尴尬了。 蒋岑背对着浴室门转过去,扯着嗓子叫荆楚扬,总得有件衣服先蔽体,在自己家裸丨奔也就算了,在别人家还裸丨奔,实在太不礼貌。 荆楚扬听到叫声,推开浴室的门,看到蒋岑背对着他坐在小盒子中,洗掉米粥的水带点淘米水的浑浊,更是衬的那人皮肤白皙,荆楚扬若无其事地咳了咳,随手拿来一块毛巾,裹住那小小的身体,托着他从小盒子里出来。 黑豆一样的眼睛从毛巾中泄出漆黑的眸光,干净而纯粹,霎时间,温柔了荆楚扬的心。 4.第四章.不会再放开你 第四章.不会再放开你 洗完澡,荆楚扬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给蒋岑穿,冥思苦想了半天,他找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拿起剪刀裁下两块布,勉强给蒋岑穿上。 蒋岑拉着腰间的小布,觉得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于是他找来一根短绳绑着,才心安了些,可是每天都这样用布巾蔽体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办法做点衣服才是。 荆楚扬看出他的苦恼,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微微低头与他的视线平齐,温声说:“你先这么穿着,我上网给你买些手办的小衣服,这样就不怕没衣服穿了。” “好,我回家去拿钱给你。”蒋岑转身就要跑。 “先欠着,不急着给,你现在刚毕业,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也不迟。”荆楚扬拦住他,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对方如果欠着自己钱,也多一次接近的机会,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吞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那好。”蒋岑没有拒绝,他现在重生到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娱乐圈,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得省着些。 咕噜~饥饿的肚子又一次叫起来,本就没吃多少小米粥,此刻的蒋岑还饿着肚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荆楚扬,耳根微红。 还好家里还有麦片,荆楚扬站起身走进厨房,用早上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热腾腾的麦片,把家里最小的勺子翻出来,又找了个调味碗,把麦片倒进去,放在蒋岑的面前。 “谢谢。”蒋岑饿极了,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麦片往嘴里送,虽然人变小了,但是胃口一点都没小,一小碗麦片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小岑,你自己会做饭吗?”荆楚扬皱眉,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很久,难道变小以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那不如以后你都来我家吃饭。”荆楚扬掩饰内心的期待,试探着问。 蒋岑这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每餐都吃泡面,他只会最简单的蛋炒饭,放水饺等等,所以前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还好,有盒饭可以吃,自己在家就只能吃以上那些,或者叫外卖,方圆几公里内的外卖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楚扬嘴角一弯,带笑的眼中闪过腹黑的光芒,好的相处,从心上人天天到你家蹭饭开始。 由于蒋岑变小后没有带钥匙出来,也回不了自己家,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荆楚扬的家里,但荆楚扬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故交代他在家等他回来,接着大步跨出了门。 离开之前,他想了想,把棉花糖关在了小笼子里,以免棉花糖把蒋岑当成玩具来玩。 墙上时钟渐渐指向正午,熟悉的热流涌过全身,一眨眼,蒋岑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两块小布散落在沙发底下,蒋岑低头瞧了眼自己赤果果的身体,回头一看,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以及一条家居裤整整齐齐的放在不远处。 套上t恤和裤子,蒋岑站起身,发现十分宽大,这大概是荆楚扬的衣服,连包装都没拆,是崭新的给他,蒋岑吃了午饭,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打开电视。 主持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宁静,蒋岑的目光瞬时锁住,此刻在播报的正是邵泽的新闻,他进入娱乐圈的时候,邵泽已经小有名气,但是还没有大红大紫,看到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蒋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本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报前世之仇,但没想到竟然让他重生成这副模样,身体的忽大忽小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敢出门,更别谈进入娱乐圈。 蒋岑没想到的是,荆楚扬这一世居然成了他的邻居,本来这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进入他的华颂娱乐,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是他现在的身体…… 蒋岑郁闷调台,眼不见为净,他换了台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眯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衣服埋住,他爬出来穿上之前用过的小布,想从沙发上下去。 正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园中动物用爪子触碰笼子的声音,蒋岑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一只猫咪朝他飞扑而来,只几下就跳到了沙发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喵呜~ 棉花糖歪脑袋看着眼前的小人,又是他,是爸爸买给它的新玩具吗,可是为什么它不肯陪自己玩? 它往前迈了一步,伸爪子想触碰他,小人嗖地转身就跑,一个不小心掉下沙发。棉花糖跟着跳下去,伏在沙发旁边,伸着爪子想把他扒出来,然而够不到。 蒋岑躲在沙发底下,看着几乎要呼到脸上的爪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沙发底下很矮,他也只能蹲着,时间久了腿有点麻,但是猫咪在外头虎视眈眈,他又不敢出去。 荆楚扬在公司开会,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蒋岑,虽然棉花糖被他关起来了,但还是怕蒋岑会出其他的什么意外,毕竟他变得那么小。 急匆匆处理完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荆楚扬大步走出公司,上车踩下油门,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飞驰回家。 到了小区,荆楚扬停好车,下车上楼,他喘匀了气,掏出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棉花糖,它扑入他的怀中,荆楚扬愣了愣,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被打开门的笼子。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棉花糖还有自己开笼子这项技能?荆楚扬皱眉,四处寻找蒋岑,但是哪里都没看到他,如果不是沙发上散落着穿过的t恤和家居裤,他还以为蒋岑的出现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蒋岑?”荆楚扬扬声问。 躲在沙发底下的蒋岑听到荆楚扬的声音,小心地跑出来,看到他怀中的棉花糖,又不自觉的往沙发旁边躲了躲。 荆楚扬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怀中的棉花糖挣扎着跳出他的桎梏,接着只见蒋岑一溜烟,又躲到沙发底下去了。 联想起他之前看见棉花糖的表现,荆楚扬挑眉,这家伙不会怕猫?他把棉花糖抱起来关进卫生间中,随即回到沙发旁,让蒋岑出来,沙发底下并不是很干净,弄得蒋岑灰头土脸的,荆楚扬噗嗤没忍住,乐了,挑眉:“你该不会是怕猫?” “没有啊,你看错了。”蒋岑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一个大男人怕猫这种略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承认?他才没有怕猫,嗯,没有。 “这样啊。”看他死犟着,荆楚扬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工作的疲惫也浑然消失,他转身抱来棉花糖,让它坐在地上,棉花糖迫不及待的要冲过去,爪子伸得老长老长。 再看蒋岑已经再次躲进了沙发底下,老老实实地蹲着,一脸菜色。荆楚扬忍不住笑出声,把棉花糖重新关回卫生间,再让蒋岑放心地出来。 “小时候被猫追过,掉进了河里。”面对荆楚扬探究的眼神,蒋岑不得不坦白,他的确是怕猫的,自从小时候那一回后,更加害怕猫,看到猫就想躲起来,生怕它会追自己,怕自己这样被别人瞧不起,所以他一直不太想承认他怕猫。 荆楚扬了然,“棉花糖不咬人,你可以试着和它好好相处。”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要回家,由于出来时没带钥匙,又不想再走一次高空,荆楚扬特意为他找来了开锁公司打开家门,又连夜让人来换了防盗门,装了和自己家一样的可指纹可钥匙打开的门,崭新的钥匙交到蒋岑的手上,又录了指纹,他感激的对荆楚扬笑笑,转身回家,门还没关上,他便埋头冲了出来,躲在荆楚扬的裤脚后。 门内,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蟑螂正在惬意地爬来爬去,刚好跑出来的棉花糖眼尖地看到,几个箭步冲过去与蟑螂搏斗,赶着赶着蟑螂爬到了阳台上,一个不慎掉下三十层高楼。 蒋岑揪着荆楚扬的裤脚,西装裤的质量很好,摸着很舒服,他仰头对上荆楚扬似笑非笑的眼神,松开抓紧裤腿的小手,若无其事地咳嗽几声,目光无辜。 他并没有怕蟑螂,嗯,这次还是你看错了。 “进去。”荆楚扬伸手捞起蒋岑,让他站在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他走进屋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蒋岑的家,布置的很简单,厨房里隐隐传来泡面的味道,荆楚扬皱眉,思索着得去学更多的菜式,争取每天做不重样的菜,喂饱他的人。 棉花糖成功赶走大蟑螂,邀功般地走过来,在荆楚扬的脚边喵喵叫着撒娇求表扬,荆楚扬蹲下,把掌心摊平在地上,让蒋岑与棉花糖面对面,温声说:“别怕,棉花糖不会咬你。” 为了证明主人的话,棉花糖上前一步,友好地舔了舔蒋岑的脸,蒋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感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想跑又迈不动步子。 过了会儿,荆楚扬把蒋岑带到卫生间里,又从自己家里拿来他之前用过的小盒子,和一壶热水,弄好了洗澡水让他进去洗洗。 这次荆楚扬没忘记把衣服放在里面,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抱起棉花糖在沙发上坐下,回头望着卫生间,耳边听着小而清脆的水声,荆楚扬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既然你再次进入我的生命,就别想再离开。 5.第五章.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五章.我什么都没看到 周末的早晨安静而舒适,荆楚扬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咚地跳上来,抬头一看,棉花糖悄声朝他走来,钻到他的颈侧撒娇打滚求抚摸。 他伸手把棉花糖抱到怀里,看着棉花糖温顺地枕在他的臂弯里,思绪渐渐飘远,棉花糖是他很久之前陪大学某室友去宠物医院看他家狗的时候,看到它被原主人抱来,得了猫瘟,原主人不愿意在一只猫身上花钱,说回去考虑一下,结果第二天天不亮就把奄奄一息的猫咪扔在了宠物医院的门口。 荆楚扬打心底里喜欢小动物,当初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温柔可爱的猫咪,听说它惨遭原主人遗弃,二话不说自己掏钱,天天跑宠物医院,硬是把它从鬼门关救回来了。 猫咪痊愈后,荆楚扬给它改了个名字叫做棉花糖,有一天他从宠物医院带棉花糖回家,正巧碰上原主人路过,原主人一看猫咪活蹦乱跳的,竟然治好了,就上赶着来要猫咪,非要拿回去,见他不同意就说他偷他的猫,动静闹得不少人围观,听了原主人的哭诉后,很多不明情况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荆楚扬冷笑,当初需要钱治它的时候扔了它,现在看它好了又想要回去,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为了给他心爱的棉花糖报仇,荆楚扬笑笑,把原主人骗到无人无监控的小巷,美其名曰私下解决,然后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顿,警告他要是再敢打棉花糖主意,别怪他不客气。 从此原主人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而棉花糖也成了他家的一员,就连他们举家去国外的时候,也没有把棉花糖丢下,一直养到今天。 荆楚扬从回忆深处醒来,蹭了蹭棉花糖的脑袋,让它在床上自己玩,而他起床做早饭,门铃声叮咚响起,他走过去开门,是快递,打开一看,原来是他买的手办衣服到了。 荆楚扬拿起其中一件看了下,小小的很迷你,他想象了一下蒋岑穿着它的样子,心里不禁澎湃难耐,更是迫不及待要给他送过去。做好早饭,荆楚扬顺便给蒋岑泡了一杯麦片,接着带着衣服到隔壁敲门,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门小小地打开,底下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为了蒋岑方便开门,那日他特意在门把手上绑了一段绳子,让蒋岑站在地上可以拉到,直接就能开门。 “早。”荆楚扬弯腰托起蒋岑,让他坐在自己的掌心里,两人走到餐桌旁坐下,他把麦片和快递盒子放在桌上,对身旁人说:“小岑,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衣服到了吗?”蒋岑闻言眼睛一亮,瞌睡骤然清醒,他随便选了一件,转过身去套上,刚刚好,不大不小正合适。 荆楚扬这次买了很多的小衣服,他想了想,变大的时候肯定会把小衣服撑破,所以每天都得换一件,于是他索性买了很多屯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蒋岑很高兴,这下他就不用担心没衣服穿了。 荆楚扬目光不离开桌上的小人,手办精致的小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刚刚好,黑发乌眸,配上白皙的皮肤,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玩具一般精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会变成这么丁点大的小人。 “好了,吃饭。”荆楚扬把装着麦片的小碗推到蒋岑面前,自己拿起做好的三明治,配着热牛奶慢慢吃。 蒋岑接过勺子,忽然想起来自己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刷牙,便赶紧先去洗漱一番,回来抱着小碗吃得很香,然而吃得太急,一不小心就吃成了一只花脸猫。 荆楚扬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低头看到蒋岑的脸颊旁边沾了热腾腾的麦片,心中柔软的弦霎时被拨动,他神使鬼差地伸手,用指腹把蒋岑脸上的麦片轻柔地拭去。 蒋岑吃得正开心,感觉到温热的指腹在自己的脸上拂过,他愣了愣,舔了舔嘴边的残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荆楚扬失笑,眸底温柔如水。 吃过早饭,荆楚扬顺便借他家的厨房洗个碗,而蒋岑则坐在沙发上发呆,重生到这一世已经很多天,但每一天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或者说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他不敢想,如果以后自己都是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正想着,蒋岑猛地瞪大双眼,几秒后,他从一个小人变回正常人的大小,秋风生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随手抓过沙发上的靠枕挡住自己,与正好从厨房出来的荆楚扬大眼瞪小眼。 “你……”荆楚扬虽然已经接受了蒋岑变小的事实,但是还是第一回看见大变活人,不由震惊地停下脚步,险些惊掉下巴。 蒋岑背对着自己,后背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中似乎会发光,往下是被抱枕挡住的某处,大概是在他面前突然变大,还衣不蔽体,蒋岑的耳根红的厉害,半晌,荆楚扬反应过来,连忙问:“衣服在哪,我去给你拿。” 蒋岑伸出一只手,反手指了指卧室的衣柜,荆楚扬快步走进去,一眼看到棉花糖站在阳台上对着里面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他进来便喵喵叫着让开门,荆楚扬没空理会它,伸手打开衣柜,上下看了眼,从立面拿出一件套头衫和一条卡其色长裤。 还有内裤没拿。 荆楚扬蹲下来,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下面清一色的袜子,再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才是内裤,他看了眼内裤上的花纹,忍不住笑出声。 居然是机器猫,还有动感超人,一休和尚等等,荆楚扬一边笑一边往外看,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但是……还挺可爱的。他随手拿起一条动感超人的,合上抽屉走出去。 “谢谢学长!”蒋岑伸手接过衣服要穿,目光停留在动感超人的内裤上,顿了好久,脸色骤然爆红,要死了,大学时期和室友闹着玩买的内裤,一直放着没有扔,竟然被看到了。 蒋岑把头埋得更低,荆楚扬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不用看也知道,他快手快脚地套上衣服,清咳嗓子站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荆楚扬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仅仅看了一眼他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嗯,没有看到,但微微抽搐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笑意,简直要憋出内伤。 “不是我买的,同学送的。”蒋岑说的十分真诚,一看就知道和他没关系。 荆楚扬继续忍笑,又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蒋岑郁闷,这回一定要记得把那些内裤扔掉,太特么丢脸了! “冬天要到了,不如一起出去买几件衣服。”为了赶跑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荆楚扬主动提出要去买衣服。 “可是我能出去吗?”蒋岑有些担心,万一走到一半变小了怎么办? 荆楚扬沉吟,又问:“你最近变化的时间,有注意过吗?” 话音刚落,蒋岑陷入沉思,仔细想想,重生以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早上变大过,基本都是过了午时,蒋岑抬头看了眼时钟,现在正好是十二点过一刻,那么也就是说,他只有过了午时才会变大。 至于变小的时间…… 蒋岑记得第一次变小是在五点多一点,第二次和第三次都与第一次的时间相差不久,也就是他变小的时间大抵是在下午五点前后,那么他维持正常的时效就是五个小时左右,只要能控制好时间,他还是可以出门的。 蒋岑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把想到的结果告诉荆楚扬,荆楚扬沉默,接着只听他道:“以后除了这五个小时,其余时间你都不要独自出门,现在才十二点,买衣服很快的,我们速去速回。” “好。”重生以来,蒋岑还没有出过门,一向活泼好动的他,在家里宅都宅不住,早就想出去了,又怎会拒绝荆楚扬的好意。 等荆楚扬回家换了套衣服,两人一起下楼,到地下停车场,荆楚扬把车开出来,两人一起往热闹的市中心驶去。 到了服装店里,荆楚扬让蒋岑自己去挑衣服,自己跟在他的后头默默地记下他喜欢的风格,他转头看见对面是一家裁缝店,等这边买好了衣服,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蒋岑过去。 “你好,请问这么小的衣服,能做吗?”荆楚扬大致比了一下,网上买的手办衣服大多都很薄,到了冬天根本抵御不了寒冷,得做几件厚的才是。 “呃,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么小的衣服,人能穿吗?”接待的是一名年轻女孩,看到荆楚扬比的尺寸,面露吃惊。 “是送给妹妹的礼物,她还小,喜欢那些换装玩具,但是市面上卖的她都看厌了。”荆楚扬脑子转的极快,关键时刻把自家妹妹拖出来当借口。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身旁蒋岑松了口气,他转过头,趁女孩不注意对他眨了眨眼睛,笑意深深。 出了裁缝店,蒋岑转过身对荆楚扬道:“学长,谢谢你。”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来这家店,估计还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店员的问题,况且一个男的自己来买手办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必如此客气。”荆楚扬扬起唇角,话锋一转,“如果真的想感谢的话,就不要叫我学长了,好歹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一直叫学长岂不是很生分。” “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楚扬,好不好?”荆楚扬停下脚步,眼怀期待地看着眼前人。 蒋岑怔住,良久轻轻点头,跟着笑起来,“好,楚扬。” 荆楚扬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两人背影相携着离开,只余一地金光洒在两人走过的路上,璀璨而温暖。 6.第六章.机会只有一次 第六章.机会只有一次 美好的早晨从早起开始,吃过早饭后,蒋岑在阳台上浇花,今天的天阴沉沉的,气温也降了很多,时不时刮来一阵风,蒋岑抬头看了眼布满乌云的天空,心想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他得赶紧浇完花进屋才是。 棉花糖来到阳台上溜达,一眼看见隔壁阳台上的小人,它高兴地跑过去要和他玩,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小人的身后,成功的把他吓了一跳。 蒋岑后退几步,看着几步外的猫咪,虽然荆楚扬说过它不咬人,但是他还是打心底里害怕猫咪这个物种,许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重,让他没办法一下子接受它。 风越来越大,蒋岑家的阳台维持着原始的模样,而荆楚扬家的阳台因为有猫,所以四周都装上了玻璃,风从四面吹进来,吹得蒋岑有些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 喵呜~ 棉花糖歪着头看眼前的小人,浑身毛被大风吹得乱糟糟,眼神有些委屈,为什么他都不愿意和它玩,明明它很温柔啊,它并不咬人,爸爸说过不能咬人。 风愈发大了,烈烈的风声吹过蒋岑的耳边,让他已经站不稳,天色灰暗,楼下的树枝被刮得呼呼作响,蒋岑心知不能再久待,便想让猫咪回去,但是它蹲在阳台门前看着他,就是不动。 蒋岑挪了挪步子,伸手想赶猫咪回去,棉花糖动了动,起身走到阳台的边缘,似乎是要离开了,蒋岑松气,抬步往屋内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已经到了通道上的棉花糖忽然大叫着朝他冲过来,叫声尖锐刺耳,蒋岑以为它要过来咬自己,拔腿想跑,但是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咪离他越来越近,张开大口朝他咬来。 ——蒋岑猛地闭上双眼。 砰!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颊边擦过,蒋岑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他听到外头开始下起了大雨,有猫咪的嘴叼起自己,接着便被柔软的毛盖住。 他是被吃了吗?可是为什么这只猫的嘴里也有毛? 半晌四周都没有动静,蒋岑内心挣扎了许久,一点点睁开眼,入眼是白白的毛,它颤抖着伸手推了推,看到猫咪从自己身上挪开,正喵喵叫着,看着自己。 蒋岑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被吃了,而是被棉花糖压在了身下,他望向棉花糖的身后,一个砸烂了的花盆映入眼帘,霎时,蒋岑什么都明白了。 棉花糖根本不是要吃了自己,而是它救了他。 那个砸烂的花盆,就是最好的证明。 刮大风的时候,花盆被吹到了桌子边缘,如果没有棉花糖冲过来把他叼到安全的地方,那么花盆掉下来砸中的,就是他。 蒋岑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很久耳边才又听到声音,荆楚扬在自家门口拍门,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急切:“小岑,你没事?快开门!” 蒋岑回过神来,跑着出去开门,荆楚扬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身家居服都没有换,他蹲下来看着自己,眼神中是掩饰不了的担忧。 “我没事。”蒋岑忍不住开口。 “没事就好。”荆楚扬释然地笑了,用掌心托起他,快步走向卧室,阳台上的棉花糖正惬意地舔着自己的爪爪,看到自家主人来了,棉花糖高兴地凑过来,立起上半身,将爪爪搭在主人的腿上。 棉花糖背上的毛沾染了花盆里的泥土,变得有些脏兮兮的,荆楚扬方才在隔壁看到阳台上发生的事,顾不上许多便冲过来,还好蒋岑没事,他的猫也没事。 荆楚扬让棉花糖进屋坐好,又把蒋岑放在桌子上,去厨房拿了扫把和簸箕过来,仔细的把砸烂的花盆碎片收拾的干干净净,想了想,又把桌子上的所有花盆都搬下来,放在安全的地方,这才转头对蒋岑说:“没事了,我带棉花糖回去洗澡。” 蒋岑点头,目送荆楚扬抱着棉花糖离开,突然跟过去,道:“我也去。” 荆楚扬停下脚步,挑眉,没有问原因,带上蒋岑和他家钥匙,回到自己家里。浴室开了两盏浴霸灯,暖融融的,热水将浴室里的镜子熏得满是蒸汽,放好了水,他把棉花糖抓进来,按在水盆里。 猫咪都是不太喜欢洗澡的,棉花糖也不例外,一沾到水,棉花糖便扭来扭去,就是不肯配合,不时地喵喵叫着,满脸不愿意。 “棉棉,别闹。”荆楚扬亲了亲它的脑袋,叫着它的小名,手边也不停歇,挤出宠物专用的沐浴露,抹在棉花糖的身上,小心地搓出泡沫,他动了动身体,将身后的蒋岑暴露出来。 喵呜~棉花糖眼睛一亮,伸出爪爪要和蒋岑玩,荆楚扬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训斥:“别吵,乖乖洗澡。” 蒋岑站在浴室外,一直没出声,他看到棉花糖朝他伸出爪子,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回应它一下,于是他慢吞吞地挪到荆楚扬的脚边,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荆楚扬的手顿住,随即把手洗干净,用布擦干,二话不说托着蒋岑到棉花糖的面前,让一人一猫近距离对视。 棉花糖喵呜喵呜叫着,凑过来用干燥的小脑袋顶了顶蒋岑,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邀请他一起洗,蒋岑失笑,慢慢地伸出手去,在棉花糖的脑袋上摸了摸。 啊,原来摸猫是这种感觉,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棉花糖很喜欢你,它不会咬你的。”荆楚扬试着让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更近些,棉花糖温顺地坐着不动,一脸享受。 蒋岑再度笑出声,感叹布偶猫难怪被称为小狗猫,和一般的猫咪真的不太一样,像狗狗一样温顺乖巧,让人没法不喜欢。 摸着摸着,蒋岑觉得猫咪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于是靠得更近些,陪着棉花糖洗完了澡,而棉花糖有蒋岑在旁边陪着,也是异常的听话,一动不动的让洗完了澡,荆楚扬略无奈,这只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猫! 洗完了澡,棉花糖被荆楚扬裹在柔软的布巾里,用吹风机小心地吹干毛,洗过澡的棉花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蒋岑不由得靠它更近一些。 喵呜~棉花糖看到喜欢的人主动凑到自己身边,高兴地伸爪将他按在身下,伸舌头不停地舔他的脸,惹得蒋岑脸上痒痒,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一幕在荆楚扬看来再温馨不过,他喜欢的人,和他的猫友好相处,一定程度上来说,他能与蒋岑再遇,棉花糖功不可没,他本来选的不是这处的房子,但是棉花糖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乐意住那边,所以他就搬来了这个小区,如果不是棉花糖,此刻成为蒋岑邻居的,也不会是他了。 而且,如果不是棉花糖淘气,跑到蒋岑的阳台上,他也不会这么快便重新进入蒋岑的生活,他的秘密只有他知道,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荆楚扬不禁飘飘然,心情愈发的好。 午后,蒋岑变回正常大小,坐在沙发上陪棉花糖玩,他完全打破了自己以前怕猫的阴影,和棉花糖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荆楚扬下厨做好饭菜摆在桌子上,蒋岑心情好,胃口便更好,一连吃了好多,在沙发上抱着肚子喊撑。 荆楚扬只当他是吃多了,蒋岑自己也没有在意,然而过了很久,他还是觉得胃里撑得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只好爬起来翻橱柜,并没有药。 他不得已求助荆楚扬,对方立刻拿来了消食片,蒋岑连着吃了六片,等了很久才觉得胃胀的不舒服感好了很多。 “还难受吗?”荆楚扬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身旁人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莫名的喜感。手机在裤袋里震起来,荆楚扬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蒋岑觉得舒服了些,往后靠在沙发上,耳畔传来几个关键字,他不禁竖起耳朵,睁大眼睛。人虽然变小了,但是耳朵一样灵敏,安静地听了会儿,电话里说的事他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大致便是有个剧组叫恋爱心事,拍的是群众喜闻乐见的**,如今的世界已经可以接受**剧的拍摄,而这个剧组里有个重要的演员,临开拍前出了点意外拍不了了,所以剧组制片人打电话给老板,也就是荆楚扬,询问如何处理。 而荆楚扬给出的方案就是,立刻重新选演员,务必在开拍前解决这件事。在一旁默默地听完电话,蒋岑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努力让面上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的机会来了! 虽然每天只有五个小时,但是只要是机会,他就不想错过,如果一直无尽地等待下去,那何时才能报仇?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没记错,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新闻,这部剧的主演之一,就是邵泽。 不过这件事得瞒着荆楚扬,他答应过他不会擅自出门,但这件事事关他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 想着,蒋岑的心里有了主意。 7.第七章.偷偷摸摸去试镜 第七章.偷偷摸摸去试镜 过了周末便是万恶的周一,即使荆楚扬是华颂娱乐的老板,但还是秉承着以身作则的原则,每天早早地起床上班,所以公司的员工们,才能在短时间内服他。 华颂娱乐现在面临一个上升期,需要挖掘更多有潜质的人,成为他们旗下的艺人,而荆楚扬每天也没有闲着,经常需要开各种各样的会议,有时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早晨八点,荆楚扬准时出门,隔壁的蒋岑自觉时间差不多了,便从床上起来,离自己变大还有好几个小时,蒋岑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电脑,开机上网,浏览网页。 不用不知道,平时用着刚刚好的电脑,由于自己变小了,每个键之间仿佛生生拉开了一段距离,使他每打一个字,就要上上下下跑好多地方,累得坐在床上直喘气。 电脑的网速很好,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他想要的搜索结果,果然,恋爱心事这部网剧的主角是邵泽,他没有记错! 蒋岑握起小拳头,目光中充满斗志,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得等下次,所以今日的试镜,他必须好好把握,争取拿下这个重要的角色。 好不容易捱到了十二点,蒋岑如愿地变回正常人大小,他从衣柜里寻了套衣服穿上,顺手把小衣服塞在裤袋里,揣上手机,出门打车,时间很紧迫,他一秒都不能浪费。 午饭没有吃,蒋岑在车上饿的有些头晕,下车买了个面包吃完,这才拍了怕半饱的肚子,信心满满地前往试镜地。试镜的地方选在一栋大厦内,蒋岑走入大厦中表明身份,有人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您是哪个经纪公司的呢?”负责外场的女工作人员迎上来,认真地问。 蒋岑愣了愣,没回答。 “先生?”女工作人员又唤了声,透过低低的帽檐,她看到一张年轻而有朝气的面孔,不由得愣了愣,半晌继续说:“如果您不是来试镜的话,那么可以离开了哦。” 蒋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回答:“我就是来试镜的,带我去。” “好,先生请跟我来。”女工作人员客气地说,带着他来到里面,其中有几人在外面等待,他们的经纪人正在和他们说话,蒋岑走到他们身后安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本以为前面没几个人,很快就会轮到他,但是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轮到自己,蒋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由得有些急了,万一自己还没来得及到家,突然变小,那可就糟糕了。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蒋岑深吸一口气,走入房间中,里面有三个人坐着,他谦虚地鞠了鞠躬,面带笑容道:“老师们好。” “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把这个场景演一遍。”其中一名男人头也不抬,反手指了指身后小黑板上的字。由于拍摄的是现代剧,所以并没有要求换戏服试镜。 蒋岑点点头,将一早背好的自我介绍说出来,又闭上眼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始。前世良好的演技基础使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需要重新选角的角色是剧中的配角受,而试镜的小场景也是剧中的一个片段,讲的是配角受认清现实后内心压抑,一个人躲在墙角偷偷哭,这不仅仅需要演技,更需要快速地酝酿悲伤的情绪。 接下来,屋内的三人相继抬头,惊讶地看着几步远外的年轻男孩,只见他清澈的眸中,一点一点地盈满水光,不多时,他的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白皙的侧脸,如小溪一般流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中,哭得伤心而又隐忍,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极缓地蹲下来,抱紧自己,小声地抽泣着。 坐在正中央的男人,正是本部网剧的导演赵历,他拍了这么多年的剧,也算是阅人无数,但是极少有人能做到像眼前这男孩一样,仅仅几秒,便泪如雨下,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要怀疑是不是用了什么作弊的东西,例如拍戏很常见的眼药水。 “你再把这个场景演一遍。”赵历在纸上唰唰几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递给男孩。本来选角的事情就时间紧迫,刚才试的那几个又不是很适合,他的心情就有些糟糕,但是现在—— 蒋岑接过纸张,迅速地扫了一遍,是个很简单的场景,第一次约会,配角受不小心早到了很多,于是在广场上既紧张又忐忑的等待着,这时需要表现的情绪,可不只有以上两种,还要有一种,望眼欲穿,迫不及待的感觉。 蒋岑擦干面上的眼泪,调整好情绪,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期待的微笑,望着街角还没出现的人,眼神里的急迫和紧张无处遁形,他抿着唇,胸口快速地起伏着,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时间,把等待自家伴侣的急切演得淋漓尽致。 别的不敢说,蒋岑对于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自信的,否则也不会独自前来。 导演赵历在旁边看得专注,随手推了制片人让他过去给正在试镜的男孩做搭档,制片人走到男孩面前,临时扮演剧本中的角色。 蒋岑心知导演的意思,抬头高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与他手牵手往外走,露出的笑容既高兴又害羞,仔细看脸颊两侧似乎还有淡淡的红晕,将一个第一次约会有些紧张又高兴的人演的惟妙惟肖。 赵历手指蜷起,眸中发出难言的光彩,他想了想,又试了几个场景,眼前的男孩无一让他不满意,他惊喜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好!”面试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赵历难掩心中的激动,起身走到男孩面前,问:“你是哪个经纪公司的,这个角色就你来演,让你的经纪人改日来签合同。” “我……”蒋岑被噎住,他并没有经济公司,这是在单枪匹马往上闯啊。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导演赵历听到声音快步往外走,与那人一起走回来,边走边说:“这边演员已经选好了,我看他很适合,荆总您还需要再试一次吗?” 蒋岑瞪眼,糟了,是荆楚扬! 他本以为荆楚扬不会亲自来看这场试镜,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来了,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来得很及时,让他想跑都来不及! 荆楚扬抬眸,正巧与屋中央的蒋岑对上眼,他愣了一秒,不顾旁人眼光,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楼梯间。 “你怎么在这里?”荆楚扬压低声音问。 “我……” 没等他回答,荆楚扬又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独自出门的吗?你忘了?现在几点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来,你要是在大家面前暴露了,那怎么办?” 蒋岑没说话,他感到面前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形成无形的压迫,他沉默半晌,决定如实回答:“我来试镜,我想演这个角色。” “你疯了?”荆楚扬瞪眼,声音不由得拔高,又压下来,“你忘了你会变小的事实了吗?” “我没忘,但是……”话还没说完,蒋岑浑身一热,霎时间变回了那个矮不隆冬的小人,两人都愣了一秒,荆楚扬立刻一把抄起他,从他的裤袋中找到小衣服给他穿上,想了想,将他放进自己胸前的西装口袋里,让他躲好,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应付完了剧组的人员,荆楚扬带着蒋岑上车回家,一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这部网剧是他们公司自己投资拍摄的,他作为老板拥有最后的否决权,只要他不同意,蒋岑就别想去演,但是事情当头,他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做演员。 到了家中,荆楚扬酝酿了一肚子的问题,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中托出蒋岑,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还睡得很香,完全没发现到家了,心中积压的郁闷顿时消失无踪,他坐在沙发上,让蒋岑躺在自己手心里,耐心地等他醒来。 一个小时后,蒋岑从他的掌心里坐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清醒过来。 “醒了?”荆楚扬挑眉,单刀直入地问:“说,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你分明知道那不是你该涉足的地方。”先不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他不想他喜欢的人被污染,最重要的是蒋岑的身体,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受伤了,秘密被人发现了,那怎么办? “不会的,我现在能控制的时间有五个小时,足够了。”蒋岑摇摇头,他有分寸,否则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那如果发生意外了呢,谁能替你保密?”荆楚扬又问。 “不会的,我会在五个小时之内到家。” “万一呢?每天都有那么多意外,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变小了,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我这样冷静接受?”话说完荆楚扬就后悔了,自己那天好像也不是很冷静,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都说了不会了,你为什么非要乱讲话?”蒋岑听他一直反对,心里也有些不高兴,皱起眉头转过头不看他。 “我怎么乱讲话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荆楚扬侧头看他,难得强势一回,“这事我说了算,我会给赵导打电话,让他重新再选演员。” “不可以!”蒋岑嚯的站起身,心里蹭蹭上了火气,“我的人生,我自己难道不能做主吗?” 这话将荆楚扬噎得霎时没话说了,他一点点平静下来,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是啊,他只是蒋岑的学长,又有什么资格插手他的人生? “我知道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中,荆楚扬去厨房倒水,滚烫的开水一失神便倒到了自己手上,烫起了几个水泡,他嘶了一声,给自己紧急处理一下,接着缓缓坐倒在沙发上,垂眸陷入沉思。 他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去做演员,难道是为了某个人?荆楚扬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翻出恋爱心事的演员列表扫了眼,发现里面最火的小生就是邵泽,而之前他看娱乐新闻,翻到邵泽的时候,也无意中看到蒋岑往这边瞄了几眼。 他好像窥破了什么秘密。 他的小岑,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荆楚扬心中醋瓶打翻,很想冲过去问问这是不是真的,但是又怕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承认他不敢问,他念了那么多年的小岑,居然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那个人,却不是他。 8.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夜晚,蒋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四周很安静,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脑中不时回想着午后的试镜,听到导演说可以了,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更多的是雀跃,但是转眼一想到荆楚扬的反对,再好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阳台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蒋岑抬眼看去,棉花糖坐在阳台上,正看着自己,他招招手,棉花糖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跃跳到床上,躺倒在自己旁边。 蒋岑摸着它柔软的毛,忍不住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又用手捏它的肉垫,觉得好玩极了,便多捏了几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猫友好相处,像朋友一样互相依偎着。 如果没有棉花糖,那天他也不能避过摔下来的花盆,按理来说,棉花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洗过澡没多久的猫咪身上还是香香的,蒋岑舒服地蹭了蹭,心里又开始惆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重生以来,荆楚扬帮了他很多的忙,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棉花糖躺了会儿,似乎感觉到蒋岑的烦恼,它站起身拱了拱他的身体,把他叼到自己的背上,纵身一跃,带着他来到阳台的外侧。 喵呜,可以睁开眼啦! 蒋岑趴在它的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脚落到了实处,以为棉花糖带他跳到了地上,睁眼一看,愣住。 “啊啊啊啊啊!”蒋岑爆发出一声尖叫,入眼是三十楼壮观的夜景,他与棉花糖正站在阳台玻璃格挡的外侧,从这里往下看,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蒋岑浑身僵硬,冷汗才刚渗出来就被夜风吹干,透心凉,他想往后退,但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动不了,又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是背后只是玻璃,触手冷的刺骨。 “棉花糖!你在干什么?”荆楚扬听到蒋岑的叫声,从卧室里冲出来,到了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侧的一人一猫身上,几乎吓破胆。 阳台外侧很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荆楚扬怕吓到蒋岑,于是慢慢地靠过去,放柔声音道:“小岑别怕,没事的。”说完他又对棉花糖厉声说:“棉花糖,快回来,听到没有?” 蒋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微热,他感到棉花糖凑过来,把他叼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它的毛,把脸埋在它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片刻之后,他被稳稳地放在地上,蒋岑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托在掌心中,带他回到安全温暖的卧室,夜风吹得他头有些疼,像是有针在脑骨髓里面戳刺一般,一跳一跳难受得紧。 蒋岑躺在床上,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暖暖的,他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荆楚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暖意替代。 “没事了,来,喝点水。”荆楚扬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凑到蒋岑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让他慢慢喝。 蒋岑喝了热水,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痛,棉花糖跳上床凑到他的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在他的脸边嗅嗅,被荆楚扬毫不留情地赶下去。 “棉花糖,你过来。”荆楚扬抓住棉花糖的两只前爪,把它抱到墙边,让它面朝墙壁,“面壁思过,快点。” 蒋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棉花糖面朝墙壁,两只前爪搭在墙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的荆楚扬,口中喵呜喵呜叫着,还挺不乐意。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荆楚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训它:“那地方是能随便玩的吗?讲过多少次了,那里不能去不能去,讲不听?哎你干嘛?站好!” 棉花糖在荆楚扬的魔爪下扭来扭去,后直接一掌拍到荆楚扬的脸上,跳上床凑到蒋岑身边,喵呜喵呜叫着,似乎是在叫他帮它,蒋岑忍俊不禁,方才的害怕都抛至脑后,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怎么,还会找人帮忙了?”荆楚扬坐在床边,头大地看着自家的猫咪,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又被呼了一巴掌,他抓着它的爪子把它放到蒋岑面前,说:“不许再胡闹,再有下次,罚你一周没有小鱼干吃,听到没有?” 棉花糖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挣脱荆楚扬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蒋岑,然后躺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我没事了,谢谢你。”蒋岑抹了把脸,推了推身后的棉花糖,顺手拍它一把,不满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喵呜~棉花糖一甩尾巴。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荆楚扬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犹豫很久才开口,试探地问:“小岑,你……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他想了很久,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就算真的是为了邵泽,他也认了。 蒋岑低头,沉默良久轻声回答:“为了邵泽。” 荆楚扬闻言,心中咯噔一响,原本怀有的期待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他深黑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他没有猜错,果然是为了邵泽,蒋岑真的喜欢邵泽。 他晚了一步。 然而就在荆楚扬沉浸在难过当中时,只听蒋岑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进娱乐圈,要做演员,要努力爬的比他高,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荆楚扬不是外人,所以蒋岑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重生的事实,变成小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不告诉他自己还是重生的了。 “你说什么?”荆楚扬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说,是邵泽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报仇。”蒋岑接上荆楚扬的话,语气淡淡,没错,他就是要报仇。 荆楚扬心里狂喜,手指暗暗收紧又放开,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高兴,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他莫名得到了安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好下定决心多问了一句,否则还要误会他的小岑。 “可是你的身体每天只有五个小时能变大,你要小心隔绝意外的发生,不能被别人发现秘密。”荆楚扬说。 “我知道。”蒋岑笑着回答,抬眸看他,目光信任,“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荆楚扬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圈套里,话说到此处,好像自己不帮也不行了?他深思熟虑后,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会安排时间把你签在我们公司,你的一切都由我亲自过目,可以吗?” “好。”蒋岑应下,只要能报仇就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他不想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站起身走到荆楚扬的面前,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还没喜欢的人更让他高兴的了,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管他变大变小,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小岑。 ——阿嚏! 蒋岑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接二连三的,根本停不下来,头还是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在阳台上吹了冷风,感冒了。 荆楚扬拿来感冒药,按出一颗胶囊递给蒋岑,但是蒋岑吞了半天,非但没把胶囊咽下去,还险些噎着自己,吓得荆楚扬连忙夺过胶囊扔在一边,想了想,去泡了杯中成药过来。 胶囊不苦,中成药远远的就能闻到苦味,蒋岑紧绷着一张脸,喃喃开口:“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不行,你现在身体特殊,即使是小感冒也必须重视,乖,把它喝了。”荆楚扬舀起一勺药送到蒋岑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蒋岑不得已,只得捧着小勺子,自己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表情如同上战场一般悲壮,他几口咽完,嘴里一股苦味。 荆楚扬看他的表情就想笑,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糖递到他的面前,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吃毒丨药。” 蒋岑苦着脸接过糖,剥了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糖的香甜在唇舌之间泛开,苦味顿时被冲淡,他砸嘴,把糖嚼碎吞下去。 喝完了药,蒋岑发现自己被棉花糖带出来,也没有带钥匙,他焦急地抬头看荆楚扬,没钥匙他要怎么回家,难不成又让开锁公司来开门? “你忘了吗,新装的门是可以指纹解锁的。”荆楚扬提醒。 蒋岑:“……” 对哦,他居然忘记了。 荆楚扬忍笑,托起蒋岑的身体,出门带他到隔壁,倾身让他的小手搭在门上指纹解锁的地方,许是人变小了指纹也跟着变小,一开始门的智能系统还不能准确识别出来,蒋岑回头求助地看着荆楚扬,又往手指上哈了一口气,滴的一声,门锁终于识别成功,自动打开。 两人用指纹解锁进了家门,荆楚扬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嘱咐一阵后,他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邵泽二字,跳出来上万条结果。 他耐心地浏览着,把邵泽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本来无感的人,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竟然就是这家伙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不可饶恕。 总之,他会帮他报仇。 9.第九章.你的心上人是谁 第九章.你的心上人是谁 虽然已经喝过药了,但是蒋岑的头疼还是在持续着,躺在床上,他久久也没能入眠,脑中针扎般的难受,他索性打开电视机,百无聊赖地开始看电视,消磨时间,后半夜终于疲惫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蒋岑的感冒非但没有好,还有更严重了的趋势,喉咙里也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痛倒是不痛,只是时不时会咳嗽几声,蒋岑从床上晕乎乎地爬起来,险些一跤栽到地上。 荆楚扬做好了早饭送过来,看到蒋岑无精打采地来开门,吓了一跳,连忙托起他的身体走到客厅里,用指腹搭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不烫,并没有发烧,但他现在身体特殊,小小的感冒也不能不重视,于是荆楚扬三两口吃完了早饭,“等会我带你去医院,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蒋岑耷拉着脑袋,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不否认他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只好满不情愿地点点头,到床上坐等中午的到来。 自家主人去了隔壁,家里就成了棉花糖的天堂,搬家过来的时候家里有不少纸箱,这些纸箱就成了棉花糖自娱自乐的玩具,它不时地跳进箱子里,瞪圆了眼睛在里面待了会儿,又自己嗖地跳出来,来来回回许多次,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儿,它觉得有些无聊,便踱步到阳台上,通过通道来到隔壁阳台上,抬眼看到自家主人正在里面陪蒋岑聊天,于是喵呜一声,从门缝里挤进去。 主人说过,蒋岑以后也会成为它的主人,要对它好一点,棉花糖本来也很喜欢这个小不点,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跳上床,在蒋岑旁边趴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钟便指向了正午十二点,蒋岑准时地变回了正常的大小,在屋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来。 “走。”荆楚扬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棉花糖跑到两人脚边,仰头看着他们,他低头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蒋岑跟着他出门,今天刚好降温,秋风有些冷,他穿着一件卫衣也没能抵挡住寒意,两人一起坐上车,开着开着,蒋岑发现这好像不是开往a市医院的路。 “我们去看中医。”荆楚扬答疑,“你的身体特殊,还是中医比较保险。” 蒋岑瞪眼,中中中中医?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九云堂是a市历史悠久的一家中医馆,据说已经有超一百年的悠久历史,所以每天来这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荆楚扬带着蒋岑进去,排了个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阿嚏! 蒋岑又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于是用手去揉,身旁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他,“不要揉,小心血管被揉破。”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虽然不发烧,但是头还是晕晕沉沉的,很想睡觉,他眯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荆楚扬肩上一沉,蒋岑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已然睡着了,熙熙攘攘的人走过走廊,不时传来儿童的喧闹声,肩上人动了动,无意识地皱眉,荆楚扬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安静地睡会觉。 时间一分一秒安静流逝,电子显示屏上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渐渐轮到蒋岑,荆楚扬轻拍他的脊背,温声叫醒他。 “到我了吗?”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抬眼一看时间,才一个多小时。 “进去。”荆楚扬侧过身,挡住肩上被压皱的衬衫,动了动酸疼的胳膊,跟在蒋岑的身后走进屋子里。 坐诊的中医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据说在九云堂已经呆了近四十年,经验丰富,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格外慈祥。 蒋岑坐在他的面前,配合医生的检查,果然是吹了冷风导致的感冒,加上最近早晚温差比较大,所以有了头疼和咳嗽的症状,不严重,吃几副中药,休息两天就会好。 荆楚扬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到一楼抓药,中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抓药的医生手脚熟练地打开每一个抽屉,从里面称出适量的药材,分拣在每一包中,由于家里没有煎药的锅,荆楚扬又跑去买了个煎药锅,这才放心地回家。 坐在车上,蒋岑在一旁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荆楚扬稳稳地开着车,时而转头看他一眼,到了红灯,他停下车,指腹在蒋岑的脸上轻轻拂过。 这般容易生病,他怎能放心让他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荆楚扬垂眸,余光看见蒋岑睡梦中抖了一下,于是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脚下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到了小区里,荆楚扬熄火停车,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冷风灌进车内,蒋岑瞬时醒过来,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又看到站在车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荆楚扬,他迈开步子下车,伸手欲脱下外套还给面前人。 “先披着,我不冷。”荆楚扬送他回家,拿出煎锅,拆开一包中药倒在锅中,兑好水放在煤气灶上开始煎,不多时屋子里便充满了中药的味道,闻多了还挺提神醒脑。 蒋岑坐在沙发上,感冒的鼻子反应有些迟钝,许久才嗅到中药的味道,他苦着脸不看厨房,一想到那黑色的苦的不得了的药汁,他就恨不得立刻逃跑,说不定闷头睡一觉,病就好了。 中药在锅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汁,荆楚扬拿来抹布,将药汁倒在碗里,热腾腾的中药泛着苦涩的味道,他小心地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不能不喝吗?”蒋岑盯着那黑的冒泡的中药,还没喝就已经觉得喉咙中苦苦的,恶心反胃,他皱着眉端起碗,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蒋岑仰头,闭上眼把药汁几口吞下去,他猝然扔下碗,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干呕半天,才觉得好过一些,荆楚扬跟着过来,帮他顺背。 “好些没有?”看他这样,荆楚扬心疼的很,可惜喝了中药不能吃糖也不能喝水,否则就会冲淡药性,他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让他休息一会儿。 荆楚扬回到家中,想了想,决定今晚给蒋岑做些清淡的菜,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洗手开始做晚饭。 隔壁的蒋岑变小之后,穿上小衣服在沙发上躺着,棉花糖从阳台跑过来和他玩,他揉了揉它的毛,枕在它的身上,眼神放空。 一个小时后,荆楚扬过来叫蒋岑吃饭,两人坐在餐桌上,棉花糖靠在他的身边,他吃一口,它盯着看一眼,小眼神渴望的很,如果不是荆楚扬眼神制止,就差把爪子伸过来了。 荆楚扬把棉花糖赶下去,让它到一旁吃猫粮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滑动接听,“妈,怎么了?” 两个月前荆楚扬一家人从国外回来,回到a市居住的地方,荆楚扬为了上班方便,自己搬出来,最终买了这一处房子住着。 “楚扬,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荆楚扬的妈妈,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荆家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规矩,荆妈妈也是把自家儿子当做朋友一样的来聊天、问候。 “挺好的。”荆楚扬倒好猫粮,回到餐桌旁坐下。 “有喜欢的人了吗?”荆妈妈单刀直入地问,三年前在国外,儿子和他们坦白了性向,虽然他们震惊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接受了,只不过过了三年多,儿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让她不禁怀疑,儿子的出柜,是认真的吗? 荆楚扬被噎了下,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倚着窗台望向外头的风景,目光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有了?”荆妈妈很高兴,语调倏地变高。 “嗯。”怕妈妈没听清,荆楚扬又应了声,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吃饭的蒋岑,唇角扬起一抹笑。 不是突然有了,而是一直没变过,自始至终,都是他。 “那有时间带回来看看。”荆妈妈很好奇,能让儿子语气中透出一股难掩的温柔的人,是谁。 “再说,还没呢,不急。”荆楚扬把手机换了只耳朵,眼含笑意:“我有耐心等他。” 荆妈妈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儿子的意思,“既然这样,那等追到了再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好,我会的。”荆楚扬挂掉电话,回到桌边继续吃,感觉到眼前人在看他,他抬头,对上蒋岑澄澈的双目,失笑:“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蒋岑方才隐约听到喜欢的人这几个字眼,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能让荆楚扬动心的人,究竟是谁。 “楚扬,明天教我做饭,不好总是麻烦你。”荆楚扬工作忙,但是为了给他做饭,每天中午都坚持赶回来,虽然两人是朋友,但蒋岑还是过意不去,如果自己学会了,也能给别人减少麻烦。 “好。”荆楚扬心里巴不得他永远这么赖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他养他就好,可是既然他的小岑都提出要求了,他又怎能拒绝。 不过,荆楚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蒋岑高估了他自己,第二天变回正常后,他来到荆楚扬的屋中,跟着他学做饭,然而—— 啪!清脆的声音在厨房中响起,他低头无辜地望着不知道第几个被他打碎的鸡蛋,以及台子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食材,他想切菜,险些切到自己的手,只好放着让荆楚扬来,自己试着打开煤气,想也没想就把一盘子菜直接扔进去,油也没热。 站在一旁切菜的荆楚扬:“……” 最终,在蒋岑险些炸了荆楚扬家的厨房后,荆楚扬扶额,把他请到了客厅,默默地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去了。以后还是他来做饭,这个媳妇有点笨,还好他会两手,否则以后不是得跟着一起饿肚子了? 两个人一起蹲在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做饭,这种画面想一想就很凄惨。 他的人,他负责喂饱就好。 10.第十章.如愿以偿 第十章.如愿以偿 美好的早晨,荆楚扬出门上班,棉花糖晃荡着又来到蒋岑的屋子里,一只魔爪踩在他的肚子上,蒋岑嗷得一声醒来,眼泪汪汪地揉着自己被踩疼的肚子,险些被棉花糖踩出内伤,棉花糖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喵呜一声,在他旁边不停地用前爪乱刨,滚来滚去,时而肚皮朝上蹭被单,口中不停地叫着。 蒋岑以为它是渴了,便下床弄了些水给它喝,然而棉花糖舔了几口,又开始在地上乱滚。 难道是饿了? 可是他这里没有猫粮能给它吃,正想着,棉花糖一口叼起他扔在背上,嗖的窜出阳台,仅仅几秒,一人一猫便来到了荆楚扬家。蒋岑紧抓着棉花糖的毛,将到口的尖叫憋回去,眼睛一闭一睁,到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横穿通道,但蒋岑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悬空漂移”,他抚了抚胸口,心跳跳的飞快。 “棉花糖,你是饿了吗?”蒋岑走到棉花糖面前蹲下,棉花糖还在打滚,且叫声愈发凄厉,蒋岑不敢耽误,连忙跑到猫食盆前,倒了些猫粮进去,端到棉花糖的面前,“吃。” 棉花糖扫了一眼,许是食物的味道太香了,它暂时停止了蹭地的动作,起身低头吃猫粮,几颗猫粮掉出来,被它一一舔干净,蒋岑看它吃得这么香,不由得歪着头好奇,盯着猫食盆里的猫粮,多看了几眼。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蒋岑眨眨眼,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凑到鼻子旁,牛油果的味道很香,他神使鬼差的把猫粮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 呸呸呸! 蒋岑五官皱成了包子,无语望天,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尝尝猫粮什么味道? 过了会儿,棉花糖吃完了猫粮,又开始在地上乱滚,有时竟会凑到蒋岑面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蒋岑无奈,只好耐心陪它玩,但是棉花糖完全不买账,他从来没有养过猫,也不知道棉花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蒋岑大惊,想给荆楚扬打电话,然而手机却不在身边。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蒋岑面上一喜,跑到门口,正巧与进门的荆楚扬打了个照面,他反手指了指房间里的棉花糖,声音焦急:“楚扬,棉花糖病了,你快来看看它!” “它怎么了?”荆楚扬换上拖鞋,大步走入卧室中,只见棉花糖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口中还发出十分凄厉的叫声,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 发情了。 荆楚扬几步上前,抱起棉花糖在它的尾巴根部轻轻一摸,棉花糖便撅起屁股,叫得更大声,果然是发情了,他带着棉花糖到外面客厅里,捡起逗猫棒逗它玩,消磨其过剩的精力,猫咪的发情一般持续一个星期,等棉花糖这次发情结束了,他立刻带它去做绝育。 “楚扬,棉花糖这是怎么了?”蒋岑跟着过来,看着棉花糖在逗猫棒的吸引下,东蹦西跳,精力旺盛。 “它发情了,过几天带它去绝育。”荆楚扬解释。 蒋岑眨眼,他以为它渴了,以为它饿了,还以为它病了,原来都不是,只是发情了…… “没事的,不用担心它,来,我送你回家。”荆楚扬站起身,托起蒋岑的身体放在自己手心中,送他回自己家,又把阳台门关上,以免棉花糖一时兴起,半夜跑过去骚扰蒋岑,闹得他也睡不好。 到了后半夜,棉花糖开始不安分起来,趴在地上滚来滚去,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叫声,荆楚扬被吵得实在睡不着,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打开电视开始看。 到了后半夜,荆楚扬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棉花糖的发情期终于过去,荆楚扬联系好相熟的宠物医院,带着棉花糖准备过去做绝育。 “我也去。”蒋岑放下手中的碗,棉花糖跳到椅子上,坐在他的旁边,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毛,迅速跑回家换了身衣服出来。 “走。”荆楚扬将棉花糖放在猫包里,锁上门与蒋岑一起下楼,刚走进电梯,里面探出来一只金毛的大脑袋,淡金色的大金毛看到人十分热情,吐着舌头上赶着凑过来,大尾巴一甩一甩,它凑到荆楚扬手中猫包的面前,嗅了嗅,乌溜溜的眼睛与里面的棉花糖大眼瞪小眼。 喵呜~ 棉花糖想出来,被荆楚扬一掌按回去,他家棉花糖什么都好,就是看到狗就想上去干架,一点都不淑女,用形容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个女汉子。 电梯一直到了地下一层,荆楚扬随手把猫包放在后座上,启动车子往宠物医院开,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可不能迟到。 车子稳稳停在宠物医院的门口,由于正是休息日,医院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里面等着看病,猫是怕生的动物,所以荆楚扬让它一直待在猫包里,没让它出来。 一只布偶公猫嗅着嗅着凑了过来,似乎是发现了猫包里的棉花糖,它喵呜喵呜地叫着,伸出爪子和棉花糖友好地打招呼,一点也不攻击人。 而猫包里的棉花糖也一反常态,居然矜持了起来,看到布偶公猫不仅没有扑上去和它打架,也没有乱叫,而是乖乖地待在猫包里,时不时抬头和公猫对望,凑过去和它鼻子碰鼻子。 但荆楚扬并没有因此把棉花糖放出来,而是让它乖乖的在猫包里等着,终于轮到了棉花糖做绝育,一名护士前来抱走棉花糖进入专门的手术室,麻醉药适量的打入棉花糖的身体,棉花糖一点点软下来,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任由医生和护士把它的四肢分开,开始动手术。 门外,荆楚扬和蒋岑肩并肩坐着,方才那只公猫的主人凑过来,问:“你们也是带猫咪过来做绝育吗?” “是。” “我家这家伙啊,说起来也是让人操碎了心。”主人是个四旬大叔,微微的中海的发型,配上夸张的表情,让人等待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本来我是打算配个种,好歹给我留个孙子孙女的,没想到这家伙,啧,看什么看,就是说你!”说到一半,他轻轻拍了拍怀里布偶猫的脑袋,哼了声。 “后来怎么了呢?”蒋岑好奇得很,从荆楚扬身侧探出头,看着大叔怀里的公猫。 “不管碰上哪只猫,这家伙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连母猫和它主动示好都不理,差点以为它性冷淡!”四旬大叔唾沫横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望着怀里的猫,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它刚刚居然主动凑近你们家那母猫,可能对它有好感,不过晚了,你爸我已经决定把你阉了,孙子孙女就不指望了,安心当个太监。” 大叔幽默的话语引得在场的家长们都忍俊不禁,连蒋岑都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只即将变成太监的猫的脑袋,笑弯了眼睛。 手术室的门打开,棉花糖被抱出来,放入恒温箱中保暖,医生摘下口罩,细心交代:“这会儿四肢还没有力气,站不起来,过会儿缓回来了就好了,别给它吃太硬的东西,流食就好,一周后过来复查。” “好,谢谢医生。”荆楚扬应声,转头拉着蒋岑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你要么先回去?棉花糖我会带它回来的。” “还有两个多小时,没关系。”蒋岑摇头,执意要留下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恒温箱前,看着棉花糖从趴着一动不动,开始慢慢站起来,有了精神,荆楚扬抱着它小心地放入猫包中,带它回家。 “没事了,乖。”到了家中,荆楚扬抱着它放在猫窝里,给它盖上小被子,蒋岑蹲下来,轻柔抚摸它的脑袋,哄它睡觉。 荆楚扬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赵历的电话,“什么事?” “荆总,上次说的演员,您觉得如何?”赵历问。 荆楚扬愣了一秒,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低头迎上蒋岑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他笑了笑,拉着他站起来,故意开了免提,“就他了,改天我亲自带他到公司来签合约,以后他就是华颂旗下的艺人。” “好,那我这边就安排下去了。” “嗯。”电话挂上,荆楚扬勾起唇角,笑意深深,“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知道吗?” 蒋岑如捣蒜般点头,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终于如愿以偿了!蒋岑高兴地坐在沙发上,又按捺不住的在上面打滚,接着只听咚的一声—— “嗷!”乐极生悲,蒋岑一个激动,忘记了变小的时间,他突然变小,整个人正好滚到沙发的边缘,咚的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绒毯,虽然摔了结实的一下,倒也不是很疼,蒋岑从地上站起来,匆匆拿上小衣服躲到沙发后面换上。 “没事?”荆楚扬听到动静过来,急声问,他无奈地看着蒋岑欣喜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他的鼻子,“让你当演员,就这么高兴?” 蒋岑用力点头,抱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楚扬,谢谢你。”如果没有他,他想重返娱乐圈的愿望也不会这么快实现,有知根知底的人在背后帮助,比独自一人闷头往前闯,要好太多。 荆楚扬微笑,转过身去厨房做饭。 他想要的,可不止是谢谢二字。 而是他的心。 11.第十一章.不如搬过来吧 第十一章.不如搬过来 夜晚,蒋岑回到自己家中。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蒋岑翻了个身,侧身朝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容易想太多,他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三天后就要进剧组,虽然这次的角色戏份很少,只是个配角,但是他相信他能够越走越高,最终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便看到荆楚扬家的棉花糖正站在阳台上,朝他喵喵叫着,似乎是在同他打招呼,他的身体不方便给它开门,也就没有理会它。 棉花糖在阳台上喵喵叫了会儿,发现蒋岑不理它,自顾自的就回去了,蒋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变大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上次的蟑螂吓得他一晚上没睡好觉,所以自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打扫卫生,杜绝小强。 精疲力尽地打扫完,蒋岑坐在沙发上喘气,他拿出水壶准备烧一壶水,煤气点燃,他回到沙发上坐着,觉得无聊又打开电视看,看着看着没想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热水早已烧开,蒋岑打着呵欠站起身,要把煤气关上。 猝然一阵热流涌来,蒋岑心中暗叫不好,想跑过去把煤气关掉,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仅仅几秒钟,他便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小不点,站在地上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 糟了,煤气还没有关掉! 蒋岑跑到厨房里,仰头望着极其遥远的水壶,想从旁边爬上去,但是四周都是橱柜,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蹙紧眉头,想找荆楚扬帮忙,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热水壶在煤气上渐渐烧干,一股糊了的味道在厨房中散开,蒋岑捂着鼻子急得团团转。 一点火星在煤气上炸开,屋内难闻的味道越来越严重,轰得一声,厨房里猝不及防的起了火,火势蔓延的很快,没多久就烧到了客厅里。 蒋岑瞪眼,眼睁睁看着家里着火了,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他跑到手机旁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拨打了火警电话,接着躲到床底下角落里,害怕地看着大火席卷了客厅。 浓烟滚滚,随着大开的房间门进入卧室里,蒋岑呛咳着,熏人的烟吸入肺中,引起窒息般的感觉,他从床上拖下一件衣服,尽力用水打湿,捂在口鼻处。 救火车还没有到,大火却越来越接近卧室,浓烟滚滚,蒋岑往角落里缩了缩,视线开始模糊,看不清东西,一时间脑中闪过许多人,已故的父母、邵泽,还有荆楚扬。 他不想死。 眼前昏黑一片,四周浓烟刺鼻,蒋岑头疼欲裂,肺中仅余的空气被夺走,呼吸愈发困难,蒋岑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荆楚扬下班回到家,鼻间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打开门进家,一眼望见阳台里有灰白的烟飘着,他大惊,连忙冲到阳台上定睛一看,不是自家着火。 荆楚扬转头,隔壁阳台浓烟滚滚,他终于明白那刺鼻的味道是什么了,分明是隔壁着火了!糟糕,蒋岑还在家! 荆楚扬冲出门,砰砰用力拍打隔壁蒋岑的大门,隔着厚厚的门板,都能感觉到里面滚烫的热气,半晌过去,没有人应答。 荆楚扬慌了,想办法砸门进去,但是防盗门十分结实,没有钥匙或者指纹根本打不开,他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地方,连忙回到阳台,脱下碍事的外套,寻来家里常备的消防专用绳子,在绳子另一头绑上重物,用力把它甩到隔壁阳台上。 咚的一声,重物垂落在隔壁阳台上,恰巧勾住形成一个安全的角度,荆楚扬使劲拉了几下,很稳固,他三两下爬出阳台,双脚站在狭窄的通道上。 悬空的通道并不长,几步就能走到,荆楚扬三步并作两步抵达隔壁阳台,落地了回头望了眼,才发觉自己竟然忘记了害怕,他抬头看去,蒋岑家已经被浓烟包围,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荆楚扬往旁边退了退,小心翼翼地打开阳台门,浓烟霎时疯涌而出,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只身闯进去。 “小岑!小岑你在哪?”荆楚扬努力提高声音,然而浓烟灌入他的喉咙,使他重重咳嗽,烟雾迷了眼睛,大火在眼前熊熊燃烧,不时有火星溅到自己身上,他想到客厅看看,然而大火阻断了客厅的路,根本进不去。 荆楚扬随手从床上拿起一块绒毯披在身上,深吸一口气冲到客厅里,火光包围了他,他转了圈,没有看到蒋岑,身上的绒毯起了火,荆楚扬埋头冲回卧室里,抬脚把门踢上。 房间里也被浓烟所包围,荆楚扬喊着蒋岑的名字,喉咙越来越哑,他在卧室里转来转去,心里急得几乎要崩溃。 “小岑!”荆楚扬竭力大喊,继续在浓烟中穿梭,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床底的一块阴影里,连忙匍匐在地,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昏迷的蒋岑。 终于找到了!荆楚扬大喜过望,伸长手臂把角落里的小人捞出来,小心地护在自己的怀里,蒋岑的脸上黑灰一片,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荆楚扬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放在他的胸口,眼睛一亮。 他没事!荆楚扬狂喜,把他放在自己前胸口袋里保护好,正要冲出去,客厅里的火却如猛虎般扑来,热浪冲开卧室的门,门板被烧断,摇摇晃晃地倒下,荆楚扬往旁边一闪,护住怀里的蒋岑,自己的手臂却被大火燎到,钻心的疼袭上心头,他顾不得那么多,直直冲出卧室,来到阳台上。 耳边传来火警的声音,荆楚扬一手护着胸口的蒋岑,一手抓紧绳子,稳稳地回到自家阳台上,反手关上阳台门隔绝浓烟,从正门离开,到安全处暂避,一直等到消防员把隔壁大火扑灭了,才放心地回到自己家,把怀中小人放在床上,自己跪在地上,低头看着他。 蒋岑没有受伤,只是吸多了浓烟昏过去了,荆楚扬起身到卫生间里,取来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沾湿,温柔地拭去蒋岑脸上的灰尘,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再次回到卫生间里洗毛巾,荆楚扬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失笑。镜子里的男人灰头土脸,一头乱发像是几天没洗头般,脸上身上更是脏兮兮的,一身名贵西装算是彻底毁了,但是荆楚扬一点都不心疼,只要他的小岑没事就好。 手臂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荆楚扬这才想起自己还受了伤,回屋取出棉棒和酒精,坐在地上给自己上药。 酒精触碰到烧伤的地方,疼得他冷汗涔涔,荆楚扬咬牙处理完伤口,用纱布包扎了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等蒋岑醒来。 蒋岑做了个梦,梦里熊熊大火将他包围,他想逃,但是根本逃不出去,他躲在角落里,眼看着大火离他越来越近,最终烧到了他的身上! “啊!”蒋岑从梦中惊醒,后背全是冷汗,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觉得有些眼熟,骤然回过神来,他没死? “来,喝点水。”荆楚扬舀起早已备好的热水送到蒋岑的唇边,看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笑:“你没事,放心。” “我没事?”蒋岑愣愣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呀了声,站起来跑到荆楚扬面前,仰头看着他手臂上的白色纱布,问:“这里怎么了?” “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你快喝点水,喉咙还痛吗?”荆楚扬侧身,毫不在意。 “你的声音怎么哑了?”蒋岑注意到这点,更是觉得奇怪,他又问:“我是怎么出来的?”他记得自己打了火警电话,但是消防员不知道他的身体变小,难道秘密被发现了? “你别担心,没人发现你,是我救你出来的。”荆楚扬放下手中的勺子,他无比庆幸今天下班到家及时,若是他晚回来一步,是否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小岑了?无论是蒋岑的秘密被发现,还是丧生火海,都是他极度不愿意见到的。 “是你救的我?”蒋岑震惊,他记得当时大火已经席卷了客厅,外面的门除非消防员使用专门的工具强行破开,或者有钥匙指纹其中一样,否则根本打不开,那么,荆楚扬是怎么进来的。 荆楚扬看出他的疑惑,答:“你忘了阳台的通道吗?” 蒋岑恍然大悟,随即感动,那么窄的通道,又是悬空的,荆楚扬竟然为了救他冒着危险爬过来,喉咙的沙哑,还有手臂上的伤,应该都是因为救他所致的?蒋岑微微泪目,歉疚地看着面前人,这一刻,他如此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荆楚扬,还好有他。 深夜,蒋岑在荆楚扬的家里歇下,第二天,两人一起来到隔壁,满目疮痍,火烧后的烟味久久不散,整个家被毁得没法再住人,蒋岑泄气地站在门口,想从里面找出还能用的东西,可惜没有,手机、钱包等等值钱的,全都毁在了大火当中。 更严峻的问题让他不得不面对,唯一的家被毁了,他没有钱再买一套,只能想办法到外面租房子,但是重要的东西都被烧没了,重新买又是一笔巨款,他还没开始赚钱就得产生这么大一笔花销,简直是噩梦啊。 “楚扬,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蒋岑关上门,肩膀垂下,恹恹的。 “你说。” “帮我在这附近找一个房子,房租尽量不要太高。”蒋岑还没说完,话被打断。 “小岑,我一直以为我对于你来说,不只是学长,而是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朋友,你的家被烧了,难道我能帮你的,只是租个房子那么简单吗?”荆楚扬语气认真,胸口微微起伏。 “我……”蒋岑怔住,不太明白荆楚扬是什么意思。 “不用租房子,你才刚毕业,哪有那么多钱可以租。”荆楚扬拉着蒋岑回自己家,指着宽敞的客厅以及卧室,柔声说:“不如搬过来,先在我这里住着,身份证□□等会赶紧去补办,该买的我都会帮你搞定,你就安心搬到我家,好不好?”末了,他又补上一句:“况且,棉花糖那么喜欢你,你舍得离开它吗?” 这个决定其实是存了私心的,蒋岑的家毁了,正好可以直接搬到他家来,这算不算是同居了呢?荆楚扬越想越美,老天爷都在帮他追心上人,挺好。 “可是这样多麻烦你……”蒋岑犹豫,本来荆楚扬就已经帮他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住他的房子? “你如果搬出去了,才是麻烦不断呢,你忘了你的身体,忘了你要签约做演员的事情了吗?你要是搬到别的地方,秘密被人发现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说得严肃,即使不谈他的私心,这也是不容小觑的事情。 蒋岑忽觉他说得有理,自己一来没钱,二来身体会变小,如果搬家了,邻居把自己当成怪物,那他肯定没法安心生活下去,有荆楚扬在身边,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他想了又想,轻轻点头:“那只能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荆楚扬喜笑颜开,心上人即将和自己同居,怎么会麻烦,他做梦都得笑醒。他手脚麻利地找了个结实的飞机盒,在里面铺上柔软的绒毯,一层又一层,再放个小软垫在上面充当枕头,荆楚扬把做好的小床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又把阳台外侧给封了,以免棉花糖又带着蒋岑出去。 蒋岑默默地看着荆楚扬做这些,眼眶微热,“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回身,忍住想抱他的**,展颜一笑:“好了,下午去买手机,你先在床上休息会儿,吃午饭了我叫你。” “好。”蒋岑哽咽,重生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没有荆楚扬,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幸好还有他。 他打心底里感恩。 12.第十二章.再见邵泽 第十二章.再见邵泽 午后,荆楚扬与蒋岑吃过饭,准备出门去补办身份证□□,以及买新手机,到了家门口,荆楚扬想起一件事,进卧室拿了自家的备用钥匙塞到蒋岑手上,又帮他录了门上的指纹,这才放心地出门,下去开车。 两人先是到了派出所,补办了身份证,又马上赶到银行挂失和补办□□,这才悠哉地前往手机城购买新手机。 荆楚扬和蒋岑到柜台转了一圈,如今的手机各式各样,令人目不暇接,蒋岑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一时之间不知道选哪一款才好。 挑挑选选,蒋岑的目光落在一款金色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很大,功能十分完善,仔细一看,还是荆楚扬同款,但是价格…… 蒋岑默默地收回目光,准备换个便宜些的手机,身旁人走上来,让柜员拿出那款手机,摆在自己面前,蒋岑连忙摆摆手,摇头:“不用了,我不买这个。” “这款很好用,功能很全,比较适合你。”荆楚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俯身凑到蒋岑的耳边,小声说:“我先替你付钱,但是你得还给我,接了网剧可是有薪酬的,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嗯?” 蒋岑愣了一秒,“这样可以吗?”上次的衣服钱还没给他啊。 “为什么不行?”荆楚扬挑眉,“难道你是欠钱不还的人?” “不会不会!”蒋岑如释重负,荆楚扬已经帮他太多,不能再让他帮他买手机,但如果是用自己劳动力所得来还他钱,心里就不会有负罪感,觉得过意不去。他高兴地点头,伸手从柜员手中接过崭新的手机盒,小心地拆开拿出手机开机,一个水果的标识出现在屏幕上,手机开机速度很快,没几秒便到了主界面上。 荆楚扬付了钱,又带蒋岑去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才改道回家,副驾驶上的人一直在摆弄新手机,玩得十分入迷,荆楚扬趁红灯取过蒋岑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轻点,输入几个数字,保存,又打了自己电话,在自己的手机里存下蒋岑的号码。 “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荆楚扬继续开车,心上人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目前也是唯一一个号码是自己的,这个事实让他心情愉悦。 “好啊。”蒋岑应声,继续摆弄手机。 回到家中,蒋岑下意识地走到自己家门口去,准备掏钥匙了才恍然想起,他家已经在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小岑,过来。”荆楚扬打开门,站在门口唤他的名字,待他走过来,他站在他身后温声说:“以后你的家,在这里。” 蒋岑唇角扬起,面对凑过来的棉花糖,他一把抱在怀中,拿出手机想和它拍张合影,棉花糖自然乐意的很,镜头感十足,正脸朝着手机一脸慵懒,蒋岑按下快门键,捕捉到一张完美的合影,他乐呵呵地看着照片,一键设为了桌面和锁屏壁纸。 荆楚扬看到蒋岑的桌面竟然是棉花糖,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他举着棉花糖的前爪让它搭在自己腿上,两手揪着它的脸揉啊揉,无意外被自家主子赏了一巴掌。 铲屎官真是非常没有地位。 两天后,荆楚扬亲自带着蒋岑到华颂娱乐的公司里签合约,车子稳稳地停在一栋大楼前,蒋岑抬头看,二十几层的高楼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似在告知他新未来的开始,将从这里起航。蒋岑跟在荆楚扬身后到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那天试镜的其中一人,导演赵历。 白纸黑字,蒋岑浏览了一遍,在末尾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华颂娱乐的艺人,也正式踏上这一世的演艺道路。 签完合约,导演赵历带蒋岑去拍定妆照,蒋岑即将要拍的这部网剧全名叫做《恋爱心事》,是一部由少女漫画改编而成的网剧,讲述的是桀骜不驯的男主陈定哲与女主穆静的恋爱故事,其中夹杂着**的情节,由蒋岑饰演的男配角林熙,一直暗恋着男主角陈定哲,但是男主角并不喜欢他,后来林熙也找到了他的归属,是由演员叶境饰演的角色傅旸,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林熙。 也就是说,这部网剧会有两对cp,主cp当然是陈定哲和穆静,而副cp是林熙和傅旸,副cp的戏份并不多,当年这部漫画火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对戏份不多的cp,所以这部剧虽然是网剧,期待的人却不少。 今日恰好是恋爱心事剧组开会的日子,每个剧开拍之前,剧组都会把所有演员聚在一起,对一对台词,说一下拍摄的进度等等事宜,故蒋岑拍完定妆照,就立刻赶去开会,办公室门打开,里面的人相继转头看过来,蒋岑面上带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不多言,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你是林熙的扮演者吗?”身旁一人凑过来,来人戴了一个白色的鸭舌帽,帽子下的眼睛璀璨如星,咧开的笑容也阳光般好看,他主动凑到蒋岑身旁,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叶境,饰演的是傅旸,多多关照。” “我是蒋岑,多多关照。”蒋岑微笑,伸手回握,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直觉觉得他并不是坏人。 叶境起了头,剩余的演员们也互相开始介绍自己,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蒋岑被推着做了自我介绍,与一群演员聊起天,其中不少演员都已经饰演了很多角色,叶境更是跑了三年龙套,蒋岑不禁感叹,如果他没有引以为傲的演技,邵泽也没有父亲在背后助力,上一世最终拿到金杯奖影帝的,又会是谁? 众人正聊得起劲,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他走到主位上,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坐下,不是邵泽又是谁? 蒋岑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抖了抖,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与邵泽正面接触,他还是和前世一样,不喜接近他人,唯一的朋友就是他,他当时天真的以为邵泽是真心拿他当朋友,没想到,他却是成了他的垫脚石。 再见邵泽,蒋岑心情复杂,他低着头,生怕自己愤恨的目光会被众人察觉,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眼神澄澈,再无其他情绪,他是一名演员,好的演员是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的,邵泽的仇,他迟早会报。 这边剧组在开会,那头荆楚扬把导演赵历单独叫出来,沉声嘱咐,要求他把蒋岑的戏份集中安排到中午五个小时拍完,赵历虽然不明原因,但也心知不该多问,便答应了下来。 开完会已是一个小时后,荆楚扬在外头等蒋岑出来,和他一起开车回家,车子绝尘而去,正巧被导演赵历看见。 这个叫蒋岑的到底什么来历,老板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莫非是亲戚? 荆楚扬开车到小区,回到家门口,刚打开门,便看见一地狼藉,瞠目结舌,他转头与蒋岑对视一眼,一致以为家里进了贼,于是荆楚扬把蒋岑挡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入家中,巡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招贼,而罪魁祸首就是——棉花糖。 还有一只哈士奇。 这只二哈是昨日荆楚扬回家时遇到的,狗狗很亲人,跟着他就是不走,身上很干净,脖子上还有项圈,一看就知道是有主人的狗,于是荆楚扬联系了项圈上写着的主人电话,主人得知狗狗找到了十分激动,但是由于人暂时不在家,所以约好今晚会来带走狗,没想到二哈不愧是二哈,带着棉花糖在家里,一猫一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一起开展了撕家行动。 蒋岑摸了摸二哈的脑袋,大家伙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甩着尾巴和棉花糖挤在一起。荆楚扬头疼地看了看地上的垃圾,认命地找来扫帚,把两只宠物赶到房间里关好,准备开始打扫卫生。 “我也来。”蒋岑拿过一把扫帚,低头开始清扫地上的垃圾,但是地上打扫干净了,沙发却被抓咬的稀巴烂,只能重新买。 时间渐渐指向五点,蒋岑准时的变小,两人在家吃过饭后,开车前往家具城重新买沙发,蒋岑躲在荆楚扬的上衣口袋里,每当荆楚扬看中一套沙发,他就从口袋里悄悄探出脑袋来瞄一眼,又迅速地缩回去。 最终两人敲定一套真皮沙发,沙发很大,还有专门可以躺着睡觉的地方,放在客厅里,光看看就觉得坐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荆楚扬到收银台付了钱,让人把沙发送货上门。 出了家具城的大门,一阵喧闹声传来,荆楚扬抬眼看去,一人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央,看那装扮,荆楚扬便知道是邵泽,他没有理会,径直上车离开。 邵泽眸中写满了不耐烦,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家具,没想到这也会被认出来,刚好他最近被曝光了新的恋情,这群记者便如附骨之疽般围上来,围着不让他走,非要采访他。 邵泽最烦被人扒私事,尤其是一群八卦的记者,于是他上前一步,伸手挡住其中一台摄像机的镜头,语气不善:“不要拍了!” 记者哪会理会这一句话,还是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要采访,谁知邵泽突然转身推开人群就走,步伐飞快,一群记者愣是一个都没跟上。 蒋岑坐在荆楚扬的口袋里,不是没有听到动静,但他没有探出头来看,一是容易被发现,二是没什么兴趣。前世邵泽也是这样,风流情史多了去了,这群记者怕是扒三天三夜也扒不完,现在的邵泽小有名气,身后又有身为极光娱乐最大股东的父亲力捧,自然不把这群记者放在眼里,在媒体看来,邵泽是公认的爱耍大牌。 不过这不重要,蒋岑耸耸肩,他并不关心,做人不能太作,否则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给作死,他尤其相信这句话。 到了家门口,送货的师傅也正好送到,几个人进去把旧沙发抬出来,又把新沙发装好,偌大的房子里霎时只剩下他与荆楚扬两人,蒋岑被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忍不住在上面跳了几下,滚来滚去。 “小心些,当心又像上次一样摔下来,屁股不疼啦?”荆楚扬看他这般兴奋,揶揄道。 “哼,我才不会摔下来。”蒋岑扭头不承认,上次摔下来的人是谁?你见过吗?没见过,因为根本没有这回事嘛。 荆楚扬失笑,满目温柔。 13.第十三章.你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 第十三章.你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 过了两日,就是恋爱心事剧组的开机仪式,蒋岑醒的很早,在小床上滚来滚去,虽然床是飞机盒做的,但是被荆楚扬铺得很柔软。 “这么高兴?”荆楚扬睁眼,看到蒋岑在小床上打滚,侧过身面朝他,眼含笑意。 蒋岑点点头,今天是开机仪式,正式拍摄在三天后开始,虽然还没开拍,但是他已经期待的不得了,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激动的一大早就醒了。 “醒了就起来,我去做早饭。”荆楚扬拍拍他的床头,起身到卫生间里刷牙洗脸,自己刷完再把蒋岑带过来。 蒋岑抱着比他还高的儿童牙刷,站在洗漱台上认真刷牙,一嘴的泡沫,洗漱过,蒋岑坐在餐桌上,安静等饭吃。 荆楚扬一个人住的时候,虽然也会做早饭,但是通常煮个粥加面包解决,现在多了一个蒋岑,他便花时间钻研了不少早点,中式西式都有,即使不吃,摆着看也很赏心悦目。 热腾腾的牛奶放在蒋岑面前,荆楚扬今天特意煎了荷包蛋,金黄色的蛋冒着热气,放在瓷白的盘子里,令人垂涎欲滴。怕他还会饿,荆楚扬又煮了几个水煮蛋,剥掉壳放在他的手边。 许是蒋岑变小了,看他吃任何东西,荆楚扬都觉得特别可爱,比如他现在抱着水煮蛋在吃,鸡蛋比他的头还大,所以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吃,白牙映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像个抱着松果啃得忘我的小松鼠,萌得荆楚扬只想仰天狼嚎三声。 蒋岑打了个饱嗝,低头喝牛奶,奶渍在他嘴边一圈,就像花白的胡子一样,惹得荆楚扬险些把嘴里的鸡蛋笑喷出来,接着他伸手用餐巾纸抹掉蒋岑嘴边的奶渍,抱他到沙发上去坐着。 厨房里响起水声,荆楚扬一样一样把餐具洗干净,擦了擦手出来,抬眼看时间,此时正好是早上七点五十分,他回房拿了公文包,准备去上班。 “在家等我回来。”荆楚扬说完这句话,满心愉悦地出门,蒋岑坐在沙发上,揉着鼓鼓的小肚子,站起身走了几圈消化消化,棉花糖跳上沙发趴在他的身边,一人一猫倚在一起,在沙发上葛优躺,说不尽的闲适。 十一点,荆楚扬准时到家开始做饭,两人吃过饭后,蒋岑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开机仪式的地址选在a市的某景区内,距离这里并不远,于是两人也不赶,开车抵达景区的时间,正巧是正午十二点半。 荆楚扬停好车,和蒋岑先后走入景区,蒋岑远远看见恋爱心事开机仪式的横幅在半空中挂着,他前世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各种剧组,从不知名的小配角拍到国际大片,但没有一次比这次,更让他迫不及待,激动难耐。 “蒋岑,你来了?”叶境走过来,拉着蒋岑走到人群中央,闲聊了会儿,一辆黑色奔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邵泽从车上下来,大步朝他们走来。 “好了,开始。”全员到齐,导演赵历走过来,不少媒体跟在邵泽的身后,全程直播这场开机仪式。 首先是投资方,也就是华颂娱乐的总经理荆楚扬发表讲话,荆楚扬今天穿了身长款风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不经意的一个目光,泄露身居高位的气势。几年前他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么多年过去,成熟了很多,也更有魅力了。 荆楚扬发完言,又轮到导演赵历和编剧郑和瑜讲话,这部网剧的编剧就是当时少女漫画的作者,同一人亲自操刀,原作粉也放心了很多,不怕漫画真人化毁了原作。 荆楚扬下了台,口袋里电话响起,他接起后皱眉,他本想等蒋岑一起回去,谁知公司突然有事,于是他悄悄递了个眼神给蒋岑,转身离开。 蒋岑和叶境作为配角并没有机会上去讲话,一圈人发完言才是剪彩仪式,由于荆楚扬临时有事离开,便由导演赵历带领众人站在正中央,将面前的彩带剪断,一剪下去,赵历喜笑颜开,四周鼓掌声响起,不少媒体跟在邵泽身旁,各种角度不停拍摄。 紧接着是上香拜神,讨个吉利,开机仪式渐渐接近尾声,最后自然是剧组合影,邵泽和女主角的演员钱冰理所当然的站在最中间,其余演员挨着他们站好,蒋岑刻意离邵泽远一点,站在叶境的身旁,对着镜头唇角微扬,咔嚓一声,开机仪式彻底结束。 仪式结束后,人还不能离开,导演给每个人发了剧本,让他们提前回去背熟台词,琢磨角色特点,又把每个人大致的拍摄时间说了遍,这才散场。 蒋岑拿着手中的剧本,大致看了眼,意外的发现他的拍摄时间都安排在中午五个小时,无一例外,这一定是荆楚扬的功劳,蒋岑浅笑,看了眼手机,果然两个小时前,他给他发了短信。 荆楚扬:四点半我来接你。 蒋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景区,在路口等着,秋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时间已渐渐接近四点半,但荆楚扬的车始终没有出现。 “蒋岑,你怎么还不回去,要一起吗?”叶境走上前来,与他搭话。 “不用了,你先走。”蒋岑客气地回答,说好荆楚扬会来接他,如果他提前走了,岂不是会让他担心? “那好。” 蒋岑继续在路口等着,时钟已经走到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他就会变小,蒋岑想了想,给荆楚扬打电话,然而半天也没人接听。 时间越来越少,再不走他就会面临在众人面前变小的危险,蒋岑发了条短信给荆楚扬,伸手打车回家。 与此同时,荆楚扬正在公司开会,开会期间手机静音是公司的规定,因此他没有听到蒋岑打来的电话,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四点半,荆楚扬心里不由得开始着急,连听报告也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离五点只剩十分钟,荆楚扬冲出公司开车飙到景区,除了三三两两的游客,剧组空无一人,荆楚扬来回找了找,也没看到蒋岑的人影,拿出手机正要给他打电话,骤然看到屏幕上四五个未接电话,以及一条短信。 蒋岑:我先回家了,不用担心。 荆楚扬松了口气,上车回家,进门看到蒋岑坐在沙发上,他打开灯,温暖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披了一身的金纱,他突然感慨,家里有人的感觉,真好。 荆楚扬唇角上扬,脱掉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走到厨房里开始做饭,他不时地回头看沙发上的蒋岑,炒菜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吃过饭,荆楚扬去浴室洗澡,蒋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本,他的戏份确实很少,但每场都非常体现演技,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透明的水珠流过结实的肌肉,经过好看的人鱼线往下流淌,荆楚扬换了身舒适的浴袍,从浴室中出来,头发微湿,他用吹风机稍稍吹干,走到客厅里,沐浴过后的身上,到处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清冽而好闻。 “在看剧本吗?”荆楚扬坐在蒋岑身边,低头扫了眼剧本,虽然蒋岑说了要当演员,但并不是科班出身,他怕他看不懂剧本,便和他细心解释起来。 蒋岑眨眨眼,荆楚扬说的他都明白,不过他不知道自己重生,自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不知道他是资深演员,看剧本对他来说小case。 不过蒋岑并没有打断荆楚扬,而是认真地听着,就当再复习一遍,也没什么不好。 解释完了剧本,荆楚扬指着林熙的角色,说:“你要饰演的是这个角色,人设是比较容易害羞又胆小的男孩子,与你的性格反差不大,把握这个角色的性格特征应当不是很难。” “我也觉得。”蒋岑与荆楚扬讨论,有时说得比较深入,一下子忘记了他这世还是新人演员,令荆楚扬不禁惊讶。 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他以为蒋岑什么都不懂,没想他不仅知道,还很清楚了解,于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很多东西,只有真正拍过戏的演员才会知道,他从哪里看来的? “呃。”蒋岑回过神,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大学时候室友选修了表演,完成毕业作业的时候,我跟着去客串了几场,就知道了。” 荆楚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既然这样,他就不用太担心蒋岑无法适应剧组的拍摄了,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托着他站起身,“不早了,休息。” 蒋岑坐在他的手心里,随着荆楚扬起身的动作,本就系得不紧的浴袍更是松开了些,从他的角度,隐约可以看见浴袍下面结实的腹肌和好看的人鱼线,蒋岑眨眨眼,脸色红了红,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 他仰头偷偷看荆楚扬,挺直的鼻子和英俊的侧脸,眼若寒星,淡色的唇紧紧地抿着,身材也很好,如果不当老板,去做个模特也是绰绰有余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 “我关灯了哦。”再回神,蒋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屋子里只有一抹清冷月光微微照亮,蒋岑侧过身,在黑暗中大胆地注视着荆楚扬的面容,嘴角一弯。 14.第十四章.怒怒怒刷存在感 第十四章.怒怒怒刷存在感 过了三天,恋爱心事正式开始拍摄,由于之前在网络上放了演员的定妆照,一波粉丝心怀期待,大多都是邵泽和钱冰的粉。 蒋岑知道,自己在这部剧里就是个陪衬,不过,把陪衬演的出彩,才是本事,不是吗? 开拍的第一天,蒋岑只有一个背影,如果是出名的演员,甚至可以不用亲自前来,找个替身就可以了,不过即使只是个背影,蒋岑也会好好演。 坐在长椅上等待,蒋岑远远望着邵泽和钱冰搭戏,手指在桌子上轻点,叶境走到他的身旁,坐下和他聊天,两人相谈甚欢,蒋岑拿出手机拍了张合照,发到许久不用的微博上。 微博什么内容都没写,独独艾特了叶境,发了张两人的合照,他的微博没什么人关注,不过叶境倒是有些小粉丝,很快便把这条微博转了几十遍。 不多时便轮到他拍摄,蒋岑背对着镜头站在街角,无足轻重的镜头根本不需要多拍,一条直接通过,今天的拍摄任务也结束,蒋岑看了眼时间,才两点多,反正回家也没事,他索性留下来看其他演员搭戏,也算是给自己再累积累积经验。 到了四点半,蒋岑准时离开片场,回到家中,他赶紧去洗澡,冲完澡正好变小,蒋岑换上小衣服,从浴室中出来。 荆楚扬下班到家,看他已经到家,温声问:“今天在剧组怎么样?” “挺好的。”蒋岑回答,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漫画书。为了更好地琢磨这个角色,蒋岑拜托荆楚扬把恋爱心事的漫画买了一套回来,闲来无事就看看,了解原作,才能更好地把握角色特点,不是吗? “来吃饭。”荆楚扬做好饭,在餐桌前坐下,看蒋岑一直低头在看手机,心里不由奇怪,看什么东西这么入迷? 趁蒋岑进房间,荆楚扬偷偷拿过他的手机瞄了一眼,漆黑的屏幕忽然亮起,是微博消息。 叶境回复蒋岑:【耶】 叶境?荆楚扬想起来,这是这次和蒋岑合作的演员之一,虽然外表尚可,但是演技一般,所以跑了这么多龙套,还是不温不火。 荆楚扬拿出自己的手机,下载了微博软件,点开后随手注册了一个,想昵称的时候,他犯了难,取什么都有人撞名,最后索性取了个最简单的。 一棵大白杨。 如此没有内涵,直白又简单的微博名,荆楚扬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越简单越不容易被认出来,嗯,就这样! 他搜索蒋岑的名字,很快便找到了他的微博,指尖轻轻一点,关注。他翻了翻蒋岑的微博,最近一条是今天白天发的,没有内容,纯粹艾特了叶境,照片一点开,是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蒋岑弯着唇角,笑得很开心,目光澄澈,叶境靠在他的身旁,两人的身后很明显是片场,这条微博有不少的转发量,很多都是叶境的小粉丝。 荆楚扬看了眼叶境的回复,就是刚才手机亮起来时的那个表情,他哼哼,在蒋岑的微博下面留了一条评论。 一棵大白杨:撒花! 蒋岑从房间里出来,爬上沙发点开手机,界面跳转到微博上,他看了眼叶境的回复,抿着唇笑,伸着手指点击屏幕,回复评论。 荆楚扬瞄了眼,皱眉,和别人合影就这么开心吗?他忍着心底的不悦,等到夜深人静时,才拿出手机,进入微博。 蒋岑回复了叶境很多条,下面点开,热门评论全是他们两人的互动,荆楚扬手机朝下,转过头看了眼小床上睡得正熟的蒋岑,随即开始疯狂在蒋岑微博下面评论。 一棵大白杨:期待! 一棵大白杨:什么时候上映? 一颗杨树:好想看,迫不及待了! 一棵大白杨:两个演员都很好看,更期待了呢! …… 荆楚扬哼了声,他才不是故意恭维叶境,只是实在想不到可以评论什么,如果一直只夸蒋岑,难免让人怀疑,他努力的在下面留评,把叶境的评论全都挤下去。 荆楚扬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现在只要点开这条微博,已经完全看不到叶境的评论,他满意地勾唇,觉得还不够,又把蒋岑以前的微博全都评论了一遍,假装自己是个刚掉入颜坑里的脑残粉。 刷完评论,已经是凌晨四点,荆楚扬扔掉手机赶紧睡觉,只睡了三个小时就得起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呵欠连天,刷牙的时候,看到镜中的自己,眼下一圈青黑。 “楚扬,你没睡好吗?”蒋岑疑惑地盯着面前人看,那眼睛下面竟然有黑眼圈,难道昨晚不睡觉做贼去了? “没事。”荆楚扬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干的好事,他匆匆吃过早饭出门上班,留蒋岑一人在家。 蒋岑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发现未关注人评论里竟然堆积了上百条评论,全部都是一个人,id叫做一棵大白杨。 蒋岑想了想,他身边人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看他的评论又像是粉丝,莫非他涨粉了?蒋岑一条条看完一棵大白杨的评论,挑了几条回复,光光回复这几条,都让他手指酸痛,无法想象这个id下的人评论了几百条,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荆楚扬等红灯,他扭了扭手腕,十根手指差点伸都伸不直,熬到凌晨四点的代价更是,浑身酸痛,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在车上伸个懒腰,红灯跳到绿灯,荆楚扬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早高峰车流量很大,堵了很久才到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准时下班。 午后,蒋岑继续到片场,今天他有一场比较重要的戏要拍,讲的是林熙看到陈定哲和穆静在一起,独自躲起来难受的场景,再拍个一两场,他就要拍到和叶境的部分。 蒋岑走到摄像机前,酝酿了一下情绪,他对导演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随着一声action,第三场开拍。 蒋岑目视着不远处的邵泽,动了动脚想要追上去,但是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一般,动不了,他抿了抿唇,双拳一点点握紧,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深吸气,抬步准备走过去,邵泽的身旁忽然出现一个娇俏的女孩子,亲昵地挽着他的手,两人有说有笑,一起离开。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蒋岑瞪着眼睛,紧追了几步,看到邵泽和女孩子进了一旁的商厦,他停下脚步,眸中流露出不敢置信,接着慢慢蹲下来,埋首在自己双臂中,双肩微微颤抖,良久才站起来,低着头情绪低落地往回走。 “cut!”导演赵历抬手,走上前拍了拍蒋岑的肩膀,笑:“情绪把握的很好,这条可以过了,继续努力。” “好。”蒋岑咧嘴,走到长椅边坐下休息。 叶境在旁围观了整场蒋岑的表演,满心只剩佩服二字,虽然只是一场很简单的戏,但是情绪表达非常难把握,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容易演成矫情,但是蒋岑完全没有,他把林熙的情绪把握的刚刚好,既表达出了震惊与难过,又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演技这么好,肯定会红的。”叶境由衷地赞叹,他虽然在娱乐圈混得比蒋岑久,但是演技完全不如他自然。 蒋岑笑,心里有些小骄傲。 身后邵泽继续拍戏,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连带着拍戏都不在状态,频繁ng,导演赵历无奈地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最后一条可以通过。 蒋岑收回目光,邵泽还是这样,演技和心情挂钩,心情好演技就好,也能一遍通过,心情要是不好,频繁ng给你看。 邵泽拍完这场戏,换回自己的衣服,赶其他通告去了,几名工作人员目送他离开,小声议论:“不就仗着有爸捧吗,有什么了不起?” “导演,我先回去了。”蒋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直接离开片场,不远处的角落里,荆楚扬降下车窗,歪头让他上车。 夜晚,荆楚扬和蒋岑一起坐在床上看电视,手机忽然振动,是助理打来的电话,荆楚扬把电视机静音,接通电话。 “荆总,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了?”助理小李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事?”荆楚扬皱眉。 “邵泽在极光娱乐的合约快要到期了,是否要花重金把他挖过来?” 荆楚扬挑眉,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低头看蒋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向后仰躺在床上,懒懒地说:“极光娱乐是股份制公司,最大的股东是邵泽他爸,若非有强有力的后台,邵泽也不会这么快速地走红。”荆楚扬顿住,冷哼了声才继续道:“但是我这可不会捧一个演技随心情的演员,所以你猜他愿不愿意来我们这儿?”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小床上的蒋岑一脸忍笑的表情,“我要给你鼓掌吗?”这话要是被邵泽听到,得气死他。 “要。”荆楚扬跟着笑,真是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个掌,邵泽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他是脑子有坑才会签他到自己公司里,天天看着膈应自己吗?他还没病。 电视机的声音继续响起,伴随着笑声,消失在浓黑夜色中。 15.第十五章.有我心疼你 第十五章.有我心疼你 同一时刻,a市酒街,一个吵闹的酒门口,红绿交加的灯光投射在人的身上,从门口依稀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年轻男女在里面或跳舞或喝酒,酒外头暗处的角落里,几个男人紧挨着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门口看。 “不是说邵泽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怎么还不出来?”守在暗处的正是业界所谓的狗仔,他们听到消息,说邵泽又一段情史结束,且今晚会出现在这家酒,所以特地在这里蹲点,希望能拍到点有趣的东西。 又过了会儿,酒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嘴上还有口罩,但看轮廓依旧能辨认出,那就是邵泽,几名狗仔激动起来,拿出摄像机开始偷拍。 “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人从酒里追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全然没了形象,她紧紧抓着邵泽的袖子,哭声令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邵泽本就对她心生厌烦,看到面前女人这幅纠缠人的模样,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一把甩开抓着他的女人,冷冷道:“别再缠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女人哭喊着追过去,见他无动于衷,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要赌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立刻叫记者过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如果敢的话,大可以试试看。”邵泽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潇洒地转身想要离开,身后骤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站住!”不知何时,女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无端起了一身寒意,“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泽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女人面前,拉着她再次进入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分钟后,邵泽上车离开,而那个女人过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满脸泪痕。 蹲在角落里的狗仔面面相觑,立刻拍了几张女人哭花了脸的照片,大功告成地回去。 翌日,看娱乐报纸的版面上,印着一副偌大的照片,邵泽与某女在酒门口拖拖拉拉,新一段恋情再次结束。 邵泽的花心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几天分手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在酒门口拉拉扯扯刚好被记者拍到,又是头条,人们的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新闻,与邵泽说话。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群捕风捉影的狗仔。”邵泽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被爆任何不好看的新闻,都可能影响你的事业。”经纪人还在努力规劝。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邵泽不悦地皱眉,把报纸一把夺过来,大致扫了眼,鼻间轻嗤,手下毫不犹豫的把报纸撕碎,“这种乱写的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是收敛些,万一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邵泽没回答,出发去片场,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拍摄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场是蒋岑与邵泽搭戏,场景为林熙鼓起勇气去问陈定哲是否有喜欢的人了,然后陈定哲点头,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好了。”蒋岑化完妆,换上戏服,走到摄像机前,准备开拍。 林熙看着不远处陈定哲的背影,手指蜷起不停地按压着手心,他还是想去问清楚,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林熙低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陈定哲。 “学长。”林熙小声叫陈定哲,面前人闻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对那深邃的目光,他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陈定哲问。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话说完林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面上的表情变得纠结,林熙低着头一直没说话,接下来的剧情是陈定哲离开,林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然而—— 邵泽虽然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但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接下来他转身抬步,身后人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他骤然想起昨晚那女人纠缠不放的恶心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拍摄,皱着眉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人愣住。 蒋岑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左脸颊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泛着手指的红痕,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嘴角,有血丝渗出,触目惊心。 “cut!”导演立刻喊停,让人带蒋岑下去,自己走到邵泽的面前,“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 “抱歉,我背错剧本了。”邵泽回神,淡淡地回答,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方才错把蒋岑当做了昨晚的女人,一下子没搞清状况。 蒋岑坐在长椅上,有人过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冰凉的毛巾冰敷在脸上,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巴掌印,但是打得有点狠,如果用粉遮不住,那只能等伤痕消下去了,才能继续拍摄,这无疑是在拖累剧组的进度。 好在补了一层粉后,脸上的巴掌印暂时被遮住,只不过嘴角的破口有点明显,无奈,化妆师用了遮瑕液,勉强遮住伤口,再补了层粉,好容易才把人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蒋岑嘶了声,化妆品触碰到伤口,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心里不免愤愤,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骂人,因为他知道邵泽这回的确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生生忍下。 拍摄继续,邵泽经过这件事也进入拍摄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很顺利,今天的戏份一结束,蒋岑立刻去化妆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荆楚扬今日在公司闲来无事,决定去恋爱心事的剧组探个班,车子稳稳抵达片场,老远他就看到蒋岑从里面出来,正要迎上去,那嘴角和脸颊上触目的伤痕便刺入眼中,他猛地皱眉,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即使真的要拍打脸的戏,也是借位而已,不会真的打,或者打得很轻,后期做效果,这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他可不认为现在拍戏,打脸都需要真的上手。 “没事,意外而已。”蒋岑不愿多说,偷偷给荆楚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家再说,如果现在向老板告状,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所以他闭口不谈。 荆楚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冷静下来,与蒋岑一前一后离开片场,远处,邵泽的经纪人赵凯走到邵泽身边,低声道:“那是华颂娱乐的荆总,这个蒋岑看起来像是有背景,荆总亲自来接,很可能要重点培养他,人家的演技也不错,可能……” 话还没说完,被邵泽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邵泽哼哼,没在意,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会捧,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是完全不够,没点人脉和运气,想红简直是做梦。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的泊车位上,荆楚扬与蒋岑下车,回到家里,荆楚扬第一件事就是找毛巾和药箱,被冷水冲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好点了吗?”荆楚扬手不停,拿出棉签和酒精,小心的在蒋岑嘴角的伤口上拭过,动作极尽温柔。 “嘶。”蒋岑往回闪躲了下,伤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疼得更厉害,破口处的血丝凝结成了血块,他不停地往后躲,眼睛里雾蒙蒙的。 荆楚扬心疼得胸口闷痛,不得已停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好。”蒋岑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但是咬牙忍着让荆楚扬给他消了毒。 “你等等。”荆楚扬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消,起身去厨房煮了个鸡蛋,把鸡蛋壳剥掉,右手捏着鸡蛋,在蒋岑的左脸上轻轻滚动,由轻到重,他凑得近了些,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面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形状美好的唇,荆楚扬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荆楚扬捏着鸡蛋继续滚动,问。 蒋岑垂眸,把事情过程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荆楚扬手下一顿,脸色变得难看。如果邵泽是故意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教训,但偏偏不是故意的,这让人即使恨得牙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荆楚扬轻叹,十分想抱住蒋岑安慰他,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和这种人计较,他这样反而显得演技不好,小岑加油,用演技秒杀他。” “好。”蒋岑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想自己拿住鸡蛋,手指不慎碰到荆楚扬的手,温热的指腹搭在他的骨关节上,他愣了愣,手指往下移,拿住鸡蛋自己轻轻滚动。 “我先去做饭了。”荆楚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自己一把握住蒋岑的手的感觉,心下更是难耐,迫不及待要炒个菜平复心底的躁动。 16.第十六章.好好保护自己 第十六章.好好保护自己 脸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消下去很多,不仔细看基本已经看不见,嘴角的伤口也结了痂,第二天一大早,荆楚扬又煮了次鸡蛋给蒋岑滚脸,出门的时候,蒋岑的脸已经没昨天那么疼。 到了片场,蒋岑化好妆换好戏服在旁边等着,现在正在拍摄邵泽的部分,他和叶境坐在一起,默默地看着。 “听说昨天你被邵泽打了?怎么回事?”叶境只不过一天没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蒋岑转头,“没什么,不小心的而已。”今天上妆脸上已经没那么疼,要感谢昨晚荆楚扬的细心。 “这样啊。”叶境本想再问问,但看蒋岑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止了口。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荆楚宜:哥,我和妈妈来了,快滚回来开门!!! 荆楚扬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解开锁屏进入短信页面,把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遍,接着从办公椅上跳起来,抓起钥匙往楼下走。 怎么突然就来了!荆楚扬踩下油门加速回家,上次妈妈打了电话后,就没在主动联系他,这会儿竟然直接杀到了家门口,肯定是荆楚宜唆使的! 急急忙忙到家门口,荆楚扬从电梯里出来,果然看到一胖一瘦两个女人站在自家门口,其中一人不停地东张西望,看到他来了,便冲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往门口拽。 “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荆楚扬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啊!棉花糖宝贝!”荆楚宜扑向沙发上坐着的猫咪,将它抱在怀里不停地亲,这才发现沙发竟然换了,“咦,哥你怎么换了沙发?” “原来的沙发破了。”荆楚扬回答,把棉花糖从荆楚宜的怀里抢过来,低头一看,果然,好好的毛被揉的乱七八糟,他随手从地上捡起梳毛刷,帮棉花糖把毛梳理整齐。 “楚宜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非要缠着我让我带她来,所以过来看看,人呢?”荆妈妈在沙发上坐下,笑着回答,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好像家里只有他们三个? “别看了,他不在家。”荆楚扬回答。 “不在家啊。”荆楚宜说完,眼神一变,“等等,哥哥哥,你们同居了?”不然应该说没来才对,怎么会是不在家! “嗯。”对于蒋岑的存在,荆楚扬从来没想过隐瞒,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把人追到手,所以不想过早让家人看到蒋岑,以免给他造成困扰。 “既然同居了,那怎么还没追到?” 荆楚扬翻了个白眼,啧了声,“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果然单身狗是不会懂他的,先把人留在身边,才好慢慢追他,不是吗? “楚扬,要是真的喜欢,就好好对他,等确定了就带回家给爸妈看看。”荆妈妈温柔地说,一开始她也不能理解儿子的性向,但是接受了也就释然,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只要楚扬幸福,她就知足了。 “我会的,妈。”荆楚扬正和妈妈说着,那边荆楚宜已经趁他不注意溜进了卧室,她捡起床上的手办小衣服,和飞机盒做的小床,疑惑地问:“哥,你怎么突然迷上手办了?” 荆楚扬心里大呼不好,大步走进去夺过荆楚宜手上的衣服,把她从卧室里推出来,随手关上卧室门,“买给棉花糖的玩具,最近它喜欢这些。”关键时刻,只能拿棉花糖挡枪。 “这样啊。” “好了,我还在上班呢,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妈身体不好,你别带着她到处跑。”荆楚扬一顿嘱咐,让荆楚宜带着荆妈妈回家,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露馅,蒋岑的秘密,他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我们先走了。”荆妈妈站起来,拉着荆楚宜出门,虽然并没有看到人,但是从自家儿子的眼神,以及家里的整洁程度来看,儿子的心上人一定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荆楚扬应付完两人,扶了扶额,锁上门回公司。 蒋岑在剧组,导演赵历正在亲自给他讲戏,今天要拍摄一场比较重要的戏,林熙不再喜欢陈定哲,同时傅旸出现,默默守护林熙。 这场戏台词只有几句,基本全都要靠肢体和眼神来表达人物的情绪,对演技又是一种考验,如果表演僵硬或者浮夸,都无法让观众体会到人物的情感,所以对情绪和眼神的把握,相当重要。 蒋岑翻来覆去把剧本看了很多遍,仔细揣摩了林熙的心理变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导演,我可以开始了。” “好。”前几场戏的表现,让赵历对这个新人演员很是欣赏,他拍了那么多剧,见过不少新人,但没有一个能像蒋岑这样,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当演员的,演技甚至比圈内一些老演员都要好,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注定要吃演员这碗饭。 如果这部剧拍出来反响好的话,赵历会考虑再找蒋岑合作,毕竟如此有灵性,又谦虚上进的演员不多,他得好好把握才是,说不定往后蒋岑出名了,他就是他的伯乐。 摄像机等各工作组准备就绪,蒋岑走到指定位置,准备开始。再睁开眼,他已经是林熙,上次陈定哲承认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他难过了好几天,这一天好不容易有些精神,于是出来买东西,正巧碰到陈定哲和他的女朋友站在路边,他看她的眼神温柔而宠溺,刺伤他的心。 林熙默默地看着,垂下眼,眸色灰暗,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忽然想赌一把,于是他走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响着,一辆黑色轿车没能来得及踩刹车,直直朝他撞过来! 接着,蒋岑应该被叶境救了,然而叶境还没出来,蒋岑脚下一滑,往后栽倒在路边,手臂上划出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cut!”工作人员上前把蒋岑扶起来,扶到一旁坐下,几名场务把路面稍稍清扫了一下,以免再出现意外。 “没事?”叶境快步走到蒋岑身边,低头看他,蒋岑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擦伤而已,他放下心来,等待再拍。 好在今天穿的是长袖,手臂上的伤可以被遮住,不需要刻意处理,蒋岑放下衣袖站起来,和叶境一起走到指定位置,重新再拍一条。 黑色轿车鸣着喇叭朝他冲来,林熙准备自己躲开,顺便看看陈定哲目睹他陷入危险,会不会来救他。 然而并没有。 黑色轿车险险从林熙脚边擦过,傅旸不知从何处冲出来,抱着林熙闪到一旁,避过车流,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傅旸站起来,劈头就骂:“林熙,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差点就被车撞了吗?” 林熙没有出声,他看了眼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的陈定哲,他应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自导自演,面对这个事实,林熙出奇的平静,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前走,也不理会身后傅旸的唤声,极缓极缓的,消失在街角处。 “非常好!”赵历站起身鼓掌,方才蒋岑的表演可谓完美,他重点交代的部分都演出来了,把林熙的角色性格刻画得入木三分,他拍了拍蒋岑的肩膀,让他可以提早收工。 “谢谢导演。”蒋岑笑眯眯,得到了表扬自然很高兴,他去化妆间卸妆,换下戏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只是擦伤,但还是有点疼。 走出片场,蒋岑远远看见荆楚扬的车等在路边,他跑过去上车,问:“今天公司不忙吗?” “不忙。”荆楚扬回答,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皱眉,“手上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而已,不严重。”蒋岑毫不在意,拍戏时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不是黄花大闺女,这点伤上点药就没事了。 然而他自己不重视,荆楚扬看在眼里却是心疼的很,他默不作声加快车速回到家,二话不说拿出药箱帮蒋岑重新上了药,这才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小岑,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好。”蒋岑愣了秒,喃喃答应。 夜晚,蒋岑在浴室里洗澡,变小了后他洗澡特别不方便,不能把浴室门锁上,荆楚扬特意给他买了个小脸盆,装上热水放在洗漱台上,让他可以坐在脸盆里,也不怕身体被淹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荆楚扬走过来看了眼,上面明晃晃写着叶境二字,他挑眉,叶境打电话来做什么? 此时叶境正在家中,他打电话给蒋岑,本想约他出去吃夜宵,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接电话,只好作罢。 荆楚扬坐在手机旁边,就那么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熄灭,就是不接,他起身回卧室,给棉花糖加水加猫粮去。 蒋岑洗澡出来,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想了想拨回去,得知对方想找自己吃夜宵,他想也不想就拒绝。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能出门见人? 挂了电话,蒋岑点开微博开始刷,荆楚扬从卧室里出来,视力极佳的他看到蒋岑的手机界面,他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把手机关静音,跟着点开微博,进入蒋岑的主页。 过了会儿,蒋岑的手机上,未关注人私信里跳出一个小红点,他点开看了眼,全是一个叫一棵大白杨的id留的评。 一棵大白杨:为什么这两天不发微博了嘤嘤嘤/(tot)/~~ 一棵大白杨:求更新微博! 一棵大白杨:日常表白蒋岑! 蒋岑看得有些开心,笑弯了眼睛,自己这是涨粉了吗?但是这个留言时间,怎么都集中在刚才,他疑惑地看着手机,大概是这个小粉丝刚好也在刷微博。 沙发另一头的荆楚扬,偷偷拿手机挡住自己唇角的一抹笑容。 17.第十七章.只是借位就好 第十七章.只是借位就好 过了两天,荆楚扬带棉花糖去宠物医院复查,医生检查后告知他,棉花糖的绝育手术很成功,他抱起棉花糖准备放回猫包里,怀里的棉花糖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下地。 他抬头,那日跟着一起绝育的那只布偶公猫的主人刚好带着猫进来,棉花糖跑着凑过去,上半身站起,两只爪爪搭在那男人的腿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怀里的公猫,口中发出叫声,似乎是在让男人把公猫放下来陪它玩。 荆楚扬扶额,作为一只母猫,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大兄弟,是你啊!”男人也认出了荆楚扬,他抱着猫交给护士,俯下身摸摸棉花糖的脑袋,语气不乏叹息:“我家这家伙,绝育之前本来还有点男子气概,没了蛋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娘炮,早知道就应该找个妹子给它泄泄火!”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给棉花糖找个玩伴,但是养狗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溜它,养猫的话,又怕两只猫不合会打架,而且新来的猫如果有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攻击蒋岑,那就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说,荆楚扬走出宠物医院,开车去接蒋岑,今天他的戏份少可以早点收工,两人约好了要去超市。 “上车。”荆楚扬等蒋岑上车,两人一起开车到超市,今天主要是买些吃的屯在家里,路过宠物专区的时候,蒋岑放慢脚步,细心地看架子上的商品。 家里有了宠物,对于宠物喜欢的东西也会格外的注意,蒋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猫抓板上,好像棉花糖没有这个东西,他拿起来放进购物车里,又随手拿了个毛球,棉花糖一定很喜欢。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棉花糖,刚进门,就看到里面的护士一脸着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您好,我来接棉花糖回去了。”荆楚扬出声。 “先生!”护士看到他,一脸惊慌,咬咬牙坦白:“先生对不起,棉花糖在店里玩,我们没有看紧,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 “什么?”荆楚扬大惊失色,高声叫唤:“棉花糖?棉花糖出来!”然而棉花糖始终没有出现。 怀抱公猫的男人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说:“刚才有很多人出去,会不会是跟着人群到外面去了?” 荆楚扬与蒋岑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找,身旁的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丢了客人的宠物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找回来了倒还好,要是没能找回来…… 出了大门,荆楚扬指着两边,“我和蒋岑去这边,你们去那边,棉花糖认生,应该还没跑远。” “好的先生。”几个小护士一起去另一头,荆楚扬带着蒋岑沿路一边喊棉花糖的名字一边找,花坛里,草丛里,到处都没有棉花糖的身影,荆楚扬不由得急了。 这时,一阵犬吠声传入两人耳朵,荆楚扬和蒋岑冲过去一看,愣住。 只见棉花糖站在花坛里,旁边一只小金毛,它盯着眼前狗,伸爪飞速,无影爪打向小金毛的头,仅仅一秒,就拍了它好几巴掌,战斗力杠杠的。 荆楚扬看到棉花糖没事,心里的大石落下,小金毛的主人是个甜美的女生,她看到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只猫和自家狗狗打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荆楚扬快步上去,拉开猫和狗之间的距离,趁棉花糖不注意一把把它抱起来,一掌拍在它脑袋上,“乱跑什么,还打人家狗,你是女孩子不能淑女一点?” 说完他转身,“不好意思,你家狗没受伤?” “啊,没事没事。”牵着小金毛的主人回过神,弯腰把金毛抱起来,看了眼面前的高大男人,脸色微红,正想多看一眼,这男人往后唤了声,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男孩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插不进话,便默默地抱着金毛走了。 “走,回去了。”荆楚扬抱着棉花糖,先去宠物医院说一声找到了,棉花糖看到那只布偶公猫,又激动的要去和它玩,荆楚扬紧抓着不让它乱跑,塞进猫包里直接带回了家。 棉花糖在花坛里玩了一阵,身上有点脏,于是荆楚扬烧了热水准备给它洗澡,变小了的蒋岑好奇地围过来看,棉花糖喵呜一声,一掌把他拍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蒋岑惨叫,从水盆里爬出来,愤愤地瞪了棉花糖一眼,等荆楚扬洗完猫,他到浴室里洗澡,泡在水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又裹着轻软的毛巾,沿着荆楚扬在洗漱台旁搭的小楼梯下来,出去拿衣服。 洗过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棉花糖已经被吹干,全身香喷喷的,它半个身子趴在荆楚扬的腿上,仰着脑袋看他。 要摸摸! “这戏快杀青了。”荆楚扬一边给棉花糖按摩一边问,本来就是网剧,拍摄时间不长,蒋岑的戏份不多,等所有演员的戏份结束,就可以杀青了。 “是。”蒋岑点头,他的戏份已经快要结束,与傅旸的感情戏也拍到了□□部分,再差收个尾,他和叶境就能杀青。 “让我看看手上的伤好点没。”荆楚扬侧过身,低头拉起蒋岑的小胳膊仔细检查,擦伤本就不严重,已经脱了痂,有时会有点痒。 “不要挠,不要去抠,让这些痂自然脱落,知道吗?”荆楚扬拿来酒精和棉棒,又给蒋岑的伤处消了遍毒。 由于蒋岑太小,荆楚扬必须俯身很低才能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两人凑得很近,荆楚扬盯着那精致的侧脸,心猿意马。 许久。 “好了。”荆楚扬扔掉棉棒,继续看电视,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对蒋岑做出什么事来。 电视机的声音让荆楚扬不那么紧张,新闻渐渐播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邵泽,记者正在采访他,邵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在荆楚扬看来就四个字。 人模狗样。 荆楚扬冷哼了声,直接换了台,完全不想看他,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他转头看身旁的蒋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阵难言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蒋岑才开口道:“楚扬,谢谢你。”因为知道他讨厌邵泽,所以不让他看到邵泽的新闻,也不签邵泽到自己公司,似乎只要自己想要的,他都会满足自己,有这样的朋友,他很知足。 荆楚扬没应声,挑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翌日,蒋岑和叶境有一场很重要的戏,讲的是傅旸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林熙表白了,林熙也被傅旸的真心感动,答应了他在一起。这场戏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傅旸和林熙有吻戏。 不过不需要真吻,借位就足够。 叶境走到蒋岑的身边,和他交流这场戏的拍摄要点,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眼前人柔软的唇上,如果不是借位,真能吻下去多好? 没错,他喜欢蒋岑,从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经过这么多场戏的相处,发现他是个随和又敬业的人,他的认真让他为他倾心,他想握住他的手,照顾他,保护他。 不过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叶境有自己的分寸,他怕吓到蒋岑,害的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就得不偿失了。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再和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荆楚扬今日正好到片场来巡视,听说今天蒋岑要拍吻戏,立刻坐着不走了,他的目光盯在蒋岑身上,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林熙,我……我喜欢你。”傅旸看着林熙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转过他的身子面对自己,“给我个机会好吗?” 林熙仰脸,傅旸的表情有点紧张,似乎害怕他会拒绝,然而他的真心,他又怎么会不懂?对陈定哲死心开始,这人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饿了陪他吃东西,累了借肩膀给他靠,他一直以为傅旸是对他很照顾而已,直至后来才突然明白。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林熙抿唇,不知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似乎现在不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他轻扬唇角,上前一步直接抱住傅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点头。 “你答应了?”傅旸欣喜若狂,强健的手臂紧紧箍住林熙,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看他微笑的脸,缓缓地低下头去。 叶境偏过头,和蒋岑侧脸相贴,从摄像机的拍摄角度来看,两人是在接吻。 “cut!”导演赵历站起来鼓掌,“很好,休息一下拍下一场。” 蒋岑和叶境笑着走出来,稍作休息。 拍摄的全程,荆楚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的确只是借位,他放心了,于是继续在原地坐着,静静地等待蒋岑今天的戏份结束。 “走。”蒋岑看到荆楚扬来接自己,对他扬起一个笑容,两人走出很远才一前一后上车,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交汇在一处。 18.第十八章.突发意外 第十八章.突发意外 对于蒋岑买回来的猫抓板和毛球,棉花糖显然喜欢的不得了,以致于大晚上的不睡觉在玩猫抓板,抓得床上的两个人都睡不着,荆楚扬转头和蒋岑大眼瞪小眼,侧过身看他。 “要不我们把棉花糖炖了吃了?”荆楚扬咬牙切齿。 “是不是红烧更香一点?”蒋岑附和,深沉的黑夜里,房间中洒入淡淡的月光,但不如眼前这人的眼珠黑亮。 “那我明天去买个高压锅。”荆楚扬笑,起身把门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刚高兴一会儿,棉花糖便来挠门,后索性自己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来。 蒋岑:“……”自己会开门的猫,他还是第一次见。 喵呜~ 棉花糖跳上床,挤在荆楚扬和蒋岑中间,趴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跳到荆楚扬的身上踩来踩去,荆楚扬被踩习惯了,也没管,突然—— “啊!”荆楚扬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站在自己某处踩踩踩的棉花糖,他尴尬的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窘况。 “怎么了?”从蒋岑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问。 “没事。”荆楚扬咳了咳,瞪了棉花糖一眼,“别吵了,快点去睡觉。” 喵呜~棉花糖委屈,可是人家精力还很旺盛嘛。它跳下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突然跳到一个箱子上,箱子无法承受它的体重,棉花糖惨叫,直接掉进了箱子里。 “我听说很多猫喜欢玩猫爬架。”蒋岑忍笑。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装一些猫爬架吗?”荆楚扬觉得有道理,棉花糖平时孤单的在家里,除了玩玩具就只能趴着睡觉,如果有个猫爬架,也好消磨它过剩的精力,玩得更开心一点。 说做就做,翌日荆楚扬找来些木工师傅,把家里的格局稍微换了下,然后在墙上装了不少猫爬架,棉花糖在下面看着,还没等木工师傅把架子装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结果木架滑了下来,木工师傅在一旁叹气,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棉花糖。 “棉花糖,过来。”荆楚扬让它到自己身边,等木工师傅离开,才打开房门让蒋岑出来,今天蒋岑没有戏份要拍,两人决定下去带棉花糖去做个美容,顺便买新的猫粮。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宠物店,棉花糖被护士抱进去美容,荆楚扬和蒋岑在外面选购猫粮。 之前给棉花糖吃的猫粮一直是国外进口的某牌子,产品成分里含有美毛粉,棉花糖吃了一段时间,毛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不过荆楚扬更希望买营养价值高的猫粮,让棉花糖成长的更健康。 店员推荐了一款猫粮,猫粮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看成分是天然粮,对猫咪的身体好,荆楚扬仔细看了猫粮袋上的说明,让店员给他一些试吃品。 棉花糖美容出来,蒋岑抱着它,让它低头吃荆楚扬手中的猫粮,看棉花糖似乎挺喜欢,荆楚扬当即决定带一包回去,又买了些罐头给它当零食吃。 回到家,蒋岑兴起给棉花糖扎了个小辫,头上戴个蝴蝶结,萌萌的样子令他哈哈大笑,拿来手机给棉花糖拍照,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荆楚扬看到,心里醋瓶打翻,不满地看了眼棉花糖,这家伙圣宠愈来愈盛了啊,何时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抱着蒋岑,让他只对自己笑? 翌日,蒋岑去片场拍戏,今日的拍摄地点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要拍几场室内的戏,本来是邵泽先拍,但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邵泽出现。 赵历不得已,让人打电话联系邵泽的经纪人,得知邵泽刚赶完一场通告,现在堵在高架上下不来,一时半会无法赶到片场。 “怎么不早说。”赵历皱眉,招手让蒋岑过来,“先拍你和叶境的戏份,快去准备一下。” “好。”蒋岑点头,今天要拍的是室内的戏,很日常的做饭,和傅旸温馨相处的场景,再拍一两场这样的戏,他和叶境的戏份就彻底结束了。 工作人员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准备好,摄像机就绪,叶境站在厨房里,开拍。 傅旸正在做饭,林熙在床上醒来,鼻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林熙望着那背影,快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睡醒了吗?”傅旸低头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边浮现笑意,他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放在碗里,空出一只手拍拍林熙的手背,柔声说:“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林熙转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乖乖的在桌边坐好。最后一盘菜上桌,傅旸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两人在餐厅里完成了这一场戏,导演喊cut后,蒋岑放下筷子,赞扬:“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还好剧本里写的不是他做饭,不然这个厨房都得被他毁了,想起自己上一次进厨房后的壮观情况,他不禁翘起嘴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境与他换戏服,准备拍下一场。 “没什么。”蒋岑摇头,快速地换上衣服,到制定场地准备就绪。 今天的戏拍完,刚好四点半,蒋岑拿起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眼,几分钟前荆楚扬发了条短信,说在小区楼下等他,蒋岑收好手机正要离开,叶境叫住他。 “怎么了?”蒋岑止住脚步。 “这个给你。”叶境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新唱片。” “这样啊,那祝你大卖啊。”蒋岑接过手中的专辑,封面上是叶境帅气的照片,专辑一共有六首歌,其中四首有叶境本人参与作词作曲,蒋岑伸手掏出手机和专辑还有叶境合了张影,发在微博上,虽然自己粉丝很少,但也是渺小的宣传。 两人又聊了会儿,蒋岑准备离开,低头一看时间,竟然离五点只有半分钟!电梯停在三十二楼还没下来,他等不及打开楼梯间刚想冲出去,身体一热。 他变小了。 蒋岑从自己的衣服底下钻出来,手脚哆嗦地拿出口袋里的小衣服穿上。还好他一直以防万一把小衣服随身携带,蒋岑一边穿一边偷瞄,楼梯间空无一人,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能安全抵达楼下,楼上传来脚步声,蒋岑仓皇失措地跑到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空牛奶盒的后面,小心地躲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被看到了,他是应该装死还是装玩具? 蒋岑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荆楚扬要是发现他还没下来,会不会上来找他,他能找到他吗? 几个小朋友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对地上的衣服熟视无睹,直接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蒋岑瘫坐在地上,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怕突然又有人经过,就一直躲在牛奶盒后面的暗处不敢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此时在楼下等待的荆楚扬,也发觉了不对劲,已经五点过五分,但是蒋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锁上车大步上楼。 “荆总,您怎么来了?”赵历迎上去。 “蒋岑呢?”荆楚扬问,声音中带了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 “蒋岑不是已经走了吗?”赵历纳闷。 荆楚扬没理他,径直出门来到电梯,刚要进去脚步停住,不对,他刚才就是从电梯上来的,沿路没有看到蒋岑,更别提电梯里,荆楚扬皱眉,转身大步走向楼梯间,推开门。 地上几件衣服,荆楚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蒋岑的,他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压低声音唤他名字:“小岑!” 蒋岑躲在暗处看不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悄悄探出头来,笔直的西装裤,考究的衬衫,再往上,是朝夕相处的熟悉脸庞,蒋岑眼眶微热,激动地跑到他的脚边,抓住那裤子仰脸看他。 荆楚扬看蒋岑那一脸的可怜兮兮,霎时心软的化成了一滩水,他伸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下楼上车回家。 到了家中,荆楚扬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把蒋岑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些热水给他。 “楚扬,谢谢你。”热水从喉咙中润过,缓解了蒋岑的紧张,他咽下一口热水,黑亮的眼睛被睫毛遮掩,“我以后会注意看时间的。”也不怪叶境,是他自己聊着聊着忘了时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千万不能忘记。 “知道就好。”荆楚扬屈起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还好他及时察觉出不对劲,上楼查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夜晚,天气越来越冷,从秋季渐渐过渡到冬季,蒋岑本来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棉花糖跳上来,把他叼到自己身边,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身体,蒋岑被吵醒,伸手抱住棉花糖柔软的毛,连做梦都笑弯了眼睛。 荆楚扬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拿起蒋岑的衣服想挂好,口袋里骤然掉出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叶境的新专辑,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to蒋岑:希望你喜欢。 荆楚扬挑眉,把专辑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又压了本书在上面,随即上床睡觉,夜色中他凝视蒋岑安静的睡颜,伸手抚过他的脸,唇角微小的弧度温柔了一室的月光。 19.第十九章.杀青啦 第十九章.杀青啦 今天拍摄他与叶境戏份的最后一场戏,傅旸给林熙过生日,这场戏拍的很顺利,蒋岑和叶境配合默契,一条直接通过。 虽然他们的戏份结束了,但是身为主角的邵泽和钱冰还有一些场景没有拍完,等到所有人的戏份统统结束,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一部戏里有主角配角,大家通过拍戏认识,在不断的磨合中感情越来越好,蒋岑也在这部戏中结识了不少的演员,其中之一就是叶境。 拍摄最后一场戏之前,叶境和蒋岑单独坐在椅子上,周围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忙碌,反而显得他们这边十分安静。 “蒋岑,那天给你的专辑,你听了吗?”叶境满怀期待地问。 蒋岑一愣,回想起那日的意外,回到家里后,他的衣服被荆楚扬收起来,他也忘了那张专辑,不知道被放到哪里,更别提去听它。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忘了那张专辑,只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两人等了会儿,在摄像机前就绪。 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来,傅旸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到林熙面前,四周的灯都被关上,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影影绰绰。 “谢谢。”林熙惊喜,他上前主动抱住傅旸,侧头在他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当然,还是借位的。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过完了生日,傅旸恶作剧的把蛋糕抹到林熙的脸上,和他在家里你追我赶,最后抱了个满怀,以一个深情而温柔的亲吻,彻底结束了两人的戏份。 “恭喜!”其余演员走上前来,和两人击掌,紧接着要拍摄邵泽的戏份,接下来都没有他们什么事,蒋岑也乐得休息几天。 到了最终杀青的时候,整个剧组欢腾起来,导演赵历更是大方的说请客,蒋岑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选择了婉拒。 “蒋岑,难得大家聚一回,怎么能不去呢,去去。”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挤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他胳膊,和众人一起怂恿他。 蒋岑无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身体原因实在不允许他去,要是聚会到一半他突然变小了,那该多么惊世骇俗!不是每个人都像荆楚扬那样,能够包容他,接纳他。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蒋岑摇摇头,面露遗憾。 “好。”众人摊手。 “蒋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叶境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酝酿了很久,叶境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以后星途一定无量,希望你能越走越高。” “谢谢,你也会的。”蒋岑莞尔。 “我……”叶境低着头,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眼神微微变化,他怕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正要开口,便见面前蒋岑听到身后声音,转头。 “已经杀青了吗?”荆楚扬下车来到蒋岑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 “好。”蒋岑跟着他转身,想起叶境,又回头,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合作,你也是个好演员,一起加油哦。” “好。”叶境呐呐地回答,和他握手,脑子里一团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傻傻地目视着两人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没出口的话却只能暂时掩埋在心底。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赵历导演的眼中,蒋岑只是个新人演员,却如此得荆总的重视,加上他本身低调谦虚,演技也很不错,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走红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好的演员,自己得好好把握才是。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转头对身侧的蒋岑说:“第一次杀青,剧组的杀青宴不能参加,我给你办一个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的杀青宴。” “好啊。”蒋岑刚好变小,从衣服底下钻出来,靠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身仰脸看荆楚扬,心里有些期待。 经过一家大超市,配套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无奈,荆楚扬把车停入旁边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本想带蒋岑一起进去,但是一拍身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口袋,蒋岑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下,只好对他说:“你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好。”蒋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荆楚扬下车,车门被锁上,他躺在座椅上,扯过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准备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正要闭上眼睛,车窗上映出一张脸,蒋岑心跳几乎顿住,惊慌失措地躲到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车外有人正在打量车内,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联想到两个字—— 小偷! 由于蒋岑已经变小,荆楚扬故意把车停在角落里,以免有人发现蒋岑,这隐蔽的位置也给小偷创造了便利,旧小区的安保本就一般,即使听到了动静,一时半会保安也赶不过来。 蒋岑惶恐地躲着,顺着衣服滑下座椅,躲在主驾副驾中间的缝隙里,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副驾驶上的车玻璃被砸碎,小偷的头探了进来! “啧,开这么好的车,车上居然没有值钱货!”小偷探入车内,眼珠溜溜地转,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些现金,满足地数了数,面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他迅速的把钱塞进口袋里,反手打开车内的锁,整个身体探进来。 蒋岑躲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缝隙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小偷进来的动静,生怕被小偷看到,他躲在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终于小偷偷够了,关上车门准备溜走,蒋岑蹲的双腿发麻,小心地探出头来,躲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有了技巧,好在他顺着椅子躲到下面来,否则副驾上的衣服被小偷一拿起来,自己就会暴露。 小偷偷完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怒吼:“站住!” 蒋岑一愣,那声音不是荆楚扬,莫非,有人发现了小偷? 一名住在附近小区的人民警察正好下班回家,亲眼看到小偷盗窃的过程,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快要冲出停车场的瞬间,一记飞扑,将小偷扑倒在地。 荆楚扬从超市里回来,远远看见自己的车有些异样,他大步走到车旁,大惊失色,副驾驶的玻璃竟然被砸开,车门也打开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钻入车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他的小岑千万不要有事! “小岑!小岑!”荆楚扬急声叫唤。 “我在这!”蒋岑从缝隙里钻出来,身边落满了玻璃碎屑,他不敢乱走,站在原地仰头看荆楚扬,朝他挥手。 荆楚扬松了口气,伸手小心地托着他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查看,见他没有受伤,心中大石落下,他想了想,让蒋岑躲进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钻出车子。 副驾驶的储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都没了,不过荆楚扬并不在意,只要蒋岑没事就好,但还是得报警,他刚下车,便见有一人押着另一人朝他走来。 “同志你好,我是松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看到这人在偷您的车,请问您方便和我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已经报警,不多时他的同事便开着警车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拷在小偷的双手上,小偷低垂着头,想也知道是在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巧就碰上了警察。 “一定要去吗?我还有点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荆楚扬推拒,蒋岑还在口袋里,不太方便。 “这样啊。”几名警察对视一眼,有人走过来和荆楚扬交谈,荆楚扬只说了自己发现车被偷了后的反应,之前的只有蒋岑知道,但他不能把蒋岑供出来。 “好的先生,这些是您的钱?”抓住小偷的警察把一沓钱从小偷的口袋里摸出来,数了数,一分不少地还给荆楚扬,随即押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荆楚扬摸出手机打了4s店的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拖车回去维修,自己则带着蒋岑打车回家。 “车子没事吗?”蒋岑躲在口袋里,用口型问。 荆楚扬回以一笑,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两人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荆楚扬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往后绝不再把他一人丢在车里。 杀青的日子非常有纪念意义,由此荆楚扬特意做了一桌的大餐,还买了一瓶红酒,柔软灿金的灯光下,荆楚扬给蒋岑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点红酒,让他放开肚子吃菜。 蒋岑第一次喝红酒,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是这几口,便让他脸颊红扑扑,像微熟的苹果,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可爱而软萌。 毫无意外,蒋岑喝醉了。 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去休息,掌中小人闭着双眼,小扇子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轻轻嘟着,让荆楚扬好想不顾一切亲下去。 然他只是俯身抵住蒋岑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任笑意在眼底泛开。 20.第二十-二十二章 第二十章.n棵大白杨 恋爱心事杀青后没多久,便在网络上开始播放,某家大网站一次性买走了版权,作为独家开始首播,也许是原作的知名度够高,也或许是有邵泽的参演,这部剧一播出,收视率便遥遥领先,成为同时段全网第一。 原作的粉丝够多,这一定程度上也带红了参演这部剧的演员,每一个演员都被观众熟识,蒋岑当然也不例外,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用户在微博上热烈的讨论,被顶起的话题一个接一个,而蒋岑的微博,也被粉丝们挖了出来。 粉丝1:嘤,这是林熙的扮演者吗?小可爱快来给老阿姨摸摸小手!︿( ̄︶ ̄)︿ 粉丝2:亲测无误,此微博就是蒋岑本人,下面还有和叶境的合影呢。 粉丝3:表白蒋岑,把林熙演活啦! 粉丝4:从恋爱心事来的,看原作的时候就很心疼林熙,幸好这个角色没有被毁,虽然是新人但是演技很不错,希望蒋岑以后发展的越来越好,加油! …… 蒋岑正好在家刷微博,看到自己的微博粉丝骤然剧增,评论也多了不少,他点开下面的评论,逐一看完,挑了些有意思的回复。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双休日,荆楚扬在家做了杯浓香的咖啡,坐到蒋岑旁边,看到他手机上的微博界面,猝然想起被自己遗忘了n久的微博。 他拿过手机悄悄打开软件,发现蒋岑的粉丝翻了好几番,下面的评论也多了不少,他当即评论了一句,刚过几秒钟便被别人淹没。 看来那种我一人独霸评论区的日子不会再回来了,荆楚扬扶额,放下手机几口把咖啡喝尽,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眼,喃喃自语:“又得去买菜了。” “下午我也去。”蒋岑一边刷微博一边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待在家里只会闲成狗,还不如出去转转,透透风。 到了午后,两人一起开车去附近的大超市,才下车走没几步,荆楚扬敏感地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们,走过街边,他从反光镜里看了眼,是两个女生,鬼鬼祟祟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有了上次的小偷砸车事件,荆楚扬可谓是一百个小心,他扯了扯蒋岑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蒋岑反应过来,偷瞄了一眼,随即转头一脸紧张地说:“不会又是想抢劫的?”可是就两个女生,战斗力是不是弱了点? “不知道,来,跟着我。”荆楚扬没有直接进超市,而是带着蒋岑七拐八拐,拐进一条小巷里,两人躲在拐角,荆楚扬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让蒋岑别出声。 蒋岑点头,从他身侧探出脑袋,眼睛亮亮的,好奇,上一次独自一人是害怕,但今天有荆楚扬在自己身旁,他很放心。 荆楚扬噗地笑出声,把他的脑袋按回去,默默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那两个女生越走越近,荆楚扬屏住呼吸。 “到哪儿去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其中一名女生奇怪。 “再找找,我应该没有看错。”另一人低声回答,两人在巷子里探头探脑,左右张望。 荆楚扬回头看蒋岑,让他待在原处别动,在心底数数,一、二、三! 他猛然闪身出现在两个女生面前,伸手拦住她们,声音不自觉地沉下来,面露威严:“你们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 两个女生怔住,愣了好久才跳开一步,连连摆手:“我们不是坏人!” “那你们是谁?”荆楚扬眯眼。 “先生,刚刚和你在一起的那是蒋岑吗?我们是他的粉丝,想要个签名,您看可以吗?” 荆楚扬瞪眼,粉丝? 蒋岑从拐角处探出头,慢慢走到荆楚扬身旁,打量地看着她们。 “啊,真的是蒋岑,能给我们签个名吗?”两名女生欢呼着跳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纸笔递到蒋岑面前,满眼期待。 “好。”蒋岑接过纸笔,利落的在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前世他特意练过签名,字体潇洒又不失隽秀,他唰唰两笔签完,把纸笔递回去,“谢谢喜欢。” “蒋岑加油,我们很喜欢你!”两名女生接过纸笔,又请求合了张影,高高兴兴地离开。 原地,荆楚扬低头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来是粉丝啊,还好他没直接上去把她们撂倒,不然可就闹笑话了。 “走,去超市。”蒋岑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走在路上也能被人认出来。 “呃,好。”荆楚扬快步跟上,两人一起走入超市,购买了些东西,一个电话飙来,公司临时有事需要自己处理,荆楚扬皱眉,把手机放回口袋。 “怎么了?” “公司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去。”荆楚扬拎着购物袋上车,把蒋岑送回家,这才掉头去公司。 蒋岑到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今天买了些面条和冻水饺,他整理了一下冰箱,盯着那些面条,心里泛起了小九九。 做饭不行,放面条总不难,应该和泡面差不了太多。蒋岑抿唇,撸袖子准备自己动手下一次面试试,厨房里很快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个小时后,蒋岑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面条颜色寡淡,上头飘着几根菜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然而蒋岑成就感满满,他拿出手机给面条拍照,喜滋滋地放到微博上。 蒋岑:第一次下厨成果,棒棒哒!【面条的照片】 微博很快吸引了几百条评论,荆楚扬在公司开完会,摸出手机打开微博,正巧刷到蒋岑发的新微博,他盯着那清汤的面条,嘴角抽搐,然而周围有人,所以荆楚扬只得死死忍住,走到暗处才敢大笑出声,眼眶里冒着眼泪花。 他的小岑真是太可爱了!这赤果果的求表扬!荆楚扬收好手机,准备回家。 到了家里才四点,蒋岑和棉花糖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猫倚在一起,听到开门声,蒋岑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眼亮晶晶。 “饿了吗?”荆楚扬脱鞋,问。 蒋岑点点头,拦住他不让他去厨房,笑得一脸神秘,“今晚我做饭好不好?” 荆楚扬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那你在这里等着!”蒋岑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他跑进厨房,把还剩一半的面条拿出来备在一边,烧水放面。 中午做的面条味道有点淡,蒋岑想了想,拿起一个瓶子往里倒了点,看这深褐色的东西,应该是醋,他把瓶子放回去,扔了几根青菜进去,收汤出锅。 荆楚扬坐在沙发上,鼻间嗅到面条的清香,心里莫名期待,紧接着,一碗面端到他的面前,荆楚扬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顿住。 “怎么样,好吃吗?”蒋岑邀功般凑到荆楚扬旁边,星星眼。 “好……吃……”荆楚扬假装没事又吃了几口,好笑地放下筷子,让蒋岑自己尝一口。 “啊!”蒋岑大叫。 他怎么把酱油当成醋放进去了!还放了好多! 蒋岑捂脸,“你吃完没事?” “呃。”荆楚扬本想摇头,忽然恶作剧心思涌上心头,他捂着肚子哎哟一声,一脸痛苦。 “啊,你怎么了?”蒋岑大惊失色,他居然把人吃出毛病了!他伸手去扶荆楚扬,右脚不慎被沙发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他的身上。 时间定格,蒋岑的右脸贴着荆楚扬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给人安心的感觉,他心跳飞快,脸色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一不小心屈腿。 “嗷!”荆楚扬惨叫,眼泪险些流下来。 蒋岑一脸懵逼地看着荆楚扬纠结在一起的五官,再次捂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你没事?”蒋岑心虚地低着头,目光不敢和荆楚扬对视。 荆楚扬缓过来,摇摇头撑着沙发爬起,差点被他的小岑给废了,两人下半辈子怎么过!突然,客厅里一黑,灯灭了。 “停电了吗?”蒋岑起身去查看,发现整个小区都陷入黑暗,不时听到叫骂声,果然是停电了。 荆楚扬打了个电话给物业,得知是临时出故障,预计个把小时就能恢复,他放下心,这个小区的物业很负责,这是他选择搬过来的原因之一。 屋内一片漆黑,两人索性一起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天际,别样的安宁。许是气氛太过安静,蒋岑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有些粉丝的评论实在太可爱,让他忍俊不禁。 荆楚扬偷瞄几眼,跟着偷偷上微博,现在以他一人之力已经不能占领蒋岑的评论区了,于是他干脆注册了n个小号,开始他的刷屏大计。 一棵大白杨:表白小岑,小岑演得实在是太好啦! 两棵大白杨:蒋岑帅帅哒! 三棵大白杨:林熙虽然痴心定哲,但始终不是他的归属,祝贺他找到自己的幸福。 …… n棵大白杨:因为这部剧开始关注你,你是个很敬业的演员,以后会一直支持你哒! …… 蒋岑刷着微博,疑惑:“好多大白杨哦,这是建了个粉丝团吗?”说完他把手机凑到荆楚扬面前,“楚扬你看,我好像有粉丝团了!” “啊?”荆楚扬沉迷刷屏不可自拔,被突如其来的手机吓了一跳。 “咦。”蒋岑盯着他,从那泛着笑意的唇角移开,“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第二十一章.提前收点利息 “啊,没什么啊。”荆楚扬把手机挪到一旁,不让蒋岑看到上面的用户名,又偷偷点开聊天软件,若无其事道:“公司有个同事在群里发了个小段子。”所以要笑一笑。 “这样啊。”蒋岑收回目光,刚才他好像看到荆楚扬在刷微博,原来是他看错了。时钟渐渐指向五点,蒋岑准时地变成小人,而小区的电还在紧急抢修中,蒋岑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他捂脸,脸颊微红。 “饿了吗?要么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这电也不知道要修到什么时候。”荆楚扬问。 “我也去。”蒋岑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走。”荆楚扬站起身,把蒋岑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上手机钥匙和钱包,换鞋子出门。走到外面,一片黑漆嘛唔,整个小区连带着外面的便利店都停了电,荆楚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路摸黑走到停车场,开车去远一点的超市买速食食品。 车子停下,荆楚扬下车徒步去超市,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蒋岑坐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仰头望着荆楚扬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纤薄坚毅的嘴唇,只觉得那唇形很是好看,不由得看入了迷。 荆楚扬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他低头与蒋岑对视,黑豆一样的眼睛倒映了漫天的星光,荆楚扬唇边扬起微笑,拢了拢大衣,将他遮得更严实一些,抬步走进超市。 到了速食食品前,荆楚扬压低声音问蒋岑:“凉皮吃不吃?” “太冷啦!”蒋岑拒绝。 “那汤面呢?还是炒饭?”荆楚扬又问。 “炒饭,不要葱!”汤面不方便吃,炒饭挺好。 荆楚扬心里有数,买了两份炒饭打包带走,去收银区结账,回到小区里,电已经恢复,离开前两人没有关掉客厅的灯,一到家便是灯火通明,亮堂堂的让人很安心,荆楚扬把炒饭放在桌子上,默默的将冷了些的那份放在自己面前。 蒋岑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吃饭,炒饭做的很一般,完全没有荆楚扬的手艺好,吃他的饭次数多了,胃口也被养叼不少,他吃了几口肚子便鼓起来,撑了。 棉花糖闻到香味跳上桌子,粉嫩的小鼻子使劲地嗅着炒饭,蒋岑大惊,拦住它不让它靠近,口中不停重复:“这个你不能吃的!” 棉花糖没听,小鼻子不停地嗅,险些把蒋岑拱到饭里去,荆楚扬看不过去,打开一盒猫罐头放在它的食盆里,引诱它过去。 吃外卖不用刷碗,两人早早的便躺在床上休息,蒋岑一觉睡到天亮,梦里感觉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在舔自己,突然,面前浮现荆楚扬的脸,他变成了一只胖猫,正伏在自己身上,伸出舌头舔着自己,蒋岑大叫一声醒来。 啊,原来是梦。 “做噩梦了吗?”旁边,荆楚扬半撑起身体问,睡眼惺忪。 蒋岑摇摇头,骤然想到梦中荆楚扬变成了一只肥肥的猫,他忍住没笑,侧过身躺下继续睡,再醒来外头天光已大亮,他迷迷糊糊的被荆楚扬带到餐桌上,低头去喝粥。 荆楚扬今天特意煲了砂锅粥,粥很烫,他还没来得及提醒蒋岑小心烫,便听到一声惨叫,回头看,蒋岑捂着自己的嘴,眼睛里满满的泪花。 “烫到了吗?”荆楚扬俯身在他面前,让他张开嘴。 “啊。”蒋岑张嘴伸出被烫红的小舌头,苦着脸。 荆楚扬拿来西瓜霜往烫伤的地方喷了一点,还好不是很严重,美好的早晨在这意外的小插曲中度过,“下午我们去一趟公司。” “有什么事吗?”蒋岑抬眸,他记得今天是周日,休息天。 “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荆楚扬几口扒完饭,唰唰利落地洗了碗,拿上大衣披好,已经是初冬,蒋岑的小衣服也定制了不少,不会让他冷到。 两人来到公司里,周末的公司很安静,两人径直上了七楼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已经有一名男人等在里头,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看到男人的面容,蒋岑眼睛骤亮,他认得这个人,他叫郑海逸,是业内鼎鼎有名、炙手可热的经纪人,人脉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前世本来即将成为邵泽的经纪人,但据说偷偷被人挖走,原来是被荆楚扬挖来了,只是这人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荆总。”郑海逸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来。”荆楚扬招手让他过来,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他指着对面的男人对蒋岑道:“小岑,以后他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可以跟着大家叫郑哥。” “是你!”蒋岑惊喜的反应让荆楚扬有些意外。 “你认得海逸吗?” “啊?”蒋岑回神,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郑哥你好,我叫蒋岑。”他可不能承认自己的确认识郑海逸,只好装一装刚入娱乐圈突然有了自己的经纪人,高兴得摸不着头脑的愣头青。 “你好,荆总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和我大致说了遍,以后我就担任你的经纪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郑海逸与他握手,笑容淡淡。 他走后,蒋岑还深陷高兴之中,荆楚扬也跟着心情很好,他想了想又问:“小岑,需要再给你安排一名助理吗?”万一以后赶通告什么的,有助理帮忙拿行李会比较方便。 “不用了。”蒋岑拒绝,“我可以自己来。”前世他也没有助理,只有一名经纪人,他喜欢凡事亲力亲为。 “那好。”荆楚扬也不勉强,他拿了ipad递到蒋岑的手中,让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则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公事。 再抬头,蒋岑抱着ipad耷拉着眼皮,显然已经睡着,荆楚扬笑,悄悄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将人小心地放倒在沙发上,拿来毛毯盖在他的身上,怕蒋岑感冒,荆楚扬又开了暖气,室内很快热起来,烘得蒋岑双颊晕红。 荆楚扬蹲在他面前,盯着那泛红的脸颊和柔软的嘴唇,慢慢凑近,蒋岑梦里嘟囔一声,翻了个身,他猝然回神,起身回到办公桌后,用文件来掩盖自己的心猿意马。 手机振动,荆楚扬看了眼来电显示,挑眉,起身带上门走到外面,才接通了电话,“喂?” “回来了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是不是好兄弟了!”来电是他的大学室友关棋,两人的关系非常好,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暗恋蒋岑的人。 “你这不还是知道了吗?”荆楚扬轻笑回答。 “你这可不厚道了啊,请吃饭,知道不?”关棋在电话那头嚷嚷,声音突然压下来,“我在网上看到蒋岑演的网剧了,和你喜欢的那个,是一个人吗?” 荆楚扬嗯了声。 “我去,怎么当演员去了?” “他喜欢,就让他去。”荆楚扬说这话的时候,透过办公室门上的透明玻璃看了眼里头睡着的人,目光温柔,“我把他签到了公司里。” “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兄弟好样的!不过你这是已经追到了吗?”关棋语调上扬,还是老样子,八卦的很。 荆楚扬挑眉,“还没,不急。” “怎么能不急,你这都等了他多少年了,再不急人要跟别人跑了!”关棋叫嚷,“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染缸懂不懂?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你再不快点,小心被别人抢先。” “不会的,他现在住在我家。”荆楚扬语调有些嘚瑟,想到这点就开心。况且,就是因为已经等了很多年,所以不会在意这几天,他有信心。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喔,关棋顿悟:“厉害了我的哥,牛还是你牛,画地为牢啊!那祝你追人成功啊!” “我会的。”眼看着蒋岑快要醒了,荆楚扬匆匆挂上电话,推门进去,“睡醒了吗?” 蒋岑揉着眼睛,点头,他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了,原来他睡了两个多小时,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衣服往上缩露出白皙而柔韧的一截腰,看得荆楚扬心脏砰砰乱跳。 夜晚,棉花糖跳上床头柜和蒋岑挨在一起,后直接霸占了他的小床,怎么也不肯让开,接着便见小床猛地一动,竟然塌了…… 蒋岑愣住,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荆楚扬不忍直视的把棉花糖抱到一边,还想抢救一下小床,然而整个飞机盒都被棉花糖压破,不能再用,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飞机盒可以用来做床,荆楚扬歉疚地看向蒋岑,绞尽脑汁想办法。 “没关系,我就睡这就好了。”蒋岑拍拍床铺,没有专门的小床也没关系,他没那么矫情,况且他知道荆楚扬睡相很好,不会压到他。 荆楚扬心里狂喜,他们这算是要同床共枕了吗?他是不是还得感谢棉花糖!荆楚扬转头看棉花糖,发现它两只前爪不停地抓着飞机盒小床,把它破坏的越来越烂,随即迈着步子凑过来求抚摸。 荆楚扬按捺心底的激动,忍住差点咧开的嘴角,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好,我不会压到你的。”说完,他拿过蒋岑的小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旁边,让他躺下后,给他盖上小被子。 蒋岑陷入梦乡,荆楚扬却迟迟不能入睡,他侧过身盯着蒋岑的睡颜许久,慢慢地凑近,又凑近,直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 既然都等了这么多年,那他提前收点利息总可以?黑夜里,荆楚扬注视着蒋岑的小脸,指腹在自己唇上按了下,又飞吻到蒋岑的脸上,小人儿动了动,软软的唇瓣碰到他的指腹,荆楚扬给他掖好被角,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笑得有多傻。 第二十二章.这部戏就是为了你谈的 美好的周末一晃而逝,紧接着又是连续五天的工作日,荆楚扬来到公司里,开了个短暂的会议,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到办公室,助理给他拿来几份文件,荆楚扬拿在手中认真在其中一份停下目光。 片刻后。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出差。” “好。”助理离开。 荆楚扬把文件放在一边,面露欣喜,虽然又要出差,但是这次,他很期待!荆楚扬脑中思忖,这次他要出差的地方是b市,离a市很远,所以一天之内恐怕是赶不回来,如果他在b市住一晚的话,那家里的蒋岑和棉花糖,谁来照顾? 下午下班,荆楚扬驱车回到家,蒋岑正在和棉花糖玩耍,一人一猫相处的格外温馨,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走到厨房洗手做饭。 这头蒋岑和棉花糖玩得正开心,之前买给它的猫抓板和毛球它都很喜欢,棉花糖玩得累了,走到水盆旁边用粉嫩的小舌头舔水,喝饱了它回到蒋岑身边,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拱了供他,又舔舔他的脸颊,弄得蒋岑有些痒。 荆楚扬出来,看到这一副场景,曾几何时,蒋岑看到棉花糖就害怕,恨不得离它百八十米远,然而现在一有空就和它黏在一起,自己这个大活人反倒成了摆设,被他们一起当成了空气,赤果果的无视了。 “咳咳。”荆楚扬轻咳,提醒蒋岑吃饭了。 晚餐做了香喷喷的竹筒饭,竹筒还是荆楚扬下班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特意进去买的,竹子的清香混合着米饭的香糯,辅料是甜玉米和腊肉,入口口感极佳,好吃的停不下来。 “楚扬,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蒋岑称赞,想想前世天天不是盒饭外卖就是下馆子的生活,现在简直不能更幸福,要飘起来了! “只有做饭好吃这一个优点吗?”荆楚扬夹起一块腊肉送进嘴里,挑眉。 蒋岑顿住,皱起小眉头似乎在努力思索,荆楚扬本期待地看着他,后害怕他说出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或者我们要做最好的朋友诸如此类的话,便开口引开话题:“好了,开玩笑罢了,明天我要出差去b市,等会送棉花糖去我朋友家。” “那我呢?”蒋岑问。 荆楚扬俯身,和蒋岑平视,伸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你和我一起去。”小傻子,他怎么舍得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好!”蒋岑高兴,黑豆眼如黑夜中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恋爱心事杀青后,他暂时没有新的戏约,整日呆在家里没什么事可以做,全当跟着出去兜风了。 “这么开心啊。”荆楚扬被他逗笑,又问:“我们明天中午再出发,早上我先去公司拿点东西,你可以睡个懒觉,中午想吃什么?” “嗯,想吃酱肘子,还有红烧肉,还有好多好多!”说着蒋岑舔了舔嘴唇,脑补了这些美味,险些流下口水。 “这么多啊,选一个先好不好,其他的等我们从b市回来了再做。”荆楚扬手指在他的鼻尖上缓缓滑过。 “那就红烧肉!”蒋岑咧嘴笑,荆楚扬厨艺很好,每次做饭都会配合他的口味,这简直就像家里有一个御用大厨,而自己就是等着投喂的皇帝,不能更美好,蒋岑抱住荆楚扬的手指晃了晃,星星眼:“楚扬,你太好啦!” “咳。”荆楚扬被晃的心跳加速,连忙收回手指赶紧跑路,生怕又控制不住自己。 晚上七点,荆楚扬把棉花糖的一切用具打包好,带着猫前往关棋的家,到了门口,他按响门铃,先听到里面一阵狗吠,接着门打开,一个大脑袋探出来,兴冲冲地朝他摇尾巴,围着他转。 “迪奥,你来啦?”荆楚扬空出一只手摸摸面前金毛的脑袋,这只狗是关棋养的,宝贝的不得了,像亲儿子一样养着,关键是迪奥和棉花糖是难得能友好相处的一对,所以荆楚扬才敢放心地把自家喵送过来。 “在门口杵着干嘛,进来呗。”关棋把人拽进屋,关上门,迪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来,棉花糖,去和迪奥玩。”荆楚扬把棉花糖从猫包里抱出来,它的四肢刚沾到沙发,便迫不及待地跟着迪奥跑了。 “我儿子配你女儿其实蛮不错,就是可惜物种不一样。”关棋在一旁看着,不禁感慨。 “瞎说什么呢?棉花糖已经绝育了。”荆楚扬被他说得笑起来,起身往外走,“好了我走了,棉花糖就交给你了,小岑还在家里等我。” “啧,看你这一脸极渴的表情,还没追到手?” “不急。”荆楚扬在玄关穿鞋,他对待这份感情非常认真,也希望自己能够慢慢被蒋岑接受,不吓到他。 “就知道你还没告白,还是需要哥哥我的帮忙,来,这个你拿着。”关棋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荆楚扬的手里,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荆楚扬摊开手心看了眼,“这什么?”正正方方的包装,上面什么字都没有,看着倒挺像药店里卖的感冒灵颗粒。 “瞎问什么,拿着就是了。”关棋啧了声,把东西直接扔进他口袋,打包把人送出门,“行了,猫留下,你可以滚了。” 荆楚扬皱眉,但也没多问,径直回了家,这小东西的事情很快便被他忘在脑后。 翌日早晨,荆楚扬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公司取相关文件带上,到了中午,他回家做了蒋岑想吃的红烧肉,收拾好东西和人一起驱车前往b市。 a市离b市走高速大约需要八个小时,荆楚扬车速虽快,但是开得很稳,过了a市的收费站,他驶上高速公路,慢慢提速。 蒋岑一直没说话,他坐在副驾上看车外的风景,看着看着便眯起眼睛小憩,荆楚扬趁着到中间收费站停车休息的间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蒋岑的身上。 车子继续稳稳地往前开,蒋岑醒来时,夕阳西下,车内洒满淡淡的金光,他揉揉眼睛,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又看到荆楚扬只穿了一件衬衣加一件毛衣,问:“楚扬,你不冷吗?”他把外套递过去,忽然从口袋里掉出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腿上。 那是个正正方方的小玩意,上面什么说明都没有,蒋岑好奇,征得荆楚扬的同意后轻轻撕开一个口,从里面露出一个乳白色微透明的东西,蒋岑一愣,里面的东西便顺着口子掉在他的腿上。 蒋岑:“……” 荆楚扬开车间隙瞄了一眼,险些把车开歪,他瞪大双眼,回想起昨晚关棋那个暧昧的眼神,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人! “呃,这个……”荆楚扬欲解释,然而看到蒋岑一脸“你不必解释,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无力,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一定很奇怪。 蒋岑淡定地把东西捡起来塞进面前储物柜中的垃圾袋里,转头装作看车外风景,留荆楚扬在旁边咬牙切齿,在心里把关棋大卸八块。 经过长达八小时的开车,两人终于抵达b市的酒店,荆楚扬把蒋岑藏在口袋里带进房间,两人一沾到床就几乎瘫着起不来了,仿佛变成了一条死狗。 然而该洗的澡还是得洗,一番洗漱过后,房间里暗下来,月光清冷,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翌日一大早,荆楚扬起床带蒋岑前往某个咖啡厅,蒋岑在他的口袋里昏昏欲睡,在听到一个声音后,瞬间清醒过来。 “杜导演,你好。”荆楚扬伸手。 “荆总你好。”杜文钦回握。 蒋岑振奋,想探出脑袋来偷看,但又怕自己被发现。杜文钦导演是国内非常知名的导演之一,他的片子一般都比较关注边缘人群,有极高的口碑,只要被他选中的演员,不论主角配角,都有大火的可能性,自带热搜体质的人,或许说的就是杜文钦这种。 他躲在口袋里偷听,渐渐明白了一切,荆楚扬是在谈一部戏,这部戏的导演和制片人都是杜文钦,其中有一个角色,饰演的是抑郁症患者,需要一个演技扎实的演员,而荆楚扬现在就在推荐他,演这个角色。 虽然不是主角,但显然这个角色更有难度和挑战性,如果拍出来了,人们对于这个角色的关注,绝不会低,蒋岑深吸一口气,紧握小拳头,怕自己激动地喊出声。 “荆总推荐的人选一向不会差,正好我过两天要去a市一趟,到时约个时间,让他来试镜。”杜文钦微笑,喝尽最后一口咖啡。 “好。”荆楚扬起身,目送杜文钦离开咖啡厅,他出门驱车回酒店,把蒋岑从口袋里捞出来,放在小床上,看他两眼放光,不禁调侃:“怎么,傻了?” 蒋岑眨眨眼,满脸惊喜,“楚扬,这部戏……” “没错,这部戏就是为了你谈的。”荆楚扬大方承认,光有好的演技可远远不够,还需要有好的戏约,他的人,他会一点点把他捧到至高的地方,让他稳稳地站着。 蒋岑感动,上前给了荆楚扬的手指一个大大的拥抱,“楚扬,你最好!” 荆楚扬飘飘欲仙。 那是。 21.第二十三章.别怕有我在 第二十三章.别怕有我在 解决了事情,荆楚扬和蒋岑又在酒店住了一晚,翌日离开b市,一路驱车八个小时,两人回到a市的家里,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日的中午。 荆楚扬下午要去接棉花糖回来,顺便和关棋算账,这家伙,害他在小岑面前丢脸,这仇非得报不可。 蒋岑待在家里无聊,便跟着荆楚扬一起去,但是他不认识他的朋友,走到楼梯口就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等你,你快一些哦。” “也行。”荆楚扬怕关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便只身过去按门铃,一如既往先响起狗吠声,迪奥扭着屁股出来迎接他,嘴巴咧得老大,笑得很开心。 “棉花糖,来,我们回家了。”荆楚扬进门,收拾好猫咪用具,把棉花糖放进猫包里,它还不愿意进去,伸着爪子挣扎着要出来,迪奥也凑过来,满脸写着想和妹妹玩,荆楚扬伸手揉它狗头,“乖了,下次再带棉花糖来。” 迪奥口中呜呜几声,极度不舍得。 走到玄关,荆楚扬忽而想起有件事没说,于是他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关棋,你那天给我的东西,怎么不说清楚!” “呀,你没用啊!”关棋故作吃惊,“我这是助力你和你的心上人好吗?居然不感谢我。” “用你个头!”荆楚扬咬牙切齿。 楼道里的蒋岑耐心地等待着,耳边突然传来心上人三个字,他惊了惊,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上一次在家里,荆楚扬接了个电话,电话里也问了他的心上人,这次又有人问了,原来荆楚扬一直有喜欢的人,可是为什么从来没见他心上人出现过,莫非分居两地? 正想着,荆楚扬走过来,手里拿着猫包和其他东西,对他扬了扬下巴:“走。” 蒋岑抬步跟上,两人走进电梯缓缓下行,他犹豫了会儿,试探地问:“楚扬,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荆楚扬怔住,莫非他和关棋的对话,蒋岑都听到了?但是看他一脸疑问,又不像是知道了的样子,他忽而起了逗他的心思,笑着点头。 “原来是真的啊。”蒋岑又问:“那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是因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荆楚扬心底咆哮,面上又故作镇静,“以后你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蒋岑眉尖微微蹙起,跟上他的步子。 天气越来越寒冷,晚上开始大幅度降温,一向身体强健的荆楚扬在这次寒流来袭中很不幸地感染了风寒,一开始他自己还没发现,躺在床上呼吸灼热。 蒋岑睡醒,发现本该去公司上班的荆楚扬竟然还在床上,他走过去轻轻推他,发现被褥下的身体竟然无比滚烫,“楚扬,你醒醒!” 荆楚扬梦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眼看到蒋岑担心地看着自己,伸手想撑着身体坐起来,然而没有力气,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觉自己好像发烧了。 “你别动,我去给你找退烧药。”蒋岑顺着床腿爬下床,跑到药箱旁边用力打开,瞅了一圈,竟然没有退烧药。 他看了看时间,离自己变回正常大小还有两个小时不到,荆楚扬烧成这样,他得带他去医院,现在他还没变大,能为荆楚扬做点什么呢? 蒋岑想了想,跑回床上,故意站在风口把小手吹冷,再贴到荆楚扬滚烫的额头上,手被捂暖了,又跑回风口继续吹冷,如此重复。 就这般过了两个小时,蒋岑终于变大,他先换身衣服,回到床上扶荆楚扬起来,推醒他:“楚扬,醒一醒,我带你去医院。” 荆楚扬皱眉,睡得极不舒服,他头疼欲裂,喉咙里干渴得像是要着火,他勉力撑着靠在床头,缓了会儿,哑声说:“不用去医院,你去小区外面的药店给我买盒退烧药就行了,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他不能去医院,看病吊瓶需要很长时间,他怕自顾不暇,没法照顾蒋岑,万一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大,那就糟糕了,况且他也不是很严重,先吃点药再说。 “好。”蒋岑心知他的担心,跳下床奔向药店,在医生的推荐下,买了一种见效比较快的。 回到单元楼,蒋岑走进电梯,叮的一声,电梯关上门,缓缓上行。蒋岑脱力地朝后靠着,低头看袋子里的退烧药。 忽然电梯停住不动了,蒋岑抬头,等了会儿不见电梯有任何反应,骤然想起一些看过的电梯事故,心里有些慌,他按了按电梯里的求助装置,没有反应,他又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荆楚扬,然而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无法拨打电话也不能发出短信。 蒋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要是有人发现电梯没用了,应该会通知物业来修,但是等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等到,电梯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蒋岑不得不承认,他开始害怕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被困在电梯里活活困死的人,他们当时一定都和他一样,以为会有人来救,但是等到闭上眼睛了,都没有等到,蒋岑越想越怕,他好不容易才重来一世,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了。 他拿出手机试着找信号,但不论他是举高还是放低,手机都处于无法联系外界的状态,他想砸门,又怕电梯会突然下坠,只能在原地等着,心底不住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他能发现的,他会发现的对不对?上一次他出现意外,他也及时出现,这一次一定也可以的! 蒋岑心慌,蹲下抱住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从小有点幽闭恐惧症,虽然电梯里很亮,但是恐惧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耳边轰鸣,他闭上眼睛,努力想些开心的事情。 荆楚扬抱着棉花糖的样子出现在脑海中,这个男人总是能让他心头一暖,对猫咪宠爱有加,对自己也照顾得很好,虽然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但能被荆楚扬这么好的人喜欢,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蒋岑的思绪又被拉回现实中,面对这空荡的电梯,他深吸气想换个姿势,两条腿蹲得麻木,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手指揪着裤脚,抿紧嘴唇。 他不怕,嗯,不怕。 荆楚扬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再醒来一看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而蒋岑还没有回来,只是去一趟小区外面的药店而已,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会是遇到意外了?可是现在才一点多,蒋岑应该还没变小才对。 荆楚扬敌不过心里的担心,挣扎着爬起来,套上外套出门去药店,走到外头发现电梯坏了,他默默地转身走楼梯,到外头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蒋岑的身影,难道已经回来了?他又匆匆往回赶,冷风吹在头上,更是头疼欲裂。 到了单元楼里,荆楚扬看到电梯停在十五楼,他走走停停,到了十五楼,神使鬼差地去按了按电梯的按钮,接着听到里面有人轻轻拍门的声音,他疑惑:“谁?” 蒋岑被困在电梯里,心里的恐慌难以言说,他慢吞吞挪到电梯门边,起身把求助装置再按了一遍,还是没用,莫大的恐惧驱使他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拍门,忽然,门外有了回应。 蒋岑仔细听,眼睛猛然睁大,是荆楚扬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因为发烧很哑很低,但是他绝对不会听错!他激动,抬高声音:“楚扬,是我!我被困在电梯里了!” 荆楚扬大惊失色,“小岑?” “是我!”蒋岑贴在门上,扬声回应。 荆楚扬一瞬间清醒过来,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大声道:“你在里面待着不要乱动,我马上找人过来。”说完,他立刻摸出手机拨打物业的电话,又打了消防电话寻求帮助,自己则靠在电梯边,陪蒋岑说话,柔声安慰他,“没事的,我就在外面,别怕。” “好。”蒋岑哽咽,他就知道荆楚扬会发现他不见了,他抿唇,努力和他说话:“楚扬,我买了退烧药,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 “没事,我在外面陪着你,晚饭想吃什么?”荆楚扬努力说一些让他高兴的话,尽管他自己的喉咙痛得要死。 明明蒋岑还困在这电梯里,但是知道荆楚扬就在外面陪着自己,他忽然不觉得那么害怕了,两人聊了一会儿,门外有喧闹声传来,荆楚扬道:“消防来了,小岑,你往后退到角落里。” “好。”蒋岑依言走到角落里站好,外面很吵,但是他的心却很宁静,他知道荆楚扬就在外面等着他,所有的害怕、紧张全都消失殆尽。 电梯里的灯闪了几下,随着人的说话声,电梯门一点点被打开,荆楚扬的脸出现在几名消防员的身后,蒋岑眼眶发热,抬起步子走出去,在他面前站定。 “没事了,我们回家。”荆楚扬深吸气,露出一抹微笑,接着转身往楼上走,回到家,蒋岑在他身后脱鞋,荆楚扬深深地望着他,猝然往前跨了一大步,紧紧的,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 22.第二十四章.时刻保护你 第二十四章.时刻保护你 荆楚扬力道极大,紧箍着蒋岑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两人的胸口紧贴在一起,他低头埋首在面前人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嗅他身上的味道,不愿放开。 “楚扬,你怎么了?”蒋岑僵着身体,不解。 荆楚扬摇摇头,“不,没什么,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 须臾,荆楚扬放开蒋岑,拿过他手中的退烧药,径直去厨房倒热水吞药,他还不确定蒋岑的心意,不敢贸然告白,万一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蒋岑还站在玄关,好一会儿才回神,楚扬这是怎么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一步走进卧室。 吃过退烧药,荆楚扬又喝了不少热水,陪蒋岑说了很久的话,导致他的喉咙像有刀子在割一般,吞咽口水都痛。两人一起到床上休息,不觉中过了五点,蒋岑变小,许是梦到了被困在电梯的事情,他的口中不停地发出梦呓,额上渗出冷汗,睡得极不安稳。 荆楚扬靠过去,把蒋岑抱到自己的手心里,让他躺好,他凑得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他的掌心因为烧还没完全退下去,热度犹在,但让蒋岑本睡得不安稳的身体,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抱着他的一根手指,陷入沉沉的梦乡。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荆楚扬柔声说。 梦中,黑暗被驱散,露出荆楚扬温柔的脸,蒋岑安静下来,沉沉睡着,嘴角不自觉翘起小小的弧度。 睡到晚上六点多,荆楚扬起床,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出了一身的汗,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到厨房去做晚饭,他看了看储物柜,发现油和米已经快没了,得抽空去趟超市才行。 蒋岑睡醒,旁边还残留着荆楚扬的温度,他下床来到客厅,一路饭菜的香味,他仰头望着厨房里的高大背影,眼眶微热,从未觉得这般安心过。 翌日荆楚扬痊愈,起床去上班,郑海逸进门来,把一封邮件放在他的面前。 “赵导的新剧想让小岑参演吗?”荆楚扬大致浏览了一遍,要拍的又是一部**网剧,只不过这回是古代的,人设倒是很符合蒋岑来演,“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本人,自己愿意才最重要。” “好。”郑海逸到外面等待。 电话很快接通,蒋岑的声音传来,荆楚扬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语气温柔:“睡醒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许是刚睡醒没多久,蒋岑的声音软软的,撩拨着荆楚扬的心,让他不自觉把声音一再放柔:“上次做了红烧肉,这次换小炒肉好不好?” “好啊。”蒋岑的语调扬起,显然十分高兴,末了他又补了句:“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那当然,荆楚扬飘飘然,想到正事还没说,又转了话题:“对了,赵历导演要拍新的网剧了,他有意让你参演,你怎么想?” “好啊。”蒋岑想也不想就回答,现在他还在起步期间,没有资格去挑挑选选太多,只要能让他有曝光率,他就愿意去,况且赵导也算是合作过的导演,他很高兴再和他合作一次。 “那行,我就让海逸给你接下了。”荆楚扬答应,对门外的郑海逸点点头,又细心交代:“新买的小棉袄放在床边了,记得穿上,要是饿了,锅里还有热粥,吃的时候小心些。还有,别和棉花糖到阳台上玩,吹了风会像我一样发烧,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你好好工作。”蒋岑答应着,逗旁边的棉花糖。 荆楚扬微笑:“那中午等我回来。”他挂上电话,心情变得更佳,家里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实在不能更美好。 到了中午,荆楚扬如约回家给蒋岑做小炒肉,放在桌上的手机振起来,他看了眼,手指抵在唇边,接起电话。 “荆总,我到a市了,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演员,下午方便吗?如果可以,那一点在我的工作室试镜,如何?”来电者正是之前荆楚扬和蒋岑去b市见的杜文钦导演。 荆楚扬应下,此事宜早不宜晚,晚了这个角色很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下午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上次的杜文钦导演还记得吗?一点他让你去工作室试镜。”荆楚扬言简意赅的把电话内容说清楚。 “真的吗?好!”蒋岑三两口把碗里的饭扒完,飞奔到卧室一阵捣腾,很快便换上衣服出现在客厅里,“楚扬,我准备好了。”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洗个碗。”荆楚扬忍俊不禁,配合他的速度快速地洗完了碗,拿上手机钥匙出门。 杜文钦的工作室位于市中心的一座高级写字楼内,荆楚扬和蒋岑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在候客厅等待。 终于轮到蒋岑,他深吸气走进去,前世他也演过杜文钦导演的戏,所以今生看到他,不会很紧张,试镜的内容是抑郁症患者决意与世长辞时,自尽未遂的画面,说说很简单,但是从没得过这种病的人,要把那种痛苦与犹豫演出来,十分考验功力。 好在蒋岑早有准备,闲着在家没事的时候把抑郁症这个人群浅浅地研究了一遍,又找了些纪录片来看,此刻想要把握他们的心理特征,倒是不难。 杜文钦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男孩忽然开始又哭又笑,眼眶里迸出晶莹的泪花,他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望向远处的目光空洞而茫然,他缓缓起身走到桌边,颓然倒在地上,右手触碰到一把水果刀。 自尽,活着太痛苦了,死了就没那么多烦恼,自尽。 蒋岑慢慢抬起手,把道具水果刀放在自己左腕脉搏的位置,手指下依稀可以感觉到脉搏跳动的平稳,以及皮肤下传来的温热,他盯着那里看了许久,想割下去但又没狠下心,忽然,他似做好了决定,抿紧双唇用力地朝左腕动脉割下去,但在水果刀碰到皮肤的那一刹那,他猛地丢掉刀子,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痛苦的哭声充斥在不大的房间里,震撼人心。 “非常好!”鼓掌声响起,杜文钦站起身,走到蒋岑面前,伸手拉他一把,让人站在自己面前,“果然荆总推荐的人总是不会让我失望,这场试镜我很满意,小伙子,好好演。” “是,我不会辜负杜导的信任的。”蒋岑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朗声回答。 出了写字楼,蒋岑在车上不可自制地笑起来,一切都正在向好的地方发展,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就不会白白浪费机会。 过了没几日,赵历导演的新网剧出了定妆照,网剧名为《不负》,主角攻由叶境饰演,是大燕朝的皇帝陛下景陵,主角受是蒋岑,饰演的是丞相容清和,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深情皇帝攻一点点攻破清冷丞相受的心的故事。 赵历导演很会跟上时代更新的脚步,现下**剧盛行,他便筹拍了多部这样的网剧,既发掘新人,又发展网剧新的题材,一举多得。 网络上关于《不负》的讨论也就此展开,由于之前叶境和蒋岑有过合作,于是两人的粉丝开始yy他们,并在两人的微博底下拉郎配。 荆楚扬某一日上了微博,正好看到一名粉丝在蒋岑的微博底下留评,让他和叶境在一起,他登时后悔让蒋岑接这部网剧了,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荆楚扬叹气扶额,看来他得盯紧些了,自己的媳妇,得自己看着。 还没开拍之前,荆楚扬带着蒋岑去了趟超市,不仅仅是为了买米和油,也是顺便买点零食放家里屯着,棉花糖的罐头也买点。 路过粮油区的时候,荆楚扬和蒋岑站在一排货架前挑选合适的商品,两人在玉米油和橄榄油之间犹豫不决,最终决定两种油都买回去试试。 正在此时,两人身旁的货架晃了晃,最上排的几瓶油朝下面的人砸下来,荆楚扬眼疾手快拉开蒋岑,转身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微微弯腰以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油瓶。 一瓶油正中头顶,荆楚扬顿时被砸得头晕。 “楚扬!楚扬你没事?”蒋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着急地摸他身上,虽然看不到明显的伤,但那么重的油砸在身上,一定很疼,蒋岑不敢大意,连忙拉着他去医院,脚步匆匆。 “小岑,慢一些,我有些头晕。”荆楚扬眯眼,揉了揉太阳穴。 “好,我慢些。”蒋岑缓下脚步,目光中止不住的担忧,到了医院里挂上号,经过医生一番查看,判定荆楚扬是轻微脑震荡加身体淤青,休息几天就会好。 虽然并不严重,但蒋岑还是很担心,回到家,他从药箱里翻出红花油,拉过荆楚扬的手臂,默不作声的帮他揉开手臂上的淤青。 如果他能反应的及时一点,荆楚扬也不至于受伤了。 “别担心,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吗?”荆楚扬笑着逗他,发觉往日一逗就笑的蒋岑今日一直紧抿着唇不说话,他眼珠子转了转,哎哟一声装痛。 “怎么了?我力气太大了吗?还是头又晕了?”蒋岑果然开始紧张,丢下红花油的瓶子凑过来看他。 两人距离极近,荆楚扬呼吸停了一秒,他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躺在沙发上,璀璨的灯光落满蒋岑的眼底,荆楚扬就这么无声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声开口:“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23.第二十五章.无时无刻不想念 第二十五章.无时无刻不想念 荆楚扬由于脑震荡,时而会感到头晕,所以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而与此同时,蒋岑的新网剧《不负》也准备开拍,这次的拍摄场地在a市的影视基地内,距离家里并不是很远。 蒋岑手中拿着剧本正在认真地看着,这部戏比起上一部来说更有难度,因为不仅戏份变多了,而且有些拍摄场景需要一定的技巧。 “一个人吗?我来和你对一对剧本。”叶境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剧本,借着对剧本的间隙,偷瞄蒋岑的侧脸。这个角色本来不该他来演,因为与他其他的档期正好冲突,但是听说主演之一是蒋岑,他便毫不犹豫地接了。 上一次没能顺利告白,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再和蒋岑搭档,这回定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的心意表明。 这部戏有夜戏,不过好在不是很多,荆楚扬事先给赵历导演通过气,要求他拍夜戏的时候都给蒋岑上替身,要是有人问起原因,就以身体不适晚上要吃药为由。 开始的几场戏拍的很顺利,已经是森寒冬天,即使戏服有好几层,还是抵挡不住刺骨的寒冷,冷风呼呼的吹,蒋岑的双颊通红,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拍完一场戏,蒋岑走到一边,刚坐下,身后披来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小心着凉。”叶境给他披好,自己也裹紧身上的衣服,继续看下一场戏,把台词背熟,他看着身旁人那拿着剧本的修长手指,想象着握上去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很快今天的戏份便全部拍完,蒋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想着荆楚扬在家里休息,需要多补补,便想试着给他炖个汤,他买了一些肉骨头回家,又打开ipad看了做骨头汤的办法,兴冲冲地回到家,要给荆楚扬露一手。 然而荆楚扬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蒋岑抿抿唇,决定先把汤炖好,他拿着食材走进厨房,先打开煤气灶,接着打开ipad上的做饭软件,找到骨头汤,跟着上面的步骤一步一步往下来。 怕自己切不好,蒋岑让菜市场老板把肉骨头切好了才给他,不知道顺序,他干脆直接把骨头放在锅里,兑上水慢慢烧,锅里渐渐沸腾起来,散发出肉的香味,蒋岑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便放了勺白色的晶状物进去,过了会儿又尝了尝味道,还是有点淡,于是他又放了一勺,折腾了好久,才勉强做出一锅可以吃的骨头汤。怕荆楚扬回来汤冷了,蒋岑关小火,让锅在煤气灶上热着。 蒋岑低头看手指上被烫起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泡,拿出药箱用针小心地挑破,再敷上药,离五点还有十分钟,他走到房间里静静地等待变小。 五点过十分,门准时开启,荆楚扬从门外进来,蒋岑跑过去,“你去哪里了?” “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处理,去了趟公司。”荆楚扬含笑回答,今天他的头晕已经好了很多,想必要不了几日便能痊愈,他鼻间嗅到香味,疑惑:“什么东西这么香?” 蒋岑扯住他的裤脚,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到厨房,伸手指了指还在小火热着的锅,“楚扬,我炖了汤。” “你炖的?”荆楚扬吃惊,走过去把火关掉,用布巾把小锅里的汤倒入大碗中,端到餐桌上,舀起一勺汤,尝了一口。 入口是淡淡的香味,味道稍微偏淡,但好在他现在不能喝太咸的汤,他又尝了一口,挑眉逗他:“上一次还差点炸了我的厨房,这回就捣腾出来一锅汤,不会是外面买的现成的?” 蒋岑闻言双颊鼓起,故作生气,“才不是,跟着软件做的,不要我自己喝。”哼! “哎哎哎,明明是给我的,可不能后悔。”荆楚扬拦住,给蒋岑盛了一碗,又给自己一碗,淡淡的骨头汤在他口中,却是极度的美味。这是蒋岑亲手给他炖的,意义可大不一样,得全部喝完才行。 蒋岑高兴,拿起小勺子自己慢慢喝,虽然味道比起荆楚扬做的差得多,但是算是他第一次成功下厨,往后如果有时间,他也要多多锻炼厨艺,争取有一天做个满汉全席。 想想就十分开心! “傻笑什么呢?”荆楚扬余光瞥见蒋岑发呆,探身往前,忽然看到那小手上浅浅的伤口,他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在灯光下细看,明显是挑破了一个水泡,而这个水泡怎么来的,不用想也知道。 荆楚扬二话不说拿来药箱,又给蒋岑上了一遍药,心疼道:“小岑,以后不要再下厨了,放着我来。” 蒋岑没说话。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荆楚扬又道,他的小岑不需要学会做饭,他会养他,养一辈子也甘之如饴。 “楚扬,我想学。”沉默了很久很久,蒋岑才轻轻开口,语气有些落寞:“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没能报答你什么,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想做一回汤给你补补,好的快一些。如果我自己会做饭,你也不用天天中午往家里赶,不用那么累,所以,你教我好不好?” 荆楚扬闭了闭眼睛,捞起他让他站在自己掌心里,蒋岑黑色的眼睛如水般清澈明亮,撩拨着他的心,他欣然点头:“好。” 他的小岑如此有心,他又怎能辜负。 翌日,蒋岑继续拍戏,今天要拍摄的戏,讲的是丞相替皇帝去巡视周边城镇,回来的路上遭到抢劫,摔出马车的戏,为了营造真实的感觉,这场戏赵历要求真摔。 为了防止受伤,蒋岑在拍摄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正式开拍的时候,他坐在马车中,闭上眼睛靠着。 山路崎岖,沿路不少碎石,导致马车行进过程中很不稳,又摇又晃,蒋岑被颠得浑身难受,他咬牙忍住,准备摔出马车。 车外的马骤然一声长啼,马车内晃得更大,蒋岑整个人撞来撞去,头不小心磕到车壁上,还好不是很痛,到了一个定点,蒋岑尖叫一声,从车窗处摔出去,滚下山坡。 山坡并不平整,即使穿了很多层衣服,蒋岑的身体也滚得有些疼,然而这一遍饰演劫匪的群众演员表演没有到位,导演要求再来一遍,蒋岑只好爬起来,揉揉酸痛的手臂,回到马车中坐好。 又拍了一遍,刚演到一半便被导演喊cut,蒋岑扶额,没有抱怨,回到马车里继续拍,不知道摔了多少遍,这场戏终于得以通过。 “对不起啊,我们是第一次演戏,给您添麻烦了。”几名群众演员揭下蒙在脸上的黑布,跑到蒋岑面前和他道歉,如果不是他们,蒋岑也不必摔那么多次,看着都很疼。 “没关系。”蒋岑自然不会和几个群演计较,前世他刚入娱乐圈的时候,也做过群演,跑过龙套,和他一起的群演演技很差,频繁ng,但是那场戏的主演不仅默默地配合他们没有抱怨,甚至还给他们传授经验,他一直很感激他,只可惜那位前辈只演了一部戏就退出娱乐圈了,实在可惜。 这场戏拍完了,接下来的戏便没有这么大的难度,丞相回到宫中,皇帝亲自来接他,酒宴上丞相不慎喝醉,于是被皇帝留宿在宫中。 真正拍的时候是不会用酒的,只是一杯杯白开水,蒋岑喝了几杯,开始装醉,他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倒在桌子上,感觉到叶境走过来,把他抱起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俯身撑在他身上,定定地看着他。 叶境看了他许久,一下子心神恍惚,蒋岑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下,那柔软的双唇近在眼前,他好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亲下去!然而看了许久,叶境终是什么也没做,回神继续演戏,他侧过身躺在他的身旁,拉上被褥盖好两人,凝视着身旁人的睡颜,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容。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公司里处理公务,闲暇之余,他想到昨晚那锅骨头汤,心里满满的暖意,他是否可以认为,他的小岑已经开始在乎他了呢? 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他还是无时无刻不想念他,于是他决定去影视基地接蒋岑,今晚做更多好吃的菜给他吃。 到了快下班的点,荆楚扬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大步走出公司,一脚油门踩下,二十分钟后抵达影视基地,蒋岑正和叶境有说有笑地出来,叶境转头对蒋岑道:“不如我送你回家?” 蒋岑正要回答,便见荆楚扬迎上来,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道:“走。” “好。”蒋岑笑着跟上,走到一半又回身和叶境道别,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含着余温的夕阳中,叶境沉默,袖下双拳缓缓握紧。 这个男人…… 到了家中,蒋岑直接瘫倒在床上,今天摔了无数次,身上痛得厉害,此时沾到柔软的床,根本爬都爬不起来。 “很累吗?”荆楚扬手碰到蒋岑的胳膊,听到一声哀嚎。 在他眼神的疑问下,蒋岑无奈交代。 荆楚扬皱眉,转身去拿红花油,打开房间的空调,温度开到最高,接着让蒋岑脱掉上身衣服趴在床上,手指沾上红花油,力道适中地给蒋岑揉肩捏背。 蒋岑舒服地趴着,疼痛的地方都得到了良好的缓解,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哼哼出声。 荆楚扬手僵了僵,望天,默默地咽了口口水。他的小岑再这么无意识地勾引他下去,他难保哪一天不会化身为狼啊! 24.第二十六章.这个脑补可以有 第二十六章.这个脑补可以有 《不负》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这一日蒋岑早早地收工回到家,郑哥通知他明天不用去片场,并给了自己传了一份本周的行程表。 蒋岑坐在沙发上细细浏览,他的行程排的并不是很紧,明日他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悦娱乐的杂志,拍摄一个个人专访。 这个杂志蒋岑略有耳闻,相比其他知名大杂志,它并不算特别出名,但是销量却是很不错,能拍个专访也能增加他的曝光率,有益无害。 正想着,荆楚扬回来,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解开领带,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在衣帽架上,随即坐在蒋岑旁边,拿过他的行程表扫了一遍。 “要拍专访吗?那可要好好表现哦。”荆楚扬挑眉笑,起身到厨房查看有哪些食材,准备做个番茄蛋花汤,炒两碗面。 蒋岑跟着他来到厨房里,探头看了眼锅铲,提醒他:“楚扬,说好要教我做饭的,不如就今天?” 荆楚扬思忖,今天要做的比较简单,上手也容易些,于是他欣然点头,先给蒋岑讲了一遍做法,然后开始示范。 “你先这样,把番茄洗干净,沿对角线切开,切成几瓣,然后放一旁备着。”荆楚扬手脚利落地切开番茄,又在锅里放好水,等它慢慢烧热,再把番茄放进去,又放入鸡蛋,加几勺盐,简单的番茄蛋花汤就这么做好了。 “我来试试。”蒋岑搓搓手,跃跃欲试,他脑子里回想着方才荆楚扬的做法,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沿着对角线,准备切开番茄。 咚的一声,他一刀切的太用力,直接把番茄切成了两半,一半大一半小,他盯着它们看,又下了几刀,把番茄切得七零八落。 荆楚扬:“……” 蒋岑回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的刀工是真不行,所以上次才让菜市场老板把肉切好了再给他,他继续往锅里添上热水,等热水沸腾后,拿起一盘子番茄,一股脑往里倒。 “小心!”荆楚扬拉住他的手往后一拽,番茄掉进水里,溅起滚烫的水花,若是蒋岑没有后退,手上绝对被溅个正着。 蒋岑心跳的飞快,他的后背紧贴在荆楚扬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右手被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抓着,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他却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与抵触,半晌,蒋岑双颊晕红,往旁边闪了一步。 荆楚扬清咳,瞄了眼蒋岑的表情,生怕他因为自己方才下意识的动作而讨厌他,幸好蒋岑并没有生气,但是脸红红的样子,让他心里痒痒的更是厉害。 “继续。”蒋岑回到锅前,番茄已经烧熟,接下来只需要放个蛋和盐即可,他拿着一个鸡蛋瞅了好几眼,上次鸡蛋碎了满地的状况历历在目,他不满地撇嘴,把鸡蛋递给荆楚扬,“这个还是你来,我不会打鸡蛋。” 荆楚扬接过鸡蛋,打入锅中,又打了一个,把锅铲交还到蒋岑的手中,身前人白皙的后颈在眼前时刻撩拨着他,荆楚扬别开眼,看向窗外的夕阳。 嗯,今天天气不错,夕阳很漂亮。 在荆楚扬的细心指导下,蒋岑终于把番茄蛋花汤这一技能学会,以后除了泡面,他还能放个汤,扔点饭进去,就是菜泡饭,简直一技多用,不能更赞。 翌日蒋岑前往悦娱乐杂志社拍摄专访,在拍摄之前,化妆师来给他上妆,并准备多套衣服换着拍,化妆师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岁,但是看起来依旧很年轻。 一名笔者在旁边和他沟通,“一会儿我会问你这些问题,你先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是不想回答的哦,我这边好马上做调整。” “好,谢谢!”蒋岑接过ipad细看,悦娱乐之所以名气并不是特别大,销量却很好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的笔者非常尊重每一位明星,十分知道该把握的度在哪里,不会给明星造成负担,再加上悦娱乐的专访很写实,不会故意矫揉造作,贴近最真实的明星,所以很得粉丝们的喜爱。 蒋岑看完,把ipad递回去,表示自己没有避讳的问题,五分钟后造型弄好,蒋岑走进拍摄场地,按照要求摆好pose,全程十分配合。 荆楚扬在公司处理完事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记得今天蒋岑不用去片场,而是要拍一个专访,那家杂志社的总编是他的熟识,荆楚扬想了想,拿上外套出门。 到了杂志社,他远远看见蒋岑正在拍摄,造型师准备的衣服配他很合适,显得人背影颀长,说不出的美好。郑海逸站在不远处,他走过去,问:“今天就一个拍摄任务吗?” “是的,没有安排别的。”郑海逸回答。 “好,别让他太累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荆楚扬满意,虽然他支持蒋岑做演员,但是不想他太累,所以演戏之外,他会尽量给他安排一些不要太累的工作。 拍摄间隙,蒋岑看到荆楚扬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他高兴地跑过去,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 “好好拍。”荆楚扬微笑,眼前人眼睛亮亮的,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又像做得好求表扬的小孩,他失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两人都不知道,这一画面被摄影师无意中拍到,后来作为花絮放到了网上,蒋岑的粉丝团霎时炸开了锅。 荆楚扬下午反正无事,索性就在杂志社等蒋岑,这次的拍摄主题是活力,不得不说这些造型非常适合他的小岑,快乐的表情把一个活泼的大男孩展现的完美无缺。 荆楚扬心中嘚瑟,他的小岑就是这么棒! 夕阳西下,荆楚扬和蒋岑一起回家,两人吃了个饱饱的晚餐,觉得有些撑,杂志社把拍好的照片全都打包发到了荆楚扬的邮箱里,其中会用到专访里的照片单独做了一个文件夹,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荆楚扬把ipad放低,和他一起浏览照片。 “这几张都不错。”荆楚扬指着精修过的照片,看得出来杂志社很用心,每一张的角度都找的非常好。 他忽然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算是花絮,照片里的蒋岑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嘴巴自然地嘟着,瞬间萌的荆楚扬不要不要的,于是他趁蒋岑不注意,偷偷的把照片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设成锁屏和桌面壁纸。 荆楚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差点原地打滚,嘟着嘴的小岑,真的很可爱啊! 过了会儿,蒋岑去洗澡,荆楚扬坐在沙发上继续浏览照片,一时激动又存了不少照片到自己的手机上,他的小岑如此秀色可餐,天天看也不会看厌啊! 看完了照片,荆楚扬又拿出手机微博,找到蒋岑的主页开始刷,这才发现杂志社放了些花絮在网上,而这段花絮引起了蒋岑粉丝的炸锅,原因就是——这里面有他。 虽然只有一个侧影,看不清他的脸,正好是他和蒋岑说话的间隙,但可以清晰地看到蒋岑眼底的笑意,亮如星辰。 而底下的评论,也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粉丝1:快看,角落里看不清脸的汉纸是谁! 粉丝2:目测是帅哥,以我的钛合金狗眼绝对不会看错!(⊙o⊙) 粉丝3:难道要换cp了?不要啊,我站叶境的! 粉丝4:楼上踢飞,我觉得这个汉纸很有前途,嗷嗷嗷还是摸头杀,看小岑笑得多开心! 粉丝5:嗷,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秘密┗|`o′|┛ …… 粉丝872:我……我来晚了一步,我看到了些什么! 粉丝923:嘤,这个汉纸看起来和我们小岑好配,不如小岑从了! …… 荆楚扬刷微博刷的兴高采烈,又调出自己大白杨的马甲,助长了一把这种气势,他打字飞快,全然不觉自己笑得傻兮兮的。 一棵大白杨:我也站这对cp! 两棵大白杨:看起来好配哦,在一起! n棵大白杨:嘤嘤嘤,好萌好萌! 不少粉丝附和他的话,给他点赞,荆楚扬绷住脸,又忍不住笑开,嗯,这种脑补可以有啊!不要停啊! 与此同时,蒋岑在浴室里洗澡,门没关紧,棉花糖晃悠着进来,跳上洗漱台坐在他面前盯着他看,蒋岑趴到小盒子边,揪住它的一撮毛,玩得不亦乐乎。 喵呜~ 棉花糖被纠的不满,伸出爪子搭在蒋岑的脑袋上,接着用力一拍,直接把他拍进了水里,它得意地收回爪子舔自己的毛,翘起尾巴。 溅起的水花把放在一边的小衣服弄湿,不能再穿,蒋岑泡在热水中,苦恼地想了想,决定还是求助于荆楚扬,“楚扬!”他大声叫他。 荆楚扬在客厅听见叫声,走到卫生间门外侧耳:“怎么了?” “唔,我的衣服湿了,你能再拿一件给我吗?” “好,你等一下。”荆楚扬去取来一件新的,“我进来了哦。”他轻轻推开门,走到洗漱台边,把衣服递给他。 蒋岑坐在热水里背对着他,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几缕黑发贴在脸上,更显皮肤白皙。他扭头接过衣服,耳根微红,不知是被热水蒸的,还是不好意思。 “这些我先拿出去了。”荆楚扬取走湿的衣服,脚步飞快离开卫生间,他吞了口口水,满脑子都是蒋岑坐在水中,年轻而美好的身体,那晶莹的水珠顺着背脊流到不可描述的地方,这认知使他浑身都不可自制地燥热起来。 手中的小衣服已经湿了,自己进去的时候棉花糖还在旁边晃悠,每次这种时候荆楚扬就十分的嫉妒棉花糖,如果自己也是一只猫,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待在蒋岑的身边,陪他玩耍,即使做些逾越的事情,也不会被计较。 啊……好生气,下次蒋岑洗澡,绝对不让棉花糖进去! 荆楚扬气呼呼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正要吹干小衣服,发现上面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口,他进屋拿来针线盒,就着客厅明亮的灯光,小心而耐心地缝补着破口。 蒋岑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画面,高大的男人拿着他的小衣服专注地低着头,手中穿针引线,熟练无比,他忽然就热了眼眶,心里感动。 楚扬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啊! 25.第二十七章.天寒地冻 第二十七章.天寒地冻 “洗好了?”荆楚扬听到声响回过头,把手中小衣服放在一边,收好针线盒,又拿出一条小围巾,托着蒋岑来到沙发上,“来,试试看。” 怕他脖子冻着,他特意去了趟裁缝店,得知这种围巾没法做,只好自己动手,用自己没用过的羊绒围巾剪了一块下来,又缝了边,勉强做出一块可以用的小围巾。 荆楚扬俯下丨身,手指灵巧的把围巾系在蒋岑的脖颈上,浅灰色的围巾衬着白皙的小脸,荆楚扬忍不住勾了勾他的鼻子,拿来一面镜子摆在他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很暖和。”羊绒围巾很柔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清香,围在脖子上,将所有的寒冷隔绝,蒋岑围着围着就不想拿下来了,小脸低下来埋进围巾中,满足地蹭了蹭,唇角扬起一抹笑:“谢谢,很喜欢!” “好了,不早了,去睡觉。”荆楚扬心满意足地托起他走向卧室,灯光骤灭,四周陷入黑暗,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翌日,蒋岑独自前往片场,今天要拍摄的也是全剧剧情中的重头戏,丞相容清和为救皇帝景陵,不慎掉入湖中。 开拍之前,蒋岑在做准备工作,郑海逸走过来,担心地问:“没问题吗?”由于是真实拍摄,现下正值寒冬腊月,湖里的水虽然不至于结冰,但是水温绝对高不到哪里去,如果没做好保暖工作,是极有可能生病的。 “没问题。”蒋岑点点头,他现在还不是什么出名的演员,本来夜戏用替身已经是例外,现在这种还要用替身,岂不是太矫情了些。蒋岑站起来,在郑海逸的帮助下往自己身上缠了些保鲜膜,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希望等会能够一条直接通过,少挨些冻。 “蒋岑,这个给你。”叶境递过来一个杯子,正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他往里看了眼,褐色的水带着药的味道,他不解抬头。 “这是感冒药,一会儿要下水,提早喝这个,可以预防感冒。”叶境温声回答。 “谢谢。”蒋岑仰头慢慢喝下,滚烫的药汁流过喉咙,四肢百骸都温暖起来。片刻,他站起来,把身上的羽绒服脱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顶着寒风道:“走。”早死早超生,赶紧拍完了事。 第三十五场开拍,容清和和景陵肩并肩走着,入冬的湖边有些冷,景陵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身旁人的肩上,柔声说:“别冻着。”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他,却被挣脱。 容清和双颊染着薄薄的晕红,辩解:“皇上,君臣之礼不可废。” “好好好,朕知道了。”景陵紧了紧大氅,也没再强求,也对,清和生性清冷,自己又还没表明心意,是他着急了。两人好不容易有出宫独处的机会,他可不能浪费。 景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忖,一会儿可以做些什么事,听闻今晚有花灯和赏诗会,清和素来风雅,一定会喜欢这些的,正想着,四周传来异样的风声,十几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冲出来,杀机顿现! 隐在暗处的影卫出来保护两人,景陵皱眉,他为了两人能够独处,没带太多影卫,没想到竟被人暗中埋伏,他不敢大意,顺势牵住容清和的手,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后,有黑衣人前来刺杀,都被景陵挡住。 “皇上,龙体重要,您先走。”一名影卫闪身到两人身旁,容清和连忙将人推到影卫面前,道。 景陵怎肯舍弃他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说时迟那时快,十几枚暗器如一张网将三人困在中央,不少被影卫挡去,景陵也挡了些,趁此机会,一名黑衣人插身进来,欲对其下杀手,容清和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上前推开景陵,自己则一不小心,失足摔进了身后冰冷的湖水中! “清和!”景陵仓皇失措要往下跳,被影卫拉住,几名影卫抽身过来去拽容清和的手,想把他拉上来。 剧本中,接下来该是容清和被救上来,刺客也被解决,然而蒋岑想往上伸手,双腿却如有千斤坠般,拉着他不停往下沉,周身森寒无比,湖水的冰冷仿佛透到了骨子里,让他连伸手都没有力气。 岸边上的叶境发觉不对,连忙大声呼救,导演赵历带人过来,一看蒋岑竟然有沉下去的趋势,赶紧下水救人。 蒋岑闭上眼睛,寒冷将他从头至尾淹没,流过每一寸皮肤,似要将他生生冻死,湖水没入口鼻之中,强大的窒息感接踵而至,双腿想使劲蹬,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几名身强体壮的男人跳下来帮忙,这才发现蒋岑的脚竟然被水下的水草缠住,他们协力把水草砍断,将人救上岸。 蒋岑侧趴在地上,口中吐出水,方才他不慎吞进口中很多水,现在不仅整个身体都冻得僵硬,五脏六腑更如被浸在冰块中一般,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奢求。 “蒋岑,蒋岑你没事?”叶境慌了,不顾自己的形象冲到换衣间拿来羽绒衣,跪在地上用衣服裹住蒋岑不停发抖的身体,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惨白。 郑海逸不过接了个电话,便发生如此意外,他匆匆赶过来,帮着众人把蒋岑扶起来,递过去一杯热腾腾的水,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蒋岑甩甩头,打了好几个喷嚏,水滴落在手背上,刺骨的寒冷,他可用的时间本身就很有限,若是浪费了,就会拖延整个剧组的进度,况且他喝了杯热水后感觉好多了,于是他站起来,“赵导,不好意思我去休息一会儿。” 一名化妆师跟上,把他换下来的戏服迅速地吹干,蒋岑坐在化妆间里,身上裹了两件羽绒服,眼看着叶境想把第三件披上来,他阻止他,笑:“没事了,你也休息一下。” “当真没事了?”叶境心有余悸。 “嗯。”蒋岑点头,又坐了会儿,觉得全身暖和了不少,决定继续拍。 一样的剧情,到了要跳水的时候,蒋岑稍稍注意了一下姿势,没让水草缠到脚,有人来拉自己的时候,他努力地伸手过去,被拖上岸。 景陵把容清和紧紧地抱在怀中,声音不住地颤抖:“清和,清和你没事?” 容清和双目微睁,从口中呛出一口水来,还来不及说句话,便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景陵抱着他上马,往宫中冲去。 收工,蒋岑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知是不是休息得当的缘故,身上不仅没有再冰冷如雪,反而透着丝丝的温暖,他戴上手套,和郑海逸一起往外走。 “蒋岑!”叶境喊住他,走到他面前,忽然眼睛定住。 “怎么了?”蒋岑问。 叶境低着头,眼神一直在看蒋岑手上的绒手套,浅灰色的颜色很好看,但被蒋岑戴着,稍稍有些大,他扯起嘴角,露出难看的微笑,回答:“不,没事,你好好休息,别生病了。” “我会的,谢谢你。”蒋岑闻言展颜,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后,叶境站了许久才恍然回神,他垂下眼睫盖住眸中思绪,忽然轻嗤一声,把手上拿着的手套随意地塞进口袋里。 蒋岑戴着的那双手套…… 如果他没记错,他在那个男人的手上见过…… 郑海逸送蒋岑到小区外面,蒋岑独自一人往家里走,越走身上越暖和,连手套都戴不住,回到家荆楚扬还没回来,棉花糖迎上来,他摸了摸它的脑袋,去浴室里洗个澡。 热水蒸的人昏昏欲睡,本该很暖和的澡,蒋岑越洗越热,于是匆匆洗完出来,变小后他穿好衣服,只穿了两件就觉得足够暖和,棉袄被他扔在一边,他爬上床,不觉中睡了过去。 睡梦里,呼吸慢慢变得炙热,浑身上下如有火在烧一般,蒋岑难受地翻了个身继续睡,后背热汗流个不停。 荆楚扬下班到家,唤了几声蒋岑的名字,无人应答,走到卧室里一看,小人儿竟然在睡觉,他悄悄关上房门,去厨房做饭。 晚餐一样样被摆在桌子上,到了开饭的点,蒋岑依旧没有出来,荆楚扬进屋去唤,走近了才发现,床上的小人竟然不自觉的在发抖,他的身体滚烫,脸色潮红,显然是正在发高烧! 荆楚扬托着蒋岑的身体起来,一摸满手的汗水,他刚想送他去医院,骤然想起蒋岑身体的秘密,于是冲到药箱边上,从里面翻出上次自己生病时,蒋岑给他买来的退烧药,由于是胶囊蒋岑不好吞,荆楚扬特意把胶囊掰开,用勺子接住里面的药粉。 “小岑,来,把药吃了。”荆楚扬把勺子凑到蒋岑的唇边,低声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蒋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发烧了,但又不想醒来,有勺子抵在唇边,他下意识地张嘴吞咽,一股苦味在舌尖蔓延开,他猛地皱眉,吐出来。 “不要吐。”荆楚扬拦住不让他吐。 “楚扬,好苦啊……”许是发烧了的原因,蒋岑的声音很哑,出口的语调却很软,撩拨的荆楚扬险些投了降,舍不得苦着他,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只能好言相劝,让蒋岑把药吞下去。 蒋岑不情愿地张口,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别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吃,小舌头一探一探的样子,像极了棉花糖。 荆楚扬不停地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不容易一勺药喂下去,他松了口气,扶着蒋岑平躺在床上,祈祷这些药能赶紧让他退烧,否则,他只能再另想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能泄露他的秘密。 26.第二十八章.我在你身边 第二十八章.我在你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蒋岑的体温还是居高不下,给他盖上的小被子被踢开,荆楚扬无奈,打开空调,从药箱中取来酒精和棉签,拉开蒋岑的领口,用酒精擦拭他的脖颈和两只手。 “唔……”睡梦中,蒋岑难受地打了个滚,只觉得浑身都很热,像是在火上烧一般,快要被烤熟了。内里又很冷,仿佛被冰水浸着,冷热交加,难受不已。 “乖,别乱动。”荆楚扬按住他不让他滚来滚去,另一只手不停,继续擦拭他的脖颈,蒋岑的脸色通红,时不时溢出难受的呻丨吟,荆楚扬心疼。不知过了多久,蒋岑身体的温度才退了些,荆楚扬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如果再不退烧,他就得想办法找医生来给蒋岑打针了,蒋岑的身体情况特殊,若非无奈,他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知道他的秘密。而且打针的针管是给正常人用的,想象着那么长的针要扎进小岑的身体,说实话,他舍不得。 蒋岑睡得迷糊,隐约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照顾自己,他勉力睁开眼睛,水雾模糊了视线,朦胧中,他看到荆楚扬高大的背影,心里油然而生安心的感觉,不管自己在哪里,这个男人总能准时地出现,保护他,照顾他。 大抵是人病了就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对比现在的自己,蒋岑不由得想到前世,那时的自己是一个人,病了累了都一己承担,光芒虽盛,肩上的担子却更重。 后来被邵泽所害,除了个别人和死忠粉,几乎所有人都站在邵泽那一边谴责自己,他死了后流言满天飞,满脑子都是邵泽恶毒的嘴脸。 然而这一世,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有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对他说我来照顾你,你只需要好好演戏,其他的都交给我。 刚变小时的彷徨失措,出意外时的害怕,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可以安心地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因为他总能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准时地出现。 梦中,蒋岑嘴角轻扬,如果要问他最值得感恩的事情是什么,第一,是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第二,就是荆楚扬给予他的帮助。 不知睡了多久,蒋岑醒过来,抬眼便看见荆楚扬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在休息,他似乎已经很累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蒋岑轻声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想为他披一件衣服,却无奈自己的身体无法做到这件小事。 荆楚扬垂了下头醒来,蒋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上的通红已经消退,他脑中倏地清醒,凑过去急声问:“小岑,觉得好些了吗?”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他的额头上,已经不烫了,是正常的温度,只是汗水还是没消散。 “终于退烧了。”荆楚扬泄气,又问:“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好不好?吃完了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病就痊愈了。” 蒋岑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看,许久才轻轻点头,目送他离开。床头柜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棉签和酒精,可以想到这个男人方才照顾了他多久,他垂眸,心头被温暖焐热。 荆楚扬到厨房看了看,决定给蒋岑煮个粥,刚退烧还是吃流食比较好。小砂锅在火上咕咕地烧着,散发出浓浓的香气,为了开胃,荆楚扬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酸豆角,洒在滚烫的粥上,色香味俱全。 “来,慢点吃,小心烫。”荆楚扬回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扶着蒋岑坐好,在他身后垫了个很大的软枕,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唇边。 “很好吃。”蒋岑笑眯眯,一般生病后都会没有食欲,但是荆楚扬做的东西不但不会让他不想吃,还一股脑喝了个精光,幸福地咂咂嘴。 “为什么会发烧?”荆楚扬一边收拾碗一边问,他不愿看到他受伤生病,只想他好好的。 蒋岑顿了顿,在他目光的逼视下,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水草缠住脚,所以这件事纯属意外。 荆楚扬听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只有心疼,他神使鬼差地伸手摸蒋岑的脸,把他嘴边的饭粒拭去。 体质这么差可不行啊,他得想个办法才是。 吃过饭,荆楚扬去浴室给蒋岑放热水,棉花糖跟在他的身后,想赖在里面不走,他不由分说的将它抱出来,不让它再进去捣乱。 夜已经深了,蒋岑洗完澡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月光散发出清冷的温度,荆楚扬和蒋岑一左一右地躺在床上,两人明明都很困,却都睡不着。 过了很久很久,屋内的两人才相继入睡,荆楚扬在梦中想了个办法,决定好好实施一番。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荆楚扬带着蒋岑从家里出发,前往a市第一高峰爬山,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刚到山脚下,蒋岑抬头看,山顶隐在缭绕的云雾之中,迷蒙的根本看不清,这一定要爬很久!他倒抽一口冷气,转身就想跑。 “去哪儿呢?”荆楚扬拽住他,眸中含着笑意,挑眉,故意激他:“莫非你不敢爬?” “怎么可能!”蒋岑果然中招,语调一下子抬高,为了证明自己不惧怕爬山,哼哧哼哧的就往上爬,才到一半就喘个不停,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 “还行吗?”荆楚扬站在他身边,自己经常运动,爬这点山对他来说小事一桩,但蒋岑就不一样了,看得出来他肯定不经常运动,这才一半呢,就不行了。 “不,我还能爬,先让我缓缓。”蒋岑扶着荆楚扬的肩膀弯下腰,今天的气温不是很冷,他穿着棉袄觉得有些热,想要脱掉,被荆楚扬拦住。 “先不要脱,会感冒的,你病才刚好。”荆楚扬拉着他到一旁坐下,半山腰上正好有一家茶餐厅,外头有不少露天座椅可供人休息,两人坐下,荆楚扬进去买了两杯奶茶,放在蒋岑面前,“先休息一会儿。” 蒋岑端起奶茶喝,鼻间嗅到食物的香气,肚子顿时不争气地叫起来,咕噜咕噜的,他脸颊绯红,忒不好意思。 “小馋猫。”荆楚扬噗嗤笑,起身再次走进茶餐厅,买了不少小点心出来,刚做好的点心冒着甜腻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蒋岑吃得像个花猫一样,风卷残云的把食物一扫而空,他拍了拍饱饱的肚子,满足道:“吃饱了,我们走。” 荆楚扬点头,拿起外套跟上,蒋岑休息了一阵,一开始还很有劲头,没过多久又焉了,惹得荆楚扬忍俊不禁。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山顶上,凛冽的风刮过耳边,吹得脸颊生疼。 蒋岑精疲力尽,两条腿软的不像是自己的了。从他们这个位置看下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算是体会了一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站在山顶,除了欣赏到美景,更有无限的成就感。 “你经常爬山吗?”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荆楚扬嗯了声:“如果太累了,等会我们就坐缆车下去。” “好啊好啊。”蒋岑求之不得,他站了会儿,双腿僵硬,能明显感觉到小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动一动都累。 “小懒猪,走,我们下山。”荆楚扬失笑,松开手往前走,身后蒋岑想要跟上,一抬腿,发现双腿不听自己使唤,酸软不已,使他直直往前栽倒。 “小心!”荆楚扬回头,双手向前,揽住蒋岑的腰,扶着他站好。 蒋岑一晃神,以为自己要摔得很难看,没想到荆楚扬反应如此之快,没让他出丑,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弯下腰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试着迈开步子。 “脚很痛吗?要不要我背你?”荆楚扬见他这样,有些后悔自己非要拽着他来爬山了,运动这事应当循序渐进,是他大意了。 蒋岑摇头,跟上他的脚步,两人走到坐缆车的地方排队,依次下山。回到家,蒋岑趴在床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别动。”荆楚扬洗干净手在床边坐下,放在蒋岑的小腿上,力道适中的给他按揉,缓解酸痛,长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运动过量,确实会容易累,是他欠考虑了,希望别耽误拍摄才好。 蒋岑被按揉得很舒服,脸埋在香软的被子里眯起眼睛,棉花糖跳上床,在他的背上踩来踩去,一不小心踩到他的痒痒肉,蒋岑从床上惊叫着弹起来,眼含泪光瞪着满脸写着不干我事的棉花糖。 荆楚扬觉得好笑,拍了棉花糖脑袋一下,棉花糖委屈,跳下床去吃猫粮。 这次的爬山给了荆楚扬一个教训,锻炼身体不能太着急,于是他索性去买了台跑步机,以后他和蒋岑就天天在家里跑步,体质变好了,才能少生病。 “……”蒋岑瞠目结舌,这这这……这是要天天跑步的节奏吗? 于是这一天,蒋岑和棉花糖一起不情不愿地站在跑步机上,荆楚扬把速度调的不快,一人一猫迈动着小短腿努力跑,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棉花糖低声呜咽,才慢了一下,便掉下跑步机,刚想趁机开溜,便被荆楚扬捞回去,继续跑。 棉花糖沮丧地垂着头,喵呜~我们好可怜!铲屎官不爱我了! 蒋岑泪目: 1…… 27.第二十九章.小演员也要有职业道德 第二十九章.小演员也要有职业道德 《不负》虽然是同一个导演拍摄,但是没有像传统影视剧那样,杀青后再定档期播放,而是选择了和某剧一样的模式,一边拍摄一边播,编剧会根据观众的反应,来写下面的剧本,迎合观众的喜好。 刚拍了八集,网络上便已经开始播放,除了正片以外,还放了媒体的探班花絮,花絮正好拍的是那天蒋岑入水的戏,零下的温度竟然亲身往冰冷的湖水里跳,虽然出了意外但却没有抱怨。 微博上对这段花絮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纷纷赞赏蒋岑不仅演技好,还很敬业,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路人转粉,蒋岑这个名字,也被记在了不少观众的心里。 与此同时,蒋岑在家中,今天荆楚扬特意空了一天调休在家陪他锻炼,跑步机的速度并不快,然而蒋岑还是跑得气喘吁吁,棉花糖趴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着他,蒋岑脚下一软,摔在跑步机上,被传送带送着掉到地上,大字型瘫倒。 啊,真的跑不动了。 荆楚扬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见状捞起蒋岑到沙发上休息,扯过一旁的小毛巾,俯身给他擦身脸上的汗水。 “很累吗?”荆楚扬递给他水,“别急,喝慢点。” 蒋岑大口喝水,咕咚咕咚的流了一下巴,他摸了摸嘴边的水渍,捣蒜般点头,生怕荆楚扬看不出来他有多累,想了想,他站起来扯住荆楚扬的袖子晃了晃,黑豆眼里写满四个大字:我很可怜。 荆楚扬被他逗笑,只好妥协:“那以后还跑不跑了?” 蒋岑猛烈摇头,险些把头甩下来。 “好了别摇了。”荆楚扬失笑,“那就别跑了。”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小九九,不跑步,还可以出去爬山什么的啊,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午后,郑海逸临时打来电话,让蒋岑和他一起去一个地方,蒋岑抵达后得知,是有广告商想找他代言某样商品,所以需要亲自去见一见。 两人一起来到一个咖啡厅内,广告商还没到,他们先点了两杯咖啡坐着等,蒋岑抿了一口,问:“郑哥,是什么广告?” “一款面膜。”郑海逸淡淡回答,这个广告商看中了最近声名鹊起的蒋岑,开出的条件不亚于任何一个知名厂商,所以他才答应他们,当面谈谈。 很快广告商抵达咖啡厅,他们拿出了一款蒋岑听也没听过的面膜,详细地介绍了一遍,把面膜的功能吹嘘得绝无仅有。 蒋岑听得云里雾里,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四点半多了,无暇顾及那么多,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要求回去亲自试试看再做决定。 “蒋先生,我们这次开出的价格您绝对满意,任何一个新人,我们都不可能给出这样的价格呢。”其中一名西装男子笑容得体,隐藏在眼镜下的双眼隐隐闪过精光。 蒋岑急于离开,随口应付两句。 “好,那如果蒋先生考虑好了,请尽快给我们回复。”广告商只好妥协,目送蒋岑和郑海逸离开。 “郑哥,我先回去了。”蒋岑拦车,头也不回的赶紧回家,路过一条街的时候,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排起了一条长龙。蒋岑急了,不停地低头看时间:“师傅,这还要多久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看交警的处理速度啊。”出租车师傅看了眼后视镜,笑着回答。 蒋岑急得额头冒汗,明明离家里就只有一条街了,偏偏堵在这里,如果他在车上变小,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蒋岑匆匆付了车钱,直接当场下车,飞奔回家。 他忽然很感谢荆楚扬这些日子让他跑步,跑了整条街,他除了气喘得急了些,并没有觉得很累,回到家正好五点差三分钟,他砰的关上门,准备好小衣服在床上候着。 变小了后,蒋岑松了口气,幸好他当机立断,马上下车直接跑回家,不然就出大事了。蒋岑坐在床上,把广告商给的那款面膜拿到面前,仔细看上面的说明。 五点过十分,荆楚扬准时到家,蒋岑跳着跑出去迎接,和他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决定晚上亲自来试一试这款面膜。 “有这么神奇?”荆楚扬怀疑,走到房间拿起那面膜扫了眼,美白祛痘保湿补水祛皱去红血丝等等等等,这功能还真是全的不能再全了,堪比满汉全席啊。 他直觉觉得这款面膜一定有问题,牌子么听也没听过,功能倒是全得不得了,又开出不低的价格请蒋岑代言,无非是想借他此时的名气让这款面膜销量上升,荆楚扬思忖着,想到网上关于三无产品的一些言论,等天黑以后,他特意没有开灯,取出面膜剪了一小块,贴在自己的手背上。 果然,面膜才刚贴没一会儿,荆楚扬的手背便开始发出黄绿色的淡淡的光,就像是有萤火虫在屋内一样,荆楚扬眉头一皱,沉声道:“是荧光剂。” 有荧光剂的面膜,如果用多了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预估的伤害,严重的话甚至会致癌,蒋岑跑上前把那块面膜从荆楚扬的手背上扔下去,语气变冷:“这个代言我不接了。” 他虽然缺钱,但从不违背良心,万一真的有人买了这种产品,导致癌症,他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自责的心理阴影。 “那我们就拒绝他。”荆楚扬附和,无论他的小岑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更何况如果代言了这种三无产品,钱拿得再多,也只会败坏名声。 “好。”蒋岑当即拨了个电话给郑海逸,让他替自己去拒绝那广告商。 一个小时后,某工作室内,几名男人面面相觑,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就当他们准备重新物色代言人的时候,网上出现了所谓的扒皮贴,隐晦的引导消费者不要购买他们的产品,几人瞬时愤怒到极致,这款产品还没有开始售卖,而且帖子下面的署名是—— 蒋岑。 翌日,蒋岑继续拍戏,今天要拍的戏是皇帝景陵向丞相容清和表明心意,关于情绪的把握极为重要。容清和是个内敛的人,他虽然心里也喜欢景陵,但是在他眼中,家国天下大于私人感情,所以既要表现出高兴,也不能过于高兴。 午后美好的阳光中,景陵亲自到御膳房下面给容清和吃,他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颌抵在他清瘦的肩膀上,将心中的爱语细细说出。 容清和闻言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来,他颤抖着嘴唇,想回答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清和,朕不逼你回答,你想好了再告诉朕,朕心悦你,但不想给你造成负担,朕知道在你心里,天下比朕重要,所以朕会努力做个好皇帝,用这太平盛世,送你做生辰礼物,如何?” 耳边是景陵深情的言语,容清和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情感,一直不敢先说出口,陪他夺皇位,陪他稳定这天下,最终,还要陪他走过这剩下的日日夜夜。 景陵打横抱起容清和,温柔的把他放在床上,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每个吻中都饱含他克制的情感,他握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对他说:“清和,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蒋岑一怔,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哪一天,荆楚扬也对他说过,说会好好照顾他,眉眼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细心,蒋岑不由得分了神,半晌没接话。 他恍然回神,眼神变了又变,最终环住景陵宽阔的后背,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皇上,其实在臣心里……” “嗯?”景陵挑眉。 “你和天下一样重要。”容清和声音微哑,在景陵听来却是无尽的撩人,蚀骨穿心。 “清和,我爱你。”不是朕,是我。 “cut!”赵历拍板,“很好,收工!” 蒋岑回家,荆楚扬还没回来,于是他和棉花糖一起在沙发上躺着,把脸埋进它柔软蓬松的毛中,深呼吸。 “今天这么早?”荆楚扬拎着一袋东西出现在门口,脱掉身上的外套。 “那是什么?”蒋岑站在桌底下,仰头望着那一大袋东西,难道是好吃的? 荆楚扬摘下围巾,俯身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小馋猫,是面粉,明早做包子吃好不好?”他撸了撸袖子袖子开工,舀水和面,柔软的面团散发着面粉的香味,蒋岑站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一脸崇拜。 荆楚扬忽而来了恶趣味,伸手沾了点面粉在手指上,糊了蒋岑一脸,把他弄得跟只小花猫似的,那狼狈的样子令他捧腹大笑,完全忘了形象。 蒋岑气鼓鼓地跑过去,直接在残余的面粉里滚了一圈,跳起来要弄花荆楚扬的脸,荆楚扬偏偏不让他如愿,蒋岑瞪眼,小小的个子在餐桌上气急败坏地跳着,喜感的很。 荆楚扬揉好面团,把拌好的馅料掺进去,放到蒸锅上蒸,不一会儿,厨房里便流出馋人的香味,荆楚扬拿了一个出来,细心地吹凉,这才递给蒋岑。 蒋岑接过,满足地咬了一口,好吃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荆楚扬,给他竖了个大大的赞。家有大厨,简直不能更幸福! 两人都沉浸在温馨的气氛中,直至一个突然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28.第三十章.欺负你的都速速退散 第三十章.欺负你的都速速退散 荆楚扬接起电话,眉头骤然蹙起,连回应的语气都带上了愠怒,片刻他挂上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蒋岑看他这样,放下手中的半个包子,疑惑。 荆楚扬回神,猝然想起蒋岑还在旁边,于是他勉强扯起一抹笑容,安慰他:“没什么,公司里出了点事罢了,我能处理,累了吗,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好啊。”蒋岑点点头,被送到浴室里去。 荆楚扬关上门,唇角的笑容骤然消失,他想了想,把家里的网线直接拔掉,又摸出手机打给郑海逸,然而,他忘记了手机是可以开流量的。 “网上的言论是怎么回事?”电话接通。 “荆总放心,我正在处理,会查明情况的。”郑海逸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字,把微博上的言论都浏览了一遍。 一个小时前,一款名为芙丽面膜的广告商在微博上发表了一篇长微博,文中夹枪带棒地攻击了蒋岑,说他拒绝了他们的代言也就罢了,还故意在网上发布恶意的帖子来污蔑他们尚未上市的产品,给他们的名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所以他们要求蒋岑亲自出来道歉,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 长微博一经发布,下面便炸开了锅,不少人将它转到首页上,越来越多的不明真相群众看到这篇微博,正对蒋岑的形象造成影响。 路人1:本来还觉得蒋岑这个新人很有前途,没想到人品这么差,合作不了还要污蔑人家,虽然我也没听过这款所谓的全能面膜,好用吗? 路人2:楼上 1,看了不负的花絮后,我还转粉来着,原来都是装的啊,果然镜头下的东西都是不可尽信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粉丝1:楼上的不要装粉丝了,根本就没粉过蒋岑,我们蒋岑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坐等事情真相。 粉丝2:我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蒋岑是贴心到会认真和我们粉丝互动的人,我才不信他会做这种事,一定有人污蔑他! 路人276: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比较好,一面之词不足以令人信服,我们坐等蒋岑出来解释。 路人383:感觉看花絮不像是很有心机的人啊,而且这产品他不是都拒绝代言了吗,何必再污蔑一把,白白让人抓把柄? 黑粉384:楼上这就不懂了,也许是面膜的厂商根本就没有打算用蒋岑当代言人呢,然后蒋岑一怒之下就污蔑他们,顺便在众人面前刷个存在感,很高兴,你真的红了。 黑粉394:呵呵,这还用说?蒋岑不就是一个心机婊嘛,一定是没能拿到代言恼羞成怒了。 …… 网上的言论还在继续,而浴室内的蒋岑什么都不知道,他洗完澡出来,看到荆楚扬还皱着眉头,觉得奇怪,难道荆楚扬故意瞒着他,其实公司的事情很严重,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这时,在卧室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蒋岑偷偷去看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 叶境:蒋岑,你上微博看一下,赶紧。 蒋岑不解,但还是依言登陆微博,看到自己一向不喧闹的微博竟然有上万条评论和艾特,瞬间懵了,他点开那些评论,脸色骤白。 什么叫他故意发帖污蔑那广告商,他什么时候发那个所谓的帖子了?蒋岑寻迹找到原贴看了遍,心里由困惑转为愤怒。 莫名其妙! 荆楚扬走进卧室,看到自己放在心上的小人瞪着眼睛满脸生气,心里疼了一下,走过去夺下手机,俯身与他平视:“别看了,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欺负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我明明只是拒绝了代言,是谁要害我?”蒋岑奇怪,他和这广告商毫无过节,对方也不可能恶意污蔑他,但是那帖子当真不是他发的,若说是邵泽,那更不可能了,这一世他都还没和他交集几次,人家犯不着故意来弄他。 那么,到底是谁? “不要想了,都交给我,嗯?”荆楚扬摸他的小脸,逗他:“笑一个,皱着眉头可不好看。” 蒋岑面色纠结:“唔……笑不出来。” “那就睡觉,天大的事也不管他,我会查清楚的。”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关灯。 黑暗中,蒋岑盯着荆楚扬看了许久:“那就麻烦你了。” 荆楚扬侧身凑近他:“小岑,我说过,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蒋岑微笑,心中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觉得方才的愤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没做过的事情,休想扣到他的头上来。 夜色渐深,蒋岑入梦中,梦里是荆楚扬温柔的话语和带着笑意的唇角,真如他所说,他只需要好好演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有他在,就很安心。 荆楚扬还没有睡意,他看到蒋岑翻了个身,滚到他的身旁,抱着他的手指睡得更香,荆楚扬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还蒋岑清白。 翌日,荆楚扬一大早便前往公司,召集公司的技术部门,开了个简短的会议,要求他们在今天下班之前,务必要把发帖人的ip查出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污蔑他的小岑。 技术员们紧张地赶工,荆楚扬就在一旁看着,他盯着电脑上出现的一个个数据,忽然视线定住,“等等。” “荆总,就是这里。”技术员指着电脑屏幕的某一处,道。 荆楚扬皱眉,在脑中思索起来,这个地方他有些眼熟,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和他朋友到宠物医院,出门后被一个小孩偷了钱包,他们追着那小孩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正好看到棉花糖的原主人骂骂咧咧地抱着棉花糖回家,结果第二天,棉花糖便被扔在了宠物医院的门口。 那片小巷周边的工厂很多,很多买不起房又租不起好房子的工人都租在这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含有荧光剂的面膜,背后写的厂家地址,就在这片区域的周围。 似乎找到了线索,荆楚扬当即决定亲自去一趟,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和郑海逸一同前往。破旧的小屋前,荆楚扬深吸一口气 ,敲响屋门。 “谁啊?”里头传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名叼着烟头的男人打开门,瞳眸紧缩,“是你!” “原来是你。”荆楚扬声音骤寒,没想到竟然是他,扔掉棉花糖又想抢回它的人!后来医生给棉花糖体检,告诉他棉花糖的猫瘟不是意外,而是原主人恶意虐待所致,他一直对这男人没有好感,没想到,害蒋岑的人也是他! 不等他说话,荆楚扬直接闯进门,屋内很破旧,散发着酸臭的味道,他走到一台老式电脑前,电脑正在使用,上面还开着论坛,也就是说,在他进来前的这一刻,这个男人还在继续回帖诋毁蒋岑! 荆楚扬暴怒,良好的教养使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当场打人,而是递了个眼色给郑海逸,让他去外面报警。 “诶诶诶你们来干什么!我告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男人叫嚣着。 荆楚扬冷笑,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大可以试试,看是你污蔑人罪名大,还是我前来探望棉花糖前主人的罪名大。” 男人闻言忽然怂了,拔腿就想往外跑,哪知刚迈出一步,便被荆楚扬一脚踢在膝盖上,狠狠地摔了个狗□□,门牙险些磕下来,嘴里一股血腥味,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五分钟后,警察赶到,把男人带回派出所,经过审问,事情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这男人本来是面膜厂里的员工,因为一次贪心,偷了厂长办公室里的钱被发现,所以被赶了出来,工资也被扣个精光,男人不甘心,三番两次上去讨要未果,便起了报复的念头,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写自己的名字,便拉了个人做垫背,那人就是蒋岑,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地址竟然能被扒出来,于是他慌了。 荆楚扬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他当即让律师过来,几番取证后,准备以诽谤罪对此人提起诉讼。 而面膜的广告商得知事情的真相,也由专人出面澄清并道歉,删掉了长微博,但是他们生产的面膜含有荧光剂这个消息还是流露了出去,没多久,这个厂家便赔本倒闭。 网络上的言论霎时一边倒,被事实打脸的人悄悄隐于无形,更多的人都夸赞华颂娱乐的处理效率很高,蒋岑的名誉也得到了挽救。 下午四点半,蒋岑兴致勃勃地回到家,荆楚扬正在厨房里做饭,他盯着那高大背影看了看,几步上去,从身后抱住他。 “回来啦,你……”话语顿住,荆楚扬不敢置信地回头,“小岑?” “楚扬,谢谢你。”蒋岑侧脸在他背上贴着,他在片场就得知荆楚扬已经澄清了整件事情,于是一收工他便匆匆赶回来,就是要亲口对他说这声谢谢。 感谢有他,让他能够一心往前闯,不用分心。 “不用谢。”荆楚扬回身,俯身回拥了蒋岑一下,轻拍他的肩膀。 他不想听他说谢谢,他想要他的心。 29.第三十一章.想我了吗 第三十一章.想我了吗 《不负》的拍摄进行到后期,很多重要的戏都集中在这几天之内拍摄,这一日,蒋岑抵达片场,准备拍摄今天的戏份。 叶境正好换好戏服,看到蒋岑来了,他走过去关切地问道:“蒋岑,你没事?” “没事啊,都过去了。”蒋岑笑笑,虽然事情闹得比较大,但是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荆楚扬对他说过,会帮他查清楚,他相信他,事实上他也说到做到,还了他清白。 叶境本想再说几句,看他脸色便知道不需要了,也对,蒋岑是华颂娱乐的签约艺人,一向对艺人很负责的华颂,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才短短两天,就让事实水落石出,效率可见有多高。 而身在风暴中心的蒋岑还是该拍戏拍戏,该做什么都不含糊,没有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到剧组的进度,这一敬业精神赢得了剧组人员的好评。 与此同时,荆楚扬今日临时有事到c市出差,本要搭乘下午的飞机回a市,没想突然下大暴雨,所有航班都暂时无法起飞,一时间机场滞留了不少乘客。 荆楚扬本想在机场等着,但是机场人实在太过拥挤,无奈,一行人只好先回了酒店,等待通知。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大不了拜托关棋去他家给棉花糖倒点水和猫粮,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样。但是还有一个蒋岑,他放心不下蒋岑一个人在家。荆楚扬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蒋岑发了条短信。 蒋岑一场戏拍完,中场休息,他看到荆楚扬发的短信,走到无人的拐角处,回拨电话。 “小岑?”嘟嘟一串长音,荆楚扬温和的声音传来。 “楚扬,你今晚还能回来吗?”蒋岑问。 荆楚扬看了眼窗外瓢泼的大雨:“很难说,现在雨下的还是很大,大家都在等通知。对了,家里有昨晚的剩菜,你直接连着盘子一起放进微波炉里,热个两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拿出来的时候记得带防烫手套,不要被热气烫伤。吃完盘子就放着,我回来会洗的,哦还有,棉花糖的猫粮要没了,房间里有新的在柜子里,你拿一袋出来给它吃,别直接放在地上,它会抓破袋子。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不要再蹬被子了,今晚好像又要降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蒋岑轻笑出声,只觉得此时唠唠叨叨的荆楚扬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般,但是这么啰嗦的他却让他觉得很温暖,很安心,他扬起唇角:“那我等你回来。” “好。”电话那头的荆楚扬跟着笑,窗外雨雾朦朦,他微微浮躁的心情却因为这一个电话而平静下来。 蒋岑不舍地挂上电话,唇边的笑容久久不散,他看到导演在朝他招手,便收起手机走过去,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叶境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蒋岑不过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笑容满面,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行,他不能再等了,他怕再等下去,机会就从手中溜走。 马上要拍的戏是两人在林子里骑马,马匹是特意从驯马厂借来的,很乖巧的公马,体格高大健壮,威风凛凛。这部戏开拍之前,教练有对叶境和蒋岑二人进行短暂的训练,故拍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action!” 景陵坐在马上,容清和在他身前,两人后背贴着胸膛,他紧了紧怀抱,问:“清和,来年三月我们去南巡可好?就我们二人。” 容清和讶异:“就皇上和臣?” 景陵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可不想被别人打扰,身为皇帝,能和心爱之人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清和想要太平盛世,他就给他个太平盛世,如今国泰民安,他也是时候带着爱人出宫游玩一番了。 “对,就我们二人,好不好?”景陵低头蹭了蹭容清和的侧脸,温言温语。 容清和低头,半片红霞浮上脸,良久他轻轻点头,回答:“好。” “那便一言为定。”景陵伸手勾住他的小手指和他拉钩,双腿一夹马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cut,好了今天收工。” 叶境先从马背上下来,伸手去扶蒋岑,马上的蒋岑左脚踩在马镫上,小心翼翼地下来,脚踝突然一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下来。 “小心!”叶境探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往后倒退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他扶着蒋岑站好,“没事?” “没事,谢谢你。” 说完蒋岑要离开,叶境连忙叫住他,嘴唇紧抿,试探地开口:“蒋岑,一会儿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有些话……想和你说。” 蒋岑一愣,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四点差几分,如果快一点的话,倒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起来到咖啡厅,找了个偏僻而安静的位置坐下。 蒋岑喝不惯咖啡,所以他只点了一杯奶茶,他摘下手上的手套,两只手捧着暖暖的杯子喝了一口,满足地发出赞叹声,双颊被奶茶的热气熏得晕红。 叶境盯着他看了许久,心里痒的早已不成样子,他伸手搭在面前人的手背上,问:“小岑,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蒋岑手僵住,不着痕迹地抽回来,“你是个很好的人啊,是我当演员来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当然,是这一世。 “只是好朋友吗?”叶境紧锁眉头,喃喃自语:“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好朋友啊。” “你说什么?”蒋岑没听清。 “我说。”叶境忽然深吸气,直接握住蒋岑的手,滚烫的手心熨烫着他的手背,鼓起勇气道:“蒋岑,我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试试吗?我知道你不讨厌同性恋的。”会接**剧的,不是同就是双,直男是不可能的。 “你……”蒋岑手中的奶茶杯晃了晃,滚烫的奶茶险些洒到自己手上,他嘴角扯出牵强的笑容:“叶境,你开玩笑的?” 叶境摇头:“我没有,我很认真,蒋岑,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对你很有好感,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阵难言的沉默,蒋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只把叶境当做普通朋友来看待,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且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意念,告诉他不能答应。想着,蒋岑把手抽回来,“叶境,我以为我们会是好朋友的。” 此言一出,叶境浑身重重一震,言下之意他怎会听不出来,蒋岑这分明是和他把话摊明白了,只要和他做好朋友啊。他苦笑,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等他回答,蒋岑继续温声说:“叶境,我真的把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也希望我们的友情能一直保持下去,你适合更好的人呢。” 叶境没有回答。 许久。 “你先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叶境低着头,声音暗哑,他听到蒋岑离开的脚步声,却不敢抬头看,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但他不是不理智的人,如果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只怕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不想只做他的朋友,但是更不想两人以后形同陌路。 蒋岑出了咖啡厅拦车回家,到家时天色乌蒙蒙的,有种随时会下雨的感觉,荆楚扬还没回来,趁着还没变小,他赶紧热饭热菜,把晚饭搞定,又给棉花糖添了猫粮和水。 天色渐暗,只有他一人的房子里很安静,他本来是习惯这种安静的,但是自从荆楚扬进入他的生命,他再也不能适应这种孤独一人的生活。 蒋岑在床上翻来覆去,和棉花糖玩了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又沉默。实在是□□静了,迫切想要有个人陪他说说话。蒋岑抿唇,从床上站起来,用力把手机斜靠在床头,点开视频通话,请求荆楚扬同意。 荆楚扬坐在酒店的床上,手机响起清脆的铃声,他接起视频通话,里面出现蒋岑小小的身影,愁眉苦脸的,他大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出事。”蒋岑苦着小脸,凑近手机,趴在床上,闷闷地问:“楚扬,你今晚不能回来吗?” 荆楚扬挑眉,噗嗤笑出声:“怎么,小家伙想我了吗?” 蒋岑闻言脸颊飘上可疑的绯红,扭过头:“才不是,嗯,是棉花糖想你了,看不到你它吃不下睡不香,棉花糖是不是?棉……”蒋岑回头一看,棉花糖正在不远处趴着,不要太舒服。 “好啦,这边已经停雨了,我马上要去机场候机,你不用等我,早些睡,嗯?”荆楚扬语调温柔,他也想他啊。他视线往下移,看到蒋岑趴着的姿势,偶尔露出一点点胸前的风景,白皙的皮肤,红豆一样的两点,他吞了口口水,心虚地移开目光。 蒋岑闷闷答应,又聊了会儿才不舍地关掉视频,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他滚到荆楚扬的枕头旁边,鼻间充满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这才满足地闭上眼,慢慢入睡。 c市的飞机有条不紊地起飞,荆楚扬赶了最早一班飞回a市,踏着清晨的寒风回到家中,他悄声关上门,走到卧室门口。 小小的蒋岑正躺在床上酣然入梦,嘴角不自觉地扬着,仿佛连梦中都有好事。荆楚扬嘴角一弯,浑身的疲惫在那一刻消失殆尽,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蒋岑的头。 “唔。”蒋岑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荆楚扬坐在床边,惊喜地抱住他的手指蹭了蹭,连眼角都溢出高兴:“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荆楚扬手指向下抚过他的小脸,笑得温柔。 30.第三十二章.因为我喜欢你 第三十二章.因为我喜欢你 这天晚上,叶境在家里想了很多,关于他和蒋岑的点点滴滴,他欣赏他的认真与努力,欣赏他的坚持,欣赏他的敬业,这样的人,本就应该是被好好宠爱的,但能够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 蒋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只想和自己做朋友,叶境苦笑,闷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从喉咙流过,他呛咳几声,毫不在意地抹去流到下颌的液体。 算了,既然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罢,如果他太过执意,蒋岑只怕从此都会对他退避三舍,他不想变成这样。叶境灌下最后一口酒,呛出了苦笑。 《不负》终于拍摄到最后一场戏,全程叶境和蒋岑都十分默契,阳光下的借位拥吻,叶境擦过蒋岑的脸,闭上眼睛。 “好了,杀青!”导演赵历宣布,剧组人员开始欢呼。 两人走出拍摄场地,叶境抿唇,轻轻拉住蒋岑的衣袖,与他一同走到安静的无人处,沉默很久,才低声说:“蒋岑,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蒋岑一愣,明白他的意思,爽朗地笑答:“当然啦。” “好。”叶境释怀,做不了他的伴侣,那就做他的好朋友,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连带着唇角也上扬起来,“你说我是你第一个朋友,那我就做你独一无二的朋友,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千万不要客气啊。” “那当然。”蒋岑微笑。 “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是想问。”叶境走近他一步,“你说想和我做朋友,我知道是你不喜欢我这一类的,那我能知道,你喜欢哪一类的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蒋岑,他知道自己的确是不讨厌同的,否则也不会同意接**剧,但是不知为何,他听到叶境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 荆楚扬。 那边有人在叫他们,叶境看他面色纠结,便打圆场:“算了,不回答也没关系,不是我这类反正就是别人嘛,走,回去了,他们在叫我们。” “好。”蒋岑抛开思绪,两人一起往回走。 “赵导,这次请客吗?”不少人在起哄,导演赵历是出了名的大方,一般杀青后他都会请剧组的所有人吃饭,这份心意也让他赢得大家的喜欢。上一次因为聚会时间选在晚上,蒋岑不方便去,故找了理由推脱,这次如果又是晚上,他该怎么办? 蒋岑正着急着,那边赵导便说:“请请请,当然请,不过今天不行,答应了孩子要带她出去玩,明天中午,怎么样?” “好啊!吃完饭再去唱歌!”其他人附和。 赵历走到蒋岑面前:“蒋岑,这次你一定要来,可不能推脱了啊。” 蒋岑纠结,最终还是点点头,不好意思再拒绝一次,反正到时候他早点走就行了,唱歌他不去就好。 翌日,蒋岑变大后赶到剧组聚会的酒店,导演选了一个很大的包厢,他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都是人,只有叶境身旁还有一个空位,蒋岑走过去坐下,立刻有人往他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 “呃,我不太擅长喝酒。”蒋岑想拒绝,他记得自己好像喝醉过一次,但是红酒和啤酒毕竟度数不一样,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喝啤酒的底线在什么位置,上次只有楚扬一个人,这次万一在大家面前出洋相,岂不是很丢人。 “没关系的啦,男人么,天生都是会喝酒的。”倒酒的人笑,又给其他人满上。 好,蒋岑无奈,这话说的,好像他不喝就很不男人似的,只要他控制着点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喝完一杯,立刻就有人再倒一杯,一杯接一杯,根本就没有休止的时候,喝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也没想过阻止。 “蒋岑,你醉了,别喝了。”身旁的叶境看不过去,替他把酒拦下来,换了一边自己喝下,他看到蒋岑已经慢慢弯下腰,显然不太舒服,便起身扶着他去厕所。 果然,一到厕所,蒋岑便开始大吐特吐,整个人跪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叶境站在旁边拍他的背,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阻止那些人给蒋岑灌酒,他分明说过不擅长喝酒的。 “好些了吗?”过了会儿,蒋岑没有再吐,他闭着眼睛,额头上满是虚汗,背后也被冷汗濡湿,贴在身上冰凉入骨,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想站起来,腿又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叶境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前站稳,“蒋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家?”蒋岑疑惑地皱起眉头,忽然撇嘴,像被抢了糖的小孩:“我不知道我家在哪,你知道吗?” 叶境:“……”果然,问一个醉酒的人问题是十分不明智的,叶境正准备带他先回自己家,蒋岑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来电:荆楚扬。 身前人在不停地挣扎,叶境顾不得许多,接通电话:“喂?” “小岑,你快回来了……你是谁?”荆楚扬语调一转。 叶境一手揽住蒋岑,一手握着手机:“我是叶境,我们这边剧组聚会,蒋岑喝醉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荆楚扬沉声问。 “香榭酒店。”叶境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上,蒋岑被他扶着,嘴里似乎在碎碎念什么,他凑过去仔细听,依稀辨得两个字:楚扬。叶境浑身一震,手僵住。 荆楚扬挂了电话立刻赶往香榭酒店,在一楼大厅遇到扶着蒋岑的叶境,他大步走过去,从他的手上接过人:“多谢,交给我。”说完,他扶着蒋岑离开。 叶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边一直回响着蒋岑说的那两个字,忽然一切的疑惑都有了解释,那个男人为何经常来接他,为何蒋岑手上会戴着他的手套,为何口中会说出他的名字…… 叶境回神,荆楚扬和蒋岑的背影已经消失,他嘴角牵起苦笑,默默地转身回包厢。 寒风把醉意吹散几分,蒋岑坐在车上正襟危坐,乖得不得了,像个正在上课的小朋友,他似乎认出了身旁人是谁,趴着凑过去:“楚扬,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小醉鬼。”荆楚扬专注开车,不一会儿便回到自家小区,他下车绕道副驾一侧,把蒋岑从里面扶出来,背他上楼。 到了家里,荆楚扬随手反锁门,走到床前要把蒋岑放下来,哪知背上人死活不肯下来,撒娇耍赖非要他背着,荆楚扬耐心地哄了会儿,才让他乖乖躺下,手还没来得及放开,蒋岑猛地俯身,呕得一声,直接吐到了他的身上。 蒋岑吐得撕心裂肺,似乎把胆汁都要吐出来,荆楚扬让他吐干净,这才抱着他一起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白皙年轻的身体露出来,荆楚扬脱掉蒋岑身上最后一条蔽体的内裤,两人完全赤诚相见,他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定力真是越来越好了,他打开莲蓬头放出热水,给蒋岑洗澡,末了带他到床上,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蒋岑出酒店的时候吹了些冷风,又吐了两次,洗了个澡,此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但身体反应还是有点慢,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接杯子。 “怎么了?”荆楚扬回身,看他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蒋岑撇嘴:“不好喝。” “那睡觉,好不好,睡一觉就没事了。”荆楚扬扶着他躺下,窗外阳光很亮,他走过去拉上窗帘隔绝亮光,屋内顿时暗下来,两人面对面侧躺着,蒋岑嘟起嘴皱眉,荆楚扬忙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他伸手过去,掌心贴在他的额头。 蒋岑没回答,在他手心里蹭蹭,又靠他近些,盯着荆楚扬看,哑声问,语调像在撒娇:“楚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荆楚扬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懵,两人此刻的距离还不足十厘米,他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漫过一阵酸楚。 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这个问题他想也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因为他喜欢他啊,从大学时期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数年来从未停止过对他的喜欢,明明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告诉他。 另一个声音在荆楚扬的脑中叫嚣着,别等了,就现在告诉他,一味的等待并不是什么好事,哪怕蒋岑不喜欢他,也能趁着醉酒,让他不那么难堪。 蒋岑没等到回答,觉得有些失望,垂下眼撇嘴。 “你真的想知道吗?”荆楚扬问,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他紧了紧手指,忽的翻身,双手撑在蒋岑身侧,俯身在他身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不如坦白,如果蒋岑拒绝,那就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趁着现在他酒还没醒,都告诉他。 荆楚扬深吸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压低身体,右手试着握住蒋岑的手,声音低哑:“小岑,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想我可以给你答案,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无条件对你好,想让你把我也放在心里。 荆楚扬屏住呼吸,又问:“所以,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话音刚落,蒋岑仅剩的酒意也散的一干二净,左手被荆楚扬滚烫的掌心熨帖着,可以感受到他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荆楚扬喘得急促,眼神中饱含期待。 蒋岑不发一言,除却震惊之外,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重遇时,虽然被自己吓到,但还是毫不犹豫说要照顾他的荆楚扬,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进入娱乐圈时,了解真相后的默默支持的荆楚扬,当自己遭遇意外时,总能马上出现,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的荆楚扬,还有他受伤时,小心翼翼怕弄疼他的荆楚扬,醉酒时细心照顾的荆楚扬,重生以来的每个回忆,每个细节,满满的都是他。 他忽然明白了叶境告白时他心里莫名产生的意念是什么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只想把叶境当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早已有喜欢的人啊,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却无时无刻不感动于他的细心与耐心。 那个人,就是荆楚扬。 31.第三十三章.总裁攻与明星受 第三十三章.总裁攻与明星受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荆楚扬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忐忑,手心里汗水湿了蒋岑的手背,他颤抖着收回来,心里苦笑。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蒋岑当他只是普通的朋友,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他忽然庆幸现在蒋岑还是醉酒状态,他说过的话可以全都不当真,于是他从他身上下来,给蒋岑掖好被角,道:“算了,你酒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最后一个字,带着无限的遗憾与叹息。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听到蒋岑说—— “好啊,那你可不能后悔,毕竟我吃很多,很懒而且不会做饭,时不时还要大变活人让你得赶紧赶过来救场,这样麻烦的我,你还要吗?”蒋岑侧身用手托着一边腮,歪头。 “小岑,你喝醉了。”荆楚扬呐呐道。 “我没醉,已经醒酒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蒋岑不满,用力揪荆楚扬手臂上的肌肉,看他疼得皱起眉头,闷闷道:“看,你果然嫌弃我。” 等等,荆楚扬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再次俯身到蒋岑身上,很慢很慢地低下头,试着啄吻了一口他的唇角,见身下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讨厌的意思,他又大着胆子亲了一口他的唇角。 蒋岑平躺着不动,调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荆楚扬干燥而温暖的侧脸,双臂展开环住他坚实的脊背,在他肩窝里蹭了又蹭:“楚扬,你最好。” 这话像是火苗一般,瞬间燎原,让荆楚扬已然沉寂的心熊熊燃烧起来,他猛地攥住蒋岑柔软的双唇,辗转亲吻,不肯放开,许久,他凝视他的双眼,声音更哑:“小岑,答应就不能反悔了,知不知道?” 蒋岑郑重地点头,他不打算后悔,也不会后悔,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不仅让他认清邵泽,更教会他要珍惜眼前人。荆楚扬对他的好,他又怎会看不见,不知道?他忽然想到之前偷听到的荆楚扬从未见过的心上人,不会就是……他拽拽他的袖子:“楚扬,你的心上人?” “没错,就是你。”荆楚扬温柔回答。 蒋岑听言展颜,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些窃喜,他捂脸,脸颊飘红。 时间慢慢流淌,荆楚扬和蒋岑并排躺在床上,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过了五点,蒋岑在睡梦中变小,荆楚扬轻手轻脚的给他穿好衣服,侧过身看他。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但是心爱之人就睡在自己旁边,他亲口承认了两人的感情,承认了他也喜欢他,荆楚扬揪自己的手臂,很痛,不是在做梦。 这样挺好的,荆楚扬微笑,凑过去亲了亲蒋岑的小脸,什么也不做,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看一辈子也不会厌。 夜晚六点,蒋岑睡醒,肚子咕噜噜地叫着,荆楚扬温柔的目光近在眼前,他推了推他的手臂,不满的用小脚踢他:“看我做什么,快去做饭,我要饿死啦。” “因为你好看啊。”荆楚扬快速地啄吻蒋岑一口,翻身起床去做饭,不多说厨房里便传来饭菜的香味,荆楚扬腰间系着小熊维尼的围裙,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炒菜,心情好得不得了。 蒋岑下床,在餐桌下面等吃饭,他也觉得就像做梦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和荆楚扬……真的在一起了。 “吃饭了,看我做什么?”荆楚扬端着餐盘放在桌子上,弯腰捞蒋岑到餐桌上坐好,给他餐具。 蒋岑鼓起双颊,用他的话回答他:“因为你好看啊,你比饭菜好看,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荆楚扬失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入蒋岑的小碗里,一边吃一边问:“明天我们在家涮火锅怎么样?” “好啊!”蒋岑举筷子:“我要吃辣的,特辣,变态辣!” 荆楚扬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他脑袋:“看不出来你这么重口味,那等会我们去超市,你自己挑火锅底料,好不好?” 蒋岑用力点头,赶紧低头扒饭,两人吃过后一起前往附近的超市,蒋岑躲在荆楚扬的口袋里,对着一众火锅底料流口水。 荆楚扬无力,他怎么觉得,坦白后的小岑,更可爱了些呢? 翌日中午,荆楚扬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火锅,香辣的气味满屋子飘香,两人又倒了一盘香菜进去,迫不及待地坐下,你一筷我一筷,吃得欢畅。 正此时,蒋岑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得知是有个电视台的晚会想邀请他前去做表演嘉宾,蒋岑撇嘴,遗憾地拒绝,他去不了。 一旁的荆楚扬跟着放下筷子,心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邵泽,心里对他的厌恶更是上升了不少。 “还有件事。”郑海逸顿了顿,继续说:“之前杜文钦导演的新片,男主角可能是邵泽,明天会出确定的消息,这部剧会在近期开拍。” “我知道了。”蒋岑挂电话,没放在心上,他和邵泽之间总要有个结果,不是现在就是将来,之前他一直韬光养晦,积聚人气,虽然和邵泽同戏,但是交集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和叶境在搭戏,听说这部戏男主角和男配角之间有不少交集,所以,现在也是时候来一场正面的碰撞了。 “小岑,你如果……”荆楚扬开口,他如果不想演,他随时为他找更好的剧本。 “当然要拍,必须要拍,我已经等待了很久,不想再等下去了。”蒋岑坚定。 荆楚扬闻言,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好,那就好好拍,我不插手,看你自己的,用演技吊打他。” “好!”蒋岑自信满满。 几日后,荆楚扬上班得知某个商业杂志里的记者要对他做一个专访,其中一个环节是会采访公司一些艺人,问他们对他的评价,于是荆楚扬让助理空出时间,做好准备。 专访的时间安排在第二日下午一点,蒋岑也在受采访艺人之列,故他跟着荆楚扬一起去公司,车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塞给他一包他馋了很久的零食。 蒋岑不解,转头看他。 荆楚扬咧开一口大白牙:“贿赂你,记得把我说的好一点,毕竟我的形象就掌握在你们手里了。” “哦。”蒋岑把零食放到后座,掰着手指开始念叨:“做饭好吃,做小炒肉很好吃,煮火锅很好吃,下面条也好吃……” “就知道吃,小馋鬼。”荆楚扬敲他脑袋。 蒋岑吐舌头,眯眼小憩。 到了公司,杂志社的记者刚好同时到达,众人一番准备,便开始今天的专访。办公室里,荆楚扬一身黑色西装,除却冷冽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儒雅,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给人一种商界精英男的感觉。 到了采访艺人的环节,华颂娱乐对待艺人向来负责又细心,待遇自然也不差,荆楚扬上任后,公司的业绩更是越来越好,所以艺人们对他的评价自然不会低。 很快便轮到蒋岑,他酝酿了下,一口气说了很多好话,把荆楚扬赞的天上有地上无,惹得周边一群人全都忍俊不禁。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传出饭菜的香味,蒋岑坐在沙发上和棉花糖玩,荆楚扬炒完最后一盘菜,解开围裙走出来,高声道:“吃饭了。” 两人闷头吃菜,荆楚扬看着ipad里杂志社传过来的专访草稿,忍不住笑出来,调侃:“想我的评价应该花了你不少脑细胞。” 蒋岑用力点头,又不能直接说做饭很好吃,两人还没公开关系,说这种话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绞尽脑汁才想了那么长一段,多敬业! 但是再多的话都形容不了荆楚扬的好,这么好的荆楚扬是他一个人的,想想就有点小开心。 过了没几天,该杂志新的一期上线,封面是荆楚扬身着西装的帅照,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足以看出英俊的轮廓。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轮廓照,让网上的网友们炸了。 路人1:如果我没看错,这个侧脸好像是那次蒋岑杂志专访花絮里,摸头杀的那个男人(⊙o⊙) 路人2:楼上火眼金睛! 粉丝1:用我的钛合金狗眼告诉你们,我把花絮又反反复复看了十遍,和这个封面照对比了一下,绝壁是一个人! 粉丝2:所以,那天摸头杀的男人,是蒋岑公司的顶头boss?(⊙o⊙) 粉丝187:嘤嘤嘤,入圈晚,我好像错过了什么,但是摸头杀什么的好萌啊! 粉丝344:总裁攻和明星受,这个西皮好萌啊!我站了这对西皮! 粉丝555:站这对西皮 1111111 …… 蒋岑正好在刷微博,看到这些评论笑得捧腹,这些眼睛雪亮的粉丝啊,虽然他们只是脑补,但是事实上,他和荆楚扬的确已经在一起了,不知道公布的那一天,会不会把他们吓死。 不过,为什么他是受? 蒋岑撇嘴,拿起手机傲娇地回复了其中一人。 蒋岑v回复粉丝344:嗷,我是攻! 荆楚扬洗完碗,看到沙发上的蒋岑笑得开心,也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目睹了网友调戏蒋岑的全过程,以及蒋岑的那句我是攻,他忍笑,把手机放在一边,摸下巴。 看来,他得好好和小岑说道说道,这上下的位置,可绝对不能反。 32.第三十四章.幸好有棉花糖啊 第三十四章.幸好有棉花糖啊 夜渐渐深了,荆楚扬和蒋岑坐在床上看电视看得快要睡着,许久,荆楚扬撑着起来把电视机关上,拉上窗帘准备睡觉。突然,叮的一声,房间里的空调自动关上,停止供暖。 荆楚扬仅剩的瞌睡骤然清醒,他狐疑地拿起空调遥控器对准墙上的空调再开一次,没有反应,他走到阳台探头看了眼外头的挂机,也已经不再运作。 坏了? 现在已经很晚,打电话维修也不会有人接,荆楚扬只好作罢,想了想把客厅的空调开起来,又打开房门通风,他回到床上躺下睡觉,没了空调,身旁的蒋岑睡着睡着就手脚冰凉,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荆楚扬怕他感冒,便把他从小被子里捞出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两人大小悬殊,怕闷到蒋岑,荆楚扬只能把被子盖到胸口,正好盖住蒋岑的身体,而此举也无疑让自己的肩膀整个露在外面。 空调的热气渐渐散去,荆楚扬往手心里呼了口热气,掖好两边的被角不让一丝风透进来,准备休息。 蒋岑迷糊中感觉到热源,冰冷的手脚一点一点地暖和起来,过了会儿,终于放心地舒展身体,伸开手脚睡觉,不再蜷缩成一团,他大字型地趴在荆楚扬的胸口,小嘴张开,呼出小小的热气。 荆楚扬僵住,目光盯住睡在他胸口的蒋岑,睡着后的他不安分地滚到他的左胸,然后趴着睡,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呼在他的某点上,荆楚扬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竟然……硬丨了! 荆楚扬吞了口口水,手指拨动蒋岑,让他躺到自己胸口正中央,然蒋岑睡梦中皱着眉头,满脸不愿意地滚回去,又突然伸手抱住他的手指,许是当做了抱枕,抱着竟然就不肯放了。 荆楚扬望天花板。 这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邵泽最近一直在拍戏,虽然他已经小有名气,但是他并不知足,他迫切想要一个好剧本,让自己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片场,经纪人赵凯突然拉着邵泽到一边,压低声音满怀高兴的对他说:“杜文钦导演有部新戏,还有一个男主角的角色没有定下来,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晚上过去试个镜,这回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好。”邵泽握拳,夜晚跟着经纪人一起去面试,杜文钦导演并没有来,而是全权交给了另一个副导演,因为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表现的也比平时好几分,加上外形适合,毫无疑问邵泽通过了试镜,拿下了这个角色。 透明的落地窗前,邵泽手端一杯咖啡,仰头喝尽,杜文钦导演的戏一向很不错,只要参演的人,十有□□都能火,所以不少明星挤破了头都想演他的戏。 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他要往上爬,站在顶端让所有人都在下面仰视他,崇拜他,甚至嫉妒他。 清晨的寒露滴答一声落下,不知何时,地上、屋檐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刚下过雪的风呼啸而过,阳台门隔绝了外头的冷风,屋内,蒋岑在温暖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块会起伏的东西上,还热热的。 嚯的坐起来,蒋岑揉揉双眼,低头一看。 ??? 他怎么睡在荆楚扬的胸口? “醒了?”荆楚扬被他的动静吵醒,早晨刚开口的声音微微暗哑,他一手托着他,自己撑着靠坐在床头,指了指空调,解释:“空调坏了,你一直发抖。” 蒋岑沉默,忽然抬头。 “你占我便宜。”他笃定。 荆楚扬;“……” 荆楚扬:“是空调坏了。” “你占我便宜。”蒋岑重复。 荆楚扬扶额。 “你居然占我便宜。”蒋岑还要说,被荆楚扬一把捂住口,敲了敲脑袋。 “小家伙,学坏了哈。”荆楚扬松手,故意挠他痒痒,又不让他跑,把人逗得眼泪横流,“就是占你便宜怎么了?你现在是我老婆,亲一个。”荆楚扬俯身,一口啵在蒋岑的小脸上。 美好的早晨从早安吻开始,荆楚扬下床洗漱,吃过早饭,他打电话让维修工人过来修空调,房间里的空调坏了,客厅里的空调还在暖暖地吹着热风,怕蒋岑被维修工人发现,荆楚扬特意让他待在自己的口袋里,打开门,让工人进来。 蒋岑坐在他的口袋里无所事事,便开始自己找乐子,他手下忽然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像小石子又像纽扣,不由得揪了一把。 “啊!”荆楚扬大叫,左胸某点被狠狠扯了下,他一时不察失声叫出,见维修工都在看他,立刻自我圆场:“啊!原来今天是周末啊,我还以为是周五,差点想着要去上班。” 呵呵呵…… 口袋里的小家伙还在继续扯他那点,荆楚扬深吸气,决定等维修工人走了,再好好收拾这小家伙。 蒋岑玩得开心,只觉得荆楚扬这衣服好神奇,里面有纽扣,但是居然在口袋的反侧,不过这纽扣为什么还有温度,而且越来越硬。 他似乎搞错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维修工人离开,荆楚扬走进卧室关上门,把蒋岑从口袋里捞出来:“你乱摸什么呢?” “我以为是纽扣。”蒋岑弱弱地回答,脸色爆红,亏他还兴致勃勃地玩了那么久,丢死个人了。 “让你乱摸!”荆楚扬敲他脑袋,没好气地说。 窗帘大开着,窗外又开始飘雪,银装素裹,只有在下雪的时候,才会有一种,啊现在真的是冬天了的感觉。蒋岑跑到阳台上,从三十楼往下看,不少家长正带着孩子在雪地里打雪仗,欢声笑语反而显得家里很安静,看着看着,蒋岑脸上的笑容落寞下来。 其实他也很喜欢雪,前世因为一直在拍戏,根本没有空闲下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一世又变成这幅样子,想出去打雪仗都不能,怕被别人当成怪物,这样想想,有一个能接受他,包容他的荆楚扬,真的是一件特别特别好的事情。 荆楚扬怎会没注意到蒋岑的小表情,心里顿时满满的都是心疼,他紧抿双唇,回房拿了件厚棉袄和一条围巾出来,蹲下紧紧地裹住蒋岑小小的身体,让他站在自己的口袋里,拿上钥匙准备出门。 “去哪里?”蒋岑仰头。 荆楚扬微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两人正要出门,棉花糖从屋内跑出来,也要跟着去,荆楚扬想到上一次它乱跑,以防万一就给棉花糖戴了牵引绳,这才锁门下楼。 小区里有一处很安静的地方,几乎无人踏足,荆楚扬每次溜猫都会去那里,四周无人,可以放心,到了地点,荆楚扬把蒋岑放在地上,蹲下看他。 “谢谢你,楚扬。”蒋岑抱着荆楚扬的手指亲了口,和棉花糖欢快的去玩雪。 荆楚扬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此刻蒋岑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美好,在他心里,只要他开心就够了,其他的难事都交给他。 蒋岑在雪地里堆雪人,他想堆一个荆楚扬,但是刚滚了个小球,便被棉花糖一爪子踩扁,他气鼓鼓地看它,小手用力把它推远,继续堆。 突然,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猫闯入荆楚扬的视线,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它动作极快的往蒋岑的方向一扑,叼起他就跑。 “啊!”蒋岑仓皇失措,整个人被倒着叼住,脑袋充血,眼前的事物不停地晃,他几乎要吐出来,恐惧淹没了他,他发出一声尖叫。 “小岑!”荆楚扬嚯的站起身要冲过去救人,比他更快的是棉花糖,它飞一般地窜出去,与那野猫打起来,两只猫低吼着,谁也不让谁。 蒋岑被野猫扔在地上,头晕眼花,他被荆楚扬捞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见他没事,荆楚扬松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边棉花糖和野猫打得厉害,荆楚扬二话不说把蒋岑往口袋里一塞,随手捡了根树枝过去,帮助棉花糖把野猫赶走。 棉花糖平时是个乖宝,但是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野猫被赶开后,棉花糖还在不停的发出威胁的吼声,寸步不让。 野猫终于跑走,荆楚扬抱起棉花糖回家,刚放下便发现自己一手的血,霎时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蹲下查看棉花糖,果然在腹下找到了一个被野猫撕开的伤口,伤口正在流血,染红了周边的白毛。 “棉花糖。”蒋岑跑到它的身边,抱着它的脑袋亲亲,如果没有它,他大概就凶多吉少了,野猫攻击力强,如果它不松口,一口咬下去,他不死也得重伤。 “小岑,你在家等着,我带棉花糖去一趟医院。”荆楚扬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棉花糖的身体,也顾不上拿猫包,直接抱着猫就往外跑。 蒋岑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想着想着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热起来,虽然棉花糖只是一只猫,但是早已成为了他最好的伙伴,今天更是为了救他受伤,他不要它出事。 下午六点,荆楚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棉花糖在他怀里沉沉睡着,像个乖巧的孩子,只有腹部的纱布提醒着两人早上那一场惊魂不是做梦。蒋岑听到动静跑出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没事。”荆楚扬低声回答,把棉花糖放在软垫上,耐心哄它睡觉,棉花糖懒懒地睁开眼又闭上,两人一起回到卧室,蒋岑正要开口,荆楚扬伸手抵住他的唇,柔声说:“不用自责,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棉花糖也没事,好好休息就行。” 蒋岑眨眼,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荆楚扬不再说话,他俯身把脸凑到蒋岑的脸颊边,亲昵地蹭了蹭。他转头,滚烫的嘴唇亲在他的脸上,闭上眼睛。 还好,他的猫没事,他的爱人也没事。 33.第三十五章.太嘚瑟是会“遭报应”的 第三十五章.太嘚瑟是会“遭报应”的 棉花糖的伤慢慢的在痊愈,本来很爱到处玩耍的猫咪,难得安静了好多天,蒋岑不拍戏的时候,就在家陪棉花糖说说话。 终于到了可以拆线的时候,这天荆楚扬和蒋岑一起带着棉花糖去医院,棉花糖在荆楚扬的怀里扭来扭去,但是到了蒋岑的怀里就乖得不得了,荆楚扬无奈,让身旁人替自己抱着,车子一路稳稳开到宠物医院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去。 “小美女又来了啊。”荆楚扬是这家宠物医院的常客,两人一进门,护士便迎上来,从蒋岑的怀中接过棉花糖,抬头一看,惊喜道:“咦,你是蒋岑吗?” “是。”蒋岑摸摸鼻子。 “真的是啊!我可喜欢你的剧了!等会可以合个影吗?拜托了!”护士抱着猫,小眼神可期待。 蒋岑只好点头:“好。” 荆楚扬站在一旁撇嘴,心里有些吃味,以后蒋岑名气越来越大,走在街上都会随时被认出来,他们能独处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家里,想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蒋岑的脸上,自言自语:“遮起来,不给别人看。” 蒋岑失笑,和他一起到休息区坐下,等待医生的检查。这几天棉花糖在家里可算是憋坏了,这个不能玩那个不能玩,连吃的都得有所讲究,等它好了,非得在家里造反不可。 十分钟过去,检查室的门打开,之前那名护士抱着棉花糖出来,右手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把它还给蒋岑。 蒋岑站起来,让荆楚扬拿着护士的手机,摘掉口罩和护士合了张影,因为护士的原因,期间在医院的不少人都认出了蒋岑,荆楚扬作为摄影师只好接过一只又一只手机,拍个不停。 门外又开始下雪,晶莹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天空中落下,荆楚扬见状,让蒋岑把衣帽带上,两人快步走到车边上车。荆楚扬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往手心里呼了口热气,启动汽车回家。 到了家里,蒋岑放下棉花糖,看着它欢快地跑开,上蹿下跳,到猫爬架上愉快地玩耍,蒋岑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和荆楚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里正在放国外的一场滑雪比赛,运动员们行动自如地操控着滑雪杆,做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动作,看得蒋岑不由得入了迷。 这个看起来比堆雪人刺激多了啊,如果能玩一次该有多好!蒋岑看着看着越来越有兴趣,拦着不让荆楚扬换台。 荆楚扬怎会没看出他的想法,试探着问:“小岑,想试试吗?” “可以吗?”蒋岑猛地转头,眼睛亮晶晶的。 荆楚扬看到他这期待的小表情,忽然就生了逗他的心思,收起笑容严肃道:“不可以。” 话音刚落,蒋岑便不笑了,满脸的失落,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也对,万一又出什么意外,我只会给你添麻烦。”说完就起身回卧室去了。 荆楚扬自知玩笑开过头了,连忙追上去拉住他抱在怀里,开始忏悔:“小岑,我刚才是故意逗你的,不是不想带你去,你误会了。” “真的?”蒋岑低着头,没让荆楚扬看到他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容。 真的不能更真了!荆楚扬收紧怀抱,不住地点头,语气里带了些着急:“是我不好,不该拿这事和你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没诚意。”蒋岑撇嘴。 荆楚扬一愣,下意识地问:“那怎样才算有诚意?” 蒋岑推开他,掰着手指开始算:“不仅要去滑雪,还要去好多地方,还要做更多好吃的,一天一种不重样,要星星不给月亮!”起码像玛丽苏小说里那样,宠上天了才行,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都可以有啊。 听到现在要是还没明白,那荆楚扬真是白长了脑子,他的小岑根本就没有生气嘛,还趁机讹了他不少好处,荆楚扬失笑,重新搂他入怀,温柔回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岑激动仰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 “明天,怎么样?”今晚准备准备,关棋家在a市郊区有开一个高级私人滑雪场,里面是会员制,人不会特别多,重点是滑雪场内还有配套住宿和温泉,十分适合蒋岑的特殊情况。 说走就走,经过一晚准备,第二日早晨,荆楚扬开车带蒋岑前往,两人都穿了厚厚的衣服,蒋岑更是被荆楚扬硬生生裹成了一个球,正气鼓鼓地坐在副驾上不说话,手脚都伸展不开。 两人在中午前赶到滑雪场,昨晚荆楚扬提早知会了关棋,用特权住进了滑雪场里最好的房间,从这个房间的窗户看去,整个滑雪场的风景尽收眼底,还能看到远处绵延着的山。 午后,荆楚扬与蒋岑换好滑雪服,戴上护目镜来到场内,荆楚扬拿着滑雪杆放在地上,给蒋岑演示了一遍怎么滑,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潇洒。 蒋岑在旁边看着,不停地鼓掌,掩饰不住眼底的崇拜和羡慕,荆楚扬见状,心里嘚瑟,于是再来一遍,暗搓搓的加大了难度,想来个帅气的落地,结果—— 砰的一声,荆楚扬大字型摔在地上,脸朝下,起身时满头满脸的雪,蒋岑愣了一秒,噗的大笑,笑着笑着蹲在地上冒眼泪花,肚子疼! 荆楚扬尴尬地站起来,抹掉脸上的雪往回走,看来人果然不能太嘚瑟,不然是要“遭报应”的!他回到蒋岑身边,拉着他站起来,帮他把护目镜带好,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道:“来,我教你。”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荆楚扬在他耳边细心地讲解着滑雪的技巧,亲身示范,并手把手地教,蒋岑乖巧地点头,听得很认真,荆楚扬一时没忍住,趁无人注意,侧首拉下他的围脖,在那微凉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过了会儿,荆楚扬离他几步远,示意他来一遍试试。 蒋岑有些忐忑,他从来没有滑过雪,虽然有荆楚扬教他,但还是紧张得手脚都在发抖,他深吸气,用力一动滑雪杆,没想到杆子没动,他整个人倒是往前扑去! 荆楚扬眼明手快地抱住他,两人一起摔倒在雪地里,蒋岑压在他身上,穿了厚厚滑雪服的身体压得他有些踹不过气来。 “再来!”蒋岑气性上来,非要学会,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试一次,他慢慢地往前滑,速度慢的就像蜗牛爬一般,经过多次努力,终于能自己滑个十米左右。 两人出了一身汗,休息了会儿才继续,荆楚扬换了个花样教蒋岑,期间顺便蹭了不少豆腐。两人玩得开心,完全忘了看时间,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五点只差三分钟! 快跑啊! 荆楚扬拉着蒋岑的手,不顾一切往回跑,两人气喘吁吁地回到房间里坐下,抬头一看,已经是五点零五分,然而,蒋岑并没有变小。 ??? 荆楚扬瞪大眼,把时钟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拿出两人的手机看,的确已经是五点零五了没有错,但是,蒋岑怎么没有变小? 难道他不会再变小了吗? 两人又等了片刻,蒋岑还是没有要变小的趋势。 “不如先去泡个温泉?”荆楚扬指指门帘后,这间最好的房间自带一个小温泉,外人完全不会闯进来,即使发生意外,也没人看得到。 “好。”蒋岑出了一身汗,迫切的需要脱掉,好好地休息休息。 两人来到温泉边,荆楚扬裹着浴袍下水,而蒋岑突然不敢下水,蹲在池边一直在犹豫,担忧道:“万一我在水里突然变小了怎么办?” 荆楚扬好笑,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水花四溅,蒋岑被拉下来,伏在荆楚扬的胸前,他低头贴着他的侧脸,温柔地吻了吻,柔声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掉水里的。” 有了他这句保证,蒋岑顿时安心了很多,荆楚扬总是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相信他的魔力,是他安心的来源。但是,还有个问题盘旋在两人心头,为什么他还没变小? 此时已经是五点三十分,蒋岑舒服地坐在温泉池里,心里有些激动,该不会他真的再也不会变小了?那敢情好啊,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多了,过了没多久,蒋岑突然在温泉池里变小,幸好荆楚扬眼疾手快接住他,没让他沉入水中。虽然变小了,但也是个好消息,他今天保持了整整七个小时才变小! 此后,他能变正常的时间慢慢延长至九个小时,到了九点他才会变小,由此蒋岑高兴地抱住荆楚扬,又摇晃他的肩膀,难掩激动:“楚扬,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接更多的戏了?”多了四个小时,也就多了更多的机会,一些之前不能拍的夜戏,现在只要抓紧时间,都可以做到! “好,但是别累着自己,还有我在呢。”荆楚扬抱他,肆意的把下颌搭在怀中人的肩膀上。 蒋岑点头,侧过首主动地亲了他的侧脸一口。 荆楚扬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嘴:“亲这里,再来一口。” “不要。”蒋岑断然拒绝,后又趁他不注意,扑过去在他唇上啄吻,有他在,他还需要怕什么呢? 34.第三十六章.以后你的生日我都帮你过 第三十六章.以后你的生日我都帮你过 从滑雪场回来之后,荆楚扬便投入新一波忙碌的工作中,时常忙得半夜三更才回家,好在现在蒋岑变正常的时间已经有九个小时,他也教了他不少简单的菜式,有时他实在没有时间回家做饭,蒋岑也能自己对付一顿。 这一日,荆楚扬从办公室开完会出来,连续多日的加班让他头昏脑涨,肩膀酸痛,刚坐下,秘书拿了一叠资料过来,对他说:“荆总,这是公司目前所有签约艺人的资料,其中合约快要到期的都单独整理出来了。” “放着。”荆楚扬撑着额头闭目养神,过了会儿,他拿起资料打开来一份份仔细看,目光忽的定住。 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上,蒋岑的照片在右上角,即使是证件照也拍的很好,五官清秀细致,他往下看,只见个人资料那一块,蒋岑的出生年月日写的清清楚楚,生日分明就是半个月以后! 之前虽然陪着蒋岑来签合同,但是自己并没有细看,而是直接交给了人事。得知蒋岑的生日在即,荆楚扬莫名激动,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生日,必须要好好过才行! 可是,要怎么庆祝才能比较有意义呢? 荆楚扬绞尽脑汁开始想,皱着眉头愁眉不展,他从来没帮别人过过生日,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要么亲手做一顿大餐?不不不,他天天给小岑做饭,这样没有新鲜感。 到了下班的时间,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荆楚扬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拿起公文包下楼开车。路上有点堵,荆楚扬视线扫过街角的一家甜品店,脑中骤然灵光一闪。 对啊!过生日就应该吃蛋糕,他亲手给蒋岑做个生日蛋糕不就好了吗? 于是他飚了个电话给关棋,他家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连锁蛋糕店,在a市名气还挺大,自己只要找他家的糕点师傅学一学怎么做蛋糕就好。 关棋得知后二话不说给他安排好,第二日荆楚扬便来到蛋糕店里学习,没想到看着师傅操作很容易,自己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做蛋糕底,裱花,没有一个是容易完成的,时间短了或久了都不行,奶油太厚或太薄也都不行,一向精于厨艺的荆楚扬遇到做蛋糕,也第一次犯了难,他终于理解小岑当时下厨时是什么感受了,分明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举步维艰啊。 当天晚上,荆楚扬回到家里,嗅觉灵敏的蒋岑闻出他身上的蛋糕味,问他:“为什么有蛋糕的味道,你掉奶油里了吗?” 荆楚扬无语,随口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有同事过生日呢。” 蒋岑闻言了然,他拉着荆楚扬的手走到厨房里,指着做好的蛋炒饭,害羞地说:“今晚就吃这个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只会做那么几样,你这几天太累了,偶尔尝一尝我的手艺也很不错对不对?” 荆楚扬笑,自然而然地摸他的脑袋,点头,虽然蒋岑的厨艺很一般,但只要是心爱的人做的,在他看来都是山珍海味。两人吃过饭,荆楚扬快速地洗了个澡,在床上躺着爬不起来。 蒋岑走进来,在他身边跪下,犹犹豫豫地说:“楚扬,嗯……我这几天在电视上学了套按摩的手法,你肩膀疼吗?不如我给你试试?” 荆楚扬迷迷糊糊的没听清蒋岑前半句,只听到按摩两个字,便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等着被按摩。 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姿势看起来还挺标准,蒋岑分开双腿跨坐在荆楚扬的背上,脑子里回想着按摩的手法,突然用力一捏,接着便听一声惨叫,荆楚扬上身弹了弹,瞌睡跑得无影无踪。 荆楚扬眼冒金星,眼泪花差点迸出来,他的肩膀本就酸痛,被这么用力一按,痛得他简直快要原地爆炸! “你……你没事!我太用力了吗?”蒋岑坐在他背上,仓皇失措。 “没事,你……继续。”荆楚扬明白了,自己就是被当成小白鼠了,但谁让那是小岑呢,痛死他也愿意,而且不揉开也不会好,还是自己忍着点。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有了他的免死金牌,蒋岑下手更是没轻重,疼得他差点把床单抓破。 后来蒋岑带他去看了中医,医生让他不要长时间低着头,并给了一瓶药油,荆楚扬酸痛的肩膀才慢慢好起来。 眼看着蒋岑的生日越来越近,荆楚扬的蛋糕还没完成,他白日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赶过去学习,晚上在心里琢磨裱花的技巧,终于在三天后,做出了一个完整的蛋糕! 真是可喜可贺! 荆楚扬抹了抹脸上的面粉,小心翼翼的又在蛋糕上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俨然是蒋岑的缩小版,是变小后的他。 荆楚扬小心的把蛋糕保存起来,准备明天给蒋岑一个惊喜,怀着期待的心情,第二天早上起来,荆楚扬收拾东西,蒋岑站在他的脚边,不解地问:“楚扬,你又要出差了吗?” “不是。”荆楚扬往包里放入一个水杯,拉上拉链,在沙发上坐下休息会儿,“等会我们出去玩,去露营好不好?” “好啊。”可是为什么突然要去露营,蒋岑还是觉得疑惑,但是荆楚扬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等他变大后,两人一起出发,前往a市很有名的晋源山,那里有个露营区,还可以看到日出,是旅游的好地方。 到了晋源山下,荆楚扬和蒋岑慢慢往上爬,由于不是周末,来爬山的人并不多,晋源山也不高,很快便爬到了山顶,四周人群变得稀少,为了方便,荆楚扬寻了处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原地铺垫子坐下,荆楚扬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出,旁边一个纸袋子里,他把挡在上面的东西拿掉,把装着蛋糕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 “这是……”蒋岑愣住。 荆楚扬拆开盒子,一个生日蛋糕映入两人眼中,他温声说:“小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就在这里庆祝生日好不好?” 蒋岑盯着那蛋糕,眼眶湿热,原来这就是他带自己出来露营,又不愿意说为什么的原因,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啊。他又怎会说不好?自从父母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如今不仅有人知道他的生日,还重视它,他怎会不感动? 不过这个蛋糕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精致,和店里摆出来卖的不太一样,上面还特意画了他变小时的样子,旁边裱花也有点乱,不像是专业糕点师做的。 难道…… 荆楚扬摸摸鼻子,主动承认:“是我做的,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蒋岑坐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说谢谢,但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谢谢二字未免显得太生疏,想了想,蒋岑上前给了荆楚扬一个紧紧的拥抱,四周静谧无声,他大胆地捧着他的脸,害羞而生涩地吻过去,轻轻舔他的唇角。 荆楚扬被亲着,猛地一个用力把蒋岑压在自己身下,低下头不管不顾地亲过去,他覆在他的身上,认真地亲吻他的嘴唇,两人舌头交缠,呼吸杂乱交错。 良久,荆楚扬从蒋岑的身上起来,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切蛋糕,两人分食着蛋糕,荆楚扬伸手沾了点奶油,恶劣地抹在蒋岑的脸上和唇角,又凑过去亲他,把他脸上的奶油舔干净。 蒋岑面色绯红,不甘示弱地扑回去,学得有模有样,片刻,他坐起来,继续吃蛋糕,刀子在落下的那一刹停了停,最终不舍的把那个小人吃下去。 这真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个蛋糕。 到了夜晚,山上很冷,还好荆楚扬提前准备了足够厚的衣服,偌大的帐篷把寒风挡在外头,帐篷里,荆楚扬抱着蒋岑,两人睡在一起,互相取暖。 “冷不冷?”荆楚扬问。 蒋岑摇头,往荆楚扬的怀里钻了钻,到了九点,他准时变小,帐篷里顿时又空了不少,他整个人睡在荆楚扬的胸口,滚烫的体温熨帖着他,让他从头到脚都很暖和。 荆楚扬一手放在他的背后,用手指轻点,柔声说:“小岑,以后你的生日都由我帮你过,好不好?”从他们再遇的时候开始,他就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蒋岑孤独一人,他还要带他回家,让他认识自己的爸妈,妹妹,让自己的亲人也成为他的亲人,让他—— 也有一个温暖的家。 蒋岑趴在他的胸口,沉稳的心跳透过皮肤传到他的心里,很安心,他用力点头:“好。” 不知是谁先睡着的,夜深了,帐篷里只余两人轻软的呼吸声,天还没大亮,荆楚扬从梦中挣扎着醒来,他低头望着怀中人睡得香甜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憧憬未来。 等以后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有爸爸有妈妈,有妹妹,有棉花糖,有自己,还有他,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不能更美好。 天际边慢慢浮现一抹亮光,是太阳将要升上来的预兆,荆楚扬抱着蒋岑,给他裹紧衣服,带他走出帐篷,坐在空旷的地方,怀中人迷迷糊糊地醒来,荆楚扬低头蹭他的脸,柔声说:“小岑,日出了。” 蒋岑睁大眼睛,睡意消散,他靠在荆楚扬的怀中,与他一同目睹日出时美丽的风景,天终于完全亮了,蒋岑向后靠,努力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楚扬,日出真漂亮。” “喜欢的话,我们以后经常一起看,好不好?”荆楚扬亲他侧脸,“生日快乐,小岑,我爱你。” “我也爱你。”蒋岑把小手抽出来,调皮的在胸口比了个爱心,粉嫩的小嘴嘟起来,声音又轻又软:“荆楚扬,么么哒!” 荆楚扬笑,用尽平生的力气拥他入怀。 么么哒,他最爱的小岑。 35.第三十七章.原来这个马甲就是你 第三十七章.原来这个马甲就是你 两人在山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早晨,太阳渐渐升起,璀璨的金光落满两人的身体、四周,气温有些低,荆楚扬裹紧蒋岑身上的衣服,带他回到帐篷里,他收拾好东西,揣着蒋岑往山下走去。 山间的空气很新鲜,荆楚扬下山选了一条偏僻无人的道路,四周很安静,只有鸟儿飞过和虫鸣声,蒋岑大着胆子从荆楚扬的口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乌黑的眼睛四处张望,和荆楚扬对视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到了山下,荆楚扬发动汽车开车回家,打开家门的那一刹那,棉花糖冲过来迎接,放置食盆的四周满是洒落出来的猫粮,还剩的很多,由于只去一天,荆楚扬并没有把棉花糖送到关棋家,而是给它的食盆里倒满猫粮,新买的活水机源源不断地供水,满地狼藉,可见棉花糖一猫在家有多无聊,吃饱喝足就自娱自乐,结果一不小心玩嗨了,就开始造反了。 荆楚扬扶额,把蒋岑放在沙发上,开始打扫卫生,棉花糖跳到沙发上和蒋岑玩,欢迎他的回来。正打扫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荆楚扬接起,是郑海逸打来的,之前定好的杜文钦导演的新片已经定下所有演员,明天拍定妆照,一周后开拍,而男主演就是—— 邵泽。 “果然是他。”蒋岑摸着棉花糖的毛,目光变得深远。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正面交锋,怎会有机会一步步把他踩下去? 这是他的劫数,是这辈子必经之路。 杜文钦导演的新片名为《雾霾》,讲的是抑郁症人群,蒋岑所饰演的弟弟陈阳是抑郁症患者,因为目睹了父母的自杀过程,从此患上了抑郁症,父母过世后,陈阳和姐姐陈媛相依为命,而男主角邵泽饰演的周云生本是吊儿郎当的人,因为一次意外相遇喜欢上了陈媛,为了接近陈媛而跟着照顾陈阳,渐渐了解了抑郁症患者的世界,收起恶习变善良。 后来陈阳的抑郁症因为受到刺激而严重了许多,几次自杀未遂,被周云生拼命救下,因此周云生也收获了姐姐陈媛的心。三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后,周云生和陈媛结婚,陈阳的病也痊愈,走出了当年的心理阴影,三个人一起成立了私人抑郁症关护中心,以自己的力量去温暖这世界。 故电影取片名《雾霾》,比喻抑郁症患者的世界就像有雾霾一般,看不见光明,杜文钦导演的电影一向关注特殊群体,这次是抑郁症,虽然题材比较沉重,但是期待的人还是非常的多。 男主角周云生的饰演者是邵泽,弟弟陈阳是蒋岑,姐姐陈媛是一名正当红的女演员,叫肖子涵,也是个演技派,可清纯可美艳的外表,可塑性非常强,女主角由她来演,再合适不过。 邵泽一向喜欢漂亮的女人,看到肖子涵的那一瞬,他便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了,几次想要勾搭却未果,然他并没有放弃。 再过不久就是邵泽的生日,这一回他的粉丝团早早的就开始宣传和准备,贴里关于邵泽生日祝贺的贺楼已经建的很高,微博上也有源源不断的祝福,各地的粉丝团甚至组团筹资给邵泽送上别致的生日礼物。 这一日邵泽从国外回来,不少粉丝来到a市国际机场接机,一度造成拥堵,机场某处的广告牌上印着肖子涵的广告,邵泽眼睛一眯,心里闷闷。 忽然一个女孩闯入他的视线之中,女孩子的五官和肖子涵有几分相似,长相颇为清纯美丽,她正举着印有自己名字的牌子朝自己挤过来,即使身在拥挤之中,也不减神采。 勾搭不到肖子涵,玩玩这个也不错啊,邵泽悄悄勾起唇角,对身旁人耳语了几句,很快他来到公司准备的车上,开出一段路后,车门打开,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外。 “你很喜欢我吗?”邵泽盯着她,似笑非笑。 女粉丝用力点头,如此近距离看自己的偶像,她激动得几乎失声。 “谢谢。”邵泽微笑,唰唰几笔落下签名,把手中的卡片递给面前的女孩子,车子离开。 女粉丝站在原处目送邵泽远去,完全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着手打开卡片,发现里面除了邵泽的签名,还有一个酒店地址。 这是在约自己见面吗?激动过度的女粉丝以为是天大的好事降临在自己身上,悄悄的把卡片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迈着步子往卡片上所写的酒店狂奔而去。 几日后电影开拍,蒋岑早早的到达片场做准备,进入抑郁症患者的角色,一般人都需要提前酝酿情绪,但蒋岑却可以很快地进入场景,这也是杜文钦欣赏他并决定用他的理由之一。 第一场戏拍下来,蒋岑没有需要开口说的话,只要坐在墙角低着头就可以,他和姐姐陈媛之间的眼神交流是这场戏的关键。 化妆师故意把蒋岑的脸化的更苍白一些,他放空眼神靠坐在墙角,面前是父母留给他的书,他盯着那些书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姐姐来叫他吃饭,才抬起头看过去,眼神如死水一般宁静,没有任何波澜。 “很好。”杜文钦喊cut,让演员出来休息,“蒋岑,继续努力。”他果然没让他失望,对接下来的拍摄,他更是充满了期待。 两人到一旁休息,接下来要拍摄邵泽的戏份,蒋岑在桌椅边喝水,肖子涵在他身旁坐下,笑着说:“你看起来真不像新人演员,倒像是个老江湖。”一般新人拍戏,很少有人能有这么好的演技,能准确地找到正在拍摄的机位,如果真是新人,那么只能说明,他天生适合吃演员这碗饭。 肖子涵在来剧组之前,就听说了邵泽的一些事迹,内心对他是不屑的,她内心更欣赏有实力的演员,就比如蒋岑这种,只是一场戏而已,她就看出来了蒋岑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这人早出道两年,大概现在也没邵泽什么事了。 想着,肖子涵主动与蒋岑搭话,与他交流拍摄心得,发现他不仅演技好,很多看法还很老道,一些新人基本都不知道的拍摄技巧,他不仅知道,还很熟练的样子,让肖子涵不禁刮目相看,心里更是赏识。 两人聊着聊着,便成了好朋友,肖子涵比蒋岑虚长几岁,蒋岑戏外便和戏里一样,也喊她姐姐,肖子涵对蒋岑十分照顾,两人经常有说有笑,关系亲密。 晚上,蒋岑和肖子涵告别,上车回家,在片场,肖子涵就像是姐姐一样照顾着他,让他有种久违的家人的感觉,因此对她也更依赖了几分。 “这么高兴,还以为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荆楚扬打趣他。 “你吃醋了吗?”蒋岑探身过去,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荆楚扬踩刹车,把车停到暗处,侧身长臂一探,把蒋岑捞到自己身前,低头吻他,用手指比了一厘米的长度,道:“有这么一丢丢吃醋了,不过我知道,你是我的。”说完,他将这个吻加深,许久才放开。 蒋岑抹掉嘴角的银丝,害羞地低头,脸红红的。 到了家里,荆楚扬脱掉大衣抱着蒋岑坐在沙发上准备继续亲,蒋岑调皮地躲开,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提示有信息,他打开一看,有上万条转发和评论。 肖子涵v:片场姐弟二人组@蒋岑v【照片】 附图是两人在片场拍的一张合照,肖子涵和蒋岑亲密地挨在一起,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下面的评论也相当有趣,但是因为肖子涵微博写的很清楚是姐弟,所以没有人乱yy两人的关系,反而有不少人站了某神秘摸头杀男子的cp。 荆楚扬看到蒋岑在刷微博,也跟着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正要点开看看蒋岑发了些什么,身旁人突然凑过来,他挡都来不及挡。 “啊!”蒋岑本想和荆楚扬分享一下,突然眼睛余光瞄到荆楚扬微博界面上的id,一棵大白杨。 这名字有点眼熟啊。 不对,是非常眼熟,不就是那个经常在他微博底下评论的人吗,还有两棵大白杨,三棵大白杨……n棵大白杨…… 蒋岑皱眉,从荆楚扬手中抢过手机,点开账号管理,果然看到一连串的大白杨,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白杨粉丝团,只有一个人精分了n个小号,默默的在微博里给他支持,给他鼓励。 蒋岑猛地掐了一把荆楚扬的手臂,气鼓鼓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我这么快就有粉丝团了。” “这不就是一个大粉丝嘛。”荆楚扬厚脸皮凑过去,抱他在怀里不松手,像只黏人的大狗狗,“小岑,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况且当时我是想让你注意到我。”荆楚扬在他身上亲亲蹭蹭,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说出的话很含糊:“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想后悔已经晚了。” 蒋岑哼了声,莫名觉得荆楚扬用大白杨这个称呼竟有点萌萌哒,不管自己以后会拥有多少粉丝,会站在自己身边永远支持自己的,只有这个人。 他的楚扬。 36.第三十八章.鸳鸯浴什么的 第三十八章.鸳鸯浴什么的 杜文钦导演盛名在外,所以《雾霾》还在拍摄期间,就已经有不少媒体过来探班,拍了花絮作为宣传在电视台或网络上播放。 由于电影拍摄的是抑郁症人群,而这个人群在现实生活中并不那么受到关注,但是不可否认,每个人身边都多多少少会遇到有抑郁症倾向的人,他们可能表现明显,可能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内心早已经被雾霾所侵蚀。 蒋岑饰演的就是前者,陈阳的抑郁症持续了很多年,他沉默寡言,时不时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稍稍受到刺激便会歇斯底里,这样的人让人同情,也让人唏嘘。 除此之外,更让大众赞赏的,是蒋岑的演技,某段花絮中,拍摄了蒋岑一场戏的拍摄场景,前一秒还活泼开朗的和人说话,下一秒导演喊开始,蒋岑便立刻收起笑哈哈的表情,眼神倏地放空,茫然地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由此网友给他起了一个外号——瞬间入戏。 因为电影的前期宣传足够好,抑郁症这个群体受到了大众的关注,蒋岑这个名字也被更多的人认识,一开始他在大家心里是属于有颜值也有演技的小鲜肉,但现在,所有人都给他冠上了三个字:实力派。 随着其他花絮的播出,蒋岑以及他所饰演的角色话题度持续增高,直接掩盖了男主角与女主角的光芒,肖子涵倒是不在意,还很高兴的给蒋岑祝贺。 但是相反的,邵泽的粉丝就很不高兴了,明明他们的邵泽才是男主角,反而还不如一个新人演员知名度高,这怎么可以?于是粉丝们纷纷抱团开始刷剧组的官微和贴,想把邵泽的话题度刷上去,一时之间官微下面全都是邵泽,有路人实在受不了,出来说了句实话。 路人甲:打开官微全是邵泽,没完没了了。讲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邵泽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时好时坏,不明白杜导为什么会选他当男主角,除了外形适合好像没有别的优点了,所谓的靠脸混圈,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演员。 此言一出,在邵泽的粉丝圈里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邵泽粉丝1: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说我们邵泽演技不好?不如你来演一个看看? 邵泽粉丝2:这个所谓的路人,其实是隔壁那蒋什么的粉丝,披着路人皮来黑我邵泽的?真是不好意思啊,那蒋什么,名字太大众了,我完全记不住啊,当然,也不想记住┑( ̄Д  ̄)┍ 邵泽粉丝3:楼上说的有道理,那叫蒋岑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不就拍了三部戏吗,就想火过前辈,背后找了不少水军和刷子? 蒋岑粉丝254:我们蒋岑不需要刷话题度,演技证明一切,哪像你们,这几天把官微下面的评论刷屏了,挺累的? 蒋岑粉丝374:对啊,蒋岑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你们邵泽刷没刷,你们自己心知肚明,要是你们不是心虚,前几天这么拼命刷话题度干嘛?手欠?我们蒋岑的演技证明一切,专治各种不服╭(╯^╰)╮ …… 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蒋岑粉丝一个个站出来帮蒋岑说话,邵泽粉丝不甘示弱,舌战群雄,有些路人看不下去说了几句,都被炮轰的灰都不剩。 撕了会儿,邵泽粉丝便有些撕不过蒋岑的粉丝了,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自家偶像的演技的确是不如别人,但又不想承认,只好拿别的事情来说事。骂着骂着,邵泽的粉丝便扯上了上次蒋岑拍杂志专访时的那段花絮开始自我脑补。 邵泽粉丝12374:根本没有什么花絮,是蒋岑和杂志社联合,故意放这么一段给大家看的,旁边那男人和蒋岑是纯上下属关系,蒋岑一定是故意这么做,想借人家炒作,随便拉cp。 邵泽粉丝12375:楼上说的有道理,蒋岑一出道就演我们邵泽戏里的配角,眼看着我们邵泽的大腿抱不上,就转而去抱公司老板的大腿,想让老板捧他,真是一手好心机。 蒋岑粉丝26382:一群人也不知道在哪里瞎yy什么,我们蒋岑有颜有实力,根本不需要抱大腿。 微博上的骂战愈演愈烈,邵泽的粉丝团团长出来发了官微替邵泽说话,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指责蒋岑的意思,但也十分维护自家偶像,她的微博一发出,立刻得到了邵泽粉丝的转载,而蒋岑抱大腿这条传闻,也被说得越来越离谱。 邵泽在公司里看到网上的腥风血雨,唇角扬起冷笑,不就一个小白脸,他压根不把他当回事,大概是想火想疯了。倒是这个粉丝团团长不错,和他在酒店约了一次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即使以后甩了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 想着,邵泽又给她发了条短信,约她见面。夜晚,酒店房间里点了富有情调的蜡烛,邵泽坐在落地窗边喝酒,有些上了头,看到含羞带怯的女孩朝他走过来,他嚯的站起身,朝她大步走过去,压倒在床上,手不安分地动起来。 喘息,呻丨吟,这是一个充满欲丨望的夜晚。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家中看到新闻,他本不想让蒋岑知道,但不料晚了一步,两人顿时缄默,荆楚扬语气微怒,试探道:“不如我发条官微澄清一下?”什么抱大腿,他的小岑哪里需要抱大腿,反而是邵泽这种货色,抱了大腿都没有小岑的演技好。 “不。”蒋岑冷静想了想,这种本来就是谣言,不需要去理会,如果他太过上心,岂不是心里有鬼,他又没有借邵泽炒作,也不是利用荆楚扬,何必自己迎上去解释,一直都是邵泽那一方的粉丝在自我脑补罢了,并没有实锤证据,所以不用去管。 荆楚扬听完赞同:“那好。”但是他还是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他当即联系了公司里的技术,让他们立刻把贴里那些所谓的扒皮贴黑掉,至于微博上的言论,他找几个人多刷刷别的东西,就下去了,几个邵泽的脑残粉罢了,蹦哒不了多久。 两人都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今天荆楚扬买了很多好菜,一些吃不下的就当做夜宵,其中包括螃蟹,黑黝黝的家伙在小水桶里爬来爬去,棉花糖好奇地来到水桶边,两只前爪站起搭在水桶上低头往下看,目不转睛地盯着桶里的螃蟹。 喵呜~为什么它们在里面爬来爬去,都没有自由。棉花糖十分不解,想跳到桶里去,爪子一用力,水桶便直接翻倒,里面的螃蟹哗啦啦摔出来,接二连三往外爬。 蒋岑听到动静跑过去,拉开棉花糖,和一只大螃蟹打了个照面,一人一螃蟹大眼瞪小眼,蒋岑回神,伸手要去碰螃蟹,螃蟹立刻凶巴巴地举起两只钳子不让他靠近,威风的很。 “怎么了?”厨房里的荆楚扬出来,看到满地乱爬的螃蟹,连忙把蒋岑托起放到沙发上,回头瞪了棉花糖一眼,拿来手套把螃蟹一只只抓回去,又敲了敲棉花糖的脑袋,训它:“螃蟹是能玩的吗?再吵让你去跑步。” 棉花糖仿佛听懂了,倏地跳上沙发,转头把小脑袋埋进蒋岑的怀中,不看荆楚扬,蒋岑被他拱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它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可劲地撒娇,扒拉着他的衣服不肯离开。 过了会儿,荆楚扬又从厨房里出来,拿起水桶回去,熟练地处理桶里的螃蟹,切好生姜片,和螃蟹一起放上蒸锅,短短十几分钟,锅内便溢出螃蟹的香味,惹得沙发上的蒋岑偷偷咽了口口水。 “来吃夜宵了。”荆楚扬带他到餐桌上,体贴的帮他把螃蟹剥好,又沾上酱料,送到蒋岑的手边,小人儿很喜欢海鲜,吃得津津有味,小嘴一动一动,让荆楚扬联想到三瓣嘴的兔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蒋岑看他一眼,自顾自的继续吃,把自己盘中的螃蟹全都消灭干净,棉花糖跳上来要和他抢,蒋岑连忙拦着不给吃,一不小心踩到酱料碟,摔在里面,浑身染成包公样。 噗,荆楚扬很没道德地捧腹大笑,赶紧洗手去给蒋岑准备洗澡的热水,蒋岑耷拉着小脑袋被送进浴室里,他看了眼旁边空了的沐浴露,喃喃自语:“沐浴露要没了啊。” 没想到这句话被荆楚扬听在耳朵里,倒成了另一番意味,他捧着自己的衣服来到浴室,笑嘻嘻地耍流氓:“小岑,沐浴露要没了,我和你一起洗好不好,节约沐浴露。” 蒋岑懵,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直到荆楚扬开始上手脱自己的衣服。 “老婆,今天我们洗鸳鸯浴!”荆楚扬厚脸皮地帮他脱去外套,又想解开自己的衣服,捧着他去冲淋浴头。 “嗷!把你的爪子拿开!”蒋岑扯过被脱下的衣服盖他一脸,酱油味沾上荆楚扬的皮肤,他环抱自己,连打带踢地轰荆楚扬出去。 五分钟后,浴室门关上,荆楚扬蹲在门口哀怨托腮,难得耍一回流氓,他的小岑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本来还想洗个鸳鸯浴来着,哎,还是别想了。 郁闷,真是非常郁闷。 37.第三十九章.谁在报复谁 第三十九章.谁在报复谁 酒店里活色生香,一番运动过后,邵泽和他的女粉丝并排躺在床上,两人身上皆是□□,女粉丝名曰杨柳,她转过头迷恋般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娶了自己?她是他的粉丝,能和自己的偶像结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想到这,杨柳高兴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男人演的新片竟然话题度还不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她顿时觉得极其不爽,于是她侧身抱住邵泽的手臂开始嘟囔:“那个蒋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配合你比,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消失的。” “我知道。”邵泽冷哼,大掌在杨柳的胸前揉了一把,顺手拿来床头的手机,点开微博,微博上的讨论已经渐渐平息,只有几个路人在讨论剧情本身,邵泽冷笑,点开微博编辑页面,快速打字。 一分钟后,一条微博跳入众人的眼中。 邵泽v:狮子和老虎一样让人害怕,是因为它们同样具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实力,但是如果把兔子和老虎放在一起比,岂不是对老虎的侮辱? 此微博一出,下面讨论纷纷,没错,他就是在暗指蒋岑就是那只兔子,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把两人放在同一层面上比较,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的粉丝们也很准确的领会了这条微博的意思,纷纷去怼蒋岑那边的粉丝,讽刺的话一句接一句,有些说得十分难听。 蒋岑的粉丝不甘示弱,呛回去,一时间微博上掀开新一轮骂战,同一时刻,荆楚扬看到网上的言论,与邵泽意有所指的微博,顿时火冒三丈,他当即联系郑海逸,让他即刻处理这件事。 而邵泽的父亲无疑也看到了自家儿子发的微博,他当初本来就不是很支持邵泽进入娱乐圈,如今他在圈中风评又不是很好,自己也因为工作忙碌,经常无暇顾及他,这不就几天没管,居然还在微博上公然骂人了,而对方公司也打来电话,要求邵泽删除微博,消除影响。 霎时间邵正恒火冒三丈,把邵泽叫过来狠狠地训了一顿,自家儿子性格乖张,他总怕他这样的性子,总有一天会惹出大事来,既然他想当演员,那就好好演戏,没事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仅给他添麻烦,还丢人。 本来父子俩说好生日买一辆豪华跑车,但是因为邵泽的这件事影响较大,邵正恒一气之下拒绝给他买车,他瞪着他,手指几乎要点到邵泽的眼睛里:“你管粉丝之间怎么说,好好的演你的戏不就好了,非要瞎掺和去骂别人,现在好了,对方公司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跑车不买了,算是对你的警告,给我消停点儿!” 邵泽从办公室出来,心里憋火,即将到手的跑车也化为一趟泡影,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叫蒋岑的演员,没事出来蹦哒做什么,害得他被父亲骂! 这口气不出不行! 既然他那么想火,那他就好好整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翌日剧组继续拍摄,今日要拍的是陈阳意外被锁在小黑屋里,周云生去救他的场景,为了营造气氛,培养蒋岑的感觉,他得一直待在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线射进来,邵泽冷笑,他的机会来了。 蒋岑做好准备,走入小黑屋中,门从外面上锁,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屋中显得格外清晰,蒋岑摸黑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腿想事情。虽然是拍摄他从小黑屋中被救出的场景,但是里面并不拍摄,所以他可以先不用做什么,等听到门外动静,再装晕。 邵泽做好准备,伴随杜文钦的声音,他开始进入角色,左右张望往楼上冲,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邵泽,没事?”工作人员围过来,扶了他一把。 邵泽摇头,这是第一次。 “好了,再来。” 邵泽继续拍摄,但是每一遍总有一处让杜文钦不满意,或是因为小事停下来,于是频繁ng,拍到后来杜文钦已经面露不耐,邵泽心里得意,自觉差不多了,才开始好好演。 与此同时,蒋岑被关在小黑屋里已经很久,他自小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上次在电梯里已经令他心生恐惧,但是这次还要拍摄,而且屋子里很黑,只有一抹微弱的光线,他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巨大的压迫感朝他袭来,蒋岑开始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对劲了。 人对于黑暗总是有下意识的恐惧,蒋岑坐在地上,脑中凭空产生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大口呼吸,眼睛睁大,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看,屋子里什么杂音都没有,只有自己越来越刺耳的呼吸声,他紧紧揪住裤脚,手心里满是汗水。 他想出去…… 蒋岑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恐惧感越来越强,甚至使他呼吸困难,他捂住胸口,双眸瞪得越来越大,瞳孔涣散,再过一会儿,呼吸竟然接不上来,胸口如有大石压过,即将爆裂般的疼痛,黑暗从眼前席卷而过,蒋岑眼睛一闭,径直晕了过去。 屋外,邵泽正在拍摄,他自觉差不多了就开始好好演,他大步冲到屋子门口,颤抖着手用钥匙打开门,肖子涵跟在他身后,两人看见屋内的场景愣了愣,肖子涵大哭起来。 剧情中确实有一段蒋岑是晕在小黑屋里面,只不过他现在不是装晕,而是真的晕了,工作人员没有发现,等拍完后发现他还没起来,这才感觉不对。 “蒋岑?你醒醒!”肖子涵蹲在蒋岑身旁,拍他的肩膀,然而面前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嘴唇更是透着一股死灰般的感觉,肖子涵慌了,连忙让人打电话给医院。 救护车十分钟后赶到,发现蒋岑已经陷入休克,连忙给他急救,到了医院,他被推入急救室,门关上,挡住一众随行而来的人。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公司里开完会,他到片场去接蒋岑收工,但是到了那儿后,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并没有蒋岑。 “你找蒋岑吗?”其中一人回答,“他出了点事,送中心医院去了。” “什么!”荆楚扬心跳停了一秒,来不及多问一句,转身就往楼下冲,跳上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中心医院,刚好蒋岑从急救室出来,他扑过去,急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是恐惧引起的休克,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医生耐心回答,又说:“对了,如果病人有幽闭恐惧症,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单独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太久,那样会使他心理防线崩塌,感到极度害怕。” “好。”荆楚扬声音嘶哑,目光落在被推出来的蒋岑身上,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人此刻正面色苍白,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他心痛得快要滴血,跟着护士进入病房,坐在床边握着蒋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邵泽离开片场后,十分得意自己今天的成就,昏过去了关他什么事,没死就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和他争! 病床上,蒋岑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梦里有鸟语花香,阳光中,荆楚扬朝他慢慢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忽然四周通通变为黑暗,只剩他一个人,害怕将他包围,蒋岑大汗淋漓,从梦中挣扎着惊醒。 “小岑,你醒了!”荆楚扬大喜,侧身坐在床边,张开双臂将他纳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过了会儿,他起身倒了杯热水,送到蒋岑的唇边让他慢慢喝下。 蒋岑浑身虚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伸手回拥住荆楚扬,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般。 荆楚扬抱着他,又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才放开人,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认真询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休克。 蒋岑闭眼,在小黑屋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深吸气,哑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在里面呆了好久好久,里面很黑我很怕,想出来,突然就觉得呼吸不过来,就没有知觉了。” “和你搭档的演员是谁,拍的什么戏。”荆楚扬事无巨细地问清楚。 蒋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拍摄了什么,休克后的脑子转的有点慢,他回答:“是和邵泽在搭戏,我要被关在小黑屋里一会儿,他过来救我,按理说这应该蛮快的,但是我觉得被关了好久。”如果不是屋子透风,他得闷死在里面。 听他说完,荆楚扬皱眉,正此时,病房门被敲响,一名女子带了一个果篮走进来,满脸关切,看到蒋岑醒了,她惊喜:“蒋岑,你没事?” 荆楚扬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刹那放开怀中人,让他坐好,跟着他一起看向门口。 来人正是肖子涵,她觉得不□□心,忙完了后就过来医院看看,已经醒了就好,她把花篮放在床边,看到华颂娱乐的总经理居然也在,便朝他礼貌地点点头,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 “肖小姐,蒋岑是在拍戏的时候出事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荆楚扬沉声问,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肖子涵闻言蹙紧眉头,今天的戏是她和邵泽一起拍的,但是邵泽无缘无故ng了很多很多次,有几次是十分低级的ng,比如滑了一跤,上楼累了停下来休息等等,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 他是故意ng那么多次的。 结合前几天他和蒋岑粉丝在微博上的骂战,邵泽这么做的理由可想而知,无非是为了整蒋岑一把,只是没想到蒋岑会晕在里面。肖子涵仔细想了想,低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人。 果然是他。 荆楚扬听到蒋岑是和邵泽一起拍戏的,就知道和邵泽一定脱不开干系,这家伙,不搭理他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欺负到小岑头上来了!荆楚扬怒火冲天,竭力按捺心底的愤怒,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荆楚扬冷静下来,打了个电话,胸中气愤久久不能平息。 于是当天晚上,邵泽从酒里出来的时候,刚走到拐角处,一群蒙着脸的人冲出来,把他拖到昏暗无人的小巷里,拳打脚踢地揍了一顿,蒙面人打完就离开,而他的脸上被打了好几拳,有些破相,身上更是痛得站都站不起来。邵泽愤怒地要求调监控,结果发现他被打的地方竟然是监控死角,别说人,鬼影都拍不到一个。 邵泽咬牙切齿,是谁!千万别让他知道! 38.第四十章.家庭煮夫 第四十章.家庭煮夫 蒋岑在医院里休息了几个小时,身体不舒服的感觉终于好了很多,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荆楚扬不得不带他去办出院手续回家,夜晚的冷风从窗户吹进来,蒋岑缩了缩脖子,荆楚扬看到,顺手拿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扶他从床上下来。 “你不冷吗?”蒋岑摸摸自己脖颈间的围巾,很柔软,许是刚刚从荆楚扬脖子上拿下来的缘故,还带着他的体温,很温暖。 荆楚扬摇头,帮他穿好外套,又摸出口罩帮他戴上,确定不会冷了,才和他一起往电梯走去,到了一层,两人才刚出电梯,荆楚扬远远地看见几名记者蹲点在医院门口,时不时的朝里面张望,他当即侧身挡住蒋岑,拉住他的手往旁边走。 蒋岑自然也看见了,他乖巧地跟上荆楚扬的脚步,两人从医院的后门离开,一路来到停车场,他钻进车里,松了口气,对旁边的荆楚扬笑笑:“走。” 荆楚扬嗯了声,发动车子往外开,路过正门的时候,看到那些记者还在门口等着,不由得目光变冷,加快车速离开。 远离医院,车子稳稳地前行,荆楚扬一边开一边想着家里有什么食材可以给蒋岑补补身体,但是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青菜一些,于是他绕路去了某个菜市场,熄火要下车。 “我和你一起去。”两次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不安全感让蒋岑心里有点不安,他拉住荆楚扬的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和他一起下车,走进菜市场里,四处看了看,荆楚扬看中一只老母鸡,为了方便让摊主帮忙杀好,才带着回家,准备炖一锅鸡汤。 到了小区里的停车场,荆楚扬停好车子,走到副驾门口给蒋岑开门,牵他手上楼,两人带着一身寒意回到家中,荆楚扬立刻打开空调,让蒋岑到床上坐着,帮他盖上被子。 “我去炖鸡汤,乖,在床上休息会儿。”荆楚扬亲他脸颊,起身要离开。 “别走。”蒋岑拉住他,目光像小鹿一样柔软:“我现在不饿,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荆楚扬怎会说不好,于是他坐在床边,让蒋岑靠在自己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他,他侧头亲吻他的脸,给他安慰。 蒋岑靠着荆楚扬,头枕在他温暖的怀里,睡意席卷了他每根神经,只一会儿便闭上双眼,睡了过去。荆楚扬身上好闻的味道包围着他,让他睡得无比安心。 “乖。”荆楚扬轻手轻脚的扶他躺平在床上,帮他掖好被角,不让一丝风透进去,他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走去厨房。 鸡汤浓浓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炖锅里鸡汤在烧,荆楚扬看着火候,腰间忽的缠上来一双手臂,他回头,对上蒋岑的眼睛,许是刚睡醒还在迷糊中,他的目光朦胧,脸颊两侧也飘着红晕。 “怎么起来了,我这还没炖好呢,饿了吗?”荆楚扬转身抱住他,把人打横抱起,走到沙发上坐下,让蒋岑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握着他的手,柔声问。 “不饿。”蒋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埋在荆楚扬的脖颈里不停地蹭蹭,撒娇一般。 “好了别闹,鸡汤就要好了,我去给你盛出来,嗯?”荆楚扬抱他哄了会儿,让他自己坐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一锅香浓的鸡汤被端出来,荆楚扬给蒋岑盛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 蒋岑埋头喝了一口,唇齿留香。 “明天我会和剧组请假,在家休息休息再去拍戏,让杜导先拍别的演员的戏份,好不好?”荆楚扬夹了块肉到蒋岑的碗里。 蒋岑低头喝汤,含糊不清地回答了句,他怕他没听清,又点点头。 棉花糖闻到香味跳上桌,荆楚扬连忙把它抱下去,让它吃自己的猫粮去,棉花糖不情不愿地走开,临走前还抓了荆楚扬的裤子一把,险些抓破。 时针渐渐指向九点,蒋岑变回小人,一言不发的让荆楚扬帮他穿衣服,荆楚扬勾了勾他的小鼻子,让他去浴室洗澡。 深冬近初春的夜晚,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风阵阵,荆楚扬让蒋岑躺在自己胸口上,抱着他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播到邵泽的新闻,荆楚扬二话不说直接调台,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会儿更是不爽到了极致,也不知道那伙人有没有把事情办妥,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很好,嗯多谢。”来电者正是关棋,他拜托他找了些人去打邵泽一顿,既然邵泽故意整他的小岑,那他也没必要用什么入流的手段,什么?打人不打脸?他可管不了那么多,邵泽现在脸上身上的受伤程度,绝对很精彩。 “出了什么事?”蒋岑从他的怀中抬头,黑眼睛直视着他。 “不,没出事,是好事。”荆楚扬勾唇轻笑,把事情解释了一遍,“邵泽这是报应不爽,打他一顿算轻的了,破相没有我就不管了,破相了也是活该。”荆楚扬笑,尾音带了些小小的得意。 蒋岑闻言愣了愣,跟着笑出声。 “好了不说他,早点休息。”荆楚扬关上电视,抱着他一起躺下,两人在静夜中对视,他挪了挪,更靠近蒋岑一些。 “我睡了一下午,现在睡不着。”蒋岑伸手扯荆楚扬的睡衣袖子,“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荆楚扬欣然点头:“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我想听你说话。”蒋岑眨眨眼,抱住他的手指。 荆楚扬缄默,在心里思忖该说点什么,索性就说了前段时间蒋岑被黑的事情,还有棉花糖的过去,末了他摸摸他的脑袋,说:“这事说明坏人总会得到惩罚,邵泽也不例外。” 蒋岑听完张开小嘴啊了声:“棉花糖好可怜,我要安慰它一下。”说着他叫唤棉花糖过来,捏着它柔软的爪子,顺毛。 “小岑,戏还是要继续拍,你不用理会邵泽,管好自己就行了,知道了吗?”如果不是没有证据证明邵泽就是故意的,他才不会只是打他一顿这么简单,肖子涵虽然告诉了他们她的揣测,但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明,如果邵泽死不承认,也拿他没有办法。 总归是和邵泽拍戏的时候出的事,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反正打也打了,就当是报邵泽害蒋岑变小的仇,他也不是什么善茬,被打也活该。 两人聊了会儿,说话的声音便越来越小,荆楚扬任由蒋岑抱着自己的手指酣然入睡,连梦也带了些美好。 翌日蒋岑还在睡觉,荆楚扬起早去上班,与此同时,邵泽及其经纪人赵凯正在谈一笔代言,厂商是国外某知名奢侈品品牌,如果能拿下这个代言,能够拿到的代言费简直是天价数字。 厂商谈了会儿,微笑着表示自己会好好考虑,送走了人,邵泽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道:“这个代言我一定要拿下。”既然他爸不给他买跑车,那他就自己买,只要这笔代言谈下来,别说是买一辆跑车,买五辆都绰绰有余。 “放心,肯定是你的。”经纪人赵凯语气肯定,他方才旁敲侧击地问了下,除了邵泽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竞争力,有名气的明星近期都没有档期,更别提接代言了,所以这笔代言,十有八丨九是邵泽的,跑不了。 且说厂商出门后,刚走到街角,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他当即上前拍他的肩膀:“荆楚扬,好久不见。” 五分钟后,两人在某咖啡厅里,荆楚扬看着对面的人,心情也是难以言说的感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碰上他。面前人叫程君佑,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当时追了他很久,但是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蒋岑,所以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荆楚扬也当面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程君佑那时一言不发,没过几日便出国离开。 五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相见,好在两人都已经放下过往的事情,所以并不是很尴尬。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工作上。 荆楚扬这才得知,原来他现在在一个奢侈品品牌担当中国区的销售负责人,此趟回国也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中国明星来代言他们的产品,更进一步的打开中国市场,目前暂在考虑范围内的人是邵泽,以及一些其他明星。 听到邵泽这个名字,荆楚扬便心有不悦,程君佑所在的奢侈品牌子在国外极富盛名,代言费一定不低,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邵泽,反正人选也没定下来,他推荐一个人也不过分。荆楚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索性把蒋岑推荐过去,在他看来,他的小岑比邵泽那混账东西适合一万倍。 没想到程君佑听完后很惊讶,笑道:“我知道他,这次本来打算找他谈代言的,但是听说生病了,怕档期不合适,所以才找了别人,怎么,难道他有空?” 当然有空啊!荆楚扬点头,询问了拍摄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星期,蒋岑肯定是有时间的,于是他旁敲侧击,让程君佑重新用回蒋岑。 程君佑听说蒋岑有档期,自然很高兴,表示回去后会派人联系他的经纪人,进一步谈合同的事情,荆楚扬满意的从咖啡厅出来,笑得得意。 39.第四十一章.打脸还能更快些 第四十一章.打脸还能更快些 荆楚扬下班回到家,蒋岑正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的正香,电视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屋中显得格外吵闹,他走过去关掉电视机,棉花糖跳上沙发,仰脸对自己喵了一声。 “嘘。”荆楚扬竖起手指抵在唇边,让棉花糖不要出声,伸手要抱蒋岑起来,不料惊醒了他。 “唔,你回来了?”蒋岑揉揉眼睛,从沙发上下来,拖鞋一滑,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荆楚扬眼疾手快地抱住他,手揽在他的腰间,挑眉笑:“小岑,你这是投怀送抱?”掌心下柔韧的腰令他蠢蠢欲动,他把人放倒在沙发上,低头攥住他的嘴唇,细细亲吻。 “嗯……”蒋岑被他吻得浑身瘫软,手掌贴在荆楚扬的胸前,胸口快速起伏。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蒋岑仅剩的睡意也被赶跑,双手用力推他:“你好重,起来了。” “今天好多了吗?”荆楚扬揽着他坐起来,抱着他,摸头。 蒋岑点头:“本来也没多大事了,明天我可以回剧组了吗,我不想拖累他们的进度。” “不会的,这两天杜导在拍别人的戏份,影响不了。”荆楚扬帮他理理衣襟,“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再继续工作,明天想吃什么?” “想吃辣的。”蒋岑星星眼。 “不行。”荆楚扬断然拒绝,摸他的头:“乖,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吃辣的,好了我去做饭,你陪棉花糖玩一会儿。” “好。”蒋岑恹恹地点头,棉花糖跳上来撒娇,他抓着它的两只前爪晃来晃去。 吃饭时间,荆楚扬夹了一筷子青菜到蒋岑的碗里,对他说:“对了,后天先去见一个人,有一笔代言需要亲自谈谈。” “是什么?”上次的面膜代言让蒋岑心生警惕。 “放心,这次的代言不会差,代言费能让你吃好多好吃的。”荆楚扬勾他的鼻子,蒋岑才刚出道半年不到,能接到这么好的一个代言,对他的名气可以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蒋岑闻言也不多问,乖乖的在家里又呆了一天,第三天,他出发来到公司里,在荆楚扬的陪同下,来到某奢侈品品牌驻a市分公司。 偌大的办公室里,三个人面对面坐着,程君佑打量了一下面前年轻的男孩子,和他身旁的荆楚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过去,耐心解释着。 “认真看看。”荆楚扬接过合同,让蒋岑把每一条都看仔细。两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荆楚扬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人,耐心等他看完。 程君佑看着他们,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收入眼底,半晌,他温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蒋岑微笑,拿过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确定合约后,程君佑拿起合约出门,目送两人离开,荆楚扬和蒋岑肩并肩下楼,两人有说有笑,荆楚扬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温柔和爱意,程君佑垂眸,释然地笑笑,转身离开。 翌日,网上发布了奢侈品品牌announce中国区代言人的名字,偌大的概念海报上,蒋岑的名字大大地印在上面,刺痛着邵泽的眼睛。 “这怎么回事,不是确定会是我的吗?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邵泽火冒三丈,心里倏地蹿起一团火,那该死的蒋岑,怎么哪里都有他!真是阴魂不散,上次就应该再多ng几次,吓死他!免得再出来作妖! “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么我打电话去问问?”经纪人赵凯面露尴尬。 “打什么打,自讨没趣!”邵泽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一定是蒋岑知道那天是他故意多次ng,所以报复他了,故意抢走他的代言,让他恨的牙痒也拿他没办法! 怒火中烧的邵泽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微博内容一点都不含蓄,直接指出蒋岑抢他的代言,质问的语气表明了他现在有多生气,微博一发出,下面便吸引了无数人围观,不一会儿便上千条评论,许多不明真相的粉丝见状,纷纷替邵泽抱不平,去蒋岑下面声讨。 不少粉丝气不过,直接在微博顶起了话题,骂蒋岑抢邵泽的代言,一些不明情况的路人也被蒙蔽,以为蒋岑真的那么做,于是蒋岑的微博沦陷了。 邵泽粉丝1:没想到蒋岑是这种人,居然抢我们邵泽的代言,还要脸不要脸! 邵泽粉丝2: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们邵泽,我根本不知道蒋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真当我们粉丝是吃素的吗? 邵泽粉丝3:蒋岑这也太过分了,居然抢代言,本来就属于我们邵泽的代言,他这么抢去是不是太不道德了,毕竟邵泽是前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然,也有蒋岑的粉丝表示质疑。 蒋岑粉丝233:品牌商不出来澄清一下吗?我们不信蒋岑会抢别人的代言,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蒋岑粉丝238:我也觉得有误会,希望品牌商出来澄清一下。 邵泽粉丝347:能有什么误会,就是蒋岑不尊重前辈,抢了邵泽的代言,想证明自己比邵泽红?别做梦了! …… 短短几个小时,微博上的骂声越来越多,荆楚扬看到后,气得冷笑连连,邵泽这是反咬一口?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个锅,他们不背! 于是他打电话给程君佑,让他赶紧出来澄清一下事实,电话接通,他说明来意,语气带了些严肃与着急。 “这样啊,好的这事我会处理。”程君佑笑,话题一转:“对了,那天看到你和蒋岑一起出去,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荆楚扬一愣。 “当年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能问问那个人是谁吗?你别误会,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只是好奇罢了。”程君佑说得淡然,语气温和。 荆楚扬沉默,许久回答:“小岑是我的爱人,我不想看到他背无辜的黑锅,大学的时候我喜欢的人也是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猜也是这样,行,这事交给我,下午我会让官方出个公告。”程君佑挂上电话,联系专门负责的部门,写澄清公告。 午后,微博上的讨论愈发白热化,正在此时,品牌商发的一条微博吸引了大家的视线,短短几分钟就被转到各大知名娱乐博主的首页,而此条微博一出,无疑是打了邵泽的脸。 announce中国v:关于广告代言的事情,我们一直很希望能够和邵泽合作,他是个很好的演员,但是经过各种考虑,蒋岑的形象更符合我们所需要的代言人,所以没能和邵泽合作很可惜,希望以后能够有合作,也祝两位事业节节攀升。 就在这条微博炸了两方粉丝圈的同时,某杂志社记者爆料,该品牌本来就打算选择蒋岑作为他们的代言人,是邵泽自己十分想要这笔代言,结果得不到就反骂是蒋岑抢了他的代言。 总结就是八个字,乱泼脏水,哗众取宠。 两方的消息一出,邵泽顿时被打脸,微博上原先蹦跶的很厉害的邵泽粉丝个个如闷葫芦一般一声不响,蒋岑的粉丝虽然心有怒火,但是为了不给自家偶像招黑,并没有集体过去反骂邵泽,只有极少数的不理智粉,在自己的微博上暗讽邵泽。 一些旁观的路人明白真相后,也帮蒋岑说话,觉得邵泽无理取闹,实在失了风度,而邵泽也被父亲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顿,邵泽目含怒火,从此把蒋岑这个名字记恨上心。 他让他丢脸,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夜晚,邵泽来到酒喝酒,朦胧醉意中他给杨柳打电话,两人到酒店里开房,本就一身怒意的邵泽完全没怜香惜玉,一番运动过后,他的酒意渐渐清醒,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怎么了?”杨柳浑身酸痛,但还是爬起来抱住邵泽的手臂,软软地问道。 邵泽心里正烦得很,用力甩开她的手,起身点燃一根烟,站在窗户旁边抽着,烟雾在他的手指间缭绕着,他眯起眼睛,良久转过身,穿上自己的衣服,冷声道:“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杨柳瞪大眼睛,随手抓过一件衣服裹在胸前,跳下床拉住邵泽的手臂,声音中带了些颤抖:“邵泽,不是说好会一直在一起的吗?” “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邵泽冷笑,甩开她:“床头的□□里有十万,自己拿着花,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杨柳大哭,扑过去却没再抓住邵泽的手,她跪在地上,眼泪流过脸颊,她以为邵泽会娶她,没想到,两人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与此同时,澄清了事实的荆楚扬买了红酒回家和蒋岑庆祝,蒋岑酒量一般,喝了没几杯便醉倒在桌上,小脸红扑扑的,染着可爱的红晕,荆楚扬心跳的砰砰快,伸手抱起他到床上,吻住那柔软红润的双唇。 蒋岑乖乖的仰脸被他吻着,听话的模样让荆楚扬心生怜惜,这件事以后,蒋岑和邵泽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见面定然分外眼红。 不过没关系,他会保护他,不让他受伤害。 40.第四十二章.他的人他自己保护 第四十二章.他的人他自己保护 一周后,蒋岑的广告顺利的拍摄完,很快便发布到各大平台上,一些商场也换上了新的海报,蒋岑的名字印在上面,年轻而活力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当天夜晚,邵泽一如既往的来到酒喝酒,刚走到门口,一个女孩冲出来,拽住他的胳膊哭喊,正是杨柳。 “邵泽,你是说笑的对不对?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杨柳泪流满面,不愿相信事实,不,她没有被甩,他们还是在一起的,邵泽说的那些话只是她做梦而已。 邵泽皱眉,本就心情不好,现下更是平添几分愤怒,他原以为这个女孩没那么难缠,玩玩就可以轻松甩掉,没想到也是个麻烦的主,于是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冷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你缠着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杨柳大哭,扑过去还要拽住邵泽的手,却被用力推开,狠狠摔倒在地上,腹部骤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她望着邵泽离开的背影,闭上眼睛。 邵泽走进酒包厢里,一言不发打开一瓶酒往嘴里倒,浓烈的酒液流过喉咙,火辣辣的,他反而觉得十分痛快。 想到蒋岑抢走了自己的代言,邵泽便气不打一处来,心头有火气,手下一用力,酒瓶砰的砸在坚硬的桌面上,碎了一地玻璃渣。 邵泽闷声不吭继续喝酒,喝到后头人微醺,走出酒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偌大的广告牌上换上了新的广告,蒋岑的脸出现在上面,笑容在他眼中无比刺眼,他看了眼身旁的几人,冷声道:“是不是兄弟?” “当然。”几人笑着回答。 “那就帮我个忙。”邵泽转头又看了眼商场海报,心底有一种要报复的欲丨望,哪怕只是脏了那海报,也能解他心底的恨意。 当天深夜,几名蒙面的小年轻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商场前,手里拿着几桶浓黑的墨水,几人互相协作用力一泼,广告牌上的广告便被墨水污染,脏的什么都看不出。几人一顿乱泼,大摇大摆地离开。 翌日,广告牌遭到恶意泼墨的事情传到荆楚扬的耳中,他当即派人去商场调取监控,看到是在午夜三点左右,几名蒙面的人提着墨桶过来,看他们的打扮都很不伦不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荆楚扬当即让郑海逸带人展开调查,发现这几人来到商场之前,一直聚集在城郊的某酒,而晚上九点后,有一人出现在酒,几个小时后和那些人一起走了出来。 那人就是邵泽。 这样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这事绝对和邵泽逃不了干系,至于为什么泼墨,自然是因为他质疑蒋岑抢了他的代言,却反遭打脸,心生愤怒所以恶意损毁蒋岑的广告牌,因为不能自己亲身上阵所以找自己的朋友做,没想到被监控拍了个正着。 荆楚扬不想自己处理这事,索性把证据全部交给了记者,相信记者们一定能让这件事有个“完美”的结局。 果然,记者得到消息后爆出这则新闻,指出邵泽因不满announce中国选择了蒋岑作为代言人而不是他,心怀嫉妒,故意指使人弄脏蒋岑的广告牌,以达到泄愤的目的。 消息一经曝光,瞬时席卷了各大新闻网站以及微博,邵泽的形象受到影响,但还是有不少粉丝不相信邵泽会这么做,然而话刚说出口,便被记者们甩出的监控录像打脸。 与此同时,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窗前,快速起伏的胸口表明了他现在有多怒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走进来,他当即转过身,手指几乎要点到来人的脸上:“说过了让你收敛点不要乱给我搞事,你听不懂吗?不就一笔代言,没有就没有了,何必失了风度!”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他!”邵泽一提到这件事就来火,声音高了几分。 “什么你的东西,人家说过这个代言就是你的了吗?越来越过分,再丢人就别混了!”邵正恒本就在气头上,邵泽还和自己顶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打清醒。沉默许久,他语重心长道:“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争来也没用,别自降身价。” 然而他的劝告邵泽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砰的摔上门,大步离开。 虽然已经找了记者曝光,但是荆楚扬并没有就此收手,他当即联系了公司的一些合作商和被投资方,要求他们不准与邵泽合作,否则取消合作,或者撤资,他不是皇帝,无法直接封杀邵泽,但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他教训。 他就是在故意打压邵泽,那又如何? 他的人,他自己保护。 荆楚扬的打压使得邵泽的工作或多或少受到影响,不少和华颂娱乐有密切合作的电影制片方或是品牌商等等,得到消息后都不再考虑用邵泽,正此时,他正与经纪人一同谈一个剧本,谈到一半对方负责人接了个电话,面露难色,随即借口有事离开。 邵泽心知是因为荆楚扬的缘故,导致这个剧本受到影响,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会再找自己合作。华颂娱乐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远远超过极光娱乐,要不了几年就能垄断国内的娱乐业市场,和他们作对无疑是不理智的,但是邵泽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荆楚扬,蒋岑,别得意,被他逮到机会,他一定会狠狠地报复! 五点下班,荆楚扬脚步匆匆的从公司里出来,回到家中,蒋岑也刚到家,两人都带着一身寒意,荆楚扬俯身抱住蒋岑,在他耳边柔声问:“冷不冷?” “不冷。”蒋岑摇头。 “骗人。”荆楚扬把他微凉的两只手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我给你的手套怎么没戴着?” 蒋岑吐舌头:“出门太急忘记了。”今天穿的衣服刚好没有口袋,只能冷着,冰凉的双手捂在面前人滚烫的胸前,暖暖的,把所有的寒意都驱散。 “今天我们煮火锅吃,上次的火锅底料还有剩。”蒋岑的身体痊愈,荆楚扬也松口允许他吃辣的,他打开客厅的空调,让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洗菜热锅,不多时,一锅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桌。 蒋岑饿的直流口水,伸筷子开始努力吃,热汤咕噜咕噜的在锅中滚着,两人隔着热气吃得欢腾,半个小时后,蒋岑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直喊撑。 “好点了吗?”荆楚扬洗完碗坐在他身旁,先喂了几片健胃消食片,接着抱着人到自己腿上,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揉捏。 蒋岑翻了个身,扒在荆楚扬的身上不肯下去,肚子上被揉捏的很舒服,他眯着眼睛搂着荆楚扬的脖子,舒服得快要睡着。 荆楚扬失笑,这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懒猪呢,不过他养的心甘情愿。他拍拍他的肚子,笑着说:“好了,洗洗去床上躺着。” “好。”蒋岑走进浴室洗漱,而后躺在床上靠在荆楚扬的身边,忽然问:“对了,听说你打压邵泽?” “嗯,早就想这么做了。”荆楚扬点头,一开始蒋岑说是邵泽害他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就不想让邵泽好过,无奈两方还没有太多的交集,他如果故意针对邵泽,反而让人抓错,但是若是邵泽先挑衅,以至于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他再反击,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再说,他就算是公报私仇,那又如何?自己的伴侣,他不好好宠着,等下辈子吗? 蒋岑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往荆楚扬的胸口更靠了靠,他上辈子一定是瞎了眼了,放着这么好的华颂娱乐不来,偏要待在那破公司,还好老天开眼让他重生,不仅有机会报仇,也遇到了今生至爱之人,所以有些事是注定会发生,坏人也注定要得到报应。 不是没有,是时候未到,他敢肯定,以邵泽的性格,他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善罢甘休,但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火爆脾气,才给了他踩死他的机会。 正想着,棉花糖跳上床来,在两人的身上踩来踩去,它凑到蒋岑的嘴边,湿漉漉的小鼻子贴在他的脸上,蒋岑被它弄得痒痒,伸手揪揪它的小胡子,又挠它肚子,棉花糖便软软地趴下,四脚朝天,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哦~太爽了,铲屎官不要停! “你这烂泥样是怎么回事?”荆楚扬伸手拍拍棉花糖的肚子,随着棉花糖长大,它的毛也越来越长,体重也增加不少,荆楚扬抱着它下床,要给它称体重。 喵呜!不要! 棉花糖拒绝知道自己的体重,在荆楚扬的怀里扭来扭去就是不肯配合,越来越长的指甲险些把荆楚扬的手抓破,荆楚扬想了想,让蒋岑抱着棉花糖,自己蹲在床边,拿着指甲剪给它修指甲。 棉花糖平生最讨厌两件事,洗澡和称体重,剪指甲倒是乖得很,一动不动像个娃娃一样,两只乌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像有无数的小九九藏在里面。 荆楚扬剪着剪着,抬头对上蒋岑含着笑意的目光,忽然觉得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也挺好,有自己,有他,还有棉花糖。 只要他一直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41.第四十三章.我的尺寸你怕是穿不了 第四十三章.我的尺寸你怕是穿不了 虽然蒋岑和邵泽在网络上闹出了不小的风波,但是并没有影响剧组的拍摄,电影的制作周期本就不长,过了没多久,《雾霾》便正式杀青。 杀青宴邵泽并没有来参加,一顿饭过后,众人愉快解散,拍完这部戏,蒋岑暂时没有别的工作计划,顿时又成了无业游民一个,这一日他午后跟着荆楚扬到公司,在办公室里玩了一下午游戏,恹恹地扔了手中的ipad,在沙发上打滚。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荆楚扬见状快步走到沙发边蹲下,手放在蒋岑的额头上,体温正常,面色红润,没生病啊。 蒋岑停止打滚,眼神可怜兮兮:“好无聊,楚扬,不能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吗?”果然是闲不住的性格,这才杀青几天,就感觉他快要成一个废人了。 “有的休息还不肯休息,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荆楚扬手指点他脑袋,“才刚杀青,急什么?” 那必须要急啊,蒋岑急眼:“不工作就不能赚钱,没有钱怎么还你的钱?” 荆楚扬噗地笑出声,这家伙居然还惦记着好久之前的那两笔钱,他早就忘到脑后了,于是他坐到他身旁,嘴角浮起腹黑的笑容:“不赚钱没关系,我养你啊,至于之前欠我的钱,不如换个方式还给我?” “换什么方式?”蒋岑眨眼,纯洁的小白兔即将被大灰狼欺骗,嗷呜一口吞掉。 “比如,陪我上班。”荆楚扬看他,又笑,指着自己的嘴:“再比如,亲几口,怎么样?” 蒋岑愣了愣,以为荆楚扬是要亲自己,便闭上眼睛,等着他来亲,荆楚扬失笑,他的小岑这是在和他索吻吗?没关系,谁亲都一样,他捧住他的脸凑过去,攥住那柔软而温暖的双唇,辗转研磨。 正此时,荆楚扬的手机不是时候的响起,他不舍地放开蒋岑的唇,手指轻抚他飘红的脸颊,眼神含着笑意,他起身走到床边,接通电话。 “喂,什么事?”来电是程君佑,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是这样,我们这边下个月在d国要举办春季新装发布会,想邀请蒋岑过来,邀请函已经发出,你那边很快就能收到。”程君佑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也在受邀之列,你们可以一起来,不会让你们分隔两地的。” “好,我知道了。”荆楚扬回头看了眼正在打游戏的蒋岑,笑意愈发宠溺,“具体的事情你和海逸对接就行了,我这边都会配合。” “好。”程君佑挂上电话,转头去做别的事。 荆楚扬走回蒋岑身边,把方才的电话内容和他说了遍,但是由于蒋岑没有西装之类的衣服,直接买又不太合适,所以荆楚扬当即决定直接带他去定一套。他拿上钥匙,与蒋岑一前一后走出公司,上车。 两人去的地方是一家高级定制会所,荆楚扬一年四季很多衣服都在里面定制,早就熟门熟路,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一进去,便有人上来迎接。 “先生,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带着蒋岑去量尺寸,至于荆楚扬的,早已登记在册,身形相差不大就不需要重新再量。半个小时后,蒋岑和荆楚扬离开会所,回家。 两人刚进家门,荆楚扬一把抱住蒋岑,用自己的手臂丈量他的腰,一边摸一边感叹:“真的瘦了,得多吃点补回来。” 拍《雾霾》的时候,由于蒋岑饰演的是抑郁症患者,情绪阴晴不定,加上拍摄时遇到的一些意外和困难,比拍前两部网剧时要瘦了很多,荆楚扬心疼,搂着他不肯放开。 抱着抱着,荆楚扬的手便不安分起来,在蒋岑的腰间揉捏,那柔韧的腰怎么摸都爱不释手,这是他的小岑,是他的爱人,是要携手一辈子的伴侣。 但是在蒋岑看来就不那么温馨了,他一向怕痒,荆楚扬的手在他的腰间揉来捏去,不时碰到痒痒肉,他一掌拍开他的手,笑得眼泪流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 荆楚扬玩得开心,索性变成挠他痒痒,悠哉地看着蒋岑不受控制地倒在他怀里,他顺势揽住他,低头再度吻住他的嘴唇。 嗯,这是属于小岑的味道。 两人玩得开心,还没吃晚饭的棉花糖在一旁喵喵叫着,表达自己的抗议,它跳到荆楚扬的怀里,抓他胸前的衣服,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铲屎的,还不给弄晚饭去,亲亲亲就知道亲! 荆楚扬玩闹够了,去给棉花糖倒猫粮,又清了猫砂盆,棉花糖满足的在食盆前吃饭,猫粮掉了一地,荆楚扬走出卧房,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食材不多了,他们方才回来应该买点菜的。 “晚饭我想吃鱼。”蒋岑走到荆楚扬身旁,眼神真挚。 荆楚扬怎会拒绝他的要求,他抄起钥匙和钱包,带他出门去菜市场,两人来到离家最近的菜场,一走进去热闹无比,几只散养的鸡悠闲地在散步,有人路过也不害怕,两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生鲜区,不少卖鱼的摊主正在吆喝,荆楚扬指了指那些鱼,问:“想吃哪种鱼,自己挑。” “刺少的是哪种?”蒋岑走到水盆前,抬头问摊主,两人很快选定了一条大鱼,摊主又顺手送了几条小鱼,荆楚扬拎着鱼,与蒋岑一起走出菜市场。 到家,荆楚扬去厨房里处理那条大鱼,小鱼被放在水盆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棉花糖好奇地凑过来,坐在一旁低头看水盆里的鱼,它伸出爪子跃跃欲试,眼神放光。 喵呜~棉花糖爪子伸进水里,试探地碰了碰那些小鱼,小鱼们受惊拼命地游,这反而激起了棉花糖的兴趣,它一掌大力拍向水里,把小鱼拍的从盆里飞出来掉在地上拼命扑腾,还凑上去用爪子推它们,把它们当成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蒋岑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一地的水还有鱼,以及玩得正起劲的棉花糖,他当即跑过去捡鱼,一不小心踩到水滑了一跤,狠狠地摔在地上。 嗷,屁股好痛! 荆楚扬打开厨房门,看到一脸无辜的棉花糖,满地的水还有鱼,以及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的蒋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扔出去,他匆忙洗了个手,扶着蒋岑站起来,屁股刚一沾到沙发,蒋岑便叫起来,他只得让他趴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荆楚扬急声问。 蒋岑捱过这阵痛,觉得屁股好受很多,于是撑着沙发坐起来,指着地上的棉花糖气鼓鼓地告状:“这家伙在玩鱼,把鱼都从水里拍出来了,我要去捡鱼,结果不小心踩到水滑了一跤。” 荆楚扬闻言眯眼,二话不说拿来牵引绳,套在棉花糖的身上,接着抱着它来到跑步机前,把牵引绳的另一头绑在跑步机上,不让它有逃跑的机会,最后调好速度。 洗澡和称体重是棉花糖最讨厌的事,现在跑步无疑也成了其中之一,棉花糖一看到跑步机就开始在荆楚扬的怀里拼命挣扎,但还是逃不了被扔到跑步机上跑步的命运,它喵喵叫着哀嚎,迈动四条腿不情愿地跟上跑步机的速度,泪奔。 蒋岑的屁股上全是水,冰冷的裤子贴在身上很难受,他走进卧室迫切地想要换一下。打开衣橱,蒋岑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居家裤以及一条新的内裤,连带着荆楚扬的新内裤一起掉出来,他捡起来看了眼,对比了下两条内裤,觉得有些受伤。 为什么荆楚扬的内裤比他的……大那么一两个size? 荆楚扬从外面走进来,正巧看见蒋岑拿着两人的内裤直勾勾地看着,纠结的小表情让他霎时想笑,抽过自己的内裤,问:“做什么看的这么认真,还不赶紧换掉?” 蒋岑不满,为什么他的内裤就比自己的大,这不科学!他抢过荆楚扬的内裤,嘟囔:“我要穿你的。” 荆楚扬:??? 他好笑地夺过蒋岑手上的内裤,上下打量蒋岑的身板,嘴角抽搐:“我的尺寸你怕是穿不了。” “为什么?”蒋岑反问。 荆楚扬再也忍不住,扶门大笑出声:“因为太大了,我怕你会掉下来。” 蒋岑:“……” 这个该死的家伙!蒋岑扑过去打荆楚扬,不情不愿地承认他的身形好像确实比自己高大壮实许多,他认命地拿着自己的内裤去卫生间换上,出来时荆楚扬还在笑,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气哼哼地走出卧室。 比他大有什么了不起,哼! 荆楚扬跟着出去,到厨房里看火候,一锅香浓的清蒸鱼很快便上桌,香气溢满客厅,他擦干净手,想了想,把棉花糖从跑步机上解下来,点点它的小鼻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闯祸。” 说完,他放开棉花糖,让它自己找个角落休息,多余的精力都在跑步机上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估计今晚棉花糖也不会来吵他们睡觉,挺好。 一边吃饭,荆楚扬一边浏览d国的风景,突然提议道:“既然要去,不如我们在那里多玩几天再回来,怎么样?” “好啊。”蒋岑前世去过不少国家,唯独没有去过d国,他向往了很久,这次能有机会去,自然是乐意之至,国外的风景很好,能和荆楚扬一起走过那些美好的地方,想想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荆楚扬心里打定了主意,决定饭后来做旅游攻略,他望着对面吃得开心的蒋岑,嘴角扬起温柔而宠爱的微笑。 42.第四十四章.乱挑逗是会炸毛的 第四十四章.乱挑逗是会炸毛的 既然决定了要在d国逗留几天,那么棉花糖的照顾问题肯定要提前解决,这几天刚好关棋也不在家,荆楚扬便决定暂时送它到父母那里,让他们代为照顾几天。 家里有储备的猫粮和猫砂盆,只需要带着猫过去就可以了,荆楚扬把棉花糖放进猫包里,带着它往外走。 车子一路稳稳开到父母所在的小区,荆楚扬下车,到门口按响门铃,一个脑袋探出来,欢快地叫了声:“哥!” 荆楚扬进门,随手打开猫包,让棉花糖跳出来,棉花糖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看到荆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跳跃就跳到他的怀里,使劲撒娇。 荆楚扬放下猫包,接过荆妈妈递来的水喝了口,道:“好了,我先走了,棉花糖就交给爸妈照顾了。” “等等!”荆楚宜一个箭步拦在他的面前,又跑出去左右看看,狐疑地回来,问:“嫂子呢?怎么又只有你一个人?” 荆妈妈听到也是十分好奇:“对啊楚扬,追到了吗?” 荆楚宜摸摸鼻子,轻轻点头,在他们开口前把话说清楚:“他比较害羞,我找个时间和他说说,再带他回来,爸妈你们放心。” 荆爸爸闻言抱着棉花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荆楚扬面前,空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真心喜欢,就好好对待,爸妈都会支持你。” 曾经他也无法理解儿子这样的行为,但是儿子和自己坦白心意后,他就释然了,无论如何,只要他幸福,这就够了,做父母的,不就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一辈子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谢谢爸,好了我先回去了,他还在家里等我。”荆楚扬转身要走,被荆楚宜揪到话头。 “等等,哥,嫂子在家里等你!你们同居了吗?” 荆楚扬撇嘴,无奈地点点头:“他家出了点意外,不能住了,所以现在都和我住在一起,好了我真得走了,爸妈再见。” 荆楚宜没有再说话,黑亮的眼珠咕噜噜地转,心里打起了小主意,既然嫂子就住在哥哥家,那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去看看,能看上一眼也好! 荆楚扬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半后,蒋岑变小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见他回来了,就从床上跳起来,站在床边拉他的衣角:“你回来啦。” “怎么不睡觉,一直在等我?”荆楚扬刮他小鼻子,脱外套去浴室洗漱,而后躺在床上,托着蒋岑让他站在自己的胸口。 蒋岑就地坐下,挠挠头:“棉花糖不在,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睡不着,所以等你回来。” 荆楚扬笑,让蒋岑睡在自己的身旁,自己侧过身看他,语气里带了些醋意:“棉花糖过几天就会回来,才这么两个小时你就这么想他,我出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我?” 蒋岑脸红,小声嘟囔:“你出差我也有想的。”说完脸更红,索性转过身不理他。 “好了,明天就要飞d国,今天早点睡觉,嗯?”为了方便蒋岑的身体,两人买的机票是下午一点半,定了十点的闹钟起床整理东西,荆楚扬把窗帘拉的很严实,闭眼睡觉。 黑暗中,蒋岑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抱着荆楚扬温热的手指,又往他身边蹭了蹭,满足地睡觉。 第二天十点不到,荆楚扬率先醒来,看到蒋岑还睡得迷迷糊糊,不忍心让闹钟吵醒他,便索性关掉,自己看着他的睡颜出神。 大学时候第一眼看见他,就被他吸引,直到如今还是觉得看不厌,荆楚扬微笑,兜兜转转,他还是找到了心中最爱的人,这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他会一辈子珍惜。 荆楚扬看了会儿,觉得有点困,想着自己应该可以醒过来,便放心地闭眼,再眯一会儿,刚闭眼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梦中他回到了大学时期,站在远处看蒋岑的笑容,看着看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忽然蒋岑消失,对他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荆楚扬吓得惊醒过来,转头一看,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他们睡过头了! 来不及叫醒蒋岑,荆楚扬匆匆忙忙地起床收拾东西,他拿出自己的行李箱,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塞进去,又拿了自己和蒋岑的贴身衣物,整理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蒋岑,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坐起来,一看已经十一点半了,瞌睡倏地被赶跑,他从床上跳起来,想要帮忙,但是自己还没变大。 “先去洗漱。”荆楚扬冲过来,捞起蒋岑到卫生间里,递给他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和小杯子,自己在一旁快速刷牙,洗漱后又跑去厨房做饭,等两人吃过饭,是十二点半不到,荆楚扬等蒋岑换好衣服,方才拉着行李箱,和他一同出门。 锁上门,荆楚扬呼得松了口气,从来没这么火急火燎过,他转头与蒋岑相视而笑,帮他带上口罩,弄好围巾,打车去机场。 好在家里离机场并没有特别远,两人赶到机场的时候,离一点还差几分,顺利地安检上飞机,两人并排坐着,蒋岑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自然而然地靠在荆楚扬的肩膀上,小憩。 抵达d国是下午五点半,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荆楚扬带蒋岑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两人刚沾到床就陷入深度昏迷,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十点,蒋岑身体变大的时间并没有随着出国而改变,换算过来就是当地时间早上十点到晚上七点,还好发布会的时间是在下午,只要结束后的酒会不去参加,就没有任何影响。 到了酒店里,荆楚扬没有厨房可以做饭,只得和蒋岑一起出去吃,虽然国外的餐饮他们也能吃得习惯,但总归还是喜欢自己国家的菜式。吃惯了荆楚扬做的菜的蒋岑更是连连撇嘴,哀怨:“想吃火锅,想吃清蒸鱼,想吃红烧肉……” “好啦,回去就做给你吃,乖了。”荆楚扬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净嘴,发布会下午两点准时开始,一点签到,他们现在还有点休息时间。 回到酒店里,荆楚扬用酒店借来的挂烫机把两人的西装都重新熨了一遍,自己常去的那家定制会所会依据人的形象气质来设计。比如自己的衣服,一向简约为主,而蒋岑的则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他的气质并不沉稳,笑容阳光开朗,所以设计师设计了一些别样的装饰,使得整件西装看起来没有那么深沉,十分衬托蒋岑的气质。 两人到了发布会现场,荆楚扬拉着蒋岑到暗处细心叮嘱:“结束后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酒会我已经和程君佑打过招呼了,我们不去,一定要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知道啦,你好啰嗦。”蒋岑悄悄吐了个舌头,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会场里面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荆楚扬也就位,但是台上的时装秀他完全看不进去,只想赶紧结束,然后和他的小岑一起回酒店,另一头的蒋岑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到后来也失了兴趣,往荆楚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多了分落寞。 好不容易捱到发布会结束,蒋岑急匆匆地出门,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连忙道歉。 程君佑被撞得停下脚步,温声回答:“没事,人多,小心些。” “好。”蒋岑懊悔自己的冒冒失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慢慢走到会场外面,荆楚扬已经等在那里,见他出来,便带着他一起打车回酒店,顺路去吃了个饭。 “啊,好累。”蒋岑伸了个懒腰,在酒店的床上坐下,准备趁自己还没变小去洗个澡,两人都洗完后,并排躺在床上休息,荆楚扬凑过来,像只大狗一样在他的脖颈处亲吻。 蒋岑被他吻的痒痒,时不时躲闪,他转身捧住他的脸,问:“明天我们要去哪里玩?” “这个你明天就知道了。”荆楚扬避而不答,继续亲他,吻渐渐由脖颈转移到柔软的嘴唇上,怀中的蒋岑生涩地回应他,与他唇舌交缠。荆楚扬吻着吻着来了兴致,身上如有火烧,下丨身某物更是悄然抬起了头。 良久,荆楚扬放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蒋岑,喘着粗气起身要去浴室解决一下,毕竟还有没多久,蒋岑就要变小,他就算想要,也得考虑现实。 “楚扬,你去哪?”蒋岑拉住他的手腕,茫然地问。 荆楚扬回身,忍住快要爆炸的某物,沙哑着嗓子回答:“没事,你躺着。” “可是你……”蒋岑欲言又止,薄薄的睡袍怎能挡得住荆楚扬下丨身的异样,他也是正常的男人,知道那是什么反应,因此更是羞红了脸。 荆楚扬闻言反倒不瞒着他,索性在他身旁坐下,双臂张开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颈中,声音暗哑:“小岑,我想要你,可是不能。” 蒋岑默然,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因此心里头更觉得难受,这份感情里,荆楚扬付出的远比他要多,他醒悟的不够早,让他默默地等待了自己那么久,如果不是那一顿醉酒,他怕是现在脑子都转不过弯来。这么好的荆楚扬,他又怎能辜负。 蒋岑抿唇,手指紧张地蜷起又放开,半晌,他抬手放在面前人的腹部,脸红的似要滴血,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声音小的不能更小:“我……我可以用……用手……” 荆楚扬:“……” “当真?”荆楚扬不敢置信地反问,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往下,蒋岑果然没有反抗,只是脸红红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大喜,抱着他在床上躺下,牵引着他的手往更下面的地方挪去。 解决完后,荆楚扬抱着蒋岑一起去浴室冲了个澡,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荆楚扬眨眼,再眨眼,若不是蒋岑的脸还是红的,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方才居然做了那事。 “看……看什么看!”蒋岑见荆楚扬一直盯着他看,心虚地扭过头。 “你好看啊。”荆楚扬忍不住笑出声,挑逗他,嘴角的笑容很欠扁:“小岑,不如我们再来一次,我看到你就能硬上好几回。” “不……不要脸!”蒋岑脸骤然又红得想要滴血,哼哼着撇嘴,用手掌推他的胸口:“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 荆楚扬无语,果然,乱挑逗是要炸毛的,不过治害羞,就得脸皮厚,于是他又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抱住他,蹭他脖颈。 突然,怀中一空,一堆衣服堆在床上,荆楚扬把衣服拿开,下面是光溜溜的蒋岑,正瞪着一双黑豆眼,无措地看着他。 荆楚扬笑,拿来小衣服给他穿上,顺势亲了一口,虽然只是帮他解决了那事,但是小岑能迈出这一步,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他要有耐心,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跑不了。 43.第四十五章.来自鸽子的歧视 第四十五章.来自鸽子的歧视 温暖的房间里徐徐开着空调吹着暖风,荆楚扬转了个身,一直没能睡着,身旁的小人倒是已经陷入梦境,他凑过去看他,盯着那熟睡的小脸缓缓展开笑容。 翌日早晨,荆楚扬率先醒来,身旁的蒋岑还在睡,他起身走到阳台上,阳光暖暖的照射过来,荆楚扬伸了个懒腰,走回屋中,俯身趴在床上,伸着手指逗蒋岑。 “唔。”睡梦中的蒋岑被吵到,皱眉转身不想理,但是烦人的手指一直在自己脸上挠个不停,弄的他很痒,蒋岑猛地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醒来。 “小岑,早啊。”荆楚扬咧开一口大白牙,对他笑,他手指往下移,放在他的腰间故意挠他痒痒,蒋岑哈哈大笑,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荆楚扬玩够了,跳上床趴在蒋岑的身旁,和他平视,两人的肚子适时地叫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蒋岑完全清醒,托腮和荆楚扬面对面对视,思考着早饭可以吃点什么,啊,想吃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想着,蒋岑舔了舔嘴唇,肚子叫得更厉害。 荆楚扬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没有说破,默默地下楼去了酒店不远处的一家中餐店,要了两份热豆浆和油条,顺手又买了一份生煎打包回去,刚进房门,香味便传进了蒋岑的鼻子里,他大叫着在床上蹦蹦跳跳,眼神放光。 “小馋鬼。”荆楚扬笑着走过去,先托着他到浴室里洗漱,接着打开热豆浆放在他面前,又把油条拆分成小块,递到他的手里,由于没有适合他的杯子,蒋岑只能站在豆浆杯子面前,低下头一点点慢慢喝。 热腾腾的豆浆流过喉咙,温暖了冰凉的胃,蒋岑满足地舔舔嘴唇继续喝,伸手把油条泡到豆浆泡一泡,泡软了再吃。 “还要吗?”荆楚扬看他吃得很香,又递了一块油条过去。 蒋岑摇头,打了个饱嗝,拍拍鼓鼓的小肚子,坐在床上:“吃饱了,你吃,我歇会儿。”现在他的变大时间换算过来,要延迟两个小时,本来中午十二点就会变大,现在要下午两点才可以出门,还好这里即使是冬天,晚上入夜也晚,七八点钟天才会黑,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暖和的时候。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一直待到下午两点,蒋岑变大,他在浴室里换好衣服,整了整头发,和荆楚扬一同出门,走出酒店,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心情愉悦。 酒店的附近有一个音乐喷泉广场,老远就能看到喷的很高的喷泉,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荆楚扬带着蒋岑走近,广场上人来人往,不少都是像他们一样的游客,在这里,蒋岑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他走在前头,看到不远处有人在现场演奏乐器,蒋岑神使鬼差地走过去,在他们面前驻足。 小的时候,父亲就特别喜欢收集乐器,家里的乐器特别多,而蒋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萨克斯,也跟着父亲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双亲去世,他就没有再碰这些乐器,如今看到有人在吹萨克斯,瞬间又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像是回到了从前,父亲抱着自己,手把手教他吹萨克斯。 “这个,我能试试吗?”蒋岑上前一步,指着旁边放着的萨克斯,眼怀期待。 正在休息的乐队看过来,为首的男人笑着点头,弯腰把萨克斯递到蒋岑的手里,并热烈欢迎他到中间来,给他鼓励。 蒋岑接过萨克斯走到乐队的中央,回想着小时候的记忆,把萨克斯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响,昂扬的曲调在众人耳朵里响起,虽然并不熟练,但围观的人还是笑眯眯地给鼓了掌。 “你很棒。”为首的男人用生涩的中文称赞他,并竖起了大拇指。 蒋岑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萨克斯擦干净,递还给他,感激地道谢,这才兴高采烈地拉着荆楚扬离开,再吹一次萨克斯,也算是圆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念想,想到这,蒋岑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荆楚扬被他拉着手,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他摸摸他的脑袋,赞扬:“小岑真棒。” 蒋岑笑着接受他的表扬,忽然看到远处有鸽子群飞起,脚步匆匆地跑过去,站在鸽子群前好奇地看着,跃跃欲试。 “来,这个给你。”荆楚扬手里拿着一袋苞谷,塞到蒋岑的手里。 “谢谢!”蒋岑冲他笑,打□□谷蹲下来,几只鸽子试探地凑过来,飞到他的手上站好,低头开始吃苞谷,痒痒的感觉令蒋岑忍不住笑起来,又抓了把苞谷,愈来愈多的鸽子落在他的身上,不少鸽子直接大胆地盯着蒋岑看,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这温馨的场景在荆楚扬看来则是另一番感觉,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那些鸽子竟然在吃小岑的豆腐!荆楚扬大步走过去,在蒋岑身边蹲下,抓过一把苞谷放在手心里,许是他周身的气场不如蒋岑身上的温暖,愣是没有一只鸽子愿意吃他手上的食物。 这赤果果的歧视! 荆楚扬生气,抓过蒋岑手里的苞谷不让他再喂,结果周边的鸽子愤怒地拍打着翅膀起哄,其中一只落在他的胳膊上,扭着屁股拉了一坨屎,扑腾着飞走了,留荆楚扬在原地风中凌乱。 旁边的蒋岑笑得肚子痛,拉着荆楚扬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餐巾纸帮他仔细地擦掉衣服上的秽物,但还是留了一个去不掉的印子,无奈,两人只好就近找地方买衣服。 到了一家服装店,荆楚扬看中一套衣服走进试衣间,片刻后出来,不远处几名金发美女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而直接。 “怎么样,好看吗?”荆楚扬走到蒋岑面前,问。 蒋岑还没回答,又听荆楚扬低头环顾自身,自言自语:“不错,我这么帅,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小岑你说呢?” 蒋岑愣了愣,默默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荆楚扬买衣服很快,选中了就索性直接穿在身上,去柜台付款,一名金发美女走到他的身旁,笑着和他搭讪,荆楚扬转头,美女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真真是十分奔放。 “这位小姐。”荆楚扬用流利的英语打断她,笑着走到蒋岑的身旁,拉他站起来,一手搂着他,转头继续对美女道:“我已经有爱人了,谢谢你的喜欢,你很漂亮。” 金发美女闻言耸耸肩,露出遗憾的表情:“好,看来帅哥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谢谢。”荆楚扬目送她离开,搂着蒋岑走出店外,他摸摸鼻子,与身旁人一同继续往前走。 再往北,便是十分著名的游船码头,不少游客乘着游船在河面上欣赏美景,荆楚扬带着蒋岑到其中一艘船前,他选的船十分具有当地特色,并不如其他船那么大而漂亮,正好可以坐下两个人和一个划船的船夫,两人紧靠在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想想就觉得十分美好。 上了船,蒋岑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风景,掏出手机拍摄,想把每一处风景都留在手机相册里,回去可以慢慢回忆,他集齐了九张照片发到微博上,想把这美好的景色分享给他的粉丝。 蒋岑v:风景很好,你们说呢?【照片】 微博一发,底下就有手快的粉丝留下评论。 粉丝1:火钳留评,我一定是沙发!︿( ̄︶ ̄)︿ 粉丝2:板凳……话说小岑这是在哪里?看起来像是在船上拍的? 粉丝3:是在d国,听说announce在d国举办春季新装发布会,所以小岑一定是作为嘉宾去了d国。 粉丝4:楼上真理,这条河上的船我也坐过,看到这些风景真是无比怀念啊,虽然是和我那个杀千刀的前男友一起去的╭(╯^╰)╮ 粉丝377:我来晚了!!风景很美啊!但是小岑更好看!我资道小岑你看得见,求翻牌! 蒋岑笑,顺手回复他。 蒋岑v回复粉丝377:【笑哭】【笑哭】【笑哭】 …… 蒋岑笑眯眯地刷评论,他发现他的这些粉丝们真是非常可爱,他抬头看了眼荆楚扬,见他幽幽地看着自己,笑着搂住他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楚扬,别生气啦。” 荆楚扬被他逗笑,本就没有生气的他伸手捏了捏蒋岑的脸,夺过他的手机不让他玩,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和他一起欣赏风景。微凉的风拂过河面,阳光温暖,心爱之人就在身边陪着自己,荆楚扬闭上双眼,笑容幸福。 下了船正好是d国最有名的一座教堂,荆楚扬自然而然地牵住蒋岑的手,和他一起走近教堂,许是里面正好有新人在结婚,教堂的钟声响起,庄严而又神圣,荆楚扬侧过身拥住蒋岑,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小岑,听,神父也在祝福我们。” 蒋岑被他抱着,闭上眼睛,耳边是荆楚扬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教堂肃穆的钟声,他搂住面前人的腰,用力点头。 是的,神父不仅在祝福那对新人,同时也在祝福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44.第四十六章.除却演戏之外的事都放心的交给我 第四十六章.除却演戏之外的事都放心的交给我 夕阳西下,荆楚扬大大方方地牵着蒋岑的手漫步在教堂外的小路上,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妻相互扶持着坐下,老奶奶靠在老爷爷的身上,笑靥如花,即使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可以看出来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荆楚扬就这么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老爷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忽然很羡慕这样的生活,爱人在侧,一起白头到老,一起携手走过人生的剩余时光。 想着,荆楚扬停下脚步,转身看蒋岑,试探地问:“小岑,不如邵泽交给我来解决,你不要当演员了,我不想你再受伤。”就简简单单一起生活,不好吗? 蒋岑闻言愣了一秒,轻轻摇头:“不,我不怕受伤,做演员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喜欢演戏,并不单单是为了要报仇,就算没有邵泽,我还是会选择做演员的。” 说到这,蒋岑顿了顿,倾身搭着荆楚扬的肩膀,挑眉:“况且,如果我不演戏,待在家里又能做什么呢?你又没有孩子要给我养,我也不是那些全职太太,毕竟我要赚钱养家,最重要的是养你,嗯,任重而道远啊。”说着说着,蒋岑自己都笑起来。 “那好,我可指望着你哪天发达了,让我在家里做一辈子米虫,天天给你做饭吃就好。”荆楚扬跟着笑,心里也明白蒋岑是不会听他的了,也罢,他爱的小岑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只会往后躲的人,往往是这样勇往直前的小岑,才更让他动心和爱护啊。 于是,荆楚扬伸手一拉,将蒋岑拉到自己胸前抱住,道:“小岑,那我们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你只要好好演戏,努力踩死邵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好不好?” 蒋岑用力点头,这也是他的目标,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不是让他虚度光阴的,前世被邵泽践踏的名誉,被他抢走的奖杯,这一世,他统统都要夺回来,是他的,别想觊觎。 两人一起牵手往前走,夕阳落在蒋岑的身上,斜斜的拉出一条长长的人影,蒋岑刚好回头,白皙的脸庞在阳光下看来格外精致,唇角微微翘起,含着如春风一般柔软的微笑,打动荆楚扬的心,他拿出手机快速地定格了这一画面,将它设成手机锁屏和主界面的底图,这样每次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他的小岑的暖暖的笑,一整天都会是好心情。 再过去就是一个很大的游乐场,园区晚上也营业,此时日落西山,还是有不少游客在游乐场里玩,蒋岑并没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但是变小时被棉花糖带着过自家那个悬空过道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的,他看到象征着d国标志的摩天轮,心里蠢蠢欲动。 “走。”荆楚扬怎会没看出他的心思,拉着他直接去园区售票处买票入场,两人首先去的就是摩天轮,这座摩天轮的高度高达百米,当车厢抵达顶处时,可以俯视到整座城市的美丽风景。 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荆楚扬拉着蒋岑的手钻进车厢,找了个位置坐好,摩天轮慢慢升向高处,蒋岑靠在窗边,往下看风景,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一样。 摩天轮渐渐抵达高处,马上就要登顶,荆楚扬默默地握紧蒋岑的手,拉他到自己胸前靠好,抱着他一起看外面的风景,柔声说:“小岑,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蒋岑一愣,脸上飘红,低着头小声嘟囔:“干嘛突然这么煽情。”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如有蜜糖撒过,在心底默默地倒数,当摩天轮到达顶端时,蒋岑抬头,双手捧住荆楚扬的脸,倾身过去,主动地吻住他的嘴唇,虽然生涩,却用尽了一身的热情。 荆楚扬不甘示弱地回吻,两人就在这狭小的车厢内紧紧相拥,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刻,连微风都不好意思打扰。 下了摩天轮,蒋岑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于是回到酒店又被荆楚扬按着亲了很久,直到他的呼吸跟不上,荆楚扬才不舍地放开他。 翌日,两人又出发去了更多好玩的地方,蒋岑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退去,荆楚扬看着身旁人,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而温柔起来。 终于到了回国的日子,两人这几天玩的一身疲惫,在飞机上睡了个昏天暗地,下了飞机,荆楚扬给蒋岑戴好帽子围巾口罩,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一身疲惫的蒋岑回到家,被寒风吹得稍微清醒了些,他起身拿衣服要去洗个澡,刚躺进浴缸里,温暖的热水包围全身,他便舒服地歪头睡了过去,连荆楚扬在外面敲门都没有听到。 荆楚扬在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反应,想了想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只见浴帘拉了一半,蒋岑躺在里面,早就睡得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荆楚扬无语,走过去把蒋岑从浴缸里抱出来,赤丨裸的皮肤映在他眼前,荆楚扬吞了口口水,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用浴巾擦干他身上的水珠,换上睡衣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自己又快速地冲了个澡,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抱紧身旁的蒋岑,深吸一口他身上的香气。 梦里的蒋岑咂咂嘴,转了个身蹭着蹭着窝在荆楚扬的胸前,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睡得像小猪一样,让荆楚扬哭笑不得。 睡着睡着蒋岑变回小人,再睡着睡着,他又回到正常的大小,荆楚扬被一通电话吵醒,走到客厅里接起,原来是公司临时有事需要他过去处理,他挂上电话,走到卧室里,调高一度空调的温度,又给床上的蒋岑仔细地掖好被角,这才换上衣服,拾掇拾掇出门。 蒋岑做了很多美好的梦,梦到邵泽永远在娱乐圈消失,梦到属于他的影帝奖杯回到了他的手中,梦到他见了荆楚扬的家人,他们都很喜欢他,一大家子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幸福地过一辈子。 再醒来的时候,蒋岑发觉荆楚扬并没有在身边,也不在家里,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揉揉脑袋,靠在床上发呆。 那些梦境不仅仅是梦境,更是他心里的寄托,他坚信这一切都会慢慢实现,往后等着他的,将会是无数个美好的日子。 蒋岑回神,棉花糖跳上来喵呜几声,他伸手揉揉它的脑袋,掀开被子下床,肚子有些饿,他走到厨房里,看到冰箱上贴着一张字条。 我有事去趟公司,自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不许吃泡面,也不要啃面包,饿了的话把饭菜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乖~——荆楚扬 字条的末尾,还画了一只q版棉花糖,憨憨的,看起来无比可爱,蒋岑莞尔,把字条揭下来,打开冰箱拿出保鲜盒里的饭菜,放入微波炉里加热。 吃过饭,蒋岑靠在沙发上,怀抱着棉花糖看电视,电话响起,蒋岑顺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一边打开ipad,找到郑海逸发来的邮件,邮件里是行程表,他近期的一项工作是拍摄一个公益广告片,搭档是叶境。 说到叶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上次他对自己的告白还历历在目,叶境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如果做朋友,是他的荣幸。 下午五点过几分,荆楚扬准时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蒋岑抱着棉花糖坐在沙发上,一脸迫不及待地盯着他看,他走过去,轻勾他的鼻头,笑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大餐呢?”蒋岑拉住荆楚扬的袖子扯,往他手中提着的袋子里张望。 “小馋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荆楚扬打开袋子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洗菜切菜,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流向客厅的每个角落。 蒋岑坐在沙发上面朝厨房,高大的男人身系小熊维尼的围裙,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厨房里做饭,偶尔转过来的侧脸英俊又温柔。 蒋岑星星眼,抱住棉花糖的脸一顿乱揉:“棉棉,怎么样?你爸爸是不是超帅的!” 会做菜的男人都很帅,当然,他的楚扬最帅! 棉花糖在他的□□下喵呜一声尖叫,跳出他的怀里,自己慢悠悠地踱步到阳台上玩耍,蒋岑没管它,等着荆楚扬做好饭,和他一起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已经不止一次觉得,家里有个会做饭的男人简直不能更幸福,这种事情非常值得骄傲! 第二天,蒋岑在郑海逸的陪同下,到指定的地点准备拍摄公益广告,和叶境再见面,他微笑着上去打招呼,丝毫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拍完广告,蒋岑和叶境告别,和郑海逸一同离开,走过一个拐角时,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英俊的侧脸。 这一切都落在叶境的眼中,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是遗憾。只是那个男人,就是蒋岑喜欢的人吗?罢了,无论是不是,他和蒋岑都只能是朋友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够成为站在蒋岑身边的那个人,关心他,照顾他,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自己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好在他表白失败,蒋岑也并没有因此疏远他,还是把他当做好朋友,这是他最大的幸运。 叶境摸摸脸,深吸一口气,转身安静地离开。 45.第四十七章.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第四十七章.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荆楚扬在车上等蒋岑上车,他的余光瞄到一个人影,那个人一直看着这边,目光里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情感令荆楚扬敏感地挑眉,心里微微有些不适。 联想到微博上很早之前一些粉丝对叶境和蒋岑的yy,还有叶境对蒋岑的照顾,不难猜出那情感是什么,荆楚扬想了想,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试探着问蒋岑这件事。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叶境心里对蒋岑有意思,没想到还告白过了,好在蒋岑很果断地拒绝,荆楚扬想到这就觉得飘飘然:“小岑,你那时其实就已经爱上我了?” “才没有。”蒋岑扭过头,撇嘴。 荆楚扬失笑,这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分明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偏偏不肯承认,荆楚扬倾身过去,勾他鼻子:“小岑,看不出来,你的桃花还蛮多的嘛。” 蒋岑不甘示弱地反击:“你明知道我对叶境没意思,而且你不是也一样吗?那个金发美女,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 荆楚扬顿时被噎回来,随即又厚脸皮地凑过去,笑:“小岑,你明知道我身心都属于你,需要我再证明什么吗?” 蒋岑再度撇嘴,下意识地小声嘟囔:“心是了,身还不是呢。” 荆楚扬闻言朗声大笑起来,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蹭了蹭:“小岑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做点身心合一的事情吗?”说着说着,两人同时想到上回那个夜晚,荆楚扬舔嘴唇,而蒋岑则红了耳朵。 红灯转绿,荆楚扬继续往前开,路过酒街的时候,两人眼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搂着一名风情万种的女人走进一家酒,虽然衣服裹得很严实,帽檐也压得很低,但是还是能够认出来,那是邵泽。 而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蒋岑也认了出来,是某男星的现任女朋友,只不过这两人一直很低调,之前拍戏的时候,有合作过一次,那么也就是说,邵泽这是插足了别人的感情,抢了那名男星的女朋友? 简而言之,就是当了男小三? 蒋岑转头告诉荆楚扬,他二话不说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用不记名的公共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娱乐版的记者,记者们一听酒街上有新闻,连忙收拾好东西赶过去。 打完电话,荆楚扬回到车上,带着蒋岑回家,两人一直没有说话,进了家门,对视一眼开始大笑,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等着邵泽的,会是怎样的流言蜚语。 两人笑够了,蒋岑在沙发上坐下,而荆楚扬则去做饭,棉花糖还没有回家,家里安静的只有锅碗瓢盆的声音,蒋岑百无聊赖地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滚,这一刻竟然极度想念棉花糖。 “吃饭了。”荆楚扬端着盘子走出来,解开身上的围裙,见蒋岑坐在沙发上一脸苦逼的样子,不由得笑着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问:“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有点想棉花糖了。”蒋岑用头砸他的肩膀,闷闷地说,虽然棉花糖有时高冷,还爱欺负变小后的他,但是有它在,不至于那么无聊,光是逗猫,就能消磨好多时间。 “那我明天早上去接它回来。”荆楚扬闻言,又在蒋岑脖颈处拱了拱:“你老这么念着它,我会吃醋的。” “棉花糖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它是猫,你又不是。”蒋岑瞥他一眼。 “那我是什么?”荆楚扬循循诱导,笑得一脸腹黑。 蒋岑被他弄得痒痒,不停地往后闪躲,又躲不开,只能在沙发上蹬腿,笑得冒眼泪花,不住地求饶。 “快说,我是什么?”荆楚扬又问。 “哈哈哈哈别挠了!”蒋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伸手抵着身上人的胸口,把他推远一些,脸红红地回答:“你是我喜欢的人。” “就这样?”荆楚扬不满,大狗似的在他身上继续蹭,随即低头亲他,声音沙哑:“乖,叫老公。” “不要。”蒋岑很有骨气,断然拒绝,然后他就遭到了挠痒痒攻击。 “叫不叫?”荆楚扬手下不停,压在蒋岑的身上不让他逃开,他搂着他柔韧的腰,喉结微动,压下心底万千欲丨望。 “啊啊啊别挠啦!”蒋岑被挠得实在没办法,恹恹地妥协,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叫:“老……老公。” “乖了。”荆楚扬满意地啄吻蒋岑的唇角,抵着他的额头,眸色温柔如春风拂过,他起身站在沙发边上,拉着蒋岑起来:“好了不闹了,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蒋岑被他欺负的脸红红,嘴唇也红,气鼓鼓地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旁坐下,不满地瞪他,这个恶劣的家伙,千万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不然一定狠狠地反击! 与此同时,一名记者在匿名电话的提醒下,来到酒街上的某酒蹲点,过了没多久,只见一个男人搂着一名女子从酒里出来,赫然是邵泽,而他身旁的女人,不正是某男星的现任女友吗? 邵泽插足别人的感情,这可是个大新闻,记者纷纷拿起相机开始拍,不断地拉近距离,如愿地拍到不少劲爆的照片。记者拍够了照片,满足地回杂志社,可以预想,这头条一定能轰炸不少人的视线,而明天杂志的最佳销量,一定是他们的! 翌日,消息一经爆出,果然在网络上引起了七层大浪,被抢了女友的男星得知消息后,公开在微博上指责邵泽,一个难听的名字围绕着邵泽——男小三。 邵泽得知消息,气得一肚子火,他当初会和这个女人谈,是因为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所以他才和她试试,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骗他! 于是邵泽发了则声明,澄清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并不知道女星和男星是一对情侣,然而他的解释却被不少网友们一致认为是推卸责任,很多人在他的微博底下和他的粉丝们撕逼,包括男星的粉丝,还有不少女星的粉丝。 事情一度愈炒愈热,邵泽身在风暴的中心,受到无数的非议和指责,他只好暂时消失在娱乐圈中,微博暂时不发,关闭评论功能,也不回复任何人。 伴随着他的消失,网友们和媒体们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慢慢的平息下去,但还是给邵泽的演艺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沉静了好一段时间才继续回到公众视线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约炮再也不找圈内人,以免又莫名其妙被骂。 时间倒回到邵泽被爆新闻的那一天,荆楚扬早起准备去接棉花糖回家,身旁的小人还在睡,他不舍的把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怀里抽出来,帮他掖好被角,起身下床。 吃过早饭,荆楚扬拿上钥匙出门,一路开车到父母家里,门铃按响,等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一个小脑袋随之探出来,荆楚扬笑着蹲下,抱它在怀中:“棉棉,在这里很开心嘛,嗯?” 回应他的是喵呜一声,和一巴掌。 荆楚扬抱着它,顺毛,抬头和家里人打招呼,荆楚宜从房间里跑出来,往他身后张望,疑惑地问:“咦,哥,就你一个人?” 荆楚扬点头,这个时间蒋岑还在睡觉,再加上他身体的特殊原因,自然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他抱紧怀里的棉花糖,把它小心地放进猫包里,准备离开。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带嫂子回家啊?”荆楚宜不满地撇嘴。 “你工作很闲吗?小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荆楚宜空出一只手敲她脑袋,又说:“适合的时候我就会带他回来,你不准给我捣乱,乖乖在家待着,我先走了。” 荆楚宜拎着猫包离开,放入车中,棉花糖在猫包里拼命用爪子抓,他只好锁好车门,关好所有车窗,接着放棉花糖出来,让它坐在副驾上,保险起见用安全带扣住它不让它乱跑。 到了小区里,荆楚宜停好车,一把抄起棉花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拎着空的猫包,锁上车上楼,回到家中,蒋岑似乎还没起床,他轻手轻脚地放棉花糖下去,自己在玄关换拖鞋。 棉花糖悠哉悠哉地踱步走进卧室,看到铲屎官居然还在床上睡觉,它跳上床走到他的身边,一爪子拍过去,把他拍的在床上滚了几圈。 蒋岑被惊醒,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棉花糖在自己面前,伸手抱住它的毛,把身体都埋在它柔软的毛中继续睡觉,而棉花糖也温顺地趴下来,闭上眼睛,一人一猫开始“白日做梦”。 荆楚扬换好鞋子走进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爱的人抱着他的猫,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呼呼大睡,荆楚扬失笑,走过去给蒋岑掖好被子,又揉揉棉花糖的脑袋,在他们的额头上分别落下温柔的亲吻。 窗外阳光渐暖,璀璨金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屋中,荆楚扬走到阳台上,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头望着飘动的窗帘发呆。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富含诗情画意。 46.第四十八章.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 第四十八章.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 邵泽这一停息,就是整整一个月,这个月他几乎整日整日的待在家里,好不容易等到网上的言论平息下来,这一日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出门,路过华颂娱乐的时候,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相携着走过。 是荆楚扬和蒋岑。 看到蒋岑,邵泽便恨得牙痒痒,明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偏偏在他的面前晃荡,还让他遭受了骂名,这仇不报怎么行? 邵泽阴森森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他经常看到这两人在一起,要说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他第一个不相信,忽然一切疑问都有了解释,关于蒋岑为什么一出道就能演他的戏里的配角,关于他的演艺道路为什么这么顺畅等等。 这一切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蒋岑和这个华颂娱乐的老板荆楚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他们经常走到一起,说明蒋岑很可能是与荆楚扬之间签下了某种协议,也就是圈内很常见的——包养! 这么想着,邵泽的眼睛亮起来,是了,如果不是荆楚扬包养了蒋岑,他为什么这么捧蒋岑,又为什么经常和他走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们有那方面的关系,蒋岑出卖自己的**换前途,所以才能一路走得顺风顺水,成为他的绊脚石啊。 邵泽冷笑着,当即回到自己家中,打开电脑的合成图片软件,ps了荆楚扬和蒋岑的不雅照,准备放到网上去,他们越想掩盖这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就偏要帮他们揭示出来!想要独善其身,做纯洁的白莲花?门都没有! 他ps好照片发给花钱买的人,让他发布出去,那人使用了不少代理后,将这张照片发到网络上,虽然两个人都只有侧脸,但是看得出来,就是荆楚扬和蒋岑,发完照片,那人又换了个ip发帖,爆料荆楚扬与蒋岑之间存在**关系,蒋岑出卖自己的**借以发展,他是被荆楚扬包养的,发完贴,邵泽觉得还不够,又买了不少水军在网上搅和,经过这么一通,蒋岑被包养这个新闻轰炸般的席卷了各个网站的娱乐版,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网民们顿时议论起来,一些人联想到之前蒋岑拍杂志专访时,那个摸头杀的男人,后期证实就是华颂娱乐的老板荆楚扬,这么想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确实比普通上下属要亲密许多,难道这个帖子说的都是真的? 路人1:不会,我还挺喜欢蒋岑演的戏的,应该是假的?(⊙o⊙) 路人2: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如果能组个cp就好了,看起来简直赏心悦目,但是如果是那种关系,感觉就有点恶心了,别喷我,我只是说实话。 路人3:我也觉得,如果他们是一对情侣的话,我肯定会祝福的,毕竟总裁攻明星受这种cp很萌啊,但是如果有那方面交易的话,就不萌了,反而觉得有点恶心,讲真,好好的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一定要靠出卖**呢,让人看不起。 同时,一些看不惯蒋岑的人也冒出来,纷纷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对蒋岑进行攻击,话语恶毒的让人觉得是不是和蒋岑有仇。 当然,也有不少粉丝站出来为蒋岑说话,但是照片摆在那里,让他们想要争辩,都没有太多的底气。 这事很快便传入荆楚扬和蒋岑的耳中,他们正好要去公司,刚下车便被一堆记者围堵,他们拼命挤到蒋岑的身边,把手中的话筒递到他面前,摄像机对着他的脸不停地拍。 某记者:“请问蒋岑先生,网上关于您和荆楚扬先生的言论是真的吗?” 蒋岑被挤在最中央,盯着面前的一堆记者,心情复杂,他有预感,这件事绝对是有人故意在抹黑他,不想要他好过。 身旁的荆楚扬不悦地皱起眉头,张开双臂把蒋岑护在怀里,护着他往公司走,公司里的保安冲出来,组成人墙挡开记者,荆楚扬带着蒋岑走进公司,扬长而去。 到了办公室里,荆楚扬让蒋岑坐下,倒了杯热水给他,自己则打电话给郑海逸,要求他协同技术部门,立刻查出发照片的和发帖的人都是谁。 荆楚扬一口喝尽杯中的热水,手指收紧,将纸杯捏的皱巴巴的,他蹙紧眉头,眸色愈发冷冽。他和蒋岑从来没拍过这种照片,所以肯定是有人在故意诬陷他们,让他揪到,绝不会轻易放过。 一众技术员努力奋斗了一个下午,到了快下班的点,荆楚扬准备留下来加班,可以第一时间得知结果,他回到办公室内,蒋岑立刻站起来期待地看着他,他伸手摸他的头,柔声说:“你先回去,冰箱里还有些菜,热一热就能吃。”最主要的是怕待在这里会出现意外,毕竟今天这班也不知道要加到几点。 “我……”蒋岑本想拒绝,但是在荆楚扬坚持的目光下,只好妥协,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好,上前抱住荆楚扬:“我等你回家,你早点回来哦。” “好,走,让海逸送你。”荆楚扬帮他紧了紧领口,陪着他一起走出去,将人交给郑海逸,接着去技术部门继续等着。 由于发帖和发照片的人用了代理,导致解析原始ip较为复杂,技术员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抽丝剥茧,慢慢的打开ip下的真面目。荆楚扬等了会儿,回到办公室内,拿出网上那张所谓的包养照,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按理说ps的照片,一定会有痕迹才是,但是这照片p的很高明,光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是一定会有痕迹,如果不是从脸上看呢?荆楚扬试着把目光移到照片的其他角落,之前所有人都在注意照片上的两张脸,根本无暇去看其他的地方,然而荆楚扬定睛一看,还真发现了些门道。 照片上的脸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轮廓的确是他和蒋岑的脸,然而荆楚扬往下看,发现了两处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地方,首先,照片上左边的人手臂上有一块很小的烧伤,自己身上没有这块地方,其次,右边的人胸前的位置有颗黑色的痣,然而蒋岑身上根本就没有这颗痣,荆楚扬深吸气,继续仔细观察,发现地板上的两双鞋,大小也是一模一样的,然而蒋岑的脚比他小,还有,窗外投射到两人脸上的一丢丢光线,明显和应该有的正确角度不一样。 综合以上三点,足以证明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不是他和蒋岑,荆楚扬大喜,正要让技术员贴证据去网上,下面便传来惊呼声,他嚯的起身到窗户边往下看,瞳眸骤然紧缩。 且说蒋岑和郑海逸下楼后,隔了会儿才走出公司大楼,刚走到门口,一群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人冲到他的面前,自称是他的粉丝,喊着对他很失望,然后拿出手中的鸡蛋,狠狠地砸到蒋岑的头上脸上,随即扬长而去。 蒋岑和郑海逸都愣了,反应过来时这群人已经离开,郑海逸连忙拉着蒋岑回到公司里,掏出口袋中的纸巾,帮他拭去脸上的蛋液,正此时,一个人冲到两人中间,抓住蒋岑的手臂。 “没事?”荆楚扬拉着蒋岑上楼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先帮他把看得见的蛋液擦干净,又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塞给他,推着他到沐浴间去。 蒋岑一直没有说话,他默默地进去洗澡,换上荆楚扬给的衣服,走出来,他抬头看着面前人关切的神色,沉默地抱住他,一言不发。 “没事,别怕,等会我和你一起回家。”荆楚扬本想让人去查那些所谓的粉丝是哪来的,但是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找也找不到。 与此同时,那群砸了蒋岑鸡蛋的人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每人领了自己的辛苦费,露出贪婪的笑容,四散离去。隐藏在角落暗处里的人目送他们离开,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 趁着抱着蒋岑的时候,荆楚扬又特意确认了一遍,果然他的身上没有那颗痣,于是他拿着证据到楼下技术部门,让他们整合一下,放到网上去。 “荆总,查到了!”其中一名技术员叫起来,众人纷纷围过去,只见电脑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有两个相似的ip地址,那名技术员解释:“左边这个是那个代理ip,右边那个是本市的ip,两个ip地址前面几位是一样的。” “把具体地址查出来,报警。”荆楚扬心砰砰跳的飞快,等技术员给出地址,他协同警察一起找过去,抓到一名正在上网的人,居然是一名十四岁的未成年人。 一番盘查后,此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行径,一开始还只说是好玩,没想过会引起这么大风浪,但在荆楚扬的质疑下,他畏畏缩缩地供出了幕后的主使者,邵泽。 然而当众人找到邵泽的时候,他冷笑一声,矢口否认,荆楚扬找遍了都没有搜到证据,猜测是那名少年和邵泽还没有金钱交易,就算供出来了,邵泽也可以死不承认,邵泽老奸巨猾,而少年则被他坑了一把。 邵泽最聪明的地方在于他找了个未成年人,即使已经构成犯罪,也因为他没有成年,只能收容教育,荆楚扬气得牙痒,又是因为没有证据,上次也是因为没有证据,难道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邵泽? 不,绝对不行! 荆楚扬怒火中烧,既然邵泽不留证据,那他也可以这么做,上次他找人打他的时候,还没有打的很狠,这回绝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在某一日,邵泽独自出门打车,结果司机不认识路把他带到了一个荒山野岭,车子突然坏了,司机说去附近找人过来帮忙,然后扔他一人在那里,邵泽正骂人,一群蒙面人从四周冲出来,霎时把他推倒在地上,二话不说一顿狠揍,和上次在小巷中的状况如出一辙! 蒙面人打完就走,邵泽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痛得龇牙咧嘴,他感觉自己这次伤的比上次严重多了,身上火辣辣的疼,几乎要让他当场晕厥过去。他颤抖着手报警,然而警察带他去了医院后,询问他是谁打了他,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黑没有路灯,他根本没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后期找到那名司机,人家的确是去找人帮忙,至于是不是故意拖着时间让那些蒙面人打他,邵泽没有证据也无法断言。警察没有办法,只能不了了之,邵泽打碎了牙吞下一口血,气得肺疼,但是完全没辙。 而制造此事的荆楚扬眸色冰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邵泽敢死不承认,他也可以用他自己的办法狠狠给他教训,这顿伤足够邵泽在医院躺一段时间,消停消停。 照片ps的地方被指出后,发帖人也承认了关于蒋岑被包养只是谣言,支持蒋岑的人顿时松了口气,然而还有个更大的疑问困扰着大家,当时是华颂娱乐的老板荆楚扬亲自指出照片上的疑点,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蒋岑的胸前没有那颗痣的呢? 47.第四十九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fang dao zhang 又过了会儿,酒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嘴上还有口罩,但看轮廓依旧能辨认出,那就是邵泽,几名狗仔激动起来,拿出摄像机开始偷拍。 “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人从酒里追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全然没了形象,她紧紧抓着邵泽的袖子,哭声令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邵泽本就对她心生厌烦,看到面前女人这幅纠缠人的模样,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一把甩开抓着他的女人,冷冷道:“别再缠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女人哭喊着追过去,见他无动于衷,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要赌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立刻叫记者过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如果敢的话,大可以试试看。”邵泽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潇洒地转身想要离开,身后骤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站住!”不知何时,女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无端起了一身寒意,“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泽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女人面前,拉着她再次进入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分钟后,邵泽上车离开,而那个女人过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满脸泪痕。 蹲在角落里的狗仔面面相觑,立刻拍了几张女人哭花了脸的照片,大功告成地回去。 翌日,看娱乐报纸的版面上,印着一副偌大的照片,邵泽与某女在酒门口拖拖拉拉,新一段恋情再次结束。 邵泽的花心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几天分手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在酒门口拉拉扯扯刚好被记者拍到,又是头条,人们的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新闻,与邵泽说话。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群捕风捉影的狗仔。”邵泽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被爆任何不好看的新闻,都可能影响你的事业。”经纪人还在努力规劝。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邵泽不悦地皱眉,把报纸一把夺过来,大致扫了眼,鼻间轻嗤,手下毫不犹豫的把报纸撕碎,“这种乱写的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是收敛些,万一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邵泽没回答,出发去片场,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拍摄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场是蒋岑与邵泽搭戏,场景为林熙鼓起勇气去问陈定哲是否有喜欢的人了,然后陈定哲点头,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好了。”蒋岑化完妆,换上戏服,走到摄像机前,准备开拍。 林熙看着不远处陈定哲的背影,手指蜷起不停地按压着手心,他还是想去问清楚,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林熙低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陈定哲。 “学长。”林熙小声叫陈定哲,面前人闻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对那深邃的目光,他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陈定哲问。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话说完林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面上的表情变得纠结,林熙低着头一直没说话,接下来的剧情是陈定哲离开,林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然而—— 邵泽虽然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但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接下来他转身抬步,身后人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他骤然想起昨晚那女人纠缠不放的恶心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拍摄,皱着眉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人愣住。 蒋岑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左脸颊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泛着手指的红痕,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嘴角,有血丝渗出,触目惊心。 “cut!”导演立刻喊停,让人带蒋岑下去,自己走到邵泽的面前,“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 “抱歉,我背错剧本了。”邵泽回神,淡淡地回答,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方才错把蒋岑当做了昨晚的女人,一下子没搞清状况。 蒋岑坐在长椅上,有人过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冰凉的毛巾冰敷在脸上,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巴掌印,但是打得有点狠,如果用粉遮不住,那只能等伤痕消下去了,才能继续拍摄,这无疑是在拖累剧组的进度。 好在补了一层粉后,脸上的巴掌印暂时被遮住,只不过嘴角的破口有点明显,无奈,化妆师用了遮瑕液,勉强遮住伤口,再补了层粉,好容易才把人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蒋岑嘶了声,化妆品触碰到伤口,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心里不免愤愤,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骂人,因为他知道邵泽这回的确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生生忍下。 拍摄继续,邵泽经过这件事也进入拍摄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很顺利,今天的戏份一结束,蒋岑立刻去化妆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荆楚扬今日在公司闲来无事,决定去恋爱心事的剧组探个班,车子稳稳抵达片场,老远他就看到蒋岑从里面出来,正要迎上去,那嘴角和脸颊上触目的伤痕便刺入眼中,他猛地皱眉,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即使真的要拍打脸的戏,也是借位而已,不会真的打,或者打得很轻,后期做效果,这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他可不认为现在拍戏,打脸都需要真的上手。 “没事,意外而已。”蒋岑不愿多说,偷偷给荆楚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家再说,如果现在向老板告状,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所以他闭口不谈。 荆楚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冷静下来,与蒋岑一前一后离开片场,远处,邵泽的经纪人赵凯走到邵泽身边,低声道:“那是华颂娱乐的荆总,这个蒋岑看起来像是有背景,荆总亲自来接,很可能要重点培养他,人家的演技也不错,可能……” 话还没说完,被邵泽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邵泽哼哼,没在意,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会捧,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是完全不够,没点人脉和运气,想红简直是做梦。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的泊车位上,荆楚扬与蒋岑下车,回到家里,荆楚扬第一件事就是找毛巾和药箱,被冷水冲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好点了吗?”荆楚扬手不停,拿出棉签和酒精,小心的在蒋岑嘴角的伤口上拭过,动作极尽温柔。 “嘶。”蒋岑往回闪躲了下,伤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疼得更厉害,破口处的血丝凝结成了血块,他不停地往后躲,眼睛里雾蒙蒙的。 荆楚扬心疼得胸口闷痛,不得已停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好。”蒋岑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但是咬牙忍着让荆楚扬给他消了毒。 “你等等。”荆楚扬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消,起身去厨房煮了个鸡蛋,把鸡蛋壳剥掉,右手捏着鸡蛋,在蒋岑的左脸上轻轻滚动,由轻到重,他凑得近了些,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面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形状美好的唇,荆楚扬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荆楚扬捏着鸡蛋继续滚动,问。 蒋岑垂眸,把事情过程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荆楚扬手下一顿,脸色变得难看。如果邵泽是故意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教训,但偏偏不是故意的,这让人即使恨得牙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荆楚扬轻叹,十分想抱住蒋岑安慰他,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和这种人计较,他这样反而显得演技不好,小岑加油,用演技秒杀他。” “好。”蒋岑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想自己拿住鸡蛋,手指不慎碰到荆楚扬的手,温热的指腹搭在他的骨关节上,他愣了愣,手指往下移,拿住鸡蛋自己轻轻滚动。 “我先去做饭了。”荆楚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自己一把握住蒋岑的手的感觉,心下更是难耐,迫不及待要炒个菜平复心底的躁动。 挑挑选选,蒋岑的目光落在一款金色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很大,功能十分完善,仔细一看,还是荆楚扬同款,但是价格…… 蒋岑默默地收回目光,准备换个便宜些的手机,身旁人走上来,让柜员拿出那款手机,摆在自己面前,蒋岑连忙摆摆手,摇头:“不用了,我不买这个。” “这款很好用,功能很全,比较适合你。”荆楚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俯身凑到蒋岑的耳边,小声说:“我先替你付钱,但是你得还给我,接了网剧可是有薪酬的,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嗯?” 蒋岑愣了一秒,“这样可以吗?”上次的衣服钱还没给他啊。 “为什么不行?”荆楚扬挑眉,“难道你是欠钱不还的人?” “不会不会!”蒋岑如释重负,荆楚扬已经帮他太多,不能再让他帮他买手机,但如果是用自己劳动力所得来还他钱,心里就不会有负罪感,觉得过意不去。他高兴地点头,伸手从柜员手中接过崭新的手机盒,小心地拆开拿出手机开机,一个水果的标识出现在屏幕上,手机开机速度很快,没几秒便到了主界面上。 48.第五十章.我会为你保密 fang dao zhang 又过了会儿,酒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嘴上还有口罩,但看轮廓依旧能辨认出,那就是邵泽,几名狗仔激动起来,拿出摄像机开始偷拍。 “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人从酒里追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全然没了形象,她紧紧抓着邵泽的袖子,哭声令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邵泽本就对她心生厌烦,看到面前女人这幅纠缠人的模样,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一把甩开抓着他的女人,冷冷道:“别再缠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女人哭喊着追过去,见他无动于衷,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要赌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立刻叫记者过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如果敢的话,大可以试试看。”邵泽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潇洒地转身想要离开,身后骤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站住!”不知何时,女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无端起了一身寒意,“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泽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女人面前,拉着她再次进入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分钟后,邵泽上车离开,而那个女人过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满脸泪痕。 蹲在角落里的狗仔面面相觑,立刻拍了几张女人哭花了脸的照片,大功告成地回去。 翌日,看娱乐报纸的版面上,印着一副偌大的照片,邵泽与某女在酒门口拖拖拉拉,新一段恋情再次结束。 邵泽的花心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几天分手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在酒门口拉拉扯扯刚好被记者拍到,又是头条,人们的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新闻,与邵泽说话。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群捕风捉影的狗仔。”邵泽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被爆任何不好看的新闻,都可能影响你的事业。”经纪人还在努力规劝。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邵泽不悦地皱眉,把报纸一把夺过来,大致扫了眼,鼻间轻嗤,手下毫不犹豫的把报纸撕碎,“这种乱写的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是收敛些,万一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邵泽没回答,出发去片场,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拍摄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场是蒋岑与邵泽搭戏,场景为林熙鼓起勇气去问陈定哲是否有喜欢的人了,然后陈定哲点头,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好了。”蒋岑化完妆,换上戏服,走到摄像机前,准备开拍。 林熙看着不远处陈定哲的背影,手指蜷起不停地按压着手心,他还是想去问清楚,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林熙低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陈定哲。 “学长。”林熙小声叫陈定哲,面前人闻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对那深邃的目光,他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陈定哲问。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话说完林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面上的表情变得纠结,林熙低着头一直没说话,接下来的剧情是陈定哲离开,林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然而—— 邵泽虽然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但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接下来他转身抬步,身后人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他骤然想起昨晚那女人纠缠不放的恶心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拍摄,皱着眉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人愣住。 蒋岑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左脸颊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泛着手指的红痕,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嘴角,有血丝渗出,触目惊心。 “cut!”导演立刻喊停,让人带蒋岑下去,自己走到邵泽的面前,“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 “抱歉,我背错剧本了。”邵泽回神,淡淡地回答,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方才错把蒋岑当做了昨晚的女人,一下子没搞清状况。 蒋岑坐在长椅上,有人过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冰凉的毛巾冰敷在脸上,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巴掌印,但是打得有点狠,如果用粉遮不住,那只能等伤痕消下去了,才能继续拍摄,这无疑是在拖累剧组的进度。 好在补了一层粉后,脸上的巴掌印暂时被遮住,只不过嘴角的破口有点明显,无奈,化妆师用了遮瑕液,勉强遮住伤口,再补了层粉,好容易才把人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蒋岑嘶了声,化妆品触碰到伤口,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心里不免愤愤,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骂人,因为他知道邵泽这回的确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生生忍下。 拍摄继续,邵泽经过这件事也进入拍摄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很顺利,今天的戏份一结束,蒋岑立刻去化妆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荆楚扬今日在公司闲来无事,决定去恋爱心事的剧组探个班,车子稳稳抵达片场,老远他就看到蒋岑从里面出来,正要迎上去,那嘴角和脸颊上触目的伤痕便刺入眼中,他猛地皱眉,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即使真的要拍打脸的戏,也是借位而已,不会真的打,或者打得很轻,后期做效果,这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他可不认为现在拍戏,打脸都需要真的上手。 “没事,意外而已。”蒋岑不愿多说,偷偷给荆楚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家再说,如果现在向老板告状,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所以他闭口不谈。 荆楚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冷静下来,与蒋岑一前一后离开片场,远处,邵泽的经纪人赵凯走到邵泽身边,低声道:“那是华颂娱乐的荆总,这个蒋岑看起来像是有背景,荆总亲自来接,很可能要重点培养他,人家的演技也不错,可能……” 话还没说完,被邵泽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邵泽哼哼,没在意,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会捧,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是完全不够,没点人脉和运气,想红简直是做梦。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的泊车位上,荆楚扬与蒋岑下车,回到家里,荆楚扬第一件事就是找毛巾和药箱,被冷水冲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好点了吗?”荆楚扬手不停,拿出棉签和酒精,小心的在蒋岑嘴角的伤口上拭过,动作极尽温柔。 “嘶。”蒋岑往回闪躲了下,伤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疼得更厉害,破口处的血丝凝结成了血块,他不停地往后躲,眼睛里雾蒙蒙的。 荆楚扬心疼得胸口闷痛,不得已停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好。”蒋岑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但是咬牙忍着让荆楚扬给他消了毒。 “你等等。”荆楚扬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消,起身去厨房煮了个鸡蛋,把鸡蛋壳剥掉,右手捏着鸡蛋,在蒋岑的左脸上轻轻滚动,由轻到重,他凑得近了些,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面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形状美好的唇,荆楚扬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荆楚扬捏着鸡蛋继续滚动,问。 蒋岑垂眸,把事情过程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荆楚扬手下一顿,脸色变得难看。如果邵泽是故意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教训,但偏偏不是故意的,这让人即使恨得牙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荆楚扬轻叹,十分想抱住蒋岑安慰他,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和这种人计较,他这样反而显得演技不好,小岑加油,用演技秒杀他。” “好。”蒋岑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想自己拿住鸡蛋,手指不慎碰到荆楚扬的手,温热的指腹搭在他的骨关节上,他愣了愣,手指往下移,拿住鸡蛋自己轻轻滚动。 “我先去做饭了。”荆楚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自己一把握住蒋岑的手的感觉,心下更是难耐,迫不及待要炒个菜平复心底的躁动。 挑挑选选,蒋岑的目光落在一款金色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很大,功能十分完善,仔细一看,还是荆楚扬同款,但是价格…… 蒋岑默默地收回目光,准备换个便宜些的手机,身旁人走上来,让柜员拿出那款手机,摆在自己面前,蒋岑连忙摆摆手,摇头:“不用了,我不买这个。” “这款很好用,功能很全,比较适合你。”荆楚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俯身凑到蒋岑的耳边,小声说:“我先替你付钱,但是你得还给我,接了网剧可是有薪酬的,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嗯?” 蒋岑愣了一秒,“这样可以吗?”上次的衣服钱还没给他啊。 “为什么不行?”荆楚扬挑眉,“难道你是欠钱不还的人?” “不会不会!”蒋岑如释重负,荆楚扬已经帮他太多,不能再让他帮他买手机,但如果是用自己劳动力所得来还他钱,心里就不会有负罪感,觉得过意不去。他高兴地点头,伸手从柜员手中接过崭新的手机盒,小心地拆开拿出手机开机,一个水果的标识出现在屏幕上,手机开机速度很快,没几秒便到了主界面上。 49.第五十一-五十三章 fang dao zhang  挑挑选选,蒋岑的目光落在一款金色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很大,功能十分完善,仔细一看,还是荆楚扬同款,但是价格…… 蒋岑默默地收回目光,准备换个便宜些的手机,身旁人走上来,让柜员拿出那款手机,摆在自己面前,蒋岑连忙摆摆手,摇头:“不用了,我不买这个。” “这款很好用,功能很全,比较适合你。”荆楚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俯身凑到蒋岑的耳边,小声说:“我先替你付钱,但是你得还给我,接了网剧可是有薪酬的,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嗯?” 蒋岑愣了一秒,“这样可以吗?”上次的衣服钱还没给他啊。 “为什么不行?”荆楚扬挑眉,“难道你是欠钱不还的人?” “不会不会!”蒋岑如释重负,荆楚扬已经帮他太多,不能再让他帮他买手机,但如果是用自己劳动力所得来还他钱,心里就不会有负罪感,觉得过意不去。他高兴地点头,伸手从柜员手中接过崭新的手机盒,小心地拆开拿出手机开机,一个水果的标识出现在屏幕上,手机开机速度很快,没几秒便到了主界面上。 荆楚扬付了钱,又带蒋岑去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才改道回家,副驾驶上的人一直在摆弄新手机,玩得十分入迷,荆楚扬趁红灯取过蒋岑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轻点,输入几个数字,保存,又打了自己电话,在自己的手机里存下蒋岑的号码。 “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荆楚扬继续开车,心上人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目前也是唯一一个号码是自己的,这个事实让他心情愉悦。 “好啊。”蒋岑应声,继续摆弄手机。 回到家中,蒋岑下意识地走到自己家门口去,准备掏钥匙了才恍然想起,他家已经在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小岑,过来。”荆楚扬打开门,站在门口唤他的名字,待他走过来,他站在他身后温声说:“以后你的家,在这里。” 蒋岑唇角扬起,面对凑过来的棉花糖,他一把抱在怀中,拿出手机想和它拍张合影,棉花糖自然乐意的很,镜头感十足,正脸朝着手机一脸慵懒,蒋岑按下快门键,捕捉到一张完美的合影,他乐呵呵地看着照片,一键设为了桌面和锁屏壁纸。 荆楚扬看到蒋岑的桌面竟然是棉花糖,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他举着棉花糖的前爪让它搭在自己腿上,两手揪着它的脸揉啊揉,无意外被自家主子赏了一巴掌。 铲屎官真是非常没有地位。 两天后,荆楚扬亲自带着蒋岑到华颂娱乐的公司里签合约,车子稳稳地停在一栋大楼前,蒋岑抬头看,二十几层的高楼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似在告知他新未来的开始,将从这里起航。蒋岑跟在荆楚扬身后到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那天试镜的其中一人,导演赵历。 白纸黑字,蒋岑浏览了一遍,在末尾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华颂娱乐的艺人,也正式踏上这一世的演艺道路。 签完合约,导演赵历带蒋岑去拍定妆照,蒋岑即将要拍的这部网剧全名叫做《恋爱心事》,是一部由少女漫画改编而成的网剧,讲述的是桀骜不驯的男主陈定哲与女主穆静的恋爱故事,其中夹杂着**的情节,由蒋岑饰演的男配角林熙,一直暗恋着男主角陈定哲,但是男主角并不喜欢他,后来林熙也找到了他的归属,是由演员叶境饰演的角色傅旸,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林熙。 也就是说,这部网剧会有两对cp,主cp当然是陈定哲和穆静,而副cp是林熙和傅旸,副cp的戏份并不多,当年这部漫画火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对戏份不多的cp,所以这部剧虽然是网剧,期待的人却不少。 今日恰好是恋爱心事剧组开会的日子,每个剧开拍之前,剧组都会把所有演员聚在一起,对一对台词,说一下拍摄的进度等等事宜,故蒋岑拍完定妆照,就立刻赶去开会,办公室门打开,里面的人相继转头看过来,蒋岑面上带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不多言,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你是林熙的扮演者吗?”身旁一人凑过来,来人戴了一个白色的鸭舌帽,帽子下的眼睛璀璨如星,咧开的笑容也阳光般好看,他主动凑到蒋岑身旁,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叶境,饰演的是傅旸,多多关照。” “我是蒋岑,多多关照。”蒋岑微笑,伸手回握,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直觉觉得他并不是坏人。 叶境起了头,剩余的演员们也互相开始介绍自己,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蒋岑被推着做了自我介绍,与一群演员聊起天,其中不少演员都已经饰演了很多角色,叶境更是跑了三年龙套,蒋岑不禁感叹,如果他没有引以为傲的演技,邵泽也没有父亲在背后助力,上一世最终拿到金杯奖影帝的,又会是谁? 众人正聊得起劲,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他走到主位上,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坐下,不是邵泽又是谁? 蒋岑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抖了抖,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与邵泽正面接触,他还是和前世一样,不喜接近他人,唯一的朋友就是他,他当时天真的以为邵泽是真心拿他当朋友,没想到,他却是成了他的垫脚石。 再见邵泽,蒋岑心情复杂,他低着头,生怕自己愤恨的目光会被众人察觉,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眼神澄澈,再无其他情绪,他是一名演员,好的演员是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的,邵泽的仇,他迟早会报。 这边剧组在开会,那头荆楚扬把导演赵历单独叫出来,沉声嘱咐,要求他把蒋岑的戏份集中安排到中午五个小时拍完,赵历虽然不明原因,但也心知不该多问,便答应了下来。 开完会已是一个小时后,荆楚扬在外头等蒋岑出来,和他一起开车回家,车子绝尘而去,正巧被导演赵历看见。 这个叫蒋岑的到底什么来历,老板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莫非是亲戚? 荆楚扬开车到小区,回到家门口,刚打开门,便看见一地狼藉,瞠目结舌,他转头与蒋岑对视一眼,一致以为家里进了贼,于是荆楚扬把蒋岑挡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入家中,巡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招贼,而罪魁祸首就是——棉花糖。 还有一只哈士奇。 这只二哈是昨日荆楚扬回家时遇到的,狗狗很亲人,跟着他就是不走,身上很干净,脖子上还有项圈,一看就知道是有主人的狗,于是荆楚扬联系了项圈上写着的主人电话,主人得知狗狗找到了十分激动,但是由于人暂时不在家,所以约好今晚会来带走狗,没想到二哈不愧是二哈,带着棉花糖在家里,一猫一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一起开展了撕家行动。 蒋岑摸了摸二哈的脑袋,大家伙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甩着尾巴和棉花糖挤在一起。荆楚扬头疼地看了看地上的垃圾,认命地找来扫帚,把两只宠物赶到房间里关好,准备开始打扫卫生。 “我也来。”蒋岑拿过一把扫帚,低头开始清扫地上的垃圾,但是地上打扫干净了,沙发却被抓咬的稀巴烂,只能重新买。 时间渐渐指向五点,蒋岑准时的变小,两人在家吃过饭后,开车前往家具城重新买沙发,蒋岑躲在荆楚扬的上衣口袋里,每当荆楚扬看中一套沙发,他就从口袋里悄悄探出脑袋来瞄一眼,又迅速地缩回去。 最终两人敲定一套真皮沙发,沙发很大,还有专门可以躺着睡觉的地方,放在客厅里,光看看就觉得坐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荆楚扬到收银台付了钱,让人把沙发送货上门。 出了家具城的大门,一阵喧闹声传来,荆楚扬抬眼看去,一人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央,看那装扮,荆楚扬便知道是邵泽,他没有理会,径直上车离开。 邵泽眸中写满了不耐烦,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家具,没想到这也会被认出来,刚好他最近被曝光了新的恋情,这群记者便如附骨之疽般围上来,围着不让他走,非要采访他。 邵泽最烦被人扒私事,尤其是一群八卦的记者,于是他上前一步,伸手挡住其中一台摄像机的镜头,语气不善:“不要拍了!” 记者哪会理会这一句话,还是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要采访,谁知邵泽突然转身推开人群就走,步伐飞快,一群记者愣是一个都没跟上。 蒋岑坐在荆楚扬的口袋里,不是没有听到动静,但他没有探出头来看,一是容易被发现,二是没什么兴趣。前世邵泽也是这样,风流情史多了去了,这群记者怕是扒三天三夜也扒不完,现在的邵泽小有名气,身后又有身为极光娱乐最大股东的父亲力捧,自然不把这群记者放在眼里,在媒体看来,邵泽是公认的爱耍大牌。 不过这不重要,蒋岑耸耸肩,他并不关心,做人不能太作,否则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给作死,他尤其相信这句话。 到了家门口,送货的师傅也正好送到,几个人进去把旧沙发抬出来,又把新沙发装好,偌大的房子里霎时只剩下他与荆楚扬两人,蒋岑被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忍不住在上面跳了几下,滚来滚去。 “小心些,当心又像上次一样摔下来,屁股不疼啦?”荆楚扬看他这般兴奋,揶揄道。 “哼,我才不会摔下来。”蒋岑扭头不承认,上次摔下来的人是谁?你见过吗?没见过,因为根本没有这回事嘛。 荆楚扬失笑,满目温柔。 第十八章.突发意外 对于蒋岑买回来的猫抓板和毛球,棉花糖显然喜欢的不得了,以致于大晚上的不睡觉在玩猫抓板,抓得床上的两个人都睡不着,荆楚扬转头和蒋岑大眼瞪小眼,侧过身看他。 “要不我们把棉花糖炖了吃了?”荆楚扬咬牙切齿。 “是不是红烧更香一点?”蒋岑附和,深沉的黑夜里,房间中洒入淡淡的月光,但不如眼前这人的眼珠黑亮。 “那我明天去买个高压锅。”荆楚扬笑,起身把门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刚高兴一会儿,棉花糖便来挠门,后索性自己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来。 蒋岑:“……”自己会开门的猫,他还是第一次见。 喵呜~ 棉花糖跳上床,挤在荆楚扬和蒋岑中间,趴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跳到荆楚扬的身上踩来踩去,荆楚扬被踩习惯了,也没管,突然—— “啊!”荆楚扬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站在自己某处踩踩踩的棉花糖,他尴尬的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窘况。 “怎么了?”从蒋岑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问。 “没事。”荆楚扬咳了咳,瞪了棉花糖一眼,“别吵了,快点去睡觉。” 喵呜~棉花糖委屈,可是人家精力还很旺盛嘛。它跳下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突然跳到一个箱子上,箱子无法承受它的体重,棉花糖惨叫,直接掉进了箱子里。 “我听说很多猫喜欢玩猫爬架。”蒋岑忍笑。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装一些猫爬架吗?”荆楚扬觉得有道理,棉花糖平时孤单的在家里,除了玩玩具就只能趴着睡觉,如果有个猫爬架,也好消磨它过剩的精力,玩得更开心一点。 说做就做,翌日荆楚扬找来些木工师傅,把家里的格局稍微换了下,然后在墙上装了不少猫爬架,棉花糖在下面看着,还没等木工师傅把架子装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结果木架滑了下来,木工师傅在一旁叹气,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棉花糖。 “棉花糖,过来。”荆楚扬让它到自己身边,等木工师傅离开,才打开房门让蒋岑出来,今天蒋岑没有戏份要拍,两人决定下去带棉花糖去做个美容,顺便买新的猫粮。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宠物店,棉花糖被护士抱进去美容,荆楚扬和蒋岑在外面选购猫粮。 之前给棉花糖吃的猫粮一直是国外进口的某牌子,产品成分里含有美毛粉,棉花糖吃了一段时间,毛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不过荆楚扬更希望买营养价值高的猫粮,让棉花糖成长的更健康。 店员推荐了一款猫粮,猫粮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看成分是天然粮,对猫咪的身体好,荆楚扬仔细看了猫粮袋上的说明,让店员给他一些试吃品。 棉花糖美容出来,蒋岑抱着它,让它低头吃荆楚扬手中的猫粮,看棉花糖似乎挺喜欢,荆楚扬当即决定带一包回去,又买了些罐头给它当零食吃。 回到家,蒋岑兴起给棉花糖扎了个小辫,头上戴个蝴蝶结,萌萌的样子令他哈哈大笑,拿来手机给棉花糖拍照,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荆楚扬看到,心里醋瓶打翻,不满地看了眼棉花糖,这家伙圣宠愈来愈盛了啊,何时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抱着蒋岑,让他只对自己笑? 翌日,蒋岑去片场拍戏,今日的拍摄地点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要拍几场室内的戏,本来是邵泽先拍,但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邵泽出现。 赵历不得已,让人打电话联系邵泽的经纪人,得知邵泽刚赶完一场通告,现在堵在高架上下不来,一时半会无法赶到片场。 “怎么不早说。”赵历皱眉,招手让蒋岑过来,“先拍你和叶境的戏份,快去准备一下。” “好。”蒋岑点头,今天要拍的是室内的戏,很日常的做饭,和傅旸温馨相处的场景,再拍一两场这样的戏,他和叶境的戏份就彻底结束了。 工作人员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准备好,摄像机就绪,叶境站在厨房里,开拍。 傅旸正在做饭,林熙在床上醒来,鼻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林熙望着那背影,快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睡醒了吗?”傅旸低头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边浮现笑意,他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放在碗里,空出一只手拍拍林熙的手背,柔声说:“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林熙转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乖乖的在桌边坐好。最后一盘菜上桌,傅旸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两人在餐厅里完成了这一场戏,导演喊cut后,蒋岑放下筷子,赞扬:“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还好剧本里写的不是他做饭,不然这个厨房都得被他毁了,想起自己上一次进厨房后的壮观情况,他不禁翘起嘴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境与他换戏服,准备拍下一场。 “没什么。”蒋岑摇头,快速地换上衣服,到制定场地准备就绪。 今天的戏拍完,刚好四点半,蒋岑拿起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眼,几分钟前荆楚扬发了条短信,说在小区楼下等他,蒋岑收好手机正要离开,叶境叫住他。 “怎么了?”蒋岑止住脚步。 “这个给你。”叶境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新唱片。” “这样啊,那祝你大卖啊。”蒋岑接过手中的专辑,封面上是叶境帅气的照片,专辑一共有六首歌,其中四首有叶境本人参与作词作曲,蒋岑伸手掏出手机和专辑还有叶境合了张影,发在微博上,虽然自己粉丝很少,但也是渺小的宣传。 两人又聊了会儿,蒋岑准备离开,低头一看时间,竟然离五点只有半分钟!电梯停在三十二楼还没下来,他等不及打开楼梯间刚想冲出去,身体一热。 他变小了。 蒋岑从自己的衣服底下钻出来,手脚哆嗦地拿出口袋里的小衣服穿上。还好他一直以防万一把小衣服随身携带,蒋岑一边穿一边偷瞄,楼梯间空无一人,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能安全抵达楼下,楼上传来脚步声,蒋岑仓皇失措地跑到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空牛奶盒的后面,小心地躲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被看到了,他是应该装死还是装玩具? 蒋岑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荆楚扬要是发现他还没下来,会不会上来找他,他能找到他吗? 几个小朋友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对地上的衣服熟视无睹,直接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蒋岑瘫坐在地上,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怕突然又有人经过,就一直躲在牛奶盒后面的暗处不敢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此时在楼下等待的荆楚扬,也发觉了不对劲,已经五点过五分,但是蒋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锁上车大步上楼。 “荆总,您怎么来了?”赵历迎上去。 “蒋岑呢?”荆楚扬问,声音中带了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 “蒋岑不是已经走了吗?”赵历纳闷。 荆楚扬没理他,径直出门来到电梯,刚要进去脚步停住,不对,他刚才就是从电梯上来的,沿路没有看到蒋岑,更别提电梯里,荆楚扬皱眉,转身大步走向楼梯间,推开门。 地上几件衣服,荆楚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蒋岑的,他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压低声音唤他名字:“小岑!” 蒋岑躲在暗处看不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悄悄探出头来,笔直的西装裤,考究的衬衫,再往上,是朝夕相处的熟悉脸庞,蒋岑眼眶微热,激动地跑到他的脚边,抓住那裤子仰脸看他。 荆楚扬看蒋岑那一脸的可怜兮兮,霎时心软的化成了一滩水,他伸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下楼上车回家。 到了家中,荆楚扬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把蒋岑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些热水给他。 “楚扬,谢谢你。”热水从喉咙中润过,缓解了蒋岑的紧张,他咽下一口热水,黑亮的眼睛被睫毛遮掩,“我以后会注意看时间的。”也不怪叶境,是他自己聊着聊着忘了时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千万不能忘记。 “知道就好。”荆楚扬屈起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还好他及时察觉出不对劲,上楼查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夜晚,天气越来越冷,从秋季渐渐过渡到冬季,蒋岑本来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棉花糖跳上来,把他叼到自己身边,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身体,蒋岑被吵醒,伸手抱住棉花糖柔软的毛,连做梦都笑弯了眼睛。 荆楚扬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拿起蒋岑的衣服想挂好,口袋里骤然掉出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叶境的新专辑,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to蒋岑:希望你喜欢。 荆楚扬挑眉,把专辑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又压了本书在上面,随即上床睡觉,夜色中他凝视蒋岑安静的睡颜,伸手抚过他的脸,唇角微小的弧度温柔了一室的月光。 “要不我们把棉花糖炖了吃了?”荆楚扬咬牙切齿。 “是不是红烧更香一点?”蒋岑附和,深沉的黑夜里,房间中洒入淡淡的月光,但不如眼前这人的眼珠黑亮。 “那我明天去买个高压锅。”荆楚扬笑,起身把门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刚高兴一会儿,棉花糖便来挠门,后索性自己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来。 蒋岑:“……”自己会开门的猫,他还是第一次见。 喵呜~ 棉花糖跳上床,挤在荆楚扬和蒋岑中间,趴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跳到荆楚扬的身上踩来踩去,荆楚扬被踩习惯了,也没管,突然—— “啊!”荆楚扬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站在自己某处踩踩踩的棉花糖,他尴尬的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窘况。 “怎么了?”从蒋岑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问。 “没事。”荆楚扬咳了咳,瞪了棉花糖一眼,“别吵了,快点去睡觉。” 喵呜~棉花糖委屈,可是人家精力还很旺盛嘛。它跳下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突然跳到一个箱子上,箱子无法承受它的体重,棉花糖惨叫,直接掉进了箱子里。 “我听说很多猫喜欢玩猫爬架。”蒋岑忍笑。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装一些猫爬架吗?”荆楚扬觉得有道理,棉花糖平时孤单的在家里,除了玩玩具就只能趴着睡觉,如果有个猫爬架,也好消磨它过剩的精力,玩得更开心一点。 说做就做,翌日荆楚扬找来些木工师傅,把家里的格局稍微换了下,然后在墙上装了不少猫爬架,棉花糖在下面看着,还没等木工师傅把架子装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结果木架滑了下来,木工师傅在一旁叹气,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棉花糖。 “棉花糖,过来。”荆楚扬让它到自己身边,等木工师傅离开,才打开房门让蒋岑出来,今天蒋岑没有戏份要拍,两人决定下去带棉花糖去做个美容,顺便买新的猫粮。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宠物店,棉花糖被护士抱进去美容,荆楚扬和蒋岑在外面选购猫粮。 之前给棉花糖吃的猫粮一直是国外进口的某牌子,产品成分里含有美毛粉,棉花糖吃了一段时间,毛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不过荆楚扬更希望买营养价值高的猫粮,让棉花糖成长的更健康。 店员推荐了一款猫粮,猫粮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看成分是天然粮,对猫咪的身体好,荆楚扬仔细看了猫粮袋上的说明,让店员给他一些试吃品。 棉花糖美容出来,蒋岑抱着它,让它低头吃荆楚扬手中的猫粮,看棉花糖似乎挺喜欢,荆楚扬当即决定带一包回去,又买了些罐头给它当零食吃。 回到家,蒋岑兴起给棉花糖扎了个小辫,头上戴个蝴蝶结,萌萌的样子令他哈哈大笑,拿来手机给棉花糖拍照,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荆楚扬看到,心里醋瓶打翻,不满地看了眼棉花糖,这家伙圣宠愈来愈盛了啊,何时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抱着蒋岑,让他只对自己笑? 翌日,蒋岑去片场拍戏,今日的拍摄地点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要拍几场室内的戏,本来是邵泽先拍,但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邵泽出现。 赵历不得已,让人打电话联系邵泽的经纪人,得知邵泽刚赶完一场通告,现在堵在高架上下不来,一时半会无法赶到片场。 “怎么不早说。”赵历皱眉,招手让蒋岑过来,“先拍你和叶境的戏份,快去准备一下。” “好。”蒋岑点头,今天要拍的是室内的戏,很日常的做饭,和傅旸温馨相处的场景,再拍一两场这样的戏,他和叶境的戏份就彻底结束了。 工作人员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准备好,摄像机就绪,叶境站在厨房里,开拍。 傅旸正在做饭,林熙在床上醒来,鼻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林熙望着那背影,快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睡醒了吗?”傅旸低头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边浮现笑意,他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放在碗里,空出一只手拍拍林熙的手背,柔声说:“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林熙转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乖乖的在桌边坐好。最后一盘菜上桌,傅旸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两人在餐厅里完成了这一场戏,导演喊cut后,蒋岑放下筷子,赞扬:“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还好剧本里写的不是他做饭,不然这个厨房都得被他毁了,想起自己上一次进厨房后的壮观情况,他不禁翘起嘴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境与他换戏服,准备拍下一场。 “没什么。”蒋岑摇头,快速地换上衣服,到制定场地准备就绪。 今天的戏拍完,刚好四点半,蒋岑拿起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眼,几分钟前荆楚扬发了条短信,说在小区楼下等他,蒋岑收好手机正要离开,叶境叫住他。 “怎么了?”蒋岑止住脚步。 “这个给你。”叶境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新唱片。” “这样啊,那祝你大卖啊。”蒋岑接过手中的专辑,封面上是叶境帅气的照片,专辑一共有六首歌,其中四首有叶境本人参与作词作曲,蒋岑伸手掏出手机和专辑还有叶境合了张影,发在微博上,虽然自己粉丝很少,但也是渺小的宣传。 两人又聊了会儿,蒋岑准备离开,低头一看时间,竟然离五点只有半分钟!电梯停在三十二楼还没下来,他等不及打开楼梯间刚想冲出去,身体一热。 他变小了。 蒋岑从自己的衣服底下钻出来,手脚哆嗦地拿出口袋里的小衣服穿上。还好他一直以防万一把小衣服随身携带,蒋岑一边穿一边偷瞄,楼梯间空无一人,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能安全抵达楼下,楼上传来脚步声,蒋岑仓皇失措地跑到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空牛奶盒的后面,小心地躲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被看到了,他是应该装死还是装玩具? 蒋岑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荆楚扬要是发现他还没下来,会不会上来找他,他能找到他吗? 几个小朋友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对地上的衣服熟视无睹,直接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蒋岑瘫坐在地上,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怕突然又有人经过,就一直躲在牛奶盒后面的暗处不敢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此时在楼下等待的荆楚扬,也发觉了不对劲,已经五点过五分,但是蒋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锁上车大步上楼。 50.第五十四章.贼心不死 fang dao zhang “好,我回家去拿钱给你。”蒋岑转身就要跑。 “先欠着,不急着给,你现在刚毕业,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也不迟。”荆楚扬拦住他,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对方如果欠着自己钱,也多一次接近的机会,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吞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那好。”蒋岑没有拒绝,他现在重生到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娱乐圈,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得省着些。 咕噜~饥饿的肚子又一次叫起来,本就没吃多少小米粥,此刻的蒋岑还饿着肚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荆楚扬,耳根微红。 还好家里还有麦片,荆楚扬站起身走进厨房,用早上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热腾腾的麦片,把家里最小的勺子翻出来,又找了个调味碗,把麦片倒进去,放在蒋岑的面前。 “谢谢。”蒋岑饿极了,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麦片往嘴里送,虽然人变小了,但是胃口一点都没小,一小碗麦片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小岑,你自己会做饭吗?”荆楚扬皱眉,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很久,难道变小以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那不如以后你都来我家吃饭。”荆楚扬掩饰内心的期待,试探着问。 蒋岑这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每餐都吃泡面,他只会最简单的蛋炒饭,放水饺等等,所以前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还好,有盒饭可以吃,自己在家就只能吃以上那些,或者叫外卖,方圆几公里内的外卖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楚扬嘴角一弯,带笑的眼中闪过腹黑的光芒,好的相处,从心上人天天到你家蹭饭开始。 由于蒋岑变小后没有带钥匙出来,也回不了自己家,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荆楚扬的家里,但荆楚扬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故交代他在家等他回来,接着大步跨出了门。 离开之前,他想了想,把棉花糖关在了小笼子里,以免棉花糖把蒋岑当成玩具来玩。 墙上时钟渐渐指向正午,熟悉的热流涌过全身,一眨眼,蒋岑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两块小布散落在沙发底下,蒋岑低头瞧了眼自己赤果果的身体,回头一看,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以及一条家居裤整整齐齐的放在不远处。 套上t恤和裤子,蒋岑站起身,发现十分宽大,这大概是荆楚扬的衣服,连包装都没拆,是崭新的给他,蒋岑吃了午饭,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打开电视。 主持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宁静,蒋岑的目光瞬时锁住,此刻在播报的正是邵泽的新闻,他进入娱乐圈的时候,邵泽已经小有名气,但是还没有大红大紫,看到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蒋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本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报前世之仇,但没想到竟然让他重生成这副模样,身体的忽大忽小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敢出门,更别谈进入娱乐圈。 蒋岑没想到的是,荆楚扬这一世居然成了他的邻居,本来这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进入他的华颂娱乐,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是他现在的身体…… 蒋岑郁闷调台,眼不见为净,他换了台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眯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衣服埋住,他爬出来穿上之前用过的小布,想从沙发上下去。 正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园中动物用爪子触碰笼子的声音,蒋岑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一只猫咪朝他飞扑而来,只几下就跳到了沙发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喵呜~ 棉花糖歪脑袋看着眼前的小人,又是他,是爸爸买给它的新玩具吗,可是为什么它不肯陪自己玩? 它往前迈了一步,伸爪子想触碰他,小人嗖地转身就跑,一个不小心掉下沙发。棉花糖跟着跳下去,伏在沙发旁边,伸着爪子想把他扒出来,然而够不到。 蒋岑躲在沙发底下,看着几乎要呼到脸上的爪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沙发底下很矮,他也只能蹲着,时间久了腿有点麻,但是猫咪在外头虎视眈眈,他又不敢出去。 荆楚扬在公司开会,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蒋岑,虽然棉花糖被他关起来了,但还是怕蒋岑会出其他的什么意外,毕竟他变得那么小。 急匆匆处理完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荆楚扬大步走出公司,上车踩下油门,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飞驰回家。 到了小区,荆楚扬停好车,下车上楼,他喘匀了气,掏出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棉花糖,它扑入他的怀中,荆楚扬愣了愣,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被打开门的笼子。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棉花糖还有自己开笼子这项技能?荆楚扬皱眉,四处寻找蒋岑,但是哪里都没看到他,如果不是沙发上散落着穿过的t恤和家居裤,他还以为蒋岑的出现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蒋岑?”荆楚扬扬声问。 躲在沙发底下的蒋岑听到荆楚扬的声音,小心地跑出来,看到他怀中的棉花糖,又不自觉的往沙发旁边躲了躲。 荆楚扬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怀中的棉花糖挣扎着跳出他的桎梏,接着只见蒋岑一溜烟,又躲到沙发底下去了。 联想起他之前看见棉花糖的表现,荆楚扬挑眉,这家伙不会怕猫?他把棉花糖抱起来关进卫生间中,随即回到沙发旁,让蒋岑出来,沙发底下并不是很干净,弄得蒋岑灰头土脸的,荆楚扬噗嗤没忍住,乐了,挑眉:“你该不会是怕猫?” “没有啊,你看错了。”蒋岑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一个大男人怕猫这种略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承认?他才没有怕猫,嗯,没有。 “这样啊。”看他死犟着,荆楚扬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工作的疲惫也浑然消失,他转身抱来棉花糖,让它坐在地上,棉花糖迫不及待的要冲过去,爪子伸得老长老长。 再看蒋岑已经再次躲进了沙发底下,老老实实地蹲着,一脸菜色。荆楚扬忍不住笑出声,把棉花糖重新关回卫生间,再让蒋岑放心地出来。 “小时候被猫追过,掉进了河里。”面对荆楚扬探究的眼神,蒋岑不得不坦白,他的确是怕猫的,自从小时候那一回后,更加害怕猫,看到猫就想躲起来,生怕它会追自己,怕自己这样被别人瞧不起,所以他一直不太想承认他怕猫。 荆楚扬了然,“棉花糖不咬人,你可以试着和它好好相处。”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要回家,由于出来时没带钥匙,又不想再走一次高空,荆楚扬特意为他找来了开锁公司打开家门,又连夜让人来换了防盗门,装了和自己家一样的可指纹可钥匙打开的门,崭新的钥匙交到蒋岑的手上,又录了指纹,他感激的对荆楚扬笑笑,转身回家,门还没关上,他便埋头冲了出来,躲在荆楚扬的裤脚后。 门内,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蟑螂正在惬意地爬来爬去,刚好跑出来的棉花糖眼尖地看到,几个箭步冲过去与蟑螂搏斗,赶着赶着蟑螂爬到了阳台上,一个不慎掉下三十层高楼。 蒋岑揪着荆楚扬的裤脚,西装裤的质量很好,摸着很舒服,他仰头对上荆楚扬似笑非笑的眼神,松开抓紧裤腿的小手,若无其事地咳嗽几声,目光无辜。 他并没有怕蟑螂,嗯,这次还是你看错了。 “进去。”荆楚扬伸手捞起蒋岑,让他站在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他走进屋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蒋岑的家,布置的很简单,厨房里隐隐传来泡面的味道,荆楚扬皱眉,思索着得去学更多的菜式,争取每天做不重样的菜,喂饱他的人。 棉花糖成功赶走大蟑螂,邀功般地走过来,在荆楚扬的脚边喵喵叫着撒娇求表扬,荆楚扬蹲下,把掌心摊平在地上,让蒋岑与棉花糖面对面,温声说:“别怕,棉花糖不会咬你。” 为了证明主人的话,棉花糖上前一步,友好地舔了舔蒋岑的脸,蒋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感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想跑又迈不动步子。 过了会儿,荆楚扬把蒋岑带到卫生间里,又从自己家里拿来他之前用过的小盒子,和一壶热水,弄好了洗澡水让他进去洗洗。 这次荆楚扬没忘记把衣服放在里面,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抱起棉花糖在沙发上坐下,回头望着卫生间,耳边听着小而清脆的水声,荆楚扬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既然你再次进入我的生命,就别想再离开。 蒋岑不相信的又掐了自己一把,仍旧痛得很,他一眼瞄到床边的手机,跑过去使劲按亮屏幕,输入密码,进入浏览器搜索蒋岑这个名字。 什么都没有。 一阵秋风从窗户外头吹进来,蒋岑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看来他真的是重生了,还重生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苦恼地看着手边放大了无数倍的衣服,思索着怎么才能不让自己一重生就裸丨奔。 思索了一会儿,蒋岑扯过一截袖子,本想把衣袖撕下来勉强蔽体,但是遮住了上身遮不住下面,他扔掉手中的袖子,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玩具手办。 片刻之后,蒋岑套上手办的崭新小衣服,不情不愿地回到镜子前,不得不说还挺合适,如果没有这身衣服,他这几天估计就得裸丨奔了。 蒋岑丧气地回到床头,坐在床单上连动都不想动,前世被邵泽害死的时候,他在心里发誓若有来生,定要让邵泽偿还影帝之名,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51.第五十五章.来自妈妈的骨头汤 fang dao zhang “要不我们把棉花糖炖了吃了?”荆楚扬咬牙切齿。 “是不是红烧更香一点?”蒋岑附和,深沉的黑夜里,房间中洒入淡淡的月光,但不如眼前这人的眼珠黑亮。 “那我明天去买个高压锅。”荆楚扬笑,起身把门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刚高兴一会儿,棉花糖便来挠门,后索性自己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来。 蒋岑:“……”自己会开门的猫,他还是第一次见。 喵呜~ 棉花糖跳上床,挤在荆楚扬和蒋岑中间,趴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跳到荆楚扬的身上踩来踩去,荆楚扬被踩习惯了,也没管,突然—— “啊!”荆楚扬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站在自己某处踩踩踩的棉花糖,他尴尬的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窘况。 “怎么了?”从蒋岑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问。 “没事。”荆楚扬咳了咳,瞪了棉花糖一眼,“别吵了,快点去睡觉。” 喵呜~棉花糖委屈,可是人家精力还很旺盛嘛。它跳下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突然跳到一个箱子上,箱子无法承受它的体重,棉花糖惨叫,直接掉进了箱子里。 “我听说很多猫喜欢玩猫爬架。”蒋岑忍笑。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装一些猫爬架吗?”荆楚扬觉得有道理,棉花糖平时孤单的在家里,除了玩玩具就只能趴着睡觉,如果有个猫爬架,也好消磨它过剩的精力,玩得更开心一点。 说做就做,翌日荆楚扬找来些木工师傅,把家里的格局稍微换了下,然后在墙上装了不少猫爬架,棉花糖在下面看着,还没等木工师傅把架子装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结果木架滑了下来,木工师傅在一旁叹气,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棉花糖。 “棉花糖,过来。”荆楚扬让它到自己身边,等木工师傅离开,才打开房门让蒋岑出来,今天蒋岑没有戏份要拍,两人决定下去带棉花糖去做个美容,顺便买新的猫粮。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宠物店,棉花糖被护士抱进去美容,荆楚扬和蒋岑在外面选购猫粮。 之前给棉花糖吃的猫粮一直是国外进口的某牌子,产品成分里含有美毛粉,棉花糖吃了一段时间,毛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不过荆楚扬更希望买营养价值高的猫粮,让棉花糖成长的更健康。 店员推荐了一款猫粮,猫粮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看成分是天然粮,对猫咪的身体好,荆楚扬仔细看了猫粮袋上的说明,让店员给他一些试吃品。 棉花糖美容出来,蒋岑抱着它,让它低头吃荆楚扬手中的猫粮,看棉花糖似乎挺喜欢,荆楚扬当即决定带一包回去,又买了些罐头给它当零食吃。 回到家,蒋岑兴起给棉花糖扎了个小辫,头上戴个蝴蝶结,萌萌的样子令他哈哈大笑,拿来手机给棉花糖拍照,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荆楚扬看到,心里醋瓶打翻,不满地看了眼棉花糖,这家伙圣宠愈来愈盛了啊,何时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抱着蒋岑,让他只对自己笑? 翌日,蒋岑去片场拍戏,今日的拍摄地点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要拍几场室内的戏,本来是邵泽先拍,但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邵泽出现。 赵历不得已,让人打电话联系邵泽的经纪人,得知邵泽刚赶完一场通告,现在堵在高架上下不来,一时半会无法赶到片场。 “怎么不早说。”赵历皱眉,招手让蒋岑过来,“先拍你和叶境的戏份,快去准备一下。” “好。”蒋岑点头,今天要拍的是室内的戏,很日常的做饭,和傅旸温馨相处的场景,再拍一两场这样的戏,他和叶境的戏份就彻底结束了。 工作人员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准备好,摄像机就绪,叶境站在厨房里,开拍。 傅旸正在做饭,林熙在床上醒来,鼻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林熙望着那背影,快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睡醒了吗?”傅旸低头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边浮现笑意,他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放在碗里,空出一只手拍拍林熙的手背,柔声说:“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林熙转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乖乖的在桌边坐好。最后一盘菜上桌,傅旸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两人在餐厅里完成了这一场戏,导演喊cut后,蒋岑放下筷子,赞扬:“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还好剧本里写的不是他做饭,不然这个厨房都得被他毁了,想起自己上一次进厨房后的壮观情况,他不禁翘起嘴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境与他换戏服,准备拍下一场。 “没什么。”蒋岑摇头,快速地换上衣服,到制定场地准备就绪。 今天的戏拍完,刚好四点半,蒋岑拿起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眼,几分钟前荆楚扬发了条短信,说在小区楼下等他,蒋岑收好手机正要离开,叶境叫住他。 “怎么了?”蒋岑止住脚步。 “这个给你。”叶境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新唱片。” “这样啊,那祝你大卖啊。”蒋岑接过手中的专辑,封面上是叶境帅气的照片,专辑一共有六首歌,其中四首有叶境本人参与作词作曲,蒋岑伸手掏出手机和专辑还有叶境合了张影,发在微博上,虽然自己粉丝很少,但也是渺小的宣传。 两人又聊了会儿,蒋岑准备离开,低头一看时间,竟然离五点只有半分钟!电梯停在三十二楼还没下来,他等不及打开楼梯间刚想冲出去,身体一热。 他变小了。 蒋岑从自己的衣服底下钻出来,手脚哆嗦地拿出口袋里的小衣服穿上。还好他一直以防万一把小衣服随身携带,蒋岑一边穿一边偷瞄,楼梯间空无一人,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能安全抵达楼下,楼上传来脚步声,蒋岑仓皇失措地跑到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空牛奶盒的后面,小心地躲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被看到了,他是应该装死还是装玩具? 蒋岑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荆楚扬要是发现他还没下来,会不会上来找他,他能找到他吗? 几个小朋友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对地上的衣服熟视无睹,直接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蒋岑瘫坐在地上,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怕突然又有人经过,就一直躲在牛奶盒后面的暗处不敢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此时在楼下等待的荆楚扬,也发觉了不对劲,已经五点过五分,但是蒋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锁上车大步上楼。 “荆总,您怎么来了?”赵历迎上去。 “蒋岑呢?”荆楚扬问,声音中带了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 “蒋岑不是已经走了吗?”赵历纳闷。 荆楚扬没理他,径直出门来到电梯,刚要进去脚步停住,不对,他刚才就是从电梯上来的,沿路没有看到蒋岑,更别提电梯里,荆楚扬皱眉,转身大步走向楼梯间,推开门。 地上几件衣服,荆楚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蒋岑的,他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压低声音唤他名字:“小岑!” 蒋岑躲在暗处看不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悄悄探出头来,笔直的西装裤,考究的衬衫,再往上,是朝夕相处的熟悉脸庞,蒋岑眼眶微热,激动地跑到他的脚边,抓住那裤子仰脸看他。 荆楚扬看蒋岑那一脸的可怜兮兮,霎时心软的化成了一滩水,他伸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下楼上车回家。 到了家中,荆楚扬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把蒋岑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些热水给他。 “楚扬,谢谢你。”热水从喉咙中润过,缓解了蒋岑的紧张,他咽下一口热水,黑亮的眼睛被睫毛遮掩,“我以后会注意看时间的。”也不怪叶境,是他自己聊着聊着忘了时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千万不能忘记。 “知道就好。”荆楚扬屈起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还好他及时察觉出不对劲,上楼查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夜晚,天气越来越冷,从秋季渐渐过渡到冬季,蒋岑本来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棉花糖跳上来,把他叼到自己身边,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身体,蒋岑被吵醒,伸手抱住棉花糖柔软的毛,连做梦都笑弯了眼睛。 荆楚扬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拿起蒋岑的衣服想挂好,口袋里骤然掉出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叶境的新专辑,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to蒋岑:希望你喜欢。 荆楚扬挑眉,把专辑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又压了本书在上面,随即上床睡觉,夜色中他凝视蒋岑安静的睡颜,伸手抚过他的脸,唇角微小的弧度温柔了一室的月光。 荆楚扬扶额,作为一只母猫,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大兄弟,是你啊!”男人也认出了荆楚扬,他抱着猫交给护士,俯下身摸摸棉花糖的脑袋,语气不乏叹息:“我家这家伙,绝育之前本来还有点男子气概,没了蛋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娘炮,早知道就应该找个妹子给它泄泄火!”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52.第五十六章.你居然看这个 fang dao zhang “要不我们把棉花糖炖了吃了?”荆楚扬咬牙切齿。 “是不是红烧更香一点?”蒋岑附和,深沉的黑夜里,房间中洒入淡淡的月光,但不如眼前这人的眼珠黑亮。 “那我明天去买个高压锅。”荆楚扬笑,起身把门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刚高兴一会儿,棉花糖便来挠门,后索性自己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来。 蒋岑:“……”自己会开门的猫,他还是第一次见。 喵呜~ 棉花糖跳上床,挤在荆楚扬和蒋岑中间,趴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跳到荆楚扬的身上踩来踩去,荆楚扬被踩习惯了,也没管,突然—— “啊!”荆楚扬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站在自己某处踩踩踩的棉花糖,他尴尬的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窘况。 “怎么了?”从蒋岑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疑惑问。 “没事。”荆楚扬咳了咳,瞪了棉花糖一眼,“别吵了,快点去睡觉。” 喵呜~棉花糖委屈,可是人家精力还很旺盛嘛。它跳下床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突然跳到一个箱子上,箱子无法承受它的体重,棉花糖惨叫,直接掉进了箱子里。 “我听说很多猫喜欢玩猫爬架。”蒋岑忍笑。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装一些猫爬架吗?”荆楚扬觉得有道理,棉花糖平时孤单的在家里,除了玩玩具就只能趴着睡觉,如果有个猫爬架,也好消磨它过剩的精力,玩得更开心一点。 说做就做,翌日荆楚扬找来些木工师傅,把家里的格局稍微换了下,然后在墙上装了不少猫爬架,棉花糖在下面看着,还没等木工师傅把架子装好,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结果木架滑了下来,木工师傅在一旁叹气,无奈地看着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棉花糖。 “棉花糖,过来。”荆楚扬让它到自己身边,等木工师傅离开,才打开房门让蒋岑出来,今天蒋岑没有戏份要拍,两人决定下去带棉花糖去做个美容,顺便买新的猫粮。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宠物店,棉花糖被护士抱进去美容,荆楚扬和蒋岑在外面选购猫粮。 之前给棉花糖吃的猫粮一直是国外进口的某牌子,产品成分里含有美毛粉,棉花糖吃了一段时间,毛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不过荆楚扬更希望买营养价值高的猫粮,让棉花糖成长的更健康。 店员推荐了一款猫粮,猫粮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看成分是天然粮,对猫咪的身体好,荆楚扬仔细看了猫粮袋上的说明,让店员给他一些试吃品。 棉花糖美容出来,蒋岑抱着它,让它低头吃荆楚扬手中的猫粮,看棉花糖似乎挺喜欢,荆楚扬当即决定带一包回去,又买了些罐头给它当零食吃。 回到家,蒋岑兴起给棉花糖扎了个小辫,头上戴个蝴蝶结,萌萌的样子令他哈哈大笑,拿来手机给棉花糖拍照,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荆楚扬看到,心里醋瓶打翻,不满地看了眼棉花糖,这家伙圣宠愈来愈盛了啊,何时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抱着蒋岑,让他只对自己笑? 翌日,蒋岑去片场拍戏,今日的拍摄地点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要拍几场室内的戏,本来是邵泽先拍,但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邵泽出现。 赵历不得已,让人打电话联系邵泽的经纪人,得知邵泽刚赶完一场通告,现在堵在高架上下不来,一时半会无法赶到片场。 “怎么不早说。”赵历皱眉,招手让蒋岑过来,“先拍你和叶境的戏份,快去准备一下。” “好。”蒋岑点头,今天要拍的是室内的戏,很日常的做饭,和傅旸温馨相处的场景,再拍一两场这样的戏,他和叶境的戏份就彻底结束了。 工作人员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准备好,摄像机就绪,叶境站在厨房里,开拍。 傅旸正在做饭,林熙在床上醒来,鼻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顺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林熙望着那背影,快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睡醒了吗?”傅旸低头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边浮现笑意,他把锅里的汤盛出来,放在碗里,空出一只手拍拍林熙的手背,柔声说:“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林熙转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乖乖的在桌边坐好。最后一盘菜上桌,傅旸解下围裙朝他走过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两人在餐厅里完成了这一场戏,导演喊cut后,蒋岑放下筷子,赞扬:“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还好剧本里写的不是他做饭,不然这个厨房都得被他毁了,想起自己上一次进厨房后的壮观情况,他不禁翘起嘴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境与他换戏服,准备拍下一场。 “没什么。”蒋岑摇头,快速地换上衣服,到制定场地准备就绪。 今天的戏拍完,刚好四点半,蒋岑拿起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眼,几分钟前荆楚扬发了条短信,说在小区楼下等他,蒋岑收好手机正要离开,叶境叫住他。 “怎么了?”蒋岑止住脚步。 “这个给你。”叶境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了新唱片。” “这样啊,那祝你大卖啊。”蒋岑接过手中的专辑,封面上是叶境帅气的照片,专辑一共有六首歌,其中四首有叶境本人参与作词作曲,蒋岑伸手掏出手机和专辑还有叶境合了张影,发在微博上,虽然自己粉丝很少,但也是渺小的宣传。 两人又聊了会儿,蒋岑准备离开,低头一看时间,竟然离五点只有半分钟!电梯停在三十二楼还没下来,他等不及打开楼梯间刚想冲出去,身体一热。 他变小了。 蒋岑从自己的衣服底下钻出来,手脚哆嗦地拿出口袋里的小衣服穿上。还好他一直以防万一把小衣服随身携带,蒋岑一边穿一边偷瞄,楼梯间空无一人,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能安全抵达楼下,楼上传来脚步声,蒋岑仓皇失措地跑到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空牛奶盒的后面,小心地躲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被看到了,他是应该装死还是装玩具? 蒋岑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荆楚扬要是发现他还没下来,会不会上来找他,他能找到他吗? 几个小朋友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经过拐角的时候,对地上的衣服熟视无睹,直接下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蒋岑瘫坐在地上,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怕突然又有人经过,就一直躲在牛奶盒后面的暗处不敢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荆楚扬赶紧出现。 此时在楼下等待的荆楚扬,也发觉了不对劲,已经五点过五分,但是蒋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锁上车大步上楼。 “荆总,您怎么来了?”赵历迎上去。 “蒋岑呢?”荆楚扬问,声音中带了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 “蒋岑不是已经走了吗?”赵历纳闷。 荆楚扬没理他,径直出门来到电梯,刚要进去脚步停住,不对,他刚才就是从电梯上来的,沿路没有看到蒋岑,更别提电梯里,荆楚扬皱眉,转身大步走向楼梯间,推开门。 地上几件衣服,荆楚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蒋岑的,他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压低声音唤他名字:“小岑!” 蒋岑躲在暗处看不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悄悄探出头来,笔直的西装裤,考究的衬衫,再往上,是朝夕相处的熟悉脸庞,蒋岑眼眶微热,激动地跑到他的脚边,抓住那裤子仰脸看他。 荆楚扬看蒋岑那一脸的可怜兮兮,霎时心软的化成了一滩水,他伸手把他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下楼上车回家。 到了家中,荆楚扬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把蒋岑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些热水给他。 “楚扬,谢谢你。”热水从喉咙中润过,缓解了蒋岑的紧张,他咽下一口热水,黑亮的眼睛被睫毛遮掩,“我以后会注意看时间的。”也不怪叶境,是他自己聊着聊着忘了时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千万不能忘记。 “知道就好。”荆楚扬屈起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还好他及时察觉出不对劲,上楼查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夜晚,天气越来越冷,从秋季渐渐过渡到冬季,蒋岑本来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棉花糖跳上来,把他叼到自己身边,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身体,蒋岑被吵醒,伸手抱住棉花糖柔软的毛,连做梦都笑弯了眼睛。 荆楚扬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拿起蒋岑的衣服想挂好,口袋里骤然掉出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叶境的新专辑,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to蒋岑:希望你喜欢。 荆楚扬挑眉,把专辑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又压了本书在上面,随即上床睡觉,夜色中他凝视蒋岑安静的睡颜,伸手抚过他的脸,唇角微小的弧度温柔了一室的月光。 荆楚扬扶额,作为一只母猫,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大兄弟,是你啊!”男人也认出了荆楚扬,他抱着猫交给护士,俯下身摸摸棉花糖的脑袋,语气不乏叹息:“我家这家伙,绝育之前本来还有点男子气概,没了蛋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娘炮,早知道就应该找个妹子给它泄泄火!”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53.第五十七章.脚伤终于康复 fang dao zhang  “先欠着,不急着给,你现在刚毕业,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也不迟。”荆楚扬拦住他,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对方如果欠着自己钱,也多一次接近的机会,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吞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那好。”蒋岑没有拒绝,他现在重生到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娱乐圈,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得省着些。 咕噜~饥饿的肚子又一次叫起来,本就没吃多少小米粥,此刻的蒋岑还饿着肚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荆楚扬,耳根微红。 还好家里还有麦片,荆楚扬站起身走进厨房,用早上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热腾腾的麦片,把家里最小的勺子翻出来,又找了个调味碗,把麦片倒进去,放在蒋岑的面前。 “谢谢。”蒋岑饿极了,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麦片往嘴里送,虽然人变小了,但是胃口一点都没小,一小碗麦片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小岑,你自己会做饭吗?”荆楚扬皱眉,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很久,难道变小以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那不如以后你都来我家吃饭。”荆楚扬掩饰内心的期待,试探着问。 蒋岑这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每餐都吃泡面,他只会最简单的蛋炒饭,放水饺等等,所以前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还好,有盒饭可以吃,自己在家就只能吃以上那些,或者叫外卖,方圆几公里内的外卖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楚扬嘴角一弯,带笑的眼中闪过腹黑的光芒,好的相处,从心上人天天到你家蹭饭开始。 由于蒋岑变小后没有带钥匙出来,也回不了自己家,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荆楚扬的家里,但荆楚扬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故交代他在家等他回来,接着大步跨出了门。 离开之前,他想了想,把棉花糖关在了小笼子里,以免棉花糖把蒋岑当成玩具来玩。 墙上时钟渐渐指向正午,熟悉的热流涌过全身,一眨眼,蒋岑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两块小布散落在沙发底下,蒋岑低头瞧了眼自己赤果果的身体,回头一看,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以及一条家居裤整整齐齐的放在不远处。 套上t恤和裤子,蒋岑站起身,发现十分宽大,这大概是荆楚扬的衣服,连包装都没拆,是崭新的给他,蒋岑吃了午饭,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打开电视。 主持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宁静,蒋岑的目光瞬时锁住,此刻在播报的正是邵泽的新闻,他进入娱乐圈的时候,邵泽已经小有名气,但是还没有大红大紫,看到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蒋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本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报前世之仇,但没想到竟然让他重生成这副模样,身体的忽大忽小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敢出门,更别谈进入娱乐圈。 蒋岑没想到的是,荆楚扬这一世居然成了他的邻居,本来这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进入他的华颂娱乐,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是他现在的身体…… 蒋岑郁闷调台,眼不见为净,他换了台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眯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衣服埋住,他爬出来穿上之前用过的小布,想从沙发上下去。 正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园中动物用爪子触碰笼子的声音,蒋岑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一只猫咪朝他飞扑而来,只几下就跳到了沙发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喵呜~ 棉花糖歪脑袋看着眼前的小人,又是他,是爸爸买给它的新玩具吗,可是为什么它不肯陪自己玩? 它往前迈了一步,伸爪子想触碰他,小人嗖地转身就跑,一个不小心掉下沙发。棉花糖跟着跳下去,伏在沙发旁边,伸着爪子想把他扒出来,然而够不到。 蒋岑躲在沙发底下,看着几乎要呼到脸上的爪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沙发底下很矮,他也只能蹲着,时间久了腿有点麻,但是猫咪在外头虎视眈眈,他又不敢出去。 荆楚扬在公司开会,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蒋岑,虽然棉花糖被他关起来了,但还是怕蒋岑会出其他的什么意外,毕竟他变得那么小。 急匆匆处理完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荆楚扬大步走出公司,上车踩下油门,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飞驰回家。 到了小区,荆楚扬停好车,下车上楼,他喘匀了气,掏出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棉花糖,它扑入他的怀中,荆楚扬愣了愣,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被打开门的笼子。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棉花糖还有自己开笼子这项技能?荆楚扬皱眉,四处寻找蒋岑,但是哪里都没看到他,如果不是沙发上散落着穿过的t恤和家居裤,他还以为蒋岑的出现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蒋岑?”荆楚扬扬声问。 躲在沙发底下的蒋岑听到荆楚扬的声音,小心地跑出来,看到他怀中的棉花糖,又不自觉的往沙发旁边躲了躲。 荆楚扬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怀中的棉花糖挣扎着跳出他的桎梏,接着只见蒋岑一溜烟,又躲到沙发底下去了。 联想起他之前看见棉花糖的表现,荆楚扬挑眉,这家伙不会怕猫?他把棉花糖抱起来关进卫生间中,随即回到沙发旁,让蒋岑出来,沙发底下并不是很干净,弄得蒋岑灰头土脸的,荆楚扬噗嗤没忍住,乐了,挑眉:“你该不会是怕猫?” “没有啊,你看错了。”蒋岑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一个大男人怕猫这种略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承认?他才没有怕猫,嗯,没有。 “这样啊。”看他死犟着,荆楚扬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工作的疲惫也浑然消失,他转身抱来棉花糖,让它坐在地上,棉花糖迫不及待的要冲过去,爪子伸得老长老长。 再看蒋岑已经再次躲进了沙发底下,老老实实地蹲着,一脸菜色。荆楚扬忍不住笑出声,把棉花糖重新关回卫生间,再让蒋岑放心地出来。 “小时候被猫追过,掉进了河里。”面对荆楚扬探究的眼神,蒋岑不得不坦白,他的确是怕猫的,自从小时候那一回后,更加害怕猫,看到猫就想躲起来,生怕它会追自己,怕自己这样被别人瞧不起,所以他一直不太想承认他怕猫。 荆楚扬了然,“棉花糖不咬人,你可以试着和它好好相处。”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要回家,由于出来时没带钥匙,又不想再走一次高空,荆楚扬特意为他找来了开锁公司打开家门,又连夜让人来换了防盗门,装了和自己家一样的可指纹可钥匙打开的门,崭新的钥匙交到蒋岑的手上,又录了指纹,他感激的对荆楚扬笑笑,转身回家,门还没关上,他便埋头冲了出来,躲在荆楚扬的裤脚后。 门内,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蟑螂正在惬意地爬来爬去,刚好跑出来的棉花糖眼尖地看到,几个箭步冲过去与蟑螂搏斗,赶着赶着蟑螂爬到了阳台上,一个不慎掉下三十层高楼。 蒋岑揪着荆楚扬的裤脚,西装裤的质量很好,摸着很舒服,他仰头对上荆楚扬似笑非笑的眼神,松开抓紧裤腿的小手,若无其事地咳嗽几声,目光无辜。 他并没有怕蟑螂,嗯,这次还是你看错了。 “进去。”荆楚扬伸手捞起蒋岑,让他站在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他走进屋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蒋岑的家,布置的很简单,厨房里隐隐传来泡面的味道,荆楚扬皱眉,思索着得去学更多的菜式,争取每天做不重样的菜,喂饱他的人。 棉花糖成功赶走大蟑螂,邀功般地走过来,在荆楚扬的脚边喵喵叫着撒娇求表扬,荆楚扬蹲下,把掌心摊平在地上,让蒋岑与棉花糖面对面,温声说:“别怕,棉花糖不会咬你。” 为了证明主人的话,棉花糖上前一步,友好地舔了舔蒋岑的脸,蒋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感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想跑又迈不动步子。 过了会儿,荆楚扬把蒋岑带到卫生间里,又从自己家里拿来他之前用过的小盒子,和一壶热水,弄好了洗澡水让他进去洗洗。 这次荆楚扬没忘记把衣服放在里面,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抱起棉花糖在沙发上坐下,回头望着卫生间,耳边听着小而清脆的水声,荆楚扬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既然你再次进入我的生命,就别想再离开。 一觉醒来,蒋岑的感冒非但没有好,还有更严重了的趋势,喉咙里也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痛倒是不痛,只是时不时会咳嗽几声,蒋岑从床上晕乎乎地爬起来,险些一跤栽到地上。 荆楚扬做好了早饭送过来,看到蒋岑无精打采地来开门,吓了一跳,连忙托起他的身体走到客厅里,用指腹搭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不烫,并没有发烧,但他现在身体特殊,小小的感冒也不能不重视,于是荆楚扬三两口吃完了早饭,“等会我带你去医院,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54.第五十八章.你没事就好 fang dao zhang  “先欠着,不急着给,你现在刚毕业,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也不迟。”荆楚扬拦住他,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对方如果欠着自己钱,也多一次接近的机会,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吞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那好。”蒋岑没有拒绝,他现在重生到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娱乐圈,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得省着些。 咕噜~饥饿的肚子又一次叫起来,本就没吃多少小米粥,此刻的蒋岑还饿着肚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荆楚扬,耳根微红。 还好家里还有麦片,荆楚扬站起身走进厨房,用早上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热腾腾的麦片,把家里最小的勺子翻出来,又找了个调味碗,把麦片倒进去,放在蒋岑的面前。 “谢谢。”蒋岑饿极了,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麦片往嘴里送,虽然人变小了,但是胃口一点都没小,一小碗麦片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小岑,你自己会做饭吗?”荆楚扬皱眉,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很久,难道变小以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那不如以后你都来我家吃饭。”荆楚扬掩饰内心的期待,试探着问。 蒋岑这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每餐都吃泡面,他只会最简单的蛋炒饭,放水饺等等,所以前世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还好,有盒饭可以吃,自己在家就只能吃以上那些,或者叫外卖,方圆几公里内的外卖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楚扬嘴角一弯,带笑的眼中闪过腹黑的光芒,好的相处,从心上人天天到你家蹭饭开始。 由于蒋岑变小后没有带钥匙出来,也回不了自己家,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荆楚扬的家里,但荆楚扬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故交代他在家等他回来,接着大步跨出了门。 离开之前,他想了想,把棉花糖关在了小笼子里,以免棉花糖把蒋岑当成玩具来玩。 墙上时钟渐渐指向正午,熟悉的热流涌过全身,一眨眼,蒋岑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两块小布散落在沙发底下,蒋岑低头瞧了眼自己赤果果的身体,回头一看,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以及一条家居裤整整齐齐的放在不远处。 套上t恤和裤子,蒋岑站起身,发现十分宽大,这大概是荆楚扬的衣服,连包装都没拆,是崭新的给他,蒋岑吃了午饭,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打开电视。 主持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宁静,蒋岑的目光瞬时锁住,此刻在播报的正是邵泽的新闻,他进入娱乐圈的时候,邵泽已经小有名气,但是还没有大红大紫,看到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蒋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本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报前世之仇,但没想到竟然让他重生成这副模样,身体的忽大忽小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敢出门,更别谈进入娱乐圈。 蒋岑没想到的是,荆楚扬这一世居然成了他的邻居,本来这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进入他的华颂娱乐,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是他现在的身体…… 蒋岑郁闷调台,眼不见为净,他换了台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眯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衣服埋住,他爬出来穿上之前用过的小布,想从沙发上下去。 正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园中动物用爪子触碰笼子的声音,蒋岑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一只猫咪朝他飞扑而来,只几下就跳到了沙发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喵呜~ 棉花糖歪脑袋看着眼前的小人,又是他,是爸爸买给它的新玩具吗,可是为什么它不肯陪自己玩? 它往前迈了一步,伸爪子想触碰他,小人嗖地转身就跑,一个不小心掉下沙发。棉花糖跟着跳下去,伏在沙发旁边,伸着爪子想把他扒出来,然而够不到。 蒋岑躲在沙发底下,看着几乎要呼到脸上的爪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沙发底下很矮,他也只能蹲着,时间久了腿有点麻,但是猫咪在外头虎视眈眈,他又不敢出去。 荆楚扬在公司开会,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蒋岑,虽然棉花糖被他关起来了,但还是怕蒋岑会出其他的什么意外,毕竟他变得那么小。 急匆匆处理完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荆楚扬大步走出公司,上车踩下油门,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飞驰回家。 到了小区,荆楚扬停好车,下车上楼,他喘匀了气,掏出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棉花糖,它扑入他的怀中,荆楚扬愣了愣,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被打开门的笼子。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棉花糖还有自己开笼子这项技能?荆楚扬皱眉,四处寻找蒋岑,但是哪里都没看到他,如果不是沙发上散落着穿过的t恤和家居裤,他还以为蒋岑的出现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蒋岑?”荆楚扬扬声问。 躲在沙发底下的蒋岑听到荆楚扬的声音,小心地跑出来,看到他怀中的棉花糖,又不自觉的往沙发旁边躲了躲。 荆楚扬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怀中的棉花糖挣扎着跳出他的桎梏,接着只见蒋岑一溜烟,又躲到沙发底下去了。 联想起他之前看见棉花糖的表现,荆楚扬挑眉,这家伙不会怕猫?他把棉花糖抱起来关进卫生间中,随即回到沙发旁,让蒋岑出来,沙发底下并不是很干净,弄得蒋岑灰头土脸的,荆楚扬噗嗤没忍住,乐了,挑眉:“你该不会是怕猫?” “没有啊,你看错了。”蒋岑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一个大男人怕猫这种略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承认?他才没有怕猫,嗯,没有。 “这样啊。”看他死犟着,荆楚扬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工作的疲惫也浑然消失,他转身抱来棉花糖,让它坐在地上,棉花糖迫不及待的要冲过去,爪子伸得老长老长。 再看蒋岑已经再次躲进了沙发底下,老老实实地蹲着,一脸菜色。荆楚扬忍不住笑出声,把棉花糖重新关回卫生间,再让蒋岑放心地出来。 “小时候被猫追过,掉进了河里。”面对荆楚扬探究的眼神,蒋岑不得不坦白,他的确是怕猫的,自从小时候那一回后,更加害怕猫,看到猫就想躲起来,生怕它会追自己,怕自己这样被别人瞧不起,所以他一直不太想承认他怕猫。 荆楚扬了然,“棉花糖不咬人,你可以试着和它好好相处。”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要回家,由于出来时没带钥匙,又不想再走一次高空,荆楚扬特意为他找来了开锁公司打开家门,又连夜让人来换了防盗门,装了和自己家一样的可指纹可钥匙打开的门,崭新的钥匙交到蒋岑的手上,又录了指纹,他感激的对荆楚扬笑笑,转身回家,门还没关上,他便埋头冲了出来,躲在荆楚扬的裤脚后。 门内,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蟑螂正在惬意地爬来爬去,刚好跑出来的棉花糖眼尖地看到,几个箭步冲过去与蟑螂搏斗,赶着赶着蟑螂爬到了阳台上,一个不慎掉下三十层高楼。 蒋岑揪着荆楚扬的裤脚,西装裤的质量很好,摸着很舒服,他仰头对上荆楚扬似笑非笑的眼神,松开抓紧裤腿的小手,若无其事地咳嗽几声,目光无辜。 他并没有怕蟑螂,嗯,这次还是你看错了。 “进去。”荆楚扬伸手捞起蒋岑,让他站在自己的掌心里,带着他走进屋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蒋岑的家,布置的很简单,厨房里隐隐传来泡面的味道,荆楚扬皱眉,思索着得去学更多的菜式,争取每天做不重样的菜,喂饱他的人。 棉花糖成功赶走大蟑螂,邀功般地走过来,在荆楚扬的脚边喵喵叫着撒娇求表扬,荆楚扬蹲下,把掌心摊平在地上,让蒋岑与棉花糖面对面,温声说:“别怕,棉花糖不会咬你。” 为了证明主人的话,棉花糖上前一步,友好地舔了舔蒋岑的脸,蒋岑僵着身体一动不动,感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想跑又迈不动步子。 过了会儿,荆楚扬把蒋岑带到卫生间里,又从自己家里拿来他之前用过的小盒子,和一壶热水,弄好了洗澡水让他进去洗洗。 这次荆楚扬没忘记把衣服放在里面,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抱起棉花糖在沙发上坐下,回头望着卫生间,耳边听着小而清脆的水声,荆楚扬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既然你再次进入我的生命,就别想再离开。 一觉醒来,蒋岑的感冒非但没有好,还有更严重了的趋势,喉咙里也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痛倒是不痛,只是时不时会咳嗽几声,蒋岑从床上晕乎乎地爬起来,险些一跤栽到地上。 荆楚扬做好了早饭送过来,看到蒋岑无精打采地来开门,吓了一跳,连忙托起他的身体走到客厅里,用指腹搭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不烫,并没有发烧,但他现在身体特殊,小小的感冒也不能不重视,于是荆楚扬三两口吃完了早饭,“等会我带你去医院,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55.第五十九章.演员是个艰苦的职业 fang dao zhang  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夜晚,蒋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四周很安静,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脑中不时回想着午后的试镜,听到导演说可以了,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更多的是雀跃,但是转眼一想到荆楚扬的反对,再好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阳台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蒋岑抬眼看去,棉花糖坐在阳台上,正看着自己,他招招手,棉花糖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跃跳到床上,躺倒在自己旁边。 蒋岑摸着它柔软的毛,忍不住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又用手捏它的肉垫,觉得好玩极了,便多捏了几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猫友好相处,像朋友一样互相依偎着。 如果没有棉花糖,那天他也不能避过摔下来的花盆,按理来说,棉花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洗过澡没多久的猫咪身上还是香香的,蒋岑舒服地蹭了蹭,心里又开始惆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重生以来,荆楚扬帮了他很多的忙,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棉花糖躺了会儿,似乎感觉到蒋岑的烦恼,它站起身拱了拱他的身体,把他叼到自己的背上,纵身一跃,带着他来到阳台的外侧。 喵呜,可以睁开眼啦! 蒋岑趴在它的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脚落到了实处,以为棉花糖带他跳到了地上,睁眼一看,愣住。 “啊啊啊啊啊!”蒋岑爆发出一声尖叫,入眼是三十楼壮观的夜景,他与棉花糖正站在阳台玻璃格挡的外侧,从这里往下看,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蒋岑浑身僵硬,冷汗才刚渗出来就被夜风吹干,透心凉,他想往后退,但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动不了,又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是背后只是玻璃,触手冷的刺骨。 “棉花糖!你在干什么?”荆楚扬听到蒋岑的叫声,从卧室里冲出来,到了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侧的一人一猫身上,几乎吓破胆。 阳台外侧很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荆楚扬怕吓到蒋岑,于是慢慢地靠过去,放柔声音道:“小岑别怕,没事的。”说完他又对棉花糖厉声说:“棉花糖,快回来,听到没有?” 蒋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微热,他感到棉花糖凑过来,把他叼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它的毛,把脸埋在它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片刻之后,他被稳稳地放在地上,蒋岑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托在掌心中,带他回到安全温暖的卧室,夜风吹得他头有些疼,像是有针在脑骨髓里面戳刺一般,一跳一跳难受得紧。 蒋岑躺在床上,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暖暖的,他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荆楚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暖意替代。 “没事了,来,喝点水。”荆楚扬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凑到蒋岑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让他慢慢喝。 蒋岑喝了热水,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痛,棉花糖跳上床凑到他的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在他的脸边嗅嗅,被荆楚扬毫不留情地赶下去。 “棉花糖,你过来。”荆楚扬抓住棉花糖的两只前爪,把它抱到墙边,让它面朝墙壁,“面壁思过,快点。” 蒋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棉花糖面朝墙壁,两只前爪搭在墙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的荆楚扬,口中喵呜喵呜叫着,还挺不乐意。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荆楚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训它:“那地方是能随便玩的吗?讲过多少次了,那里不能去不能去,讲不听?哎你干嘛?站好!” 棉花糖在荆楚扬的魔爪下扭来扭去,后直接一掌拍到荆楚扬的脸上,跳上床凑到蒋岑身边,喵呜喵呜叫着,似乎是在叫他帮它,蒋岑忍俊不禁,方才的害怕都抛至脑后,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怎么,还会找人帮忙了?”荆楚扬坐在床边,头大地看着自家的猫咪,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又被呼了一巴掌,他抓着它的爪子把它放到蒋岑面前,说:“不许再胡闹,再有下次,罚你一周没有小鱼干吃,听到没有?” 棉花糖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挣脱荆楚扬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蒋岑,然后躺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我没事了,谢谢你。”蒋岑抹了把脸,推了推身后的棉花糖,顺手拍它一把,不满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喵呜~棉花糖一甩尾巴。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荆楚扬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犹豫很久才开口,试探地问:“小岑,你……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他想了很久,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就算真的是为了邵泽,他也认了。 蒋岑低头,沉默良久轻声回答:“为了邵泽。” 荆楚扬闻言,心中咯噔一响,原本怀有的期待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他深黑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他没有猜错,果然是为了邵泽,蒋岑真的喜欢邵泽。 他晚了一步。 然而就在荆楚扬沉浸在难过当中时,只听蒋岑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进娱乐圈,要做演员,要努力爬的比他高,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荆楚扬不是外人,所以蒋岑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重生的事实,变成小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不告诉他自己还是重生的了。 “你说什么?”荆楚扬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说,是邵泽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报仇。”蒋岑接上荆楚扬的话,语气淡淡,没错,他就是要报仇。 荆楚扬心里狂喜,手指暗暗收紧又放开,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高兴,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他莫名得到了安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好下定决心多问了一句,否则还要误会他的小岑。 “可是你的身体每天只有五个小时能变大,你要小心隔绝意外的发生,不能被别人发现秘密。”荆楚扬说。 “我知道。”蒋岑笑着回答,抬眸看他,目光信任,“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荆楚扬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圈套里,话说到此处,好像自己不帮也不行了?他深思熟虑后,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会安排时间把你签在我们公司,你的一切都由我亲自过目,可以吗?” “好。”蒋岑应下,只要能报仇就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他不想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站起身走到荆楚扬的面前,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还没喜欢的人更让他高兴的了,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管他变大变小,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小岑。 ——阿嚏! 蒋岑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接二连三的,根本停不下来,头还是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在阳台上吹了冷风,感冒了。 荆楚扬拿来感冒药,按出一颗胶囊递给蒋岑,但是蒋岑吞了半天,非但没把胶囊咽下去,还险些噎着自己,吓得荆楚扬连忙夺过胶囊扔在一边,想了想,去泡了杯中成药过来。 胶囊不苦,中成药远远的就能闻到苦味,蒋岑紧绷着一张脸,喃喃开口:“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不行,你现在身体特殊,即使是小感冒也必须重视,乖,把它喝了。”荆楚扬舀起一勺药送到蒋岑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蒋岑不得已,只得捧着小勺子,自己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表情如同上战场一般悲壮,他几口咽完,嘴里一股苦味。 荆楚扬看他的表情就想笑,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糖递到他的面前,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吃毒丨药。” 蒋岑苦着脸接过糖,剥了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糖的香甜在唇舌之间泛开,苦味顿时被冲淡,他砸嘴,把糖嚼碎吞下去。 喝完了药,蒋岑发现自己被棉花糖带出来,也没有带钥匙,他焦急地抬头看荆楚扬,没钥匙他要怎么回家,难不成又让开锁公司来开门? “你忘了吗,新装的门是可以指纹解锁的。”荆楚扬提醒。 蒋岑:“……” 对哦,他居然忘记了。 荆楚扬忍笑,托起蒋岑的身体,出门带他到隔壁,倾身让他的小手搭在门上指纹解锁的地方,许是人变小了指纹也跟着变小,一开始门的智能系统还不能准确识别出来,蒋岑回头求助地看着荆楚扬,又往手指上哈了一口气,滴的一声,门锁终于识别成功,自动打开。 两人用指纹解锁进了家门,荆楚扬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嘱咐一阵后,他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邵泽二字,跳出来上万条结果。 他耐心地浏览着,把邵泽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本来无感的人,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竟然就是这家伙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不可饶恕。 总之,他会帮他报仇。 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56.第六十章.身体有了新进展 fang dao zhang  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夜晚,蒋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四周很安静,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脑中不时回想着午后的试镜,听到导演说可以了,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更多的是雀跃,但是转眼一想到荆楚扬的反对,再好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阳台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蒋岑抬眼看去,棉花糖坐在阳台上,正看着自己,他招招手,棉花糖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跃跳到床上,躺倒在自己旁边。 蒋岑摸着它柔软的毛,忍不住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又用手捏它的肉垫,觉得好玩极了,便多捏了几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猫友好相处,像朋友一样互相依偎着。 如果没有棉花糖,那天他也不能避过摔下来的花盆,按理来说,棉花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洗过澡没多久的猫咪身上还是香香的,蒋岑舒服地蹭了蹭,心里又开始惆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重生以来,荆楚扬帮了他很多的忙,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棉花糖躺了会儿,似乎感觉到蒋岑的烦恼,它站起身拱了拱他的身体,把他叼到自己的背上,纵身一跃,带着他来到阳台的外侧。 喵呜,可以睁开眼啦! 蒋岑趴在它的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脚落到了实处,以为棉花糖带他跳到了地上,睁眼一看,愣住。 “啊啊啊啊啊!”蒋岑爆发出一声尖叫,入眼是三十楼壮观的夜景,他与棉花糖正站在阳台玻璃格挡的外侧,从这里往下看,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蒋岑浑身僵硬,冷汗才刚渗出来就被夜风吹干,透心凉,他想往后退,但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动不了,又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是背后只是玻璃,触手冷的刺骨。 “棉花糖!你在干什么?”荆楚扬听到蒋岑的叫声,从卧室里冲出来,到了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侧的一人一猫身上,几乎吓破胆。 阳台外侧很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荆楚扬怕吓到蒋岑,于是慢慢地靠过去,放柔声音道:“小岑别怕,没事的。”说完他又对棉花糖厉声说:“棉花糖,快回来,听到没有?” 蒋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微热,他感到棉花糖凑过来,把他叼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它的毛,把脸埋在它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片刻之后,他被稳稳地放在地上,蒋岑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托在掌心中,带他回到安全温暖的卧室,夜风吹得他头有些疼,像是有针在脑骨髓里面戳刺一般,一跳一跳难受得紧。 蒋岑躺在床上,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暖暖的,他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荆楚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暖意替代。 “没事了,来,喝点水。”荆楚扬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凑到蒋岑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让他慢慢喝。 蒋岑喝了热水,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痛,棉花糖跳上床凑到他的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在他的脸边嗅嗅,被荆楚扬毫不留情地赶下去。 “棉花糖,你过来。”荆楚扬抓住棉花糖的两只前爪,把它抱到墙边,让它面朝墙壁,“面壁思过,快点。” 蒋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棉花糖面朝墙壁,两只前爪搭在墙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的荆楚扬,口中喵呜喵呜叫着,还挺不乐意。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荆楚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训它:“那地方是能随便玩的吗?讲过多少次了,那里不能去不能去,讲不听?哎你干嘛?站好!” 棉花糖在荆楚扬的魔爪下扭来扭去,后直接一掌拍到荆楚扬的脸上,跳上床凑到蒋岑身边,喵呜喵呜叫着,似乎是在叫他帮它,蒋岑忍俊不禁,方才的害怕都抛至脑后,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怎么,还会找人帮忙了?”荆楚扬坐在床边,头大地看着自家的猫咪,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又被呼了一巴掌,他抓着它的爪子把它放到蒋岑面前,说:“不许再胡闹,再有下次,罚你一周没有小鱼干吃,听到没有?” 棉花糖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挣脱荆楚扬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蒋岑,然后躺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我没事了,谢谢你。”蒋岑抹了把脸,推了推身后的棉花糖,顺手拍它一把,不满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喵呜~棉花糖一甩尾巴。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荆楚扬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犹豫很久才开口,试探地问:“小岑,你……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他想了很久,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就算真的是为了邵泽,他也认了。 蒋岑低头,沉默良久轻声回答:“为了邵泽。” 荆楚扬闻言,心中咯噔一响,原本怀有的期待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他深黑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他没有猜错,果然是为了邵泽,蒋岑真的喜欢邵泽。 他晚了一步。 然而就在荆楚扬沉浸在难过当中时,只听蒋岑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进娱乐圈,要做演员,要努力爬的比他高,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荆楚扬不是外人,所以蒋岑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重生的事实,变成小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不告诉他自己还是重生的了。 “你说什么?”荆楚扬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说,是邵泽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报仇。”蒋岑接上荆楚扬的话,语气淡淡,没错,他就是要报仇。 荆楚扬心里狂喜,手指暗暗收紧又放开,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高兴,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他莫名得到了安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好下定决心多问了一句,否则还要误会他的小岑。 “可是你的身体每天只有五个小时能变大,你要小心隔绝意外的发生,不能被别人发现秘密。”荆楚扬说。 “我知道。”蒋岑笑着回答,抬眸看他,目光信任,“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荆楚扬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圈套里,话说到此处,好像自己不帮也不行了?他深思熟虑后,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会安排时间把你签在我们公司,你的一切都由我亲自过目,可以吗?” “好。”蒋岑应下,只要能报仇就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他不想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站起身走到荆楚扬的面前,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还没喜欢的人更让他高兴的了,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管他变大变小,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小岑。 ——阿嚏! 蒋岑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接二连三的,根本停不下来,头还是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在阳台上吹了冷风,感冒了。 荆楚扬拿来感冒药,按出一颗胶囊递给蒋岑,但是蒋岑吞了半天,非但没把胶囊咽下去,还险些噎着自己,吓得荆楚扬连忙夺过胶囊扔在一边,想了想,去泡了杯中成药过来。 胶囊不苦,中成药远远的就能闻到苦味,蒋岑紧绷着一张脸,喃喃开口:“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不行,你现在身体特殊,即使是小感冒也必须重视,乖,把它喝了。”荆楚扬舀起一勺药送到蒋岑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蒋岑不得已,只得捧着小勺子,自己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表情如同上战场一般悲壮,他几口咽完,嘴里一股苦味。 荆楚扬看他的表情就想笑,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糖递到他的面前,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吃毒丨药。” 蒋岑苦着脸接过糖,剥了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糖的香甜在唇舌之间泛开,苦味顿时被冲淡,他砸嘴,把糖嚼碎吞下去。 喝完了药,蒋岑发现自己被棉花糖带出来,也没有带钥匙,他焦急地抬头看荆楚扬,没钥匙他要怎么回家,难不成又让开锁公司来开门? “你忘了吗,新装的门是可以指纹解锁的。”荆楚扬提醒。 蒋岑:“……” 对哦,他居然忘记了。 荆楚扬忍笑,托起蒋岑的身体,出门带他到隔壁,倾身让他的小手搭在门上指纹解锁的地方,许是人变小了指纹也跟着变小,一开始门的智能系统还不能准确识别出来,蒋岑回头求助地看着荆楚扬,又往手指上哈了一口气,滴的一声,门锁终于识别成功,自动打开。 两人用指纹解锁进了家门,荆楚扬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嘱咐一阵后,他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邵泽二字,跳出来上万条结果。 他耐心地浏览着,把邵泽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本来无感的人,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竟然就是这家伙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不可饶恕。 总之,他会帮他报仇。 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57.第六十一章.他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fang dao zhang  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夜晚,蒋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四周很安静,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脑中不时回想着午后的试镜,听到导演说可以了,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更多的是雀跃,但是转眼一想到荆楚扬的反对,再好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阳台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蒋岑抬眼看去,棉花糖坐在阳台上,正看着自己,他招招手,棉花糖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跃跳到床上,躺倒在自己旁边。 蒋岑摸着它柔软的毛,忍不住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又用手捏它的肉垫,觉得好玩极了,便多捏了几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猫友好相处,像朋友一样互相依偎着。 如果没有棉花糖,那天他也不能避过摔下来的花盆,按理来说,棉花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洗过澡没多久的猫咪身上还是香香的,蒋岑舒服地蹭了蹭,心里又开始惆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重生以来,荆楚扬帮了他很多的忙,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棉花糖躺了会儿,似乎感觉到蒋岑的烦恼,它站起身拱了拱他的身体,把他叼到自己的背上,纵身一跃,带着他来到阳台的外侧。 喵呜,可以睁开眼啦! 蒋岑趴在它的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脚落到了实处,以为棉花糖带他跳到了地上,睁眼一看,愣住。 “啊啊啊啊啊!”蒋岑爆发出一声尖叫,入眼是三十楼壮观的夜景,他与棉花糖正站在阳台玻璃格挡的外侧,从这里往下看,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蒋岑浑身僵硬,冷汗才刚渗出来就被夜风吹干,透心凉,他想往后退,但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动不了,又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是背后只是玻璃,触手冷的刺骨。 “棉花糖!你在干什么?”荆楚扬听到蒋岑的叫声,从卧室里冲出来,到了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侧的一人一猫身上,几乎吓破胆。 阳台外侧很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荆楚扬怕吓到蒋岑,于是慢慢地靠过去,放柔声音道:“小岑别怕,没事的。”说完他又对棉花糖厉声说:“棉花糖,快回来,听到没有?” 蒋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微热,他感到棉花糖凑过来,把他叼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它的毛,把脸埋在它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片刻之后,他被稳稳地放在地上,蒋岑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托在掌心中,带他回到安全温暖的卧室,夜风吹得他头有些疼,像是有针在脑骨髓里面戳刺一般,一跳一跳难受得紧。 蒋岑躺在床上,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暖暖的,他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荆楚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暖意替代。 “没事了,来,喝点水。”荆楚扬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凑到蒋岑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让他慢慢喝。 蒋岑喝了热水,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痛,棉花糖跳上床凑到他的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在他的脸边嗅嗅,被荆楚扬毫不留情地赶下去。 “棉花糖,你过来。”荆楚扬抓住棉花糖的两只前爪,把它抱到墙边,让它面朝墙壁,“面壁思过,快点。” 蒋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棉花糖面朝墙壁,两只前爪搭在墙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的荆楚扬,口中喵呜喵呜叫着,还挺不乐意。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荆楚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训它:“那地方是能随便玩的吗?讲过多少次了,那里不能去不能去,讲不听?哎你干嘛?站好!” 棉花糖在荆楚扬的魔爪下扭来扭去,后直接一掌拍到荆楚扬的脸上,跳上床凑到蒋岑身边,喵呜喵呜叫着,似乎是在叫他帮它,蒋岑忍俊不禁,方才的害怕都抛至脑后,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怎么,还会找人帮忙了?”荆楚扬坐在床边,头大地看着自家的猫咪,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又被呼了一巴掌,他抓着它的爪子把它放到蒋岑面前,说:“不许再胡闹,再有下次,罚你一周没有小鱼干吃,听到没有?” 棉花糖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挣脱荆楚扬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蒋岑,然后躺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我没事了,谢谢你。”蒋岑抹了把脸,推了推身后的棉花糖,顺手拍它一把,不满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喵呜~棉花糖一甩尾巴。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荆楚扬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犹豫很久才开口,试探地问:“小岑,你……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他想了很久,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就算真的是为了邵泽,他也认了。 蒋岑低头,沉默良久轻声回答:“为了邵泽。” 荆楚扬闻言,心中咯噔一响,原本怀有的期待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他深黑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他没有猜错,果然是为了邵泽,蒋岑真的喜欢邵泽。 他晚了一步。 然而就在荆楚扬沉浸在难过当中时,只听蒋岑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进娱乐圈,要做演员,要努力爬的比他高,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荆楚扬不是外人,所以蒋岑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重生的事实,变成小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不告诉他自己还是重生的了。 “你说什么?”荆楚扬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说,是邵泽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报仇。”蒋岑接上荆楚扬的话,语气淡淡,没错,他就是要报仇。 荆楚扬心里狂喜,手指暗暗收紧又放开,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高兴,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他莫名得到了安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好下定决心多问了一句,否则还要误会他的小岑。 “可是你的身体每天只有五个小时能变大,你要小心隔绝意外的发生,不能被别人发现秘密。”荆楚扬说。 “我知道。”蒋岑笑着回答,抬眸看他,目光信任,“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荆楚扬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圈套里,话说到此处,好像自己不帮也不行了?他深思熟虑后,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会安排时间把你签在我们公司,你的一切都由我亲自过目,可以吗?” “好。”蒋岑应下,只要能报仇就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他不想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站起身走到荆楚扬的面前,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还没喜欢的人更让他高兴的了,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管他变大变小,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小岑。 ——阿嚏! 蒋岑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接二连三的,根本停不下来,头还是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在阳台上吹了冷风,感冒了。 荆楚扬拿来感冒药,按出一颗胶囊递给蒋岑,但是蒋岑吞了半天,非但没把胶囊咽下去,还险些噎着自己,吓得荆楚扬连忙夺过胶囊扔在一边,想了想,去泡了杯中成药过来。 胶囊不苦,中成药远远的就能闻到苦味,蒋岑紧绷着一张脸,喃喃开口:“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不行,你现在身体特殊,即使是小感冒也必须重视,乖,把它喝了。”荆楚扬舀起一勺药送到蒋岑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蒋岑不得已,只得捧着小勺子,自己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表情如同上战场一般悲壮,他几口咽完,嘴里一股苦味。 荆楚扬看他的表情就想笑,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糖递到他的面前,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吃毒丨药。” 蒋岑苦着脸接过糖,剥了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糖的香甜在唇舌之间泛开,苦味顿时被冲淡,他砸嘴,把糖嚼碎吞下去。 喝完了药,蒋岑发现自己被棉花糖带出来,也没有带钥匙,他焦急地抬头看荆楚扬,没钥匙他要怎么回家,难不成又让开锁公司来开门? “你忘了吗,新装的门是可以指纹解锁的。”荆楚扬提醒。 蒋岑:“……” 对哦,他居然忘记了。 荆楚扬忍笑,托起蒋岑的身体,出门带他到隔壁,倾身让他的小手搭在门上指纹解锁的地方,许是人变小了指纹也跟着变小,一开始门的智能系统还不能准确识别出来,蒋岑回头求助地看着荆楚扬,又往手指上哈了一口气,滴的一声,门锁终于识别成功,自动打开。 两人用指纹解锁进了家门,荆楚扬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嘱咐一阵后,他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邵泽二字,跳出来上万条结果。 他耐心地浏览着,把邵泽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本来无感的人,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竟然就是这家伙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不可饶恕。 总之,他会帮他报仇。 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58.第六十二章.不如我们凑活一下抱一抱 fang dao zhang  第八章.情敌变仇人 夜晚,蒋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四周很安静,他的心情却极度复杂,脑中不时回想着午后的试镜,听到导演说可以了,他的心情难以形容,更多的是雀跃,但是转眼一想到荆楚扬的反对,再好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阳台外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蒋岑抬眼看去,棉花糖坐在阳台上,正看着自己,他招招手,棉花糖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跃跳到床上,躺倒在自己旁边。 蒋岑摸着它柔软的毛,忍不住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又用手捏它的肉垫,觉得好玩极了,便多捏了几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猫友好相处,像朋友一样互相依偎着。 如果没有棉花糖,那天他也不能避过摔下来的花盆,按理来说,棉花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洗过澡没多久的猫咪身上还是香香的,蒋岑舒服地蹭了蹭,心里又开始惆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重生以来,荆楚扬帮了他很多的忙,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 棉花糖躺了会儿,似乎感觉到蒋岑的烦恼,它站起身拱了拱他的身体,把他叼到自己的背上,纵身一跃,带着他来到阳台的外侧。 喵呜,可以睁开眼啦! 蒋岑趴在它的背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脚落到了实处,以为棉花糖带他跳到了地上,睁眼一看,愣住。 “啊啊啊啊啊!”蒋岑爆发出一声尖叫,入眼是三十楼壮观的夜景,他与棉花糖正站在阳台玻璃格挡的外侧,从这里往下看,有一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感觉,蒋岑浑身僵硬,冷汗才刚渗出来就被夜风吹干,透心凉,他想往后退,但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动不了,又想抓住些什么东西,但是背后只是玻璃,触手冷的刺骨。 “棉花糖!你在干什么?”荆楚扬听到蒋岑的叫声,从卧室里冲出来,到了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侧的一人一猫身上,几乎吓破胆。 阳台外侧很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荆楚扬怕吓到蒋岑,于是慢慢地靠过去,放柔声音道:“小岑别怕,没事的。”说完他又对棉花糖厉声说:“棉花糖,快回来,听到没有?” 蒋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微热,他感到棉花糖凑过来,把他叼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它的毛,把脸埋在它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片刻之后,他被稳稳地放在地上,蒋岑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托在掌心中,带他回到安全温暖的卧室,夜风吹得他头有些疼,像是有针在脑骨髓里面戳刺一般,一跳一跳难受得紧。 蒋岑躺在床上,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暖暖的,他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对上荆楚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暖意替代。 “没事了,来,喝点水。”荆楚扬拿了个小勺子,舀起一勺热水凑到蒋岑面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让他慢慢喝。 蒋岑喝了热水,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痛,棉花糖跳上床凑到他的身边,粉嫩的小鼻子在他的脸边嗅嗅,被荆楚扬毫不留情地赶下去。 “棉花糖,你过来。”荆楚扬抓住棉花糖的两只前爪,把它抱到墙边,让它面朝墙壁,“面壁思过,快点。” 蒋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棉花糖面朝墙壁,两只前爪搭在墙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旁边的荆楚扬,口中喵呜喵呜叫着,还挺不乐意。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荆楚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训它:“那地方是能随便玩的吗?讲过多少次了,那里不能去不能去,讲不听?哎你干嘛?站好!” 棉花糖在荆楚扬的魔爪下扭来扭去,后直接一掌拍到荆楚扬的脸上,跳上床凑到蒋岑身边,喵呜喵呜叫着,似乎是在叫他帮它,蒋岑忍俊不禁,方才的害怕都抛至脑后,伸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怎么,还会找人帮忙了?”荆楚扬坐在床边,头大地看着自家的猫咪,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又被呼了一巴掌,他抓着它的爪子把它放到蒋岑面前,说:“不许再胡闹,再有下次,罚你一周没有小鱼干吃,听到没有?” 棉花糖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挣脱荆楚扬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蒋岑,然后躺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我没事了,谢谢你。”蒋岑抹了把脸,推了推身后的棉花糖,顺手拍它一把,不满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喵呜~棉花糖一甩尾巴。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荆楚扬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犹豫很久才开口,试探地问:“小岑,你……为什么一定要当演员?”他想了很久,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就算真的是为了邵泽,他也认了。 蒋岑低头,沉默良久轻声回答:“为了邵泽。” 荆楚扬闻言,心中咯噔一响,原本怀有的期待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他深黑的眸子霎时黯淡下来,他没有猜错,果然是为了邵泽,蒋岑真的喜欢邵泽。 他晚了一步。 然而就在荆楚扬沉浸在难过当中时,只听蒋岑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要进娱乐圈,要做演员,要努力爬的比他高,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荆楚扬不是外人,所以蒋岑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重生的事实,变成小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不告诉他自己还是重生的了。 “你说什么?”荆楚扬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说,是邵泽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 “报仇。”蒋岑接上荆楚扬的话,语气淡淡,没错,他就是要报仇。 荆楚扬心里狂喜,手指暗暗收紧又放开,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高兴,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他莫名得到了安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好下定决心多问了一句,否则还要误会他的小岑。 “可是你的身体每天只有五个小时能变大,你要小心隔绝意外的发生,不能被别人发现秘密。”荆楚扬说。 “我知道。”蒋岑笑着回答,抬眸看他,目光信任,“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荆楚扬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一个圈套里,话说到此处,好像自己不帮也不行了?他深思熟虑后,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的,我会安排时间把你签在我们公司,你的一切都由我亲自过目,可以吗?” “好。”蒋岑应下,只要能报仇就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他不想失去,更不能失去,他站起身走到荆楚扬的面前,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那就这么说定了,楚扬,谢谢你。” 荆楚扬摇摇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还没喜欢的人更让他高兴的了,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况且他的人,他自己会保护,管他变大变小,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小岑。 ——阿嚏! 蒋岑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接二连三的,根本停不下来,头还是隐隐作痛,大概是刚才在阳台上吹了冷风,感冒了。 荆楚扬拿来感冒药,按出一颗胶囊递给蒋岑,但是蒋岑吞了半天,非但没把胶囊咽下去,还险些噎着自己,吓得荆楚扬连忙夺过胶囊扔在一边,想了想,去泡了杯中成药过来。 胶囊不苦,中成药远远的就能闻到苦味,蒋岑紧绷着一张脸,喃喃开口:“其实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不行,你现在身体特殊,即使是小感冒也必须重视,乖,把它喝了。”荆楚扬舀起一勺药送到蒋岑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喝下去。 蒋岑不得已,只得捧着小勺子,自己一口一口把药喝干净,表情如同上战场一般悲壮,他几口咽完,嘴里一股苦味。 荆楚扬看他的表情就想笑,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糖递到他的面前,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你吃毒丨药。” 蒋岑苦着脸接过糖,剥了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糖的香甜在唇舌之间泛开,苦味顿时被冲淡,他砸嘴,把糖嚼碎吞下去。 喝完了药,蒋岑发现自己被棉花糖带出来,也没有带钥匙,他焦急地抬头看荆楚扬,没钥匙他要怎么回家,难不成又让开锁公司来开门? “你忘了吗,新装的门是可以指纹解锁的。”荆楚扬提醒。 蒋岑:“……” 对哦,他居然忘记了。 荆楚扬忍笑,托起蒋岑的身体,出门带他到隔壁,倾身让他的小手搭在门上指纹解锁的地方,许是人变小了指纹也跟着变小,一开始门的智能系统还不能准确识别出来,蒋岑回头求助地看着荆楚扬,又往手指上哈了一口气,滴的一声,门锁终于识别成功,自动打开。 两人用指纹解锁进了家门,荆楚扬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嘱咐一阵后,他回到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邵泽二字,跳出来上万条结果。 他耐心地浏览着,把邵泽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本来无感的人,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竟然就是这家伙害他的小岑变成这样,不可饶恕。 总之,他会帮他报仇。 第一章.重生变成小不点 59.第六十三章.才不要和你一起吃土 fang dao zhang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蒋岑耷拉着脑袋,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不否认他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只好满不情愿地点点头,到床上坐等中午的到来。 自家主人去了隔壁,家里就成了棉花糖的天堂,搬家过来的时候家里有不少纸箱,这些纸箱就成了棉花糖自娱自乐的玩具,它不时地跳进箱子里,瞪圆了眼睛在里面待了会儿,又自己嗖地跳出来,来来回回许多次,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儿,它觉得有些无聊,便踱步到阳台上,通过通道来到隔壁阳台上,抬眼看到自家主人正在里面陪蒋岑聊天,于是喵呜一声,从门缝里挤进去。 主人说过,蒋岑以后也会成为它的主人,要对它好一点,棉花糖本来也很喜欢这个小不点,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跳上床,在蒋岑旁边趴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钟便指向了正午十二点,蒋岑准时地变回了正常的大小,在屋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来。 “走。”荆楚扬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棉花糖跑到两人脚边,仰头看着他们,他低头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蒋岑跟着他出门,今天刚好降温,秋风有些冷,他穿着一件卫衣也没能抵挡住寒意,两人一起坐上车,开着开着,蒋岑发现这好像不是开往a市医院的路。 “我们去看中医。”荆楚扬答疑,“你的身体特殊,还是中医比较保险。” 蒋岑瞪眼,中中中中医?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九云堂是a市历史悠久的一家中医馆,据说已经有超一百年的悠久历史,所以每天来这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荆楚扬带着蒋岑进去,排了个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阿嚏! 蒋岑又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于是用手去揉,身旁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他,“不要揉,小心血管被揉破。”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虽然不发烧,但是头还是晕晕沉沉的,很想睡觉,他眯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荆楚扬肩上一沉,蒋岑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已然睡着了,熙熙攘攘的人走过走廊,不时传来儿童的喧闹声,肩上人动了动,无意识地皱眉,荆楚扬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安静地睡会觉。 时间一分一秒安静流逝,电子显示屏上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渐渐轮到蒋岑,荆楚扬轻拍他的脊背,温声叫醒他。 “到我了吗?”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抬眼一看时间,才一个多小时。 “进去。”荆楚扬侧过身,挡住肩上被压皱的衬衫,动了动酸疼的胳膊,跟在蒋岑的身后走进屋子里。 坐诊的中医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据说在九云堂已经呆了近四十年,经验丰富,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格外慈祥。 蒋岑坐在他的面前,配合医生的检查,果然是吹了冷风导致的感冒,加上最近早晚温差比较大,所以有了头疼和咳嗽的症状,不严重,吃几副中药,休息两天就会好。 荆楚扬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到一楼抓药,中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抓药的医生手脚熟练地打开每一个抽屉,从里面称出适量的药材,分拣在每一包中,由于家里没有煎药的锅,荆楚扬又跑去买了个煎药锅,这才放心地回家。 坐在车上,蒋岑在一旁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荆楚扬稳稳地开着车,时而转头看他一眼,到了红灯,他停下车,指腹在蒋岑的脸上轻轻拂过。 这般容易生病,他怎能放心让他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荆楚扬垂眸,余光看见蒋岑睡梦中抖了一下,于是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脚下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到了小区里,荆楚扬熄火停车,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冷风灌进车内,蒋岑瞬时醒过来,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又看到站在车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荆楚扬,他迈开步子下车,伸手欲脱下外套还给面前人。 “先披着,我不冷。”荆楚扬送他回家,拿出煎锅,拆开一包中药倒在锅中,兑好水放在煤气灶上开始煎,不多时屋子里便充满了中药的味道,闻多了还挺提神醒脑。 蒋岑坐在沙发上,感冒的鼻子反应有些迟钝,许久才嗅到中药的味道,他苦着脸不看厨房,一想到那黑色的苦的不得了的药汁,他就恨不得立刻逃跑,说不定闷头睡一觉,病就好了。 中药在锅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汁,荆楚扬拿来抹布,将药汁倒在碗里,热腾腾的中药泛着苦涩的味道,他小心地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不能不喝吗?”蒋岑盯着那黑的冒泡的中药,还没喝就已经觉得喉咙中苦苦的,恶心反胃,他皱着眉端起碗,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蒋岑仰头,闭上眼把药汁几口吞下去,他猝然扔下碗,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干呕半天,才觉得好过一些,荆楚扬跟着过来,帮他顺背。 “好些没有?”看他这样,荆楚扬心疼的很,可惜喝了中药不能吃糖也不能喝水,否则就会冲淡药性,他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让他休息一会儿。 荆楚扬回到家中,想了想,决定今晚给蒋岑做些清淡的菜,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洗手开始做晚饭。 隔壁的蒋岑变小之后,穿上小衣服在沙发上躺着,棉花糖从阳台跑过来和他玩,他揉了揉它的毛,枕在它的身上,眼神放空。 一个小时后,荆楚扬过来叫蒋岑吃饭,两人坐在餐桌上,棉花糖靠在他的身边,他吃一口,它盯着看一眼,小眼神渴望的很,如果不是荆楚扬眼神制止,就差把爪子伸过来了。 荆楚扬把棉花糖赶下去,让它到一旁吃猫粮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滑动接听,“妈,怎么了?” 两个月前荆楚扬一家人从国外回来,回到a市居住的地方,荆楚扬为了上班方便,自己搬出来,最终买了这一处房子住着。 “楚扬,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荆楚扬的妈妈,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荆家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规矩,荆妈妈也是把自家儿子当做朋友一样的来聊天、问候。 “挺好的。”荆楚扬倒好猫粮,回到餐桌旁坐下。 “有喜欢的人了吗?”荆妈妈单刀直入地问,三年前在国外,儿子和他们坦白了性向,虽然他们震惊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接受了,只不过过了三年多,儿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让她不禁怀疑,儿子的出柜,是认真的吗? 荆楚扬被噎了下,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倚着窗台望向外头的风景,目光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有了?”荆妈妈很高兴,语调倏地变高。 “嗯。”怕妈妈没听清,荆楚扬又应了声,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吃饭的蒋岑,唇角扬起一抹笑。 不是突然有了,而是一直没变过,自始至终,都是他。 “那有时间带回来看看。”荆妈妈很好奇,能让儿子语气中透出一股难掩的温柔的人,是谁。 “再说,还没呢,不急。”荆楚扬把手机换了只耳朵,眼含笑意:“我有耐心等他。” 荆妈妈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儿子的意思,“既然这样,那等追到了再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好,我会的。”荆楚扬挂掉电话,回到桌边继续吃,感觉到眼前人在看他,他抬头,对上蒋岑澄澈的双目,失笑:“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蒋岑方才隐约听到喜欢的人这几个字眼,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能让荆楚扬动心的人,究竟是谁。 “楚扬,明天教我做饭,不好总是麻烦你。”荆楚扬工作忙,但是为了给他做饭,每天中午都坚持赶回来,虽然两人是朋友,但蒋岑还是过意不去,如果自己学会了,也能给别人减少麻烦。 “好。”荆楚扬心里巴不得他永远这么赖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他养他就好,可是既然他的小岑都提出要求了,他又怎能拒绝。 不过,荆楚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蒋岑高估了他自己,第二天变回正常后,他来到荆楚扬的屋中,跟着他学做饭,然而—— 啪!清脆的声音在厨房中响起,他低头无辜地望着不知道第几个被他打碎的鸡蛋,以及台子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食材,他想切菜,险些切到自己的手,只好放着让荆楚扬来,自己试着打开煤气,想也没想就把一盘子菜直接扔进去,油也没热。 站在一旁切菜的荆楚扬:“……” 最终,在蒋岑险些炸了荆楚扬家的厨房后,荆楚扬扶额,把他请到了客厅,默默地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去了。以后还是他来做饭,这个媳妇有点笨,还好他会两手,否则以后不是得跟着一起饿肚子了? 两个人一起蹲在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做饭,这种画面想一想就很凄惨。 他的人,他负责喂饱就好。 “……” 60.第六十四章.我来替你唱 fang dao zhang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蒋岑耷拉着脑袋,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不否认他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只好满不情愿地点点头,到床上坐等中午的到来。 自家主人去了隔壁,家里就成了棉花糖的天堂,搬家过来的时候家里有不少纸箱,这些纸箱就成了棉花糖自娱自乐的玩具,它不时地跳进箱子里,瞪圆了眼睛在里面待了会儿,又自己嗖地跳出来,来来回回许多次,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儿,它觉得有些无聊,便踱步到阳台上,通过通道来到隔壁阳台上,抬眼看到自家主人正在里面陪蒋岑聊天,于是喵呜一声,从门缝里挤进去。 主人说过,蒋岑以后也会成为它的主人,要对它好一点,棉花糖本来也很喜欢这个小不点,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跳上床,在蒋岑旁边趴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钟便指向了正午十二点,蒋岑准时地变回了正常的大小,在屋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来。 “走。”荆楚扬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棉花糖跑到两人脚边,仰头看着他们,他低头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蒋岑跟着他出门,今天刚好降温,秋风有些冷,他穿着一件卫衣也没能抵挡住寒意,两人一起坐上车,开着开着,蒋岑发现这好像不是开往a市医院的路。 “我们去看中医。”荆楚扬答疑,“你的身体特殊,还是中医比较保险。” 蒋岑瞪眼,中中中中医?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九云堂是a市历史悠久的一家中医馆,据说已经有超一百年的悠久历史,所以每天来这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荆楚扬带着蒋岑进去,排了个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阿嚏! 蒋岑又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于是用手去揉,身旁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他,“不要揉,小心血管被揉破。”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虽然不发烧,但是头还是晕晕沉沉的,很想睡觉,他眯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荆楚扬肩上一沉,蒋岑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已然睡着了,熙熙攘攘的人走过走廊,不时传来儿童的喧闹声,肩上人动了动,无意识地皱眉,荆楚扬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安静地睡会觉。 时间一分一秒安静流逝,电子显示屏上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渐渐轮到蒋岑,荆楚扬轻拍他的脊背,温声叫醒他。 “到我了吗?”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抬眼一看时间,才一个多小时。 “进去。”荆楚扬侧过身,挡住肩上被压皱的衬衫,动了动酸疼的胳膊,跟在蒋岑的身后走进屋子里。 坐诊的中医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据说在九云堂已经呆了近四十年,经验丰富,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格外慈祥。 蒋岑坐在他的面前,配合医生的检查,果然是吹了冷风导致的感冒,加上最近早晚温差比较大,所以有了头疼和咳嗽的症状,不严重,吃几副中药,休息两天就会好。 荆楚扬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到一楼抓药,中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抓药的医生手脚熟练地打开每一个抽屉,从里面称出适量的药材,分拣在每一包中,由于家里没有煎药的锅,荆楚扬又跑去买了个煎药锅,这才放心地回家。 坐在车上,蒋岑在一旁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荆楚扬稳稳地开着车,时而转头看他一眼,到了红灯,他停下车,指腹在蒋岑的脸上轻轻拂过。 这般容易生病,他怎能放心让他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荆楚扬垂眸,余光看见蒋岑睡梦中抖了一下,于是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脚下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到了小区里,荆楚扬熄火停车,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冷风灌进车内,蒋岑瞬时醒过来,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又看到站在车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荆楚扬,他迈开步子下车,伸手欲脱下外套还给面前人。 “先披着,我不冷。”荆楚扬送他回家,拿出煎锅,拆开一包中药倒在锅中,兑好水放在煤气灶上开始煎,不多时屋子里便充满了中药的味道,闻多了还挺提神醒脑。 蒋岑坐在沙发上,感冒的鼻子反应有些迟钝,许久才嗅到中药的味道,他苦着脸不看厨房,一想到那黑色的苦的不得了的药汁,他就恨不得立刻逃跑,说不定闷头睡一觉,病就好了。 中药在锅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汁,荆楚扬拿来抹布,将药汁倒在碗里,热腾腾的中药泛着苦涩的味道,他小心地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不能不喝吗?”蒋岑盯着那黑的冒泡的中药,还没喝就已经觉得喉咙中苦苦的,恶心反胃,他皱着眉端起碗,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蒋岑仰头,闭上眼把药汁几口吞下去,他猝然扔下碗,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干呕半天,才觉得好过一些,荆楚扬跟着过来,帮他顺背。 “好些没有?”看他这样,荆楚扬心疼的很,可惜喝了中药不能吃糖也不能喝水,否则就会冲淡药性,他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让他休息一会儿。 荆楚扬回到家中,想了想,决定今晚给蒋岑做些清淡的菜,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洗手开始做晚饭。 隔壁的蒋岑变小之后,穿上小衣服在沙发上躺着,棉花糖从阳台跑过来和他玩,他揉了揉它的毛,枕在它的身上,眼神放空。 一个小时后,荆楚扬过来叫蒋岑吃饭,两人坐在餐桌上,棉花糖靠在他的身边,他吃一口,它盯着看一眼,小眼神渴望的很,如果不是荆楚扬眼神制止,就差把爪子伸过来了。 荆楚扬把棉花糖赶下去,让它到一旁吃猫粮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滑动接听,“妈,怎么了?” 两个月前荆楚扬一家人从国外回来,回到a市居住的地方,荆楚扬为了上班方便,自己搬出来,最终买了这一处房子住着。 “楚扬,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荆楚扬的妈妈,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荆家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规矩,荆妈妈也是把自家儿子当做朋友一样的来聊天、问候。 “挺好的。”荆楚扬倒好猫粮,回到餐桌旁坐下。 “有喜欢的人了吗?”荆妈妈单刀直入地问,三年前在国外,儿子和他们坦白了性向,虽然他们震惊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接受了,只不过过了三年多,儿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让她不禁怀疑,儿子的出柜,是认真的吗? 荆楚扬被噎了下,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倚着窗台望向外头的风景,目光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有了?”荆妈妈很高兴,语调倏地变高。 “嗯。”怕妈妈没听清,荆楚扬又应了声,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吃饭的蒋岑,唇角扬起一抹笑。 不是突然有了,而是一直没变过,自始至终,都是他。 “那有时间带回来看看。”荆妈妈很好奇,能让儿子语气中透出一股难掩的温柔的人,是谁。 “再说,还没呢,不急。”荆楚扬把手机换了只耳朵,眼含笑意:“我有耐心等他。” 荆妈妈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儿子的意思,“既然这样,那等追到了再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好,我会的。”荆楚扬挂掉电话,回到桌边继续吃,感觉到眼前人在看他,他抬头,对上蒋岑澄澈的双目,失笑:“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蒋岑方才隐约听到喜欢的人这几个字眼,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能让荆楚扬动心的人,究竟是谁。 “楚扬,明天教我做饭,不好总是麻烦你。”荆楚扬工作忙,但是为了给他做饭,每天中午都坚持赶回来,虽然两人是朋友,但蒋岑还是过意不去,如果自己学会了,也能给别人减少麻烦。 “好。”荆楚扬心里巴不得他永远这么赖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他养他就好,可是既然他的小岑都提出要求了,他又怎能拒绝。 不过,荆楚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蒋岑高估了他自己,第二天变回正常后,他来到荆楚扬的屋中,跟着他学做饭,然而—— 啪!清脆的声音在厨房中响起,他低头无辜地望着不知道第几个被他打碎的鸡蛋,以及台子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食材,他想切菜,险些切到自己的手,只好放着让荆楚扬来,自己试着打开煤气,想也没想就把一盘子菜直接扔进去,油也没热。 站在一旁切菜的荆楚扬:“……” 最终,在蒋岑险些炸了荆楚扬家的厨房后,荆楚扬扶额,把他请到了客厅,默默地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去了。以后还是他来做饭,这个媳妇有点笨,还好他会两手,否则以后不是得跟着一起饿肚子了? 两个人一起蹲在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做饭,这种画面想一想就很凄惨。 他的人,他负责喂饱就好。 “……” 61.第六十五章.不如来个大变活人 fang dao zhang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蒋岑拒绝,他从小就不喜欢看医生,对医生打心底里的抵触,大概是因为刚出娘胎的时候身体不好,常常去医院的缘故。 “别任性,感冒不是小病,如果拖着不管,让你变正常的时间缩短了,或者不规律了,那怎么办?”荆楚扬连哄带骗,全力劝说。他忽然庆幸昨晚没给蒋岑吃那颗胶囊,西药和中成药、中药的成分不一样,万一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那可就麻烦了。 蒋岑耷拉着脑袋,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不否认他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只好满不情愿地点点头,到床上坐等中午的到来。 自家主人去了隔壁,家里就成了棉花糖的天堂,搬家过来的时候家里有不少纸箱,这些纸箱就成了棉花糖自娱自乐的玩具,它不时地跳进箱子里,瞪圆了眼睛在里面待了会儿,又自己嗖地跳出来,来来回回许多次,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儿,它觉得有些无聊,便踱步到阳台上,通过通道来到隔壁阳台上,抬眼看到自家主人正在里面陪蒋岑聊天,于是喵呜一声,从门缝里挤进去。 主人说过,蒋岑以后也会成为它的主人,要对它好一点,棉花糖本来也很喜欢这个小不点,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跳上床,在蒋岑旁边趴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钟便指向了正午十二点,蒋岑准时地变回了正常的大小,在屋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来。 “走。”荆楚扬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棉花糖跑到两人脚边,仰头看着他们,他低头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蒋岑跟着他出门,今天刚好降温,秋风有些冷,他穿着一件卫衣也没能抵挡住寒意,两人一起坐上车,开着开着,蒋岑发现这好像不是开往a市医院的路。 “我们去看中医。”荆楚扬答疑,“你的身体特殊,还是中医比较保险。” 蒋岑瞪眼,中中中中医? 车子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九云堂是a市历史悠久的一家中医馆,据说已经有超一百年的悠久历史,所以每天来这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荆楚扬带着蒋岑进去,排了个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阿嚏! 蒋岑又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于是用手去揉,身旁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他,“不要揉,小心血管被揉破。” 蒋岑胡乱地点点头,虽然不发烧,但是头还是晕晕沉沉的,很想睡觉,他眯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荆楚扬肩上一沉,蒋岑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已然睡着了,熙熙攘攘的人走过走廊,不时传来儿童的喧闹声,肩上人动了动,无意识地皱眉,荆楚扬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安静地睡会觉。 时间一分一秒安静流逝,电子显示屏上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渐渐轮到蒋岑,荆楚扬轻拍他的脊背,温声叫醒他。 “到我了吗?”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抬眼一看时间,才一个多小时。 “进去。”荆楚扬侧过身,挡住肩上被压皱的衬衫,动了动酸疼的胳膊,跟在蒋岑的身后走进屋子里。 坐诊的中医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据说在九云堂已经呆了近四十年,经验丰富,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格外慈祥。 蒋岑坐在他的面前,配合医生的检查,果然是吹了冷风导致的感冒,加上最近早晚温差比较大,所以有了头疼和咳嗽的症状,不严重,吃几副中药,休息两天就会好。 荆楚扬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到一楼抓药,中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抓药的医生手脚熟练地打开每一个抽屉,从里面称出适量的药材,分拣在每一包中,由于家里没有煎药的锅,荆楚扬又跑去买了个煎药锅,这才放心地回家。 坐在车上,蒋岑在一旁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荆楚扬稳稳地开着车,时而转头看他一眼,到了红灯,他停下车,指腹在蒋岑的脸上轻轻拂过。 这般容易生病,他怎能放心让他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荆楚扬垂眸,余光看见蒋岑睡梦中抖了一下,于是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脚下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到了小区里,荆楚扬熄火停车,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冷风灌进车内,蒋岑瞬时醒过来,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又看到站在车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荆楚扬,他迈开步子下车,伸手欲脱下外套还给面前人。 “先披着,我不冷。”荆楚扬送他回家,拿出煎锅,拆开一包中药倒在锅中,兑好水放在煤气灶上开始煎,不多时屋子里便充满了中药的味道,闻多了还挺提神醒脑。 蒋岑坐在沙发上,感冒的鼻子反应有些迟钝,许久才嗅到中药的味道,他苦着脸不看厨房,一想到那黑色的苦的不得了的药汁,他就恨不得立刻逃跑,说不定闷头睡一觉,病就好了。 中药在锅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汁,荆楚扬拿来抹布,将药汁倒在碗里,热腾腾的中药泛着苦涩的味道,他小心地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不能不喝吗?”蒋岑盯着那黑的冒泡的中药,还没喝就已经觉得喉咙中苦苦的,恶心反胃,他皱着眉端起碗,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蒋岑仰头,闭上眼把药汁几口吞下去,他猝然扔下碗,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干呕半天,才觉得好过一些,荆楚扬跟着过来,帮他顺背。 “好些没有?”看他这样,荆楚扬心疼的很,可惜喝了中药不能吃糖也不能喝水,否则就会冲淡药性,他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让他休息一会儿。 荆楚扬回到家中,想了想,决定今晚给蒋岑做些清淡的菜,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洗手开始做晚饭。 隔壁的蒋岑变小之后,穿上小衣服在沙发上躺着,棉花糖从阳台跑过来和他玩,他揉了揉它的毛,枕在它的身上,眼神放空。 一个小时后,荆楚扬过来叫蒋岑吃饭,两人坐在餐桌上,棉花糖靠在他的身边,他吃一口,它盯着看一眼,小眼神渴望的很,如果不是荆楚扬眼神制止,就差把爪子伸过来了。 荆楚扬把棉花糖赶下去,让它到一旁吃猫粮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滑动接听,“妈,怎么了?” 两个月前荆楚扬一家人从国外回来,回到a市居住的地方,荆楚扬为了上班方便,自己搬出来,最终买了这一处房子住着。 “楚扬,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荆楚扬的妈妈,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荆家从来没有什么严格的规矩,荆妈妈也是把自家儿子当做朋友一样的来聊天、问候。 “挺好的。”荆楚扬倒好猫粮,回到餐桌旁坐下。 “有喜欢的人了吗?”荆妈妈单刀直入地问,三年前在国外,儿子和他们坦白了性向,虽然他们震惊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接受了,只不过过了三年多,儿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让她不禁怀疑,儿子的出柜,是认真的吗? 荆楚扬被噎了下,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的窗户边,倚着窗台望向外头的风景,目光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有了?”荆妈妈很高兴,语调倏地变高。 “嗯。”怕妈妈没听清,荆楚扬又应了声,他转头看了眼正在吃饭的蒋岑,唇角扬起一抹笑。 不是突然有了,而是一直没变过,自始至终,都是他。 “那有时间带回来看看。”荆妈妈很好奇,能让儿子语气中透出一股难掩的温柔的人,是谁。 “再说,还没呢,不急。”荆楚扬把手机换了只耳朵,眼含笑意:“我有耐心等他。” 荆妈妈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儿子的意思,“既然这样,那等追到了再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好,我会的。”荆楚扬挂掉电话,回到桌边继续吃,感觉到眼前人在看他,他抬头,对上蒋岑澄澈的双目,失笑:“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蒋岑方才隐约听到喜欢的人这几个字眼,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能让荆楚扬动心的人,究竟是谁。 “楚扬,明天教我做饭,不好总是麻烦你。”荆楚扬工作忙,但是为了给他做饭,每天中午都坚持赶回来,虽然两人是朋友,但蒋岑还是过意不去,如果自己学会了,也能给别人减少麻烦。 “好。”荆楚扬心里巴不得他永远这么赖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他养他就好,可是既然他的小岑都提出要求了,他又怎能拒绝。 不过,荆楚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蒋岑高估了他自己,第二天变回正常后,他来到荆楚扬的屋中,跟着他学做饭,然而—— 啪!清脆的声音在厨房中响起,他低头无辜地望着不知道第几个被他打碎的鸡蛋,以及台子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食材,他想切菜,险些切到自己的手,只好放着让荆楚扬来,自己试着打开煤气,想也没想就把一盘子菜直接扔进去,油也没热。 站在一旁切菜的荆楚扬:“……” 最终,在蒋岑险些炸了荆楚扬家的厨房后,荆楚扬扶额,把他请到了客厅,默默地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去了。以后还是他来做饭,这个媳妇有点笨,还好他会两手,否则以后不是得跟着一起饿肚子了? 两个人一起蹲在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做饭,这种画面想一想就很凄惨。 他的人,他负责喂饱就好。 “……” 62.第六十六章.蜜里调油 fang dao zhang “大兄弟,是你啊!”男人也认出了荆楚扬,他抱着猫交给护士,俯下身摸摸棉花糖的脑袋,语气不乏叹息:“我家这家伙,绝育之前本来还有点男子气概,没了蛋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娘炮,早知道就应该找个妹子给它泄泄火!”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给棉花糖找个玩伴,但是养狗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溜它,养猫的话,又怕两只猫不合会打架,而且新来的猫如果有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攻击蒋岑,那就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说,荆楚扬走出宠物医院,开车去接蒋岑,今天他的戏份少可以早点收工,两人约好了要去超市。 “上车。”荆楚扬等蒋岑上车,两人一起开车到超市,今天主要是买些吃的屯在家里,路过宠物专区的时候,蒋岑放慢脚步,细心地看架子上的商品。 家里有了宠物,对于宠物喜欢的东西也会格外的注意,蒋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猫抓板上,好像棉花糖没有这个东西,他拿起来放进购物车里,又随手拿了个毛球,棉花糖一定很喜欢。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棉花糖,刚进门,就看到里面的护士一脸着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您好,我来接棉花糖回去了。”荆楚扬出声。 “先生!”护士看到他,一脸惊慌,咬咬牙坦白:“先生对不起,棉花糖在店里玩,我们没有看紧,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 “什么?”荆楚扬大惊失色,高声叫唤:“棉花糖?棉花糖出来!”然而棉花糖始终没有出现。 怀抱公猫的男人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说:“刚才有很多人出去,会不会是跟着人群到外面去了?” 荆楚扬与蒋岑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找,身旁的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丢了客人的宠物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找回来了倒还好,要是没能找回来…… 出了大门,荆楚扬指着两边,“我和蒋岑去这边,你们去那边,棉花糖认生,应该还没跑远。” “好的先生。”几个小护士一起去另一头,荆楚扬带着蒋岑沿路一边喊棉花糖的名字一边找,花坛里,草丛里,到处都没有棉花糖的身影,荆楚扬不由得急了。 这时,一阵犬吠声传入两人耳朵,荆楚扬和蒋岑冲过去一看,愣住。 只见棉花糖站在花坛里,旁边一只小金毛,它盯着眼前狗,伸爪飞速,无影爪打向小金毛的头,仅仅一秒,就拍了它好几巴掌,战斗力杠杠的。 荆楚扬看到棉花糖没事,心里的大石落下,小金毛的主人是个甜美的女生,她看到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只猫和自家狗狗打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荆楚扬快步上去,拉开猫和狗之间的距离,趁棉花糖不注意一把把它抱起来,一掌拍在它脑袋上,“乱跑什么,还打人家狗,你是女孩子不能淑女一点?” 说完他转身,“不好意思,你家狗没受伤?” “啊,没事没事。”牵着小金毛的主人回过神,弯腰把金毛抱起来,看了眼面前的高大男人,脸色微红,正想多看一眼,这男人往后唤了声,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男孩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插不进话,便默默地抱着金毛走了。 “走,回去了。”荆楚扬抱着棉花糖,先去宠物医院说一声找到了,棉花糖看到那只布偶公猫,又激动的要去和它玩,荆楚扬紧抓着不让它乱跑,塞进猫包里直接带回了家。 棉花糖在花坛里玩了一阵,身上有点脏,于是荆楚扬烧了热水准备给它洗澡,变小了的蒋岑好奇地围过来看,棉花糖喵呜一声,一掌把他拍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蒋岑惨叫,从水盆里爬出来,愤愤地瞪了棉花糖一眼,等荆楚扬洗完猫,他到浴室里洗澡,泡在水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又裹着轻软的毛巾,沿着荆楚扬在洗漱台旁搭的小楼梯下来,出去拿衣服。 洗过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棉花糖已经被吹干,全身香喷喷的,它半个身子趴在荆楚扬的腿上,仰着脑袋看他。 要摸摸! “这戏快杀青了。”荆楚扬一边给棉花糖按摩一边问,本来就是网剧,拍摄时间不长,蒋岑的戏份不多,等所有演员的戏份结束,就可以杀青了。 “是。”蒋岑点头,他的戏份已经快要结束,与傅旸的感情戏也拍到了□□部分,再差收个尾,他和叶境就能杀青。 “让我看看手上的伤好点没。”荆楚扬侧过身,低头拉起蒋岑的小胳膊仔细检查,擦伤本就不严重,已经脱了痂,有时会有点痒。 “不要挠,不要去抠,让这些痂自然脱落,知道吗?”荆楚扬拿来酒精和棉棒,又给蒋岑的伤处消了遍毒。 由于蒋岑太小,荆楚扬必须俯身很低才能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两人凑得很近,荆楚扬盯着那精致的侧脸,心猿意马。 许久。 “好了。”荆楚扬扔掉棉棒,继续看电视,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对蒋岑做出什么事来。 电视机的声音让荆楚扬不那么紧张,新闻渐渐播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邵泽,记者正在采访他,邵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在荆楚扬看来就四个字。 人模狗样。 荆楚扬冷哼了声,直接换了台,完全不想看他,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他转头看身旁的蒋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阵难言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蒋岑才开口道:“楚扬,谢谢你。”因为知道他讨厌邵泽,所以不让他看到邵泽的新闻,也不签邵泽到自己公司,似乎只要自己想要的,他都会满足自己,有这样的朋友,他很知足。 荆楚扬没应声,挑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翌日,蒋岑和叶境有一场很重要的戏,讲的是傅旸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林熙表白了,林熙也被傅旸的真心感动,答应了他在一起。这场戏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傅旸和林熙有吻戏。 不过不需要真吻,借位就足够。 叶境走到蒋岑的身边,和他交流这场戏的拍摄要点,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眼前人柔软的唇上,如果不是借位,真能吻下去多好? 没错,他喜欢蒋岑,从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经过这么多场戏的相处,发现他是个随和又敬业的人,他的认真让他为他倾心,他想握住他的手,照顾他,保护他。 不过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叶境有自己的分寸,他怕吓到蒋岑,害的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就得不偿失了。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再和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荆楚扬今日正好到片场来巡视,听说今天蒋岑要拍吻戏,立刻坐着不走了,他的目光盯在蒋岑身上,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林熙,我……我喜欢你。”傅旸看着林熙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转过他的身子面对自己,“给我个机会好吗?” 林熙仰脸,傅旸的表情有点紧张,似乎害怕他会拒绝,然而他的真心,他又怎么会不懂?对陈定哲死心开始,这人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饿了陪他吃东西,累了借肩膀给他靠,他一直以为傅旸是对他很照顾而已,直至后来才突然明白。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林熙抿唇,不知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似乎现在不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他轻扬唇角,上前一步直接抱住傅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点头。 “你答应了?”傅旸欣喜若狂,强健的手臂紧紧箍住林熙,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看他微笑的脸,缓缓地低下头去。 叶境偏过头,和蒋岑侧脸相贴,从摄像机的拍摄角度来看,两人是在接吻。 “cut!”导演赵历站起来鼓掌,“很好,休息一下拍下一场。” 蒋岑和叶境笑着走出来,稍作休息。 拍摄的全程,荆楚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的确只是借位,他放心了,于是继续在原地坐着,静静地等待蒋岑今天的戏份结束。 “走。”蒋岑看到荆楚扬来接自己,对他扬起一个笑容,两人走出很远才一前一后上车,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交汇在一处。 脸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消下去很多,不仔细看基本已经看不见,嘴角的伤口也结了痂,第二天一大早,荆楚扬又煮了次鸡蛋给蒋岑滚脸,出门的时候,蒋岑的脸已经没昨天那么疼。 到了片场,蒋岑化好妆换好戏服在旁边等着,现在正在拍摄邵泽的部分,他和叶境坐在一起,默默地看着。 “听说昨天你被邵泽打了?怎么回事?”叶境只不过一天没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蒋岑转头,“没什么,不小心的而已。”今天上妆脸上已经没那么疼,要感谢昨晚荆楚扬的细心。 “这样啊。”叶境本想再问问,但看蒋岑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止了口。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荆楚宜:哥,我和妈妈来了,快滚回来开门!!! 荆楚扬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解开锁屏进入短信页面,把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遍,接着从办公椅上跳起来,抓起钥匙往楼下走。 63.第六十七章.不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fang dao zhang “大兄弟,是你啊!”男人也认出了荆楚扬,他抱着猫交给护士,俯下身摸摸棉花糖的脑袋,语气不乏叹息:“我家这家伙,绝育之前本来还有点男子气概,没了蛋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娘炮,早知道就应该找个妹子给它泄泄火!”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给棉花糖找个玩伴,但是养狗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溜它,养猫的话,又怕两只猫不合会打架,而且新来的猫如果有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攻击蒋岑,那就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说,荆楚扬走出宠物医院,开车去接蒋岑,今天他的戏份少可以早点收工,两人约好了要去超市。 “上车。”荆楚扬等蒋岑上车,两人一起开车到超市,今天主要是买些吃的屯在家里,路过宠物专区的时候,蒋岑放慢脚步,细心地看架子上的商品。 家里有了宠物,对于宠物喜欢的东西也会格外的注意,蒋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猫抓板上,好像棉花糖没有这个东西,他拿起来放进购物车里,又随手拿了个毛球,棉花糖一定很喜欢。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棉花糖,刚进门,就看到里面的护士一脸着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您好,我来接棉花糖回去了。”荆楚扬出声。 “先生!”护士看到他,一脸惊慌,咬咬牙坦白:“先生对不起,棉花糖在店里玩,我们没有看紧,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 “什么?”荆楚扬大惊失色,高声叫唤:“棉花糖?棉花糖出来!”然而棉花糖始终没有出现。 怀抱公猫的男人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说:“刚才有很多人出去,会不会是跟着人群到外面去了?” 荆楚扬与蒋岑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找,身旁的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丢了客人的宠物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找回来了倒还好,要是没能找回来…… 出了大门,荆楚扬指着两边,“我和蒋岑去这边,你们去那边,棉花糖认生,应该还没跑远。” “好的先生。”几个小护士一起去另一头,荆楚扬带着蒋岑沿路一边喊棉花糖的名字一边找,花坛里,草丛里,到处都没有棉花糖的身影,荆楚扬不由得急了。 这时,一阵犬吠声传入两人耳朵,荆楚扬和蒋岑冲过去一看,愣住。 只见棉花糖站在花坛里,旁边一只小金毛,它盯着眼前狗,伸爪飞速,无影爪打向小金毛的头,仅仅一秒,就拍了它好几巴掌,战斗力杠杠的。 荆楚扬看到棉花糖没事,心里的大石落下,小金毛的主人是个甜美的女生,她看到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只猫和自家狗狗打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荆楚扬快步上去,拉开猫和狗之间的距离,趁棉花糖不注意一把把它抱起来,一掌拍在它脑袋上,“乱跑什么,还打人家狗,你是女孩子不能淑女一点?” 说完他转身,“不好意思,你家狗没受伤?” “啊,没事没事。”牵着小金毛的主人回过神,弯腰把金毛抱起来,看了眼面前的高大男人,脸色微红,正想多看一眼,这男人往后唤了声,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男孩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插不进话,便默默地抱着金毛走了。 “走,回去了。”荆楚扬抱着棉花糖,先去宠物医院说一声找到了,棉花糖看到那只布偶公猫,又激动的要去和它玩,荆楚扬紧抓着不让它乱跑,塞进猫包里直接带回了家。 棉花糖在花坛里玩了一阵,身上有点脏,于是荆楚扬烧了热水准备给它洗澡,变小了的蒋岑好奇地围过来看,棉花糖喵呜一声,一掌把他拍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蒋岑惨叫,从水盆里爬出来,愤愤地瞪了棉花糖一眼,等荆楚扬洗完猫,他到浴室里洗澡,泡在水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又裹着轻软的毛巾,沿着荆楚扬在洗漱台旁搭的小楼梯下来,出去拿衣服。 洗过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棉花糖已经被吹干,全身香喷喷的,它半个身子趴在荆楚扬的腿上,仰着脑袋看他。 要摸摸! “这戏快杀青了。”荆楚扬一边给棉花糖按摩一边问,本来就是网剧,拍摄时间不长,蒋岑的戏份不多,等所有演员的戏份结束,就可以杀青了。 “是。”蒋岑点头,他的戏份已经快要结束,与傅旸的感情戏也拍到了□□部分,再差收个尾,他和叶境就能杀青。 “让我看看手上的伤好点没。”荆楚扬侧过身,低头拉起蒋岑的小胳膊仔细检查,擦伤本就不严重,已经脱了痂,有时会有点痒。 “不要挠,不要去抠,让这些痂自然脱落,知道吗?”荆楚扬拿来酒精和棉棒,又给蒋岑的伤处消了遍毒。 由于蒋岑太小,荆楚扬必须俯身很低才能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两人凑得很近,荆楚扬盯着那精致的侧脸,心猿意马。 许久。 “好了。”荆楚扬扔掉棉棒,继续看电视,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对蒋岑做出什么事来。 电视机的声音让荆楚扬不那么紧张,新闻渐渐播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邵泽,记者正在采访他,邵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在荆楚扬看来就四个字。 人模狗样。 荆楚扬冷哼了声,直接换了台,完全不想看他,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他转头看身旁的蒋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阵难言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蒋岑才开口道:“楚扬,谢谢你。”因为知道他讨厌邵泽,所以不让他看到邵泽的新闻,也不签邵泽到自己公司,似乎只要自己想要的,他都会满足自己,有这样的朋友,他很知足。 荆楚扬没应声,挑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翌日,蒋岑和叶境有一场很重要的戏,讲的是傅旸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林熙表白了,林熙也被傅旸的真心感动,答应了他在一起。这场戏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傅旸和林熙有吻戏。 不过不需要真吻,借位就足够。 叶境走到蒋岑的身边,和他交流这场戏的拍摄要点,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眼前人柔软的唇上,如果不是借位,真能吻下去多好? 没错,他喜欢蒋岑,从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经过这么多场戏的相处,发现他是个随和又敬业的人,他的认真让他为他倾心,他想握住他的手,照顾他,保护他。 不过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叶境有自己的分寸,他怕吓到蒋岑,害的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就得不偿失了。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再和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荆楚扬今日正好到片场来巡视,听说今天蒋岑要拍吻戏,立刻坐着不走了,他的目光盯在蒋岑身上,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林熙,我……我喜欢你。”傅旸看着林熙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转过他的身子面对自己,“给我个机会好吗?” 林熙仰脸,傅旸的表情有点紧张,似乎害怕他会拒绝,然而他的真心,他又怎么会不懂?对陈定哲死心开始,这人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饿了陪他吃东西,累了借肩膀给他靠,他一直以为傅旸是对他很照顾而已,直至后来才突然明白。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林熙抿唇,不知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似乎现在不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他轻扬唇角,上前一步直接抱住傅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点头。 “你答应了?”傅旸欣喜若狂,强健的手臂紧紧箍住林熙,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看他微笑的脸,缓缓地低下头去。 叶境偏过头,和蒋岑侧脸相贴,从摄像机的拍摄角度来看,两人是在接吻。 “cut!”导演赵历站起来鼓掌,“很好,休息一下拍下一场。” 蒋岑和叶境笑着走出来,稍作休息。 拍摄的全程,荆楚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的确只是借位,他放心了,于是继续在原地坐着,静静地等待蒋岑今天的戏份结束。 “走。”蒋岑看到荆楚扬来接自己,对他扬起一个笑容,两人走出很远才一前一后上车,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交汇在一处。 脸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消下去很多,不仔细看基本已经看不见,嘴角的伤口也结了痂,第二天一大早,荆楚扬又煮了次鸡蛋给蒋岑滚脸,出门的时候,蒋岑的脸已经没昨天那么疼。 到了片场,蒋岑化好妆换好戏服在旁边等着,现在正在拍摄邵泽的部分,他和叶境坐在一起,默默地看着。 “听说昨天你被邵泽打了?怎么回事?”叶境只不过一天没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蒋岑转头,“没什么,不小心的而已。”今天上妆脸上已经没那么疼,要感谢昨晚荆楚扬的细心。 “这样啊。”叶境本想再问问,但看蒋岑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止了口。 与此同时,荆楚扬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荆楚宜:哥,我和妈妈来了,快滚回来开门!!! 荆楚扬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解开锁屏进入短信页面,把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遍,接着从办公椅上跳起来,抓起钥匙往楼下走。 64.第六十八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fang dao zhang  “蒋岑,那天给你的专辑,你听了吗?”叶境满怀期待地问。 蒋岑一愣,回想起那日的意外,回到家里后,他的衣服被荆楚扬收起来,他也忘了那张专辑,不知道被放到哪里,更别提去听它。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忘了那张专辑,只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两人等了会儿,在摄像机前就绪。 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来,傅旸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到林熙面前,四周的灯都被关上,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影影绰绰。 “谢谢。”林熙惊喜,他上前主动抱住傅旸,侧头在他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当然,还是借位的。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过完了生日,傅旸恶作剧的把蛋糕抹到林熙的脸上,和他在家里你追我赶,最后抱了个满怀,以一个深情而温柔的亲吻,彻底结束了两人的戏份。 “恭喜!”其余演员走上前来,和两人击掌,紧接着要拍摄邵泽的戏份,接下来都没有他们什么事,蒋岑也乐得休息几天。 到了最终杀青的时候,整个剧组欢腾起来,导演赵历更是大方的说请客,蒋岑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选择了婉拒。 “蒋岑,难得大家聚一回,怎么能不去呢,去去。”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挤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他胳膊,和众人一起怂恿他。 蒋岑无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身体原因实在不允许他去,要是聚会到一半他突然变小了,那该多么惊世骇俗!不是每个人都像荆楚扬那样,能够包容他,接纳他。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蒋岑摇摇头,面露遗憾。 “好。”众人摊手。 “蒋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叶境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酝酿了很久,叶境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以后星途一定无量,希望你能越走越高。” “谢谢,你也会的。”蒋岑莞尔。 “我……”叶境低着头,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眼神微微变化,他怕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正要开口,便见面前蒋岑听到身后声音,转头。 “已经杀青了吗?”荆楚扬下车来到蒋岑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 “好。”蒋岑跟着他转身,想起叶境,又回头,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合作,你也是个好演员,一起加油哦。” “好。”叶境呐呐地回答,和他握手,脑子里一团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傻傻地目视着两人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没出口的话却只能暂时掩埋在心底。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赵历导演的眼中,蒋岑只是个新人演员,却如此得荆总的重视,加上他本身低调谦虚,演技也很不错,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走红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好的演员,自己得好好把握才是。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转头对身侧的蒋岑说:“第一次杀青,剧组的杀青宴不能参加,我给你办一个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的杀青宴。” “好啊。”蒋岑刚好变小,从衣服底下钻出来,靠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身仰脸看荆楚扬,心里有些期待。 经过一家大超市,配套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无奈,荆楚扬把车停入旁边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本想带蒋岑一起进去,但是一拍身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口袋,蒋岑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下,只好对他说:“你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好。”蒋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荆楚扬下车,车门被锁上,他躺在座椅上,扯过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准备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正要闭上眼睛,车窗上映出一张脸,蒋岑心跳几乎顿住,惊慌失措地躲到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车外有人正在打量车内,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联想到两个字—— 小偷! 由于蒋岑已经变小,荆楚扬故意把车停在角落里,以免有人发现蒋岑,这隐蔽的位置也给小偷创造了便利,旧小区的安保本就一般,即使听到了动静,一时半会保安也赶不过来。 蒋岑惶恐地躲着,顺着衣服滑下座椅,躲在主驾副驾中间的缝隙里,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副驾驶上的车玻璃被砸碎,小偷的头探了进来! “啧,开这么好的车,车上居然没有值钱货!”小偷探入车内,眼珠溜溜地转,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些现金,满足地数了数,面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他迅速的把钱塞进口袋里,反手打开车内的锁,整个身体探进来。 蒋岑躲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缝隙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小偷进来的动静,生怕被小偷看到,他躲在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终于小偷偷够了,关上车门准备溜走,蒋岑蹲的双腿发麻,小心地探出头来,躲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有了技巧,好在他顺着椅子躲到下面来,否则副驾上的衣服被小偷一拿起来,自己就会暴露。 小偷偷完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怒吼:“站住!” 蒋岑一愣,那声音不是荆楚扬,莫非,有人发现了小偷? 一名住在附近小区的人民警察正好下班回家,亲眼看到小偷盗窃的过程,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快要冲出停车场的瞬间,一记飞扑,将小偷扑倒在地。 荆楚扬从超市里回来,远远看见自己的车有些异样,他大步走到车旁,大惊失色,副驾驶的玻璃竟然被砸开,车门也打开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钻入车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他的小岑千万不要有事! “小岑!小岑!”荆楚扬急声叫唤。 “我在这!”蒋岑从缝隙里钻出来,身边落满了玻璃碎屑,他不敢乱走,站在原地仰头看荆楚扬,朝他挥手。 荆楚扬松了口气,伸手小心地托着他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查看,见他没有受伤,心中大石落下,他想了想,让蒋岑躲进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钻出车子。 副驾驶的储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都没了,不过荆楚扬并不在意,只要蒋岑没事就好,但还是得报警,他刚下车,便见有一人押着另一人朝他走来。 “同志你好,我是松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看到这人在偷您的车,请问您方便和我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已经报警,不多时他的同事便开着警车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拷在小偷的双手上,小偷低垂着头,想也知道是在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巧就碰上了警察。 “一定要去吗?我还有点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荆楚扬推拒,蒋岑还在口袋里,不太方便。 “这样啊。”几名警察对视一眼,有人走过来和荆楚扬交谈,荆楚扬只说了自己发现车被偷了后的反应,之前的只有蒋岑知道,但他不能把蒋岑供出来。 “好的先生,这些是您的钱?”抓住小偷的警察把一沓钱从小偷的口袋里摸出来,数了数,一分不少地还给荆楚扬,随即押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荆楚扬摸出手机打了4s店的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拖车回去维修,自己则带着蒋岑打车回家。 “车子没事吗?”蒋岑躲在口袋里,用口型问。 荆楚扬回以一笑,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两人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荆楚扬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往后绝不再把他一人丢在车里。 杀青的日子非常有纪念意义,由此荆楚扬特意做了一桌的大餐,还买了一瓶红酒,柔软灿金的灯光下,荆楚扬给蒋岑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点红酒,让他放开肚子吃菜。 蒋岑第一次喝红酒,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是这几口,便让他脸颊红扑扑,像微熟的苹果,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可爱而软萌。 毫无意外,蒋岑喝醉了。 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去休息,掌中小人闭着双眼,小扇子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轻轻嘟着,让荆楚扬好想不顾一切亲下去。 然他只是俯身抵住蒋岑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任笑意在眼底泛开。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给棉花糖找个玩伴,但是养狗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溜它,养猫的话,又怕两只猫不合会打架,而且新来的猫如果有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攻击蒋岑,那就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说,荆楚扬走出宠物医院,开车去接蒋岑,今天他的戏份少可以早点收工,两人约好了要去超市。 “上车。”荆楚扬等蒋岑上车,两人一起开车到超市,今天主要是买些吃的屯在家里,路过宠物专区的时候,蒋岑放慢脚步,细心地看架子上的商品。 家里有了宠物,对于宠物喜欢的东西也会格外的注意,蒋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猫抓板上,好像棉花糖没有这个东西,他拿起来放进购物车里,又随手拿了个毛球,棉花糖一定很喜欢。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棉花糖,刚进门,就看到里面的护士一脸着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您好,我来接棉花糖回去了。”荆楚扬出声。 “先生!”护士看到他,一脸惊慌,咬咬牙坦白:“先生对不起,棉花糖在店里玩,我们没有看紧,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 65.第六十九章.终于得到你 fang dao zhang  “蒋岑,那天给你的专辑,你听了吗?”叶境满怀期待地问。 蒋岑一愣,回想起那日的意外,回到家里后,他的衣服被荆楚扬收起来,他也忘了那张专辑,不知道被放到哪里,更别提去听它。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忘了那张专辑,只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两人等了会儿,在摄像机前就绪。 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来,傅旸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到林熙面前,四周的灯都被关上,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影影绰绰。 “谢谢。”林熙惊喜,他上前主动抱住傅旸,侧头在他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当然,还是借位的。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过完了生日,傅旸恶作剧的把蛋糕抹到林熙的脸上,和他在家里你追我赶,最后抱了个满怀,以一个深情而温柔的亲吻,彻底结束了两人的戏份。 “恭喜!”其余演员走上前来,和两人击掌,紧接着要拍摄邵泽的戏份,接下来都没有他们什么事,蒋岑也乐得休息几天。 到了最终杀青的时候,整个剧组欢腾起来,导演赵历更是大方的说请客,蒋岑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选择了婉拒。 “蒋岑,难得大家聚一回,怎么能不去呢,去去。”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挤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他胳膊,和众人一起怂恿他。 蒋岑无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身体原因实在不允许他去,要是聚会到一半他突然变小了,那该多么惊世骇俗!不是每个人都像荆楚扬那样,能够包容他,接纳他。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蒋岑摇摇头,面露遗憾。 “好。”众人摊手。 “蒋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叶境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酝酿了很久,叶境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以后星途一定无量,希望你能越走越高。” “谢谢,你也会的。”蒋岑莞尔。 “我……”叶境低着头,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眼神微微变化,他怕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正要开口,便见面前蒋岑听到身后声音,转头。 “已经杀青了吗?”荆楚扬下车来到蒋岑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 “好。”蒋岑跟着他转身,想起叶境,又回头,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合作,你也是个好演员,一起加油哦。” “好。”叶境呐呐地回答,和他握手,脑子里一团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傻傻地目视着两人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没出口的话却只能暂时掩埋在心底。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赵历导演的眼中,蒋岑只是个新人演员,却如此得荆总的重视,加上他本身低调谦虚,演技也很不错,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走红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好的演员,自己得好好把握才是。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转头对身侧的蒋岑说:“第一次杀青,剧组的杀青宴不能参加,我给你办一个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的杀青宴。” “好啊。”蒋岑刚好变小,从衣服底下钻出来,靠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身仰脸看荆楚扬,心里有些期待。 经过一家大超市,配套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无奈,荆楚扬把车停入旁边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本想带蒋岑一起进去,但是一拍身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口袋,蒋岑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下,只好对他说:“你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好。”蒋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荆楚扬下车,车门被锁上,他躺在座椅上,扯过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准备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正要闭上眼睛,车窗上映出一张脸,蒋岑心跳几乎顿住,惊慌失措地躲到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车外有人正在打量车内,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联想到两个字—— 小偷! 由于蒋岑已经变小,荆楚扬故意把车停在角落里,以免有人发现蒋岑,这隐蔽的位置也给小偷创造了便利,旧小区的安保本就一般,即使听到了动静,一时半会保安也赶不过来。 蒋岑惶恐地躲着,顺着衣服滑下座椅,躲在主驾副驾中间的缝隙里,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副驾驶上的车玻璃被砸碎,小偷的头探了进来! “啧,开这么好的车,车上居然没有值钱货!”小偷探入车内,眼珠溜溜地转,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些现金,满足地数了数,面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他迅速的把钱塞进口袋里,反手打开车内的锁,整个身体探进来。 蒋岑躲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缝隙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小偷进来的动静,生怕被小偷看到,他躲在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终于小偷偷够了,关上车门准备溜走,蒋岑蹲的双腿发麻,小心地探出头来,躲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有了技巧,好在他顺着椅子躲到下面来,否则副驾上的衣服被小偷一拿起来,自己就会暴露。 小偷偷完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怒吼:“站住!” 蒋岑一愣,那声音不是荆楚扬,莫非,有人发现了小偷? 一名住在附近小区的人民警察正好下班回家,亲眼看到小偷盗窃的过程,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快要冲出停车场的瞬间,一记飞扑,将小偷扑倒在地。 荆楚扬从超市里回来,远远看见自己的车有些异样,他大步走到车旁,大惊失色,副驾驶的玻璃竟然被砸开,车门也打开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钻入车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他的小岑千万不要有事! “小岑!小岑!”荆楚扬急声叫唤。 “我在这!”蒋岑从缝隙里钻出来,身边落满了玻璃碎屑,他不敢乱走,站在原地仰头看荆楚扬,朝他挥手。 荆楚扬松了口气,伸手小心地托着他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查看,见他没有受伤,心中大石落下,他想了想,让蒋岑躲进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钻出车子。 副驾驶的储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都没了,不过荆楚扬并不在意,只要蒋岑没事就好,但还是得报警,他刚下车,便见有一人押着另一人朝他走来。 “同志你好,我是松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看到这人在偷您的车,请问您方便和我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已经报警,不多时他的同事便开着警车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拷在小偷的双手上,小偷低垂着头,想也知道是在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巧就碰上了警察。 “一定要去吗?我还有点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荆楚扬推拒,蒋岑还在口袋里,不太方便。 “这样啊。”几名警察对视一眼,有人走过来和荆楚扬交谈,荆楚扬只说了自己发现车被偷了后的反应,之前的只有蒋岑知道,但他不能把蒋岑供出来。 “好的先生,这些是您的钱?”抓住小偷的警察把一沓钱从小偷的口袋里摸出来,数了数,一分不少地还给荆楚扬,随即押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荆楚扬摸出手机打了4s店的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拖车回去维修,自己则带着蒋岑打车回家。 “车子没事吗?”蒋岑躲在口袋里,用口型问。 荆楚扬回以一笑,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两人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荆楚扬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往后绝不再把他一人丢在车里。 杀青的日子非常有纪念意义,由此荆楚扬特意做了一桌的大餐,还买了一瓶红酒,柔软灿金的灯光下,荆楚扬给蒋岑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点红酒,让他放开肚子吃菜。 蒋岑第一次喝红酒,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是这几口,便让他脸颊红扑扑,像微熟的苹果,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可爱而软萌。 毫无意外,蒋岑喝醉了。 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去休息,掌中小人闭着双眼,小扇子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轻轻嘟着,让荆楚扬好想不顾一切亲下去。 然他只是俯身抵住蒋岑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任笑意在眼底泛开。 荆楚扬乐了,抱起棉花糖在自己怀里,和男人道别,怀里棉花糖明显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荆楚扬沉默,思虑片刻他把棉花糖交给宠物医院的护士,让他们代为照顾,顺便可以和那只公猫玩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给棉花糖找个玩伴,但是养狗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溜它,养猫的话,又怕两只猫不合会打架,而且新来的猫如果有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攻击蒋岑,那就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说,荆楚扬走出宠物医院,开车去接蒋岑,今天他的戏份少可以早点收工,两人约好了要去超市。 “上车。”荆楚扬等蒋岑上车,两人一起开车到超市,今天主要是买些吃的屯在家里,路过宠物专区的时候,蒋岑放慢脚步,细心地看架子上的商品。 家里有了宠物,对于宠物喜欢的东西也会格外的注意,蒋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猫抓板上,好像棉花糖没有这个东西,他拿起来放进购物车里,又随手拿了个毛球,棉花糖一定很喜欢。 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棉花糖,刚进门,就看到里面的护士一脸着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您好,我来接棉花糖回去了。”荆楚扬出声。 “先生!”护士看到他,一脸惊慌,咬咬牙坦白:“先生对不起,棉花糖在店里玩,我们没有看紧,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在找!” 66.第七十章.朋友妻不可戏 fang dao zhang  此时躲在床底被惊醒的蒋岑捂着嘴惊恐地瞪大双眼,生怕这家主人会突然蹲下来看床底,那他不就暴露了。 幸好没有。 但他却是不敢再睡了,怕自己又不小心干出什么蠢事,蒋岑坐在床脚暗处,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阳台上,与他身处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蒋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低头将脸埋进双臂之中,心中酸涩不已。 他只是想好好做个演员,养活自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碰到邵泽这种人,又为什么要让他重生成这副样子,出不了门,见不得人,谈何报仇? 一想到邵泽那张得意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脸上的面具狠狠撕碎踩在地上,让众人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将他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但他现在还不能,如今只能先等到天亮,回到自己家中再从长计议,蒋岑既疲惫又困倦,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实在睏得狠了,他就掐自己胳膊一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这么艰难地熬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光一点点从云层后出来,太阳越升越高,蒋岑松了口气,好歹是熬过了一个晚上,只要回到家里,等变回正常模样了,他就把阳台门关掉,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荆楚扬照例是被棉花糖给踩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时间便起床叠好被子,棉花糖跳上来,赖在被子上面不肯下去。 荆楚扬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荷包蛋的香味从锅中丝丝溢出,惊醒了床底下昏昏欲睡的小人。 蒋岑摸了摸肚子,从昨天中午吃了桶泡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腹中空空如也,饿得他眼前发晕。 一丝食物的香味传过来,蒋岑使劲地嗅了嗅,好香啊,闻起来像是荷包蛋,那金黄色的鸡蛋,浓郁的快要流出来的蛋液,啊……好想吃。 蒋岑索性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闻不到就不会饿了,但是捂了会儿觉得空气不流通,又只好放开,没过多久,外头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声,蒋岑眼睛一亮,主人好像走了! 他静静的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小心地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好像那只猫咪也不在,蒋岑放下心,跑到阳台上。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两个阳台间的这条通道,一个正常人想要安全地走过去,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他现在身形矮小,想要过去倒也不是问题,就是得战胜心里的恐惧感,万一走到一半过不去又回不来,就更糟糕了。 咕噜。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蒋岑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饿晕在半路怎么办,于是他转身回卧室,抬头打量起四周。 卧室的设计偏欧式风格,通篇布局都以白色为基础色,再稍加别的颜色修饰,简洁而大气,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位的人,蒋岑溜到客厅,发现餐桌上的小锅里,似乎还有没吃完的小米粥。 蒋岑实在饿极了,也不管那小米粥是被人吃剩下的,想了个办法顺着椅子腿爬到桌上,盛着小米粥的锅就在眼前,蒋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站在小锅旁边,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直接上手。 小小的手掌捞起一捧粥送进嘴里,却糊了一嘴,蒋岑舔舔唇边,满足地继续吃,突然间,他的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 喵~ 蒋岑:“……” 一只布偶猫歪着脑袋在他几步远外看着他,蓝蓝的眼睛里写满好奇,过了几秒,它显然认出了蒋岑就是它昨晚上从隔壁叼来的“玩具”,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蒋岑手脚并用爬上小锅,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栽进锅里,浑身顿时被小米粥埋住,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然而猫咪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它两只前爪站起来搭在锅边,伸着爪爪把他从小米粥里刨出来,粉嫩的舌头朝他的身体舔来。 屋中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门外,正在掏钥匙的荆楚扬手一顿,他忘了份文件回来取,里头传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不好,家里遭贼了,他的棉花糖!荆楚扬三下两下把门打开冲进家里,以为会有几个小贼在里面乱翻,结果并没有,只有棉花糖踩在他的小锅上,舌头不停地舔着锅中的某样东西。 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人。 是个会动的人。 蒋岑并没有发现有人回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他浑身沾满米粒,狼狈的被猫咪按在爪下逃也逃不走,舌头还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舔来舔去。 荆楚扬迈着僵硬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餐桌,锅里头真的有个小东西,会动,还会尖叫,眼看着棉花糖张开嘴要叼那小人,荆楚扬顾不得心底的震惊,伸手把小人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你你……你是谁?”荆楚扬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上脏兮兮的小东西,不要告诉他,这东西还会说话! “我我我,我不是怪物!”蒋岑急着解释,米粥糊住了他的脸,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怪物,他站起来蹦了几下,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抹了抹眼前的米粥,愣住。 竟然是他。 荆楚扬。 前世两人是朋友,分别后再也没有交集,几年后再次见到荆楚扬,是在一家咖啡厅里,男人明确地表示要挖他过去,后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邻居,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怪物,那你到底是谁?”这小东西居然真的会说话!荆楚扬险些摔一跤,他把棉花糖抱下来,棉花糖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他把它放在地上,试探着走近餐桌一步。 嗯,不能怂。 要淡定。 蒋岑心知正常人看到自己这样都会觉得害怕,便深吸气静下心来,好好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会突然变大变小,不过,他隐瞒了重生的事实。 许久。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荆楚扬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害怕这小东西,于是他又往餐桌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蒋岑点点头,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荆楚扬心底微微一动,他眨眨眼,恳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问:“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被当成怪物。” 荆楚扬没说话,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看了很久很久,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推迟今早的会议,又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帮桌上的小东西擦干净脸上的米粥,清秀的脸一点点露出来,荆楚扬猝然怔住。 “你……” 他怎么会忘记这张脸,这分明是他暗恋过的人啊,那张模样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到死也不会忘记,只是,这真的是他吗?荆楚扬的手顿住,试探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蒋岑皱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荆楚扬这一世把他忘了?他扬起小脑袋,认真地回答:“我叫蒋岑,草字头加一个将军的将,山今岑。” 蒋岑……居然真的是蒋岑…… 荆楚扬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半晌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a大毕业的?” 蒋岑闻言点点头,眉头蹙得更紧,“对。” 这回荆楚扬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他喜欢的蒋岑,和眼前这个小不点蒋岑,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年,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蒋岑被荆楚扬的沉默弄得有些尴尬,他擦干净自己的脸,身上还是黏黏腻腻的很难受,迫切的想要洗个澡,但是面前人看似陷入发呆,他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好盯着他看。 过了很久,荆楚扬才回过神来,蜷曲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他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他的,不是吗?而且,他的小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给他创造了接近他的机会? 于是,荆楚扬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荆楚扬,我们大学时期是朋友。” 蒋岑挑眉,原来没有忘记他啊,他轻轻点头,回答:“当然记得学长,只是学长后来去了哪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出国了,上个月刚回来。”荆楚扬低声解释。 蒋岑了然,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荆楚扬毕业后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去了国外,近期回来,也就是说他是回来继承华颂娱乐的,前世他回来的这些日子,也正是自己进入娱乐圈,签约极光娱乐的时候,后期他想挖自己过去,而自己因为邵泽拒绝了他,最后重生。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片刻,荆楚扬低声问:“小岑,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很不方便,要么……我来帮助你?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蒋岑眨眼,自己一个人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荆楚扬是他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在周边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唯独他没有怀疑他,相信他的清白,所以这一世,他也无条件信任他。 “好,那谢谢学长。”蒋岑爽快地回答。 “不必客气。”荆楚扬扬唇微笑,见蒋岑满身米粥,心知肯定难受的很,赶紧找了个小盒子,盛了些热水放在浴室里,让人站在自己的手掌上,托着他进去洗澡。 67.第七十一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fang dao zhang  此时躲在床底被惊醒的蒋岑捂着嘴惊恐地瞪大双眼,生怕这家主人会突然蹲下来看床底,那他不就暴露了。 幸好没有。 但他却是不敢再睡了,怕自己又不小心干出什么蠢事,蒋岑坐在床脚暗处,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阳台上,与他身处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蒋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低头将脸埋进双臂之中,心中酸涩不已。 他只是想好好做个演员,养活自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碰到邵泽这种人,又为什么要让他重生成这副样子,出不了门,见不得人,谈何报仇? 一想到邵泽那张得意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脸上的面具狠狠撕碎踩在地上,让众人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将他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但他现在还不能,如今只能先等到天亮,回到自己家中再从长计议,蒋岑既疲惫又困倦,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实在睏得狠了,他就掐自己胳膊一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这么艰难地熬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光一点点从云层后出来,太阳越升越高,蒋岑松了口气,好歹是熬过了一个晚上,只要回到家里,等变回正常模样了,他就把阳台门关掉,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荆楚扬照例是被棉花糖给踩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时间便起床叠好被子,棉花糖跳上来,赖在被子上面不肯下去。 荆楚扬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荷包蛋的香味从锅中丝丝溢出,惊醒了床底下昏昏欲睡的小人。 蒋岑摸了摸肚子,从昨天中午吃了桶泡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腹中空空如也,饿得他眼前发晕。 一丝食物的香味传过来,蒋岑使劲地嗅了嗅,好香啊,闻起来像是荷包蛋,那金黄色的鸡蛋,浓郁的快要流出来的蛋液,啊……好想吃。 蒋岑索性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闻不到就不会饿了,但是捂了会儿觉得空气不流通,又只好放开,没过多久,外头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声,蒋岑眼睛一亮,主人好像走了! 他静静的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小心地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好像那只猫咪也不在,蒋岑放下心,跑到阳台上。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两个阳台间的这条通道,一个正常人想要安全地走过去,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他现在身形矮小,想要过去倒也不是问题,就是得战胜心里的恐惧感,万一走到一半过不去又回不来,就更糟糕了。 咕噜。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蒋岑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饿晕在半路怎么办,于是他转身回卧室,抬头打量起四周。 卧室的设计偏欧式风格,通篇布局都以白色为基础色,再稍加别的颜色修饰,简洁而大气,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位的人,蒋岑溜到客厅,发现餐桌上的小锅里,似乎还有没吃完的小米粥。 蒋岑实在饿极了,也不管那小米粥是被人吃剩下的,想了个办法顺着椅子腿爬到桌上,盛着小米粥的锅就在眼前,蒋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站在小锅旁边,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直接上手。 小小的手掌捞起一捧粥送进嘴里,却糊了一嘴,蒋岑舔舔唇边,满足地继续吃,突然间,他的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 喵~ 蒋岑:“……” 一只布偶猫歪着脑袋在他几步远外看着他,蓝蓝的眼睛里写满好奇,过了几秒,它显然认出了蒋岑就是它昨晚上从隔壁叼来的“玩具”,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蒋岑手脚并用爬上小锅,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栽进锅里,浑身顿时被小米粥埋住,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然而猫咪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它两只前爪站起来搭在锅边,伸着爪爪把他从小米粥里刨出来,粉嫩的舌头朝他的身体舔来。 屋中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门外,正在掏钥匙的荆楚扬手一顿,他忘了份文件回来取,里头传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不好,家里遭贼了,他的棉花糖!荆楚扬三下两下把门打开冲进家里,以为会有几个小贼在里面乱翻,结果并没有,只有棉花糖踩在他的小锅上,舌头不停地舔着锅中的某样东西。 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人。 是个会动的人。 蒋岑并没有发现有人回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他浑身沾满米粒,狼狈的被猫咪按在爪下逃也逃不走,舌头还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舔来舔去。 荆楚扬迈着僵硬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餐桌,锅里头真的有个小东西,会动,还会尖叫,眼看着棉花糖张开嘴要叼那小人,荆楚扬顾不得心底的震惊,伸手把小人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你你……你是谁?”荆楚扬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上脏兮兮的小东西,不要告诉他,这东西还会说话! “我我我,我不是怪物!”蒋岑急着解释,米粥糊住了他的脸,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怪物,他站起来蹦了几下,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抹了抹眼前的米粥,愣住。 竟然是他。 荆楚扬。 前世两人是朋友,分别后再也没有交集,几年后再次见到荆楚扬,是在一家咖啡厅里,男人明确地表示要挖他过去,后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邻居,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怪物,那你到底是谁?”这小东西居然真的会说话!荆楚扬险些摔一跤,他把棉花糖抱下来,棉花糖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他把它放在地上,试探着走近餐桌一步。 嗯,不能怂。 要淡定。 蒋岑心知正常人看到自己这样都会觉得害怕,便深吸气静下心来,好好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会突然变大变小,不过,他隐瞒了重生的事实。 许久。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荆楚扬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害怕这小东西,于是他又往餐桌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蒋岑点点头,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荆楚扬心底微微一动,他眨眨眼,恳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问:“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被当成怪物。” 荆楚扬没说话,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看了很久很久,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推迟今早的会议,又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帮桌上的小东西擦干净脸上的米粥,清秀的脸一点点露出来,荆楚扬猝然怔住。 “你……” 他怎么会忘记这张脸,这分明是他暗恋过的人啊,那张模样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到死也不会忘记,只是,这真的是他吗?荆楚扬的手顿住,试探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蒋岑皱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荆楚扬这一世把他忘了?他扬起小脑袋,认真地回答:“我叫蒋岑,草字头加一个将军的将,山今岑。” 蒋岑……居然真的是蒋岑…… 荆楚扬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半晌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a大毕业的?” 蒋岑闻言点点头,眉头蹙得更紧,“对。” 这回荆楚扬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他喜欢的蒋岑,和眼前这个小不点蒋岑,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年,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蒋岑被荆楚扬的沉默弄得有些尴尬,他擦干净自己的脸,身上还是黏黏腻腻的很难受,迫切的想要洗个澡,但是面前人看似陷入发呆,他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好盯着他看。 过了很久,荆楚扬才回过神来,蜷曲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他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他的,不是吗?而且,他的小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给他创造了接近他的机会? 于是,荆楚扬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荆楚扬,我们大学时期是朋友。” 蒋岑挑眉,原来没有忘记他啊,他轻轻点头,回答:“当然记得学长,只是学长后来去了哪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出国了,上个月刚回来。”荆楚扬低声解释。 蒋岑了然,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荆楚扬毕业后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去了国外,近期回来,也就是说他是回来继承华颂娱乐的,前世他回来的这些日子,也正是自己进入娱乐圈,签约极光娱乐的时候,后期他想挖自己过去,而自己因为邵泽拒绝了他,最后重生。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片刻,荆楚扬低声问:“小岑,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很不方便,要么……我来帮助你?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蒋岑眨眼,自己一个人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荆楚扬是他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在周边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唯独他没有怀疑他,相信他的清白,所以这一世,他也无条件信任他。 “好,那谢谢学长。”蒋岑爽快地回答。 “不必客气。”荆楚扬扬唇微笑,见蒋岑满身米粥,心知肯定难受的很,赶紧找了个小盒子,盛了些热水放在浴室里,让人站在自己的手掌上,托着他进去洗澡。 68.第七十二章.我不准你消失 fang dao zhang  此时躲在床底被惊醒的蒋岑捂着嘴惊恐地瞪大双眼,生怕这家主人会突然蹲下来看床底,那他不就暴露了。 幸好没有。 但他却是不敢再睡了,怕自己又不小心干出什么蠢事,蒋岑坐在床脚暗处,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阳台上,与他身处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蒋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低头将脸埋进双臂之中,心中酸涩不已。 他只是想好好做个演员,养活自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碰到邵泽这种人,又为什么要让他重生成这副样子,出不了门,见不得人,谈何报仇? 一想到邵泽那张得意的嘴脸,他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脸上的面具狠狠撕碎踩在地上,让众人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将他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但他现在还不能,如今只能先等到天亮,回到自己家中再从长计议,蒋岑既疲惫又困倦,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实在睏得狠了,他就掐自己胳膊一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这么艰难地熬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光一点点从云层后出来,太阳越升越高,蒋岑松了口气,好歹是熬过了一个晚上,只要回到家里,等变回正常模样了,他就把阳台门关掉,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荆楚扬照例是被棉花糖给踩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时间便起床叠好被子,棉花糖跳上来,赖在被子上面不肯下去。 荆楚扬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荷包蛋的香味从锅中丝丝溢出,惊醒了床底下昏昏欲睡的小人。 蒋岑摸了摸肚子,从昨天中午吃了桶泡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腹中空空如也,饿得他眼前发晕。 一丝食物的香味传过来,蒋岑使劲地嗅了嗅,好香啊,闻起来像是荷包蛋,那金黄色的鸡蛋,浓郁的快要流出来的蛋液,啊……好想吃。 蒋岑索性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闻不到就不会饿了,但是捂了会儿觉得空气不流通,又只好放开,没过多久,外头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声,蒋岑眼睛一亮,主人好像走了! 他静静的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小心地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好像那只猫咪也不在,蒋岑放下心,跑到阳台上。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两个阳台间的这条通道,一个正常人想要安全地走过去,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他现在身形矮小,想要过去倒也不是问题,就是得战胜心里的恐惧感,万一走到一半过不去又回不来,就更糟糕了。 咕噜。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蒋岑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饿晕在半路怎么办,于是他转身回卧室,抬头打量起四周。 卧室的设计偏欧式风格,通篇布局都以白色为基础色,再稍加别的颜色修饰,简洁而大气,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位的人,蒋岑溜到客厅,发现餐桌上的小锅里,似乎还有没吃完的小米粥。 蒋岑实在饿极了,也不管那小米粥是被人吃剩下的,想了个办法顺着椅子腿爬到桌上,盛着小米粥的锅就在眼前,蒋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站在小锅旁边,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直接上手。 小小的手掌捞起一捧粥送进嘴里,却糊了一嘴,蒋岑舔舔唇边,满足地继续吃,突然间,他的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 喵~ 蒋岑:“……” 一只布偶猫歪着脑袋在他几步远外看着他,蓝蓝的眼睛里写满好奇,过了几秒,它显然认出了蒋岑就是它昨晚上从隔壁叼来的“玩具”,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 不要过来啊啊啊! 蒋岑手脚并用爬上小锅,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栽进锅里,浑身顿时被小米粥埋住,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然而猫咪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它两只前爪站起来搭在锅边,伸着爪爪把他从小米粥里刨出来,粉嫩的舌头朝他的身体舔来。 屋中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门外,正在掏钥匙的荆楚扬手一顿,他忘了份文件回来取,里头传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不好,家里遭贼了,他的棉花糖!荆楚扬三下两下把门打开冲进家里,以为会有几个小贼在里面乱翻,结果并没有,只有棉花糖踩在他的小锅上,舌头不停地舔着锅中的某样东西。 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人。 是个会动的人。 蒋岑并没有发现有人回来,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他浑身沾满米粒,狼狈的被猫咪按在爪下逃也逃不走,舌头还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舔来舔去。 荆楚扬迈着僵硬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餐桌,锅里头真的有个小东西,会动,还会尖叫,眼看着棉花糖张开嘴要叼那小人,荆楚扬顾不得心底的震惊,伸手把小人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你你……你是谁?”荆楚扬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上脏兮兮的小东西,不要告诉他,这东西还会说话! “我我我,我不是怪物!”蒋岑急着解释,米粥糊住了他的脸,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怪物,他站起来蹦了几下,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抹了抹眼前的米粥,愣住。 竟然是他。 荆楚扬。 前世两人是朋友,分别后再也没有交集,几年后再次见到荆楚扬,是在一家咖啡厅里,男人明确地表示要挖他过去,后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邻居,变成了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怪物,那你到底是谁?”这小东西居然真的会说话!荆楚扬险些摔一跤,他把棉花糖抱下来,棉花糖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他把它放在地上,试探着走近餐桌一步。 嗯,不能怂。 要淡定。 蒋岑心知正常人看到自己这样都会觉得害怕,便深吸气静下心来,好好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会突然变大变小,不过,他隐瞒了重生的事实。 许久。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荆楚扬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害怕这小东西,于是他又往餐桌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蒋岑点点头,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荆楚扬心底微微一动,他眨眨眼,恳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问:“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被当成怪物。” 荆楚扬没说话,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看了很久很久,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推迟今早的会议,又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帮桌上的小东西擦干净脸上的米粥,清秀的脸一点点露出来,荆楚扬猝然怔住。 “你……” 他怎么会忘记这张脸,这分明是他暗恋过的人啊,那张模样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到死也不会忘记,只是,这真的是他吗?荆楚扬的手顿住,试探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蒋岑皱眉,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荆楚扬这一世把他忘了?他扬起小脑袋,认真地回答:“我叫蒋岑,草字头加一个将军的将,山今岑。” 蒋岑……居然真的是蒋岑…… 荆楚扬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半晌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a大毕业的?” 蒋岑闻言点点头,眉头蹙得更紧,“对。” 这回荆楚扬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他喜欢的蒋岑,和眼前这个小不点蒋岑,是同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年,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蒋岑被荆楚扬的沉默弄得有些尴尬,他擦干净自己的脸,身上还是黏黏腻腻的很难受,迫切的想要洗个澡,但是面前人看似陷入发呆,他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好盯着他看。 过了很久,荆楚扬才回过神来,蜷曲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他回来不就是为了他吗?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他的,不是吗?而且,他的小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给他创造了接近他的机会? 于是,荆楚扬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荆楚扬,我们大学时期是朋友。” 蒋岑挑眉,原来没有忘记他啊,他轻轻点头,回答:“当然记得学长,只是学长后来去了哪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出国了,上个月刚回来。”荆楚扬低声解释。 蒋岑了然,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荆楚扬毕业后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去了国外,近期回来,也就是说他是回来继承华颂娱乐的,前世他回来的这些日子,也正是自己进入娱乐圈,签约极光娱乐的时候,后期他想挖自己过去,而自己因为邵泽拒绝了他,最后重生。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片刻,荆楚扬低声问:“小岑,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很不方便,要么……我来帮助你?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蒋岑眨眼,自己一个人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荆楚扬是他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在周边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唯独他没有怀疑他,相信他的清白,所以这一世,他也无条件信任他。 “好,那谢谢学长。”蒋岑爽快地回答。 “不必客气。”荆楚扬扬唇微笑,见蒋岑满身米粥,心知肯定难受的很,赶紧找了个小盒子,盛了些热水放在浴室里,让人站在自己的手掌上,托着他进去洗澡。 69.第七十三章.善恶终有报 fang dao zhang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忘了那张专辑,只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两人等了会儿,在摄像机前就绪。 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来,傅旸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到林熙面前,四周的灯都被关上,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影影绰绰。 “谢谢。”林熙惊喜,他上前主动抱住傅旸,侧头在他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当然,还是借位的。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过完了生日,傅旸恶作剧的把蛋糕抹到林熙的脸上,和他在家里你追我赶,最后抱了个满怀,以一个深情而温柔的亲吻,彻底结束了两人的戏份。 “恭喜!”其余演员走上前来,和两人击掌,紧接着要拍摄邵泽的戏份,接下来都没有他们什么事,蒋岑也乐得休息几天。 到了最终杀青的时候,整个剧组欢腾起来,导演赵历更是大方的说请客,蒋岑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选择了婉拒。 “蒋岑,难得大家聚一回,怎么能不去呢,去去。”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挤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他胳膊,和众人一起怂恿他。 蒋岑无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身体原因实在不允许他去,要是聚会到一半他突然变小了,那该多么惊世骇俗!不是每个人都像荆楚扬那样,能够包容他,接纳他。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蒋岑摇摇头,面露遗憾。 “好。”众人摊手。 “蒋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叶境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酝酿了很久,叶境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以后星途一定无量,希望你能越走越高。” “谢谢,你也会的。”蒋岑莞尔。 “我……”叶境低着头,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眼神微微变化,他怕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正要开口,便见面前蒋岑听到身后声音,转头。 “已经杀青了吗?”荆楚扬下车来到蒋岑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 “好。”蒋岑跟着他转身,想起叶境,又回头,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合作,你也是个好演员,一起加油哦。” “好。”叶境呐呐地回答,和他握手,脑子里一团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傻傻地目视着两人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没出口的话却只能暂时掩埋在心底。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赵历导演的眼中,蒋岑只是个新人演员,却如此得荆总的重视,加上他本身低调谦虚,演技也很不错,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走红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好的演员,自己得好好把握才是。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转头对身侧的蒋岑说:“第一次杀青,剧组的杀青宴不能参加,我给你办一个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的杀青宴。” “好啊。”蒋岑刚好变小,从衣服底下钻出来,靠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身仰脸看荆楚扬,心里有些期待。 经过一家大超市,配套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无奈,荆楚扬把车停入旁边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本想带蒋岑一起进去,但是一拍身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口袋,蒋岑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下,只好对他说:“你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好。”蒋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荆楚扬下车,车门被锁上,他躺在座椅上,扯过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准备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正要闭上眼睛,车窗上映出一张脸,蒋岑心跳几乎顿住,惊慌失措地躲到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车外有人正在打量车内,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联想到两个字—— 小偷! 由于蒋岑已经变小,荆楚扬故意把车停在角落里,以免有人发现蒋岑,这隐蔽的位置也给小偷创造了便利,旧小区的安保本就一般,即使听到了动静,一时半会保安也赶不过来。 蒋岑惶恐地躲着,顺着衣服滑下座椅,躲在主驾副驾中间的缝隙里,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副驾驶上的车玻璃被砸碎,小偷的头探了进来! “啧,开这么好的车,车上居然没有值钱货!”小偷探入车内,眼珠溜溜地转,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些现金,满足地数了数,面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他迅速的把钱塞进口袋里,反手打开车内的锁,整个身体探进来。 蒋岑躲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缝隙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小偷进来的动静,生怕被小偷看到,他躲在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终于小偷偷够了,关上车门准备溜走,蒋岑蹲的双腿发麻,小心地探出头来,躲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有了技巧,好在他顺着椅子躲到下面来,否则副驾上的衣服被小偷一拿起来,自己就会暴露。 小偷偷完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怒吼:“站住!” 蒋岑一愣,那声音不是荆楚扬,莫非,有人发现了小偷? 一名住在附近小区的人民警察正好下班回家,亲眼看到小偷盗窃的过程,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快要冲出停车场的瞬间,一记飞扑,将小偷扑倒在地。 荆楚扬从超市里回来,远远看见自己的车有些异样,他大步走到车旁,大惊失色,副驾驶的玻璃竟然被砸开,车门也打开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钻入车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他的小岑千万不要有事! “小岑!小岑!”荆楚扬急声叫唤。 “我在这!”蒋岑从缝隙里钻出来,身边落满了玻璃碎屑,他不敢乱走,站在原地仰头看荆楚扬,朝他挥手。 荆楚扬松了口气,伸手小心地托着他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查看,见他没有受伤,心中大石落下,他想了想,让蒋岑躲进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钻出车子。 副驾驶的储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都没了,不过荆楚扬并不在意,只要蒋岑没事就好,但还是得报警,他刚下车,便见有一人押着另一人朝他走来。 “同志你好,我是松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看到这人在偷您的车,请问您方便和我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已经报警,不多时他的同事便开着警车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拷在小偷的双手上,小偷低垂着头,想也知道是在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巧就碰上了警察。 “一定要去吗?我还有点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荆楚扬推拒,蒋岑还在口袋里,不太方便。 “这样啊。”几名警察对视一眼,有人走过来和荆楚扬交谈,荆楚扬只说了自己发现车被偷了后的反应,之前的只有蒋岑知道,但他不能把蒋岑供出来。 “好的先生,这些是您的钱?”抓住小偷的警察把一沓钱从小偷的口袋里摸出来,数了数,一分不少地还给荆楚扬,随即押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荆楚扬摸出手机打了4s店的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拖车回去维修,自己则带着蒋岑打车回家。 “车子没事吗?”蒋岑躲在口袋里,用口型问。 荆楚扬回以一笑,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两人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荆楚扬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往后绝不再把他一人丢在车里。 杀青的日子非常有纪念意义,由此荆楚扬特意做了一桌的大餐,还买了一瓶红酒,柔软灿金的灯光下,荆楚扬给蒋岑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点红酒,让他放开肚子吃菜。 蒋岑第一次喝红酒,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是这几口,便让他脸颊红扑扑,像微熟的苹果,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可爱而软萌。 毫无意外,蒋岑喝醉了。 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去休息,掌中小人闭着双眼,小扇子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轻轻嘟着,让荆楚扬好想不顾一切亲下去。 然他只是俯身抵住蒋岑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任笑意在眼底泛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横穿通道,但蒋岑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悬空漂移”,他抚了抚胸口,心跳跳的飞快。 “棉花糖,你是饿了吗?”蒋岑走到棉花糖面前蹲下,棉花糖还在打滚,且叫声愈发凄厉,蒋岑不敢耽误,连忙跑到猫食盆前,倒了些猫粮进去,端到棉花糖的面前,“吃。” 棉花糖扫了一眼,许是食物的味道太香了,它暂时停止了蹭地的动作,起身低头吃猫粮,几颗猫粮掉出来,被它一一舔干净,蒋岑看它吃得这么香,不由得歪着头好奇,盯着猫食盆里的猫粮,多看了几眼。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蒋岑眨眨眼,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凑到鼻子旁,牛油果的味道很香,他神使鬼差的把猫粮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 呸呸呸! 蒋岑五官皱成了包子,无语望天,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尝尝猫粮什么味道? 过了会儿,棉花糖吃完了猫粮,又开始在地上乱滚,有时竟会凑到蒋岑面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蒋岑无奈,只好耐心陪它玩,但是棉花糖完全不买账,他从来没有养过猫,也不知道棉花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蒋岑大惊,想给荆楚扬打电话,然而手机却不在身边。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蒋岑面上一喜,跑到门口,正巧与进门的荆楚扬打了个照面,他反手指了指房间里的棉花糖,声音焦急:“楚扬,棉花糖病了,你快来看看它!” “它怎么了?”荆楚扬换上拖鞋,大步走入卧室中,只见棉花糖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口中还发出十分凄厉的叫声,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 70.第七十四章.尘埃落定 fang dao zhang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忘了那张专辑,只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两人等了会儿,在摄像机前就绪。 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被推出来,傅旸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到林熙面前,四周的灯都被关上,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影影绰绰。 “谢谢。”林熙惊喜,他上前主动抱住傅旸,侧头在他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当然,还是借位的。 两人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过完了生日,傅旸恶作剧的把蛋糕抹到林熙的脸上,和他在家里你追我赶,最后抱了个满怀,以一个深情而温柔的亲吻,彻底结束了两人的戏份。 “恭喜!”其余演员走上前来,和两人击掌,紧接着要拍摄邵泽的戏份,接下来都没有他们什么事,蒋岑也乐得休息几天。 到了最终杀青的时候,整个剧组欢腾起来,导演赵历更是大方的说请客,蒋岑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原因,选择了婉拒。 “蒋岑,难得大家聚一回,怎么能不去呢,去去。”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挤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他胳膊,和众人一起怂恿他。 蒋岑无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身体原因实在不允许他去,要是聚会到一半他突然变小了,那该多么惊世骇俗!不是每个人都像荆楚扬那样,能够包容他,接纳他。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蒋岑摇摇头,面露遗憾。 “好。”众人摊手。 “蒋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叶境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到安静的地方,酝酿了很久,叶境低声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以后星途一定无量,希望你能越走越高。” “谢谢,你也会的。”蒋岑莞尔。 “我……”叶境低着头,浓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眼神微微变化,他怕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正要开口,便见面前蒋岑听到身后声音,转头。 “已经杀青了吗?”荆楚扬下车来到蒋岑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走。” “好。”蒋岑跟着他转身,想起叶境,又回头,伸出手,“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合作,你也是个好演员,一起加油哦。” “好。”叶境呐呐地回答,和他握手,脑子里一团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傻傻地目视着两人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没出口的话却只能暂时掩埋在心底。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赵历导演的眼中,蒋岑只是个新人演员,却如此得荆总的重视,加上他本身低调谦虚,演技也很不错,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走红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好的演员,自己得好好把握才是。 车子稳稳的在路上行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荆楚扬转头对身侧的蒋岑说:“第一次杀青,剧组的杀青宴不能参加,我给你办一个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的杀青宴。” “好啊。”蒋岑刚好变小,从衣服底下钻出来,靠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身仰脸看荆楚扬,心里有些期待。 经过一家大超市,配套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无奈,荆楚扬把车停入旁边旧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本想带蒋岑一起进去,但是一拍身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口袋,蒋岑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下,只好对他说:“你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好。”蒋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荆楚扬下车,车门被锁上,他躺在座椅上,扯过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准备小憩一会儿。 然而他正要闭上眼睛,车窗上映出一张脸,蒋岑心跳几乎顿住,惊慌失措地躲到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车外有人正在打量车内,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联想到两个字—— 小偷! 由于蒋岑已经变小,荆楚扬故意把车停在角落里,以免有人发现蒋岑,这隐蔽的位置也给小偷创造了便利,旧小区的安保本就一般,即使听到了动静,一时半会保安也赶不过来。 蒋岑惶恐地躲着,顺着衣服滑下座椅,躲在主驾副驾中间的缝隙里,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副驾驶上的车玻璃被砸碎,小偷的头探了进来! “啧,开这么好的车,车上居然没有值钱货!”小偷探入车内,眼珠溜溜地转,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些现金,满足地数了数,面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他迅速的把钱塞进口袋里,反手打开车内的锁,整个身体探进来。 蒋岑躲在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缝隙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小偷进来的动静,生怕被小偷看到,他躲在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终于小偷偷够了,关上车门准备溜走,蒋岑蹲的双腿发麻,小心地探出头来,躲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有了技巧,好在他顺着椅子躲到下面来,否则副驾上的衣服被小偷一拿起来,自己就会暴露。 小偷偷完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怒吼:“站住!” 蒋岑一愣,那声音不是荆楚扬,莫非,有人发现了小偷? 一名住在附近小区的人民警察正好下班回家,亲眼看到小偷盗窃的过程,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在快要冲出停车场的瞬间,一记飞扑,将小偷扑倒在地。 荆楚扬从超市里回来,远远看见自己的车有些异样,他大步走到车旁,大惊失色,副驾驶的玻璃竟然被砸开,车门也打开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钻入车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他的小岑千万不要有事! “小岑!小岑!”荆楚扬急声叫唤。 “我在这!”蒋岑从缝隙里钻出来,身边落满了玻璃碎屑,他不敢乱走,站在原地仰头看荆楚扬,朝他挥手。 荆楚扬松了口气,伸手小心地托着他放到自己身上,左右查看,见他没有受伤,心中大石落下,他想了想,让蒋岑躲进他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钻出车子。 副驾驶的储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都没了,不过荆楚扬并不在意,只要蒋岑没事就好,但还是得报警,他刚下车,便见有一人押着另一人朝他走来。 “同志你好,我是松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看到这人在偷您的车,请问您方便和我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已经报警,不多时他的同事便开着警车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拷在小偷的双手上,小偷低垂着头,想也知道是在懊恼自己为何那么巧就碰上了警察。 “一定要去吗?我还有点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荆楚扬推拒,蒋岑还在口袋里,不太方便。 “这样啊。”几名警察对视一眼,有人走过来和荆楚扬交谈,荆楚扬只说了自己发现车被偷了后的反应,之前的只有蒋岑知道,但他不能把蒋岑供出来。 “好的先生,这些是您的钱?”抓住小偷的警察把一沓钱从小偷的口袋里摸出来,数了数,一分不少地还给荆楚扬,随即押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荆楚扬摸出手机打了4s店的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拖车回去维修,自己则带着蒋岑打车回家。 “车子没事吗?”蒋岑躲在口袋里,用口型问。 荆楚扬回以一笑,给了他放心的眼神,两人回到家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荆楚扬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往后绝不再把他一人丢在车里。 杀青的日子非常有纪念意义,由此荆楚扬特意做了一桌的大餐,还买了一瓶红酒,柔软灿金的灯光下,荆楚扬给蒋岑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点红酒,让他放开肚子吃菜。 蒋岑第一次喝红酒,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是这几口,便让他脸颊红扑扑,像微熟的苹果,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可爱而软萌。 毫无意外,蒋岑喝醉了。 荆楚扬托着他到床上去休息,掌中小人闭着双眼,小扇子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红润的嘴唇轻轻嘟着,让荆楚扬好想不顾一切亲下去。 然他只是俯身抵住蒋岑的额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任笑意在眼底泛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横穿通道,但蒋岑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悬空漂移”,他抚了抚胸口,心跳跳的飞快。 “棉花糖,你是饿了吗?”蒋岑走到棉花糖面前蹲下,棉花糖还在打滚,且叫声愈发凄厉,蒋岑不敢耽误,连忙跑到猫食盆前,倒了些猫粮进去,端到棉花糖的面前,“吃。” 棉花糖扫了一眼,许是食物的味道太香了,它暂时停止了蹭地的动作,起身低头吃猫粮,几颗猫粮掉出来,被它一一舔干净,蒋岑看它吃得这么香,不由得歪着头好奇,盯着猫食盆里的猫粮,多看了几眼。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蒋岑眨眨眼,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凑到鼻子旁,牛油果的味道很香,他神使鬼差的把猫粮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 呸呸呸! 蒋岑五官皱成了包子,无语望天,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尝尝猫粮什么味道? 过了会儿,棉花糖吃完了猫粮,又开始在地上乱滚,有时竟会凑到蒋岑面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蒋岑无奈,只好耐心陪它玩,但是棉花糖完全不买账,他从来没有养过猫,也不知道棉花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蒋岑大惊,想给荆楚扬打电话,然而手机却不在身边。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蒋岑面上一喜,跑到门口,正巧与进门的荆楚扬打了个照面,他反手指了指房间里的棉花糖,声音焦急:“楚扬,棉花糖病了,你快来看看它!” “它怎么了?”荆楚扬换上拖鞋,大步走入卧室中,只见棉花糖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口中还发出十分凄厉的叫声,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 71.第七十五章.你在我身边就不紧张 fang dao zhang  “不是说邵泽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怎么还不出来?”守在暗处的正是业界所谓的狗仔,他们听到消息,说邵泽又一段情史结束,且今晚会出现在这家酒,所以特地在这里蹲点,希望能拍到点有趣的东西。 又过了会儿,酒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嘴上还有口罩,但看轮廓依旧能辨认出,那就是邵泽,几名狗仔激动起来,拿出摄像机开始偷拍。 “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人从酒里追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全然没了形象,她紧紧抓着邵泽的袖子,哭声令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邵泽本就对她心生厌烦,看到面前女人这幅纠缠人的模样,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一把甩开抓着他的女人,冷冷道:“别再缠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女人哭喊着追过去,见他无动于衷,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要赌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立刻叫记者过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如果敢的话,大可以试试看。”邵泽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潇洒地转身想要离开,身后骤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站住!”不知何时,女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无端起了一身寒意,“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泽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女人面前,拉着她再次进入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分钟后,邵泽上车离开,而那个女人过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满脸泪痕。 蹲在角落里的狗仔面面相觑,立刻拍了几张女人哭花了脸的照片,大功告成地回去。 翌日,看娱乐报纸的版面上,印着一副偌大的照片,邵泽与某女在酒门口拖拖拉拉,新一段恋情再次结束。 邵泽的花心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几天分手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在酒门口拉拉扯扯刚好被记者拍到,又是头条,人们的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新闻,与邵泽说话。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群捕风捉影的狗仔。”邵泽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被爆任何不好看的新闻,都可能影响你的事业。”经纪人还在努力规劝。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邵泽不悦地皱眉,把报纸一把夺过来,大致扫了眼,鼻间轻嗤,手下毫不犹豫的把报纸撕碎,“这种乱写的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是收敛些,万一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邵泽没回答,出发去片场,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拍摄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场是蒋岑与邵泽搭戏,场景为林熙鼓起勇气去问陈定哲是否有喜欢的人了,然后陈定哲点头,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好了。”蒋岑化完妆,换上戏服,走到摄像机前,准备开拍。 林熙看着不远处陈定哲的背影,手指蜷起不停地按压着手心,他还是想去问清楚,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林熙低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陈定哲。 “学长。”林熙小声叫陈定哲,面前人闻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对那深邃的目光,他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陈定哲问。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话说完林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面上的表情变得纠结,林熙低着头一直没说话,接下来的剧情是陈定哲离开,林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然而—— 邵泽虽然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但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接下来他转身抬步,身后人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他骤然想起昨晚那女人纠缠不放的恶心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拍摄,皱着眉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人愣住。 蒋岑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左脸颊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泛着手指的红痕,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嘴角,有血丝渗出,触目惊心。 “cut!”导演立刻喊停,让人带蒋岑下去,自己走到邵泽的面前,“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 “抱歉,我背错剧本了。”邵泽回神,淡淡地回答,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方才错把蒋岑当做了昨晚的女人,一下子没搞清状况。 蒋岑坐在长椅上,有人过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冰凉的毛巾冰敷在脸上,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巴掌印,但是打得有点狠,如果用粉遮不住,那只能等伤痕消下去了,才能继续拍摄,这无疑是在拖累剧组的进度。 好在补了一层粉后,脸上的巴掌印暂时被遮住,只不过嘴角的破口有点明显,无奈,化妆师用了遮瑕液,勉强遮住伤口,再补了层粉,好容易才把人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蒋岑嘶了声,化妆品触碰到伤口,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心里不免愤愤,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骂人,因为他知道邵泽这回的确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生生忍下。 拍摄继续,邵泽经过这件事也进入拍摄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很顺利,今天的戏份一结束,蒋岑立刻去化妆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荆楚扬今日在公司闲来无事,决定去恋爱心事的剧组探个班,车子稳稳抵达片场,老远他就看到蒋岑从里面出来,正要迎上去,那嘴角和脸颊上触目的伤痕便刺入眼中,他猛地皱眉,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即使真的要拍打脸的戏,也是借位而已,不会真的打,或者打得很轻,后期做效果,这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他可不认为现在拍戏,打脸都需要真的上手。 “没事,意外而已。”蒋岑不愿多说,偷偷给荆楚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家再说,如果现在向老板告状,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所以他闭口不谈。 荆楚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冷静下来,与蒋岑一前一后离开片场,远处,邵泽的经纪人赵凯走到邵泽身边,低声道:“那是华颂娱乐的荆总,这个蒋岑看起来像是有背景,荆总亲自来接,很可能要重点培养他,人家的演技也不错,可能……” 话还没说完,被邵泽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邵泽哼哼,没在意,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会捧,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是完全不够,没点人脉和运气,想红简直是做梦。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的泊车位上,荆楚扬与蒋岑下车,回到家里,荆楚扬第一件事就是找毛巾和药箱,被冷水冲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好点了吗?”荆楚扬手不停,拿出棉签和酒精,小心的在蒋岑嘴角的伤口上拭过,动作极尽温柔。 “嘶。”蒋岑往回闪躲了下,伤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疼得更厉害,破口处的血丝凝结成了血块,他不停地往后躲,眼睛里雾蒙蒙的。 荆楚扬心疼得胸口闷痛,不得已停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好。”蒋岑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但是咬牙忍着让荆楚扬给他消了毒。 “你等等。”荆楚扬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消,起身去厨房煮了个鸡蛋,把鸡蛋壳剥掉,右手捏着鸡蛋,在蒋岑的左脸上轻轻滚动,由轻到重,他凑得近了些,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面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形状美好的唇,荆楚扬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荆楚扬捏着鸡蛋继续滚动,问。 蒋岑垂眸,把事情过程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荆楚扬手下一顿,脸色变得难看。如果邵泽是故意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教训,但偏偏不是故意的,这让人即使恨得牙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荆楚扬轻叹,十分想抱住蒋岑安慰他,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和这种人计较,他这样反而显得演技不好,小岑加油,用演技秒杀他。” “好。”蒋岑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想自己拿住鸡蛋,手指不慎碰到荆楚扬的手,温热的指腹搭在他的骨关节上,他愣了愣,手指往下移,拿住鸡蛋自己轻轻滚动。 “我先去做饭了。”荆楚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自己一把握住蒋岑的手的感觉,心下更是难耐,迫不及待要炒个菜平复心底的躁动。 三天后就要进剧组,虽然这次的角色戏份很少,只是个配角,但是他相信他能够越走越高,最终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便看到荆楚扬家的棉花糖正站在阳台上,朝他喵喵叫着,似乎是在同他打招呼,他的身体不方便给它开门,也就没有理会它。 棉花糖在阳台上喵喵叫了会儿,发现蒋岑不理它,自顾自的就回去了,蒋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变大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上次的蟑螂吓得他一晚上没睡好觉,所以自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打扫卫生,杜绝小强。 精疲力尽地打扫完,蒋岑坐在沙发上喘气,他拿出水壶准备烧一壶水,煤气点燃,他回到沙发上坐着,觉得无聊又打开电视看,看着看着没想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热水早已烧开,蒋岑打着呵欠站起身,要把煤气关上。 72.第七十六章.以后就是一家人 第七十六章.以后就是一家人 荆楚扬最近买了一首歌的版权, 起因是他听到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 觉得特别适合他家小岑, 所以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歌曲名字叫做《渺小》, 说的是主角从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最终成长为他自己所希望的样子的故事,寓意在于告诉听这首歌的所有人,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轻, 其实你能做到的, 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只要不断付出努力,最终你都会变成自己想要的那个模样。 尤其是那句“我们都是渺小的个体, 是时光教会了我们如何成长”,荆楚扬觉得简直就是这些年来蒋岑心路历程的写照, 他从出道开始,一路经历被人捧, 被人黑,甚至被邵泽陷害, 险些出了生命危险, 这一路走来, 蒋岑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恰好这首歌需要一道温暖的声线,所以荆楚扬把它买下来,想直接给蒋岑唱。 蒋岑得知这件事,拿着歌词便开始听伴奏带,跟着歌词一句句在家里练习,荆楚扬这次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做纯粹的演员,适当的去开拓更多的一些可能,比如歌手。 之前公益歌曲的时候,荆楚扬便看到了蒋岑歌唱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天籁之声,但对于一名专业演员来说已经足够,现在蒋岑人气正当红,适当的往别的方面发展一下,有利于开拓他的星途,使他往后走的更加顺畅。 蒋岑在家练习了一下午,便把整首歌曲的主旋律学会,这首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技巧,只需要声线干净温暖,加诸感情就能唱好,荆楚扬的本意是让他把这首歌作为他的跨界转型之作,让粉丝们看到更好的蒋岑,让大家知道,蒋岑不仅仅演戏演得好,唱歌也是很拿手的。 练了整整一个星期,某个午后,蒋岑在荆楚扬的陪伴下来到专业的录音棚,完成这首歌的录制,蒋岑在里面唱,荆楚扬站在外面看着,时不时地提出一些意见。 录制完后,剩余的事情便交给歌曲的后期,预计十五天后会出歌曲的完整版,现在是要先剪一个试听版,作为预告放在网上炒热度,引起粉丝们的兴趣,为歌曲之后的打榜做准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预告曝光在网上的时候,蒋岑的粉丝积极的在各大平台上宣传,待到歌曲完整版出来,短短一个小时内,点击便突破了十万,下载率也非常的高。 粉丝1483:之前蒋岑唱公益歌曲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他很适合唱歌,这首歌我已经下载了,单曲循环起来! 粉丝2142:单曲循环加一!小岑的声音太好听了!尤其是中间那句呢喃,简直太太太太苏了!半夜听得我在床上鸡冻地打滚! 粉丝4239:打榜打起来! 不过五个小时,蒋岑的新歌《渺小》就在粉丝们的助力下,冲到了各大音乐平台的实时榜单榜首,宣传的微博有不少的前辈转发鼓励,也有很多歌手帮忙宣传,其中包括叶境。 叶境v:蒋岑的新歌,欢迎大家踊跃猛戳!对了,最近我要在体育馆开演唱会,现在向你发邀请,请你来做我的演唱会特邀嘉宾,如何?@蒋岑v 蒋岑在公司里刷到这条微博,手指飞速地点击屏幕上的键盘,心情愉悦地回复:当然愿意了,非常荣幸! 叶境v回复蒋岑v:那就这么说定了! 几日后,蒋岑果然接到了叶境演唱会嘉宾的邀请函,他和荆楚扬商量了一下,想着刚好借这个机会给自己的歌再做做宣传,于是叶境演唱会当天,蒋岑作为特邀嘉宾空降现场,引起了现场粉丝的疯狂欢呼。 蒋岑一个人在上面唱着,叶境在后台换装,通过实时电视看到台上蒋岑的表演,他微微扬起唇角,觉得自己当初的放弃是最明智的决定,他起身往台后走,刚好遇上荆楚扬,两人对视一眼,叶境抿唇一笑,从他身旁错身而过。 上了舞台,叶境又邀请蒋岑和他合唱了一首歌,这才和粉丝们一起送别蒋岑,继续开自己的演唱会。通过这次宣传,蒋岑的歌在未来一个月内高居各大榜单榜首,数字音源的销量十分可观,昭示着蒋岑由演员跨界到歌手的尝试十分成功! 日子就这么安静的过着,又是一年春节,今年又有更多的卫视向蒋岑发出了邀请,请他到他们卫视的春晚上表演,但都被荆楚扬推掉了。 “今年不想和那么多人分享你了。”荆楚扬从身后抱住蒋岑,侧脸贴在他温暖的脸颊上,闷闷道:“难得过个年,今年什么乱七八糟的通告我们都不去,就安安静静回家过年,好不好?” 蒋岑年前跑了不少通告,正好也很累了,便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他侧头亲吻身后人的脸,点点头。 荆楚扬收紧怀抱,心里满足,他早就打算好了,本来他们过年一家人都要回去和爷爷奶奶一起过,正好这回可以带着蒋岑一块回去。 大年三十当天,荆楚扬带着蒋岑还有棉花糖一起从家里出发,开车前往a市南边一片高档别墅区,坐在车上时,蒋岑明显很局促,荆楚扬转头看他,柔声安慰:“别那么紧张,我的爷爷奶奶以后也是你的爷爷奶奶。” “可是……”蒋岑低头,一般老一辈的不是心里都希望能够抱孙子的吗?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太欢迎他才对。 荆楚扬看破他的顾虑,解释:“我爷爷奶奶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方面看得比我们都要透彻,放心,他们早就知道了,不会反对的,而且,我奶奶还是你的粉丝。” “真的吗?”听到这一句,蒋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到了就知道了,我奶奶她不仅是你粉丝,还是个铁粉呢。”荆楚扬朗声大笑,加快车速。 等到了荆楚扬的爷爷奶奶家,蒋岑终于明白,荆楚扬的确没有说谎,和蔼慈祥的老奶奶把他演过的电视剧电影全都看了个遍,所有的角色倒背如流,比他自己还清楚,看到他本人,还像个迷妹般,非要要个签名,说要裱墙上,十分的可爱。 蒋岑一开始还有些害羞,放不开,但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也渐渐放松下来,荆妈妈在准备年夜饭,蒋岑就坐在沙发上陪奶奶一起看电视,正好四世同堂的话剧在电视上有了播出,奶奶便拉着他一起看,两人边看边讨论,活像亲祖孙那般,和乐融融。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蒋岑主动站起来给各位长辈敬酒,他酒量很一般,也不敢喝多,生怕自己在长辈面前丢脸。 “真乖,楚扬小时候都没你这么嘴甜。”奶奶被蒋岑几句话哄得高高兴兴,放下碗,起身走到房间里,转眼拿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蒋岑的怀里,慈祥道:“乖孩子,我们楚扬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收了奶奶的红包,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奶奶有你这样的乖孙子,心里实在太高兴。” 蒋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老人家温暖的手握着他,红包厚厚的贴在掌心里,那般沉重,许多年没有享受过亲情的他,一下子红了眼眶,又怕大家看见,默默地低下了头,许久才抬起,唇角染上快乐的微笑,上前一步抱住面前的老人:“谢谢奶奶。” “奶奶我也要啊!”荆楚宜在一旁嘟着嘴不满地叫嚷,忽然拔高声音:“啊我知道了!奶奶你这是在贿赂蒋岑哥哥,以后他的电视剧电影拍完你就能第一时间看到资源!” “瞎说什么大实话!”奶奶瞪了荆楚宜一眼,从怀里掏出两个大红包,给荆楚宜和荆楚扬兄妹俩一人一个,一顿年夜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缓缓结束。 吃过饭,荆楚扬和蒋岑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仰头看漫天的烟花,黑夜被璀璨的烟花一次次照亮,如同照亮了两人的未来,荆楚扬握住蒋岑的手,两人靠得更近些,肩膀抵在一起。 “看,我就说奶奶很喜欢你,爷爷也是,虽然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善于表达,但是他也是打心底里喜欢你的。”荆楚扬搂着蒋岑的肩膀,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蒋岑点头,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我好感动,楚扬,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回这里来过年,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荆楚扬收紧怀抱,侧脸看他,月夜下,蒋岑黝黑的眸子里时而亮起,像是装下了漫天的星星般,他情不自禁地靠他更近一些,嘴唇也凑过去,歪头想要亲吻他。 “啊!棉花糖你回来!”荆楚宜的声音不是时候的响起,随着棉花糖的跑来跑去,荆楚扬被打断,他怨念地看了眼路过的棉花糖,拉着蒋岑的手,和他一起回房,刚关上房门,便紧紧地抱住他,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前,深深地吻下去,他熟练地撬开他的唇舌探入口中,两人没有一处不紧贴,像是要把彼此融进对方的血液中,永不分离。 愿年年岁岁如今朝,有家人,有深爱之人。 “小岑,我爱你。” “我也爱你,新年快乐。” 73.第七十七章.往后携手一起走 fang dao zhang  “不是说邵泽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怎么还不出来?”守在暗处的正是业界所谓的狗仔,他们听到消息,说邵泽又一段情史结束,且今晚会出现在这家酒,所以特地在这里蹲点,希望能拍到点有趣的东西。 又过了会儿,酒门口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男子的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嘴上还有口罩,但看轮廓依旧能辨认出,那就是邵泽,几名狗仔激动起来,拿出摄像机开始偷拍。 “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一名身姿妖娆的女人从酒里追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全然没了形象,她紧紧抓着邵泽的袖子,哭声令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邵泽本就对她心生厌烦,看到面前女人这幅纠缠人的模样,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一把甩开抓着他的女人,冷冷道:“别再缠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女人哭喊着追过去,见他无动于衷,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要赌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立刻叫记者过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如果敢的话,大可以试试看。”邵泽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潇洒地转身想要离开,身后骤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声音。 “站住!”不知何时,女人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无端起了一身寒意,“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泽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走到女人面前,拉着她再次进入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分钟后,邵泽上车离开,而那个女人过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满脸泪痕。 蹲在角落里的狗仔面面相觑,立刻拍了几张女人哭花了脸的照片,大功告成地回去。 翌日,看娱乐报纸的版面上,印着一副偌大的照片,邵泽与某女在酒门口拖拖拉拉,新一段恋情再次结束。 邵泽的花心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几天分手根本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在酒门口拉拉扯扯刚好被记者拍到,又是头条,人们的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极光娱乐某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新闻,与邵泽说话。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群捕风捉影的狗仔。”邵泽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被爆任何不好看的新闻,都可能影响你的事业。”经纪人还在努力规劝。 “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邵泽不悦地皱眉,把报纸一把夺过来,大致扫了眼,鼻间轻嗤,手下毫不犹豫的把报纸撕碎,“这种乱写的新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是收敛些,万一出了什么事。”经纪人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邵泽没回答,出发去片场,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拍摄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下一场是蒋岑与邵泽搭戏,场景为林熙鼓起勇气去问陈定哲是否有喜欢的人了,然后陈定哲点头,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好了。”蒋岑化完妆,换上戏服,走到摄像机前,准备开拍。 林熙看着不远处陈定哲的背影,手指蜷起不停地按压着手心,他还是想去问清楚,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林熙低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陈定哲。 “学长。”林熙小声叫陈定哲,面前人闻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对那深邃的目光,他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有什么事吗?”陈定哲问。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话说完林熙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是想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面上的表情变得纠结,林熙低着头一直没说话,接下来的剧情是陈定哲离开,林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然而—— 邵泽虽然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但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接下来他转身抬步,身后人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他骤然想起昨晚那女人纠缠不放的恶心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拍摄,皱着眉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啪!所有人愣住。 蒋岑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左脸颊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泛着手指的红痕,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嘴角,有血丝渗出,触目惊心。 “cut!”导演立刻喊停,让人带蒋岑下去,自己走到邵泽的面前,“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 “抱歉,我背错剧本了。”邵泽回神,淡淡地回答,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方才错把蒋岑当做了昨晚的女人,一下子没搞清状况。 蒋岑坐在长椅上,有人过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冰凉的毛巾冰敷在脸上,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只是巴掌印,但是打得有点狠,如果用粉遮不住,那只能等伤痕消下去了,才能继续拍摄,这无疑是在拖累剧组的进度。 好在补了一层粉后,脸上的巴掌印暂时被遮住,只不过嘴角的破口有点明显,无奈,化妆师用了遮瑕液,勉强遮住伤口,再补了层粉,好容易才把人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蒋岑嘶了声,化妆品触碰到伤口,疼得厉害,他咬牙忍住,心里不免愤愤,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不能骂人,因为他知道邵泽这回的确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生生忍下。 拍摄继续,邵泽经过这件事也进入拍摄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很顺利,今天的戏份一结束,蒋岑立刻去化妆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荆楚扬今日在公司闲来无事,决定去恋爱心事的剧组探个班,车子稳稳抵达片场,老远他就看到蒋岑从里面出来,正要迎上去,那嘴角和脸颊上触目的伤痕便刺入眼中,他猛地皱眉,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即使真的要拍打脸的戏,也是借位而已,不会真的打,或者打得很轻,后期做效果,这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他可不认为现在拍戏,打脸都需要真的上手。 “没事,意外而已。”蒋岑不愿多说,偷偷给荆楚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家再说,如果现在向老板告状,岂不是显得他很小心眼,所以他闭口不谈。 荆楚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冷静下来,与蒋岑一前一后离开片场,远处,邵泽的经纪人赵凯走到邵泽身边,低声道:“那是华颂娱乐的荆总,这个蒋岑看起来像是有背景,荆总亲自来接,很可能要重点培养他,人家的演技也不错,可能……” 话还没说完,被邵泽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邵泽哼哼,没在意,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会捧,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演技可是完全不够,没点人脉和运气,想红简直是做梦。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的泊车位上,荆楚扬与蒋岑下车,回到家里,荆楚扬第一件事就是找毛巾和药箱,被冷水冲湿的毛巾敷在脸上,缓解了疼痛。 “好点了吗?”荆楚扬手不停,拿出棉签和酒精,小心的在蒋岑嘴角的伤口上拭过,动作极尽温柔。 “嘶。”蒋岑往回闪躲了下,伤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疼得更厉害,破口处的血丝凝结成了血块,他不停地往后躲,眼睛里雾蒙蒙的。 荆楚扬心疼得胸口闷痛,不得已停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好。”蒋岑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虽然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但是咬牙忍着让荆楚扬给他消了毒。 “你等等。”荆楚扬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没消,起身去厨房煮了个鸡蛋,把鸡蛋壳剥掉,右手捏着鸡蛋,在蒋岑的左脸上轻轻滚动,由轻到重,他凑得近了些,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面前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形状美好的唇,荆楚扬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荆楚扬捏着鸡蛋继续滚动,问。 蒋岑垂眸,把事情过程解释了一遍,话音刚落,荆楚扬手下一顿,脸色变得难看。如果邵泽是故意的,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教训,但偏偏不是故意的,这让人即使恨得牙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荆楚扬轻叹,十分想抱住蒋岑安慰他,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和这种人计较,他这样反而显得演技不好,小岑加油,用演技秒杀他。” “好。”蒋岑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想自己拿住鸡蛋,手指不慎碰到荆楚扬的手,温热的指腹搭在他的骨关节上,他愣了愣,手指往下移,拿住鸡蛋自己轻轻滚动。 “我先去做饭了。”荆楚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想象着自己一把握住蒋岑的手的感觉,心下更是难耐,迫不及待要炒个菜平复心底的躁动。 三天后就要进剧组,虽然这次的角色戏份很少,只是个配角,但是他相信他能够越走越高,最终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蒋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便看到荆楚扬家的棉花糖正站在阳台上,朝他喵喵叫着,似乎是在同他打招呼,他的身体不方便给它开门,也就没有理会它。 棉花糖在阳台上喵喵叫了会儿,发现蒋岑不理它,自顾自的就回去了,蒋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变大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上次的蟑螂吓得他一晚上没睡好觉,所以自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打扫卫生,杜绝小强。 精疲力尽地打扫完,蒋岑坐在沙发上喘气,他拿出水壶准备烧一壶水,煤气点燃,他回到沙发上坐着,觉得无聊又打开电视看,看着看着没想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热水早已烧开,蒋岑打着呵欠站起身,要把煤气关上。 74.第七十八章.永远在身边 fang dao zhang 蒋岑抱着比他还高的儿童牙刷,站在洗漱台上认真刷牙,一嘴的泡沫,洗漱过,蒋岑坐在餐桌上,安静等饭吃。 荆楚扬一个人住的时候,虽然也会做早饭,但是通常煮个粥加面包解决,现在多了一个蒋岑,他便花时间钻研了不少早点,中式西式都有,即使不吃,摆着看也很赏心悦目。 热腾腾的牛奶放在蒋岑面前,荆楚扬今天特意煎了荷包蛋,金黄色的蛋冒着热气,放在瓷白的盘子里,令人垂涎欲滴。怕他还会饿,荆楚扬又煮了几个水煮蛋,剥掉壳放在他的手边。 许是蒋岑变小了,看他吃任何东西,荆楚扬都觉得特别可爱,比如他现在抱着水煮蛋在吃,鸡蛋比他的头还大,所以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吃,白牙映衬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像个抱着松果啃得忘我的小松鼠,萌得荆楚扬只想仰天狼嚎三声。 蒋岑打了个饱嗝,低头喝牛奶,奶渍在他嘴边一圈,就像花白的胡子一样,惹得荆楚扬险些把嘴里的鸡蛋笑喷出来,接着他伸手用餐巾纸抹掉蒋岑嘴边的奶渍,抱他到沙发上去坐着。 厨房里响起水声,荆楚扬一样一样把餐具洗干净,擦了擦手出来,抬眼看时间,此时正好是早上七点五十分,他回房拿了公文包,准备去上班。 “在家等我回来。”荆楚扬说完这句话,满心愉悦地出门,蒋岑坐在沙发上,揉着鼓鼓的小肚子,站起身走了几圈消化消化,棉花糖跳上沙发趴在他的身边,一人一猫倚在一起,在沙发上葛优躺,说不尽的闲适。 十一点,荆楚扬准时到家开始做饭,两人吃过饭后,蒋岑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开机仪式的地址选在a市的某景区内,距离这里并不远,于是两人也不赶,开车抵达景区的时间,正巧是正午十二点半。 荆楚扬停好车,和蒋岑先后走入景区,蒋岑远远看见恋爱心事开机仪式的横幅在半空中挂着,他前世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各种剧组,从不知名的小配角拍到国际大片,但没有一次比这次,更让他迫不及待,激动难耐。 “蒋岑,你来了?”叶境走过来,拉着蒋岑走到人群中央,闲聊了会儿,一辆黑色奔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邵泽从车上下来,大步朝他们走来。 “好了,开始。”全员到齐,导演赵历走过来,不少媒体跟在邵泽的身后,全程直播这场开机仪式。 首先是投资方,也就是华颂娱乐的总经理荆楚扬发表讲话,荆楚扬今天穿了身长款风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不经意的一个目光,泄露身居高位的气势。几年前他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么多年过去,成熟了很多,也更有魅力了。 荆楚扬发完言,又轮到导演赵历和编剧郑和瑜讲话,这部网剧的编剧就是当时少女漫画的作者,同一人亲自操刀,原作粉也放心了很多,不怕漫画真人化毁了原作。 荆楚扬下了台,口袋里电话响起,他接起后皱眉,他本想等蒋岑一起回去,谁知公司突然有事,于是他悄悄递了个眼神给蒋岑,转身离开。 蒋岑和叶境作为配角并没有机会上去讲话,一圈人发完言才是剪彩仪式,由于荆楚扬临时有事离开,便由导演赵历带领众人站在正中央,将面前的彩带剪断,一剪下去,赵历喜笑颜开,四周鼓掌声响起,不少媒体跟在邵泽身旁,各种角度不停拍摄。 紧接着是上香拜神,讨个吉利,开机仪式渐渐接近尾声,最后自然是剧组合影,邵泽和女主角的演员钱冰理所当然的站在最中间,其余演员挨着他们站好,蒋岑刻意离邵泽远一点,站在叶境的身旁,对着镜头唇角微扬,咔嚓一声,开机仪式彻底结束。 仪式结束后,人还不能离开,导演给每个人发了剧本,让他们提前回去背熟台词,琢磨角色特点,又把每个人大致的拍摄时间说了遍,这才散场。 蒋岑拿着手中的剧本,大致看了眼,意外的发现他的拍摄时间都安排在中午五个小时,无一例外,这一定是荆楚扬的功劳,蒋岑浅笑,看了眼手机,果然两个小时前,他给他发了短信。 荆楚扬:四点半我来接你。 蒋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景区,在路口等着,秋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时间已渐渐接近四点半,但荆楚扬的车始终没有出现。 “蒋岑,你怎么还不回去,要一起吗?”叶境走上前来,与他搭话。 “不用了,你先走。”蒋岑客气地回答,说好荆楚扬会来接他,如果他提前走了,岂不是会让他担心? “那好。” 蒋岑继续在路口等着,时钟已经走到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他就会变小,蒋岑想了想,给荆楚扬打电话,然而半天也没人接听。 时间越来越少,再不走他就会面临在众人面前变小的危险,蒋岑发了条短信给荆楚扬,伸手打车回家。 与此同时,荆楚扬正在公司开会,开会期间手机静音是公司的规定,因此他没有听到蒋岑打来的电话,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四点半,荆楚扬心里不由得开始着急,连听报告也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离五点只剩十分钟,荆楚扬冲出公司开车飙到景区,除了三三两两的游客,剧组空无一人,荆楚扬来回找了找,也没看到蒋岑的人影,拿出手机正要给他打电话,骤然看到屏幕上四五个未接电话,以及一条短信。 蒋岑:我先回家了,不用担心。 荆楚扬松了口气,上车回家,进门看到蒋岑坐在沙发上,他打开灯,温暖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披了一身的金纱,他突然感慨,家里有人的感觉,真好。 荆楚扬唇角上扬,脱掉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走到厨房里开始做饭,他不时地回头看沙发上的蒋岑,炒菜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吃过饭,荆楚扬去浴室洗澡,蒋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本,他的戏份确实很少,但每场都非常体现演技,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透明的水珠流过结实的肌肉,经过好看的人鱼线往下流淌,荆楚扬换了身舒适的浴袍,从浴室中出来,头发微湿,他用吹风机稍稍吹干,走到客厅里,沐浴过后的身上,到处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清冽而好闻。 “在看剧本吗?”荆楚扬坐在蒋岑身边,低头扫了眼剧本,虽然蒋岑说了要当演员,但并不是科班出身,他怕他看不懂剧本,便和他细心解释起来。 蒋岑眨眨眼,荆楚扬说的他都明白,不过他不知道自己重生,自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不知道他是资深演员,看剧本对他来说小case。 不过蒋岑并没有打断荆楚扬,而是认真地听着,就当再复习一遍,也没什么不好。 解释完了剧本,荆楚扬指着林熙的角色,说:“你要饰演的是这个角色,人设是比较容易害羞又胆小的男孩子,与你的性格反差不大,把握这个角色的性格特征应当不是很难。” “我也觉得。”蒋岑与荆楚扬讨论,有时说得比较深入,一下子忘记了他这世还是新人演员,令荆楚扬不禁惊讶。 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他以为蒋岑什么都不懂,没想他不仅知道,还很清楚了解,于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很多东西,只有真正拍过戏的演员才会知道,他从哪里看来的? “呃。”蒋岑回过神,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大学时候室友选修了表演,完成毕业作业的时候,我跟着去客串了几场,就知道了。” 荆楚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既然这样,他就不用太担心蒋岑无法适应剧组的拍摄了,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托着他站起身,“不早了,休息。” 蒋岑坐在他的手心里,随着荆楚扬起身的动作,本就系得不紧的浴袍更是松开了些,从他的角度,隐约可以看见浴袍下面结实的腹肌和好看的人鱼线,蒋岑眨眨眼,脸色红了红,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看起来身材很好的样子! 他仰头偷偷看荆楚扬,挺直的鼻子和英俊的侧脸,眼若寒星,淡色的唇紧紧地抿着,身材也很好,如果不当老板,去做个模特也是绰绰有余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 “我关灯了哦。”再回神,蒋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屋子里只有一抹清冷月光微微照亮,蒋岑侧过身,在黑暗中大胆地注视着荆楚扬的面容,嘴角一弯。 蒋岑放下手中的空瓶子,连着拍了几场戏的他喉咙干涩,正难受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瓶水。 邵泽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瓶,对他笑道:“喝,刚买的。” “谢谢。”蒋岑伸手接过水,拧开瓶盖,清凉的水润过喉咙,舒服多了。他仰头喝着水,微眯的眼睛里注视着雨后蔚蓝的天空,喝过水后,他随手将水瓶放在一边,不在意的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 “听说你又和明森导演合作了。”明森导演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演,前两年刚刚回国,与另一名乐于发掘新人的著名导演不同,明森导演合作的一直都是实力派的老戏骨,故国内年轻小生能被他选中合作的少之又少,而蒋岑,就是其中一个。 蒋岑闻言点点头,能与明森导演合作,他一直觉得很荣幸,两人正聊着,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拍摄,蒋岑起身对邵泽说:“加油,我相信你也可以的。”接着大步离开。 很快便继续投入拍摄,蒋岑专心地看着面前的搭档演员,调整了一下情绪,将背好的台词一一说出,他的演技好,很多不容易表达的场景都能轻松通过,故今日收工很早,蒋岑和导演打了声招呼,径直回家去了。 到了小区楼下,蒋岑抬步往电梯走去,他回到家中,在沙发上躺着,目光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中默默地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正当此时,门铃响起,他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下,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