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二少女打乱我平静生活》 第一章第1话:那位中二少女 我叫时悠,初中那时候觉醒暗影印记,我喊着“以暗影之名,肃清平庸”耍帅,被塑料袋糊脸还掀翻饮料摊,沦为校园笑柄,被孤立到教室角落,连课桌都被塞过“中二病”纸条。那段日子,连爸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无奈,弟弟时宇和妹妹时小悦更是把我的糗事当成日常笑料,吃饭时还会模仿我喊羞耻台词,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升高中前的那个夏天,我把所有中二道具翻出来——刻着“暗影战神”的金属徽章、写满羞耻台词的笔记本、画着黑丝绒披风的海报,还有印着黑雾图案的便利贴。我把它们一股脑塞进铁盒,藏进衣柜最深处的角落,用旧校服压得严严实实。关衣柜门的那一刻,爸妈站在门口,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悠悠,过去了就翻篇,高中好好做自己。”爸爸也点了点头:“星榆高中离家远,你走读来回注意安全,别再瞎折腾了。”我红着眼眶点头,对着镜子发誓:“从今天起,时悠是普通人,暗影战神,永久封印!” 星榆高中开学第一天,天刚蒙蒙亮,妈妈就起床给我煮了鸡蛋面,碗底卧着两个荷包蛋:“开学第一天,讨个好彩头。”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扒拉面条,浑身都透着“乖巧路人甲”的气息。 时宇端着碗凑过来,上下打量我半天,突然咧嘴笑出声:“哥,你今天居然没穿那件黑斗篷似的连帽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吭声,扒面条的速度快了几分。 旁边的时小悦也踮着脚尖凑过来,小脑袋歪了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脆生生地吐出一句:“欧尼酱今天挺正常的呀,不像以前那样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吃你的饭!”我耳根发烫,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心里却松了口气——正常,要的就是这种正常。 爸爸拎着我的书包走过来,闻言瞪了时宇一眼:“别欺负你哥,新学校新开始,让他安安稳稳的。”说完又转向我,语气认真,“学校下午四点放学,别在路上贪玩,按时回家,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我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抓起书包:“爸,妈,我走了!” “等等,书包拉链没拉好!”妈妈追出来,帮我拉好书包拉链,又塞给我一袋牛奶,“路上喝,别饿肚子。” 时宇和时小悦也跟到门口,时宇还在嚷嚷:“哥,要是在高中又犯中二,记得拍下来给我看啊!” “滚!”我脸一黑,转身快步往小区外走,身后传来爸妈的叮嘱声和弟弟妹妹的笑声。 报到处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我缩着肩膀想往人少的地方钻,却被一个冒冒失失的男生撞了个正着,手里的入学须知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手忙脚乱地帮我捡纸,嗓门大得像喇叭,额头上还沾着汗珠,“我叫哈建,高一C班的!你也是吧?太巧了!” 我愣在原地,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也蹲下来帮忙。她手指纤细,把纸页整理得整整齐齐递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别慌,我是苗馨,也是C班的。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是不是不太熟路?等下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和哈建成了同桌。哈建是个自来熟的话痨,总能讲些隔壁班的搞笑段子,把沉闷的课堂间隙搅得热热闹闹;他还会在我被老师点名紧张到结巴时,偷偷在桌下比鬼脸逗我笑。苗馨心思细腻,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她会提醒我记作业的截止日期,借我整理得工工整整的课堂笔记,还会在我熬夜刷题忘了吃早饭时,悄悄塞给我一个温热的包子。 星榆高中下午四点准时放学,不用住校的日子,成了我平静生活里最安心的底色。每天放学铃声一响,我就和哈建、苗馨一起走出校门,顺路的一段路,我们会聊课堂上的趣事,聊食堂新出的菜品,聊周末要去图书馆刷题。走到岔路口,我们挥手告别,我再慢悠悠地走回家,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都伴着梧桐叶的沙沙声。 我第一次体会到被当成普通人的滋味。不用再忍受背后的指指点点,不用再假装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暗影战神”,只需要按时上课,认真刷题,和朋友一起抢食堂限量的糖醋里脊,晚自习传小纸条吐槽班主任的地中海发型。我开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上课盯着黑板不敢走神,下课泡在图书馆啃习题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拽着哈建一起去问苗馨。三个人挤在图书馆的小圆桌旁,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争论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草稿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墨香。偶尔我走神时,指尖会隐隐泛起一点黑雾的虚影,我会慌忙攥紧拳头,把那点异动压下去,生怕被别人看见。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我攥着成绩单的手微微发抖。班级排名第十二名,这个成绩不算顶尖,却足以让我红了眼眶。我第一时间给爸妈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知道我儿子行!”爸爸在旁边抢过电话:“晚上回家,爸给你做红烧鱼!”哈建拍着我的肩膀大喊“时悠你小子藏得够深啊”,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苗馨笑着递给我一颗草莓味的糖,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那一刻,风从走廊吹过,带着窗外梧桐叶的清香,我忽然觉得,之前那些被孤立的日子,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那个学期,我过得安稳又踏实。没有中二的台词,没有社死的场面,没有孤立和嘲笑,只有三点一线的走读生活,和两个能一起分享零食、讨论难题的朋友。我甚至很少再去想衣柜里那个铁盒,仿佛那段羞耻的过去,真的被我彻底封印在了时光的角落。 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学期第二周的周日下午。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窗台上,我坐在书桌前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客厅里传来弟弟时宇的脚步声,那小子刚上初二,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一会儿翻箱倒柜找玩具,一会儿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吵得人不得安宁。 “哥!你衣柜里这个铁盒是啥啊?”时宇的声音突然从卧室传来,带着雀跃的调子。 我的笔尖猛地一顿,心脏“咯噔”一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糟了。 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哗啦”一声响,紧接着是时宇兴奋的大喊:“哇!暗影战神徽章!还有披风海报!哥你以前也太中二了吧!”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卧室,一眼就看见衣柜门大开着,那个被我藏在最深处的铁盒被翻了出来,盖子掉在地上。时宇举着那枚刻着黑雾图案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张写满羞耻台词的笔记本,正津津有味地念着:“以暗影之名,吾乃肃清平庸的战神……哥,你这台词也太尬了吧!” “时宇!你放下!不许看!”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冲过去想抢回笔记本,嘴里急得语无伦次,“快还给我!不然我揍你了!” 时宇灵活地躲开我的手,举着笔记本满屋子跑,边跑边喊:“暗影战神!肃清平庸!哥你以前这么厉害的吗?我要拿去给我同学看看,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的中二老哥!” “你敢!”我气得跳脚,追着他满屋子打转,书桌被撞得晃了晃,草稿纸散落一地。 这时候,刚上初一的妹妹时小悦也凑了过来,她扒着门框,看着满地的中二道具,捂着嘴咯咯直笑:“原来欧尼酱以前是个中二病啊!这个披风海报画得好丑,跟菜市场的塑料袋似的!” “时小悦你别添乱!”我又气又急,额头上冒出冷汗,追着时宇跑了大半个客厅,最后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时宇举着徽章在我面前晃悠,时小悦则蹲在地上,翻看着我当年画的暗影披风设计图,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哥,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超酷啊?”时宇凑到我面前,挤眉弄眼,“怪不得初中没人跟你玩,换我我也躲着你!” 时小悦跟着点头,手里晃着一张便利贴:“你看你还写‘暗影之力,唯我独尊’,太好笑了吧!” 我捂着发烫的脸,恨不得当场去世。爸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妈妈无奈地摇摇头:“这俩孩子,又欺负你哥了。”爸爸则拿起那张披风海报,摸了摸下巴:“别说,这画功还挺有天赋,可惜用错了地方。” 整个下午,家里都被这两个小家伙搅得天翻地覆。徽章被当成飞镖扔来扔去,笔记本上的台词被他们念得抑扬顿挫,连那张披风海报,都被时小悦剪成了碎纸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的烦躁和羞耻几乎要溢出来。 傍晚时分,时宇和时小悦玩累了,各自回房写作业。我默默收拾着卧室里的残局,把那些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道具重新塞进铁盒。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橘红色的光芒洒在铁盒上,映出徽章上模糊的“暗影战神”四个字。 我忽然觉得,藏在衣柜里根本没用。这段过去就像扎在心里的刺,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隐隐作痛。 晚上八点多,我抱着铁盒,悄悄溜出了家门。 小区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用随身带的小铲子挖了个坑,把铁盒放进去。泥土一点点覆盖住铁盒,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凸起的小土堆,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东西,我再也不想看见了。”我对着夜空轻声发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暗影战神,从今往后,彻底消失。” 话音刚落,一阵微凉的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我下意识抬头,只见路灯的光晕里,站着一个少女。 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脸格外精致。一双紫色的眼眸像盛满了星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日式水手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樱花徽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终于找到你了,印记持有者。”少女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着点日式发音的软糯,像风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是谁?什么印记?” 少女没有回答。 又是一阵风吹来,这一次更急更猛,卷起漫天落叶,像一场小小的叶雨。树叶打在我的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我眯起眼睛,等风渐渐平息,再睁开眼时—— 路灯下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满地的落叶,还在打着旋儿。 第2话:中二少女的面包制裁 “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手机闹钟声划破周五清晨的宁静,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曦刚漫过窗台边缘。顾不上揉眼睛,我抓起校服就往身上套,冲进卫生间时,牙刷杯“哐当”一声撞在洗手台边。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我打了个激灵,脑子终于清醒——今天是周五,迟到三次就要被李老师罚站走廊的周五! 牙膏泡沫还沾在嘴角,我叼着牙刷正胡乱搓着脸,楼下突然传来哈建扯着嗓子的喊叫声,那音量差点震亮楼道的声控灯。 “时悠!快醒醒!再磨蹭咱俩就得把课桌焊在走廊墙根儿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我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满嘴泡沫差点喷出来,心里的不耐烦蹭蹭往上冒。手忙脚乱地抹掉脸上的水,扯下毛巾擦了两把,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 玄关处,妈妈正系着围裙往外走,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爸爸坐在餐桌旁翻着早报,抬眼瞥了我一下,叮嘱道:“慢点走,别慌慌张张的,下午四点放学记得早点回。” “老爸老妈,我去上学了!”我接过妈妈递来的包子,含糊地喊了一声,脚下的帆布鞋已经蹬好。 “悠悠,路上小心!包子趁热吃!”妈妈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知道了!”我头也不回地扬声应着,人已经窜出了楼道。 楼下,哈建正靠在我的“追风战神号”自行车旁急得直跺脚。看见我冲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嚷嚷起来:“我的天爷,你再晚半分钟,李老师的‘死亡凝视’就得在教室门口蹲咱俩了!” 我没理他,三两口啃完包子,把塑料袋团成球扔进垃圾桶,翻身跨上自行车座。书包里的《日常平静打卡本》硌着我的后背,那是我坚持了快一学期的宝贝,今天只要平安度过,就能再添一个红勾。 “走了走了!”我蹬着自行车,朝着学校的方向冲去。 哈建跳上后座,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说你,昨天晚上非要熬夜刷数学压轴题,现在好了吧,差点睡过头……” 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我踩着脚踏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平安到校,打卡成功,远离一切麻烦。 可命运显然不打算让我如愿。 就在自行车拐过街角,冲向星榆高中校门口的那一刻,书包夹层里,那枚本该被我埋进花坛的暗影徽章,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 像是一颗烧红的小石子,隔着布料灼得我后背发疼。不等我反应过来,一缕淡淡的黑雾顺着车把缠了上来,自行车猛地一颤,像是挣脱了我的控制,速度陡然加快,载着我俩疯了似的冲向校门口。 这徽章居然能影响车子?之前明明只有发热的反应…… “卧槽!刹车!时悠你快刹车啊!”哈建的惨叫声被风刮得支离破碎,他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我拼命拧着刹车把手,可那金属构件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校门口的喧闹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的动静比菜市场早市还热闹。我眼睁睁看着自行车冲破晨雾,直直撞进人群外围,猛地刹住车时,哈建扶着车把,弯着腰干呕不止,脸白得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我刚站稳脚跟,就听见一道软糯又带着点俏皮的日式中文,穿透人群的喧闹,直直撞进我的耳朵里。 “皆さん、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我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人群中央的少女——浅金色长发、浅紫色眼眸,指尖萦绕的淡淡金光,还有那身被穿出高定感的蓝白校服。 这不是几天前在小区花园里,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那个女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暗影徽章烫得更厉害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是同类! 一个敢在学校门口光明正大暴露印记的中二同类! 不等我消化这个惊悚的事实,隔壁班的混混刘立,已经腆着脸凑了上去。这家伙人高马大,平时没少在学校门口晃悠找茬,抢低年级学生的零食,堵着收保护费,是全校师生都头疼的存在。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眼神黏糊糊地黏在少女身上:“樱花妹,听说你是中日混血?能像初音未来那样唱首《甩葱歌》不?要是不行,签个名也行,我可是资深二次元粉,家里还摆着雷姆手办呢!”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刘立这是没安好心。 可下一秒,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少女突然从书包侧袋里掏出咬了一半的红豆面包,手腕轻转,动作快得像残影,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面包,精准无比地塞进了刘立大张的嘴里,严丝合缝,半点空隙都没留。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营业笑,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面包补充糖分,糖分补充体力,体力补充脑子,同学加油哦~” 刘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鼓着腮帮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像只被噎住的蛤蟆,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摔在地上,活像个塞满馅料的豆沙包,腮帮子还在一鼓一鼓的,滑稽得要命。 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校门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口哨声和叫好声差点掀翻头顶的云层。 哈建的下巴险些脱臼,他戳了戳我的胳膊,一脸震惊:“这……这是面包攻击?也太硬核了吧!” 我盯着少女指尖那抹挥之不去的金色微光,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丫头看着软乎乎的,居然也是印记持有者?而且下手这么狠……不过,刘立这混球被塞面包的样子,确实有点解气。我赶紧甩甩头,暗骂自己没骨气——跟中二病扯上关系,我的平静生活就彻底泡汤了! 可话音刚落,那个女生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和哈建。 浅紫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她朝着我们用力挥手,清脆的喊声穿透喧闹的人群,直直砸进我俩的耳朵: “两位同学!!” 我和哈建本来就还没从自行车失控的惊魂未定里缓过来,冷不丁被这么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激灵,吓得齐声爆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啊啊啊啊!!” 少女被我们的反应逗得弯了眼,脸上漾开一抹甜甜的笑,踩着白色帆布鞋快步朝我们走过来。她在我们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语气礼貌又带着点急切,双手还背在身后,一副乖巧模样:“请问高一C班怎么走呀?我是转学生,第一次来不太熟,再晚就要被老师罚站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刚才那股和印记共鸣的惊悚感还没散,被她这么一问,嘴巴比脑子先动,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一本正经地胡扯:“在……在月球背面第二教室……” 话刚落音,胳膊就被哈建狠狠肘击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差点当场跳起来。 “你是不是睡傻了!”哈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怼我,又赶紧转向少女,干笑着打圆场,脸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别听他胡说!他脑子还没开机呢!”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摆手纠正,声音都在发颤:“左、左转!穿过走廊第三个教室就是!” 少女眼睛一亮,瞬间切换成日语,双手俏皮地比成爱心状,甜丝丝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尾音还带着点小奶音:“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卡哇伊内!” “啊哈哈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哈建挠着头干笑,恨不得立刻骑上自行车溜之大吉。 我捂着被肘击的胳膊,龇牙咧嘴地揉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个中二少女打发走,别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可就在我们俩抬脚准备溜的时候,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轻快地追上来一步,歪着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语气却笃定得吓人: “等等,你们刚才在聊关于印记的事情,对不对?” 我和哈建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我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惊恐和慌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扯开嗓子,异口同声地大喊: “绝对没有,我们在聊游戏呢!” 喊完这句话,我和哈建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蹬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而去,连车链子晃得叮当响都顾不上了。 欧阳铃笑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俩狼狈逃窜的背影,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她歪了歪头,指尖那缕淡淡的金光轻轻跳动着,小声嘀咕:“印记共鸣明明那么强烈……难道是我感应错了?还是说,这两个家伙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呀?” 第3话:我和她的‘宿命羁绊?’ 我和哈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教学楼,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和守在楼梯口的李老师撞了个正着。 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上下打量着我们俩气喘吁吁的样子,冷哼一声:“时悠,哈建!开学到现在第三次迟到,下课到我办公室喝茶!” 我和哈建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心里把刚才校门口的耽搁骂了八百遍,只能硬着头皮应道:“知道了,李老师……” 磨磨蹭蹭地溜进高一C班的教室,预备铃刚巧响起来。我瘫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暗影徽章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余温,脑子里全是校门口那一幕——浅金色的长发、泛着微光的指尖,还有那句差点把我魂吓飞的问路。 “卧槽,栽了栽了!”哈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着大腿压低声音哀嚎,“李老师那眼神,是要把咱们俩扒层皮啊!还有刚才那女生,也太猛了吧!直接拿红豆面包堵刘立的嘴,这操作我能笑一学期!” 我没搭理他,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那不是几天前在小区花园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少女吗?她怎么会转到我们学校?还偏偏问的是C班的路?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我浑身发冷。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班主任老杨就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教室。 浅金色的长发被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额前碎发随风微动,浅紫色的眼眸像盛着晨间的星光,一身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愣是比别人多了几分灵动。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樱花图案的书包,站在讲台旁,落落大方地笑着。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去,连窃窃私语都停了。 我手里的语文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是她!是那个用红豆面包制裁刘立的转学生!是那个在小区花园喊我“印记持有者”的神秘少女! “同学们安静一下。”老杨拍了拍手,指着少女介绍道,“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以后就是我们C班的一员了,大家欢迎!”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男生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 少女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日式发音的软糯,回荡在教室里,还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大家好,我叫欧阳铃笑,是中日混血哦!很高兴能转到这个班和大家成为同学,我喜欢看动漫、吃红豆面包,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鞠躬的瞬间,她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极了校门口那次锁定目标时的模样。 我吓得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欧阳同学,你就坐……”老杨扫视了一圈教室,指着我旁边的空位,“就坐时悠旁边吧,那个位置正好空着。” 晴天霹雳!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哈建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低声调侃:“行啊你小子,这叫什么?孽缘天注定?”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欧阳铃笑拎着书包,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白色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她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侧过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说:“又见面啦,暗影印记持有者。” 我浑身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手里的笔“咔嚓”一声差点被掰断。 “你……你认错人了。”我梗着脖子,压低声音反驳,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欧阳铃笑眨了眨浅紫色的眼睛,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一缕淡淡的金色微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就在那微光触碰到课桌的刹那,桌角我昨天不小心磕出的小划痕,似乎淡了一瞬。 “别装啦。”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天晚上在小区花园,你埋的铁盒里,是不是有个刻着‘暗影战神’的徽章?” 我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我警告你……”我咬着牙,手心全是汗,“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欧阳铃笑托着腮帮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印记的共鸣是骗不了人的,你的徽章发烫的时候,我的樱之印记也会有感应哦。对了,校门口你跟我说高一C班在月球背面第二教室,也是在开玩笑吗?我顺着教学楼找了好久呢。” 我看着她那双弯成月牙的浅紫色眼睛,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暗影战神”这种羞耻度爆表的称呼,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可余光瞥见她指尖那点金色微光,心里又咯噔一下——她的印记,好像真的和我的不一样……不行,不能想,赶紧把这个麻烦精赶走!我僵硬地转过头,结结巴巴地回应:“啊……好、好的。没、没什么。我、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就在这时,前排的苗馨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们:"时悠,欧阳同学,你们在聊什么呀?” 我吓得心脏骤停,慌忙摆手:“没……没什么!我们在聊……聊今天的天气!” 欧阳铃笑配合地点点头,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对呀对呀,今天天气真好呢!” 苗馨眨了眨眼,没再追问,转了回去。她转头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好像看穿了我们在撒谎……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欧阳铃笑看着我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又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桌啦,暗影战神同学。” 我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浅紫色眼眸,听着这句把我社死现场扒出来的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像被按了启动键一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出了教室,连书包都差点忘了拿。 “你跑啥!厕所不在那边!”哈建在后面一脸茫然地大喊,快步追了上去。 我边跑边嘟囔:“我需要冷静!这心脏都要蹦出来啦!她太直白了,还当面问我是不是逗她,我实在招架不住!” 走廊里只剩我狂奔的背影,还有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哇——时悠害羞啦”的起哄声,连路过的其他班老师都被这阵仗逗笑了,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有意思,一点小事就脸红。” 我刚跑远,苗馨就抱着一摞作业本凑到了欧阳铃笑旁边,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铃笑!你刚才的自我介绍超可爱!我叫苗馨,是咱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以后咱俩就是好姐妹啦!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在学校我罩着你!” 欧阳铃笑瞬间眼睛一亮,拉着苗馨的手亲昵地贴在一起,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包装精致的日式小饼干:“苗馨,谢谢你!这个超好吃,你尝尝!是我妈妈亲手做的,用的是日本进口的面粉,甜而不腻,我特意带来想分给新同学的!对了,刚才那个叫时悠的同学,是不是平时就爱开玩笑呀?他看起来有点可爱呢。” 苗馨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啊,就是嘴硬心软,平时爱装酷,一遇到事就容易慌。你别在意,他没有恶意的!对了,你刚才用面包塞刘立的样子超帅,他平时就爱骚扰女生,没人敢惹他,你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从喜欢的零食聊到好看的动漫,又从学校的课程聊到附近的小吃店,没一会儿就勾肩搭背,俨然一副“革命友情已上线”的模样,惹得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朝她们看过来。 而此刻的我,正躲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口袋里的暗影徽章,又开始轻轻发烫,方向……正是教室那边。这下彻底完了,被一个中二转学生缠上就算了,连我想隐藏的印记秘密,都要被她扒得一干二净了! 第4话:中二少女的羽毛球暴击 体育馆的玻璃窗被秋日阳光撞得透亮,细碎的光斑跳着舞落在木质地板上,把高一C班体育课的喧闹都染得暖洋洋的。 正中央的羽毛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场子里,欧阳铃笑和苗馨正打得难分难解。浅金色马尾甩成利落的弧线,欧阳铃笑手腕轻抖,羽毛球便贴着网沿划出刁钻的角度;苗馨也不甘示弱,脚下步子飞快,反手扣杀的动作干脆利落,惹得围观的同学连声叫好。 “苗馨学姐这波反击绝了!” “铃笑也超厉害啊,刚才那球居然能救回来!” “神仙打架!这俩人打得也太精彩了吧!” 不远处的休息区,我靠在栏杆上,戴着白色耳机,双手捧着手机正目不转睛盯着二次元番剧,手指偶尔轻点屏幕快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突然,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摘下了我的耳机,番剧的声音瞬间中断。我猛地抬头,眼神带着被打断的怒火,看清是哈建嬉皮笑脸的脸后,当即低吼道:“哈建!你有病吧!我正看到关键剧情,瞎凑什么热闹,找抽呢?” 哈建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耳机递回来,赔笑着说:“别生气别生气!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才不得不摘你耳机的!”话音刚落,就见欧阳铃笑擦着额头的薄汗,和苗馨并肩走了过来,两人手里的球拍还在轻轻晃着,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朝球场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光看多没意思,咱俩组队,跟铃笑和苗馨打双打怎么样?输的那组请全班喝冰镇汽水!”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摇头:“不去,我连球拍都握不熟,纯属送人头。” “怕什么!”哈建一把勾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往球场拽,“咱俩主打一个气势,输了也不丢人,赢了可就赚大了!” “就是就是!”欧阳铃笑凑过来,浅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怂恿,“时悠同学,来玩玩嘛,体育课本来就是要放松的,输了也没关系~” 苗馨也跟着附和,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心,我们不会放水,但也不会欺负新手的,就当是娱乐局。” 我看着三人齐刷刷的目光,又想起早上被欧阳铃笑戳穿秘密的窘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突然冒了上来。我一把抄起旁边的球拍,硬邦邦道:“来就来,谁怕谁!不就是汽水吗,爷请得起!” “这才对嘛!”哈建兴奋地一拍手,立刻拉着我站到场地一侧,压低声音跟我咬耳朵,“等会儿我负责后场扣杀,你守着前场捡球就行,不用瞎跑!”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他:“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双打比赛瞬间打响。苗馨和欧阳铃笑配合得默契十足,一个前场封网,一个后场扣杀,打得行云流水;反观我和哈建,完全是一盘散沙。哈建仗着有点基础满场乱窜,喊着“看我的无敌扣杀”,结果球直接飞出界外;我守在网前,看着飞来的羽毛球,要么反应慢半拍,要么挥拍打空,活像个没头苍蝇,没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 “时悠,球在你左边!左边啊!”哈建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羽毛球落在我脚边。 我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喊什么喊!我看得见!就是没接住而已!” 欧阳铃笑瞅准我的破绽,一记漂亮的吊球落在网前。我慌忙扑上去救球,脚下却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引得围观同学哄堂大笑。 “比赛结束!”苗馨擦着汗,笑得眉眼弯弯,举起球拍冲我们晃了晃,“时悠、哈建,愿赌服输啊!” 最终比分悬殊得离谱,我和哈建以惨败收场。 哈建瘫在地上,哀嚎着喊“要命”,我却攥着球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看着欧阳铃笑和苗馨击掌庆祝的样子,心里的憋屈和不爽一股脑涌上来。明明只是体育课的娱乐赛,可被那个中二少女压着打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不就是赢了吗……”我咬着牙,没好气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羽毛球,对着空旷的场地狠狠一拍,“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羽毛球像颗脱缰的子弹飞出去,却没按预想的那样落在界内——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只白色的羽毛球,竟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体育馆顶部的横梁缝隙里,纹丝不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哈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横梁上的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时悠你这是练了‘定点空投’吗?这技术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我自己也懵了,瞪着那枚卡在高处的羽毛球,脸上火辣辣的:“我哪知道它这么准!纯属意外!” 就在我俩束手无策时,欧阳铃笑抱着球拍蹦蹦跳跳跑过来,浅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来我来!看我的终极救援方案!” “你行吗?”我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别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小看我可不行!”欧阳铃笑冲我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冲到器材筐旁边,抱出三个球拍、两盒羽毛球,蹲在地上鼓捣起来。她绑球拍的时候,指尖的金色微光闪了闪,那根用来固定的绳子,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几分——可惜没坚持几秒,又松垮下来。看来她的能力还没法完全掌控。 只见她把两个球拍交叉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长杆”,又在另一个球拍的拍面上,密密麻麻插了五个羽毛球,活像个毛茸茸的“羽毛球刺猬”。 “看好咯!这招叫‘多重暴击精准落球术’!”欧阳铃笑喊着中二满满的口号,双手举着自制的“武器”,踮起脚尖,瞄准横梁上的羽毛球猛地一挥。 “哗啦——”一阵乱响。 横梁上的羽毛球倒是乖乖地掉了下来,可她球拍上的五个羽毛球也跟着飞了出去。更离谱的是,交叉绑着的两个球拍突然松了绑,一个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哈建的脑袋上,另一个擦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最后“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那五个零散的羽毛球,则像精准制导的导弹,全落在了哈建的头顶和肩膀上,堆成了个滑稽的小绒球。 “哎哟!疼疼疼!”哈建捂着被砸中的脑袋,痛得龇牙咧嘴,顶着一头的羽毛球原地蹦跶,活像个失控的鸡毛掸子。他扭头瞪向我,气呼呼地大喊,“时悠,你!都怪你发个球还能卡梁上,不然我能遭这罪?” “明明是她自己绑的球拍不结实,关我什么事!”我立刻反驳,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阳铃笑举着剩下的那个球拍,僵在原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那个……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看着她站在原地,大眼睛忽闪忽闪,像只闯了祸的小松鼠,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居然莫名其妙地散了。哈建还在旁边鬼哭狼嚎,我却忍不住想——这丫头的中二操作虽然离谱,但好像……也不算太讨厌?我赶紧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时悠你清醒点!她可是毁了你两节平静课堂的罪魁祸首! 哈建疼得眼角都红了,却还是强装镇定,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小场面,不碍事!” 苗馨擦着汗走过来,瞥了一眼顶着满头羽毛球的哈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欧阳铃笑说:“别管这个货,他皮糙肉厚耐砸,咱们再来一局单打,刚才那球我还没赢回来呢!” “苗馨,你!”哈建一听,瞬间炸毛了,顶着一头的羽毛球扭头瞪向苗馨,气鼓鼓地大喊,“我都这样了,你还调侃我!太没良心了!” “谁让你刚才打球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虐我,这叫风水轮流转。”苗馨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怼。 哈建扒拉掉头上的羽毛球,哀怨地看了我一眼:“能好吗?我的脑袋现在还嗡嗡响呢!这笔账必须算在你头上,等会儿买汽水你全包了!” “凭什么!”我立刻炸毛,“明明是你非要拉我打球的!” 第5话:我的衣服!!! 体育课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放学铃声就拖着悠长的尾音,懒洋洋地飘满了整个校园。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街道两旁的梧桐叶被镀上一层金边,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我收拾好书包刚出校门,就看见欧阳铃笑背着那个粉嫩嫩的书包,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她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日语单词,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复杂的语法结构,脚步虚浮得像踩了棉花,左摇右晃的,差点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只见她堪堪稳住身形,居然还对着电线杆深深鞠了一躬,软糯的日语脱口而出:“すみません(对不起)!” 我看得嘴角直抽,默默跨上我的新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我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让我血压飙升的画面——早上她把红豆面包硬塞进刘立嘴里,一本正经说“补充脑子”的离谱场面;体育馆里,她举着插满羽毛球的球拍喊“多重暴击精准落球术”,结果球拍砸中哈建脑袋的混乱瞬间。 想着想着,我没忍住嘀咕出声:“这女生也太二了……面包塞人还不够,打个球都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还好没砸我身上,不然我今天也得遭罪……” 我俩一前一后走到马路转角,几乎是同时拐进了那条僻静的小道。 欧阳铃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蹲在路边就开始飞快记录刚想到的单词,连屁股坐到花坛边缘的杂草上都没察觉。我正走神复盘白天的倒霉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轱辘已经离她的后背近在咫尺。 我猛地惊醒,慌忙猛捏刹车,自行车却因为惯性往前滑,车铃“叮铃哐当”乱响成一片。 然而为时已晚。 “哐当——!” 自行车狠狠撞上了欧阳铃笑的后背,车圈瞬间扭曲成了奇怪的“S”形。我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双双栽进了路边的花坛里,泥土四溅,草屑乱飞,狼狈得要命。 我摔得晕头转向,头顶不知什么时候插了朵蔫巴巴的小野花,眼镜歪到了下巴上,迷迷糊糊地嘟囔:“我这是穿越到原始森林了?怎么还长野花……难道是什么新型陷阱?” 欧阳铃笑倒是灵活,一个鲤鱼打挺就想站起来,结果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一滑,“噗通”一声,又一屁股坐回了我的肚子上,还顺手把笔记本按在了我的脸上。 “唔——!” 我被坐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冒金星,含糊不清地喊:“起……起开!我快被你坐成肉饼了!” 她慌忙撑着地面起身,双手合十对着我不停鞠躬,脑袋上还沾着几片草屑,声音带着紧张的颤音:“那个,时悠同学,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光顾着记笔记,忘记看路了……还不小心把你当成桌子了!” 我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懵懵地看着她,气都没理顺:“然后呢?” “然后就把你的自行车撞成麻花了,真的非常抱歉!”欧阳铃笑指着那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满脸愧疚地拍着胸脯保证,“我赔你一个新的……不对,赔你十个!” 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半块红豆面包“啪嗒”掉了出来,正好砸在我的脸上。 我刚要开口吐槽,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滴鲜红的鼻血,从她的鼻孔里滴出来,精准地砸在了我的鼻尖上。我吓得瞳孔一缩,指着自己的脸大喊,声音都破了音:“你流鼻血了!赶紧擦擦!别再滴我身上了!” “没有哦!”欧阳铃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否认,“肯定是你看花眼了!说不定是刚才面包上的番茄酱!” 说着,她抬手就往鼻子上抹了一把,再抬眼时,手心全是鲜红的血痕。还没等我出声阻止,她抬手就把血手印蹭在了我雪白的校服上,蹭完还拍了拍,一脸笃定:“你看,不是番茄酱吧!” “你往哪抹啊?!”我瞬间抓狂,猛地跳起来抖衣服,“这是我攒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限量款校服!全年级就三件!你这一蹭直接变限量血痕款了!” 欧阳铃笑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看着我衣服上的血印子惊呼:“啊!好像真的是血!” 她慌忙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乱,又在我的袖子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血手印,活像个爪子印。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突然瞥见她的额角也渗着血,伤口周围还沾着几片花坛里的花瓣和草屑。我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无奈地扶了扶额:“你额头也受伤了!别乱动!我书包里有创可贴!” “我头没有流血!”欧阳铃笑倔强地摇头,说着抓起我校服的下摆就往自己额头上按,鲜红的血渍瞬间在雪白的布料上洇湿了一大片,还顺带把草屑也蹭了上去,“肯定是花瓣掉色了!”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的衣服啊!”我崩溃地大叫,心疼得直跺脚,“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呀?早上看你用面包塞刘立就觉得你不对劲,怎么一天下来净是麻烦事!现在还把我的限量校服当成创可贴用!” 欧阳铃笑看着衣服上越来越大的血渍和草屑,终于慌了神,再次双手合十对着我不停鞠躬道歉,脑袋上的草屑还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对不起,对不起,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把我的面包赔给你吧?” 说着,她就把刚才掉在地上、沾了不少泥土的半块面包递了过来。 我看着那沾满土渣的面包,又看了看一脸无措的欧阳铃笑,最终崩溃地仰头咆哮:“够了!这件衣服彻底没救了!还有你的面包!我谢谢你啊!”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膏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的头顶被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绷带,不知道是不是欧阳铃笑刚才趁我不注意瞎绑的,边角还歪歪扭扭地翘着,活像颗裹了纱布的卤蛋。我一脸生无可恋地推着轮椅,轮椅上的欧阳铃笑倒是精神十足,举着一支融化了大半的冰淇淋晃来晃去,甜腻的奶油都滴到了她的裙摆上。 “时悠同学,你包扎的样子好像埃及木乃伊!还是超可爱的迷你版!”欧阳铃笑咬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调侃我,还伸手戳了戳我头上的绷带。 我猛地攥紧轮椅推手,指节都泛了白,咬牙切齿道:“拜!你!所!赐!刚才医生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还偷偷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我这一身血污加脑袋上的绷带,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好不容易处理完我俩的伤口,欧阳铃笑一蹦三尺高,完全看不出刚摔过的样子,冲我挥了挥手道别:“今天谢谢你啦时悠同学!明天见~” 说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沾着血渍的绷带,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笑得眉眼弯弯:“这个送给你当纪念!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带好吃的面包!” 我看着手里这团“血污纪念物”,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身的血印和泥土,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直到欧阳铃笑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医院,瘫坐在门口的路边长椅上,双手捂脸仰天长叹:“老天爷,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遇上这么个活祖宗!” 随后,我推着那辆扭曲成“S”形的自行车,来到了街角的修车铺。 修车师傅围着我的自行车转了三圈,摇着头叹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可救药的废品。我欲哭无泪地掏出钱包,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零花钱,心疼得直抽抽。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蹲在修车铺门口,对着变形的自行车大梁喃喃自语:“我上辈子是拆了月老祠堂,还是刨了阎王爷的祖坟啊?求求了,周末千万别再让我遇见这祖宗了……” 修车铺外,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另一边,欧阳铃笑哼着跑调跑到天边的日文歌,一蹦一跳地往家走。走到半路,她突然一拍脑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自言自语:“还好明天是周末!不然顶着这绷带和摔破的裙子去学校,肯定要被大家笑掉大牙!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校园暴力受害者呢!” 正说着,她脚下突然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子,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扑街。欧阳铃笑眼疾手快,连忙抱住路边的电线杆,脸贴在冰凉的水泥杆上,嘴里还念叨:“稳住!绝对不能再丢人了!再摔一次就要真成重伤号了!” 这时,苗馨蹦蹦跳跳地从拐角出现,手里举着两根裹满糖霜的糖葫芦,看到欧阳铃笑顿时眼睛一亮,飞快地冲了过来:“铃笑!你怎么一个人走?受伤了也不叫我!我还想找你一起回家呢!” 说着,她把一根糖葫芦塞进欧阳铃笑手里,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绷带和破掉的裙摆,惊呼道:“哇,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摔了?这么惨!” 欧阳铃笑尴尬地挠挠头,嘿嘿笑道:“嘿嘿,就是走路没看路摔了一跤,怕你嫌弃我太倒霉,就没告诉你……” “少来!我还能笑你不成?”苗馨翻了个白眼,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先去我家!我妈给我买了好多新裙子,给你挑件超好看的!周末我带你去吃超香的炸鸡,就当庆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远,清脆的笑声惊飞了路边电线上栖息的麻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像一幅滑稽又温暖的剪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而修车铺里,我还在对着修车师傅苦苦哀求:“师傅,能不能再便宜点?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车啊……” 第6话:中二少女坑 周一清晨的餐桌,暖金色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斜斜地淌在青花瓷碗沿上,给煎得焦黄的荷包蛋镀上一层柔光。我顶着两个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瘫在餐椅上有气无力地扒拉米饭,筷子戳着蛋心流出的嫩黄蛋液,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就因为上周五那一连串的倒霉事,我整个周末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彻底自闭了两天。掏空攒了半年的手办钱修好自行车,又对着那件沾着暗红血印、翠绿草屑,洗了三遍还留着印子的限量校服唉声叹气,连追了半年的热血番更新都没心思点开。嘴里时不时飘出几句怨念十足的碎碎念,翻来覆去全是那个叫欧阳铃笑的转学生的名字,字里行间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 “哥,你这是被霉运缠上了吧?” 坐在对面的时宇啃着肉包子,腮帮子鼓成小皮球,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还故意把“霉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昨天放学回来就唉声叹气,连你追了半年的热血番更新都没看,说!是不是跟那个中日混血的转学生姐姐有关?我昨儿在你房门外,都听见你喊‘我要疯了’!” 我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睫毛耷拉着像打了蔫的柳叶,声音蔫得像被秋霜打过的青菜:“少废话……困。” “困个鬼!”时宇“啪”地放下筷子,双手叉腰,活像个审犯人的小警官,“你这分明是被中二少女的倒霉光波精准击中了!快坦白,她又对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旁边梳着羊角辫、扎着粉色蝴蝶结的时小悦赶紧拉了拉二哥的衣角,软乎乎的声音像棉花糖,一口一个软糯的称呼:“二哥别闹啦,欧尼酱看着好可怜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脸都瘦了一圈。” 妈妈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温声细语地问:“悠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跟爸妈说说,别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可不好。” 我终于放下筷子,瘫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隔壁邻居听见:“还能有什么事?就上周五那档子破事。” “快讲快讲!”时宇瞬间凑过来,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瞪了他一眼,磨牙霍霍,咬牙切齿地吐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体育课跟哈建打羽毛球,老子发球太猛,球直接卡体育馆横梁上了!那个欧阳铃笑非凑过来瞎掺和!把三个球拍用透明胶带绑一块儿,拍面上插满五颜六色的羽毛球,喊什么‘樱之印记·多重暴击精准落球术’,结果球拍没碰到球,反倒把哈建砸成了‘鸡毛掸子’!头发上、衣服领子里全是羽毛球,抠都抠不出来!放学我骑车想绕开她,她蹲路边记什么鬼‘印记磁场笔记’,我没看清直接撞上去,俩人滚进花坛里!她流鼻血就算了,还把我限量版校服当创可贴用!现在衣服上的血印子和草屑,洗都洗不掉!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全年级就三件!” “哈哈哈哈——” 时宇笑得拍着桌子直跺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老哥你这是什么神仙倒霉体质啊!这剧情比我写的流水账作文还离谱!笑死人了!” 他笑够了,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惊天大秘密,贱兮兮地凑到我近前,挤眉弄眼道:“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个事儿!哥,你小学六年级不是天天披着奶奶的花床单扮什么‘暗影战神’吗?那会儿你说的那些台词,现在想起来也太搞笑了!什么‘以暗影之名,肃清世间平庸’,还有‘吾之徽章,乃暗夜之证’,哎哟喂,现在听着都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时小悦也跟着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攥着筷子,软乎乎地补刀,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对对对!我也记得!欧尼酱那时候还举着塑料玩具剑,追着我满屋子跑,喊‘臣服于吾,否则便让你尝尝暗影之力’,我吓得躲在妈妈怀里哭,欧尼酱还说我是‘胆小的蝼蚁’呢!” “噗——” 正在喝粥的爸爸没忍住,一口粥喷了一桌子,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妈妈也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我猛地拍桌而起,抓起桌上的抱枕就往时宇身上砸,脸红脖子粗地大吼:“闭嘴!都给我闭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黑历史了!你们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再提一句,我把你们俩的零食全扔进垃圾桶!把你的奥特曼手办、小悦的芭比娃娃全掰断!听见没有!” 时宇抱着脑袋窜到沙发后面,还不忘探出头挑衅:“恼羞成怒啦!暗影战神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时小悦也吓得缩到妈妈怀里,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本来就很好笑嘛……”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顿早饭,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我的公开处刑! 好不容易挨到上学时间,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脚下的帆布鞋都快跑出火星子。可我刚骑上那辆勉强修好、车把还有点歪的“追风战神号”,就看见校门口那个熟悉的浅金色马尾——欧阳铃笑正挥着胳膊朝我大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穿透了清晨的人流:“时悠同学!等等我!昨天说好的奶茶别忘了哦!全糖加双倍珍珠!少一颗都不行!” 我脚下一滑,车轱辘差点蹭到路边的花坛,我慌忙捏紧刹车,车链子“咔嗒”响了一声,差点连人带车摔进路边的排水沟。我绝望地闭上眼,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没法过了! 午后的物理课,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犯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惯性定律,公式写了一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我听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我偷偷把双脚蹬住地面,晃起了凳子,“咯吱咯吱”的声响成了我专属的提神BGM,这是我从初一就练就的绝活,晃了两年都没翻过车。 “时悠同学,”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你这是在公然挑战牛顿老爷子的权威吗?” 我头都没抬,眼皮都懒得掀,不耐烦地回怼:“关你屁事!” 说话的正是欧阳铃笑。她瞬间收起玩笑的表情,一脸严肃地伸出手指,对着我的凳子比划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还带着学霸的傲娇:“温馨提示!根据本天才的精准计算——你现在的摇摆频率是0.8次/秒,凳子后腿与地面夹角仅剩15度,书包里的五本课本加一本练习册,重量导致重心后移3厘米!再晃3.2秒,你必因惯性定律翻倒!届时将以45度抛物线轨迹,精准砸中后排张鹏的课桌,震碎他的限量版烧烤味薯片,引发班级‘零食大战’!” 我梗着脖子,嘴硬得很,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信你个鬼!你个中二少女坏得很!我从初一晃到现在,就没翻过……” 话音未落,欧阳铃笑突然伸脚,用帆布鞋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凳子后腿。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可我的凳子本就摇摇欲坠。我毫无防备,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背后没拉好拉链的书包“哗啦”一声崩开——作业本、练习册、半袋没吃完的麻辣条,甚至还有早上匆忙塞进去、忘拿出来的卡通兔子袜子,全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辣条包装袋摔破了,红彤彤的辣椒油溅到前排班长的白校服背上,印出一朵难看的“小红花”。后排张鹏桌肚里的薯片也被震得掉在地上,包装袋裂开,金黄的薯片撒了一地,还有几片粘在了我的袜子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砰!” 物理老师猛地一拍讲台,半截粉笔头“嗖”地砸中粉笔盒,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着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怒气冲冲地吼:“时悠!上课不好好听讲,在这儿表演‘杂技+零食秀’?!给我站起来!下课来办公室喝‘教育茶’!顺便把你的辣条包装袋捡干净,给班长洗校服!洗不干净别想回家!” 后排的张鹏举着空空的薯片袋,探出脑袋幸灾乐祸地喊:“时悠!我的限量版烧烤味薯片,你得赔我!这可是我妈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超市买不到!”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我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滚烫滚烫的,恨不得当场钻到课桌底下,再也不出来。 而罪魁祸首欧阳铃笑,却双手合十,对着我鞠了一躬,一脸邀功的表情,声音清脆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不用谢我哦~我这是帮你亲身体验惯性原理,比老师讲十遍例题都管用!你是不是该给我颁个‘最佳物理实践导师’奖状?” 说着,她掏出粉色的手机,对着地上的狼藉和我窘迫的模样疯狂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素材绝了!抖音标题就叫《论同桌如何用物理知识拯救作死少年+辣条惨案》,肯定能火!到时候分你五毛收益,够买半根棒棒糖!” 我瞬间抓狂,伸手就去抢手机,低吼道:“谁要你救啊!你这是谋杀未遂!还我辣条!还我作业本!赶紧删掉!不然我就把你流鼻血蹭我校服的事,编成段子发校园墙!让全校都知道!” 欧阳铃笑灵活地躲开,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手舞足蹈地喊:“大丈夫(没关系)!这是‘愛の教育’!超贴心的对吧?你看你不仅记住了惯性,还上了班级热搜,一举两得!” 下课铃刚响,物理老师就沉着脸冲我招手:“时悠,跟我去办公室!” 我耷拉着脑袋,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路过的同学都对着我指指点点,还有人偷偷拍我的背影,嘴里念叨着“就是他上课晃凳子摔跟头,辣条洒一地”。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办公室里,物理老师的保温杯“咚”地一声搁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严厉:“时悠,你这学期上课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晃凳子、吃零食、走神,哪样没你的份?这次更过分,把辣条油蹭到班长校服上,还影响其他同学听课!” 老师拿起桌上的教案,指着上面的惯性公式:“我讲惯性定律讲了两节课,你倒好,用一场‘辣条惨案’来实践?这要是传到年级组,咱们班的流动红旗都要保不住了!”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抠着衣角,喉咙里堵得发慌,半天憋出一句:“老师,我错了……” “错了就改!”老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回去把惯性定律抄十遍,明天交给我。还有班长的校服,你必须负责洗干净,洗不干净就赔一件新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 从办公室出来时,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阳光照在身上都觉得冷。我磨磨蹭蹭地走回教室,刚进门就看见欧阳铃笑正举着手机,跟周围的同学显摆刚才拍的照片,嘴里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摔跟头的糗样。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我的头顶,我大步冲过去,一把夺过欧阳铃笑的手机,攥得指节发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八嘎呀路!你这个害人精!” 欧阳铃笑愣了愣,下一秒,她双手捧着脸,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凑到我面前,声音委屈巴巴的:“你……你居然说我是笨蛋?我明明好心救你,帮你理解惯性原理,你还骂我?呜呜呜我的心,比被球拍砸中的哈建还疼!”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满是同情。我刚想解释,欧阳铃笑却画风突变,抄起桌上的橡皮,“嗖”地砸中我的额头,脆生生地喊:“八嘎呀路!敢骂本天才,这是对你的‘物理反击’!” 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块红豆面包,不由分说塞进我嘴里,笑眯眯地飙日语:“阿里嘎多~这是‘骂我奖励’,我妈妈亲手做的哦,够意思吧?” 我嚼着面包,甜腻的红豆沙在嘴里化开,可我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铃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挑眉,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这叫‘日式川剧变脸教学’!想学吗?学费超简单——请我喝一杯珍珠奶茶,全糖加双倍珍珠,还要加椰果和布丁!不然我就把你这糗照发班级群,再@全班同学,让全校都知道你摇凳子摔跟头,还弄丢了辣条!” “你敲诈!”我咽下面包,气得跳脚,指着她的鼻子,“一杯奶茶十五块!我修车钱还没凑够呢!你想让我喝西北风啊!” “那不管~”欧阳铃笑歪着头,一脸无赖的表情,手指点着下巴,“谁让你骂我‘八嘎呀路’?这是精神损失费!外加救命谢礼,双重费用,概不赊账!” 旁边的哈建抱着胳膊凑过来补刀,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时悠,你就从了吧!铃笑同学的‘救命之恩’,一杯奶茶算便宜你了!不然她下次指不定拿你的手办当‘重力实验道具’,从教学楼三楼扔下去测试自由落体呢!” 前排的同学也跟着起哄:“时悠请奶茶!要看铃笑的变脸绝活!”“对!请奶茶!不然我们就帮铃笑发照片!” 我看着周围起哄的同学,又瞅了瞅欧阳铃笑手里攥得紧紧的手机,知道自己栽了,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声音里满是不甘:“行!我请!但你必须删照片,还得保证以后别用物理知识整我!” 欧阳铃笑瞬间眼睛放光,像只吃到胡萝卜的小兔子,双手比心,甜滋滋地喊:“没问题!时悠同学最棒啦!阿里嘎多~奶茶要冰的哦,不然会影响我天才大脑的运转速度!” 我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零花钱,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我原本打算攒着买新款手办的钱啊!一杯奶茶下去,手办梦又远了一步! 下课铃响过没多久,午饭的铃声就叮叮当当地飘进了教室,清脆悦耳。我揣着一肚子火气,抓起饭盒就往饭堂冲,脚步飞快,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离欧阳铃笑那个灾星越远越好! 第7话:饭堂里的‘操作’ 中午的饭堂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的碰撞声、学生们的嬉笑声混着饭菜香飘满整个空间。刚出锅的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酱汁,在窗口蒸腾的热气中泛着油光,打饭阿姨的吆喝声“糖醋排骨最后两份咯——”穿透喧闹,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我一屁股砸在餐桌旁,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餐盘上,忍了一上午的火气终于憋不住,猛地捶了下桌子,震得餐盘里的米饭都跳了起来:“可恶啊!怎么能这么对我!” 哈建嘴里的糖醋里脊差点喷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我的肩膀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时悠,你上午被欧阳铃笑用橡皮爆头+面包塞嘴的‘双杀’名场面,我都拍下来了!配上《JOJO》的BGM,简直是年度最佳社死素材,够我笑到毕业!”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色,伸手就去捂哈建的手机屏幕:“删掉!赶紧删掉!能不能别再提这事了?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星榆高中混?” 苗馨端着餐盘走过来,将一份清炒时蔬搁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时悠,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怎么自讨苦吃了?”我急红了脸,嗓门都拔高了八度,“明明是她先用脚勾我的凳子!要不是她搞偷袭,我能摔得那么狼狈吗?辣条洒一地不说,还被老师罚洗校服,我招谁惹谁了!” 苗馨双手抱胸,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你要是不上课晃凳子,安安分分听课,哪会有这档子事儿?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作的。” 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只能耷拉着脑袋,瘫在椅背上哀嚎:“我怎么就招惹上这个中二少女了啊?我的平静日常,彻底没救了!” “哈哈哈,你就乖乖受着吧!”哈建啃着鸡腿,笑得腮帮子鼓鼓的,“人家欧阳铃笑可是自带倒霉光波,你被她盯上,算你倒霉!” 苗馨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吃点东西消消气,下午还有数学课呢。” 这边正吐槽得热闹,另一边的打饭窗口前,欧阳铃笑却犯了难。她翻遍了书包的每个角落,连夹层里的糖果纸都掏了出来,小脸皱成了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咪:“不会吧?我我我…的饭卡忘带了…怎么办啊……我的最爱——糖醋排骨…呜呜呜…” 她眼巴巴地望着窗口里仅剩的两份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酱汁裹着金黄的排骨,油光锃亮,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上的樱花挂坠。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传了过来。 “哟呵,这不是咱们班新来的樱花妹吗?”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领着三个吊儿郎当的不良学生,晃悠着走到欧阳铃笑面前,堵得她进退两难。黄毛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在欧阳铃笑面前轻浮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戏谑,“来自樱花国的小美女,是不是没带饭卡吃不起饭啊?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口哨声和怪笑声在饭堂里格外刺耳,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没人敢上前帮忙——这黄毛是高二的刺头,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上次有个男生不小心碰掉他的饮料,就被他堵在厕所教训了一顿,鼻青脸肿地回了教室。 欧阳铃笑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挺直脊背瞪着黄毛,清脆的日语里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くそったれ!下品な虫けら!(混蛋!下三滥的蝼蚁!)” 她攥紧了拳头,指尖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樱之印记被激怒的征兆,“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只是忘了带饭卡,不是吃不起饭!” “尊重?”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欧阳铃笑的书包带子,油腻的指尖都快碰到书包上的樱花挂坠,“爷今天心情好,不如你陪爷喝瓶饮料,爷就请你吃排骨,怎么样?” 跟班们又是一阵哄笑,口哨声更响了。 “住手!” 一道怒吼突然划破喧闹的饭堂。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拍开黄毛的手,掌心因为紧张沁出了汗。我挡在欧阳铃笑身前,胸口的书包里,那枚暗影徽章正烫得惊人,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脊椎往上爬,在四肢百骸里乱窜,让我的手臂都微微发麻。 “你想干什么?”我瞪着黄毛,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学着大妈吵架的架势,双手往前胡乱比划,活像只炸毛的猫,“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退!退!退!”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笑出了声:“哟,这不是上午那个摇凳子摔跟头的社死哥吗?怎么,想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跟班们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饭堂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连打饭阿姨都停下了手里的勺子。 哈建和苗馨也赶紧跑了过来,哈建扯了扯我的衣角,急得小声劝道:“时悠,别冲动,这黄毛不好惹!咱们赶紧叫老师!”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黄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明明上午还被欧阳铃笑坑得死去活来,可看着她站在我身后,攥着拳头微微发抖的样子,竟莫名地有些不忍。 欧阳铃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愣了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用气音道:“暗影印记持有者,现在可是展现你‘战神’风范的好机会哦!喊出你的专属台词,印记力量会翻倍!” 我的脸一黑:“闭嘴!” 黄毛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嘀咕,脸色更沉了,抡起拳头就往我脸上砸去,拳风都带着一股痞气:“小子,你TMD别给脸不要脸——”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我的左脸颊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牙齿都快磕到舌头,嘴角瞬间泛起了红印。 我捂着脸,眼里瞬间燃起怒火,书包里的徽章烫得像是要烧穿布料,一股爆发性的力量猛地涌遍四肢,手臂上的肌肉都因为这股陌生的力量微微鼓起。我怒吼道:“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打我英俊的脸!不可饶恕!!”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我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泛白。我像拎小鸡崽似的,抓着黄毛原地抡了三圈,手臂上的黑雾隐隐流动,减轻了不少重量。 “咻!” 黄毛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掉进五米外的泔水桶里,浑浊的汤汁混合着剩饭剩菜“哗啦”溅了周围同学一身,几个倒霉蛋尖叫着跳开,身上沾满了褐色的油渍和菜叶。 我缓缓放下手,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动作走近泔水桶。我的皮鞋碾碎地上的菜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然后猛地停下,摆出JOJO里的经典欧拉手势,冷着脸飙出一句日语: “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你已经死了)” 说完还对着空气狠狠补了两拳,拳风带起的气流吹乱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黑雾一闪而逝,气势拉满。 黄毛从泔水桶里探出头,头发上挂着白菜叶,衣服上沾满了褐色的汤汁,浑身挂满剩饭剩菜,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在发颤:“纳、纳尼?!这是食堂还是少林寺?!你这力气是喝了蛋白粉还是觉醒了超能力?!” 全场寂静三秒,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差点掀翻饭堂的屋顶。有女生笑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男生们则拍着桌子叫好,口哨声此起彼伏。 哈建笑得捶着桌子直跺脚,眼泪都飙出来了:“救命!这是JOJO乱入干饭现场吗?!时悠你是觉醒了‘饭桶之星’替身吗?!” 苗馨也忍不住笑了,摇着头无奈道:“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就是总爱搞些中二操作。” 欧阳铃笑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手机疯狂录像截图,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视频绝对能上校园热搜!标题就叫《论如何用泔水桶打败校园恶霸》!播放量破万不是梦!时悠同学,你火了!” 我的耳尖红得滴血,滚烫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我一把扯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罩住欧阳铃笑的脑袋,低吼道:“别看了!我请你吃十份糖醋排骨!!不准发视频!” 我拽着人就往打饭窗口冲,刷卡时手都抖个不停,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金额,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我攒了好久,准备买限量版手办的钱啊!十份糖醋排骨,直接把我的手办梦干碎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对坐,餐盘里堆着小山似的糖醋排骨,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欧阳铃笑啃着排骨,嘴角沾着酱汁,突然凑近我,睫毛扑闪扑闪的,满是狡黠。 “救命恩人~”她拖长了调子,还模仿着JOJO的经典pose,把啃得只剩骨头的排骨当成武器扛在肩上,“下次能开发‘必杀·青椒肉丝糊脸杀’吗?我觉得比番茄炒蛋更有杀伤力!或者‘暗影糖醋排骨冲击’,又能打又能吃,多实用!” 我一口排骨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我咳得满脸通红,瞪着欧阳铃笑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手机:“把视频删了!不然我就把你刚才吓哭的样子发校园墙!” “不要嘛~”欧阳铃笑灵活地躲开,把手机揣进怀里,笑得眉眼弯弯,“这可是珍贵的‘印记觉醒名场面’,我要好好保存!对了,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你的暗影印记在你想保护人的时候,力量变得特别强!” 我的动作顿住,摸了摸胸口的书包,徽章已经不烫了,但刚才那股爆发性的力量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让我有些恍惚:“保护人?” “对啊!”欧阳铃笑放下排骨,一脸认真地说,“樱之印记的力量会在我想守护重要的东西时变强,你的暗影印记应该也是一样的!这就是印记的觉醒条件啊!”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想摆脱的中二印记,竟然和“保护”有关。 走出食堂时,我对着路边的大树疯狂撞头,树叶扑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小雨。我撞得额头发红,却丝毫没觉得疼,满脑子都是饭堂里cos JOJO的社死画面,还有欧阳铃笑说的话。 我内心咆哮·: “我为什么要在现实世界cospy啊!!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平静日常什么的,果然彻底泡汤了啊——!!还有印记觉醒什么的,能不能别跟保护中二少女扯上关系啊喂!!” 第8话:放学后被堵 下午的课程过得格外漫长,我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只快要睡着的打盹猫。脸颊上被黄毛砸中的地方还有点隐隐作痛,一想到饭堂里cos JOJO的社死画面,我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课桌里,连老师点名提问都没听见,直到欧阳铃笑用铅笔戳了戳我的后背,才猛地惊醒。 “时悠同学,老师叫你呢!”欧阳铃笑凑到我耳边,憋笑着小声提醒,指尖的淡金色微光一闪而过,“再走神,老师就要请你去办公室‘喝茶’啦,这次说不定还会请家长哦~” 我猛地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发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全班同学的哄笑声再次响起,数学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挥手让我坐下:“下次上课认真点,别总走神。” 坐下的瞬间,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恶狠狠地瞪了欧阳铃笑一眼,压低声音吼道:“都怪你!刚才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欧阳铃笑吐了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手里偷偷比了个“奶茶”的手势,笑眯眯地用气音说:“别忘了我的奶茶哦,全糖加双倍珍珠,还要加椰果和布丁,冰的!” 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的梧桐树,心里把欧阳铃笑骂了千百遍。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我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生怕再被欧阳铃笑缠上。可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班主任李老师叫住了:“时悠,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该不会是饭堂里的事被老师知道了吧?我磨磨蹭蹭地走回讲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严肃地问:“时悠,中午饭堂里,你是不是跟黄毛他们发生冲突了?有人跟我反映,说你把黄毛扔进了泔水桶里,有没有这回事?” 我的脸瞬间白了,刚想解释,就听见欧阳铃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师,不是时悠同学的错!是黄毛他们先欺负我,时悠同学只是正当防卫!” 欧阳铃笑快步走到我身边,挺直脊背,一脸认真地说:“黄毛他们堵在打饭窗口,对我动手动脚,还说些不尊重人的话,时悠同学是为了保护我,才跟他们发生冲突的。而且是黄毛先动手打了时悠同学,时悠同学才反击的!” 苗馨和哈建也跟着走了进来,纷纷帮我作证:“老师,铃笑说的是真的,黄毛平时就横行霸道,这次是他先挑事的!”“对,老师,时悠是正当防卫,我们都可以作证!”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知道黄毛那孩子平时不怎么安分,这次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时悠,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动手,及时告诉老师,知道吗?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忙点头:“知道了,老师,我下次不会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李老师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走出办公室,我松了口气,心里对欧阳铃笑的感激之情刚冒出来,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浇灭了。 “时悠同学,你欠我的奶茶,可别忘了哦!”欧阳铃笑凑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猫咪,“还有,为了感谢你今天救了我,我请你吃红豆面包吧,我妈妈亲手做的,超好吃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要吃你的红豆面包?还有,奶茶的事,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欧阳铃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往校门口走,“说好的请我喝奶茶,可不能反悔哦!不然我就把你饭堂里cos JOJO的视频发班级群,让全校都知道你的社死名场面!” 我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变黑,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好!我请!真是怕了你了!” 欧阳铃笑瞬间眼睛放光,拉着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里还哼着日文歌,浅金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得我一阵头疼。 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我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跟在后面的欧阳铃笑,生怕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欧阳铃笑则跟在后面,嘴里嚼着红豆面包,时不时哼两句歌,心情格外好。 可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意外发生了。 黄毛带着几个跟班,堵在了小巷口,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泔水桶污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像只被惹毛的野兽。 “小子,你给我站住!”黄毛怒吼一声,伸手拦住了我的自行车,“上午的账,咱们还没算完呢!敢把我扔进泔水桶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欧阳铃笑,嘴里骂骂咧咧的,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挡在欧阳铃笑身前,握紧了拳头,书包里的暗影徽章再次发烫,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挺直了腰板,瞪着黄毛说:“是你先欺负人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你要是再胡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往我的自行车上踹了一脚,“你以为报警有用?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把你揍一顿,我就不姓黄!” 欧阳铃笑皱起眉头,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用气音说:“别跟他们硬碰硬,咱们用‘中二威慑’!”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欧阳铃笑往前一步,双手叉腰,摆出一个中二至极的姿势,清脆的日语带着一股威慑力:“无知的蝼蚁们!竟敢挑衅暗影印记持有者和樱之印记持有者,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说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书包里的樱花徽章隐隐发烫,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弥漫开来。 我也反应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摆出JOJO的经典姿势,胸口的暗影徽章光芒一闪,黑色的雾气在指尖隐隐凝聚,冷着脸飙出一句中二台词:“以暗影之名,肃清世间平庸!你们已经被我的暗影之力锁定,再不退开,休怪我手下无情!” 黄毛和他的跟班们瞬间愣住了,看着眼前两个突然“中二病发作”的人,一脸懵圈,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一时间竟忘了动手。 欧阳铃笑趁机掏出手机,对着黄毛他们疯狂录像,笑眯眯地说:“我已经把你们聚众闹事的画面录下来了,要是你们再敢动手,我就把视频发给老师和警察叔叔,让你们家长来学校领人!”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横行霸道,但也怕被老师和家长知道,毕竟家里再有钱有势,也不能让他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放了句狠话:“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就带着跟班们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黄毛他们消失的背影,我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回头瞪着欧阳铃笑:“你刚才吓死我了!万一他们不吃这一套怎么办?” 欧阳铃笑收起手机,得意洋洋地挑眉:“放心吧,这种小混混,最怕的就是被老师和家长知道,只要拿出录像威胁他们,他们肯定不敢怎么样!”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自行车,突然笑出了声:“你的自行车好像又受伤了,车座歪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自行车的车座歪到了一边,车身上还有刚才黄毛踹的脚印,气得我咬牙切齿:“这个黄毛,太过分了!” 欧阳铃笑走上前,帮我扶正车座,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了,下次再遇到他们,咱们就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们!对了,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我点了点头:“嗯,就在前面的小区。” “这么巧?我家也在前面的小区!”欧阳铃笑眼睛一亮,一脸惊喜地说,“我刚搬过来没多久,还不知道具体怎么走呢,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小区的方向走,走到小区门口,欧阳铃笑突然指着一栋楼说:“我家就在那栋楼的三楼!”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石化了——那栋楼,不就是我家住的那栋楼吗?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欧阳铃笑,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家住在三楼几号?” “302呀!”欧阳铃笑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难道你也住在这栋楼?” 我的脸瞬间白了,我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我家住在301……” 欧阳铃笑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哈!时悠同学,我们居然是对门邻居!这也太有缘了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还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研究印记的秘密!” 我站在原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欧阳铃笑,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第9话:你准备报什么社团? 我拖着灌了铅的腿挪回了家,脸上的表情比干尸还僵。一想到今天连环上演的社死惨剧,我就恨不得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永世都别出来——物理课上被欧阳铃笑用惯性定律坑得摔了个四脚朝天,藏在课桌里的辣条撒了一地,还被老师抓包罚洗那件印着“文明学生”的白校服;中午饭堂为了帮她解围,被迫cos JOJO的经典姿势,把找茬的黄毛抡成抛物线扔进泔水桶,引来半个学校的人围观拍照;放学更离谱,黄毛带人堵在小巷子报复,我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转头就撞破这个灾星竟是我家对门新搬来的邻居! 扒拉完晚饭,我冲了个冷水澡,试图压下骨子里的烦躁,这才慢吞吞溜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还不忘反手按上锁扣,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的糟心事全隔绝在门外。我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心里把欧阳铃笑骂了八百遍:“老子好不容易熬出点平静日子,全被这个中二少女搅和得稀巴烂!” 骂着骂着,我突然眼睛一亮——从饭堂闹到小巷对峙,再到发现邻居乌龙,那家伙全程咋咋呼呼喊着“印记之力觉醒”,压根没提过早上我答应请她喝的奶茶!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侥幸逃过一劫了?可刚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犯嘀咕:她该不会是故意憋着,等明天一早堵在我家门口,连本带利跟我算账吧?毕竟那家伙的脑回路从来都不正常。我甩了甩头,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逃过一劫算一劫。 我慢吞吞掏出今天的作业摊开,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半天,可脑子里全是欧阳铃笑举着樱花徽章,一脸严肃喊“印记之力”的中二样子,写题的思路全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把作业写完,烦躁感却一点没消,反而憋得胸口发闷。 我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手指飞快点开二次元手游《蔚蓝档案》的图标,搓了搓手盯着抽卡界面,嘴里念念有词:“出金出金!小鸟游星野快到碗里来!” 指尖刚要按下去,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猛地推开,吓得我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说老弟!你这是干什么?进来之前能不能敲一下门?!”我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没好气地吼道。 时宇却做贼似的,反手“啪”地一声关上门,还不忘拧了两下门把手确认锁死,才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妈的,太危险了!差点就被妈发现了!” 我皱着眉,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什么太危险了?等等,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又偷偷摸摸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时宇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才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他说着,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从背后掏出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在我眼前晃了晃,“对了老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穿着极其大胆的泳装少女,姿势还格外惹眼。 “老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看到这种不正经的东西,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惊喜你大头鬼呀!好啊你,才读初二就学坏,这破书哪来的?!” 说着,我伸手就要去抢。 时宇灵活地往后一跳,把书高高举过头顶,梗着脖子嚷嚷:“就不给你看!上次你偷藏的JOJO同人本,还是我帮你打掩护才没被妈发现的!”他边说边绕着书桌转圈,脚下的拖鞋踩得“啪嗒”响,“这可是我攒了两周零花钱,从校门口旧书店淘的,里面全是超好看的……” “闭嘴!”我涨红着脸追了过去,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展开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书桌腿狠狠撞到了我的膝盖,疼得我龇牙咧嘴,椅子被蹭得歪到一边,我俩的吵嚷声差点掀翻屋顶。 就在我快要抓到他衣角的时候,时宇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手里的书也脱手飞出,“啪”地拍在我脚边。 我一个箭步扑过去按住书,刚想得意地喊出声,房门却被轻轻敲了敲,时小悦梳着羊角辫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饼干,软乎乎的声音像棉花糖:“欧尼酱,你们在吵什么呀?妈妈让我来看看,是不是又在抢东西?” 我和时宇瞬间僵住,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时小悦,手里的动作都忘了停。我慌忙把书往身后藏,时宇则捂着摔疼的屁股,扯着嗓子喊:“没、没抢东西!我们在玩捉迷藏!” 时小悦歪着脑袋,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书桌旁,盯着我藏在身后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捉迷藏为什么要藏书呀?欧尼酱是不是又买了新的漫画,不给我看?” 她的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慌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吼道:“别嚷嚷!小心被妈听见!”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老妈中气十足的怒吼:“你们兄弟俩又在闹什么?!大晚上的吵翻天!还有小悦,你怎么也跑进去了?!” 我和时宇瞬间石化,时小悦则从我手里挣出来,脆生生地朝门外喊:“妈妈!欧尼酱们在玩捉迷藏,还藏了一本花花绿绿的书!”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枕头底下,还不忘用被子盖了盖;时宇则扑过去捂住时小悦的嘴,对着门外扯着嗓子喊:“没、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学习!对!超难的数学题!小悦是来给我们送饼干的!” 我俩对视一眼,齐刷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的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老妈的脚步声停在门口,门板被轻轻敲了敲,她的声音柔和了些:“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别熬夜折腾了,早点洗漱睡觉啊。小悦,赶紧出来,别打扰哥哥们学习。” 时小悦挣开时宇的手,朝我做了个鬼脸,哒哒哒地跑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喊:“妈妈!欧尼酱的枕头底下有秘密!” 我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冲着她的背影吼道:“时小悦!你给我回来!”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和时宇才同时松了口气,后背惊出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 我转头瞪着时宇,咬牙切齿地说:“都怪你!下次再敢带这种破书进来,我就把你偷偷拿老妈钱买手办的事告诉爸!” 时宇也瞪着我,揉着摔疼的屁股嘟囔:“明明是你先追我的!还有,小悦就是个小叛徒!下次再也不给她买草莓饼干了!” 时宇灰溜溜地溜出房间后,我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个不停,屏幕上弹出一连串微信提示,全是高一C班班群的消息。我皱着眉抓过手机点开,置顶的李老师消息赫然在目:“各位同学,明日便是社团招新之时啦!有兴趣的同学明天下午一点到操场社团招新处报名,别错过心仪的社团哦!”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群里就炸开了锅。 同学A秒回:“终于等到社团招新了,都过去三周了,我还以为学校忘了这件事!” 同学B紧跟着冒头:“我听说这次的社团比上次多了好几个!新增了动漫社和桌游社,终于不用在篮球社和文学社之间二选一了!” 同学C的消息跳了出来,还带了个兴奋的表情包:“有没有一起冲动漫社的?到时候可以一起cospy,我已经想好要出谁了!” 同学D立刻泼了盆冷水,语气拽得二五八万:“切!参加动漫社的人简直是死宅的狂欢,有什么意思?” 同学C立刻反驳:“我觉得动漫社挺好的呀!喜欢二次元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同学D直接开怼:“二次元文化简直太垃圾了!一群不切实际的家伙!” 后面立刻跟上几个附和的同学,七嘴八舌地吐槽动漫社和二次元。我看着屏幕,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心里忍不住嘀咕:“二次元怎么了?这群人简直不懂二次元的魅力!” 我翻了个白眼,正准备退出群聊,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欧阳铃笑。 我当场瞳孔地震,想都没想就点了拒绝。 可刚划走界面,申请提示又弹了出来,备注栏还多了一行字:“速速通过,有事相商!” 我咬着牙再拒。 第三次,第四次……这家伙跟装了自动连发似的,申请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烦得我太阳穴都快炸了。 最后实在扛不住,我恶狠狠地戳了同意。 好友刚加上,消息就跟炮弹似的轰了过来: 欧阳铃笑:“暗影战神同学,你终于同意了!” 我对着屏幕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噼里啪啦打字回怼: 我:“谁是暗影战神啊?你中二病又犯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大概是被我噎得没词,隔了会儿才发来一条正经的: 欧阳铃笑:“算了,时悠同学,跟你说正事。” 我眼皮都懒得抬,手指飞快敲字: 我:“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跳了出来,跟着就是一行软乎乎的文字: 欧阳铃笑:“呜呜呜~你怎么能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呀,太伤我的心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呜呜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 我:“………” 欧阳铃笑:“对了,明天是社团招新日,明天可以一起逛一下吗?” 我:“逛个屁!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教室补觉,谁要陪你去搞那些中二玩意儿!” 消息刚发出去,欧阳铃笑的回复就秒到,还带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欧阳铃笑:“哼!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我打探到了,这次招新有动漫社!多好的机会啊,一起去看看呗!你要是不来,我就站在教学楼顶喊你名字,让全校都知道你放我鸽子!” 我看着“动漫社”三个字,手指猛地顿住——好家伙,这可是我偷偷心动了半天的社团,本来还打算明天悄摸摸去报名的。 我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不去吧,错过动漫社太亏;去吧,肯定要被这个中二少女坑到社死。 纠结了三分钟,我终于愤愤地敲下一行字: 我:“……算我怕了你。说好了,只冲动漫社,别的社团一步都不逛!还有,不准喊我什么暗影战神!” 那边几乎是瞬间回复,甩过来一个胜利的表情包: 欧阳铃笑:“收到!明日午时,社团招新处门口见!不许迟到哦!” 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狠狠叹了口气,一把摁灭手机屏幕,随手扔到床头柜上。窗外的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我躺到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欧阳铃笑的中二脸,一会儿是动漫社的招新海报。折腾了半天,困意终于漫了上来,我翻了个身,裹紧被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欧阳铃笑part: 我趴在书桌前,下巴抵着胳膊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通过的好友头像,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时悠这家伙,终于还是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我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反复看了三遍刚才的聊天记录,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今天在学校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热血沸腾。物理课上用惯性定律坑得他摔个屁股墩,辣条撒了一地的样子,简直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太好玩了。还有中午饭堂,他被迫cos JOJO把黄毛扔进泔水桶的姿势,虽然狼狈,但意外的很有气势嘛!不愧是我看中的“暗影战神”。 放学的时候,黄毛那伙人堵他,我本来想冲上去帮忙的,谁知道这小子还挺厉害,三两下就把人打发了。不过最让我惊喜的是,回家的时候居然发现,他就住在我家对门! 这简直就是命运的羁绊啊!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想到明天的社团招新,眼睛亮得像星星。 动漫社啊,我打探了好久才知道的,时悠那家伙肯定也想去,不然刚才提到动漫社的时候,他怎么会犹豫那么久? 我掏出藏在抽屉里的樱花徽章,对着台灯仔细端详。银色的徽章上,粉色的樱花花瓣闪着细碎的光,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樱花印记守护团”的团徽。等明天进了动漫社,我一定要拉着时悠一起,把我们的社团发扬光大! 不对,得先改掉他那个臭脾气。 我戳了戳手机屏幕上时悠的头像,心里盘算着明天见面的开场白。 “喂,暗影战神,本大小姐来接你了!” 不行不行,太中二了,他肯定会炸毛。 我皱着眉,删掉刚打好的字,重新组织语言。 “时悠同学,快点来社团招新处,再晚动漫社的名额就没了!” 嗯,这样就正常多了。 我满意地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贴着的动漫海报,忍不住开始幻想明天的场景。 阳光正好的操场,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社团招新摊位,我拉着时悠的手,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冲到动漫社的摊位前。社长看到我们,热情地递上报名表,时悠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填了名字。 等我们成为动漫社的社员,就可以一起参加漫展,一起cos喜欢的角色,一起…… 我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傻笑起来。 隔壁传来时宇和时小悦的吵闹声,还有老妈喊他们睡觉的声音。我捂住嘴,偷偷笑了半天,才慢慢闭上眼睛。 晚安,我的暗影战神。 明天,也要继续打乱你的平静生活哦。 第10话:逛社团 我是被手机的夺命连环震吵醒的。 眼皮还黏在一块儿,指尖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眯着眼划开屏幕——欧阳铃笑的消息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从七点半到现在,足足九条。今天可是周二,不是周末,她居然比上学的闹钟还积极,简直离谱。 欧阳铃笑:暗影战神!速速起床! 欧阳铃笑: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社团招新要迟到了! 欧阳铃笑: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敲你家门了! 欧阳铃笑:一! 欧阳铃笑:二! 我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反手就把手机音量摁到静音。 刚松口气,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门板砸穿,还伴随着欧阳铃笑中气十足的喊声:“时悠!开门!三到了!” 我脸都绿了,慌忙套上校服,踩着拖鞋冲到门口,压低声音吼道:“你疯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喊!今天是周二,不用上学吗?你赶着去学校占座啊!” 门一拉开,欧阳铃笑的脸就怼了过来。她今天居然没穿那套花里胡哨的“樱花印记战服”,老老实实套着蓝白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眉眼间那股日系少女的清甜感格外显眼,手里还攥着个印着《咒术回战》五条悟的帆布包。 “哟,终于舍得醒了?”她挑眉,伸手就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扯,一口带着点软糯腔调的普通话,是她从小在日本长大的烙印,“快点快点,再晚动漫社的报名表都被抢光了!周二怎么了?社团招新又不耽误上课,社长说了,招新完直接去教室!” “疼疼疼!”我龇牙咧嘴地甩开她的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差点没气笑,“急什么?李老师明明说的是中午一点才开始!现在才八点!咱俩同班快一周了,你还不知道这学校的尿性?” “笨蛋!消息落伍了吧!”欧阳铃笑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我的脑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昨晚私聊问了动漫社社长,招新提前到上午九点了!说是怕下午太热,没人愿意来!周二上午的课第一节是自习,怕什么!” 我愣住了,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班群,翻了半天也没看到老师发的通知。 “群里没说啊!” “社长说临时改的,老师还没来得及发通知,只告诉了我们几个提前打听的人。”欧阳铃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要不是本大小姐神通广大,你今天就得错过报名了!” 得,这中二病又犯了。 我俩正拉扯着,我妈端着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欧阳铃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哎呀,这是哪家的姑娘呀?长得真俊,是来找时悠的吗?今天周二,你们上学这么早?” 话音刚落,我爸也从客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看完的报纸,时小悦则背着洗得发白的初中书包,嘴里叼着面包,踮着脚尖凑到门边好奇地打量——这丫头读初一都一学期了,周二早上向来掐着点出门,今天倒是被我们的动静吸引了,唯独对二次元的东西感兴趣。 欧阳铃笑的反应快得惊人,瞬间收起那副中二模样,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标准的日式九十度弯腰,看得我爸妈一愣。 “叔叔阿姨好!我叫欧阳铃笑,是时悠的同班同学,也是他家新搬来的对门邻居!”她直起身,笑容甜得发腻,“我爸爸是日本人,妈妈是中国人,我从小在日本长大,这学期才转学过来的!今天周二学校有社团招新,特意喊时悠一块儿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原来是中日混血啊!”我妈眼睛一亮,连忙侧身把人往里让,语气里满是热情,“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阿姨刚烤了三明治,趁热吃点!怪不得看着这么有灵气,说话还软软的!” 我爸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笑着开口:“日本长大的孩子,礼仪就是周到!时悠这小子在学校多亏你照应了,他性子闷,不爱说话。周二的自习课,你们倒是能偷个懒。” “才没有!”时小悦突然挤到前面,仰着小脸冲欧阳铃笑眨眼睛,“姐姐你会说日语吗?会唱《鬼灭之刃》的主题曲吗?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 “会哦!”欧阳铃笑弯下腰,冲时小悦比了个可爱的手势,一口流利的日语脱口而出,“こんにちは、私は欧陽鈴笑です。アニメと歌が大好きです!” 时小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抱着欧阳铃笑的胳膊不肯撒手:“哇!太厉害了!姐姐你好棒!” 欧阳铃笑嘴上客气着“不用麻烦阿姨了”,脚却已经迈了进来,还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印着樱花图案的贴纸,塞到时小悦手里:“小妹妹,这个送给你,都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限量款哦。” “谢谢铃笑姐姐!”时小悦捧着贴纸,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转头就瞪我:“你看看人家铃笑,多懂礼貌!还知道喊你去参加社团活动!再看看你,周二早上还赖床!赶紧去洗漱,吃完早饭跟人家一块儿去学校!”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展开?! 昨天才知道她是邻居,今天她就把我爸妈和读初一的妹妹哄得眉开眼笑?! 我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只能憋屈地瞪着冲我做鬼脸的欧阳铃笑,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吃完早饭,我被欧阳铃笑半拖半拽地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正好撞见时宇背着书包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周二早自习要迟到了”,手里还攥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老哥!这是……”时宇看到欧阳铃笑,愣了一下,随即贼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可以啊老哥,藏得挺深啊!混血校花级别的?同班一学期你居然……” “滚蛋!”我脸一黑,抬腿就想踹他。 欧阳铃笑却好奇地凑过来:“时宇是吧?我听时悠提过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周二早上还这么急?” 时宇吓得一蹦三尺高,红着脸摆手:“没、没什么!学姐再见!”说完,撒腿就跑,活像身后有恶鬼追着。 我扶着额头,感觉社死的阴影已经开始盘旋了。 到了学校,离社团招新还有半小时,周二的校园已经热闹起来,各个社团的学长学姐们忙着搭帐篷、挂海报,五颜六色的旗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还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喊口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欧阳铃笑正兴冲冲地盯着动漫社的方向,突然停住脚步,拍了拍我的胳膊,脸上露出一点窘迫的神色:“那个……时悠,我先去趟厕所,你在这儿乖乖等我,不许乱跑啊!” 我巴不得她赶紧走,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快回。” 看着她小跑着往教学楼方向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气,刚想找个树荫底下歇会儿,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悠哥!这儿呢!” 我转头一看,是哈建,他举着滑板社的宣传单,一脸兴奋:“周二招新简直血赚!我跟你说,滑板社今天放大招了,学长们现场炫技,帅到爆炸!走,陪我去看看!” “滑板社?”我眼睛一亮,瞬间把欧阳铃笑“不许乱跑”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小学的时候就痴迷滑板,后来因为学业荒废了,现在一听这三个字,手都有点痒。 “走走走!”我搓了搓手,跟着哈建就往操场另一边跑。 刚拐过篮球架,一阵欢呼声就撞进了耳朵里。滑板社的摊位前围得水泄不通,几个学长踩着滑板在临时搭的坡道上翻飞,滑行、转弯、豚跳、Ollie,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落地时干脆利落,看得人眼花缭乱。 风卷起学长们的校服衣角,阳光洒在磨砂质感的滑板上,泛着细碎的光。我盯着那几个来回穿梭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手痒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扯着哈建的胳膊喊:“我靠,太帅了!我也试试!” 学长闻言,笑着递过来一块磨砂板面的滑板:“同学试试?注意安全啊。” 我接过滑板,指尖摸到砂纸的粗糙质感,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来。我深吸一口气,脚踩滑板轻轻一蹬,身体顺势滑出去,紧接着一个流畅的豚跳接转身,落地时稳稳当当,引得周围一阵叫好。 “可以啊兄弟!”滑板社社长眼睛一亮,立刻递来一张报名表,“这技术,必须参加我们社不可!” 我接过笔,想都没想就唰唰填上自己的名字,心里那叫一个爽。 “悠哥牛啊!”哈建在旁边拍着巴掌起哄,“再来一个!来个难点的!” 我被他一激,也来了兴致,冲社长比了个OK的手势,踩着滑板再次加速,借着坡道的力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尖翻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稳稳刹住车,周围的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天。 “帅炸了!时悠你可以啊!” 这声喊不是哈建的,我转头一看,欧阳铃笑正站在人群外围,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还攥着刚洗完手的湿纸巾。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光顾着炫技,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欧阳铃笑挤到我身边,毫不吝啬地夸赞:“时悠你厉害啊!居然还会滑板!刚才那个动作超帅的!”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扫到了我手里的报名表,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时悠”两个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你……你填了滑板社的报名表?”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拖着我就往动漫社的方向拽,嘴里还气鼓鼓地念叨:“笨蛋!说好的只冲动漫社呢?你这个叛徒!今天必须给我把动漫社的名也报了!”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手里的滑板差点飞出去,只能哀嚎着喊:“哎哎哎!疼疼疼!你慢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哈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举着刚到手的滑板社宣传单,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冲我们的背影大喊:“哎?悠哥!铃笑!你们俩干嘛去啊?你不跟我一块儿加滑板社就算了,还跑什么啊!滑板社还有迎新福利呢!” 他的嗓门又大又亮,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铃笑却理都不理,拽着我的手腕越走越快,活像拖着一个拒不认错的犯人,直奔动漫社的摊位而去。 第11话:喜欢二次元有什么错? 我被欧阳铃笑揪着后领,一路踉踉跄跄拽到操场最角落的动漫社摊位前,刚站稳就愣了——说好的招新摊位,连张像样的动漫海报都没贴全,几张印着《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宣传单被风吹得卷了边,帆布帐篷的杆子歪歪扭扭,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别说报名的人了,连路过驻足瞅一眼的都没有,只有几只麻雀落在帐篷顶,叽叽喳喳地叫着,更显得这里冷清。 帐篷里钻出来个女生,长发松松挽成低丸子头,碎发顺着白皙的脸颊垂下来,衬得眉眼格外灵动,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樱花形状的胸针,明明长着一张惊艳的美少女脸,此刻却耷拉着嘴角,眼底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整张脸都写满了“生无可恋”。她看到欧阳铃笑,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垮了下去,拖着脚步走过来,苦着脸叹气道:“铃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今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这个摊子了。” “林墨学姐!”欧阳铃笑松开我的后领,瞬间切换成元气满满的模样,凑过去晃了晃她的胳膊,“我带搭档来捧场啦!保证给你拉到新成员!” 林墨学姐指尖绕了绕碎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摊位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那沓皱巴巴的报名表,声音里满是绝望:“别说是捧场了,现在整个社团加上我,统共才三个人。学校规定招新结束后成员不足五人,直接撤销登记——动漫社这是要废社啊。” “三人?!”欧阳铃笑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旁边草丛里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上学期不是还有七个人吗?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毕业的毕业,退社的退社,”林墨学姐蹲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发尾,眼底漫上一层湿意,“有人说在动漫社待着丢人,有人被家长逼着去了学习类社团,还有人……嫌我们社团太冷清,没面子。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两人正说着,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像一阵暖风吹过:“那个……请问这里是动漫社的招新点吗?” 我转头一看,居然是苗馨。她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草莓味面包,校服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浅浅的笑容:“时悠,你也在这里呀?我平时喜欢画点动漫同人图,想来报名试试,不知道行不行?” “苗馨同学!”林墨学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慌忙递上报名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声音都带着点颤抖,“欢迎欢迎!太欢迎了!你肯来,真是太好了!” 欧阳铃笑也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我时,瞬间切换出星星眼的可爱表情,双手合十轻轻晃了晃,软糯的腔调都快甜出蜜来了:“时悠~你看,苗馨都来啦,你就加入动漫社嘛~暗影战神和樱花使者并肩作战,想想就超燃的!” 那语气甜得我浑身发麻,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开始往这边看了,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看着林墨学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苗馨温和的笑容,再瞅瞅欧阳铃笑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喊到全校都听见”的架势,咬了咬牙,认命地开口:“行吧,我加入。” 欧阳铃笑立刻欢呼一声,抢过报名表就要往我手里塞,笔尖都差点戳到我的鼻尖。 我刚接过笔,却突然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林墨学姐,加上你、欧阳铃笑、苗馨,再加上我……这才四个人啊。还差一个,还是不够。” 一句话让刚燃起希望的两人瞬间僵住,林墨学姐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垮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苗馨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手里的面包也忘了啃。 风卷着落叶飘过摊位前,卷起地上几张被踩皱的动漫宣传单,又轻飘飘地落在我们脚边。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连风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林墨学姐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一层失落,“不是没人对动漫感兴趣,是大家都怕被贴上‘二次元怪胎’的标签。咱们学校风气就这样,觉得追番、画同人、玩cos都是丢人的事,宁愿扎堆去那些看起来‘正经’的社团,也不肯来这儿。”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初中时我因为中二耍帅,穿着黑斗篷在操场喊“暗影之力觉醒”,被人围在走廊嘲笑,课桌里被塞“暗影神经病”纸条的画面,瞬间清晰得像在眼前。原来不止我,连喜欢动漫的人,都要把那份热爱藏在口袋里,小心翼翼不敢声张,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欧阳铃笑却皱起了眉,叉着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倔强:“喜欢二次元哪里丢人了?那些说闲话的,才是不懂乐趣的平庸之辈!他们根本不知道,动漫里藏着多少热血和温柔!” 她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加入吗?” 我们转头看去,是个戴着口罩的男生,低着头,校服袖子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点泥土,手里还攥着一本卷了边的漫画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像是生怕被我们拒绝。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几个路过的男生听见。那几个人立刻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校门口被欧阳铃笑用红豆面包惩治过的刘立。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漫呆子’许阳吗?又抱着你的宝贝漫画书呢?” 身后的跟班立刻跟着起哄:“还敢来动漫社报名啊?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整天对着纸片人傻笑,真是没救了,怪不得没朋友。” 刘立说着,还故意伸出脚,踢了踢许阳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许阳的鞋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俯身凑近,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我说你小子,天天抱着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考试能多考几分?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许阳的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漫画书攥得更紧,指节都快要捏碎书页,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我只是喜欢而已……又没有妨碍别人……” “喜欢?”刘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点着许阳的胸口,“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不觉得害臊吗?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正常!” 跟班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还嚷嚷着:“就是就是!赶紧把那破书扔了,跟我们去篮球社混,那才叫有面子!” 我扫了刘立一眼,心里忽然起了点疑——这家伙刚才路过滑板社时,我明明看到他口袋里露出半截《jump》合订本的封面,那卷边的样子,一看就是被翻了无数遍。现在骂许阳骂得咬牙切齿,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许阳手里的漫画书上瞟,那眼神里哪里是轻蔑,分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家伙讨厌二次元是假的,怕被人嘲笑、不敢承认自己的喜欢才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自己不敢光明正大喜欢,还要来欺负同样热爱的人,算什么本事? 越来越多的目光投了过来,像一道道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人身上。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还有人对着许阳指指点点,那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还没等我开口,欧阳铃笑已经一步跨了出去,双手叉腰挡在许阳身前,紫眸里满是怒气,声音清亮得能传遍半个操场:“刘立,你还敢来这儿撒野?上次的红豆面包没吃够是不是?喜欢动漫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用得着在这里冷嘲热讽吗?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凭什么要被你们这样说?” 刘立被戳中了糗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觉得在跟班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骂道:“小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跟这群二次元疯子混在一起,你也好不到哪去!” 说着,他竟然扬起手,朝着欧阳铃笑的肩膀狠狠推了过去。 欧阳铃笑没料到他会动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我瞳孔骤缩,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猛地冲上去一把攥住刘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咬着牙低吼:“嘴巴放干净点,看不惯可以走,没人逼着你们留在这里。谁规定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就要被嘲笑?你自己口袋里的《jump》合订本都翻烂了,装什么装?你讨厌二次元是假的,怕被人笑话才是真的吧!” 这话一出,刘立的脸“唰”地一下白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嘴里却还在嘴硬:“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口袋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没有?”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校服口袋上,“那你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漫画封面,是什么?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还是最新的连载刊!” 刘立下意识地捂住口袋,脸色更加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根子都悄悄红了。 欧阳铃笑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紫眸,先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随即转头看向我,眼底瞬间亮得惊人,冲着我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赞叹:“时悠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的伪装!简直就是暗影战神的洞察之力觉醒了!也太帅了吧!平时看你蔫蔫的,关键时刻这么靠谱!” 林墨学姐也反应过来,挺直脊背走到我们身边,漂亮的眉眼间带着冷意,眼眶却微微发红,声音带着点颤抖的坚定:“我们动漫社招新,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喜欢动漫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是你们不懂这份热爱而已!” 苗馨则赶紧扶住踉跄的欧阳铃笑,又快步走到许阳身边,递给他一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轻声安慰道:“别在意他们的话,喜欢什么是你的自由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动漫社很欢迎你这样真心喜欢动漫的人。” 刘立被我攥得动弹不得,旁边的几个跟班想上来帮忙,却被欧阳铃笑狠狠瞪了回去。她揉着被推疼的肩膀,紫眸里的怒气更盛,冷声警告:“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是想被记过处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教导主任,把你上次在校门口骚扰女生的事一并说出来!到时候看你爸妈怎么收拾你!” 刘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几个跟班也吓得不敢动弹,纷纷往后缩了缩脖子。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嘟囔着“切,一群二次元疯子”,狼狈地挣脱开我的手,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慌慌张张地把口袋里的漫画书往深处塞了塞,脚步都有些慌乱。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人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许阳手里的漫画书,眼神里的轻蔑淡了几分,甚至有人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阳慢慢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他攥着漫画书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依旧带着点怯意,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一字一句地说:“我……我叫许阳,我真的很喜欢动漫,从小学就开始看了。我想加入动漫社,我想和喜欢动漫的人做朋友。” 第12话:入社礼?这波被学姐拿捏了! 招新危机解除的那一刻,动漫社那间积灰的活动室里,气氛终于松快下来。哈建冲我们挥挥手,一溜烟跑没影了,说是要去滑板社报到,还不忘喊一句“时悠你可别被中二少女拐跑了”。 林墨学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率先站到活动室正中央,清了清嗓子:“欢迎各位新成员加入星榆高中动漫社,我是社长林墨,高二文A班的。”她说话时语速平稳,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臂弯里夹着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漫画册,“我入坑比较早,从童年的《数码宝贝》《百变小樱》,到后来的热血番《进击的巨人》《咒术回战》,再到日常治愈番《轻音少女》《玉子市场》都看,最近补了《别当欧尼酱了》,里面的日常梗真的戳我笑点,《间谍过家家》里的阿尼亚也超可爱!不过本命还是EVA,毕竟是刻进DNA里的神作。” “学姐好!”苗馨率先笑着应和,紧接着就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苗馨,高一C班的,平时喜欢看校园治愈番,《元气囝仔》和《夏目友人帐》都刷了好几遍,偶尔也会追甜宠恋爱番,《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我超爱,艾莉害羞时飙俄语的样子太有趣了!” “等等!”欧阳铃笑突然举手打断,眼睛亮得像灯泡,“学姐!我们是不是要先定下社团的‘魔导代号’?还有‘作战据点’的卫生值日表……” “停!”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羞耻度爆表的话,“社长别介意,她脑子有点……特别。我叫时悠,跟她同班,被迫加入的,平时看得比较杂,热血番居多,JOJO系列还行,之前陪我妹看了几集《别当欧尼酱了》,《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也跟着看了两集,感觉艾莉怼人那段还挺有意思的。” 最后轮到许阳,他缩着脖子小声说:“我、我叫许阳,高一B班的,喜欢看校园恋爱番,比如《堀与宫村》《月刊少女野崎君》……《间谍过家家》我也看了,很喜欢里面轻松又搞笑的校园日常。” 林墨学姐听完所有人的介绍,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从柜子里掏出一沓画纸和几盒彩铅,拍在桌上:“好了,自我介绍环节结束,说正事——社团活动时间定在每周二和周四下午4:20到5:20,地点就是这间活动室,迟到三次的话,可是要接受‘社规惩罚’的哦。” “惩罚?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吗?”欧阳铃笑眼睛更亮了。 “不,是打扫全校的漫画角。”林墨学姐淡定补刀,看着欧阳铃笑瞬间垮掉的脸,我差点笑出声。 “对了,”学姐话锋一转,把画纸和彩铅分到每个人手里,“给你们准备了入社礼——每个人画一张自己最喜欢的二次元人物,明天之前交上来。” 我盯着手里的画纸和彩铅,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哀嚎声响彻整个活动室:“芭比Q了!我根本不会画画啊!” 苗馨已经兴致勃勃地拿起铅笔勾勒线条,许阳也红着脸开始在画纸角落写写画画。只有欧阳铃笑,盯着画纸陷入了沉思,半晌才抬头,一本正经地问:“学姐,画‘暗影战神’的契约兽算不算?” 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弹了下她的脑门:“画你个头!要画就画点正常的,实在不行画你大嫂也行,别搁这儿整你的暗影战神了!” 欧阳铃笑捂着脑门瞪我,紫眸里满是控诉:“时悠你太过分了!暗影战神的契约兽可是守护世界的关键战力,怎么能和大嫂相提并论!” 我攥着那张画纸,跟攥着烫手山芋似的冲回教室,一屁股瘫在座位上,盯着空白的纸面发呆。 放学铃响了,哈建勾着我的肩膀问东问西,我敷衍了两句,满脑子都是“二次元人物”五个大字。苗馨收拾书包时路过,瞅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递来一张她画的草稿:“我画了《夏目友人帐》里的猫咪老师,你可以参考一下哦。” 我刚想道谢,旁边的欧阳铃笑突然凑过来,一把抢过画纸,又把她自己的那张塞到我眼前:“参考什么猫咪老师!看我的!”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她画的居然是小鸟游六花!单眼眼罩戴得歪歪扭扭,手里还举着一把写着“漆黑泽克斯原始型第二”的拐杖剑,连标志性的中二蹲姿势都还原得一模一样,就是线条歪歪扭扭的,像被狗啃过似的。 “怎么样怎么样?”她得意地晃着腿,紫眸亮得惊人,“六花可是邪王真眼的继承者,和你这个暗影战神最配了!你照着画,保准能惊艳整个动漫社!” 我看着那幅灵魂画作,再瞅瞅自己空白的画纸,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吐槽:中二病,果然就是中二病呀! 我一把拍开欧阳铃笑在我画纸上乱戳的铅笔,咬牙切齿地宣布:“算了,我还是画绪山真寻!” 欧阳铃笑的手僵在半空,紫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异端邪说:“绪山真寻?那不是《别当欧尼酱了》里的宅女吗?和你暗影战神的身份完全不搭啊!” 我懒得理她,心里默念着绪山真寻的样子,抓起铅笔在纸上乱画。管他搭不搭,至少这个角色没有眼罩没有拐杖剑,线条简单点,我还能糊弄过去。可握着铅笔的手跟不听使唤似的,画出来的直线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连带着曲线都拐得乱七八糟。 我干脆把铅笔往桌上一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崩溃哀嚎:“完了完了!我连个圆都画不圆,更别说画人物了!芭比Q了,这下肯定要被学姐罚扫漫画角了!” 欧阳铃笑被我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叉着腰,摆出一副“本魔导士大发慈悲”的架势:“看你这么可怜,本大人就勉为其难教你吧!” 我眼睛一亮,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抓着她的胳膊疯狂摇:“真的?!你肯教我?” 她清了清嗓子,一把抽走我手里的画纸,又掏出一支新铅笔,摆出老师的派头:“想画好二次元人物,得从最基础的控笔开始。看好了,先画直线,再画曲线,把线条画得流畅了,才能谈得上画人物。” 我看着她在纸上唰唰画出的笔直线条,再瞅瞅自己之前画的歪歪扭扭的草稿,认命地拿起铅笔:“行,你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欧阳铃笑满意地点点头,直接把我的画纸翻到新的一页:“来,先画一百条直线,不准抖!” 我握着铅笔,在纸上画出来的直线依旧歪歪扭扭,连带着曲线都拐得乱七八糟。欧阳铃笑在旁边看了没两分钟,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脸就垮了下来,她一把夺过我的画纸,皱着眉吐槽:“时悠你这什么手啊?控笔都练不好,还想画绪山真寻?” 我看着纸上的鬼画符,也跟着泄气:“我都说了我没天赋!” 她盯着我画的歪线,气得脸颊鼓鼓的,干脆叉着腰先飙出一串日语:“バカ!全然ダメじゃん!”(笨蛋!完全不行啊!),骂完还不解气,又用中文狠狠补了一句,“笨蛋!我都不想教了!” 啧了两声,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算了算了,教不会你,简直比封印暗影战神还费劲!” 我看着她那副嫌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委屈——明明是她自己要教的,现在没耐心的人又是她! 第13话:深夜赶工 攥着画纸的手指有点冒汗,我跨上楼道口那辆黑自行车,车链“咔嗒”一声响,心脏跟着砰砰跳。傍晚的风裹着便利店关东煮的味儿,还有路边树叶子的淡香,吹在脸上怪舒服的。车筐里的书包颠得厉害,我使劲蹬着踏板,车轮碾过柏油路,沙沙的声响跑得比风还快,连带着心里那点着急也跟着飘起来了。 冲进家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暖黄的光洒在脱鞋架上。我甩下车把,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肩带磕到扶手“咚”的一声,连拖鞋都没顾上换,光着脚就往餐厅冲。 老妈正端着一盘红烧排骨往桌上放,肉香一下子钻满了鼻子。我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抓起筷子就扒米饭,夹了两大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舌头直打卷也舍不得吐。老爸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夹着青菜,抬眼瞅了我一下,挑着眉说:“今天这是咋了?魂都快飞出去了。” “没时间解释了!”我含混不清地喊着,扒完半碗米饭,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我吃完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浇下来,我胡乱搓了两把头发和身子,护发素都没来得及用,扯过毛巾擦了擦水,套上睡衣就抱着画纸和彩铅扎进书房。书桌上的作业本堆得像小山,数学卷子的函数题还画着圈圈,语文抄写本空了大半格子。我撸起袖子,笔尖在本子上唰唰飞,平时磨磨蹭蹭要耗两小时的活儿,今天四十分钟就搞定了。 合上作业本,拍掉手上的橡皮屑,我刚松了口气,指尖碰到画纸的瞬间,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时宇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捏着本卷了边的《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漫画,封面上辉夜的脸都被揉得有点变形。身后的时小悦踮着脚尖,扒着门框往里瞅,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星星似的。 “哥,你今天咋这么快?”时宇舔了口棒棒糖,目光在我桌上的彩铅上转了一圈,凑过来八卦,“又被那个铃笑姐姐坑了吧?” “一边去。”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无奈地叹口气,“我要画画,别捣乱。” 时小悦赶紧扒住我的胳膊,软乎乎地喊:“欧尼酱,画画?是画漫画里的大小姐吗?我也要画!” 她的声音不算小,客厅里立刻传来老妈的嗓门,带着点无奈:“小悦别闹你哥!让他专心干事!” 老爸紧跟着补刀,声音里带着笑:“你哥这架势,今晚怕是又要熬夜了。” 我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这俩小祖宗哄出去,反手锁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盯着桌上空白的画纸,深吸一口气。 绪山真寻,就决定是你了。 我点开手机里存的真寻高清截图,握着铅笔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真寻那一头蓬松的粉色头发,怎么铺色才自然啊?睡衣上的兔子图案,从哪下笔才不会歪啊?还有那双弯弯的笑眼,咋才能画出那种软乎乎的灵动劲儿? 我对着画纸戳戳点点,铅笔尖在纸上留下几道浅痕,半天过去,纸上就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脑袋,连眼睛的位置都没定好。 “卧槽。”我低骂一声,盯着那个丑得离谱的圆脑袋,恨不得把手里的铅笔掰断。 原来画喜欢的角色,是这么让人手足无措的事儿。 就在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是欧阳铃笑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对话框,瞬间被刷屏了——五条语音,九张图片,还有一个三分钟的短视频。紧跟着又是一行嚣张的字,中二气息拉满:魔导士的慈悲教学礼包,限时派送!错过今日,再等百年! 我挑了挑眉,指尖飞快敲了一行字回过去:???你这是提前预判我画不出来? 那边几乎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优越感:呵,暗影战神的拙劣画技,本大人早已看穿! 我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回了句:……算你厉害,我先瞅瞅。 点开语音,欧阳铃笑元气又带点不耐烦的声音,瞬间在书房里炸响,连耳机都跟着震:“时悠你听好了!控笔要手腕发力,不是手指!直线要一气呵成,别跟蚯蚓似的扭来扭去!还有,绪山真寻的头发是渐变粉,彩铅先铺浅粉色打底,再叠深粉色,记住了吗,笨蛋!” 语音里还夹杂着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可我这边语音还没听完,书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紧接着“咔哒”一声,锁开了——时宇居然摸走了我藏在书架缝里的备用钥匙,手里的漫画卷得更厉害了,带着时小悦鬼鬼祟祟地钻进来。两个小家伙凑到我手机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跟两只蹲在树桩上好奇的小松鼠似的。 “铃笑姐姐的声音!”时小悦拍着小手喊,声音软软的,“她又在说什么暗影战神吗?” 时宇听得直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哥,你连画画都要被她训啊?太逊了吧!” 我刚要开口赶人,时小悦的小手已经戳到了我的画纸上,她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吐槽:“这个圆好丑,像爸爸昨天煎糊的鸡蛋。” 我脸一黑,赶紧把他俩的脑袋扒开,点开那九张教程图。 好家伙,这姑娘是真下了功夫。从最基础的直线练习、圆的画法,到绪山真寻的头部轮廓分解、睡衣褶皱示意图,每一张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得清清楚楚,连彩铅的色号都写在旁边,密密麻麻的字迹透着股认真劲儿。最离谱的是最后一张,画着个Q版暗影战神,举着迷你拐杖剑威风凛凛,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字,特别醒目:附赠!画完真寻可以画这个提升战力! 我看得嘴角直抽,随手给欧阳铃笑回了条微信:这暗影战神Q版是赠品?你要不要这么离谱。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了。先是甩来一句日语バカ,紧跟着又是一句中文暴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嫌弃:笨蛋!这是给你提升画技的附加任务,敢拒绝,明天社团活动室见拐杖剑警告! 时宇凑过来看见聊天记录,笑得直拍桌子,手里的漫画“啪”地掉在地上:“暗影战神还能当赠品?哥你还被骂笨蛋,也太惨了!” 我懒得理他,点开那个三分钟的短视频。视频里,欧阳铃笑盘腿坐在书桌前,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碎发耷拉下来遮住一点眉眼,身上穿着印着调查兵团标志的卫衣,手里握着铅笔,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演示:“看好了,画真寻的脸先画个椭圆,然后定眼睛和嘴巴的位置,比例是三庭五眼,记住了吗?” 她一边画一边碎碎念,时不时还蹦出两句日语吐槽,活脱脱一个线上教学的中二老师。视频最后,她举着画好的绪山真寻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全是傲娇:“看到没?就这么简单!你要是再画不好,下次见面我就用拐杖剑敲你脑袋!” “姐姐画得好!”时小悦拍着小手喊,声音甜甜的,“比欧尼酱画的鸡蛋好看一百倍!” 时宇捡起地上的漫画,腾出手机对着视频里的欧阳铃笑疯狂截图,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表情绝了,我要拿去当表情包,发班级群里!” 客厅里老妈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点催促:“都快十点了!还不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我赶紧把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魔头轰出去,重新锁上门,这才静下心来,照着欧阳铃笑的教程一点点琢磨。 直线画歪了就擦掉重画,擦得画纸都快起毛了;头发的渐变涂毁了,就叠一层新的色彩,反复调整深浅,指尖都沾染上淡淡的粉色;睡衣上的兔子图案,改了七八遍,才勉强看出点毛茸茸的模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我时不时的叹气声。窗外的天越来越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洒在画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瞅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十一点半。 我看着草稿纸上的绪山真寻,虽然线条还是有点僵硬,粉色的头发渐变也不算自然,兔子图案的耳朵有点歪,但至少能一眼看出是谁,那双弯弯的笑眼,居然还透着点灵动的味道。 一股成就感涌上来,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拿起手机,对着画好的稿子拍了张清晰的照片,发给欧阳铃笑,顺便敲了一行字:[图片]搞定!刚好十一点半,没辜负你这个魔导士的独家教学吧? 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没过三秒,消息弹了出来。先是一个嫌弃脸的表情包,紧跟着一行嚣张的文字,还是熟悉的中二风格:バカ!线条歪歪扭扭的,也就勉强及格!明天社团活动室带过来,本魔导士要亲自验收,敢忘带,拐杖剑警告!后面还跟了个挥剑的颜文字,嚣张得不行。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哭笑不得,手指飞快敲了回去:知道了知道了,怕了你这中二少女! 放下手机,我又瞅了瞅桌上的画,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夜已经深了,客厅里爸妈的电视声早就停了,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笔尖蹭过纸张的沙沙声,还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月光温柔地洒在画纸上,像是给这张勉强及格的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欧阳铃笑part: 我趴在书桌前,手肘撑着桌子,下巴搁在胳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动,盯着对话框里那个“[正在输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眼尾的碎发都跟着晃。 三分钟前,我刚把最后一张Q版暗影战神的教程图存好,手机就“叮咚”一声响,吓了我一跳。点开一看,是时悠那家伙拍的画——线条歪歪扭扭的,渐变粉涂得跟被猫抓过似的,睡衣上的兔子耳朵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但别说,还真能看出是绪山真寻,那双笑眼,居然画得挺像那么回事。 我叼着自动铅笔,笔尖在嘴角蹭来蹭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先翻出那个存了八百遍的嫌弃表情包发过去,又敲了一行傲娇的话,每一个字都透着本魔导士的气场:バカ!线条歪歪扭扭的,也就勉强及格!明天社团活动室带过来,本魔导士要亲自验收,敢忘带,拐杖剑警告!末了还得加个挥剑的颜文字,这才对味儿。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回了:知道了知道了,怕了你这中二少女! 我“切”了一声,抓起桌上的迷你拐杖剑挥了个漂亮的剑花,差点把台灯扫倒,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谁中二了?这叫暗影战神的专属教学仪式! 白天在教室里,看他对着画纸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搞不定。动漫社的入社礼要是完不成,就得被罚扫整个社团活动室的漫画角,那家伙平时连自己座位底下的垃圾都懒得捡,让他扫漫画角,不得哭爹喊娘? 要不是本魔导士心地善良,特意熬夜整理教程,从直线练习到人物分解,一笔一划画了九张图,还录了三分钟的教学视频,他明天指定要丢人丢到姥姥家。 我又点开他发的那张画,放大了看,越看越好笑。这头发的渐变,跟我教的步骤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有那兔子图案,简直是抽象派艺术。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看嘛。 至少比他一开始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圆脑袋强多了,那双笑眼,居然还挺灵动。 我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本来想打“其实还不错”,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一句记得把画压平整,别跟腌菜似的带过来,发完才满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温柔的银白色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张我画的绪山真寻原稿,旁边还压着本摊开的《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漫画,高木同学正冲着西片笑呢。我抓起铅笔,在原稿旁边添了个小小的暗影战神,小家伙举着拐杖剑,正凶巴巴地“戳”真寻的脑袋,模样嚣张又可爱。 “哼,算你这家伙有点悟性。”我对着画纸自言自语,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我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夹在印着初号机图案的美术本里,又看了眼手机——没新消息了。 切,肯定是画了这么久,困得去睡觉了。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堆ACG手办,五颜六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突然想起明天社团活动室里还有一堆趣事等着上演。 比如,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嘲笑”一下时悠那幅勉强及格的画。 再比如,要是他敢把画带皱了,就用迷你拐杖剑敲他的脑袋,敲得他哇哇叫。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抓起迷你拐杖剑又挥了个漂亮的剑花,剑穗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像是在庆祝这场教学任务的圆满完成。 暗影战神的教学任务,圆满完成! 第14话:总算蒙混过去 今天早上,我闹钟都没响就起了床,摸过手机一看是6:13。本来想着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结果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干脆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Keep软件,打算去小区跑两圈醒醒神。 刚下楼拐过花坛,就撞见了同样一身运动装的欧阳铃笑。她穿的是浅紫色速干运动服,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浅金色的长发被扎成高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额角,紫眸亮得像盛着碎星,耳机挂在纤细的脖颈上,看见我就眼睛一亮,隔着老远冲我喊:“喂!暗影副将!你的试炼画作带了没?别想临阵脱逃!”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踩空脚下的路沿石,没好气地回怼:“知道了知道了,没忘!你这魔导士怎么比社长还积极?” 她几步窜到我身边,和我并排跑起来,马尾辫甩来甩去,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语气里透着点小惊讶:“原来你也喜欢跑步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窝在书房里画歪瓜裂枣的画呢。” 我瞥了眼她跑得微红的脸颊,故意放慢速度调侃:“还行吧,总比某些人强——跑了没半圈就喘粗气,体力也太虚了吧?” 她瞬间停下脚步,鼓着腮帮子瞪我,紫眸里的碎星都气成了小火苗,伸手就想捶我胳膊,声音又娇又气:“笨蛋!本魔导士只是在调整呼吸节奏!你才体力差!你全家都体力差!” 说完她还不服气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前冲,马尾辫甩得更欢了,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好可爱呀。 刚冒完这个念头,我又猛地回过神,赶紧在心里疯狂否认:不对不对,哪里可爱了?不过是个幼稚的中二病而已,刚才一定是脑子短路了! 跑完步回家,我冲了个热水澡,扒拉完老妈煮的早饭,拎着卷好的画纸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赶。到班级教室门口的时候,居然看见欧阳铃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面前摆着个平板,正叼着自动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上,居然有点认真的样子。哈建早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正探头探脑地瞅着平板屏幕,看见我进来,立刻冲我挤眉弄眼:“可以啊时悠,你家这位中二少女,画的Q版小人还挺萌。” 我放下书包,扯了扯欧阳铃笑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这么早?平时不都踩着早读铃进教室的吗?” 她头也没抬,笔尖在平板上唰唰划过,嘴上却理直气壮:“本魔导士要提前完善次元作战图纸,不然怎么带凡人通关入社验收?” 哈建在一旁拆台:“得了吧,我看你是怕时悠把画搞砸,特地来盯梢的吧?” 欧阳铃笑这才抬起头,紫眸瞪了哈建一眼,又飞快瞟了我一下,耳根悄悄泛红:“笨蛋!少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顺路来学校买面包而已!” 我忍不住笑出声,刚想调侃两句,早读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欧阳铃笑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画画,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早读课的时候,她还三番五次用胳膊肘戳我,压低声音问:“画纸压平没?别跟腌菜似的皱巴巴的!”“彩铅带了没?本魔导士允许你用我的备用色号!”烦得我恨不得把画纸塞她嘴里,哈建在旁边听得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不忘用口型调侃我:社死预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欧阳铃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拽着我就往社团教室冲,哈建在后头看热闹似的跟着,嘴里还嚷嚷:“带我一个!我倒要看看这位中二少女吹的传世佳作长啥样!” 刚推开门,就看见苗馨正坐在桌前整理大家的画稿,许阳捧着一本漫画看得入迷,林墨学姐则靠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看见我们进来,苗馨立刻笑着招手:“时悠,铃笑,你们来啦!快把画拿出来吧,大家都等着看呢!” 我攥着怀里的画纸,手心直冒汗,磨磨蹭蹭不肯拿出来。欧阳铃笑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画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宣布:“各位!请看本魔导士指导的传世佳作!” 哈建第一个凑上去,看完当场爆笑出声:“哈哈哈哈时悠!你这绪山真寻的兔子耳朵,怎么跟被门夹了似的!” 我脸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建,你又没有加入动漫社,我劝你少管闲事!” 哈建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道:“别这么小气嘛,我这不是来给你们加油助威,顺便瞻仰一下大作嘛!” 林墨学姐放下咖啡杯,饶有兴致地走过来,目光落在画纸上:“哦?这就是时悠熬了大半夜的成果?让我瞧瞧。” 苗馨也跟着凑近,手指轻轻点了点画纸上绪山真寻的兔子耳朵,弯着眼睛笑:“虽然耳朵歪歪的,但配色好温柔啊,时悠你是不是特意选了暖色调?” 许阳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线条虽然不算流畅,但胜在很有张力,能看出画的时候很用心。” 我刚想谦虚两句,欧阳铃笑就抢过话头,指着画纸开始挑刺:“用心有什么用,你看这渐变,跟被猫爪子乱挠过一样!还有眼睛,位置都歪了半寸,笨蛋副将果然没天赋!” 我气得跳脚:“还不是你教的方法太中二!什么‘跟着次元气流运笔’,我听得一头雾水!” “笨蛋!那是你悟性差!”欧阳铃笑梗着脖子反驳,手却不自觉地拿起铅笔,在画纸空白处补了个Q版的暗影战神,小家伙举着迷你拐杖剑,正凶巴巴地“戳”绪山真寻的脑袋。 哈建看得一脸茫然,挠着头问:“暗影副将?笨蛋副将?你们俩这是在演什么二次元小剧场啊?” 我瞬间僵住,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慌忙摆手:“没……没什么!她中二病犯了,瞎喊的!” 欧阳铃笑却不满地撅起嘴:“什么叫瞎喊!你明明就是本魔导士的……”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许乱说话。 苗馨和许阳憋着笑,林墨学姐则看破不说破地挑眉:“原来如此,这设定还挺带感。” 哈建还在追问:“时悠,你啥时候成副将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好气地把他往门口推:“走走走,看热闹也该有个限度,再不走我喊老师了!” 好不容易把哈建赶走,我才松了口气。林墨学姐端详了半天画纸,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有灵魂有创意,入社礼通过!时悠,欢迎正式加入动漫社。” 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转头瞪了欧阳铃笑一眼:“都怪你,害我紧张了一早上!” 她冲我做了个鬼脸,又飙出一句日语:“笨蛋”!这叫试炼的仪式感!” 第15话:你给我坐下!!! 清脆的放学铃声如欢快的音符般响起,“滴滴滴滴滴滴”,尖锐又响亮的声响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奏响了校园里放学的乐章。走廊里瞬间涌出熙熙攘攘的人流,喧闹声、说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我们班的教室里,早就走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几个值日生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欧阳铃笑和苗馨因为动漫社的海报绘制耽搁了最后一节课,这会儿估计还在美术教室里忙活。我拎着书包,单肩挎着滑板,正准备溜之大吉,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别走别走!”哈建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手里还晃着他那辆印着涂鸦的滑板,“滑板社今天搞新人观摩赛,场地里人挤人,你露一手!让那帮新来的小子看看什么叫大佬!” 我本来想一口拒绝,毕竟初中那段踩着滑板在操场中央喊“暗影疾走,次元突破”的中二黑历史,简直是刻在我DNA里的社死烙印,这辈子都不想再重演。可架不住哈建死缠烂打,他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着我,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楼下拖,嘴里还念念有词:“就露一手,两分钟!完事请你喝可乐,冰镇的!”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薅到了操场的滑板社场地。 这里果然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场地中央,几个穿着潮牌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正踩着滑板炫技,轮子碾过塑胶地面,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一个漂亮的豚跳接360度转体,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哈建挤开人群,把我的滑板塞过来,然后举起双手冲周围喊:“都看过来!都看过来!我兄弟时悠,滑板技术超神!让你们开开眼!”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架不住众人起哄,还有哈建在旁边一个劲地推波助澜,我只好硬着头皮踩上了滑板。 熟悉的平衡感瞬间涌了上来,脚下的滑板像是有了生命,和我的动作融为一体。我轻轻蹬地,滑板便带着我滑了出去,掠过一排障碍桩,身体微微倾斜,手腕轻轻一扭,一个漂亮的豚跳接转身,落地时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哇——厉害啊!” “这招可以啊!比刚才那个学长还丝滑!” “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学长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还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小声尖叫。我刚想摆手说“一般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嚣:“时悠!你好帅啊!” 我回头一看,欧阳铃笑正拉着苗馨挤在人群最前面,她的浅金色马尾甩得老高,像只快活的小松鼠,紫眸里亮闪闪的,像盛了漫天的星星,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画完的动漫社海报,颜料都蹭到了手指上。 苗馨也笑着点头,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悠同学的滑板技术真不错,和你画画时那种安安静静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呢。” 我心里刚有点小得意,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切,花架子而已,有什么好吹的?”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走了出来。他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酒红色,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嘴角撇着,一脸的不屑。正是滑板社里出了名的刺头张图,仗着自己玩了两年滑板,就整天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瞥了我一眼,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刚才那两下,糊弄糊弄新生还行,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哈建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撸起袖子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找茬是吧?” “比就比,怕你不成?”我把滑板往地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挑眉看向张图,“怎么比?划下道来。” 张图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两米多高的坡道,那是滑板社用来练高难度动作的专用坡道,角度陡,落点窄,稍有不慎就会摔得很惨。他舔了舔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语气嚣张得很:“简单,从坡道滑下来,做一个360度转体,落地站稳就算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输了的,挨对方几巴掌,敢不敢?” “卧槽!玩这么大?” “这赌注也太狠了吧?” “张图这是故意找茬啊,他最擅长的就是坡道转体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哈建当场就急了,拽着我的胳膊往后拉:“别答应他!这家伙肯定使阴招!不就是比个滑板吗?犯不着赌这么大!” 欧阳铃笑也挤到我身边,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袖子往后扯,紫眸瞪得圆圆的,脸颊微微鼓起,像只护食的小奶猫,声音又急又软:“时悠,别答应他!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憋着坏呢!”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她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些。我目光冷下来,盯着张图一字一句道:“行,你说的,输了挨几巴掌。” 张图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嘴角的弧度充满了轻蔑:“等着哭吧你!” 周围的人瞬间沸腾了,纷纷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连刚才炫技的几个学长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阳光洒在坡道上,泛着刺眼的光,那两米多高的坡度,此刻看起来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我踩着滑板,一步步走到坡道顶端。风迎面吹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得我心里的那点紧张消散了不少。初中那段日子,我就是在这个坡道上摔了无数次,才练出了一身滑板技术,只不过后来因为那该死的中二发言,才再也没碰过。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蹬地,滑板便带着我冲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两旁的人群迅速后退,欢呼声、惊呼声在耳边炸开。在坡道最陡的地方,我猛地屈膝,脚腕发力,滑板瞬间腾空而起。 我身体在空中旋出一个漂亮的360度弧度,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直到落地的那一刻,我稳稳地站在了滑板上,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哇——!!!”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口哨声、掌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差点掀翻了操场的屋顶。 张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咬着牙,握着滑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猛地冲了下去。他起跳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要复刻我的动作,可在空中转体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只转了180度就失去了平衡。 落地时一个趔趄,他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滑板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愿赌服输,来吧。” 张图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嘴角还破了皮,渗出一丝血迹。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喊着“愿赌服输”“挨巴掌”,他的脸挂不住了,突然红着眼睛,踩着旁边的滑板就朝我撞了过来! “小心!”欧阳铃笑的尖叫声又细又急,像被惊动的小百灵,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我侧身敏捷地躲开,他却不依不饶,扔掉滑板,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还想伸手推我。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脚下顺势一绊,沉声喝道:“你给我坐下!!!” 这一声喊得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张图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连滑板社的社长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苗馨赶紧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小声劝道:“时悠同学,别冲动,别闹大了,一会儿老师来了就麻烦了。” 欧阳铃笑则叉着腰,迈着小碎步走到张图面前,浅金色的马尾气得一甩一甩,她踮着脚尖仰着小脸,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声音清脆又响亮:“バカ!输了就耍赖,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玩滑板!还敢提挨巴掌的事,先管好你自己的破技术吧!” 张图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捂着手腕,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连自己的滑板都忘了捡。 哈建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差点把我的骨头拍散架:“兄弟,你太帅了!刚才那句‘你给我坐下’,简直帅炸了!气场两米八!” 我揉了揉手腕,看向站在一旁的欧阳铃笑。她正仰着脸看我,紫眸亮得像盛了星星,嘴角还偷偷往上翘着,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了的樱桃。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滑板社的场地里,笑声和滑板轮子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和哈建、苗馨道别后,我推着自行车,和欧阳铃笑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带着点橘子汽水的味道。她从刚才就没停过嘴,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刚才滑板社的事,浅金色的马尾随着蹦蹦跳跳的脚步晃个不停,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你都没看见张图摔得那一下,脸直接怼在草皮上,估计门牙都要磕松了,バカ!活该他嘴贱!”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胳膊小腿甩得欢,差点撞到旁边的路灯杆,“还有你那个360度转体,简直帅到爆炸!落地的时候稳稳当当,比那些只会耍帅的学长厉害一百倍!” 我目视前方,淡淡回了句:“嗯。” 她没察觉我的敷衍,依旧眉飞色舞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手腕:“滑板社那帮人也太能起哄了,张图摔的时候他们笑得最大声,刚才还围着你喊大佬,墙头草得要命!” “嗯。”我还是这个字。 说着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拽着我的袖子晃啊晃,指尖轻轻挠着我的袖口,像小猫爪子在挠:“对了对了!你刚才那句‘你给我坐下’超有气场的!简直就是暗影战神的威压!帅死了帅死了!” 我脚步没停,还是那个字:“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突然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我感觉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力道轻轻的,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我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她放大了音量,凑近我的耳边喊:“时悠!你有没有在听啊?” 耳机里的音乐声太大,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压根没听见。 下一秒,我的右耳耳机被人猛地拽了下来,音乐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皱着眉转头,正对上欧阳铃笑气鼓鼓的小脸——脸颊鼓得像两颗圆滚滚的汤圆,紫眸瞪得圆圆的,像两颗水汪汪的葡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轻轻翕动着,浅金色的碎发垂在脸颊边,看着委屈又可爱,让人不忍心责备。 “喂!随便取别人的耳机太不礼貌了吧?”我没好气地说,语气却软了半截。 “バカ!”她跺了跺脚尖,声音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控诉,尾音还微微发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跟你说了一路,你居然戴着耳机装听不见!” 话音刚落,我们刚好走到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奶茶店门口。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甜腻的奶茶香气混着烤面包的味道飘了出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我看了眼奶茶店的招牌,又看了眼还在气鼓鼓的她,她的腮帮子还鼓着,像只生气的小仓鼠。我忽然松了松握着车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要不要进奶茶店坐一坐?” 她愣住了,鼓着的脸颊慢慢瘪了下去,紫眸里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像只没反应过来的小呆猫,一脸茫然的疑问:“哎?现在?” 我挑了挑眉,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不懂我的意思?” 第16话:闲聊 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甜腻的奶香混着焦糖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色的灯光裹住全身,驱散了傍晚的微凉,店里放着舒缓的动漫轻音乐,墙上贴着《原神》《间谍过家家》的海报,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低声说笑,氛围格外惬意。 我锁好自行车,刚一转身,就看见欧阳铃笑踮着脚尖往柜台里瞅,浅金色的马尾晃来晃去,像只好奇的小猫咪。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动漫社海报颜料,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哇——这家店的装饰好二次元!”她拽着我的袖子往里面走,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墙上的海报,“你看你看!有钟离大人!还有阿尼亚!” 我被她拽着穿过几张桌子,挑了个靠窗的双人位坐下。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得她的发梢都泛着金光。 我刚要起身去点单,欧阳铃笑突然拽住我的手腕,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小惊喜,又有点不敢置信:“原来……你是要请我喝奶茶呀?” 我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假装漫不经心地别过脸:“不然呢?难不成让你请客?” “バカ!”她瞬间炸毛,腮帮子鼓了起来,伸手就想捶我胳膊,“本魔导士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顿了顿,忽然拍了下脑门,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点小庆幸,“对了!前两天说好你请我喝奶茶的,我差点就忘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像熟透了的樱桃。 我忍着笑站起身:“少废话,想喝什么?草莓奶盖?还是芒果布丁奶茶?” “草莓奶盖!要全糖!多加珍珠!”她立刻举手,眼睛亮得像星星,生怕我反悔似的,“还要加一份芋圆!ヾ(≧▽≦*)o”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柜台。刚走两步,就听见她在身后小声嘀咕:“哼,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补偿本魔导士今天陪你看了那么一场‘次元滑板对决’……”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点完单回来,就看见欧阳铃笑正趴在桌子上,手指戳着桌面上的阳光光斑,嘴里还念念有词:“暗影副将的诚意,就由本魔导士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我把刚拿到的草莓奶盖推到她面前,奶茶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奶盖上撒着一层粉色的草莓碎,看起来格外诱人。 她眼睛一亮,立刻捧起奶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奶盖。甜腻的奶香混着草莓的酸甜在口腔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咪。 “好好喝!”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盖,看起来傻乎乎的,“比我上次喝的那家好喝一百倍!”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帮她擦掉嘴角的奶盖。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颊,她却突然往后一躲,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你……你干什么!”她慌慌张张地别过脸,伸手胡乱擦着嘴角,“バカ!别动手动脚的!” 我收回手,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拿起自己的珍珠奶茶吸了一口。 店里的音乐缓缓流淌,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欧阳铃笑安静了下来,不再叽叽喳喳,只是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时悠,我都认识你几天了,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话过。” 我愣了一下,放下奶茶,看着她。她的紫眸里映着窗外的晚霞,显得格外温柔,没有了平时的中二和炸毛,多了几分少女的细腻。 “好像……是哦。”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一直忙着应付你的那些‘次元任务’,还有画入社海报,确实没怎么好好聊过。” “哼,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躲着我!”她撅了撅嘴,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每次我跟你说‘次元之事’,你都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那不是因为那些事情太中二了嘛……”我小声嘀咕。 “バカ!那是你不懂次元的美好!”她立刻反驳,眼睛又亮了起来,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子上,“对了,除了画画和滑板,你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啊?”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老实回答:“我玩的是王者、蔚蓝档案,还有我的世界,都是些能摸鱼养老的类型,不怎么肝。” “哇!蔚蓝档案!我超爱千禧年科技的!”欧阳铃笑瞬间眼睛放光,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晃洒,引来邻桌侧目才压低声音,“王者我也玩!不过老是被队友坑,气得我想摔手机!我的世界我还建过一个魔导士城堡呢!” “我王者主打辅助,混分就行,”我挠了挠头,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段位看着是星耀,其实是初中朋友帮我代打上去的,我自己玩经常坑队友,输赢全靠队友带飞。” 欧阳铃笑听完,当即拍着桌子笑出了声,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个笨蛋!废物!” 她的声音不算小,邻桌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我瞬间红了脸,恨不得把脸埋进奶茶杯里。 “笑什么笑!”我没好气地瞪她,“至少我还能混,总比你被队友坑到摔手机强吧!” “バカ!本魔导士那是运气不好!”她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悄悄红了,“下次组队,我带你飞!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法王!” 看着她气鼓鼓又傲娇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奶茶店的灯光更暖了,空气中的甜香也变得愈发浓郁。 “我初中的时候确实很喜欢滑板,”我顿了顿,想起那些被塑料袋糊脸的中二日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社死的事情,就很少玩了。” “什么事情?”欧阳铃笑好奇地凑近,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哈建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正是我在滑板社场地,喊出“你给我坐下”的瞬间。照片里的我一脸冷峻,张图则狼狈地摔在地上,背景里还有几个起哄的人影。 【哈建:兄弟,你这张图已经火遍年级群了!暗影战神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一股社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欧阳铃笑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张图拍得好!你看你这表情,简直就是暗影战神降临!太帅了!” 我黑着脸把手机收起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什么笑!”我没好气地瞪她,“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在旁边瞎起哄,我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突然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她的紫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盛着整片星空。 “时悠,”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我从未听过的郑重,“其实……你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不管是喜欢画画的你,还是滑板超厉害的你,甚至是……那个有点中二的暗影战神。”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再次响起。几个穿着滑板社卫衣的男生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眼尖,立刻认出了我:“哇!是那个暗影战神!就是他一招撂倒张图的!” 欧阳铃笑的话被打断,瞬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低下头,假装专心吸奶茶,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洒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她头顶的发旋,轻声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吸管,眼神慌乱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バカ!快喝你的奶茶!” 说完,她又低下头,脸颊埋进了草莓奶盖的杯子里,只露出一对泛红的耳朵。 奶茶店的音乐还在继续,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桌上的两杯奶茶冒着淡淡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等我们喝完奶茶走出店门时,晚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俩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一起,又飞快地分开。 一路无话,却也不觉得尴尬,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很快就到了小区楼下,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透着温暖的气息。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那……我上去了。” 欧阳铃笑也站住,浅金色的马尾被风吹得晃了晃,她抬手拢了拢头发,紫眸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嗯,明天见。” “明天见。” 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道。背后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应该是回了对门的家。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打开家门,玄关的灯“啪”地亮起,时宇和时小悦两个小家伙正蹲在鞋柜旁,一人手里攥着半块饼干,齐刷刷地抬头看我。 “欧尼酱!你今天笑得好傻哦!”时小悦丢下饼干就扑过来,拽着我的袖子晃了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八卦,“是不是和铃笑姐姐出去玩了?” 时宇也跟着凑过来,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补刀:“哥,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比上次看《辉夜大小姐》结局时还夸张。” 我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伸手揉乱了两个小家伙的头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吃你们的饼干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谁是小孩子呀?”时小悦叉着腰,鼓着腮帮子反驳,“我可是初中生了!” 我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往客厅走,身后还传来时宇和时小悦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书桌上放着那本封面印着“日常平静打卡本”的本子,我伸手拿过,翻开今天的那一页,毫不犹豫地在空白的方框里打了一个勾。 我心里默默说道: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甚至……还有点开心。 欧阳铃笑part: 我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刚换好鞋,妈妈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眉眼弯弯地问:“铃笑,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和新同桌相处得好吗?” 爸爸也从客厅的沙发上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补充:“放学还和同学出去玩了?看你这开心的样子,肯定没少闹趣事吧?” 我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刚才那杯草莓奶盖的味道一模一样。我晃了晃脑袋,浅金色的马尾辫甩来甩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嗯!今天超——级开心!还和暗影副将……不对,和时悠一起喝了奶茶!” 妈妈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爸爸则挑眉打趣:“哦?时悠?就是你说的那个‘印记持有者’同桌?看来你们俩的次元同盟,进展不错嘛。” 我脸颊一热,抱着水果盘就往房间跑,身后传来爸妈的笑声。 我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脑海里全是刚才奶茶店里的画面——时悠红着脸反驳的样子,被哈建的消息吓到炸毛的样子,还有……他伸手想帮我擦嘴角奶盖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点开和时悠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明天记得早点到校,本魔导士要带你刷王者深渊! 发送成功的瞬间,我抱着枕头,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迷你拐杖剑手办上,泛着淡淡的光。 今天,真是超棒的一天。 【小彩蛋】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打卡本上那个刺眼的勾,在黑暗里仿佛都在闪着光。我猛地坐起身,抓过枕头捂着脸,心里抓狂地嘀咕:“不对,不对,就是不对,我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滑板社的社死名场面、奶茶店和欧阳铃笑的拌嘴、被时宇和小悦调侃的窘迫……画面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最后死死定格在我伸手想帮她擦奶盖的瞬间。我哀嚎一声,把脸埋得更深,心脏砰砰直跳:“我居然差点对那个中二少女动手动脚……完了完了,我的平静生活,这下彻底跑偏十万八千里了!” 第17话:妈的!是谁传我黑历史?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烦人,我窝在凉席上睡得正香。 梦里的高中生活简直完美——踩着点进教室,哈建没凑过来烦我,欧阳铃笑也没扯着嗓子喊什么次元任务,连放学路上的风都是温柔的。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平静日子啊! “哗啦——” 一股带着凉意的水突然兜头浇下来,我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欧阳铃笑那头柔顺的浅金色长发上,泛着一层好看的柔光。她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此刻她正举着个粉色浇花水壶,紫眸亮得像探照灯,怼在我面前。 “你他妈有病吧!”我捂着胸口差点弹起来,睡衣湿了大半,凉得我一哆嗦,“谁允许你随便进我房间的?!” “次元同盟的伙伴之间,没有房门这种世俗的隔阂!”欧阳铃笑理直气壮地叉腰,还不忘把我的手机往我脸上怼,“你自己看!你又火了!” 我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的班级群消息99+,顶置的是哈建发的短视频合集。 第一条是昨天滑板社的画面,我踩着滑板完成豚跳转身的瞬间被精准捕捉,配文星榆高中隐藏滑板大佬,暗影战神竟是运动健将?第二条更过分,不知道是谁扒出来的初中黑历史——模糊的照片里,我举着个破铁盒高呼“暗影印记觉醒”,背景是被掀翻的饮料摊,评论区笑成一片。 两条视频的转发量高得吓人,连隔壁年级的群都在疯传。 “我靠!”我瞬间清醒,头皮发麻地往下翻,“这他妈是谁传的?!” “谁知道啊,早上我刷到的时候已经满天飞了。”欧阳铃笑凑过来,发丝间飘来淡淡的草莓香味,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兴奋,“不过你昨天滑板超帅的!比那个张图强一百倍!” “帅个屁!”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刚想吼回去,就听见房门外传来我妹时小悦的声音,“哥!你又在跟那个中二姐姐吵架吗?妈喊你赶紧换衣服,再磨蹭要迟到了!” 紧跟着就是我弟时宇欠揍的起哄声:“暗影战神要觉醒啦!快跑啊!” 我脸一黑,抓起校服就往身上套,火气直冲天灵盖:“赶紧走!去学校!必须把乱传的人找出来!” 欧阳铃笑见我是真急了,也不敢再贫嘴,乖乖跟在我身后。路过客厅时,还被我妈塞了两个水煮蛋,夸她“长得俊,又懂事”。 一路冲到学校,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短短几百米,我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我背上。有窃窃私语的,有举着手机偷拍的,还有学弟学妹凑在一起喊“暗影战神”的。我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脚步快得能起飞。 一进教室,哈建就颠颠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打印出来的表情包——正是我初中举铁盒的那张,配字觉醒吧!塑料袋战神! “兄弟,火了啊!”哈建拍着我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昨天拍你滑板的视频,我随手发了个朋友圈,谁知道传这么快……” “是你?!”我瞪着他,拳头硬了。 “不是不是!”哈建赶紧摆手,“我就发了滑板的!初中那张我哪来的啊!再说了,我跟你初中又不同校!” 我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半天,确定他没说谎,才憋了一肚子火坐回座位。 一上午的课,我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到底是谁在传”。欧阳铃笑倒是淡定,还在笔记本上画着Q版的暗影战神滑板图,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才收敛。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我拽着哈建就往食堂冲,欧阳铃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刚踏进食堂大门,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就是他就是他!方坛中学的那个中二病!” “昨天滑板是真的帅啊,反差好大……” “塑料袋糊脸的事是真的吗?哈哈哈哈……”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停下脚步,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哈建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赶紧拉了拉我的胳膊:“别冲动别冲动……” “冲动个屁!”我咬牙切齿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窃窃私语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乱传老子黑历史的人,老子今天必须把他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时悠?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呀?” 我转头一看,是苗馨。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端着餐盘,身后还跟着动漫社的许阳。许阳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几本漫画书,看见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苗馨,许阳?”我压下火气,勉强扯出个笑容。 “我们刚打好饭,”苗馨指了指不远处靠窗的空位,“那边还有位置,一起坐吧?” 我点点头,拽着哈建走过去,欧阳铃笑早就一溜烟冲过去占了两个座位,还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宣示主权似的。 我们五个人凑在一张小方桌上,餐盘摆得满满当当。苗馨把自己餐盘里的番茄夹给我,轻声安慰:“其实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过两天就忘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许阳扒拉着米饭,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了时悠哥……我刚才打饭的时候,看到张图在那边跟几个人说笑,还拿着手机翻你那个初中的视频……” “张图?”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餐盘上,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个名字像根针,狠狠扎进我脑子里——我怎么会忘了这家伙!他跟我初中都是方坛中学的,那时候就看我不顺眼,没少跟着别人起哄嘲笑我“中二病”,没想到高中居然还阴魂不散! 昨天滑板社的比试,他输了不服气,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 “好啊,原来是这孙子!”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老子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哈建也跟着跳起来,撸起袖子:“兄弟冲!我帮你堵人!” 欧阳铃笑更是兴奋地一拍桌子,紫眸亮得惊人:“次元同盟出击!看本魔导士怎么收拾这个叛徒!” 苗馨被我们仨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我:“时悠你别冲动啊,万一闹大了被老师知道就不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火气,目光扫过不远处张图那得意洋洋的嘴脸。 行,闹大了不好。 那我就换个方式,让他知道,乱传别人黑历史的下场。 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第18话:解决 食堂里的喧闹声好像被按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黏在我身上。 我攥着拳头,指尖都泛白了,刚要迈开腿往张图那桌冲,后领就被人拽住了。 回头一看,是欧阳铃笑。她那头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紫眸里没了平时的跳脱,反而透着点认真,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笨蛋,”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说,“硬碰硬正中他下怀,他巴不得你发飙,好坐实你‘中二暴躁’的名头。” 我一愣,火气瞬间降了大半。也是,张图那小子就是故意的,我要是真冲上去动手,指不定他又要拍什么视频乱传。 哈建还在旁边咋咋呼呼:“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算。”欧阳铃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转头冲许阳扬了扬下巴,“许阳,你初中跟他一个班,应该有他的黑料吧?” 许阳猛地抬起头,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睛亮了亮:“有、有!他初二文艺汇演非要穿公主裙跳芭蕾,结果上台摔了个狗啃泥,裙子还掀起来了,全校都笑疯了!我这儿还有照片!” 说着,他赶紧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来。 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喷。照片里的张图穿着粉色公主裙,摔在舞台上,裙摆掀到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许阳,嗓门都拔高了半度:“我靠!许阳你以前和我同一所初中的啊?” 我和张图都是方坛中学出来的,许阳既然跟张图同班,那不就意味着…… 许阳被我这反应逗得弯了弯嘴角,推了推眼镜,一脸理所当然地回了句:“不然呢?” “我去,”我惊得半天没合上嘴,“那我初中那档子破事,你不也全知道?” 许阳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知道是知道,但大家那时候也就是看热闹,没人当真的。而且张图那时候就总爱揪着别人的事起哄,比你这黑料离谱多了。” 旁边的哈建已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得直拍腿:“绝了!这照片一放出去,看他还怎么嘚瑟!” 苗馨也忍不住笑了,柔声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对付这种乱传别人黑历史的家伙,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欧阳铃笑理直气壮,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发班级群,别配多余的话,就发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张图的糗样,又想起自己初中那段被嘲笑的日子,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突然就有了宣泄口。 手指一动,照片被我甩进了班级群,还@了张图本人。 几乎是瞬间,安静的群聊直接炸了锅。 【卧槽!这是谁?!张图?!】 【公主裙?芭蕾?救命!我要笑疯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穿公主裙摔跤的猛男?】 【对比时悠的黑历史,我觉得张图这个更离谱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因为输了滑板赛,故意报复时悠啊?太小心眼了吧!】 我抬眼看向张图那桌,那小子正举着手机刷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狠话。 我没理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扒拉了一口饭。 欧阳铃笑凑过来,冲我挤了挤眼睛:“怎么样,这招比动手管用吧?” “还行吧。”我嘴硬地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下次别教我这些歪门邪道。” “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欧阳铃笑不满地敲了敲我的脑袋,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快吃快吃,吃完回教室,下午还有数学课呢。” 苗馨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许阳:“你也多吃点,今天多亏你了。” 许阳红着脸点头,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哈建还在旁边刷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牛逼啊兄弟!这波反杀直接封神!张图现在估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食堂里的目光已经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张图那边,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张图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食堂外冲,连餐盘都忘了拿。路过我们桌的时候,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我们几个吃完饭刚走出食堂,没走几步,就被张图带着两个跟班拦在了通往教学楼的小道上。 那俩跟班都是滑板社的,昨天也在场,此刻正抱着胳膊,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时悠,你他妈玩阴的是吧?”张图上前一步,胸口几乎要贴到我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敢发老子的照片,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张!” 说着,他就攥紧拳头,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 “卧槽!你还来真的?”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拳头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哈建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他妈找死!” “别动手!”苗馨赶紧拉住哈建,声音都急得发颤,“会被老师看到的!” 欧阳铃笑却没慌,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身前,紫眸一瞪,声音清亮:“张图!你敢动手试试?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打人的视频要是被发到群里,你觉得是你丢脸还是时悠丢脸?” 张图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拳头悬在半空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阳也推了推眼镜,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我、我已经在录像了!你要是敢打人,我马上发给班主任!”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欧阳铃笑,又看了看旁边急得冒汗的苗馨、举着手机的许阳和跃跃欲试的哈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欧阳铃笑,往前一步,盯着张图的眼睛:“张图,我发你照片,是你先传我黑历史在先。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可以把照片撤回,你也把我初中的那些东西删掉。这事就这么翻篇,怎么样?” 张图盯着我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学生,最后咬了咬牙,放下了拳头:“算你狠!”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一片敞亮。 一直压在我心头的那块石头,好像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路上,暖洋洋的。蝉鸣也变得悦耳起来,不再像早上那样聒噪。 我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几个人,突然觉得,就算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现在我身边,有一群愿意站在我这边的朋友。 “走了,回教室。”我站起身,拍了拍哈建的肩膀。 欧阳铃笑跟在我身后,突然蹦蹦跳跳地开口:“暗影副将!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下次再有人敢挑衅,本魔导士还帮你收拾他!”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中二少女。” 第19话:才上两节课就比赛? 下午的动漫社活动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投出的光在墙上晃悠,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烦躁。 我瘫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盯着天花板上转圈圈的吊扇,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手机震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哪个群在刷今天食堂的那档子事,张图的公主裙照片和我初中的黑历史,跟走马灯似的在群里反复横跳。 “暗影副将,你怎么蔫儿了?” 欧阳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奶气的疑惑。我侧过头,就看见她端着一杯草莓牛奶站在旁边,浅金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她手里还捏着一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紫眸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回胳膊里,声音闷闷的:“还能怎么着,还不是今天那事儿,都这会儿了还有人在传。” “嗨,多大点事儿。”欧阳铃笑“啪”地一声把笔记本拍在桌上,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晃着腿说,“你看啊,今天食堂那么多人,明天保准就忘了,顶多拿这事儿笑两天,过阵子谁还记得张图穿公主裙?谁还记得你那破铁盒?”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还是觉得有点憋屈,刚想开口吐槽,活动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哟,时悠同学这是还在为中午的事郁闷呢?” 林墨学姐的声音带着点调侃,我猛地抬头,就看见她拎着个笔记本电脑走在前面,苗馨和许阳跟在后面,许阳手里还抱着一摞动漫碟片。 苗馨看到我这蔫蔫的样子,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柔声安慰:“时悠你别在意啦,大家也就是觉得好玩,没有恶意的。” 许阳也跟着点头,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就是就是,我下午路过别的班,他们都在聊张图的公主裙,没人提你了。” 林墨学姐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挑眉看向我:“行啦,别耷拉着脸了,我都听苗馨说了,你小子可以啊,反杀得挺漂亮。”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瞬间红透了,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学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活动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欧阳铃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中午食堂的盛况,连张图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苗馨和许阳直笑。 我靠在椅子上,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的那点郁闷好像真的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林墨学姐突然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吸引我们的注意:“好了好了,说正事啊。” 我们几个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林墨学姐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各种动漫比赛的海报,她指着其中一张,语气认真:“下个月有个全市的校园动漫剪辑大赛,奖金还挺丰厚,咱们社团也报名参加了。” 我眨了眨眼,没太反应过来。 欧阳铃笑第一个垮下脸,哀嚎出声:“啊?剪辑比赛?学姐你没开玩笑吧?我连剪映的基础教程都没看完呢!” 苗馨也跟着愁眉苦脸地附和:“我也是,平时也就看看别人剪的视频,自己上手的话,估计连素材都不知道怎么拼接。” 林墨学姐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半斤八两,之前就瞎剪过几个短视频,真要参赛的话,完全没把握啊。” 许阳抱着碟片,小声嘀咕:“我、我倒是会找素材,但剪辑手法什么的,一窍不通……” 看着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突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嘚瑟的笑。 “切,就这?”我挑了挑眉,故意吊足了他们的胃口,“剪辑这事儿,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我。 欧阳铃笑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吹吧你就!你一个天天想着过平静日子的家伙,还会剪视频?” “是不是吹,你们看了就知道。”我掏出手机,点开快手主页,直接怼到他们眼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漫剪视频,封面做得精致又抓人眼球,随便点开一个,播放量都是几十万起步,评论区里全是“大大好厉害”“卡点绝了”的留言,粉丝数更是高得吓人。 林墨学姐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我靠!时悠你可以啊!这卡点、这转场,比我关注的几个大触剪得都好!” 苗馨也凑过来,捂着嘴惊叹:“天呐,这么多粉丝,还有这么多高赞视频,你也太低调了吧!” 许阳更是激动得推了推眼镜,连声道:“时悠哥,你太牛了!求带飞啊!” 我被他们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晃着腿:“那可不,哥当年可是靠漫剪视频,在学校里小火过一把的,要不是想低调,粉丝数早就破百万了。” “呸!笨蛋!”欧阳铃笑突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了我一句,“臭显摆什么!不就是会剪几个破视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我手机屏幕上瞟,那点小羡慕,简直藏都藏不住。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是吗?那要不咱俩比划比划?看看是谁在瞎猫碰上死耗子?” 欧阳铃笑刚要炸毛,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撇了撇嘴,别过脸去:“算了,我懒得比。跟你这种臭屁的家伙比,赢了都没成就感。” 这话直接戳中了我的笑点,我当场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哈!欧阳铃笑你行不行啊!这就认怂了?” “笑什么笑!”欧阳铃笑恼羞成怒,抬起脚就往我小腿上狠狠踹了一下,力道不小,疼得我“嘶”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她还不解气,叉着腰瞪着我,又骂了一句:“笨蛋!再笑我就把你初中的黑历史做成鬼畜视频!” 林墨学姐看着我们俩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别吵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商量一下比赛的主题!时悠,这次比赛,我们社团可就靠你了啊!” 我揉着发疼的小腿,还在憋笑,冲欧阳铃笑扬了扬下巴,后者气鼓鼓地扭过头,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我,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差点没让我笑出声。 第20话:讨论漫剪 下午的动漫社活动室,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空调呼呼地往外喷着冷气,投影仪亮得晃眼,屏幕上正定格着全市动漫剪辑大赛的报名海报,奖金数字闪得人心里发痒。 我们几个脑袋凑在长桌旁,吵得跟菜市场杀价似的,分贝高得能掀翻屋顶。 “我觉得搞治愈番女主混剪稳赢!”苗馨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活像揣了两颗星星,“《夏目友人帐》的玲子、《玉子市场》的玉子,画面暖乎乎的,评委看了指定心软!” 许阳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连连点头附和:“治愈番镜头细腻,卡点剪出来贼舒服,而且我硬盘里存了一堆无水印片段,随用随取!” 林墨学姐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个川字,一脸纠结:“治愈番是不错,但热血番女主混剪才叫炸场啊!《咒术回战》的钉崎野蔷薇、《进击的巨人》的三笠,燃起来直接把评委拿捏住,奖金这不就手到擒来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慢悠悠插嘴:“热血和治愈都卷烂大街了,不如试试新海诚的电影?《你的名字。》《天气之子》,画面质感直接拉满,随便一截都是壁纸,剪出来逼格瞬间上天。” “哎哎哎!还有《爱神巧克力》和《仙王的日常生活》!”欧阳铃笑突然“啪”地一拍桌子,举手的动作快得像抢答,紫眸亮得惊人,指尖还轻轻点着桌面,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夏紫瞳的傲娇反差萌翻了!孙蓉怼人时的气场直接两米八!必须给她们安排镜头!” 她这话一出口,活动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她,眼神里都写着“你认真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中二少女,你确定?这俩番的弹幕全是吐槽,剪进去不怕评委笑出声,直接把我们淘汰?” 欧阳铃笑的脸颊“唰”地鼓起来,活像只被惹毛的小仓鼠,她往前跨了半步,伸手就往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力道带着点娇嗔的劲儿,嘴上却不依不饶,还飙了句日语:“バカ!这叫情怀!是只属于我们二次元的浪漫!你这种只追求‘逼格’的家伙才不懂!” 她的声音清亮,尾音带着点独特的软糯,明明是在发火,却让人半点脾气都生不起来。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要动手抢素材的时候,活动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哈建顶着一头乱发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瘪了半边的篮球,气喘吁吁地喊:“时悠!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家伙不是没参加动漫社吗?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我挑了挑眉,斜睨着他:“干嘛?不去打你的篮球,跑这儿当搅屎棍来了?” “打什么球!”哈建把篮球往地上一扔,篮球骨碌碌滚到墙角,他挤到我们中间,大手一挥,一脸得意洋洋,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我刚才路过听见你们讨论剪辑主题,我有个绝妙的主意——搞个全类型女主混剪!” “全类型?”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眼睛都瞪圆了。 “对啊!”哈建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恋爱番的甜妹、治愈番的暖女、热血番的酷姐,再加上新海诚电影的文艺女主,还有铃笑说的那俩傲娇女主,全给它塞进去!风格反差拉满,评委想不记住都难!” 这话一出,我眼睛瞬间亮了,狠狠拍了下大腿:“卧槽!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混搭才是王道啊!” 林墨学姐也拍桌叫好,差点把桌子拍散架:“这个主意绝了!哈建你小子不当策划可惜了!赶紧的,算你一个!” 苗馨和许阳也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赞同的光,就连刚才还在跟我犟嘴的欧阳铃笑,都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然后轻轻颔首,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嗯……这个笨蛋难得说对一次话。这个想法,勉强符合本魔导士的审美。” 确定了主题,我们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音乐和特效,吵得比刚才更凶。 “音乐得选燃一点但又不喧宾夺主的!”我摸着下巴分析,唾沫横飞,“纯音乐吧,比如《Unity》,节奏卡点超舒服,高潮部分配热血番镜头,直接燃爆!” “特效别太多!多了显乱!”许阳赶紧补充,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谨,“就加个简单的柔光过渡,还有字幕,用手写体,简洁又好看,还不抢镜!” “对!字幕就标上角色名字和出处,别搞花里胡哨的花体字!”苗馨跟着点头,生怕我们跑偏。 欧阳铃笑又突然举起手,紫眸里闪着期待的光,手指还轻轻绞着校服的衣角,语气软了好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能不能加个星星闪烁的魔法特效?就一点点!在角色出场的时候闪半秒,超好看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不行,太中二了,加了直接毁了整体风格,pass!” “バカ!”欧阳铃笑的脸瞬间垮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气鼓鼓地扭过头,肩膀微微耷拉着,连垂在肩头的浅金色发梢都显得蔫蔫的,活脱脱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猫。 讨论完音乐和特效,林墨学姐开始分工,手里还捏着个小本本记录:“苗馨,你负责收集恋爱番和治愈番的素材,挑高甜和高治愈的名场面,别掺水!许阳,你找热血番和新海诚电影的片段,记得去水印,不然直接白给!我负责整理字幕文案和核对素材出处,杜绝出错!时悠,你就等我们把素材都整理好,负责最终剪辑,不许摸鱼!” 大家纷纷点头应下,干劲十足,只有欧阳铃笑坐在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忙活,半天没吭声,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加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蹭到林墨学姐身边,拽着学姐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听得人心里发酥:“学姐……那我呢?我要做什么呀?”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了刚才跟我拌嘴时的嚣张劲儿,反倒像只找不到归属的小猫咪,可怜巴巴的。 林墨学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宠溺:“你呀,就去辅助时悠吧,帮他整理素材分类,或者递递水什么的,别让他偷懒。” 欧阳铃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她立马转头看向我,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紫眸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我赶紧摆手,像赶苍蝇似的:“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就乖乖坐着玩手机,别添乱就行。” 我的话刚说完,欧阳铃笑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刚才的光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整个人还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发梢都快碰到我的胳膊了,一股淡淡的草莓牛奶香味扑面而来:“时悠~你就让我帮你嘛~我很能干的~我可以帮你筛选镜头,还可以帮你……帮你倒咖啡哦~” 我瞬间僵住,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发烫,像被火燎过一样,我赶紧往后撤了撤身子,手忙脚乱地推她的肩膀:“别靠我太近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可是女孩子啊!” 周围的苗馨和许阳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林墨学姐更是直接吹了声口哨,活动室里瞬间飘满了起哄的气息,暧昧得要命。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别过脸,不敢看她:“都说了不用了,你别添乱就行,乖。” 这话好像戳到了欧阳铃笑的痛处,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小嘴微微撅起来,猛地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却还是硬撑着凶巴巴的语气:“笨蛋!时悠你这个大笨蛋!我不理你了!” 喊完,她就气鼓鼓地跑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背对着我们,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看得人心里发软。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开口哄她,苗馨就凑过来,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小声嘀咕:“时悠,你快去哄哄她吧,她都快哭了,眼睛红红的。” 我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喂,中二少女,”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语气放软,“算我错了行不行?你过来帮我,但是不许乱碰我的手机和素材,听到没?” 欧阳铃笑猛地转过头,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却又忍不住露出了一点亮晶晶的笑容,像雨后的太阳,她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声音里的委屈却消散了大半:“哼!这还差不多!本魔导士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个笨蛋了!” 搞定了欧阳铃笑,我们几个又凑在一起,把分工细节确认了一遍,连什么时候交素材都定得明明白白。然后我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剪映软件,先把大致的框架搭起来。 可就在我手指刚要碰到屏幕的时候,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搅和。 “卧槽!”我猛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白了,豆大的冷汗直往下冒,“不行,我得去上厕所!迟到一秒我都要裂开!” 说完,我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捂着肚子就往活动室外面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传来欧阳铃笑气急败坏的喊声,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声音都快劈叉了:“笨蛋!时悠你这个大笨蛋!早不去晚不去!非要现在去!气死我了!哼!” 我哪还有功夫搭理她,一路狂奔到厕所,冲进隔间锁上门,解决完人生大事,才瘫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浑身都舒坦了。 闲着没事干,我掏出手机,点开动漫软件,随便找了部新更的番刷了起来,看得津津有味。 一集看完,意犹未尽,又点开了第二集,不知不觉就沉浸了进去。 等我终于刷完两集,心满意足地走出厕所时,才发现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保洁阿姨在慢悠悠地拖地。 我愣了一下,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瞬间傻眼了。 靠!都下课十分钟了! 我赶紧冲回动漫社活动室,推开门一看,果然——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投影仪还亮着,发出嗡嗡的声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我的手机孤零零地放在桌角,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草莓牛奶,吸管上还沾着一点奶渍。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得不像话。 “人呢?”我站在门口,一脸懵逼,挠了挠头,“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搭框架的吗?怎么都跑了?不讲义气啊!” 隔壁教室传来打扫卫生的声音,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出门前欧阳铃笑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中二少女,肯定是第一个跑的吧?说不定还在心里骂了我八百遍。 我悻悻地锁好活动室的门,慢吞吞地往教室走,心里还嘀咕着明天该怎么跟这群家伙算账,顺便敲诈他们一顿零食。 结果刚走到教室后门,就看见靠窗的位置亮着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芒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显眼。 欧阳铃笑正坐在我的座位旁,手里捏着一支笔,低头写写画画,浅金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梢蹭过作业本的边缘,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时炸毛的模样,连长长的睫毛都投下了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安静得像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紫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板起脸,抓起桌上的作业本往我怀里一塞,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却没了刚才的火气,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笨蛋!你终于回来了!磨磨蹭蹭的,我都把数学作业写完半本了!”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作业本,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工工整整的,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Q版暗影战神,正被一个闪着星星的小魔法阵砸中脑袋,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笨蛋时悠,不许再偷懒。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外溜进来,刚好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像染上了一层胭脂。 我忍不住笑了,声音都放柔了:“等我很久了?” 她别过脸,假装整理书包,手指却无意识地卷着头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脸颊还泛着红:“谁、谁等你了!我只是……只是忘了拿我的草莓牛奶而已!笨蛋!” 收拾好东西,我拎起书包刚要走,她突然叫住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脚尖还在地上画着圈:“一起回家吧。” 我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哈?” 这一声“哈”好像瞬间点燃了她的炸毛开关,她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冲着我吼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哈什么哈!笨蛋!听不懂人话吗?本魔导士只是看你一个人走太可怜了!顺便陪你而已!”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却不敢看我,像只炸毛的小兔子,可爱得要命。 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哦——合着你压根就没有自行车啊。” 这话一出,欧阳铃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活脱脱像个熟透的番茄,连脖子都红了。她跺着脚,伸手就往我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撒娇:“要你管!本魔导士……本魔导士只是觉得走路太麻烦了!就算有车,我今天也不想骑!” 她梗着脖子狡辩,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和我对视,那副嘴硬的模样,看得我差点笑出声。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拎着书包率先走出教室,心情莫名的好:“行吧行吧,本暗影战神就勉为其难带你一程。” 校门口的车棚里,我解锁了我的自行车,刚跨上去,欧阳铃笑就犹犹豫豫地凑过来,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我今天没骑车。” 我挑了挑眉,拍了拍后座,嘴角上扬:“上来吧,中二少女。” 她的脸瞬间红透,却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双手还紧紧抓着后座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生怕摔下去似的。 “抓好了,走了!”我蹬了一下脚踏板,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带着晚风的气息。 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起她浅金色的长发,发丝扫过我的后背,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草莓牛奶香味,一路飘向远方。 一路无话,却又莫名的和谐,连风都变得温柔。 第21话:去网吧熬夜剪 我和铃笑骑着车晃到小区楼下,那辆老破车的链子叮铃哐啷响了一路,活像个快散架的铁皮罐头,到单元楼门口才总算消停。 “明天社团课记得带画板!本魔导士要亲自检查你的绪山真寻临摹进度!”她甩着车把,浅金色的发梢被晚风撩得乱飞,紫眸瞪得圆溜溜的,活像只炸毛的波斯猫,凶巴巴的样子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单手撑着车座,扯了扯嘴角,故意逗她:“知道知道,又要嫌我画得歪瓜裂枣,然后抬脚踹我车轱辘是吧?” 欧阳铃笑的脸“唰”地红了半截,抬脚就往我车胎上踹,力道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似的:“八嘎呀路!那是你活该!谁让你画的真寻酱没有灵魂!” “行行行我活该,”我笑着躲开,冲她摆了摆手,“回见了中二少女,别又熬夜画你的魔法少女同人图,小心明天顶着熊猫眼来上课,被老师抓去罚站。” 她哼了一声,转身噔噔噔跑进A302的楼道,临进门还不忘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那傲娇的模样看得我直乐。我看着那扇门砰地关上,才慢悠悠推着车进了对门的A301。 一进家门,老妈就把热乎的饭菜端上桌,两荤一素摆得整整齐齐,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得我口水直流。我饿得不轻,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老妈坐在对面瞅着我笑,眼里满是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刚还跟铃笑妈妈唠嗑呢,说那丫头今天又跟你在学校拌嘴拌到脸红脖子粗?”我嘴里塞着米饭,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偷偷乐——那哪是拌嘴,明明是她又被我气到跳脚,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吃完饭冲了个澡,浑身黏腻的汗味一扫而空,换上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都舒坦得想叹气。我趿着拖鞋溜回房间,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掏出作业本就开始赶今天的任务。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卡了我二十分钟,草稿纸写了半页,总算算出个靠谱的答案。刚把笔扔开,手指就跟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点开了手机里动漫社的微信群“次元帮”。 群里的99+消息还在疯狂跳动,红得晃眼,社员们从BGM的选择吵到特效的风格,简直炸开了锅。我从下往上翻了半天,才扒拉出重点,刚想插句话,就被林墨学姐的夺命连环@砸了一脸:时悠!社团课半路翘课跑去蹲厕所,蹲到社团课打烊是吧?后面还跟了个“提着大刀来砍你”的表情包。 苗馨冒出来疯狂补刀,甩了个“哈哈哈”狂笑的动图:“建议学姐在厕所装个打卡机,专治摸鱼选手!” 许阳更损,直接甩了个狗头保命的图:“学姐息怒!时悠肯定是被厕所的WiFi绊住了脚!信号太好舍不得走!” 还有个匿名社员看热闹不嫌事大:“附议!装监控!实时监督摸鱼行为!” 我老脸一红,指尖飞快地敲字狡辩:“纯属意外!下次绝对蹲到社团课开始前就溜回来!”字还没发出去,眼尖瞥见群成员列表里居然混着哈建的头像,那家伙的昵称嚣张得很,直接改成了“漫剪策划一把手”。我当场惊得手一抖,赶紧撤回刚打的字,重新敲了句:哈建你怎么混进我们群的?谁批准你入群的?林墨学姐被你绑架了?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哈建就秒回,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当然是靠本策划的魅力!林墨学姐三顾茅庐请我来的,素材我都帮你们筛了一遍,废片全清干净了,够意思吧! 苗馨立刻冒出来捧场:“哇哦!哈建大佬下凡辛苦了!小的们这就给大佬递茶!” 许阳紧随其后:“建议给大佬承包一周的零食!” 林墨学姐也冒了个泡,一句话定乾坤:“别闹,哈建是我请来的外援,人家剪的视频拿过市赛三等奖的,都给我好好听指挥!” 一群人又七嘴八舌聊了快一个小时,从素材的排序吵到卡点的节奏,吵得我脑壳疼,最后还是林墨学姐出来一锤定音,甩了个云端链接:所有素材都传云端了,时悠你抓紧剪,deadline就定在周五!不许再摸鱼,不然扣你社团学分! 我瞅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好家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家里的老电脑是三年前老爸淘汰下来的,开机都得等五分钟,打开剪映卡得跟PPT似的,稍微加点特效就死机,想搞定漫剪大赛的成品,纯属天方夜谭。我咬了咬牙,心里盘算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去网吧! 我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摸出件厚外套,把U盘揣进兜里,又从床头柜的存钱罐里摸了几张票子塞进钱包,动作放得跟偷地雷似的,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爸妈和弟妹。 刚溜到玄关,正准备换鞋,就看见老妈端着一杯热牛奶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半点惊讶都没有,分明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嘴角还挂着一丝了然的笑。 “大半夜的,想去网吧剪视频是吧?”老妈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语气平淡得很,“你那破电脑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早就跟你爸说过给你换台新的,他非说等你期末考进前十再说。” 我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手里的钱包“啪嗒”掉在地上,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结结巴巴地问:“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我老眼昏花啊?”老妈把牛奶塞到我手里,又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过来,眉眼弯弯的,“刚才听你在房间里跟群里人吵吵,就知道你今晚肯定坐不住。早点回来,别熬夜熬到天亮,路上注意安全。对了,要是碰见铃笑那丫头,让她也早点回家,她妈刚才还发消息问我呢,说那丫头溜出去散步了,估计也是惦记着视频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我接过钱和牛奶,脚底抹油似的换了鞋,“妈你赶紧回去睡!” 临关门的时候,还听见老妈在屋里喊:“记得买瓶热牛奶!别喝碳酸饮料!剪完了就回来,别在网吧瞎晃!”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跟敷了冰袋似的,瞬间把困意吹散了大半。路边的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晚归的汽车驶过,带起一阵风。我缩着脖子,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快步往小区外的那家网吧走,刚拐过街角的路灯,就看见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欧阳铃笑吗?! 我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赶紧猫着腰躲到旁边的梧桐树后面,眼睛却忍不住直勾勾盯着——她居然没穿校服,身上套着件毛茸茸的草莓图案睡衣,粉粉嫩嫩的,领口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小草莓,浅金色的长发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脚上趿拉着一双兔子拖鞋,鞋尖的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跟平时在学校里炸毛的中二少女判若两人。月光洒在她身上,柔和得不像话,她正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一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欧阳铃笑part: 写完作业后,我捧着手机趴在床上,手指反复刷新着“次元帮”的群聊,眼睛都快黏在屏幕上了。看到林墨学姐敲定deadline的消息,又瞥见时悠那家伙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小激动,连带着写满笔记的本子都被我翻来覆去划了好几道印子。 “笑笑,还没睡啊?”老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手心,暖乎乎的,“刚跟你时悠阿姨聊完天,那小子今晚估计要去网吧剪视频,他那电脑根本扛不住,卡得能急死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嘴上敷衍着:“知道啦妈,我马上就睡。”眼睛却还盯着群聊界面,时悠那家伙居然还敢吐槽哈建的头像丑,活该被哈建怼得没话说! 老妈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牛奶的温热,语气里满是宠溺:“别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你那漫剪大赛的视频,要是需要帮忙就跟妈说,妈以前也学过两天剪辑,虽然是老掉牙的技术,但还是能搭把手的。” “哎呀妈你快去睡吧!”我把老妈往门外推,脸颊有点发烫,生怕她看出我心里的小九九——我哪是想睡觉,我分明是在惦记时悠那家伙会不会剪视频又剪到死机,会不会又因为卡点不对抓狂,会不会忘了加我心心念念的星星特效! 关上门,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聊界面,跟自己较劲了十分钟。脑子里一会儿冒出来时悠剪视频卡成PPT的样子,一会儿又跳出来夏紫瞳出场的星星特效画面,翻来覆去的,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最后还是忍不住爬起来冲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草莓睡衣——粉粉嫩嫩的,上面的草莓刺绣摸着软乎乎的,是上周跟老妈逛街时一眼就看中的款式,当时还嫌贵舍不得买,没想到老妈偷偷买下来给我当生日礼物了。 本来想着躺床上就能睡着,结果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漫剪里要加的星星特效,还有时悠那个笨蛋画的歪瓜裂枣的绪山真寻,以及他那句“中二少女”的调侃,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到十一点,秒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实在躺不住了,抓过外套披在睡衣外面,趿着兔子拖鞋就溜出了家门,想着在小区里散散步,吹吹风说不定就能睡着。晚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情舒畅了些,我沿着路灯慢慢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街角。 刚走到街角的路灯下,就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对面单元楼溜出来,那背影看着有点眼熟——黑色的外套,走路一颠一颠的,还时不时东张西望,不是时悠那家伙是谁? 我眯着眼睛,刚想凑近看看他要干嘛,脚下的小石子被踢得滚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悠part: 我躲在树后面,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么会穿着睡衣出来散步啊?! 这要是被她撞见我大半夜偷偷摸摸去网吧,指不定又要被嘲笑一通,说什么“昔日的暗影战神居然沦落到深夜泡网吧剪视频”,丢死人了! 我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脚步往后挪了挪,结果踩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少女闻声转过头,紫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定格在我身上,眼睛慢慢睁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满是逮住现行的得意: “时悠?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干嘛呢?” 我头皮一麻,硬着头皮从树后钻出来,梗着脖子装傻,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她:“没、没干嘛!就是出来透透气!夜里的空气好!有益身心健康!” “透气?”欧阳铃笑上下打量我一番,视线落在我攥得紧紧的钱包上,又扫了眼不远处亮着灯的网吧招牌,瞬间了然,拖长了语调调侃,“哦——原来是要去网吧剪视频啊?想偷偷摸摸甩开本魔导士,是不是?” 我老脸一红,刚想反驳,就被她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等等我!本魔导士也要去!” “你去干嘛?”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使劲想甩开她的手,“你穿成这样,被网管当成未成年赶出去怎么办?再说了你又不会剪视频!净会瞎指挥!” 欧阳铃笑拍了拍身上的外套,理直气壮得不行:“有外套挡着,谁看得出来我穿睡衣?再说了,我要监督你加星星特效!少了本魔导士的特效,视频绝对拿不了奖!冠军宝座会飞走的!” 我拗不过她,只能被她拽着往网吧走,心里把这中二少女骂了八百遍。 深夜的网吧还挺热闹,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混合着游戏里的音效,吵得人耳朵嗡嗡响。我们俩刚进门,前台叼着烟的网管就抬眼扫过来,视线在欧阳铃笑宽松的外套和露出来的兔子拖鞋上顿了三秒,又瞅瞅我憋红的脸,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暧昧:“要包间?里面清静,适合你们小年轻搞事。” “要!”我和欧阳铃笑异口同声,说完又不约而同地别过脸,耳根子都有点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网管乐了,刷完卡扔过来一把钥匙:“最里面那间,隔音好,记得锁门。” 我接过钥匙,拽着欧阳铃笑就往里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包间不大,两张沙发椅对着一台高配电脑,墙上还贴满了动漫海报,全是我喜欢的番。我刚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就见欧阳铃笑迫不及待地扯掉外套,草莓睡衣瞬间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浅金色的头发蹭着椅背,紫眸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兴奋:“快!登云端传素材!本魔导士要亲自上手加星星特效!” 我认命地坐下开机,登进云端把素材拖进剪映,刚把《Unity》的音乐导进去,手腕就被她拍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里!这里卡点不对!”欧阳铃笑伸手指着时间轴,语气斩钉截铁,“你看这个三笠挥刀的镜头,得卡在鼓点最响的那一下,才有炸场的感觉!懂不懂啊你!直男审美!” 我皱眉瞅了瞅时间轴,又听了遍音乐,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懂不懂啊你?这叫渐进式卡点,前面慢后面快,才能突出反差感。我说你专业还是我专业?不懂不要装懂,小心越帮越忙。” “我怎么不懂了!”欧阳铃笑瞬间炸毛,伸手就来抢鼠标,指甲差点划到我的手,“你就是犟!加个星星特效怎么了?夏紫瞳出场的时候闪一下,超有魔法感的!观众肯定喜欢!你就是嫉妒我的审美!” “加了就违和了!”我死死按住鼠标,跟她较劲,手臂都憋得发酸,“整体风格是简约高级,你那星星特效一放,直接变成儿童动画片头!你根本不会剪辑,别瞎指挥!” 这话一出,欧阳铃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颊瞬间鼓成了小包子,紫眸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我、我就是觉得好看!不行吗!” 两人你争我抢的动作停了下来,暖黄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包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声响。我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有点委屈的样子,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草莓牛奶香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觉轻了下来。 “行吧行吧,”我松了口,鼠标往她那边推了推,“夏紫瞳出场的时候加半秒,多了不行。” 欧阳铃笑瞬间眉开眼笑,紫眸弯成了月牙,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手指飞快地在特效栏里翻找,嘴里还得意洋洋地念叨:“我就说嘛!本魔导士的审美才不会错!这一下绝对是点睛之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包间里再也没有了争执声,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讨论声。我负责把控整体的节奏和卡点,欧阳铃笑则蹲在旁边,一会儿帮我筛选镜头,一会儿盯着特效参数调整,连她最在意的星星特效,都乖乖只加了半秒的微光,没有半点逾矩。 困意一阵阵袭来,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当最后一个镜头的柔光过渡调整完毕,当《Unity》的尾音和画面完美契合,我点击了导出按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搞定了?”欧阳铃笑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我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痒痒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导出进度条,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嗯,经过本技术大佬和某中二魔导士的联手,总算搞定了。” 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包间里突然响起了欧阳铃笑的欢呼声,她兴奋地拍着手,紫眸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本魔导士就知道,我们联手肯定天下无敌!冠军是我们的!” 我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浅金色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美得不像话。 困意像是潮水般汹涌袭来,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视频存进U盘,刚想喊欧阳铃笑回家,就看见她已经抱着抱枕缩在沙发椅上,眼皮打架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我自己也熬不住了,索性把两张沙发椅拼在一起,扯过外套盖在身上,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刚想伸个懒腰,就感觉胳膊底下压着什么软软的东西,还带着淡淡的草莓香味。我低头一看,瞬间僵住—— 欧阳铃笑居然窝在我旁边,草莓睡衣的袖子蹭着我的胳膊,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我肩上,呼吸轻轻浅浅的,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我猛地看向墙上的电子钟,鲜红的数字显示:早上六点整。 我们居然,在网吧包间里,挤在拼起来的沙发椅上,睡在了一起。 就在我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身旁的人动了动。 欧阳铃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草莓睡衣,最后视线落在了紧挨着我的胳膊上。 三秒的寂静后,一声短促的尖叫差点掀翻包间的屋顶,震得我耳膜生疼。 欧阳铃笑像是触电般猛地弹起来,慌忙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沙发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疼疼!”她捂着后脑勺,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她不敢看我,眼睛死死盯着地板,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哭腔:“怎、怎么会这样……我、我居然和你睡在一起了!你这个大变态!” 那副手足无措又羞窘万分的样子,活脱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耳朵尖都在微微发红。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忍不住调侃:“喂,中二少女,反应别这么大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就是单纯熬不住睡着了。” “你还说!”欧阳铃笑猛地抬头瞪我,紫眸里水汽氤氲,却还是硬撑着凶巴巴的语气,眼眶红红的,“都怪你!谁让你把沙发椅拼在一起的!变态!大变态!” 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掉在地上的外套裹紧自己,脑袋垂得更低了,连脖颈的皮肤都透着粉色,整个人都快成了红苹果。 包间里的气氛,尴尬得快要冒出火花。 我俩僵了半天,还是我先开了口,把U盘揣进兜里,打破这该死的沉默:“走了走了,再待下去网管该来催我们续费了。” 欧阳铃笑点了点头,却磨磨蹭蹭不肯挪步,手指还在绞着衣角,直到我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才慌慌张张地跟上,脚步都有些踉跄。 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早点铺飘出的香味,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俩一路无话,快到单元楼门口时,欧阳铃笑突然停住脚步,红着脸憋出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苗馨!” “知道了知道了,”我摆摆手,嘴角忍不住上扬,“中二少女的睡衣形象,我才没兴趣到处说。” 她气得跺了跺脚,却没再反驳,转身飞快地溜进了A302的楼道,像只受惊的小鹿,连背影都透着慌乱。 我松了口气,也蹑手蹑脚地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偷偷溜回房间补觉。哪知道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我妈系着围裙站在楼道里择菜,脸上半点怒色都没有,反而还冲我挑了挑眉,笑得一脸了然。 “剪完了?”老妈头也没抬,语气云淡风轻,“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得熬通宵,早餐给你留了包子和豆浆,在厨房温着呢。” 我瞬间蔫了,手里的U盘差点掉在地上,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直呼姜还是老的辣:“妈……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生气干嘛?”老妈白了我一眼,手上择菜的动作没停,“为了社团比赛努力是好事,总比你天天在外面瞎晃强。” 这时我弟时宇和我妹时小悦扒着门框探出头,挤眉弄眼地起哄,声音响亮得整条楼道都能听见:“哥!你是不是跟铃笑姐姐去网吧约会了!”“哥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做坏事了!” 我脸一红,急忙摆手否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能不可能!就是纯剪视频!你们别听他俩瞎说!” 老妈瞪了时宇和时小悦一眼,又看向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虽然是为了比赛,但也不能熬通宵,对身体不好。赶紧去洗漱,吃完早饭补个觉,下午还要去学校呢!我已经帮你跟老师请了半天假。” “知道了知道了!”我赶紧点头如捣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转身就往屋里冲。 时宇和时小悦在旁边贼兮兮地笑,我瞪了他俩一眼,俩小家伙立马溜回屋里,还不忘把门留道缝偷看,气得我牙痒痒。 楼道里的笑声,隐隐约约飘向了对面的A302,不知道某个刚到家的少女,有没有听见这热闹的一幕。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我揣着U盘踩着上课铃冲进学校,直奔动漫社的社团教室。推开门的瞬间,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林墨学姐正叉着腰站在投影仪前,苗馨、许阳他们围在旁边,连哈建都搬了个小板凳凑数,一脸期待的样子。 欧阳铃笑早就到了,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假装看漫画,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俩又不约而同地别过脸,耳根子悄悄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教室里闹哄哄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一周的事情,总算是算过去了。 周一物理课我晃凳子挑衅牛顿定律,她精准计算后一脚踢倒我的凳子,害得我书包散落,辣条油渍弄脏班长校服,被老师抓去办公室喝茶;中午又因为欧阳铃笑没带饭卡,遭遇黄毛等人挑事,我一气之下把黄毛连人带书包扔进食堂泔水桶,闹得全校皆知;周二黄毛带人堵路报复,我跟着铃笑误闯动漫社招新摊位,晚上她亲自手把手教我画绪山真寻,铅笔屑掉了一地;周三我把熬夜画的入社礼交上去,成功入社,下午在操场炫滑板技术,撞见初中死对头张图挑事,滑板对决我完胜,放学后硬拉着她去喝草莓啵啵冰;周四中午张图在食堂传播我的中二黑历史,我们用他穿公主裙摔跤的糗照反杀,颜面尽失地让他闭嘴;至于昨晚…… 我下意识地瞥了眼欧阳铃笑,她刚好也抬着头,视线撞在一起,我俩又飞快地移开,心跳都漏了一拍。 还有昨晚网吧里的那一出,大概是这一周最离谱,也最让人心跳加速的事了。 “时悠!你可算来了!”林墨学姐一把拽过我,打断了我的回忆,语气里满是急切,“U盘呢?赶紧放出来给大家看看!我等得花都快谢了!” 我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文件的手都带着点紧张。随着《Unity》的前奏响起,投影幕布上跳出第一个镜头,原本吵吵嚷嚷的社团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 镜头切换行云流水,卡点精准得每一下都敲在鼓点上,夏紫瞳出场的那半秒星星特效,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像点睛之笔,让画面瞬间亮了起来,惊艳了所有人。 当最后一个镜头缓缓落幕,音乐渐渐消散,社团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卧槽!这也太炸了吧!三笠挥刀那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卡点绝了!每一下都踩在我心上!” “星星特效好绝!夏紫瞳直接美出新高度!这波是神来之笔!” 林墨学姐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笃定:“时悠!欧阳铃笑!你们俩简直是神仙搭档!这成品,完美到能直接拿去参赛!下周二的比赛,我们赢定了!” 我转头看向欧阳铃笑,她也正好望过来,紫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偷偷扬着,没了早上的羞窘,只剩下藏不住的得意,眼神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第22话:打工妹欧阳铃笑 周六清晨的阳光,是被窗帘过滤后才敢溜进房间的,暖融融地洒在眼皮上,却抵不过我浑身散架似的酸痛。前晚和铃笑在网吧熬到后半夜剪漫剪,回去倒头就睡,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结果还是没逃过家里两个小魔王的魔爪。 “老哥!太阳晒屁股了!再睡下去漫剪比赛都要结束了!”时宇的嗓门像装了扩音器,震得我耳膜发疼,他的手还在拼命晃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旁边的时小悦也不甘示弱,软乎乎的小手攥着我的衣角晃啊晃,奶声奶气的声音缠得人没法拒绝:“欧尼酱,起床啦,我想喝你冲的牛奶,还想看看你和铃笑姐姐剪的视频嘛!” 我挣扎着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地嘟囔:“让我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不行!”兄妹俩异口同声,那股子默契,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小悦凑到我耳边,用气音偷偷补了句:“老爸老妈今天加班,中午不回来吃饭哦,我们可以自己安排!” 时宇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所以快起来!我要当你们漫剪视频的首席质检员!保证挑出一堆毛病!” “质检员”三个字戳中了我的神经,我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对哦,昨晚和铃笑熬夜剪的成品,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 我趿拉着拖鞋,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摸出卧室,一眼就看见时宇已经把老爸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摆上了餐桌,屏幕亮得刺眼,剪辑软件的界面正停留在我们昨晚收尾的地方。 “快快快,老哥,我都帮你开机了!”时宇拍着餐椅催我,胸脯挺得老高,活像个等着验收成果的专业评委。 我打了个哈欠,刚要坐下,厨房就传来“砰”的一声轻响,紧跟着是时小悦带着哭腔的惊呼:“哎呀!” 我和时宇对视一眼,瞬间弹起来往厨房冲。就见小家伙踮着脚尖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锅铲,锅里的鸡蛋煎得半边焦黑,蛋液溅得灶台上到处都是,她的粉色围裙上还沾了一小块焦黄的蛋渍。 “小悦你行不行啊?”时宇扒着门框吐槽,“不行就换我来,我煎蛋起码不会煎成黑炭!” “才不要!”时小悦撅着嘴,拿纸巾使劲擦着灶台,眼眶红红的,“我看妈妈就是这么做的!”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好了好了,你们俩去客厅等着,早饭我来搞定。” 热油下锅,金黄的蛋液滋滋作响,很快就煎出两面金黄的溏心蛋,再热上三杯牛奶,端上桌的时候,时宇已经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了。 “老哥你这开头不行啊,”他伸手指着屏幕,眉头皱成了小山,“画面切换太快了,跟按了快进似的,我都没看清角色长啥样!差评!” 我凑过去一看,还真是,昨晚熬到后半夜,脑子都糊了,只顾着卡点踩节奏,压根没顾上流畅度。 “还有这里!”时宇又戳了戳屏幕,“背景音乐太吵了,盖过了角色的台词,我都听不清他们在说啥!再差评!” “你小子还挺懂?”我挑眉敲了敲他的脑袋。 “那当然!”时宇得意地昂起头,“天天看你剪视频,耳濡目染好不好!” 这时时小悦端着牛奶走过来,凑到屏幕前看了两眼,眨巴着大眼睛说:“欧尼酱,这个姐姐好漂亮!出场的时候能不能加点亮晶晶的特效呀?像星星一样的!” 我心里一动,这丫头的审美,倒是和苗馨不谋而合。 “行,你们俩的建议我都记下了。”我笑着点头,三人捧着牛奶啃着面包,飞快地扒完了早饭。 碗碟堆在水槽里,时宇就拽着我的袖子往电脑前凑:“哥,改完视频陪我打两把蔚蓝档案!” 时小悦立刻噘起嘴,叉着腰瞪他:“玩什么游戏!先洗碗!” 我和时宇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好!” 洗完碗擦干手,阳光晒得人后背暖洋洋的,时宇扯着我的胳膊往门口拽:“哥,这天太热了,洗完碗一身汗,我们去喝奶茶吧!” 时小悦眼睛一亮,举双手赞成:“要喝草莓奶盖!超大杯的!” 我摸出钱包晃了晃,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袋:“走,我请,就当犒劳你们俩的专业点评。” 拐过两个街角,就到了那家常去的奶茶店。店里冷气开得足足的,驱散了满身燥热,柜台后几个穿着浅青色工服的调饮师正忙得不可开交。我扫码点单,时小悦趴在柜台上盯着草莓图案直流口水,时宇则在旁边催着要三分糖少冰的珍珠奶茶。 没过多久,取餐器叮地响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草莓奶盖超大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原味奶绿,哪位的?” 我刚要起身,就看见一个穿着工服的身影端着三杯奶茶走过来——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额前沾着细密的汗珠,不是欧阳铃笑是谁? 她把奶茶放在桌上,抬眼看见我,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淡定瞬间碎了一地,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们点的奶茶……嗯?是你?” 我也愣住了,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就顿住了:“怎么是你?你在这里打工?” 时宇和时小悦立刻凑了过来,时宇瞪大了眼睛:“铃笑姐姐,你居然是调饮师?” 小悦则抱着我的胳膊,歪着脑袋问:“铃笑姐姐,你做的奶茶是不是超好喝呀?” 这话一出,欧阳铃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樱桃。她手里的奶茶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慌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是周末来……打、打工的……” 那结巴的模样,和平时张口闭口“本小姐”的中二少女判若两人,她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抠着工服衣角,连耳尖都在发烫。 时宇憋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齐肩短发、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的女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叠订单,气质温柔,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爽感。她拍了拍欧阳铃笑的肩膀,开口就是流利的日语:【铃笑酱,发什么呆呢?后面还有好多订单要做哦】 欧阳铃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跺了跺脚,也用日语慌忙回应:【美阳前辈!他们是……是我的朋友!】 椎名美阳挑了挑眉,目光在我们和铃笑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又慢悠悠地补了句日语:【原来是朋友啊,那怎么不早点介绍?铃笑酱平时可不这么容易害羞,真是少见呢】 这话直接让欧阳铃笑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伸手去推椎名美阳,声音都带上了点气急败坏的调子:【前辈!!!】 椎名美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指了指柜台的方向,用日语叮嘱了句【快去忙吧,别让店长念叨你】,便拿着订单朝后厨走去。 店里的人渐渐少了些,欧阳铃笑才敢抬起头,偷偷瞥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你们的奶茶……记得插吸管喝。” 时小悦已经迫不及待地戳开草莓奶盖,吸了一大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哇!好好喝!铃笑姐姐好厉害!” 时宇也吸了口珍珠奶茶,咂咂嘴:“甜度刚好,珍珠也很Q弹,比上次那家强多了。” 我端起原味奶绿抿了一口,茶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被我们三个人围着夸,铃笑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别过脸去看窗外的街景,耳根的红晕却始终没褪下去。 我们坐在窗边闲聊了几句,时宇跟她吐槽蔚蓝档案的活动太肝,时小悦则拉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要给兔子加星星特效。铃笑偶尔应和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聊到一半,我想起她平时那副大小姐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怎么跑来奶茶店打工了?” 这话刚出口,铃笑像是被踩中了什么雷区,猛地转过头瞪着我,脸颊的红晕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恼羞成怒的薄红。她抬手对着我的额头就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傲娇劲儿,咬牙切齿地骂道:“笨蛋!” 我捂着额头,哭笑不得:“我问问而已,干嘛弹我?” “问那么多干什么!”铃笑别过脸,耳根又悄悄红了,“反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时宇在旁边偷笑:“铃笑姐姐肯定是想自己赚钱买周边吧?我猜的!” 铃笑的脸更红了,她瞪了时宇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柜台跑,丢下一句:“我、我去忙了!你们喝完赶紧走!”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和时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悦吸着草莓奶盖,歪着脑袋问:“欧尼酱,铃笑姐姐为什么要骂你笨蛋呀?”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摇头:“谁知道呢,大概是傲娇吧。” 三人喝完奶茶,跟柜台后的铃笑挥了挥手,她背对着我们,只胡乱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 走出奶茶店,阳光正好,时宇伸了个懒腰:“哥,回去继续改视频吧!争取拿个一等奖!” 小悦也举起小拳头:“加油欧尼酱!加油铃笑姐姐!” 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悄悄想着,刚才铃笑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欧阳铃笑视角 他们走后,店里的人又少了些,空调的冷气吹在皮肤上,带着点微凉的舒服。我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擦杯子的抹布,却半天没动一下,脑子里全是刚才时悠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在想什么呢?脸怎么还这么红?】椎名美阳端着一杯刚调好的冰美式走过来,笑着戳了戳我的脸颊。 我慌忙别过脸,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嘴硬道:【才、才没有想什么!是空调坏了,太热了!】 【哦?是吗?】椎名美阳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可是我怎么觉得,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生问你的问题呀?】 我猛地转过头瞪她,手里的抹布差点甩出去:【前辈!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可没有偷听,】椎名美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眉眼弯弯,【是你刚才的声音太大了,整个店都快听见了。】 我的脸又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一时气急,居然对着时悠喊了那么大声,现在想想,简直丢死人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椎名美阳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你当初来打工,不就是为了攒钱买那套限量版的动漫手办吗?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呀?】 我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看着窗外渐渐走远的三个背影,小声嘟囔:【说出来多丢人啊……我可是‘暗影流光’的继承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为了手办来打工……】 椎名美阳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我们‘暗影流光’大人最厉害啦。】她顿了顿,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两个小朋友很可爱,那个男生……也挺有趣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慌忙转过身去擦杯子,含糊地应了一声:【谁、谁管他啊……】 椎名美阳看着我慌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了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柜台上的奶茶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我擦着杯子,脑子里却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时悠捂着额头哭笑不得的样子,时宇偷笑的样子,还有时小悦捧着草莓奶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嘴角,不知不觉地,悄悄扬了起来。 【还说没想?】椎名美阳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转过身瞪她:【前、前辈!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椎名美阳挑了挑眉,指了指我的嘴角:【你的笑容,出卖你了哦。】 我的脸再次爆红,转身就往后厨跑,丢下一句:【我去洗杯子了!】 身后,传来椎名美阳轻快的笑声。 后厨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我捧着杯子,看着水里倒映出的自己,脸颊红红的,嘴角还带着笑。 笨蛋时悠。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23话:完了!我不该多嘴! 揣着一身奶茶的甜香,我领着时宇和时小悦蹭蹭蹭冲回了家。玄关的拖鞋还没摆整齐,时宇就拽着我的袖子往书房冲,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哥!赶紧改漫剪!改完抽卡!《蔚蓝档案》新出的限定角色我馋好久了!” 时小悦也攥着我的衣角晃啊晃,软乎乎的声音裹着期待:“欧尼酱,改完视频陪我抽卡嘛,我要那个带星星特效的小姐姐!” 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俩的头发,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拖着步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网吧熬通宵剪的漫剪初稿,钉崎野蔷薇挥拳的镜头卡在鼓点上,夏紫瞳出场时的半秒星星特效闪得恰到好处,就是画面切换的节奏还得再调调。 手指在键盘上点了没几下,困意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熬夜的后遗症不是盖的,眼皮子沉得像挂了铅块,连鼠标箭头都开始晃悠。 “不行了不行了,”我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顺手摸过手机点开《蔚蓝档案》,“先摸鱼十分钟,抽波卡再改。这可是第三周周六,总不能一天都耗在剪辑上。” 时宇和时小悦瞬间凑了过来,脑袋挤在手机屏幕两边,眼睛亮得像灯泡。 “哥!你攒了六万多石头呢!这次肯定能出限定!”时宇攥着拳头,比我还激动。 时小悦也跟着点头,小手拍着桌子:“欧尼酱加油!必出金!” 我笑着点开卡池,金色的特效动画在屏幕上炸开,音乐响得震耳朵。时宇在旁边喊得比我还大声,一会儿嚷嚷“这个十连必出金”,一会儿又拍着大腿叹气“又歪了三星”,吵得我脑壳疼。 抽了一半,六万多石头见了底,限定角色的影子都没瞧见,倒是歪了一堆重复的三星。 时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噘着嘴嘟囔:“什么啊,歪成这样,还不如我抽呢。” 时小悦也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嘀咕:“星星小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呀……” 我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刚想揉揉他俩的头发安慰几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响个不停,震得我手心发麻。掏出来一看,是动漫社团的微信群——次元帮,99+的未读消息直接霸屏。 我随手点开,群里的消息跟刷屏似的往上蹦,全是催漫剪进度的。 许阳:【@全体成员进度进度!距离周日交稿只剩一天了!悠哥和铃笑大佬的混搭神作搞到哪一步了?】 许阳:【配图:一张“再不动手就凉了”的表情包】 苗馨:【@时悠悠哥,我整理的治愈番素材又补了几个名场面,链接发群里了,你记得看一下~】 林墨:【@时悠@欧阳铃笑要是素材不够或者需要调整,随时说,活动室今天开放到六点。】 哈建:【@时悠悠哥!我那个混搭思路的精髓你抓住没?热血和治愈的转场一定要丝滑!别辜负我这个策划一把手的名头!】 我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脑子里还惦记着抽卡翻车的事儿,压根没经过思考,就把刚才奶茶店的事儿顺嘴打了上去:【刚抽卡歪到心态崩了,才改了两分钟就瘫了。对了,刚才在奶茶店碰到铃笑了,她居然在那儿打工,穿工服的样子还挺……】 后面的话还没打完,手滑点了发送。 时宇眼尖,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拍着大腿笑出声:“哥!你完了!你把铃笑姐姐打工的事儿说出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想撤回都来不及了——消息发出去已经超过两分钟。 群里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许阳:【!!!打工?铃笑大佬居然会打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家奶茶店?我明天就去打卡!】 苗馨:【天呐!铃笑居然去打工了!是为了攒钱买夏紫瞳手办吗?我就猜是这样!】 林墨:【原来如此,难怪这两周社团活动她没来,我还以为是转来新环境不适应,辛苦了。】 哈建:【打工?可以啊铃笑!够拼的!为了咱们漫剪大赛的冠军,连打工都顾上了!明天我带篮球队的兄弟们一起去!给你冲业绩!】 我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头皮一阵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欧阳铃笑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欧阳铃笑:【@时悠你有病吧!谁让你说的!笨蛋!大笨蛋!】 欧阳铃笑:【愤怒.jpg】 欧阳铃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去体验生活而已!才不是为了买什么手办!更不是为了什么比赛!】 后面那句解释,说得磕磕绊绊,透着一股子心虚,看得群里的人更是起哄得厉害。 还没等我在群里道歉,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欧阳铃笑的微信私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气急败坏。 【欧阳铃笑】:时悠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这种事你也往外说?! 【欧阳铃笑】:我打工的事很丢人吗?非要在群里嚷嚷得人尽皆知? 【欧阳铃笑】:你知不知道许阳那家伙肯定会去奶茶店捣乱! 【欧阳铃笑】:还有哈建带篮球队的人去?到时候我还怎么上班啊! 我手忙脚乱地打字回复,一个劲地解释。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抽卡抽懵了,手滑发出去的! 【我】:我发誓我没觉得打工丢人,就是顺嘴一提,真的! 【我】:要不我在群里澄清一下?就说我看错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她的回复就来了。 【欧阳铃笑】:澄清个鬼!越描越黑!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欧阳铃笑】:今天下午一点,星瑜高中动漫社团活动室见,我们一起改视频。 【欧阳铃笑】:敢迟到的话,你就等着被我用魔法光波轰杀至渣吧! 我看着最后那句熟悉的中二发言,忍不住松了口气,至少她没真的气到不理我。 下午一点还差十分钟,我揣着手机往星瑜高中走。刚拐过校门口的街角,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生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本日语原版漫画。是椎名美阳前辈。 她抬头看见我,眼睛弯了弯,用日语笑着打招呼:「こんにちは、時悠くん。」(你好,时悠同学。)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日语回了一句:「こんにちは、椎名さん。お元気ですか?」(你好,椎名前辈。你还好吗?) 她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看着我:「え?時悠くん、日本語が話せるんですか?」(诶?时悠同学,你会说日语啊?) 「はい、アニメをよく見るので、少し話せます。」(是的,因为经常看动漫,所以会说一点。)我挠了挠头,又补充道,「中学の時、友達が日本に留学していて、一緒に日本に行って数日遊びました。その時、可愛い女の子にも会いました……」(初中的时候,我兄弟在日本留学,我跟着去玩了几天。那时候,还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住了,那段记忆有点模糊,没必要多说。 椎名美阳了然地笑了笑,切换成中文:“原来如此,难怪你的日语发音还挺标准的。你这是要去社团活动室?” “嗯,和欧阳铃笑约好一起改漫剪视频。”我点了点头。 “她啊,”椎名美阳弯了弯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嘴上说着麻烦,其实每次给客人做奶茶都很认真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慢慢改,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先走啦。” 和椎名美阳告别后,我快步走到社团活动室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欧阳铃笑坐在长桌前,头发不再是平时随意散落的样子,而是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别在耳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格子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哪里还有半分平时中二的模样。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我,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你来了,还挺准时。” 我关上门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的耳根更红了,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故作凶巴巴地瞪我:“少废话!我只是懒得弄那些多余的装饰而已!还有,群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无奈地举手投降,“当时抽卡抽懵了,手滑发出去的,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哼了一声,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漫剪初稿:“先看视频吧,我觉得这里的转场有点生硬。” 我凑近屏幕,点开视频。画面里钉崎野蔷薇的热血镜头切到夏紫瞳的治愈画面时,过渡确实很突兀。 “这里,”我指着进度条,“可以加一个模糊渐变的特效,再配上一段轻柔的BGM,应该会好很多。” 她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夏紫瞳出场的星星特效,亮度可以再调低一点,不然会盖过人物。” “对,”我附和道,“还有热血片段的音效,鼓点可以再加重一点,卡点会更带感。” “你负责调整音效和卡点,我来弄转场和特效,”她抬眼看我,眼神认真,“分工明确,效率才高。” “没问题。” 我们俩凑在电脑前,一个调整音效,一个修改特效,偶尔为了某个镜头的时长争论几句,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和零食的甜味,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电脑屏幕上显示“导出完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把导出好的视频发到次元帮群里,附上一句:【搞定了,大家有空可以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开了锅。 许阳:【!!!神速啊!我先冲了!】 苗馨:【哇!这转场!这卡点!绝了!】 哈建:【不愧是我构思的混搭思路!冠军稳了!】 林墨:【辛苦了,我晚点看,有问题再沟通。】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欧阳铃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铃笑,有件事我想跟你道歉。” 她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闻言动作一顿,回头看我:“什么事?” “就是前晚在网吧,我们一起剪视频,不小心……睡在一起的事,”我的脸颊有点发烫,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真的很抱歉。”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啦……当时都太累了,我、我早就忘了!” 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忘了就好。” 她瞪了我一眼,耳根还泛着红,伸手轻轻捶了我一下:“笨蛋!” 第24话:这画面我看傻眼了 从社团活动室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我和欧阳铃笑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带子随着脚步轻轻晃荡,空气中飘着街边小吃摊传来的糖炒栗子香气。 刚才在活动室里的忙碌和那点小尴尬,似乎都被晚风悄悄吹散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妈发来的消息。 老妈:悠悠,路过市场记得买两斤芋头,妈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我:老妈,你今晚不是说要加班吗? 老妈:唉!我要不回来盯着,你们俩小鬼指不定又点外卖糊弄晚饭呢。 我:我才不会乱花钱呢! 老妈:嘿嘿!对了,铃笑爸妈今晚也有事,干脆叫她来咱家一起吃吧! 短短几行字,看得我瞳孔地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攥稳,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啊!” 身旁的欧阳铃笑立刻偏过头,高马尾扫过我的胳膊,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时悠同学,怎么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我老妈说……让你……来我家吃饭……” “那太好了!”欧阳铃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嘴角的弧度扬得老高,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 时悠(内心):这中二少女竟然要登堂入室来我家吃饭!!!啊啊啊!不要啊!我家客厅的沙发缝里还卡着薯片渣,书架上的漫画堆得像小山,万一她突然对着我家的空调喊“这是封印着寒冰使者的结界”怎么办! 我猛地拔高音量,试图垂死挣扎:“这怎么可能!!” 欧阳铃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歪着头打量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什么这么可能啊?难道你……不想让我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摆手,生怕她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急中生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是说,我妈做饭的手艺很一般,我怕你吃不惯!” “是吗?”欧阳铃笑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可是我觉得,阿姨做的家常菜,肯定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好吃一百倍!”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再想想老妈那“不答应就夺命连环call”的架势,只能认命地捂着额头长叹一声,拐了个弯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菜市场门口,一股混杂着生鲜腥味、蔬菜泥土气和熟食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欧阳铃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两步,白皙的脸颊皱成一团,还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表情】【表情】” “怎么了吗?”我被她这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这里面是什么味道啊……臭臭的……还有点腥。”欧阳铃笑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仿佛闻到了什么生化武器,“跟我想象中的人间烟火气完全不一样!” “就是生鲜和蔬菜的味道,很正常啊。”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路口那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那你在外面的树荫下等着我,我进去买了芋头就出来,很快的。” 她立刻乖巧地点头,像只被主人吩咐看家的小猫,乖乖地站在树荫下,还不忘朝我挥了挥手。我笑着摇摇头,转身钻进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场。 欧阳铃笑part 时悠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菜市场的人流里,我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聊天列表里,置顶的是远在日本的好友——山根奈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了过去。 欧阳铃笑:奈美酱!我现在在菜市场门口等时悠买芋头哦,他妈妈要请我去家里吃饭!(≧?≦)? 山根奈美:哇——!是那个总是被铃笑酱“捉弄”的时悠同学吗?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我也好想尝尝中国阿姨亲手做的家常菜! 欧阳铃笑:嘿嘿,谁让他是本小姐选中的“搭档”呢!不过菜市场里面的味道好奇怪,臭臭的,一点都不符合本小姐的优雅人设【表情】 山根奈美:哈哈哈,铃笑酱还是老样子!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新出的魔法少女动画,你看了吗?反派超帅的! 欧阳铃笑:还没!等我今晚从时悠家回来就去补!据说里面的反派超带感? 我正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奈美酱的回复,肩膀却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地站在我面前,松垮的衣服上印着夸张的图案,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为首的小混混A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嘴角扯着痞气的笑,上下扫视着我,语气轻佻又油腻:“喂!小姑娘,一个人啊?” 旁边的小混混B跟着起哄,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一口蹩脚的日语混搭着中文:“看你这模样,是樱花妹吧?” 最后那个小混混C搓着手,眼神黏糊糊地在我身上打转,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长得挺俏啊,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去附近的游戏厅玩玩?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我皱起眉,迅速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清亮又带着刺骨的嘲讽,直接飙出一串流利的日语:「お前たち、どうしよもないクズだね。見た目だけじゃなくて、中身も最低だ!」(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垃圾,不光长得难看,内里更是龌龊至极!) 小混混们愣了愣,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看我这副架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小混混A嗤笑一声,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随手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哟,樱花妹还挺凶啊,叽里呱啦说的啥?是在骂我们吗?” 小混混B跟着凑趣,伸出手就要来勾我的头发,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骂得越凶,哥哥们越喜欢。来,再骂两句听听,听不懂才有意思呢。” 我气得脸颊发烫,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又是一通日语劈头盖脸砸过去:「手を出すな!汚い虫が触れるなんて、想像するだけで気分が悪くなる!」(别碰我!被你们这种肮脏的虫子碰到,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下三个混混彻底乐了,小混混C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小妮子嘴巴是真毒,可惜我们听不懂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说日语很洋气?装什么外宾呢!” “就是就是,”小混混A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恶意更浓了,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手腕,“乖乖跟我们走,哥哥们保证让你玩得尽兴,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他们那副丑恶的嘴脸,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了头顶,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人设了,直接切换成中文,扯着嗓子吼道:“滚远点!一群没教养的臭虫,离我三米开外!” 这话他们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可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放肆了。小混混B搓着手,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哎呀,原来会说中文啊,早说嘛。不过这脾气,我喜欢,越烈的马,驯服起来越有成就感。” 小混混A也跟着点头,伸手就要来拽我的手腕,粗糙的手指眼看着就要碰到我的皮肤:“走了走了,别跟她废话了,带到游戏厅去,看她还嘴硬不。” 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心脏猛地一缩,想也没想就抬手拍开,同时拔高声音,拼尽全力尖叫起来:“别碰我!滚开!救命啊——!时悠!救我!!啊啊啊!!” 时悠part 我在菜市场的摊位前挑着芋头,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帮我把挑好的芋头装进塑料袋,嘴里还念叨着:“小伙子,你眼光真好,这芋头是今早刚从地里挖的,粉糯得很,蒸着吃炖着吃都香。” 我付了钱刚要转身,就听见外面传来欧阳铃笑带着哭腔的呼救声,那声音里的恐惧和慌乱,听得我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没攥住,芋头在袋子里撞得“咚咚”响,我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市场门口冲。拥挤的人流被我甩在身后,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刚跑出那扇油腻腻的铁门,就看见三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的混混正围着欧阳铃笑,其中一个还伸手死死拽着她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污言秽语。 欧阳铃笑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平静生活、什么中二少女的麻烦,瞬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拽着欧阳铃笑胳膊的混混,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胸口因为跑得太急而剧烈起伏着,喘得说不出话。 “你们想干什么?!”等气息稍稍平复,我瞪着眼前这三个混混,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发颤。 那三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我,愣了一下。刚刚被我推开的那个混混揉了揉胳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小子,多管闲事是吧?这是哥几个和这小妞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的欧阳铃笑,她的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咬着唇,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混混,像只炸毛的小猫。我握紧了拳头,把她往我身后又拉了拉,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我朋友,你们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没工夫跟他们废话,攥紧手里沉甸甸的芋头塑料袋,直接朝着最前面那个混混的脸狠狠砸了过去。塑料袋里的芋头撞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趁机抬腿,卯足了劲踹向他的肚子。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立刻气急败坏地围了上来。我侧身躲开一个人挥过来的拳头,却没防住旁边另一个的偷袭,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左脸上。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我眼冒金星,嘴角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咬着牙啐了一口,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冲他们喊:“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身后的欧阳铃笑眼看我吃亏,急得不行,大喊着“时悠同学我来帮你”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结果她跑得太急,不知道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好巧不巧,她伸手乱抓想要稳住身体的时候,竟一把攥住了离她最近那个混混的裤腰。只听“刺啦”一声,那混混的裤子直接被拽到了脚踝,露出了里面的内裤。 空气瞬间安静了,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 我看着那混混露出的内裤,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宕机——那赫然是一条印着粉色蕾丝花边的女装内裤,上面还缀着个小小的蝴蝶结。 “我操!真不要脸!”我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像铜铃。 欧阳铃笑也懵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那声音差点震破我的耳膜:“变态——!!” 她像是被这辣眼睛的画面刺激到了,也顾不上摔跤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抬脚就往那混混的关键部位狠狠踹了过去。 “嗷——!”那混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捂着裆部蹲在地上直打滚,脸色惨白得像纸。 另外两个混混彻底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找我们麻烦,手忙脚乱地拖着那个疼得直抽抽的同伙,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好,一边狼狈逃窜一边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看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背影,揉着发疼的脸颊,不屑地啐了一口:“一群傻逼。” 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我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脸,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芋头,又扭头瞥了一眼旁边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的欧阳铃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我说欧阳铃笑,”我故意拖着长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这招可以啊,不愧是能想出‘封印解除’这种台词的人,打架都自带出其不意的大招,还专挑别人的裤子下手。” 我越说越觉得好笑,肩膀都跟着抖个不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有啊,你那一脚,简直是精准打击,我看那家伙下辈子都得有阴影了。不过说真的,谁能想到那混混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穿粉色蕾丝内裤啊,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简直辣眼睛。” 欧阳铃笑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她攥着拳头,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耳朵尖都红得发烫。听我还在没完没了地调侃,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瞪着我,眼睛里像是冒着火,声音又急又窘:“时悠你这个笨蛋!不许再提了!” 她跺了跺脚,转身加快脚步往前冲,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威胁的话语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再笑的话,我就把你今天被人一拳打懵、眼冒金星的糗样,写成大字报贴满全校,还要在广播里循环播放!” 我笑着追上去,手里的芋头袋子晃来晃去,嘴里连声讨饶:“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第25话:来我家吃饭 夕阳把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欧阳铃笑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浅金色的马尾辫甩得像小鞭子,我拎着那袋芋头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刚拐进小区楼道,就撞见我妈系着围裙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攥着个漏勺,看见我俩回来,眼睛瞬间亮了:“可算回来了!芋头买了没?铃笑快进来,阿姨炖的排骨汤都快溢出来了!” 欧阳铃笑的脚步顿住,脸上的恼羞成怒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刚才在菜市场门口的泼辣劲儿半点不剩。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软糯的普通话带着点日语腔调:“阿姨好!麻烦您啦!”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屋里拽,完全没注意到我揉着发疼的左脸,更没发现我嘴角的血迹。“哎哟,这孩子真懂礼貌!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我跟在后面叹气,刚换好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时宇和时小悦的尖叫。 “铃笑姐姐来啦!”时小悦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欧阳铃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姐姐你今天好漂亮!比动漫里的魔法少女还好看!” 时宇也凑过来,贼兮兮地打量着我和欧阳铃笑,目光在我泛红的左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欧阳铃笑微微凌乱的头发上,瞬间脑补出八百字小作文:“哟哟哟,老哥可以啊,上午带我们喝铃笑姐姐做的奶茶,下午又跟她去社团改视频,晚上还把人带回家,这进度可以啊!” “滚蛋!”我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写你的作业去!” 我刚把时宇赶走,兜里的手机就“叮咚叮咚”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是动漫社的“次元帮”群聊又炸锅了。 许阳:【@全体成员刚重温了悠哥和铃笑大佬的成品,我宣布夏紫瞳出场的星星特效就是神!谁赞成谁反对?】 苗馨:【反对无效!那个转场的模糊渐变我能看一百遍!温柔得要命!】 哈建:【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构思的混搭思路!热血和治愈的碰撞,这才叫专业!】 林墨:【都别吹了,下周二比赛,这两天再打磨打磨细节,争取拿个一等奖回来。】 我瞅着群里的消息,手指一痒,就把下午在社团活动室的事随手发了上去:【今天下午和铃笑在活动室改了俩小时,把热血片段的鼓点加重了,转场也调得更丝滑了,完美收官。】 消息刚发出去,欧阳铃笑的手机就“嗡”地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脸颊瞬间红了半边,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谁让你乱发的!笨蛋!” 我手快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挑眉:“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欧阳铃笑气得跺了跺脚,刚想反驳,就听见我妈咋咋呼呼的声音:“哎哟!悠悠你脸怎么了?还流血了!” 她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时小悦吓得赶紧凑过来,小手摸着我的脸颊:“哥哥你流血了!呜呜呜是不是很疼?” “小伤而已,不疼。”我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手,一转头,就看见欧阳铃笑红着眼眶,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都怪我!”她声音带着点哽咽,“要不是我在菜市场门口被小混混围住,你也不会受伤……” “小混混?!”我妈手里的漏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的脸,“怎么回事?快跟妈说说!” 我刚想简单带过,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群里的消息。 许阳:【???小混混?悠哥你受伤了?】 苗馨:【天呐!怎么回事啊?要不要紧?】 哈建:【卧槽!谁敢动我们次元帮的人?悠哥你说!哥几个明天就去堵他!】 林墨:【都冷静点!时悠你先说清楚,别冲动。】 我看着群里刷屏的关心,心里暖乎乎的,干脆把刚才菜市场的事简略地发了上去:【刚买芋头碰到三个小混混骚扰铃笑,已经解决了,放心。】 消息一出,群里直接炸了。 许阳:【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悠哥你该不会是用了暗影之力吧?】 苗馨:【铃笑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哈建:【我猜肯定是铃笑大佬用了樱花印记的威慑!中二招式yyds!】 欧阳铃笑看到哈建的消息,脸更红了,她凑到我身边,飞快地抢过手机,在群里敲了一行字:【是时悠同学救了我!他超厉害的!】 发完她就把手机塞回我兜里,耳根红得能滴血,转头就往厨房跑:“阿姨我帮你端菜!” 晚饭的餐桌上,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烧芋头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这话题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时小悦扒拉着米饭,突然眼睛一亮,扯着欧阳铃笑的袖子爆料:“铃笑姐姐,我跟你说,哥哥小时候超傻的!偷偷穿妈妈的长裙,还戴着头纱说自己是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止呢!”时宇嚼着排骨,满嘴油光地补刀,“初中的时候他写了一本中二,主角叫‘暗影战神’,还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书里当插图,被老师抓去办公室训了一节课!” 我妈也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桌子附和:“对对对!那时候他天天披着黑床单在家跑,喊什么‘暗影之力,听命于我’,邻居都来问我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的黑历史扒得底朝天。我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手忙脚乱地去捂时宇的嘴,又羞又窘地反驳:“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能不能别提了!那叫年少轻狂!是青春的纪念!不是傻!” “哈哈哈!”欧阳铃笑听得前仰后合,眼睛弯成了月牙,等笑够了,她才撑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不愧是我的暗影战神,原来从小就这么有觉悟!” 这话一出,全家笑得更疯了。时小悦拍着桌子喊“暗影战神哥哥”,时宇直接笑得呛了一口饭,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瞪欧阳铃笑:“你也跟着起哄!再笑我下次不帮你做视频特效了!” 欧阳铃笑立刻收了笑,却还是憋着嘴角的弧度,朝我做了个鬼脸。 笑闹间,欧阳铃笑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泛红的左脸,眼神里的笑意褪去,满是愧疚:“时悠同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我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不行!”欧阳铃笑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我得补偿你!” 她话音刚落,就站起身,噔噔噔地跑进厨房,没过多久,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走了出来。碗里是粉嫩嫩的草莓布丁,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看起来诱人极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草莓布丁,”欧阳铃笑把布丁放在我面前,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算是……算是赔罪的,你尝尝?” 我看着那碗草莓布丁,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草莓的清甜和布丁的嫩滑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好吃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怎么样?好吃吗?”欧阳铃笑紧张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我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欧阳铃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嘴角的弧度扬得老高:“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时宇和时小悦在旁边起哄:“哇!铃笑姐姐好厉害!我们也要吃!” 欧阳铃笑笑着点头:“有有有!厨房还有好多!” 晚饭过后,时宇和时小悦正蹲在客厅地毯上抢最后一块布丁,我妈突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欧阳铃笑努了努嘴:“悠悠,带铃笑去你房间玩会儿吧,年轻人一块儿聊聊天热闹。”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这俩小不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唰”地一下就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当即拽着欧阳铃笑的衣角就往我房间跑。 第26话:她教我画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快步跟在后面。脚步刚进入我的房间,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猛地撞进脑海—— 窗外蝉鸣聒噪的那个夏日,我正窝在凉席上做着平静生活的美梦,一股带着凉意的水就兜头浇了下来。睁眼一看,欧阳铃笑举着那个粉色浇花水壶,紫眸亮得惊人,正理直气壮地说着“次元同盟没有房门隔阂”。 而更让我崩溃的是,她当时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里班级群的99+消息里,赫然躺着哈建发的短视频合集。滑板社的视频还算正常,可那条初中举着铁盒高呼“暗影印记觉醒”的黑历史,却早就被疯传得人尽皆知。 后来在学校食堂,许阳一句“看到张图拿着你初中的视频说笑”,才让我彻底明白,那场黑历史风波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这个和我初中结怨的家伙! 想到这儿,我头皮一阵发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面的人,伸手就去揪时宇的后领:“你们俩凑什么热闹!回客厅看电视去!” 时宇灵活地躲开,还朝我做了个鬼脸:“就不!我要听铃笑姐姐讲你更多的糗事!” 说话间,我们已经冲进了我的房间。欧阳铃笑的目光刚扫过书架,就被一本封面花哨的书牢牢吸引——那是上次时宇偷偷带进我房间的泳装少女杂志,封面上的模特穿着大胆的比基尼,色彩艳丽得扎眼。 她伸手就把书抽了出来,紫眸瞬间瞪得溜圆,转头看向我时,脸颊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羞恼:“时悠!你居然藏这种东西!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正经的暗影战神!” “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我脑袋“嗡”的一声,脸瞬间红透到耳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刻扑过去抢书,疯狂解释,“是时宇那小子上次偷偷塞我书架里的!我根本没发现!你信我啊!” “我才不信!”欧阳铃笑把书抱在怀里往后退,还不忘翻了两页,结果脸更红了,“你看这书都被翻得起褶了!还敢狡辩!” “那是他翻的!”我急得都快跳脚了,指着旁边看热闹的时宇,“你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好事!” 时宇被我一瞪,瞬间有点心虚,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我趁机上前,一把夺过杂志塞进抽屉最深处,又对着欧阳铃笑连比带划地发誓,赌咒说自己要是主动买这种书就天打雷劈。 欧阳铃笑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见我急得鼻尖冒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她转过身,对着缩在门口的时宇板起脸,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严肃又认真:“时宇同学,小小年纪不可以看这种东西哦,会影响身心健康的,知道吗?” 时宇被她训得低下了头,蔫蔫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旁边的时小悦也跟着点头,还奶声奶气地补刀:“哥哥是坏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哭笑不得地瘫在椅子上,总算松了口气。 这场闹剧闹得人仰马翻,我没好气地挥手赶人:“行了行了,你们俩的八卦之魂该收一收了,赶紧陪妈看电视去。” 时宇还想赖着不走,被我瞪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拽着时小悦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和欧阳铃笑对视一眼,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你这两个弟妹,还真是精力旺盛。”欧阳铃笑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角落,忽然顿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块黑色的数位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旁边还放着一支压感笔,因为平时经常用,板面边缘都磨出了淡淡的痕迹。 这数位板是我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买的,上次动漫社入社礼画绪山真寻,还是靠着欧阳铃笑的教程才勉强过关,后来为了剪视频画分镜,才咬牙剁了手。 “哇!”欧阳铃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压感笔的笔尖,语气里满是惊喜,“你居然有数位板!” “嗯,”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平时剪视频需要画分镜草图,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才买的。” 欧阳铃笑抬起头,紫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极了橱窗里看到心仪玩具的小孩,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可以……摸一摸吗?我一直想要一个,但是我妈说要等动漫社比赛拿奖了才肯给我买。” 她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得我心头软了软。 “摸当然可以,”我扯了扯嘴角,干脆把数位板往她面前推了推,“要是不嫌弃,也可以上手试试。” 欧阳铃笑立刻兴奋地蹲下身,手指在数位板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中二跳脱,多了几分认真:“那……我教你画画吧?从控笔开始,慢慢练到人体结构,对你画分镜也有帮助。”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上次熬夜画绪山真寻被她吐槽的惨状,忍不住扶额:“别吧,我怕画出来又被你骂笨蛋。” “这次不一样,”欧阳铃笑坐直身子,拿起压感笔,指尖在数位板上轻点,调出绘图软件,语气格外认真,“我是认真教你,不闹那些魔导士的梗了。控笔是基础,练好了线条才不会歪歪扭扭。”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数位板上,映得她的侧脸柔和又明亮。我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坐到她身边。 也罢,就陪这个认真起来的少女,好好学一次画画吧。 欧阳铃笑点开新建画布,先在上面画了一条笔直的线,又画了一条流畅的曲线,动作熟练又利落。“你看,”她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控笔要靠手腕发力,不是手指。画直线的时候稳住手腕,一气呵成,别犹豫,一犹豫线条就歪了。” 我接过压感笔,学着她的样子在画布上画直线,笔尖在板面上微微发颤,画出的线歪歪扭扭,像条小蛇。 欧阳铃笑没笑我,只是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有点烫。“放松点,”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别绷那么紧,手腕轻轻带动笔尖,慢慢来。” 她的力道很轻,带着耐心,一点点带着我画了一条还算笔直的线。我看着画布上那条比之前好上太多的直线,心里莫名有点雀跃。 “不错,有进步。”欧阳铃笑松开手,眉眼弯弯,又在画布上画了个简单的火柴人,“控笔练熟了,我们就可以学人体结构了。先从火柴人开始,定好头身比例,再慢慢细化。” 她不再提暗影战神,也不再说魔导士,只是专注地握着笔,在画布上写写画画,把自己知道的技巧一点点讲给我听。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竟和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中二少女判若两人。 我握着压感笔,跟着她的节奏一点点画着,画布上的线条越来越流畅,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也渐渐有了点模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数位板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两人讨论线条的轻声细语。 这样的时光,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更有意思一点。 我跟着欧阳铃笑的指点,又在画布上画了几个火柴人,线条比最开始稳了不少,不再是歪歪扭扭的模样。她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错,进步挺快,下次再教你细化人物的五官和肢体。” 我放下压感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悄滑过九点。“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对门A302了。” 欧阳铃笑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抓起放在桌边的书包,背在肩上。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我,紫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我走了,周日记得抽空练控笔,别偷懒。” “知道了,”我笑了笑,送她到房门口,“回去早点睡,别又熬夜画你的魔法少女手稿。” 她哼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踏出房门,站在走廊里冲我挥了挥手:“才不会!对了,周日下午要是有空,我再来教你画人体比例,记得把数位板充好电!” 我倚着门框点头:“知道了,随时等你来。” 欧阳铃笑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朝着对门的A302走去,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进去前还不忘探出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这才“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缓缓熄灭,我站在门口,听着对门传来的轻微响动,忍不住笑了笑。 转身回到房间,我走到书桌前,看着画布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还有旁边欧阳铃笑画的示范图,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刚才她握着我手腕时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洒在数位板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银辉。原来,和对门这个少女待在一起的周六夜晚,竟然这么容易就溜走了。 欧阳铃笑part: 我关上门,后背轻轻抵着门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刚换好鞋,玄关的灯就“啪”地亮了,爸妈拎着公文包和便利店的便当袋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熬夜加班的疲惫。 “笑笑回来啦?”妈妈放下东西,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今天打工和社团的事都顺利吗?” “超顺利的!”我甩掉书包扑过去,挽住妈妈的胳膊往客厅走,眼睛亮晶晶的,“早上在奶茶店打工,有个小姐姐一次性买了五杯芋泥波波,夸我做的甜度刚刚好!下午去动漫社活动室改漫剪,林墨学姐还说我选的BGM超贴画面呢!” 爸爸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闻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坐下:“哦?那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我想起傍晚在菜市场门口遇到的混混,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随即又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遇到了点小插曲,有个混混想骚扰我,不过时悠帮我解围了!他超厉害的,三两下就把人吓跑了!” “时悠?就是对门那个小伙子?”妈妈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我,眼里带着笑意,“上次你还说他是个爱吐槽的别扭鬼呢。” “那是以前!”我接过水杯,咕嘟喝了一大口,脸颊微微发烫,“他今天超靠谱的!而且晚上我还去他家,教他用数位板画画了,从控笔开始教,他学得还挺快的!” 我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从奶茶店的趣事讲到社团的漫剪,又说到时悠画歪的火柴人,眉飞色舞的样子,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雀跃。 爸爸听着听着,突然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熟了,还跑去人家里教画画,难不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把话说完。 我瞬间僵住,脸上的温度“噌”地一下窜到耳根,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我慌慌张张地摆手,声音都有点结巴:“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不只是社团同学,还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邻居!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越说越觉得心虚,我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假装去看窗外的月亮,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妈妈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逗孩子了。笑笑,快去洗洗手,我热了便当,吃完早点休息。” “知道啦!”我立刻应着,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镜子里映出自己红透的脸颊,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等我磨磨蹭蹭地从洗手间出来,爸妈已经摆好了便当。晚饭时,爸爸没再拿这事打趣我,我却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匆匆扒完饭,我溜回自己的房间,趴在书桌前,掏出手机点开和时悠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敲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记得充电,不准偷懒。 发送成功后,我又点开和林墨学姐的对话框,飞快地敲下几行字: 学姐,今天的漫剪我改好开头的转场啦,明天发你看!对了学姐,周六傍晚遇到的小混混,时悠帮我解决了,他人真的超靠谱的! 指尖点下发送键,我抱着手机滚到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却偷偷嘀咕: 才不是老爸想的那样呢……就是……就是觉得和时悠待在一起,挺有意思的而已。 第27话:图书馆的那位少女 周日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地板上,我瘫在家里的沙发上翻着漫画,翻来覆去看了两页就觉得索然无味。漫剪视频已经搞定,作业也早就写完,时宇和时小悦被老妈带去逛商场,老爸一大早就揣着公文包赶去公司加班,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 实在闲得发慌,我揣上手机,溜达着往市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只听得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我熟门熟路地走到文学区,刚抽出一本新买的短篇故事集,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靠窗的位置—— 欧阳铃笑正坐在那里。 我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今天的她和平时判若两人。没有穿那件印着动漫图案的卫衣,也没有梳着乱糟糟的马尾,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被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垂在脸颊边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柔和。 活脱脱一副标准的美少女模样。 鬼使神差地,我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欧阳铃笑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家练控笔吗?” “在家闲得慌。”我扬了扬手里的书,“来借两本回去看。你呢?没去奶茶店打工?” “今天轮休。”她指了指桌上的漫画,“来还上次借的书,顺便看一会儿。” 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翻开手里的短篇集,没看几页就被里面一个荒诞的搞笑情节逗笑了。我忍不住凑过去,指着书里的句子跟她小声分享:“你看这段,主角为了躲债装成雕塑,结果被游客当成展品合照,还被摸了头,也太惨了。” 欧阳铃笑凑近了看,看完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段我好像在网上刷到过!原来出自这本书啊。” 我们俩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书里的搞笑桥段,偶尔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生怕打扰到周围看书的人。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墨香,我看着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比在活动室吵吵闹闹要舒服得多。 就在我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林墨学姐的声音响了起来:“时悠?欧阳铃笑?你们俩怎么躲这儿摸鱼呢?”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动漫社的人居然都来了——苗馨、许阳,连哈建都拎着个瘪了半边的篮球跟在后面,一脸兴冲冲的样子。 苗馨凑过来,眨着眼睛打趣:“你们俩这是约会呢?群里都炸锅了,你们没看消息吗?” “消息?什么消息?”我一脸茫然地掏出手机,这才发现社团群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我下午一直在看书,没看手机。” 欧阳铃笑也赶紧拿出手机,皱着眉道:“我上午在家补觉,醒了就来图书馆了,根本没顾上看群。” 林墨学姐推了推眼镜,无奈道:“下周的动漫漫剪大赛啊!我们社团的参赛视频虽然搞定了,但还有不少细节要调整,本来约了今天下午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准备事项,还有你俩那天熬夜搞定的视频,得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哈建在旁边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差点惊到旁边看书的人,被林墨学姐狠狠瞪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对啊时悠!我还琢磨着给你们的视频加个彩蛋呢!就用我上次拍的篮球素材,保证燃!” 我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欧阳铃笑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是,一放松就记混了。” “行了,既然碰上了,就别在这儿待着了。”林墨学姐指了指图书馆门口,“旁边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儿找个位置,好好商量商量周二比赛的细节,还有视频的字幕和配乐,都得再打磨打磨。” 大家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我和欧阳铃笑跟在后面,她忽然凑过来,小声跟我吐槽:“都怪你,聊得太入迷了,我连手机响都没听见。” 我挑眉反击:“明明是你先跟我聊段子的,怎么还怪我了?”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咖啡馆里,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几杯饮料,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林墨学姐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好了,言归正传。咱们的视频虽然大体成型,但细节还得抠。我负责统筹时间线和素材核对,确保没有版权问题,大家有想法都可以提。” 苗馨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学姐学姐!我觉得可以加个可爱的片尾彩蛋!就用我们社团成员的Q版头像,配上‘次元帮出品,必属精品’的字幕,再放一段轻快的音乐,肯定超萌!” 许阳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跟着补充,声音温温柔柔的:“我觉得配乐的音量可以再调整一下,热血片段的BGM可以稍微调高,突出燃点,但是治愈番的部分要压低一点,不然会盖过画面里的环境音,影响氛围感。” 哈建把篮球往旁边一放,猛地一拍桌子,嗓门大得差点惊到邻桌:“我有个绝妙的主意!把我上次打篮球绝杀的镜头剪进去!燃爆全场!保证评委看了直呼牛批!” 我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你拉倒吧!咱们是动漫漫剪大赛,不是篮球高光混剪,你这纯属夹带私货。” 欧阳铃笑也跟着点头,双手抱胸:“就是!而且夏紫瞳出场的星星特效,时长和亮度都是我跟时悠反复调试过的,再加码就太违和了,本魔导士绝不允许!” 哈建不死心,还想挣扎:“就加一秒!一秒总行吧?” “一秒都不行!”我和欧阳铃笑异口同声,怼得哈建瞬间蔫了,瘫在椅子上装死。 这时候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认真道:“其实三笠挥刀那个镜头,我觉得还能再缩短半秒,卡在鼓点最密集的地方,冲击力会更强。” 欧阳铃笑立刻凑过来看,眉头皱了起来:“不行!缩短半秒会让画面衔接太急促,观众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保持原时长比较好,而且我觉得那个镜头的柔光特效可以再加重一点。” “加重就糊了!”我反驳道。 “才不会糊!是你审美有问题!”欧阳铃笑瞪着我,脸颊微微泛红。 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谁都不肯让步,旁边的林墨学姐无奈地扶额,苗馨和许阳则憋着笑,看着我们俩像小学生一样拌嘴。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云朵染成了漂亮的橘红色。 等我们商量完所有细节,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大家走出咖啡馆,互相道别,林墨学姐特意叮嘱我和欧阳铃笑:“回去记得再把视频检查一遍,争取拿个好名次!” 哈建在旁边挥了挥拳头:“加油啊!冠军必须是我们的!” “知道啦!”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应道。 和其他人分开后,我和欧阳铃笑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爽。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下次再一起来看书吧,我知道还有几本超搞笑的短篇。” “好啊。”我点头应下。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她站在A302的门口,冲我挥了挥手:“明天见!记得晚上再看一遍群消息!” “知道了,你也是!”我笑着回应。 看着她走进家门,我转身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在咖啡馆里的热闹,还有图书馆里,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样子。 第28话:我给你准备的便当 周一清晨的阳光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我揉着眼睛爬起来,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老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团团转,老爸则叼着面包片,一手抓着公文包往门口冲。 “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时宇背着书包在门口蹦跶,时小悦也抱着兔子玩偶,踮着脚尖催我。 我叼起一片吐司,胡乱抹了点果酱塞进嘴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一路狂奔到学校,刚踏进高一C班的教室,上课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吓得我差点撞到门框上。 好不容易坐到座位上,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想趴在桌子上补个觉,桌肚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进去,掏出一个粉嫩嫩的便当盒。 盒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草莓图案,还系着一根浅粉色的丝带,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里面是切成小兔子形状的玉子烧,金黄的炸鸡块,还有摆成小花模样的西兰花,旁边还放着一颗剥好的溏心蛋。 做得精致又可爱,一看就不是老妈的手笔。 我正看得发愣,后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我回头一看,欧阳铃笑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浅金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颊却透着点不自然的红晕。 “那个……”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还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昨天在咖啡馆,看你说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就、就顺手做了一份。” 我看着便当盒里精致的饭菜,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猛地一跳:“你做的?” “不然呢?”她梗着脖子瞪我,嘴上说着傲娇的话,眼神却不敢和我对视,“本魔导士只是看你可怜,怕你饿肚子晕倒在教室,影响我们漫剪大赛的进度!才不是特意给你做的!” 我忍不住笑了,低头戳了戳便当盒里的小兔子玉子烧:“做得挺好看的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当然!”她瞬间得意起来,紫眸亮闪闪的,“我可是跟着食谱学了好久的!炸鸡块的火候都拿捏得刚刚好,你敢说不好吃试试!”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鸡块塞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味道确实不错。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香。” 听到这话,欧阳铃笑的脸颊更红了,她慌忙转过头去看窗外,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算你有眼光……” 我们俩正小声说着话,前排的苗馨突然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手里的便当盒:“哇!铃笑,这是你做的吗?好可爱啊!” 教室里几个女生也凑过来看热闹,叽叽喳喳地夸个不停,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便当盒盖了盖。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我刚拿出便当盒准备去走廊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就看见哈建拎着个篮球,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身后还跟着高一B班的许阳。 “时悠!你小子可以啊!”哈建一把抢过我的便当盒,举起来在教室里晃悠,嗓门大得整个C班都能听见,“大家快来看啊!铃笑给时悠做爱心便当啦!粉嫩嫩的,也太甜了吧!” 我脸一红,冲上去就抢:“你瞎嚷嚷什么!赶紧还给我!”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都跟着起哄,苗馨捂着嘴笑个不停,欧阳铃笑坐在座位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抓起桌上的课本就往哈建身上砸:“哈建你找死啊!” 许阳推了推眼镜,也跟着凑过来,看着便当盒里的小兔子玉子烧,笑着点头:“悠哥,这便当做得也太精致了,铃笑也太有心了吧。” 哈建抱着便当盒满教室跑,嘴里还喊着:“害羞什么!喜欢就要说出来嘛!” 我好不容易抢回便当盒,气得差点翻白眼,刚想坐下,就看见欧阳铃笑红着脸走过来,伸手轻轻捶了我一下:“都怪你!害我被人笑话!”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明明是你给我送便当,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瓶草莓牛奶:“吃饭要配牛奶,不然噎着了没人管你。”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心里也跟着暖乎乎的。 我们俩和苗馨一起,找了个走廊的角落坐下,我打开便当盒慢慢吃着,欧阳铃笑则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草莓牛奶,时不时偷偷瞄我一眼,苗馨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聊着漫剪视频片尾彩蛋的Q版头像设计。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欧阳铃笑,“漫剪视频的片尾彩蛋,你觉得苗馨说的Q版头像怎么样?我们可以把每个人都画成动漫角色的样子,你是魔导士,我是暗影战神,学姐是御姐社长。” 她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我觉得超赞!还要给哈建画个篮球战神的形象,给许阳画个眼镜学霸的样子,肯定超有意思!” 许阳刚好路过,听到这话笑着点头:“我没问题,只要别画得太离谱就行。”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欧阳铃笑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吃完便当,我刚想把盒子还给她,她却摆摆手:“不用急,你先放着,放学再给我就好。” 我点了点头,把便当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心里却偷偷想着,明天,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惊喜呢? 第29话:最后一次的讨论 周一下午的放学铃声刚落下,高一C班的同学就陆续背着书包离开,走廊里很快热闹起来。林墨学姐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教室门口,远远就冲我和欧阳铃笑扬手:“这边!苗馨、哈建还有许阳都在社团活动室等着了,这是比赛前最后一次全员讨论,咱们把所有细节捋顺,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和欧阳铃笑对视一眼,立刻拎起书包跟了上去。路过走廊拐角时,瞥见几个陌生的身影缩在墙根,眼神怪怪地瞟过来,欧阳铃笑察觉到后,故意挺直脊背瞪了回去,那几人见状赶紧收回目光,悻悻地转身走了。 “一群没胆子的家伙。”欧阳铃笑轻哼一声,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紫眸里闪着狡黠的光,“真要是敢来搅局,咱们的漫剪视频可不会给他们留面子。” 我耳根微微发烫,拍开她的手:“别多想,先去讨论正事,学姐还等着呢。” 社团活动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将漫剪视频的画面投在墙上,冷白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认真。苗馨和哈建坐在长桌一侧,许阳正低头调试耳机,看到我们进来,苗馨立刻挥了挥手:“时悠、铃笑快来!就等你们了!” 林墨学姐把电脑放在桌上,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三笠挥刀的热血镜头:“都坐吧,今天咱们逐帧过一遍视频,每个人都要提具体意见,不许说空话。明天就是比赛提交截止日,现在修改还来得及。” 我掏出手机,快速给老妈发消息:妈,今晚我留学校上晚自习,要和社团同学一起改漫剪大赛的视频,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发送成功后,欧阳铃笑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眼睛一亮,语气夸张得不行:“哇哇哇!暗影副将这么积极?我听苗馨说上个学期,你除了考试前一天,从来不会踏晚自习的门吧?” 我耳根一热,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怼回去:“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难道要跟我妈说,是为了陪某个自称魔导士的家伙,熬夜打磨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星星特效?” 欧阳铃笑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着我,紫眸里却藏着笑意:“什么叫扯!这叫事实!要不是明天就要比赛,你能心甘情愿留下来?再说我的星星特效明明超赞,是你审美跟不上!” “好了,开始讨论。”林墨学姐推了推眼镜,打断我们的斗嘴,“苗馨先说说头像的事。” 苗馨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学姐!片尾的Q版头像我画好草稿啦!时悠是扛着键盘的暗影战神,铃笑是挥魔法棒的魔导士,学姐你是抱文件夹的御姐社长,许阳是推眼镜的学霸技术宅,哈建……是抱着篮球的憨憨战神!” “什么憨憨战神!”哈建拍着桌子嚷嚷,“我那是篮球飞人!出场带旋风特效的那种!” “明明就很憨。”欧阳铃笑抱着胳膊小声嘀咕,被哈建瞪了一眼后,立刻怼回去,“上次打球摔屁股墩,全班都看见了!还有你发时悠初中黑历史视频的事,以为我们忘了?” 哈建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被我笑着打断:“先看头像草稿行不行?再吵学姐该生气了。” 苗馨赶紧展示平板,Q版形象圆润可爱,尤其是哈建叼着篮球、头顶冒火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哈建凑过去看了半天,摸着下巴嘀咕:“其实……也还行,至少把我画得挺高。” 许阳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觉得治愈片段的BGM音量可以再降两格,上次调整后,《夏目友人帐》的风吹树叶声和猫咪老师的呼噜声还是太淡,几乎听不清,影响氛围。” “我同意。”我点头附和,指着屏幕,“还有三笠挥刀的镜头,之前争论过时长,现在再看,保持原时长更合适,缩短半秒的话,冲击力会断档,观众情绪刚上来就没了。” 欧阳铃笑立刻投来“算你有眼光”的得意眼神,下巴抬得老高:“那是当然!本魔导士的审美什么时候错过?当初教你画分镜,要不是我握着你手腕纠正,你现在还画不好呢!” 苗馨和许阳露出暧昧的笑容,我瞬间想起那个周六夜晚,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的触感,脸颊唰地红了,赶紧咳嗽两声:“别扯远了,说视频的事。” 林墨学姐把建议记在笔记本上,抬头看向哈建:“你还坚持加篮球镜头吗?” 哈建挠挠头,嘿嘿一笑:“不了不了,不添乱了,你们剪的已经够燃了!等明天比赛拿了冠军,我请大家喝奶茶,铃笑,就去你打工的那家,我要超大杯草莓奶盖!” 欧阳铃笑脸瞬间红透,抬脚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哈建你找死!谁让你瞎嚷嚷的!” 哈建抱着腿满活动室跑,嘴里喊着:“害羞什么!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苗馨和许阳笑得前仰后合,林墨学姐无奈扶额,我看着追着哈建跑的欧阳铃笑,浅金色发梢在灯光下晃出温柔的光泽,嘴角忍不住弯起。 这个漫剪大赛,好像早就不只是一场比赛了。 “对了!”欧阳铃笑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紫眸亮闪闪的,“夏紫瞳的星星特效,亮度能不能再调高0.5?现在太淡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体现不出我的魔法美学!明天比赛就要提交了,现在改正好来得及!” 我犹豫了一下:“调高会不会太突兀?之前调试了好几次才找到平衡点。” “就0.5!”她凑到电脑前,手指点着特效参数,语气笃定,“我昨晚在家试了,刚好能让星星闪得明显,又不盖过人物,不信你看!” 她点开修改后的片段,夏紫瞳出场时,细碎的光点落在发梢上,像撒了把星星碎钻,确实恰到好处。“行,听你的。”我笑着妥协,心里软乎乎的。 林墨学姐合上笔记本,拍了拍手:“所有意见汇总完毕,时悠、铃笑,今晚你们俩在社团活动室收尾修改,明早我检查完,咱们就直接提交比赛。” “收到!”我和欧阳铃笑异口同声。 走出活动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橘红色晚霞铺满半边天。欧阳铃笑跟在我身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慢悠悠的:“晚自习前先去饭堂吃点东西吧?我听说今天有草莓味的布丁,垫垫肚子改视频才有劲。” “你怎么总惦记草莓味的?”我忍不住吐槽,却还是点头,“行,吃完刚好回社团活动室赶工。” 饭堂里人不算多,我们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位置,欧阳铃笑戳着碗里的草莓布丁,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个布丁的纹路,像不像我画的简易魔法阵?” “像,怎么不像。”我敷衍点头,扒了口饭,“快吃吧,吃完还要回去改视频,星星特效和BGM都得调整。” “急什么。”她舀了一勺布丁递到我嘴边,“尝尝,这是能激发灵感的魔法布丁。” 我张嘴咬下,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忍不住弯起嘴角:“还行,比你上次做的草莓饭团好吃点。” “喂!”她不满地瞪我,“那次是第一次做!今晚给你做紫菜饭团,保证好吃!”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我们已经回到社团活动室。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讨论声。我负责剪辑镜头衔接,欧阳铃笑专注调整特效细节,遇到分歧就凑在一起争论,最后总能达成一致。 “《夏目友人帐》这段的BGM降两格,完美。”欧阳铃笑戴着耳机听了听,满意地点头,“接下来调夏紫瞳的星星特效,亮度+0.5。” 我凑过去看预览,光点在角色发梢闪烁,确实比之前更灵动了。“可以,这样既突出了特效,又不抢戏。”我夸赞道。 欧阳铃笑嘴角偷偷上扬,却假装淡定:“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调的。就像上次教你用剪辑软件,要不是我一步步教,你现在还不会加转场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透,月亮爬上树梢。等所有修改都完成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伸了个懒腰,肚子饿得咕咕叫。 “饿了吧?”欧阳铃笑站起身,拿起书包,“去我家吃夜宵吧,我爸妈今晚加班,估计要到后半夜才回来,家里有现成的海苔和米饭,给你做紫菜饭团。” “好啊。”我笑着点头,“刚好省得我回家煮泡面。” 走进熟悉的单元楼,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铺满台阶。我们拾级而上,走到三楼转角,欧阳铃笑停在A302门前,掏出钥匙:“到了,我家没什么特别的,别乱碰东西就行。” 我看着旁边A301的门牌号,忍不住笑了:“现在想想,住对门还挺方便的,改视频都不用绕路。” 推开A302的门,屋里的格局和我家几乎一模一样。整洁的沙发上铺着樱花图案的毯子,茶几上摆着几本日文原版的动漫原画集,穿过客厅的书房里,高配电脑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堆着满满的日文漫画和原画设定集,角落里放着一支压感笔——和我那支一模一样。 “你先坐,我去做饭团。”欧阳铃笑扎上围裙钻进厨房,没多久就飘出淡淡的海苔香。我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捏饭团,时不时沾得满手都是米饭,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手艺,确定能吃吗?” “当然能!”她瞪了我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不许笑,再笑就不给你吃了。这可是我在日本的家里,跟着妈妈学的捏法!” 最后端上桌的紫菜饭团,形状歪歪扭扭的,有的还露着白米饭,味道却意外的好。海苔的咸香混着米饭的清甜,一口咬下去满是幸福感。我们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就着草莓牛奶吃饭团,晚风从阳台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楼下绿化带的青草味。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她,“明天比赛提交后,我们一起去买奶茶吧?” 欧阳铃笑点了点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要是拿了冠军,”她顿了顿,声音软乎乎的,“我再给你做一次便当,比今天的饭团好吃十倍。” 我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笑着应道:“好啊,一言为定。” 饭团吃得差不多,草莓牛奶也见了底,已经快十点了。我起身拍了拍裤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该念叨了。明天记得早点来学校,学姐还要检查视频呢。” 欧阳铃笑也站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围裙边缘,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她没摘围裙,带着一身淡淡的海苔香,和我一起走到玄关。打开门的瞬间,三楼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映着A301和A302紧挨着的门牌号。 “以后改视频,直接敲我家门就行,省得发消息。”我掏出钥匙晃了晃。 “知道了,笨蛋。”她别过脸,声音软乎乎的,“明天早上我叫你,咱们一起去学校。” “放心,”我冲她眨了眨眼,“明天早饭我都想好了,就等你的便当呢。” 她的脸更红了,抬手轻轻推了我一下:“看心情!赶紧回去吧!” 我笑着应了声“晚安”,转身插进A301的钥匙。刚迈进去半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铃笑还站在A302门前,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浅金色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光。看见我回头,她还别扭地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才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自家门板上,摸了摸口袋里还带着点凉意的草莓牛奶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和她做邻居,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欧阳铃笑 part: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敢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他转身进屋的动静。明明是对门邻居,从那天撞见他开始,到现在居然已经这么熟了,说出去连远在日本的山根奈美都要惊掉下巴。 我刚把餐桌收拾干净,就听见了轻微的响动——是爸妈回来了。 “铃笑?还没睡啊?”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爸爸拎着公文包跟在后面,看见我愣了愣,“刚才在楼下碰到时悠爸妈了,聊了两句,说你们俩今晚一起改视频?这孩子挺稳重的,和你搭伙做事,我们放心。想想你从小到大一直在日本长大,上个月才跟着我们搬回来,这么快就能找到合得来的朋友,真好。” 我赶紧迎上去接过妈妈手里的包,吐了吐舌头:“才弄完没多久,他刚回家。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临时加的项目提前收尾了,累惨了。”爸爸伸了个懒腰,“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呢,我们先洗澡了。” 等爸妈进了浴室,我才松了口气,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翻出那件草莓图案的纯棉睡衣——这是我在东京的百货商场一眼看中的,粉嫩嫩的布料上印着饱满的草莓,袖口还绣着小蕾丝边,跟着我漂洋过海一起回了国。 洗完澡换上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我盘腿坐在书桌前,点开了和山根奈美的聊天框。她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桌,也是和我一起追动漫、画同人图的“魔法同谋”,我们一直没断了联系。 我:奈美奈美!紧急播报!我和对门的那个暗影副将,居然一起参加漫剪大赛了!明天就要提交作品了! 山根奈美:哇——!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画画不厉害但有点闷的男生?你们居然成了搭档!太神奇了吧!你在日本的时候还跟我抱怨,说回国后肯定找不到能一起聊二次元、剪视频的,还有中二同好呢! 我:什么闷啊!他就是嘴硬心软!今天还夸我调的星星特效超赞呢!(偷偷骄傲.jpg) 山根奈美:啧啧啧,听你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心动了? 我:才没有!我们只是革命战友!对了对了,我爸妈和他爸妈认识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山根奈美:这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铃笑你想想,住对门+同社团+双方父母认识,这简直是少女漫的标配剧情! 我:不许胡说!再乱说我就不给你寄我打工那家的草莓奶盖了! 山根奈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说正经的,明天比赛加油!一定要拿冠军!然后请他吃你做的草莓饭团!对了,记得用我们在日本的家政课上学的那个三角饭团捏法!超正宗的! 我:知道啦知道啦!晚安晚安!明天给你报喜! 放下手机,我看着屏幕上和奈美的聊天记录,脸颊又开始发烫。 书房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我们改好的漫剪视频,夏紫瞳的星星特效在黑夜里闪着细碎的光。我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光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刚才说,明天要等我的便当呢。 一想到这个,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其实放学路上就盘算好了,明天要做玉子烧和炸鸡块,还要把西兰花摆成小树苗的样子,比今天的饭团可爱一百倍——就像在日本的家政课上学的那样,也像上次教他画分镜时,给他画的示范图那样。 我走到阳台,推开一点落地窗。晚风带着楼下青草的香味飘进来,路灯的光昏黄柔和,树影在地上摇摇晃晃。对面A301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我突然想起刚才在餐桌旁,他靠在厨房门口笑我捏的饭团歪歪扭扭。那时候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像第一次在他房间里,看到他拿出数位板时,我眼里的光一样。 我赶紧关上落地窗,抱着枕头滚到床上,心里却偷偷盼着明天快点来。 最好一睁眼,就能在楼道撞见他。 第30话:漫剪比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敲门声伴随着欧阳铃笑清脆的声音:“笨蛋时悠!快起床啦!便当都做好了!”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刚拉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欧阳铃笑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米色的便当盒,浅金色的发梢沾着点晨露的湿气,紫眸亮晶晶的:“快洗漱!我爸妈说你家人也在准备早餐,让我喊你一起过去吃,时宇哥和小悦都在呢!” 我赶紧冲进卫生间,洗漱完刚走到玄关,就看见时宇倚在门框上笑:“可以啊弟弟,居然能让欧阳同学主动上门做早餐,待遇够高啊。”时小悦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大眼睛盯着欧阳铃笑手里的便当盒:“铃笑姐姐,你的便当里有草莓吗?” “当然有啦!”欧阳铃笑蹲下来,揉了揉时小悦的头发,“还有小悦喜欢的玉子烧,特意做了星星形状的。” 到了欧阳铃笑家,餐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我爸妈和欧阳铃笑的父母正聊着天,桌上的盘子里摆着日式煎饺、三角饭团、玉子烧,还有切成小兔子形状的水果。时小悦一眼就看到了便当盒上的草莓贴纸,兴奋地拍手:“好可爱呀!” 欧阳铃笑把便当盒推到我面前,脸颊微红:“你的那份单独装了,里面有炸鸡块和西兰花小树苗,还有……草莓饭团。”我打开一看,三个胖乎乎的三角饭团上都印着草莓图案,米饭捏得紧实,海苔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没想到铃笑的手艺这么好,比在日本吃的还要正宗。”我妈夹了一块玉子烧,笑着对欧阳铃笑的妈妈说,“以后可得多让孩子们互相学习,时悠这孩子,连煮泡面都能煮糊。” “阿姨过奖了,就是在日本的家政课上学的小技巧。”欧阳铃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瞟了我一眼,眼里藏着笑意。 时宇大口吃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食堂的强多了,弟弟你可真有口福。”时小悦捧着草莓饭团,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点米饭,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早餐在热热闹闹的聊天中结束,我拎起书包,欧阳铃笑已经推着我的自行车站在楼下了。“走吧,暗影副将!”她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本魔导士特许你载我上学,快出发,别迟到了!” 我跨上自行车,她轻盈地跳上后座,双手轻轻抓住我的衣角。清晨的风带着青草的香味,吹起她的发梢,拂过我的后背,带着淡淡的草莓味。“坐稳了。”我轻声说,脚下用力蹬起踏板,自行车缓缓驶向前方。 路上遇到不少上学的同学,有人好奇地回头看,欧阳铃笑却毫不在意,还哼起了动漫主题曲,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对了,”她突然凑近我的耳边,“昨晚我又把星星特效检查了一遍,绝对没问题!” “我相信你。”我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 到了学校,我们直奔社团活动室。林墨学姐、苗馨、哈建和许阳已经到了,活动室的桌子上摆着电脑、耳机和各种零食,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气氛既紧张又兴奋。“时悠、铃笑来了!”苗馨挥了挥手,“快坐,我们再把视频最后过一遍,确保没有漏洞。” 林墨学姐打开电脑,投影仪亮起,我们的漫剪视频再次播放。从三笠挥刀的热血镜头,到《夏目友人帐》的治愈片段,夏紫瞳发梢的星星特效在屏幕上闪烁,BGM的音量恰到好处,镜头衔接流畅自然。“完美!”哈建拍了拍手,“我觉得肯定能拿冠军!” “别掉以轻心。”许阳推了推眼镜,“这次比赛有17所高中参赛,实力都不弱。” “我已经查过参赛名单了。”林墨学姐调出文档,“国内的学校有星榆高中、清澄高中、云帆中学、风栖高中、霖南一中、柏川高中、锦程中学、启明中学、朗月高中、雪松高中、红树林中学;日本的五所分别是东京樱岚高中、大阪星见高中、京都岚山高中、北海道雪穗高中、福冈向阳高中;还有一所英国的,叫伦敦圣安德鲁学院。” “居然有这么多厉害的学校!”苗馨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东京樱岚高中,听说他们去年拿了亚洲漫剪大赛的亚军,实力超强的。” “还有伦敦圣安德鲁学院,”欧阳铃笑皱了皱眉,“他们的剪辑风格很独特,擅长用冷色调营造氛围,之前看过他们的作品,确实很惊艳。” “不过我们也不差!”我看着屏幕上的视频,心里充满了信心,“我们的视频既有热血的战斗场面,又有治愈的情感表达,还有铃笑的星星特效,肯定能脱颖而出。” “没错!”哈建拍了拍桌子,“咱们可是星榆高中动漫社,不能输!等拿了冠军,我请大家喝超大杯奶茶,每种口味都来一杯!” “就知道喝!”欧阳铃笑瞪了他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状态,比赛下午一点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再把细节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逐帧检查视频,讨论可能出现的问题,模拟比赛时的答辩环节。林墨学姐负责统筹,许阳调试设备,苗馨整理Q版头像的最终版本,哈建则负责给大家递水、分发零食,偶尔插科打诨,缓解紧张的气氛。 欧阳铃笑坐在我身边,时不时凑过来和我讨论镜头衔接的细节,她的肩膀偶尔碰到我的胳膊,带来一阵淡淡的暖意。“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三笠挥刀后的转场,我觉得可以再快0.1秒,这样冲击力更强。” “我觉得可以。”我点头附和,立刻动手调整参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温柔的光泽,我心里突然觉得,不管比赛结果如何,能和他们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我们在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返回社团活动室准备出发。林墨学姐提着装有视频文件的U盘,许阳背着备用电脑,苗馨抱着Q版头像的打印件,哈建则扛着一面小小的星榆高中动漫社旗帜,干劲十足。 “走吧,去比赛场地!”林墨学姐挥了挥手,“让他们看看我们星榆高中的实力!” 我们一行人走出教学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比赛场地——学校大礼堂已经布置妥当,门口挂着“第一届中日英高中生漫剪邀请赛”的横幅,各色气球点缀其间。来自17所高中的社团队伍陆续抵达,穿着不同风格校服的学生们汇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刚走到礼堂门口,就看到工作人员引导大家前往后台的会议室:“请各社团代表到会议室集合,召开赛前联席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我们一起过去吧。”林墨学姐带头走进后台,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会议桌旁,各国各校的代表们正互相打量,低声交流。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刚好是东京樱岚高中的队伍,他们的社长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穿着藏蓝色校服,正低头和队员们说着什么。 伦敦圣安德鲁学院的代表们坐在斜对面,他们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校服,男生们梳着整齐的头发,女生们扎着低马尾,气质优雅,正用英语交流着,偶尔夹杂着几句日语,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大阪星见高中的队伍则显得活泼许多,几个男生穿着亮橙色校服,正拿着动漫周边互相展示,其中一个男生还戴着动漫角色的发箍,引得周围人侧目。京都岚山高中的代表们则比较内敛,穿着素雅的浅灰色校服,手里捧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北海道雪穗高中和福冈向阳高中的队伍坐在一起,他们的校服分别是淡蓝色和浅紫色,队员们偶尔用日语低声交谈,眼神里带着期待。 国内的其他学校代表们也各有特色:清澄高中的社团成员都戴着统一的动漫主题徽章,云帆中学的队伍举着写有“剪辑为王”的小牌子,风栖高中的女生们穿着汉服风格的校服,格外引人注目。 等所有队伍到齐后,比赛主办方的老师走进会议室,敲了敲桌子:“各位同学,欢迎大家参加第一届中日英高中生漫剪邀请赛。现在召开赛前联席会议,主要强调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 老师详细讲解了比赛流程:“下午一点正式开始,各队伍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展示作品,展示时间为五分钟,之后有三分钟的答辩环节,由评委提问。评委团由中日英三国的动漫行业专家、高校教授组成,评分标准包括创意构思、剪辑技巧、特效制作、情感表达、主题契合度五个方面,满分一百分。” “接下来是抽签环节,请各队伍派一名代表上来抽取展示顺序。” 林墨学姐站起身,走到台前抽取了一张纸条,回来后对我们眨了眨眼:“第十四位,还算不错的位置,能看看前面队伍的表现,调整状态。” 东京樱岚高中抽到了第五位,伦敦圣安德鲁学院抽到了第十位,清澄高中抽到了第三位,风栖高中抽到了第七位。各队伍抽完签后,老师又补充道:“请大家注意,作品展示时禁止使用任何违规素材,禁止作弊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取消比赛资格。答辩环节请如实回答评委问题,保持礼貌。” 会议结束后,各队伍陆续走出会议室。我们正准备整理东西,旁边东京樱岚高中的社长忽然主动走了过来,对着我们微微鞠躬,开口说道: [打扰了,星榆高中的各位,我是东京樱岚高中的社长佐藤朱里。] 我立刻上前一步,同样微微回礼,用流利的日语回应: [你好,佐藤同学。我是星榆高中的时悠,这位是同社团的欧阳铃笑。去年贵校的漫剪作品我有幸看过,转场技术实在太精彩了,让我受益匪浅。] 佐藤朱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 [时悠同学,你的日语也太流利了吧!谢谢你的夸奖,去年的作品是我们全体社员齐心协力的成果。请问星榆高中这次带来的是什么主题的作品呢?] 欧阳铃笑立刻接过话头,笑容明媚地接话: [你好呀佐藤同学,我们作品的主题是“伙伴的羁绊”。把热血的战斗片段和治愈暖心的片段结合在一起,还加了原创的星星特效。时悠是剪辑主力,我负责调整特效哦。] [原创的星星特效?]佐藤朱里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那听起来真有意思!这次我们的作品主题是“青春的瞬间”,串联了动漫名场面来描绘成长的苦与乐。非常期待和大家互相欣赏作品!] 这时,大阪星见高中那个戴动漫发箍的男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嚷嚷道: [樱岚的佐藤同学,星榆高中的时悠同学、铃笑同学你们好!我是大阪星见高中的田中!我们的作品走的是纯喜剧路线,做成了有笑有泪的故事!保证能逗乐所有人!] 欧阳铃笑笑着回应: [喜剧路线的话,一定能炒热现场气氛吧!我们的作品里也加了一点幽默片段,想缓和一下紧张感。] 她转头看向田中,又补充了一句: [田中同学的发箍很可爱呢,是《排球少年!!》里的角色吧?我超喜欢这部动漫的!] [哇!你也喜欢吗!]田中眼睛一亮,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发箍,[这是影山飞雄的同款!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同好!] 我也跟着点头,补充道: [田中同学你们学校的校服,颜色真鲜亮看着就很有活力。作品应该也和这份朝气很搭吧?] [没错没错!]田中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我们还特意配合校服颜色,把作品的色彩基调调成了明亮风格!一定要来看哦!] 旁边京都岚山高中的女生也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本精致的笔记本,声音轻柔地自我介绍: [星榆高中的各位你们好,我是京都岚山高中的山田。我们的作品以古典和风动漫为素材,想表现出静谧的美感和如时光流淌般的余韵。] 我由衷地赞叹道: [古典和风动漫的每一幅画面构图都很艺术,实在太美了。我们也用了很多像《夏目友人帐》那样,充满和风气息的治愈片段。山田同学你的笔记本,也很精致呢。] 山田女生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谢谢你的夸奖,这本笔记里画着我收集的动漫名场面速写。《夏目友人帐》也是我很喜欢的作品,总能被那份温暖的氛围治愈。] 欧阳铃笑看着山田手里的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 [居然还画了速写,太厉害了!有机会的话能给我们看看吗?我也很喜欢画动漫角色呢,尤其是治愈系的角色。] [当然可以呀。]山田笑着点头,翻开笔记本的一页递给我们,[这是我画的夏目和猫咪老师,希望你们喜欢。] 北海道雪穗高中和福冈向阳高中的代表也围了过来,我们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从动漫角色聊到剪辑技巧,从特效软件聊到BGM选择,欧阳铃笑时不时用日语抛出几个精准的问题,和日本各校的代表讨论得不亦乐乎,偶尔夹杂着几句中文确认彼此的意思,气氛格外融洽。 趁着大家聊到兴头上的空档,欧阳铃笑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用中文小声问:“你什么时候会说日语的?还这么流利,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压低声音回她:“偷偷学的啊,为了啃生肉动漫和原版设定集,下了好几个月的苦功呢,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她眨了眨紫眸,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还挺努力的嘛,笨蛋。” 正聊得尽兴,身后忽然传来了两道清脆的声音,是伦敦圣安德鲁学院的两个代表,金发男生和棕发女生正微笑着看着我们,开口说道: {打扰一下!你们是星榆高中的吗?} 林墨学姐立刻迎了上去,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是的!我是社团社长林墨,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金发男生伸出手,{我是托马斯,这位是艾米丽。我们听说贵校的动漫社很厉害,非常期待你们的作品。} 欧阳铃笑悄悄凑到我耳边,低声把两人的话翻译成中文。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小紧张,硬着头皮开口,英语说得磕磕绊绊: {谢……谢谢你们,我们的作品,是关于“羁绊”的。} 托马斯和艾米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显然是听懂了。艾米丽笑着说: {这是个很棒的主题!我们的作品是关于“成长”的,主打用剪辑叙事。能看到不同国家的不同风格,真的很有意思。} 欧阳铃笑赶紧小声给我翻译了一遍,又转向托马斯和艾米丽,用发音略带日式柔和却很标准的英语说道: {我们也听说过樱岚高中的实力,但我们相信我们的作品有自己的优势。我们把热血的战斗场景和治愈的情感片段结合,还加了一些自己设计的特效。} {特效?}托马斯惊讶地挑了挑眉,{听起来很有意思!或许我们可以在比赛结束后交流一下想法吗?} {当然可以!}林墨学姐爽快地答应,{我们很乐意和你们交流学习。} 哈建扛着旗帜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我的胳膊:“他们在说啥呢?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苗馨笑着拍了他一下:“别捣乱,他们在聊比赛和作品风格呢。” 和各国代表道别后,我们继续走向观众席。欧阳铃笑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想到你日语这么溜,英语嘛……还得再练练。” “那是当然,”我挺直腰板,“为了看懂原版动漫和设定集,日语我可是下了苦功的。英语……下次一定好好背单词!” 她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笨蛋,加油哦。” 走到星榆高中的指定区域坐下,林墨学姐再次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了一遍视频文件。阳光透过礼堂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坚定的神情。远处,东京樱岚高中的队伍正在低声讨论,伦敦圣安德鲁学院的代表们则在整理设备,大阪星见高中的田中还在跟旁边学校的同学展示他的动漫周边,其他学校的社团也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下午一点整,主持人走上舞台,对着话筒大声宣布:“第一届中日英高中生漫剪邀请赛,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第一支队伍——锦程中学的作品开始播放。漫剪比赛,拉开了激烈的帷幕。 第31话:比赛的结果 锦程中学的作品以校园动漫为主题,镜头轻快活泼,BGM选用了元气满满的流行曲,但剪辑节奏稍显拖沓,特效也相对简单。作品播放结束后,评委们给出了78分的评价,算是中规中矩的开场。 接下来,清澄高中、云帆中学等队伍陆续登场。清澄高中的作品主打科幻风,大量运用赛博朋克元素,剪辑技巧娴熟,但情感表达稍显单薄;云帆中学则剑走偏锋,用反转剧情串联起不同动漫的片段,创意十足,却在主题契合度上略有欠缺。风栖高中的汉服少女们带来了古风动漫混剪,水墨风特效与古典音乐相得益彰,赢得了不少掌声,最终拿到了85分的高分。 第五位登场的东京樱岚高中,果然不负众望。他们的作品《青春的瞬间》以时间为轴,串联起《海贼王》的伙伴约定、《月刊少女野崎君》的青涩暗恋、《强风吹拂》的团队奔跑等名场面,转场如行云流水,从懵懂到成熟的情感递进自然流畅,尤其是结尾处所有角色笑容的慢镜头拼接,配上舒缓的钢琴BGM,瞬间戳中了在场观众的泪点。 作品播放完毕,全场掌声雷动。评委席上的日本动漫导演率先打分:"转场技术无可挑剔,情感共鸣极强,95分!"最终,东京樱岚高中以94分的高分暂时领跑,佐藤朱里和队员们相视一笑,脸上难掩自豪。 大阪星见高中的喜剧风作品紧随其后,他们用《银魂》的无厘头片段搭配《干物妹!小埋》的日常,穿插着各种搞笑音效,让紧张的比赛氛围瞬间轻松起来,台下笑声不断,最终拿到了82分。京都岚山高中的和风作品则如一股清流,《虫师》《源氏物语千年纪》的画面搭配尺八配乐,静谧优美,评委给出了88分的评价。 第十位登场的伦敦圣安德鲁学院,带来了主题为"成长"的作品。他们选用了《哈利·波特》《神探夏洛克》等英伦风格的动漫与影视片段,冷色调的画面营造出沉稳的氛围,剪辑逻辑清晰,通过主角们的困境与突破,深刻诠释了成长的意义。虽然文化背景存在差异,但真挚的情感依然打动了评委,最终获得90分的高分。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队伍完成了展示,礼堂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哈建攥着小旗帜,手心都冒出了汗:"还有三个就到我们了,好紧张啊!"苗馨也跟着点头:"风栖高中和樱岚高中分数都好高,我们能行吗?" 林墨学姐站在队伍最前面,指尖轻轻摩挲着U盘边缘,闻言回头看了看大家,眼神沉稳又温柔:"别慌,我们的作品从选题到剪辑,每一步都花了心思。星星特效是独一份的亮点,羁绊的主题也足够打动人,只要正常发挥,评委肯定能看到我们的优势。" 许阳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补充:"刚刚统计了一下,评委对原创性和情感共鸣的权重打分最高,我们的星星特效刚好踩中原创点,热血加治愈的双风格也能覆盖更多情感偏好,放心。" 我看向身边的欧阳铃笑,她正低头咬着嘴唇,紫眸里闪烁着紧张又期待的光芒。"别担心,"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露出了一点笑容,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接下来,有请第十四位参赛队伍——星榆高中,带来作品《羁绊之光》!"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们五人起身走向舞台,林墨学姐率先走到操控台旁,手指轻快地插上U盘,调试着设备。我和欧阳铃笑站在舞台一侧,苗馨和哈建则举着星榆高中动漫社的小旗帜,向台下观众挥手致意。随着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熟悉的画面缓缓展开。 开篇是《进击的巨人》三笠挥刀的热血镜头,快节奏的剪辑搭配激昂的BGM,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紧接着,画面切换到《夏目友人帐》夏目贵志与猫咪老师的温馨日常,节奏骤然放缓,暖黄色的滤镜包裹着治愈的场景。随后,《我的英雄学院》的伙伴协作、《紫罗兰永恒花园》的温柔救赎等片段依次呈现,每一次转场都衔接自然,欧阳铃笑设计的星星特效在角色互动的瞬间闪烁,如星光般点缀在画面中,既不突兀,又恰好凸显了"羁绊"的主题。 当画面来到最后,所有动漫角色的笑容拼接在一起,星星特效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BGM从激昂转为舒缓,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所谓羁绊,是黑暗中彼此照亮的光。" 作品播放完毕,礼堂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到佐藤朱里在台下用力鼓掌,托马斯和艾米丽也对着我们微笑点头,田中更是举着《排球少年!!》的发箍,扯着嗓子大喊"太棒了"。 答辩环节,评委们接连提问。"请问作品中的星星特效是如何设计的?"一位中国评委问道。 欧阳铃笑上前一步,从容回答:"特效是用AE软件制作的,我们参考了星座轨迹,调整了星光的亮度和闪烁频率,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羁绊'变得可视化,就像星星之间相互牵引一样。" 另一位日本评委用日语提问: [作品中融合了热血与治愈两种风格,请问在剪辑时是如何平衡这两种氛围的?] 我立刻用流利的日语回应: [我们认为,羁绊既有共同战斗的热血,也有彼此陪伴的治愈。剪辑时,我们根据BGM的节奏切换画面风格,热血片段采用快切和高饱和色调,治愈片段则用慢镜头和暖色调,通过音效的过渡让两种风格自然衔接,希望能让观众感受到羁绊的多面性。] 评委们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一位英国评委用英语问道: {What do you think i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of"companionship" reflected in the work?}(你认为作品中体现的"羁绊"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 林墨学姐接过话筒,流利的英语清晰地传遍全场: {We think it's mutual support. No matter in the passionate battle or the warm daily life, the characters always stand by each other. That's the core of companionship we want to convey.}(我们认为是相互支撑。无论是热血的战斗中,还是温暖的日常里,角色们始终彼此陪伴,这是我们想传达的羁绊的核心。) 评委们纷纷颔首,现场再次响起掌声。答辩结束后,我们走下舞台,回到观众席。哈建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时悠,你刚才日语说得也太帅了!学姐的英语也超流利,评委都在点头呢!"苗馨也跟着说:"铃笑的特效解释得很清楚,我觉得我们有希望拿高分!" 剩下的三支队伍展示完毕后,主持人走上舞台:"所有参赛队伍的作品已经展示完毕,评委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计分统计,请大家稍作等待。" 礼堂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讨论声,各国各校的代表们互相交流着感受。佐藤朱里走到我们身边,用日语说道: [星榆高中的作品真的太精彩了!星星特效很有创意,情感也很真挚,我们都被打动了。林墨学姐的英语答辩逻辑好清晰,太厉害了!] 林墨学姐笑着颔首回应:[谢谢佐藤同学的认可,贵校的转场技术也让我们深受启发。]欧阳铃笑接过话头,用日语补充:[你们的作品也很出色,青春的主题诠释得特别好。] 田中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说: [我觉得你们肯定能拿冠军!比樱岚高中的作品还要对我的胃口!] 托马斯和艾米丽也走了过来,艾米丽用英语说道: {Your work is amazing! The star effects are very beautiful, and the theme is touching. We really like it.}(你们的作品太棒了!星星特效很美,主题也很感人,我们非常喜欢。) 欧阳铃笑帮我翻译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应:{Thank you… Your work is great too.}(谢谢……你们的作品也很棒。)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同学,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现在,我宣布第一届中日英高中生漫剪邀请赛的获奖名单!" 礼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 "首先,颁发三等奖!获奖队伍是:风栖高中、京都岚山高中、伦敦圣安德鲁学院!" 掌声响起,三支队伍的代表走上舞台领奖。托马斯和艾米丽接过奖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接下来,颁发二等奖!获奖队伍是:东京樱岚高中!" 佐藤朱里和队员们起身走上舞台,虽然没能拿到冠军,但他们依然笑容满面,鞠躬致谢。台下的日本代表们纷纷为他们鼓掌。 "最后,颁发一等奖!也就是本次比赛的冠军队伍是——星榆高中!" 当主持人念出"星榆高中"四个字的瞬间,我们五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尖叫。哈建激动地挥舞着旗帜,甚至不小心把旗杆甩到了身后的座椅上,也顾不上疼,红着眼眶大喊:"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苗馨跳起来抱住了欧阳铃笑,许阳推了推眼镜,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林墨学姐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抬手轻轻拍了拍我们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们做到了!" 我们快步走上舞台,接过评委颁发的冠军奖牌和奖杯。奖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第一届中日英高中生漫剪邀请赛冠军"的字样,奖杯上的星星造型与我们作品中的特效不谋而合。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林墨学姐,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哽咽却格外坚定:"谢谢评委们的认可,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这个冠军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星榆高中动漫社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构思主题到剪辑视频,从设计特效到反复修改,我们一起熬过了无数个夜晚。时悠的剪辑把控、铃笑的原创特效、许阳的技术支持、苗馨的素材整理,还有哈建……"她顿了顿,看向台下举着旗帜的哈建,笑着补充,"还有哈建这段时间跑前跑后的后勤保障,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台下掌声雷动,哈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挠着头嘿嘿直笑。我看向身边的欧阳铃笑,她的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灿烂。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浅金色的发梢泛着光泽,紫眸里闪烁着比星星特效更耀眼的光芒。 颁奖结束后,各国各校的代表们纷纷过来祝贺。佐藤朱里握着林墨学姐的手,用日语说道: [恭喜你们获得冠军!实至名归!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交流学习!] [谢谢佐藤同学!也期待和你们再次相遇,或许我们可以联合举办线上交流展。]林墨学姐笑着回应。 田中拍了拍我的肩膀: [太厉害了!冠军奖牌能借我看看吗?回去我要跟社团的同学们炫耀一下,我认识冠军队伍的人!] 欧阳铃笑笑着把奖牌递给他,用日语说道: [当然可以啦!以后要是有漫剪交流活动,也欢迎你们来中国玩,我们带你吃遍特色小吃!] 山田女生递给我们一本笔记本,上面画着夏目和猫咪老师的速写,还有她的签名: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恭喜你们夺冠!你们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了羁绊的力量,真的很温暖。] [谢谢山田同学!你的画真的很棒,我们会好好珍藏的!]欧阳铃笑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又补充道:[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分享绘画素材和剪辑技巧呀!] 托马斯和艾米丽也过来祝贺,托马斯用英语说道: {Congratutions on winning the championship! Your work is well-deserved. We hope to exchange editing skills with you in the future.}(恭喜你们夺冠!你们的作品实至名归,希望以后能和你们交流剪辑技巧。) 林墨学姐笑着回应: {Thank you! We are also looking forward to communicating with you. Anime has no borders, and we are all friends because of anime.}(谢谢你们!我们也很期待和你们交流。动漫无国界,我们因为动漫而成为朋友。) 送走各国代表后,我们捧着奖杯和奖牌走出大礼堂,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哈建高举旗帜,兴奋地喊道:"冠军福利!我请大家喝超大杯奶茶,每种口味都来一杯,说到做到!还要去社团活动室开庆祝会,我带了薯片和可乐!"他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林墨学姐,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那个……学姐,这段时间跟着大家一起忙活比赛,我觉得特别开心。我能不能……正式加入动漫社啊?" 林墨学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不过既然你正式提了,那当然欢迎。" "太好了!"哈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许阳,惹得许阳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去了社团活动室,许阳连接好投影仪,再次播放了我们的作品《羁绊之光》。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奶茶和零食,聊着比赛时的紧张和获奖后的喜悦,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林墨学姐、许阳和哈建顺路,三人结伴先走了。苗馨家就在附近,也挥手跟我们道别。只剩下我和欧阳铃笑,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送你回去吧。"我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那辆熟悉的车,早上还载着她去学校,此刻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欧阳铃笑点点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轻盈地跳上了后座。我跨上自行车,脚下轻轻用力,车轮缓缓滚动起来。晚风温柔地吹过,带着她发间淡淡的草莓香,拂过我的脸颊。 "笨蛋时悠,"她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拿到冠军,还看到你那么流利的日语,还有哈建正式加入社团。" "我也是,"我笑着回应,"不过最开心的,是和你一起拿到冠军。" 她的脸颊贴在我的后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笑意。自行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极了我们作品中那些相互陪伴的画面。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做很多很多作品好不好?"她突然说道。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陪你。无论是漫剪比赛,还是其他任何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窜出一只野猫,我下意识地猛捏刹车,自行车猛地停住,巨大的惯性让我和欧阳铃笑都向前扑去。 "啊!"她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我们两人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的草地上,幸好草地柔软,没有受伤。我顾不上自己,急忙回头看她:"铃笑,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欧阳铃笑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刚想说话,一滴鲜红的液体突然从她的鼻孔滑落,滴在了草地上。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大脑"嗡"的一声,第5话里那惊悚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把我限量款校服当成创可贴,血渍混着草屑蹭得满身都是,最后我顶着绷带像个卤蛋的惨状,还有那辆被撞成"S"形的自行车,修车师傅惋惜的眼神和我空空如也的钱包…… "别乱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流鼻血了!千万别碰我的衣服!上次那件限量校服的阴影我到现在还没消呢!" 欧阳铃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手抹鼻子,听到我的话又猛地停住,看着我紧张得冒汗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蛋时悠,你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刚说完,又一滴鼻血掉了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接,结果蹭得满手都是。我见状,赶紧从书包里翻出纸巾——自从上次被她霍霍了校服,我就养成了随身携带纸巾和创可贴的习惯,就是怕再遇到这种突发状况。 "拿着,赶紧捂住鼻子,头仰起来一点。"我把一叠纸巾塞进她手里,还不忘叮嘱,"千万别再往衣服上蹭了,我今天穿的可是新洗的外套!" 欧阳铃笑乖乖照做,捂着鼻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知道啦知道啦,不会霍霍你的新外套了。不过你还挺贴心的,居然随身带纸巾。" "还不是被你逼的,"我无奈地叹气,一边扶起自行车检查,一边忍不住吐槽,"上次你把我限量校服当成创可贴,血渍加草屑,洗都洗不掉,我心疼了好久。还有那辆自行车,直接被撞成了麻花,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修好。" 她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嘛,那次也是意外。不过你看,这次我就没蹭你衣服呀,是不是进步很大?" 我看着她额头上浅浅的红印和鼻尖下捂着的纸巾,又想起上次她把血手印蹭在我袖子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算你有点进步。不过还是要小心点,流鼻血可不能马虎。" 等她鼻血止住,我已经把歪了的车把掰正了。我重新跨上车:"上来吧,这次我骑慢一点,绝对不会再摔了。" 欧阳铃笑笑着跳上后座,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背:"嗯,我相信你。不过说真的,上次那件校服,我一直想赔你来着,可是你一直不肯要。" "算了,"我摆摆手,"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你后来也帮我补了好多动漫素材,就当扯平了。"其实我心里早就没在意了,那件沾满血渍的校服虽然可惜,但也成了我们相识的特别纪念,每次想起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自行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晚风依旧温柔,只是这一次,她的双手抱得更紧了,脸颊也贴得更近了。摔倒的小插曲不仅没有破坏这份美好,反而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那些曾经的乌龙和闹剧,都变成了彼此羁绊中最珍贵的点缀。 "时悠,"她轻声说道,"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 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脚下的自行车蹬得更稳了:"我也是。" 第32话:不平凡的清晨 窗外的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我就被客厅里的动静惊醒。 顶着宿醉般的头痛摸出房门,爸妈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时宇举着我的游戏机,时小悦攥着我落在哈建家的耳机,两人一唱一和地告状:“爸!妈!哥昨晚去哈建家打游戏,凌晨两点多才偷偷溜回来!”“还骗你们说去社团改视频了!哈建妈妈发朋友圈,连配图都是他和哥联机的截图!” 我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想狡辩,却被爸爸一记眼刀钉在原地:“时悠!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漫剪大赛夺冠的第一天,晚上才刚和铃笑家一起吃了庆功饭,你转头就跑去熬夜打游戏?早饭都不吃,是想把身体熬垮?以后还想不想搞创作了?冠军的光环是让你更自律的,不是让你得意忘形的!” 妈妈更是直接把我的书包扔过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冠军了不起啊?冠军就能为所欲为了?昨晚庆功宴上,你叔叔阿姨还夸你稳重,结果转头就去疯玩!**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赶紧滚去学校,放学回来写一千字检讨,顺便把游戏机没收一周!” 时宇和时小悦在旁边挤眉弄眼,还不忘补刀:“哥,你打游戏输了三局,摔耳机的样子超狼狈!”“就是就是,哈建说你菜得抠脚,还说要发你摔耳机的视频到年级群!” 爸爸重重地拍了下茶几,声音又沉了几分:“漫剪不是靠一时的灵感,是靠日积月累的沉淀!你熬夜打游戏耗光精力,下次比赛还能拿出好作品吗?” 妈妈跟着叹气:“我和你爸昨晚还在商量,要不要给你报个剪辑进阶班,现在看来,先把你的作息改过来再说!” 我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抓起书包就往门口冲,临出门还被妈妈塞了个冷硬的面包:“路上吃!别饿肚子!下次再敢这样,直接断你零花钱!” 我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往学校赶,面包啃得急,差点噎住。心里把哈建骂了八百遍——这家伙,明明昨晚庆功宴结束后,是他死活拉着我去他家开黑,说什么“冠军专属联机局”,结果转头就发朋友圈坑我! 冲进高一C班教室时,早读铃还没响,整个教室空荡荡的,只有欧阳铃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松松散散地扎着低马尾,正低头翻着一本日文原版的漫画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晕出一圈浅金色的绒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紫眸亮了亮,嘴角弯起一个笑:“暗影副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准备帮你喊‘到’呢。” 我喘着气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没好气道:“别提了,被我爸妈混合双打,早饭都没吃安稳。都怪哈建那家伙,昨晚庆功宴刚散,就拉着我去打游戏,还发朋友圈坑我!” 欧阳铃笑闻言,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便当盒,递到我面前,盒盖上还印着草莓图案:“就知道你没吃好,喏,我做的肉松饭团,还有玉子烧。特意早起半小时做的,保证比昨天庆功宴上的好吃。” 我愣了愣,打开便当盒,海苔的咸香混着玉子烧的甜香扑面而来。饭团捏得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玉子烧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特效图案。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我拿起一个饭团塞进嘴里,软糯的米饭裹着酥脆的肉松,好吃得眯起眼睛。 “你弟昨晚给我发消息了,说你熬夜打游戏被抓包,今天肯定要饿肚子。”欧阳铃笑托着下巴看我,眼里满是笑意,“时宇还说,你打游戏输了,气得摔耳机来着,他还偷偷录了音。” 我一口饭团差点喷出来,脸瞬间涨红:“那小子!居然敢出卖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欧阳铃笑笑得前仰后合,正闹着,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苗馨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走进来,哈建跟在后面,一脸心虚地冲我笑。 “时悠!冠军!”苗馨把蛋糕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妈做的芒果慕斯,专门庆祝咱们拿冠军的,昨晚庆功宴没来得及吃,今天补上!” 我瞪着哈建,放下便当盒就冲了过去,揪着他的耳朵:“哈建!你昨晚庆功宴结束拉我打游戏就算了,居然还发朋友圈、告我黑状!害我被我爸妈骂了一顿,游戏机还被没收了!” 哈建疼得嗷嗷叫,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想炫耀一下咱们冠军队的成员联机打游戏嘛!谁知道你爸妈那么快就看到了!时宇那小子是主动来问我的,不关我事啊!” 苗馨在旁边笑得不行,拉开我们:“好啦好啦,别闹了,大家都是冠军,昨晚庆功宴多开心啊,要和气生财!” 我松开哈建,气鼓鼓地坐回座位,欧阳铃笑递过来一瓶草莓牛奶,小声嘀咕:“活该,谁让你熬夜打游戏的,都忘了今天要被老师表扬了。昨晚庆功宴上你爸还说,以后要让我监督你呢。” 我哼了一声,拧开牛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看到我们桌上的蛋糕和便当,瞬间炸开了锅,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时悠!欧阳铃笑!你们太牛了吧!居然赢了东京樱岚高中!”前排的女生两眼放光,手里还攥着比赛回放的打印截图,“我看了三遍答辩视频,时悠你日语说得也太流利了吧!跟日本代表对话的时候超有气场!” “还有铃笑设计的星星特效!”旁边的男生跟着附和,举着手机给我们看他截的特效画面,“那个光点跟着音乐卡点闪烁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评委老师都夸是点睛之笔呢!” “动漫社还招新吗?我超会画画的!”“我我我!我能写文案!求带飞!”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差点掀翻教室屋顶,有人伸手想摸一摸苗馨带来的芒果慕斯,被苗馨笑着拍开:“别急别急,等早读结束分着吃!” 还有几个女生挤到欧阳铃笑身边,叽叽喳喳地问:“铃笑铃笑,你那个星星特效是用什么软件做的呀?教程能不能分享一下?”“还有还有,比赛前你们是不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改视频?” 我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想开口回应招新的事,年级群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密集地响了起来,几乎要震碎手机屏幕。 欧阳铃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无奈地扬了扬眉:“林墨学姐发通知了。” 我赶紧点开年级群,林墨学姐的消息赫然置顶,后面还跟了上百条回复: 林墨:各位同学,感谢大家对星榆高中动漫社的关注!本届漫剪邀请赛能拿下冠军,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关于招新:本学期动漫社招新已经正式截止啦,下次招新要等下个学期开学初,届时会在年级群和学校公告栏同步通知,敬请期待!另外,后续社团会出比赛幕后花絮和特效教程,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蹲一下社团账号哦~ 群里的消息瞬间刷了屏,哀嚎声一片: -「啊——为什么刚夺冠就截止招新了!我还想冲一波的!」 -「蹲教程!蹲花絮!星星特效真的太绝了!」 -「下学期招新我第一个冲!学姐一定要记得提醒!」 -「求问动漫社平时都有什么活动呀?可以先围观吗?」 欧阳铃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围过来的同学们摊了摊手:“听到啦,学姐说招新已经截止啦,要等下学期。不过后续会出教程和花絮,大家可以关注社团账号。” “啊——太可惜了!”几个女生失望地跺了跺脚,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下学期招新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画画或者剪辑基础呀?” “平时社团活动多不多呀?会不会占用太多学习时间?” 我和欧阳铃笑被问得手忙脚乱,苗馨赶紧站出来帮忙解释:“社团活动都是利用课余时间的,不会耽误学习~招新要求的话,只要是真心喜欢动漫,愿意和大家一起做事就好啦!” 正说着,早读铃响了,同学们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下学期招新一定要记得喊我们啊!”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奖状,脸上满是笑容。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拍了拍手,目光落在我和欧阳铃笑身上,“昨天,咱们班的时悠、欧阳铃笑,还有苗馨、许阳、哈建,代表学校参加中日英第一届漫剪邀请赛,拿下了冠军!这是咱们学校建校以来,在艺术类比赛中获得的最高荣誉!” 全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同学们都羡慕地看着我们,我和欧阳铃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时悠同学在答辩环节,用流利的日语和国外队伍交流,展现了咱们中国高中生的风采;欧阳铃笑同学设计的星星特效,更是惊艳了全场,评委都夸是‘点睛之笔’……”李老师滔滔不绝地表扬着,还特意把奖状举起来给全班看,我听得耳根发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欧阳铃笑,她正低着头,嘴角却偷偷上扬。 下课铃一响,我就被同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问比赛细节,有人要签名,还有人追着问社团下学期招新的具体时间。哈建在旁边得意地吹嘘着比赛时的“高光时刻”,苗馨忙着给大家分蛋糕,教室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中午放学,我、欧阳铃笑、哈建和苗馨一起去饭堂吃饭。刚找好位置坐下,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社团的次元帮群发来的消息,林墨学姐的头像亮着: 各位,中午一点到社团活动室集合,复盘比赛细节,顺便商量庆功宴的事,全员到齐,不许缺席! 我们四个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哈建扒拉着米饭,嘴里还不忘嘀咕:“学姐效率真高,昨晚刚私下庆祝过,今天就要搞正式的了。” 下午一点整,我们准时赶到社团活动室。林墨学姐和许阳已经到了,投影仪上还放着我们比赛的视频。 “人齐了,开始吧。”林墨学姐推了推眼镜,“先说说比赛的优点和不足,然后商量庆功宴。” 许阳率先开口,慢条斯理地分析了视频的剪辑节奏和字幕细节,苗馨也补充了Q版头像的设计思路,林墨学姐点头记录着要点。轮到我时,我挠了挠头,把早上挨骂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从昨晚庆功宴结束被哈建拉去打游戏,到凌晨回家被抓包,再到被时宇时小悦补刀的全过程。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哈建笑得拍桌子:“哈哈哈哈!时悠你也有今天!谁让你熬夜跟我打游戏的!这下知道错了吧!昨晚庆功宴喝的饮料还没醒呢,就敢通宵!” 苗馨捂着嘴笑:“原来你爸妈这么严格啊,不过也是,熬夜对身体不好。昨晚庆功宴看你还挺稳重的,没想到转头就去疯玩。” 欧阳铃笑更是直接补刀:“暗影副将堕落成熬夜副将,封印松动了吧?小心哪天觉醒失败哦!昨晚庆功宴上,叔叔还说要让我监督你呢!” 连一向安静的许阳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推了推眼镜附和:“确实,夺冠后更要保持状态,熬夜不可取。而且昨晚已经庆祝过了,没必要再疯玩。” 林墨学姐笑着摇头,看向我:“所以说啊,夺冠了也不能飘。你爸妈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不许熬夜打游戏了。昨晚的庆功宴还不够热闹吗?” 我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哪有飘!明明是哈建非要拉着我联机,说什么冠军庆功返场局!而且我弟时宇那小子最可恶,居然还录我摔耳机的视频,简直是叛徒!还有啊,我熬夜也才熬到两点,又不是通宵!” “明明是你自己菜,输了就摔耳机!”哈建立刻回怼。 “我那是手滑!” “手滑能摔三次?”欧阳铃笑拆台拆得毫不留情。 第33话:菜就多练! 第33话铃笑,你行不行啊? 下午的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透过操场边的香樟树叶,筛出细碎的光斑。体育课的铃声刚响,体育老师就吹着哨子把我们召集到跑道旁,手里还拿着一沓仰卧起坐的计分表。 “今天的项目调整一下,先热身,然后男生一千五百米、女生八百米长跑测试,接着做广播体操,最后男女一组测仰卧起坐,达标了的自由活动!”老师的声音洪亮,震得我耳朵有点痒,“长跑成绩计入期末考评,都给我认真点!” 我磨磨蹭蹭地站到队伍里,听到长跑两个字就腿软,刚想往哈建身边凑,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住了。一转头,欧阳铃笑正站在我旁边,浅金色的发尾被风吹得飘起来,紫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暗影副将,这节课不许乱跑,跟我一组。” “我才不要。”我下意识地想挣开,“上次体育馆双打你把我虐得那么惨,这次仰卧起坐你肯定又要耍赖,还有长跑……我可不想被你甩在后面。” “谁耍赖了!”欧阳铃笑瞪我一眼,手指却攥得更紧了,“那是你技术不行!长跑我让你先跑五十米,仰卧起坐我肯定能赢你,羽毛球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连球都接不到?” 旁边的哈建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时悠,你就从了吧,不然铃笑又要化身拽人狂魔了。再说了,有美女陪跑,总比我跟你一起龟速挪强。” 我咬牙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老师的哨子就响了。男生们率先站到起跑线,我被挤在中间,心里直发怵。欧阳铃笑站在跑道外,冲我挥了挥手,大声喊:“时悠,别跑太慢啊!我等你一起测仰卧起坐!” 周围的男生都哄笑起来,我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哨声再次响起,男生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我咬着牙跟在大部队后面,刚跑了半圈,就觉得肺里像灌了铅一样难受。哈建跑在我旁边,喘着粗气喊:“时悠,加油!别被铃笑看不起!” 我点点头,刚想加速,就看到跑道外有个浅金色的身影跟着跑了起来。是欧阳铃笑,她没穿运动鞋,就踩着帆布鞋,步子轻快得很,和我并排跑着,嘴里还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暗影副将,跟上节奏!” “你干嘛跟着跑?”我喘着气问。 “监督你啊!”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要是敢停下来走,我就冲进去拽你!” 风里带着她发间的草莓味,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居然觉得没那么累了。我跟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跑,居然超过了好几个之前领先的男生。 最后一圈的时候,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腿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欧阳铃笑停在终点线前,冲我伸出手:“加油!冲过来!我拉你一把!”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咬着牙猛地加速,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直接扑在了她身上。她被我撞得踉跄了一下,却稳稳地扶住了我,笑着说:“不错嘛,居然跑进了六分钟,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我靠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冒汗。哈建慢悠悠地挪过来,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你们俩……够了啊……撒狗粮也别在跑道上撒……” 女生组的长跑紧接着开始,欧阳铃笑脱掉帆布鞋,光着脚站到起跑线。哨声一响,她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遥遥领先,把其他女生甩了一大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甚至还能笑着冲我挥手,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也泛着红。 我看得目瞪口呆,哈建在旁边感慨:“这就是体操队的底子吗?太离谱了!” 我却慢悠悠地走过去,故意上下打量她一番,挑眉调侃:“哟,体操队的大神,跑个八百米就喘成这样啊?额头都出汗了,刚刚不是还说让我五十米吗?我看你这体力,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吧?铃笑,你行不行啊?” 欧阳铃笑的脸瞬间更红了,她伸手拍了我一下,没好气地说:“我那是让着她们!要是真跑起来,我还能更快!” “哦?是吗?”我故意拖长了声音,“那刚刚冲线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再来个八百米?”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接下来的广播体操更是大型社死现场。体育老师站在领操台上,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我手忙脚乱地跟着比划,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余光瞥见旁边的欧阳铃笑,她居然做得有模有样,手臂伸直,弯腰压腿的动作标准得很,连头发丝都跟着节奏晃。 “喂,你以前练过?”我压低声音问她。 “小学的时候是体操队的。”她头也不回,嘴角弯着笑,“怎么样,羡慕吧?” 我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暗暗腹诽:怪不得长跑和羽毛球都那么厉害,原来运动细胞这么发达。 终于到了仰卧起坐的环节。老师拿着计分表,宣布男女一组,先女生压腿男生做,再互换角色,一分钟内做够三十个才算达标。 我刚想找哈建组队,欧阳铃笑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脚边,双手按住我的膝盖:“就这么定了,我压腿,你做。” “喂!”我挣扎了一下,“你力气太小,压不住我!” “你行不行啊?”欧阳铃笑挑眉看我,紫眸里满是挑衅,“别到时候做不到三十个,哭着喊着求我放水。” “谁要你放水!”我被激起了胜负欲,深吸一口气,“看好了,我肯定能做满四十个!” 老师的哨声一响,我立刻发力,猛地坐起来。欧阳铃笑的手按在我的膝盖上,力度不大,却刚好能稳住我的身体。她的脸离我很近,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动作都慢了半分。 “快点!”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走神了!还有四十秒!” 我回过神来,赶紧加快速度。腹肌传来一阵酸痛,我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坐起来。耳边传来欧阳铃笑的声音,她在数着数:“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甜,居然让我觉得没那么累了。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瘫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冒汗。欧阳铃笑松开手,蹲在我旁边,笑着说:“不错嘛,三十八个,比我预想的多。”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就看见哈建被他的搭档压着腿,脸憋得通红,才做了二十五个,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顿。 我忍不住笑出声,欧阳铃笑也跟着笑,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轮到互换角色,我一屁股坐在她的脚边,双手按住她的膝盖,故意把力道加重了些:“到你了,可别输得太难看啊。” 欧阳铃笑躺下去,双手抱头,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看我的,绝对比你多!” 哨声响起,她猛地发力,想要坐起来。可我的力道压得稳,她试了两次,都只撑起半个身子,就重重地摔回垫子上,浅金色的头发都乱了。 “用点力啊!”她皱着眉,瞪了我一眼。 “我这叫公平公正。”我憋着笑,故意调侃,“不是说小学是体操队的吗?铃笑,你行不行啊?”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哈建更是吹着口哨起哄:“铃笑加油!别被时悠虐惨了!” 欧阳铃笑咬着唇,再次发力,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一次她总算坐起来了,却因为用力过猛,头发丝扫过我的手腕,痒痒的。 “一!”我故意拖长了声音计数。 她喘着气,刚想躺下去做下一个,却因为体力不支,又摔了回去。 “不行了吧?”我笑得不行,“才一个,离三十个还差得远呢。” “闭嘴!”她瞪我一眼,还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欧阳铃笑总共才做了五个,远远没达标。她瘫在垫子上,大口喘气,脸颊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我松开手,蹲在她旁边,挑眉调侃:“体操队的大神,就这?菜就多练,搞不起就别搞!” 欧阳铃笑猛地转过头,紫眸里燃起小火苗,伸手拍了我一下:“我以前仰卧起坐一分钟能做四十个!小学体操队考核我次次满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立刻怼回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把以前当现在!菜!菜!菜!” 她气得脸颊更红,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气,骂道:“笨蛋!时悠你这个大笨蛋!” 我疼得“哎哟”一声,捂着腰往后退了半步,却忍不住笑了:“你掐我也没用,事实就是菜!” 达标了的同学都散开自由活动,哈建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挤眉弄眼:“可以啊时悠,总算扳回一局了!” 苗馨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笑着打趣:“你们俩这互怼的架势,不去演喜剧可惜了。” 我刚想回教室喝水,就被欧阳铃笑拽住了手腕。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馆,眼里闪着光:“走,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外面太阳太晒,馆里有空调还不晃眼,就像上次双打那样!这次我让你先发球,输了的人请喝全糖双倍珍珠奶茶,还要加椰果。” “行。”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暗暗打鼓——上次双打惨败的阴影还没散,我这水平估计又要被虐。 哈建和苗馨也跟着凑热闹,嚷嚷着要去围观,体育馆里本来就有不少自由活动的同学,见我们过来,都纷纷围了过来,准备看这场“笨蛋副将VS中二大神”的对决。 体育馆的玻璃窗被阳光撞得透亮,木质地板上还留着上次我们打球时的喧闹气息。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场地,捡了副没人用的球拍,手感比上次那副塑料拍要好太多。我掂了掂球拍,深吸一口气,将球抛起,猛地一挥拍——结果球拍挥了个空,羽毛球直直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噗嗤——”围观的同学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欧阳铃笑也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我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脸瞬间涨红:“笑什么笑!纯属意外!” “菜就多练。”欧阳铃笑收住笑,挑眉看我,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挑衅,“搞不起就别搞,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刚才怼她的话吗? “好好好,意外意外。”她强忍着笑,捡起地上的球,走到网前,“再来一次,发球的时候看准球,别着急挥拍。” 我点点头,这次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抛球、挥拍。羽毛球总算是飞出去了,却软绵绵地落在了网子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她那边的场地。 欧阳铃笑弯腰捡起球,走到我面前,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眼神变得认真:“时悠,你发球姿势不对,手腕要放松,发力的时候别太猛,像这样——” 她站到我身后,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我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软软的声音带着耐心:“抛球高度差不多到肩膀就够了,挥拍的时候手臂带动手腕,轻轻发力,你试试。”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苗馨笑着喊:“铃笑教得好认真啊!时悠你可得好好学!” 我僵硬地跟着她的指引,抛球、挥拍。这次羽毛球居然稳稳地飞过了网,落在了场地中央。 “好!”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哈建更是扯着嗓子喊,“时悠牛逼!终于不送人头了!” “对啦!就是这样!”欧阳铃笑松开手,退到对面场地,捡起球轻轻一挑,羽毛球慢悠悠地朝我飞过来。 我眼睛一亮,赶紧挥拍去接——结果步子迈太大,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球拍也飞了出去。 围观的同学笑得更欢了,欧阳铃笑赶紧跑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想拉我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我趴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欲哭无泪:“我这羽毛球水平,是不是没救了?” “怎么会没救。”她噗嗤一笑,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点。接球的时候先判断球的落点,再移动步子,别着急扑上去。” 她捡起球拍递给我,又拿起一个球,“来,我慢慢发球,你试着接,别怕接不到。”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欧阳铃笑真的很有耐心。她发球的速度很慢,落点也很适中,还时不时喊着提醒我:“往左一点!”“步子迈开!”“手腕别僵!” 我一开始还是频频失误,要么打空,要么把球打飞,甚至有一次挥拍太用力,球拍直接飞出去砸中了旁边的球网。但欧阳铃笑没有半点不耐烦,每次都笑着捡球,然后手把手地纠正我的动作。 围观的同学渐渐收起了笑意,看向欧阳铃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叹。 “铃笑好温柔啊,换我早不耐烦了。” “她教人的样子好认真,不愧是体育全能!” “太厉害了吧,耐心又细心,我粉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浅金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我看着她弯着腰教我握拍姿势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技术差而产生的窘迫,慢慢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取代。 又一个球慢悠悠地飞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她教的方法,判断落点、移动步子、挥拍——羽毛球居然被我稳稳地打了回去! “哇!时悠你接住了!”欧阳铃笑眼睛一亮,惊喜地喊出声。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欢呼起来,苗馨更是用力鼓掌:“太棒了!终于接住了!” 我看着对面蹦蹦跳跳的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被这个中二少女带着打球,也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 练了好一会儿,我总算能勉强接住几个慢球了。欧阳铃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举起球拍晃了晃:“接下来我发个稍微用力的球,你试试能不能打回来,准备好了吗?” 我立刻绷紧神经,握紧球拍,摆出她教我的接球姿势:“放马过来!” 欧阳铃笑手腕轻抖,羽毛球带着一道利落的弧线朝我飞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落点很正。我盯着球的轨迹,脚下快速移动,看准时机猛地挥拍——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羽毛球被我狠狠打了回去,直奔她的后场。 “漂亮!”我忍不住欢呼出声。 可还没等我得意两秒,手里的球拍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紧接着“咔嚓”一声,球拍的拍框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整个拍面直接掉了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柄还握在我手里。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欧阳铃笑看着我手里的手柄,又看看滚落在地上的拍面,先是愣了愣,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笨蛋!时悠你是笨蛋吧!谁让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啊!这球拍就算不是专业的,也不至于被你打烂啊!” 我举着光秃秃的手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球拍,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梗着脖子,嘴硬道:“明明是这球拍质量太差!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球拍质量差。”欧阳铃笑笑得直不起腰,指了指角落里的器材筐,“行了行了,别嘴硬了,去那边再拿一副球拍,这次记得轻点儿发力,听见没?” 我悻悻地放下手里的手柄,瞪了她一眼,转身朝器材筐走去。筐子里堆着好几副备用球拍,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我伸手去抽最下面那副,没注意上面还摞着两副,刚把底下的球拍拽出来,上面的球拍就失去了支撑,“哐当”一声,直直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哎哟!”我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围观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哈建更是笑得拍着大腿喊:“时悠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欧阳铃笑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赶紧跑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想揉我的后脑勺,又怕碰疼我,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我抬头瞪着她,眼眶红红的:“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来拿球拍,我能被砸吗!” 她看着我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却还是伸手轻轻扶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好好好,怪我怪我。我的暗影副将大人,你能不能走路看路、拿东西看筐啊?真是个小笨蛋。” 折腾了这么久,两人额头的汗都冒得更厉害了。欧阳铃笑拉着我往体育馆角落的洗手台走,“去洗把脸吧,热死了。” 哈建和苗馨跟在后面,还在打趣我刚才的糗事,围观的同学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夸一句“铃笑又温柔又厉害”。 我揉着后脑勺,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在洗手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欧阳铃笑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淌出来。她微微俯身,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脖颈处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掬了两捧水,仰起头直接往嘴里送,喉结轻轻滚动着,发梢上的水珠跟着晃了晃,像缀了串细碎的水晶。 我坐在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运动服被汗水浸得有些贴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背线条,浅金色的发丝湿了大半,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反倒衬得那双紫眸更亮了。周围还有几个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小声议论着“欧阳铃笑真的好漂亮”“又会运动又温柔,太绝了”。 她关了水龙头,随手抹了把脸,然后伸手扯下脑后的皮筋,散开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发梢还滴着水。她咬着皮筋的一端,腾出双手把凌乱的头发拢到脑后,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很轻,侧脸的弧度柔和又好看。阳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角,落在她握着皮筋的白皙手指上,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目光移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利落地把长发重新扎成马尾,随手把皮筋咬回手腕上。 她转过身,刚好对上我的视线,挑了挑眉:“看什么呢?脸都红了,是不是后脑勺砸傻了?” 我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假装揉着后脑勺,嘴硬道:“才没有!就是砸得有点疼!”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肩膀不经意地碰到我的胳膊,带着刚洗过脸的凉意。哈建和苗馨也凑了过来,苗馨笑着说:“你们俩这互动,甜得我牙都要掉了。” 欧阳铃笑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拍了苗馨一下:“别瞎说!” 第34话: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呀! 放学铃的响声刚漫过走廊的教室里的人潮就哗啦啦退去大半。我捏着扫把柄,看着满地的粉笔头和草稿纸,认命地叹了口气——谁让这周的值日表,我被排到了最后一组。 欧阳铃笑已经收拾好书包,浅金色的马尾垂在肩头,她走到我旁边,声音清脆又温和,没了往日喊“次元同盟”的跳脱:“时悠,我先去打工了,你打扫完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我挥了挥手里的扫把,扬起一小阵灰尘,呛得自己直咳嗽:“知道了,你路上也小心点,骑车别太快。” 她弯了弯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转身时还不忘叮嘱:“对了,明天有随堂测验,记得把数学公式再看一遍。”话音落,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人已经走出了教室门。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奈地摇摇头,弯腰继续和地上的垃圾“战斗”。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教室的玻璃染成暖橙色,扫地的沙沙声和远处的蝉鸣混在一起,倒也不算太无聊。 自从上次食堂那件事解决后,日子总算清净了几天。我还以为,那个刺头总算能消停,不会再来烦我,谁知道,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好不容易把教室打扫得窗明几净,我把扫把拖把归位,拎起书包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急切的讨好:“时悠同学!等一下!” 我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转过身,就看见张图抱着一块滑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家伙,就是之前处处找我麻烦的那个刺头。 张图跑到我面前,停下脚步,额头上还沾着汗,手里的滑板板面印着酷炫的火焰图案,一看就价格不菲。他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恳切:“那个……时悠同学,我听说你滑板超厉害的!下个周我们区有个滑板比赛,我想报名参加,可是好多动作都练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我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半步,抱臂看着他,语气冷淡:“教你?张图,你忘了之前那些事?” 张图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埋得更低了:“我知道错了!那次是我太冲动……我后来都跟别人解释清楚了,说那初中的事是我瞎编的!”他说着,把滑板往我手里塞,眼神里满是期待,“时悠同学,我真的很想赢这次比赛,我练了好久,Ollie还是跳不高,坡道360度转体更是摔得膝盖都青了,你就教教我吧!我可以请你喝汽水,校门口那家便利店的,你想喝多少都行!” “不必了。”我把滑板推回去,语气斩钉截铁,“我没空,还要回家写作业。” 说完,我转身就走。 张图却不死心,快步跟上来,一路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时悠同学,你就帮帮忙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动漫社有活动我还可以去帮忙搬东西!” 他跟了我一路,从教学楼到操场,再到校门口,嘴就没停过。我被他缠得烦不胜烦,停下脚步,转过身,心里冒出个恶作剧的念头,故意刁难他:“教你也不是不行。” 张图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 “明天早上,你穿个粉色公主裙来上学,在学校门口转三圈,喊三声‘时悠同学最厉害’。”我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做到了,我就考虑教你。” 我本来以为,张图肯定会气得跳脚,然后骂骂咧咧地走掉。毕竟,让一个大男生穿粉色公主裙上学,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没想到,张图愣了愣,咬了咬牙,居然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瞬间傻眼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呀?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摆摆手,转身就往校门口跑,边跑边喊:“算了算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给你个面子,明天下午放学后,操场见!” 风吹过耳边,我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张图的声音,带着点茫然的疑问:“啊?那公主裙还要穿吗?” 我没回头,挥挥手,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一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教室的门已经开了,欧阳铃笑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翻着数学课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笑着挥挥手:“早啊时悠,公式都看了吗?” 我笑着点头,刚走到座位旁,就听见校门口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还有人喊着:“快看!张图穿公主裙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校门口。 只见张图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还印着蕾丝花边,手里抱着滑板,正红着脸,在学校门口慢慢转圈,嘴里还憋着声音喊:“时悠同学最厉害!时悠同学最厉害!”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 我瞬间石化在原地,嘴角抽搐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哥们,是真的疯了。 我闻声顺着人群的目光望过去,那蓬蓬的粉色公主裙格外扎眼,裙摆上的蕾丝花边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张图抱着他那辆火焰滑板,脸涨得通红,一步一挪地转着圈,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时悠同学最厉害……” 旁边传来一声憋笑的响动,我转头看去,欧阳铃笑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家伙,还真把裙子穿来了?” 我猛地一愣,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就第一次去滑板社那次啊。”欧阳铃笑放下手,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揶揄,“我和苗馨本来在美术室画海报,被操场的欢呼声吸引过去,才第一次见这家伙。当时他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非要跟你比滑板,输了又耍赖扑上来,被你一句‘你给我坐下’摔得四脚朝天,我还冲上去怼了他几句呢。” 我恍然大悟,难怪她当时怼张图怼得那么利落,原来他们的交集,从那次滑板社的闹剧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张图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隔着人群朝我挥手:“时悠同学!我做到了!你快看啊!”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停下脚步,扶着眼镜看得一脸懵。 欧阳铃笑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混在周围的喧闹里,格外明显:“原来你说的‘给个面子’,是这个意思啊?” 我窘迫得满脸发烫,抓起书包就往座位冲,身后的哄笑声和张图的喊声还在追着我跑:“时悠同学!别忘了教我滑板啊!” 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年级群的消息已经99+,点进去的瞬间,满屏都是张图穿着粉色公主裙转圈的照片和视频,配文清一色的“年度社死名场面”“时悠同学专治各种不服”。 匿名用户1:救命!谁懂啊!高一E班张图,穿着粉色蕾丝公主裙,抱着滑板在学校门口转圈喊人厉害!视频我已经存了!年度最佳社死现场没跑了![视频] 李梓涵:我去!这不是上次在滑板社跟时悠叫板的那个刺头吗?!原来时悠才是大佬啊!这招也太绝了![图片] 王浩宇:笑不活了!为了学滑板,尊严都不要了?张图你是真的勇!@时悠快出来讲讲,你是怎么逼他穿公主裙的?传授点经验呗! 陈雨桐:细节!你们看裙子上的蝴蝶结!还是粉色的!张图的脸都红透了!时悠同学,你这威慑力可以啊!以后没人敢惹你了吧? 哈建:@时悠兄弟!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一手!这波操作我给你打满分!张图那小子,早就该治治他了![爆笑表情包×3] 苗馨:捂脸笑.jpg时悠,你也太有办法了吧?不过张图也挺拼的……为了滑板也是下了血本。 许阳:[吃瓜.jpg]原来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波我站时悠! 群里的消息还在噌噌往上涨,有人开始扒张图的糗事,有人在脑补我和张图的“恩怨情仇”,还有人在催我出来发言。 我看着满屏的@,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欧阳铃笑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肩膀都在抖:“现在好了,全年级都知道,有个叫张图的男生,为了跟你学滑板,穿公主裙在学校门口转圈喊你厉害。” 我烦躁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瘫回椅子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啊……”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班长发来的私聊:「时悠,能不能让张图先把裙子脱了?教导主任都看到群里的消息了,正往校门口赶呢!」 我:“……” 这下好了,不仅传遍年级,连教导主任都惊动了。 欧阳铃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强忍着笑意安慰我:“别愁了,至少以后没人敢随便惹你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惹到你会不会被要求穿公主裙。” 我哀嚎一声,把脸重新埋回臂弯里。 后桌突然戳了戳我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时悠,教导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走廊上,教导主任背着手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张图就站在他旁边,粉色公主裙已经脱了,抱在怀里,脑袋垂得快低到胸口,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跟我进来。”教导主任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我硬着头皮跟进去,刚关上门,教导主任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上赫然是张图穿着公主裙转圈的视频,点赞量还在噌噌往涨。 “时悠,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的目光扫过我,带着满满的质问,“公然让同学穿奇装异服在校门口哗众取宠,影响校风校纪,你知不知道错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这是个误会,旁边的张图突然抬起头,声音弱弱的:“主任,不怪时悠同学!是我自己要穿的!我为了求他教我滑板,自愿答应的!”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头瞪着他——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教导主任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语气缓和了几分:“滑板比赛是好事,但你们用这种方式打赌,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手机:“视频我已经让宣传委员下架了,年级群里也禁言了相关讨论。下次不许再搞这种荒唐事!” 最后,教导主任大手一挥,罚我们俩抄三遍《中学生行为规范》,还要在下周的升旗仪式上,作为“运动积极分子代表”,上台讲讲滑板运动的注意事项。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和张图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格外刺眼。 张图偷偷瞥了我一眼,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时悠同学,那……下午放学后,操场还教我滑板吗?” 我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又想起年级群里刷屏的调侃,还有教导主任那张黑脸,认命地叹了口气:“教。” 毕竟,抄三遍《中学生行为规范》的罪,可不能白受。 而此刻的教室里,欧阳铃笑正趴在窗口,看着走廊上的两个身影,笑得眉眼弯弯。她掏出手机,给苗馨发了条消息:重大新闻:时悠和粉色公主裙男孩,一起被请去喝茶啦! 下午第二节下课铃刚响,我就被欧阳铃笑拽着往操场走。 “快点快点,别让张图等急了。”她步子迈得轻快,浅金色的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公主裙教头’打算怎么教徒弟。”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再笑,我连你一起教。” 话音刚落,就看见操场的跑道边,张图早就抱着滑板等在那儿了。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的火焰滑板被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做足了准备。 看见我们过来,张图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态度恭敬得不行:“时悠同学!铃笑同学!你们来啦!” 欧阳铃笑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揶揄道:“怎么没穿公主裙来?那样学滑板,说不定更有动力——毕竟上次在滑板社,你穿正常衣服可是输得一塌糊涂。” 张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大概是没想到,欧阳铃笑还记着那次让他颜面尽失的比试。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接过滑板往地上一放,脚尖点了点板面:“先练 Ollie,基础动作,站稳了再谈起跳。” 张图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踩上滑板,结果刚站上去就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无奈道:“重心放低,膝盖微屈,别跟个木桩子似的杵着。” 欧阳铃笑找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看热闹,时不时还喊一句:“时悠,他又要摔了!跟上次滑板社比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知道了!”我头也没回,手把手地纠正张图的姿势,“前脚往前滑,后脚用力点地,借力往上跳,记住这个节奏。” 张图学得有模有样,练了没一会儿,居然真的能勉强跳起来一点了。他兴奋得不行,差点当场欢呼,结果一个没稳住,还是摔了个屁股墩。 “噗嗤——”欧阳铃笑的笑声隔着风传过来,“张图同学,加油啊,别辜负了你的公主裙!也别辜负了滑板社那次的‘惨败经验’!” 张图的脸瞬间红透了,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会努力的!”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操场的另一边传来其他班的嬉闹声。我站在跑道上,看着张图一遍遍地练习 Ollie,偶尔被他笨拙的动作逗笑,而树荫下的欧阳铃笑,正捧着一本漫画,时不时抬头看过来,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要耀眼。 张图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次直接扑到了草坪里,沾了满脸的草屑。 我扶额走过去,伸手把他拽起来:“说了多少遍,起跳的时候后脚别太用力,你是想把滑板踹飞吗?” 他嘿嘿傻笑,抹了把脸上的草屑,眼睛亮晶晶的:“我太激动了嘛!刚才那一下,我感觉差点就成功了!” 树荫下的欧阳铃笑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喏,歇会儿再练吧,看你们俩都出了一身汗。” 她把水递给张图,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自然而然地伸手帮我擦掉额角的汗:“你也别太凶啦,人家第一次学,摔几下很正常——再说了,他比滑板社那次已经进步多了。” 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皮肤,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耳根有点发烫,只能假装咳了两声,扭头去看滑板:“知道了,啰嗦。” 张图喝着水,偷偷瞄了瞄我们俩,憋出一句:“时悠同学,你和铃笑同学的关系真好啊。” 我脸一热,刚想反驳,欧阳铃笑就抢先开口了:“我们是动漫社的搭档,当然关系好啦。”她冲我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对吧,暗影副将?” “……”我无语望天,这丫头,又开始中二了。 休息了几分钟,张图又跃跃欲试想练。这次我没急着指挥,而是踩着滑板滑了个短距离,示范了一遍标准的Ollie动作,落地时稳稳当当。 “看好了,”我踩回地面,指了指滑板,“就这个节奏,慢慢来。” 张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他按照我说的要点,膝盖微屈,前脚轻滑,后脚点地——这次居然没摔,还轻轻跳起来了一小截! “哇!成功了!”张图激动地喊出声,差点又晃倒。 欧阳铃笑也跟着拍手:“厉害啊张图!进步超快的!比滑板社那次强多啦!” 我勾了勾嘴角,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成就感。 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风里飘着青草香,操场上传来我们的笑声。我看着张图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眉眼弯弯的欧阳铃笑,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好像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正想着,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 张图哀嚎一声,抱着滑板就往教学楼冲:“完了完了!下节课是老班的课!时悠同学,明天继续教我啊!” 我笑着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吧,”欧阳铃笑碰了碰我的胳膊,“再不走,我们也要迟到了。” 我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和她并肩往教室走。 夕阳的光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放学后,我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和欧阳铃笑并肩往社团活动室走,风里还带着操场青草的味道。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敢信张图真的会穿公主裙。”我忍不住吐槽,“就一个玩笑,他居然能较真到这种地步。” 欧阳铃笑弯着眼睛笑,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谁让你当初随口那么一说?现在好了,‘公主裙教头’的名号,怕是要跟你一整个学期了。” “还不是因为他!”我哀嚎一声,想起年级群里刷屏的照片就头疼,“教导主任找我们谈话的时候,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你自己挖坑自己跳。”她促狭地挑眉,“不过说起来,张图学滑板还挺认真的,刚才那一下Ollie,进步确实快。” 我哼了一声,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偷偷点了点头。 说话间,就到了动漫社活动室门口。欧阳铃笑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苗馨上次带来的草莓饼干的甜香,还有打印机工作的轻微声响。 林墨学姐正坐在桌前整理漫展的参展物料,听见动静抬头笑了笑:“你们俩回来啦?刚才还在群里说,后天漫展的分工,正好等你们一起敲定呢。” 我和铃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漫展企划书翻了翻,欧阳铃笑则凑到林墨学姐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起今天张图穿公主裙的糗事,连带着把滑板社初见时的闹剧也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