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和离后,将军撒娇求贴贴》 第一章 鸳鸯归家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一顿马马虎虎的晚饭便完成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几种物质成分,每一种单拎出来都是新的发现,都足以让人疯狂的新发现,登上顶级科学报刊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也是很久没见的朋友,目前在魔都音乐学院进修班学习的孙翔毅。 他谨慎地向后退去,和往常一样拉开着距离,但对手却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他,接着直接伸出手,干净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这个变异体在黑山城中的战斗力他是体会过的,尤其是那种土系魔法,绝对是标准的神职者层次。 把第一具永灵吸收之后,克蕾斯似乎非常舒服,浑身的力量明显充沛了不少。 三人这种你侬我侬的状态,让附近的其他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更有甚者在看到陈傲风之后,还向着旁边唾了一口吐沫。 然后用一个密漏勺,先把鸡蛋打在上面,让蛋清过滤到磨具中,等到蛋清被煎的微微凝固,才翻转密漏,把蛋黄摆在了正中间。 人际关系上的处理如此,在对待其他的事情上,他现在也有了自己一套原则。 天堂和地狱不同,他们很少能和深渊势力合作,包括同为神圣联盟的元素界,与邪恶势力,是标准的死敌。 曹鹏趁着章婉芸发呆的一刹那,一闪身,已经再一次躺在了章婉芸的床上。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陆苗双眼之中突然浮现出如雾气般的白芒。 锦云道尊一声冷哼不再答话,半晌之后,易轩正色说道:“几位,易轩渡劫在即,不便再与各位畅谈,有缘上界一见!”几名分神修士也不再出声,只是留下一丝神念关注易轩渡劫的情况。 这是在讽刺他相处了这么多天丝毫没察觉的愚蠢吗?池镜溪感觉自己心上中了一枪。暴露本性的白渔姐,就跟大魔王一样让人消受不起。 左君心中暗自思量,五人的阵型早已散开,就是为了方便躲避四处游荡的阴兵。 “呵呵,总之我是一个晚辈嘛,再说了,我也不想称呼你为诸葛门主,毕竟在家里,显得有些生分了。”曹鹏笑呵呵的道。 杨边凭借着黄金五级的实力,加上SM决和兽诀的的招式,完全有能力带领夏静穿梭战场,而且两人也不是上去参战,只是跑过去接近其他人,然后让夏静斩出一剑。 出发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二点钟,开到了两点多钟的时候,已经非常的偏僻了,走的应该都是县道一类的,附近都是不高不矮的山,这是什么地方,曹鹏还真得不知道,毕竟对这边,很不熟悉。 见心里不平衡的某蛇已经抓狂到画风崩成暴漫脸,冥土晃了晃脑袋,咦,刚才还在的红蝎子去哪了? 他们明白,戾琰的能力就是让恶魔们觉醒嗜血的本性,进入半狂化的状态,甚至一度进入进化的过程之中。 肖强把车子开到写字楼的地下室,打开尾箱拿出板车,把花篮一层层叠放好,满满一车拉到楼上。 余祐微看看张重之和魏然,见他们谁都没有劝下梁源的意思,只好叹气,也罢,自己作死是拦不住的,何况,有魏然在,他一定不会让梁源有事的。 按眼前雪狼的数量,如果每一组都是现在的情况,就算它们一起面对,都毫无胜算。 阿芜得到了余祐微的承诺,便将崎达的尸体交给了魏然,而这一整天憋着的一口气一松,人也晕了过去。 另眼相看?夏羽沫冷笑一声,要是现在还看不出来蒋槐为什么针对她,那她真的就是白活了。 在听何晨光话的同时,几名士兵也在感受自身的情况,正如他所说,身体的热量在减少。 吴雨一听挺有道理,疾风部藏龙卧虎,之前的判断没错,这老李,果然不简单。 听她这么说,乌里拉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和夏羽沫相处的倒是很和睦,但是最多的是因为夏羽沫是李沐言的助理,所以公司的人对她也尊敬些。 夜色漆黑,大雨倾盆而下,解放军都拿着手电筒,在扛石头、扛沙袋、扛木头。 “笨蛋,昨天晚上偷吃的玉米的嘴角都没有擦干净。”于淼原本低落的心情,此时跟林舒聊上几句,心里也疏解了不少。 此次入梦的时间比例是1:500,也就是说,白杨在漫威世界两天的时间,在生化危机中已经过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加上周五的晚上,时间可能离生化世界结局还有些富余。 裴冠希喃喃,飞鱼可没能力支持蓝湛直播品三国,蓝湛背后肯定有人。 前几天张良刚从楚国回来不久,他楚国之行商谈联合的效果不佳,因为少了尉缭子的斡旋,项羽对吴楚联合对付大秦不感冒。 “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过最近确实有些高调了,希望后面不要在发生什么事了……”白杨坐在橄榄球场旁边惆怅的说道。 只见水藻带着它那个滚滚的身子飘了过来,将前几天她扔进来的晶核出现的选项说了一下,林舒这才知道怎么回事。用手摸摸水藻的头夸奖了一番。 李钦载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后面刘审又吹嘘了一番长生不老药的厉害之处,李钦载还主动附和了几句。 此时海面之上忽然出现一团绿色的水流,在朝岸边不断靠近,上面还托着一套青色长衫。 第二章 有备而来 镯子碧绿通透,框在少女的腕间,更显夺目。 芳婆婆虽不认得孟清珍藏的那些玉石,却是认得此物的,那是娘子的陪嫁,也是先夫人的遗物。 “不可!” 芳婆婆听得孟清开口,硬是忍着一腔怒火,跟在孟清身后,只拿眼剜着来路不明的女人。 乍见孟清,乔岷晃了下神,直起身看她,瞧见她这一身打扮,又不由极轻的蹙了下眉,“孟清?你这是...” “我刚从庄子上回来,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恕不相送。” 少女似也惊了一下,一双大眼睛含着惶恐眨啊眨,烫手似的急去脱腕上的玉镯子,柔声急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拿你镯子的,我这就还你!” “啊!!” 许是太过紧张,少女无措的抖着身子,看着地上碎成三块的玉镯子,红着眼眶,朝身边的男人道:“乔郎,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拿自己的赔给这位姐姐可好?” 她说着就忍痛去摘自己的镯子,低低的啜泣声委屈又惹人怜惜。 乔岷不由按住女子动作,上前一步把少女挡在自己身后,对孟清开口道,“孟清,镯子碎就碎了,觅儿她也不是故意的,若不然你去那些赏赐里挑一个,算我赔你的。” 孟清似是没听见,只蹲下身去,默默把碎玉镯捡起来。 白杏嚷声道:“二爷说的好听!这镯子既是娘子的陪嫁,也是先夫人的遗物,哪是什么随便的镯子就能赔的?!” 似是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女婢,叫觅儿的女子,无措的挽住了乔岷的胳膊。 孟清冷眼看着这一幕。 “哪来的泼皮丫鬟?!这是你跟主人家说话的态度吗?”乔老夫人中气十足,一身新作的紫衣妆花缎子锦,金丝不要钱的绣了满身密密匝匝的福字纹。 眼下上京时行妆花缎,讲究的是个雅字,如乔老夫人这般打眼的金丝衣裳,整个上京都是独一份。 老夫人扶了扶头上足金足量的金钗子,看了眼身边的婆子,“去,先给我打二十巴掌,教教她规矩!” 话落,立时有人摁住了白杏,快的不让人反驳,老妇膀大腰圆,撸上袖子,扬起巴掌要打。 “住手!” 一直没吭声的孟清忽而说话,猛地制止了老妇的动作,她只身站在乔岷、乔老夫人以及那叫觅儿的女子对面,一字一句道,“我的女婢,没有错。” 乔老夫人面色不快,心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她还在这充什么肿脸胖子呢?原以为大名鼎鼎的温氏会有家珍无数呢,没想到她自己带过来的嫁妆,除了书就是纸,一钱不值不说还占地方,也不知娶她过门有什么用! “孟清,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乔岷叹口气,“觅儿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大家各退一步可好?” 乔老夫人握住宁觅儿的手,对孟清道:“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得因为一个破镯子跟觅儿过不去,孟氏,你说呢?” 芳婆婆算是听出了乔老夫人的话外之意,尖声道:“二爷要纳妾?!” 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乔岷也未作隐瞒,“觅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亦心悦于她,我已许她平妻之位。” 芳婆婆声音愈发尖利,“平妻?!二爷把我们娘子当成什么?!” 乔老夫人‘呸’的一声,刻意装出来的高门仪度全然不在,活生生一个跳脚的泼妇。 “我岷儿娶了她是不假,可她除了一个温公外孙女的空壳子,还剩什么了?!要不是当初陛下允诺文武官员结亲就赏五十两黄金,我怎么可能让岷儿娶她这块木头?!” 芳婆婆扯着嗓子骂道:“好啊,原来你们乔家就是为了贪图那五十两黄金,才主动结亲!你们乔家如今才做了五品大的芝麻官,就眼高于顶,瞧不上我们娘子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娘子单凭一个温公外孙女的名头,都有大把大把的人来相看恭维呢,你们乔家,不过一届草莽武夫出身,我们娘子肯下嫁给你们家,那是你们乔家的福气!而今还敢抬平妻?尔敢如此侮辱我们娘子?!” 孟清握着镯子,耳边嘈杂的喧闹如隔着浸了水的纱布,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晰。 她吸气,复又叹口气,轻声道:“我没意见。” 话音落,叫骂声戛然而止,偌大的宅院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芳婆婆含泪道:“娘子你说什么呢?” 孟清扭头,素来平静的双眼,如今只剩下淡漠,“我说我没意见,二爷娶我既非本意,那你我便和离吧。” 乔岷拧眉。 他在边疆跟突厥人打了三年,好不容易升了官得了陛下青眼,如若此时跟孟氏和离,拂了陛下让文武官结亲的意思,于仕途大大的不利。 “不行,不能和离。” 乔老夫人大骂:“毒妇!如若和离,当初陛下赏赐的五十两黄金是要收回的!你让我们乔家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乔老夫人大骂毒妇。 而孟清挺直腰杆立在原地,仿若自己面对的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芳婆婆已老泪纵横了。 天可怜见,如果温大老爷没有去世,她们娘子何以被欺至此啊。 孟清看向半躲在乔岷之后的觅儿,道:“既然觅儿姑娘失手打碎了我母亲的遗物,不如就去小祠堂跪上三日,为我母亲抄经祈福,如此,也可抵了你这不敬之过。” 觅儿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咬唇道:“可是...三日...会要命的...”她扯了扯乔岷的袖子,“乔郎,真跪三日的话,我腿岂不是就废了?” “孟清,你是否太过分了?”乔岷无奈。 孟清微笑道:“大爷都不曾与我商议,便要抬觅儿姑娘做平妻,不觉得自己才是过分至极吗?” 乔岷愣住。 觅儿咬唇,“乔郎,没关系的,只要能让姐姐开心,允我入府,我做什么都情愿的。” 白杏暗暗翻了个白眼,好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挽着别人家的夫君说什么肉麻话呢?! “我母亲只我一个孩儿,我也不曾有什么妹妹,觅儿姑娘还是唤我一声二夫人吧。” 二夫人? 那岂不是下人对她的称呼。 苏觅儿恨恨咬牙,可乔岷不曾出声反对,她只能屈辱应下。 忍一时而已,等她成了五品武官的平妻,做了掌家娘子,还怕没机会收拾她一个不得宠爱的女人吗? 苏觅儿心中冷笑。 第三章 一辈子都该是乔家妇! 乔宅内鸡飞狗跳了好一阵,最终以苏觅儿跪祠堂,孟清回房冷静为结果结束了。 可乔岷没有对和离一事松口。 孟清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怕违逆了陛下的策令,阻碍仕途罢了。 可若要为此搭上她的一生,她也实在不愿。 此桩婚事非她本意,既已回京,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孟清对乔宅并不熟悉,三年前她嫁来之后,乔岷上了战场,乔老夫人并不喜她,她便寻了个由头,带着古书籍去了庄子上,三年来空闲颇多,因此得以修补完善的古籍也不在少数。 “芳婆婆,夜里寒潮,那些书可不能放在外面...” 都这时候了,娘子记挂的也只有书。 芳婆婆叹了口气,她知道那些古书就是自家娘子的命根子,动什么都不能动那些书。 “我晓得了,这就叫人收拾出来一件柴房,多铺些干草...” 孟清摇头,心不大安定,带着忧虑道:“还是把箱子都搬来这里吧,我时刻看着,才能安心些。” “那二爷若是回来...” 孟清摇摇头。 芳婆婆退下了。 不多时,几个手脚麻利的仆妇抬着七八个箱笼,进了屋子。 乔岷自祠堂宽慰完苏觅儿回来后,看见的就是房内堆着的箱子和书。 角落里安置下来的书箱子格外让他心烦,书墨特有的味道如一阵刺,深扎在颅脑之中,一下子激怒了他。 孟氏如今破落成这个样子,她还时时刻刻带着这几个书箱子,装清高给谁看?! 大盛自开国以来,崇文抑武成风,文官们只凭着一张嘴,就得陛下青眼相加、高官厚禄,而武将们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才能得到一些赏赐,却永远都比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文官们! 他们就好似生来就是天上人,清贵传家,可望而不可即,看人都带着三分轻蔑,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瞧不起任何没有家世、不是才华横溢的人! 乔岷讥笑,那又如何呢? 那么清贵的高攀不得的温公外孙女,最后还不是嫁到了他们乔家?! 白杏立在外间,看着乔岷阴沉着脸如一阵风进来,顿时头皮一紧,张臂挡在里外间的隔门前。 “二爷!娘子已经歇下了!” 乔岷大力搡她,“好个没规矩的婢子,须知这里是谁家,谁的屋子?” 隔门哗啦拉开,孟清披着外衣立在隔门处,眸光清亮沉默,“二爷想如何?” 乔岷自顾脱去外裳,信手仍在木架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逼向孟清,“还能如何?我是你夫,你是我妻,我不允和离,你又能如何?” 大盛对女子管束甚严,若夫不允和离,便是闹上官府都没用! 眼见乔岷要用强,白杏白着脸扑上去去拽乔岷,但男人天生比女人的力气大,更何况乔岷还是个武将。 白杏拽不住乔岷,反被他一掌搡到了地上,脑袋“砰”的一声撞在高几的脚座上。 “白杏!”孟清只来得及惊呼出声,便被乔岷揽住腰身往里间的床上掼去—— 后背后腰砸在床上,疼的几乎麻木。 “你滚开!滚开!” 女子奋力挣扎,拼命踢打压下来的男人。 乔岷讥讽,“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现在做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给谁看?!” “清贵孟氏?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成了我乔家妇?”乔岷捏着她下巴,禁锢女子的挣扎,无视孟清的恼怒,“阿娘说的不错,女子就该读些女戒女训,看了男人该看的书,心思就便野了,孟清,你别想离开乔府,你一辈子都该是乔家妇,和离书我是不会给的!” “砰——” 碎瓷片砸中颅脑,破散开来。 乔岷吃痛至极,怒睁双眼回身一把掐住白杏的脖子,“你敢偷袭我?你——” 胳膊上陡然刺痛,乔岷吃痛不及,松了手。 孟清攥着带血的碎瓷片,护住白杏,对着乔岷。 “你若再不收手,咱们便来个鱼死网破,最好闹到陛下跟前,看看陛下是袒护你这个宠妾灭妻、罔顾人伦的畜生,还是会念及我外祖的情面!” 乔岷面颊抽搐,鲜血浸透了衣裳,“好...好得很...” 乔岷狠狠剜了主仆二人一眼,愤愤离开。 “娘子...”白杏呜声呜咽,看见孟清手掌上的伤痕,眼泪哗哗往下流,“娘子...您受伤了...” 孟清轻摇头。 碎瓷锋利,威胁乔岷的同时也划伤了她自己,方才心神紧绷,不觉得如何,而今火辣辣的刺痛感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当真是痛极了。 芳婆婆听得院里得动静,见屋内狼藉一片,愣是让自己安定下来,先拿了止血散和敷药,后又轻手轻脚收拾了狼藉。 白杏蹲身给她包扎,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眼睛早就哭红了,“娘子,乔岷不肯放娘子离开,咱们莫不是要任由乔氏磋磨一辈子了?婢子不怕苦,可娘子金贵,哪能就这样过活呢?” 孟清苦笑,“我又哪里金贵了?当初陛下行文武官通婚令,父亲因为五十两黄金就应了婚事,若非父亲以母亲病危相迫,我又岂会应下婚约,而今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白杏小心翼翼缠着纱布,闻言道:“才不是这样,娘子是被逼的,而今先夫人早已去了,娘子不能再这样委屈自己。” “我知。” 芳婆婆收拾干净屋子,亦跪坐在矮榻一旁。 “乔岷不肯签字和离,咱们若是擅自出走,怕还未出城,便要被官府的人捉回了,这可如何是好?” 孟清于昏昧烛光下看向整整齐齐码在角落的箱笼,恍若看见自己慈爱的外祖父。 幼年学习词句,祖父的音容笑貌如在眼前。 “小清儿,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鲲鹏蓄力借势上得万里高空,外祖希望清儿一会也如这鲲鹏一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得以自在遨游天际之间。” “谁说没有法子的?”孟清回神,“三年前乔岷娶我时,已是八品武官,你可知他武官的身份是从何而来的?” 白杏擦擦眼泪,“不是因为在崖山一役中立了小功么?” 孟清道:“是又不是,乔岷的父亲和大哥在崖山一役中立功,却又战死,而乔氏为了延续这份恩荣,谎称大哥乔梁未死,死的是弟弟乔岷,所以当时的乔岷才替代他大哥乔梁,领了八品武官的职,这是欺君之罪。” “既是欺君之罪,我自有法子和离。” 第四章 被欺至此 芳婆婆掩面而泣,想着乔老夫人尖酸刻薄,乔二爷对娘子大打出手,又要抬旁人为平妻,乔家上下对娘子没个好脸,娘子背后的孟家又是个黑心烂肺的。 这世道,让她们娘子怎么活啊! “娘子,且不说和离有多难,就算真的成功了,娘子还能回孟府吗?” 如今世道格外注重女子贞洁,许多女子宁肯忍一辈子,也不会轻易和离。 倘若真侥幸和离了,其娘家也多半会行驱逐之举,逼得无数女子以死明志或干脆缴了头发出家,亦不在少数。 孟清摇头,哪怕到了此刻堪称绝境之时,她也不曾妥协。 一旦向任何一方妥协,不管是乔氏还是孟氏,她都会变成鱼肉,生杀大权全在旁人手中。 这世道,从不曾善待女子。 “我到底还是父亲的女儿,父亲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的。” 让白杏和芳婆婆下去休息之后,孟清无声叹口气。 她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他既然会为了五十两黄金,把她嫁人,自然也不会计较她的死活。 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安她俩的心罢了。 留一丝虚假的希望,让自己的路看起来好走一些。 昨夜之事,芳婆婆和白杏都未曾再提及,佯装无事发生。 只是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住旁人。 乔岷晚上从绡金院带着伤出来的事,不到晌午就传开了。 白杏去厨房取午膳,看着两道素的不能再素的青菜,顿时火大。 “管事就给我们娘子吃这个?!你打发叫花子呢!”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是明摆着欺负她们娘子没靠山呢! 白杏气的牙根发痒,恨不得当场把素菜扬此人的饼脸上,她那大饼脸盛这点子素菜正合适。 厨房的管事长着一张大饼脸,且鼻塌嘴缩,眼睛挤成一条缝隙,看的人倒胃口,白杏气的更狠了。 刘管事闻言俯下身子来,阴阳怪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当你们娘子是多金贵的人家?” 刘管事没刻意压着声音,厨房内的人都听得见,有人好奇扫了白杏几眼,或又窃窃私语,总之,没人觉得不对,好似她们娘子只能对这两道素菜摇尾乞怜、感恩戴德似的。 ... 绡金院内。 孟清的右手伤了,暂且握不住笔,芳婆婆便代劳,对着手中的嫁妆册子,一一对比剩余的嫁妆。 芳婆婆暗暗看了孟清一眼,娘子说要和离,不是假话,是真真打定了主意,要和乔氏来个鱼死网破了。 士族重清誉,一般不会挪用新妇的嫁妆,可乔氏不一样,就乔老夫人那蛮横泼辣的样子,定不会让娘子轻易把嫁妆带出门。 “娘子,除了孟老爷留下来的那些古书之外,先夫人给您留的那些嫁妆,都在乔老夫人手里攥着呢。” 芳婆婆撇嘴,心里对乔老夫人的做派越发不满意,一个老婆子,攥着新妇的嫁妆算这么回事,呸,老不要脸的婆子! 孟清不知芳婆婆心里已骂了一遭。 自三年前她嫁来之后,乔老夫人便以公银不足,每院需按主子人头交银子,以免维持府中开销。 换言之,要她自己掏钱吃饭。 不仅如此,她被赶去庄子上,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都被老夫人把持着,这么多年,贴了不少她的嫁妆出去。 乔岷彼时不过是个八品末流小官,这三年,更是不曾往家中寄来任何金银之物,府中开销,她是出了大头的。 可笑,她出了钱,却被赶去庄子上,这口气焉能忍下? “会还过来的。” “不好了!”屋外,雀儿喘着粗气,慌张道:“夫人快去厨房看看,白杏和刘管事打起来了!” 芳婆婆跟着孟清依言过去,见厨房里外狼藉一片,心中大快,这乔氏不做人已经许多年了,若不是她年纪大了,骨头松了不比年轻人,她都想狠狠教训教训这些不做人的畜生了! 白杏死命揪着刘管事的头发,狠狠把人摁在墙根的泔水桶里,手脚并用压着人大喊:“你说,你给不给我们吃肉!” 刘管事散乱发髻里掺着两片青菜叶子,头被摁在泔水桶里,如猪进食,扑通不止,猪食四溅。 围观的婆子丫鬟不敢上前,见孟清来了,才喊道:“二夫人来了!都快快住手!” 白杏这才放了刘管事。 小姑娘年纪轻,又有一把子力气,对付着虚胖的管事不在话下。 “娘...娘子...”白杏畏畏缩缩,到了孟清跟前,她怕娘子会怪她。 孟清见白杏眼神躲闪,心中好笑,才抬了抬手,便见白杏往后一缩脖子,闭眼视死如归道:“娘子你打我吧!就算是她们欺人太甚的,娘子要罚我我也认了!” 孟清伸手把她头上的菜叶子剥掉,道:“如此说来,你闹了乱子,还不是你的错了?” 白杏嘿嘿笑,她就知道娘子是个心软的,必定不会罚她的。 “是刘大饼不给咱们饭吃,我一时没忍住而已。” 刘管事‘呸’一下吐出泔水,她最厌恶别人管自己叫大饼,“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一府上的伙食都被你祸害了!” 白杏回道:“祸害就祸害了,我们吃不上饭,你们谁也别想吃上!” “疯妇!” 刘大饼暗暗骂了一句,眼珠子骨碌一转,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拍大腿。 需得让这些人看看,在乔府谁才是主人,否则一个两个的看不清自己身份的阿猫阿狗,也能来乔府摆架子充主子了! 对峙的功夫,白杏已瞧瞧在孟清耳边,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娘子,你说她们是不是欺人太甚?!” 孟清点头。 拿着她的嫁妆首饰养活了乔府上下三年,如今是一口好饭都不给她吃了? 她是好性儿,可也不是软柿子,能让人一直拿捏的。 “大夫人和三小姐来了!” 有人通报了一声,刘管事瘸着条腿‘哎呦哎呦’的往大夫人张氏跟前哭诉。 大夫人张氏,是乔岷大哥的妻子,可惜乔家大郎多年前战死沙场,张氏成了寡妇,抚养两个幼子,平日里讨好老夫人,府中上下除了老夫人,说话最管用的就是她了。 至于乔绵绵,孟清目光扫过挽着张氏的女孩,顿在她发间。 那是...母亲的簪子。 第五章教训下人 纵使乔家是武夫出身,不比京城里其他士族有权势底蕴,可也很多年不曾看见过这样糟污的场面了。 刘管事从头到脚都被泔水淋了一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扑上来,张氏吓得连连后退躲开。 “站那别过来!” 张惠英捂着口鼻,她原本在自己的院子里,午时都过了两刻了,仍不见今日的膳食送过来,她使人去问,才知出了这等大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们在做什么?!” 张氏指尖抖着,厉声喝问。 刘管事膝盖一软,顶着满身的馊饭味回话,“大夫人!您得给小人做主啊!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二夫人身边的女婢砸的!不管小的事啊!” 张惠英转过身来,好生打量孟清。 三年前孟清嫁来乔宅时,她是见过几面的。 她这个妯娌出身清流士族,外祖是先帝在世时赫赫有名的温公,可惜她母亲所嫁非人,孟氏衰落的极快,否则哪里轮得到和一个八品武官结亲? 她这人就好似天生带着一股子清贵的书卷气似的,好似生下来就是那云端上的仙人。 每每与她站在一处,都让人自惭形秽。 张氏捏紧了帕子。 哪怕自己的女婢犯了错,也还是一副不食烟火的清高样。 难怪不得二爷喜欢。 “孟氏,可有此事?” 她话中机锋已是毫不掩饰,孟清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干干脆脆应了下来。 “刘管事往绡金院送白饭稀粥,我想着乔府不至于没落至此,这才遣人来看看,岂料刘管事是故意如此,明摆着奴大欺主,捞乔府的油水呢。” 两句话把主子和奴才区分开,把自己和老夫人大夫人绑定在一起,罪责全都推到刘管事身上。 如此以来,大夫人就算是想发作都得忍着。 白杏暗暗点赞,谁让娘子是在替她们教训欺主的奴才呢? 张氏看着院子里被打翻的酥鸡烧鸭,只当是没看见,怒声问:“刘管事,当真有此事?老夫人是念着你是同乡,又知根知底,才让你做了管事,没想到你居然这般胆大,居然克扣绡金院的伙食?!” 刘管家眼前一黑又一黑,二爷不喜二夫人,这心知肚明的事! 便是从绡金院诸人的伙食上捞点油水,主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 怎么到了二夫人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刘管事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做的也没错,怪就怪她自己没本事,拢不住二爷的心! “大夫人替老奴做主啊!这各院的伙食皆是有定额定数的,昨儿个二爷回来了,还带着一位姑娘,这主子就有三个,伙食这么一份,也不怪二夫人只能吃稀饭白粥了。” 白杏捏拳,她还有理了?! “你放屁!主子只有两个,哪来的什么三个?!就算伙食有定数,也不至于娘子桌上一点荤腥都不见,你打发谁呢?!” 刘管家坐在地上,也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的白杏就来气,果然,刚才还是打轻了,应该打的她哭爷爷告奶奶的好! “照刘管事这么说,绡金院的伙食你是先紧着二爷和那位觅儿姑娘的?” 刘管事眼神躲闪,一个劲儿的往张氏那边瞧。 好得很,她出的银子,到头来倒是先紧着那对野鸳鸯,把出钱的人晾在一边了,把她当什么冤大头? 孟清气的深吸一口气,“公中开销的银子都是从各人的私库里出的,既然刘管事要紧着二爷和觅儿姑娘,那绡金院往后的伙食你找他们去要吧。” 言下之一,往后乔府上下别想动她一点银子。 “哎呦弟妹,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张氏宽慰道:“你的不就是二爷的,二爷的不就是你的?这银子谁出都是一样的。” 孟清心中冷笑,张氏在乎的是她的银子。 “再者,”张氏压低声音,“刘管事再怎么也是老夫人的人,你若是无底线的闹下去,老夫人心烦不说,二爷也会觉得人咄咄逼人的。” 这是敲打她最好到此为止。 笑话,她会在乎乔氏和乔岷会怎么想她吗? 乔府这一家人,恨不得榨干了她的血肉才好。 孟清皮笑肉不笑,顺着张氏的话道:“大嫂说的是,都是一家人,那二爷和觅儿姑娘的伙食费,不如大嫂出吧?我最近手上不宽裕呢。” 漂亮话谁不会说? 张氏嘴皮一抽,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笑话,她凭何要给二房出钱?! “这说到底还是你们二房的事,我这做大嫂的实在不好插手,弟媳,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孟清看一眼乔绵绵发间的玉兰花钗,目光晦涩,乔家人拿走的东西,她要他们如数奉还! “我既交了银子,那往后二房的伙食就该紧着我,刘管事你说呢?” 刘管事诺诺应是,本以为二房夫人看着不争不抢,是个人傻钱多的,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厉害,大夫人都争不过。 汰!真是看走了眼,偷鸡不成蚀把米,晦气! “娘子!简直是太解气太过瘾了!您瞧见没有,大夫人和三小姐听到今日只能喝粥,那脸都青了,还有刘大饼,看她往后还敢不敢给娘子送青菜白粥!” 她们想作践娘子,没这么容易! 芳婆婆戳她脑袋,“闹了半晌,玩的尽兴了?你光得意了,难道不知道咱们娘子也饿着肚子呢吗?” 白杏愧疚低头,“对不起娘子...我是不是冲动了?” “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哪有忍着的道理?”孟清道:“左右咱们就算讨好乔府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既如此,索性不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把嫁妆从老夫人手里拿出来,就是时候离开乔府了,到时候,还管他得罪不得罪人。 孟清理了理衣裳,道:“咱们出门吃饭。” 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她们自个儿。 孟清手上拮据,嫁妆又都在乔老夫人那里,一个铜板恨不能掰成两半花。 “娘子,咱们真的要来这里吗?” 白杏看着锦衣华服人来人往的玉锦大酒楼,再看看自己和娘子身上的旧衣裳,不由脸红了一下。 真要这么进去,也不知道酒楼的小二会不会把她们赶出来。 孟清抬头看着偌大的酒楼,饭菜飘香,勾的人馋虫大动。 记得幼时外祖宴客,她也跟着来过几次。 一晃这么多年了,往事不可追矣。 孟清整理好心情,见白杏一副心向往之的表情,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想什么呢?你娘子我现在可没钱去玉锦楼吃饭。” 她穷的很。 第六章 他哪来的脸? 在外头的小食摊子上吃完饭,白杏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傻乎乎的笑:“娘子,婢子好开心啊,这可比庄子上的伙食好多了。” 孟清点头,是好多了。 三年前她刚嫁来不久,母亲就病逝了,这三年里她魔怔了一般把自己拘禁在与世隔绝的庄子上,一门心思的修书。 想着只要自己守着外祖的东西,有事可做,她就可以随着时间忘记失去外祖和母亲的痛苦。 一晃三年,痛苦转为思念,不曾淡忘,可生活总还要过下去,至少,她必须有能力护住外祖留下来的东西,护住自己。 “白杏,芳婆婆,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二人俱摇头,白杏忽而道:“娘子,你怎么忽然煽情起来了,婢子不觉得受苦。” “只要娘子平安顺遂,万事如意,老婆子我往后九泉之下,也能去见先夫人了。” “才不要,芳婆婆要和我一起护着娘子呢!” “是是是,护着娘子...” 小食摊的对面就是县衙,才过午时,已经陆陆续续有许多人来上值了,孟清结账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句,这县衙里头哪位捕快性子刚直。 小食摊的老板在这经营多年,对县衙里有几号人,家住在哪都了如指掌,闻言道:“要说这性子刚直性情不阿之人,非得是陈年大人莫属。” 孟清颔首,把铜板搁在桌面上,“多谢。” 三人走后,食铺老板收拾桌面,数了数铜板,“诶?怎么多了一文?” 回到乔府正是午后。 绡金院统共只有两个丫鬟,而此时这两个洒扫丫鬟俱战战兢兢的干活,看孟清的眼色颇有闪躲。 白杏茫然,招来一个丫鬟问:“这是怎么了?” 丫鬟小声道:“二爷来绡金院了...” “这有什么...” 丫鬟似是怕极,小声嗫喏道:“发了好一通脾气,砸了不少东西呢...” 孟清眉头微蹙。 经过昨日短暂的接触后,她已看出乔岷此人专断蛮横,颇为自负,稍有不顺心意之事便大动肝火。 她实在不想应付他。 起居屋子里除了几本书,别无她的东西,而此时,原本整齐干净的屋子很乱,她常看的书颠三倒四的扔在各处,毫不齐整。 “在外面野了半晌,还知道回来?” 乔岷倚坐在正中央的圈椅里,眼睛盯着她看。 芳婆婆把弄乱的书捡起来,搁在一旁,贴着孟清,提防着乔岷,怕他又对娘子做什么混账事。 她今儿个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这狗东西碰娘子一根手指! “二爷特意过来,不会只是来挖苦我的吧?” 女子的声音很淡。 而乔岷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任何人! 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家世么? 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 论起温柔小意,她从来比不上觅儿。 男人眼中的厌恶已是毫不掩饰,他猛然起身,讥笑道:“觅儿身子还没养好,你就给她吃青菜白粥?你这妒妇!” “若不是我今日回来的早,我尚且不知觅儿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乔岷心疼道:“可怜你这么对她,觅儿还处处为你说好话,孟清,你随我去给觅儿道歉,承诺以后好好照料她,我便原谅你这一回的意气用事!” 孟清算是听明白了。 这是要她俯小做低,端茶倒水伺候他的觅儿姑娘? 他哪来的脸? 孟清招手,白杏噔噔跑去搬了把椅子过来。 “既然二爷说起这回事,那咱们就说道说道。”孟清坐下,顺手摸上发间的银钗,握在手里把玩。 “府上的伙食钱是按人头算的,觅儿姑娘自己不交钱,只能吃青菜白粥,二爷若要怪罪,不如怪罪老夫人好了,这法子是她老人家提出来的。” 乔岷呵呵怪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觅儿随我回京,她哪里有什么余钱,你分明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如此任她糟了苛待的,你若有心,何不自己添一份钱给她,她又何必吃青菜白粥?!” “二爷说的好笑,她是你带回来的人,我为何要添钱?二爷若是看不惯,怎么不自己添?” 她是真的很不解,还是说她在庄子上待了三年,这世道变了不成,怎么如乔岷这般蠢人,也能封五品的武官了? 乔岷见女子如看蠢物的不解眼神,心头愤愤,再看她手里把玩着的磨尖了的钗子,只觉自己后脑的伤阵阵刺痛。 这女子浑身是刺,不及觅儿一半性子温顺,当真叫人厌烦至极! 乔岷冷冷一拂袖,道:“我已向官府报备,要迎娶觅儿为妻,你若乖乖服个软,尽心照顾觅儿,我自会对你好,可你若是还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最后受苦的只会是你!” “你外祖早就不在了,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乔岷走了,但他的话堪称绕梁三日,久久让孟清厌烦。 外祖父生前总说希望她日子过的平安顺遂,若是九泉之下得知她如今处境,怕是气的棺材板都要掀了吧? 收住心绪,孟清低声吩咐,“乔岷说要迎娶苏觅儿为妻,白杏你去打听打听,是什么黄道吉日?” 白杏应下离开。 孟清捻着窗外探进来的花想,不管是什么黄道吉日,她一定会送他们一份大礼的。 “芳婆婆,等晚膳的时候,您设法把老夫人的膳食换成青菜白粥,别叫人起疑。” 芳婆婆应下,又道:“娘子,您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老夫人拿着我的嫁妆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了。” “明白。” ... 芳嬷嬷事成之后,老夫人望着那叫人丝毫没有食欲的青菜白粥,头上噌噌冒着火气。 “哪个不孝敬的东西?就给我吃这个?!郁香楼的烧鹅呢?金泰顶的酥鸡呢?”老夫人委屈的只掉眼泪,“哎呦喂!我含辛茹苦的拉扯三个儿女长大,老了老了,儿不疼女不孝,一碗白粥打发我这老东西哟!” 老夫人只管哭天喊地,吵得乔府上下人人自危。 第七章 狗咬狗的好戏 大夫人张氏看着那熟悉的青菜白粥的配置,眼皮子一跳,冲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刘管事开骂。 “你个黑心肝的东西!连老夫人的伙食都敢克扣?” 乔府未出阁的三小姐乔绵绵扶着老夫人,给她顺气,闻言道:“刘管事,你给二婶送青菜白粥也就算了,我娘的晚膳你也敢送青菜白粥?” 本还抚着心口哎呦不止的老夫人,闻言一顿,精神抖擞道:“你敢给岷儿吃这个?!” 刘管事百口莫辩。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给老夫人送青菜白粥啊。 “误会啊都是误会,老奴也不知道老夫人的伙食怎么就变成这个了!” 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附耳说了几句话,老夫人看刘管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还真给绡金院送了青菜白粥,这是克扣了乔府多少银钱? 眼见这她老婆子年纪大了,好欺负了,也敢往她这送青菜白粥了? 再放纵下去,以后吃饭是不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乔老夫人猛的一拍大腿,开口中气十足的骂:“反了天了你!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来人啊,去搜刘管事的屋子,我倒要看看她克扣了多少银子!” 乔府上下的婆子兴师动众的去搜刘管事的屋子。 绡金院内,孟清坐在屋外,听见院外纷杂的脚步声,吩咐道:“白杏,趁乱从后门出去,去县衙找陈年大人,就说五品武官乔大人府上遭了贼,请他速速前来捉贼。” 老夫人倚着迎枕,哼哧哼哧问罪,“刘大春,你扪心自问我老婆子待你不薄啊,你掉钱眼里了?欺负到我老婆子头上?” 老夫人粗着嗓子,抱着乔岷呜呜哭道:“儿啊,幸亏你回来了,否则这些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还不知道怎么作践我这婆子呢!岷儿啊,她给孟清送这些腌臜东西,没给你吃吧?” 乔岷原本正在听老夫人抱怨,猛不丁听见孟清的消息,不由一顿,“娘说什么?孟清也吃了这东西?” 老夫人止了哭声,“你这没心肝的,不关心你娘,反倒关心个外人?” 说罢身子一扭,不理乔岷了。 张氏话堵在喉头,见乔岷看过来,只得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刘管事早上的时候就给弟妹送了白粥。” 乔岷心里忽然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受了委屈怎么不与他说? 原来给觅儿送青菜白粥不是她的授意。 他这是误会她了? 乔岷脸绷着,宽慰道:“娘放心,儿子一定好好查明此事。” 老夫人哼哼两声算是回应。 下人送了账册过来,乔岷翻看两页,指着几行数字问道:“这几笔充入公中的钱,银子不少,是打哪来的?” 张氏低头一看,眼皮子一跳,打着哈哈道:“还能是打哪来的?乡下庄子上的收成呗...” 老夫人一听,猛地睁开眼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庄子上哪有这么多的收益?这么多年乔府里头主子下人不得吃饭发月银呐?要是单靠庄子上的微薄收益,她们早就饿死了。 那钱是变卖了孟氏的部分陪嫁换来的。 乔岷有些不信服,这银子数目不少,而乔府也只有一个庄子,真的是庄子上的收益吗? 乔岷问刘管事,“三年来,绡金院没有主子,这一院的花销去了哪?” 刘管事虎躯一颤,结巴回话,“二...二爷,这份例是固定的,您不在,每月的东西和月银都送去了二夫人处。” “少胡说八道!” 白杏扶着孟清进门,一进门就听到这句,顿时反驳,“刘管事说的东西和月银,这三年了咱们可是一个子儿都没见到过!” 刘管事脸色一白,伏在地上,“二夫人没收到,说...说不定是有下人中饱私囊,这...这不关老奴的事啊!” 白杏搬了个椅子让孟清坐着。 二人方一出现在此的时候,张氏眼神闪躲了几分,看着乔岷手上的帐本子,好几次都想伸手拿过来。 这漏洞百出的帐本子,可真经不起细查啊。 她主持乔宅上下这么多年,做的手脚可多了,有些还是她这婆母不知道的。 白杏讽道:“你既然说是有下人私吞,可万事总得有个章程吧?你把经手的下人叫来,咱们挨个对峙!” 张氏捏紧了帕子,脸也跟着白了白,“这事过去这么多年,哪能是这么好查的?指不定二房账上的银子压根就没动,还在账房里放着呢?” 乔岷离家多年,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这后宅里只一本账册,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屋内人心各异,孟清见张氏欲掩盖住此事,而老夫人并不帮腔,笃定张氏必定是瞒着老夫人做了什么,毕竟乔府里的账册,一直都是张氏经手的,她想做什么手脚,很简单。 “大嫂这话说的不对,刘管事方才已经承认,二房三年来账上的银子已经支出去了,至于支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孟清看着地上的刘管事,笑道:“管事不如承认了吧?顶多就是打几十板子,发卖出去,老夫人待你不薄,你怎能私吞老夫人的银子?” 老夫人一听这蛀虫吃了一院三年来的月例,气的呼噜呼噜只喘气。 刘管事急白了脸,她这个年纪挨上几十板子,跟要她这条老命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得罪了老夫人,下场只会更惨。 她偷眼看了眼张氏,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就是得罪了张氏,也不能得罪老夫人这个铁公鸡啊! “呜啊啊——”刘管事往地上一扑,“老夫人!真不关老奴的事啊,这银子、这银子是大夫人拿走的!” 死一般的寂静。 孟清垂眼,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出狗咬狗。 老夫人‘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啪的下拍开乔绵绵给她顺气的手,瞪着张惠英问:“张氏,是你拿了钱?” 张氏干张着嘴,“嗨”的一声,“瞧我给忙忘了!二房的银子确实是支出来,就是二爷和弟妹都不在京,这钱我给保管起来了!二爷和弟妹一回来,我一高兴竟给忘了!你看看这不是闹了笑话么!” 第八章 夺嫁妆 张氏白着脸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去我房里把给二爷和弟妹的银票拿出来!” 丫鬟颔首,步伐不稳匆匆退下了。 老夫人狐疑看了张氏一眼,慢悠悠又躺下了。 张氏干瞪着眼珠子,险些在刘管事身上剜出个洞。 不中用的东西。 她哪有给二房保管银子,二房的银子她都是从账上支出来,自个儿当了私房钱使的。 这一下子掏出三年来的银票,非得叫她赔上全部家当不可! 张氏咬着牙,恨的不行。 丫鬟这一去,两刻钟才回来,端着一盒子的银票。 张氏疼的心都在滴血,眼睁睁看着银票带着盒子,进了老夫人的被窝! 那可是她给孩子们准备的钱啊! 完了,全完了。 拿了银票,老夫人火气去了三分,先前搜刘管事屋子的下人回来了,拿着一小包袱东西进来,才要说话,便被门外一声大喝打断。 “老夫人!二爷!县衙的大人们来了!” 乔岷眉头一蹙,心道怎么今儿个怎么多事? 抬脚往外走,途径孟清时顿了顿。 她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恍若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都与她无关。 也包括他。 意识到这个问题,乔岷心突突快跳了两下,正要说话,思绪又被传话人打断,只得先去前院看看。 乔岷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县衙的捕快。 乔岷叫人看了茶。 其中一个国字脸,浓眉深目的年轻推辞道:“乔大人不必如此,天色渐晚,早些捉完贼,我等也好早些归家。” 乔老夫人狐疑,“这后院的管事私吞了主人家的钱而已,怎么惊动了县衙的大人?” 真是造孽,这要是传出去,旁人家还指不定说乔家纵容下人呢! 陈年不卑不亢,“我们也是接到了报案,说有下人私吞财物。” 两个衙差翻开包袱,抖出里头的一应物件,金银簪钗应有尽有,而这些,绝不是一个做饭的婆子能有的东西! 众人当目结舌,张氏险些看花了眼。 好个吃里爬外的婆子,二话不说把她卖了,合着她自己私吞的物件比她还多! 离得近的白杏瞅见那花花白白的东西,当即‘阿呀’一声,不可置信的指着其中一个尾雕锦鲤的簪子道:“这...这不是我们娘子的陪嫁首饰吗?!” 芳婆婆也惊道:“还有这珍珠,也是先夫人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那玉白的珍珠各个圆润,绝对不是一个五品的武将家该有的东西。 而孟清的外祖生前却官居一品,这东西无可辩驳就是孟清的。 白杏大喝道:“你这婆子竟敢偷我们娘子的陪嫁首饰?!” 刘大春看着包袱里的镯子、珍珠、金银钗簪,表情与她们一样震惊。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 不!这包袱里确实有她的藏私,但根本没有这么多! 刘管事哭天喊地一顿,然而刚刚经历了二房银子凭空消失的事,她的信用大大降低,连老夫人都摆手不信了。 陈年颔首,朝孟清道:“还请孟夫人出示嫁妆单子,究查自己到底少了多少东西,若是还缺个什么,我等也好继续搜查!” 孟清点头,“白杏,去我房里把嫁妆单子取来,交给陈大人一一核对。”吩咐完,孟清又道:“婆母,我的嫁妆应该都在公中库房,还请婆母拿钥匙开库房,我也好看看少了多少东西。” 老夫人听罢,白眼一翻,险些就这么晕过去了。 乔绵绵赶忙给人顺气,叫道:“娘!娘!” 老夫人一口气顺上来,颤颤巍巍的从自个儿腰间取了钥匙,交给婆子,又在她耳边叮嘱几句,把银票盒子递给她,才惨白着一张脸叫人走了。 乔岷看着老夫人的脸色,总觉得娘看着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 乔绵绵心口直跳,贴近老夫人耳边道:“娘,这可怎么办啊?孟氏那嫁妆可是少了好大一个窟窿呢!” 老夫人死死捏着乔绵绵的手,瞪着眼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把你拿的那些首饰原原本本的送回去!” 一旦她私自挪用儿媳的嫁妆被人发现了,她这一张老脸往哪搁? 原本想着等有一天孟氏发现了也无妨,就当她是孝顺给她的,只要这事儿不传出去,一个孝字顶着也无妨。 可没想到,县衙的人居然这时候要查嫁妆... 老夫人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闭口一噎,软绵绵晕过去了。 老夫人这一晕,乔府上下乱成一团。 陈年和两个衙役一一对比着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嫁妆箱子,仔仔细细勾画出已有的东西。 白杏搬了椅子出来,孟清坐在院内,看见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拿着包袱,把一兜兜首饰倒进嫁妆箱子里,面上的体面险些维持不住。 乔绵绵也抱了一堆首饰过来。 孟清瞧向她发间,那支玉兰花钗已经不在她头上了。 芳婆婆叹息道:“真是老天有眼,先夫人有灵,娘子的这些东西,总算没被乔家的人祸害了去!” 白杏碰了碰芳婆婆的胳膊,笑意藏都藏不住,“哪是什么老天开眼?分明是娘子有勇有谋!” 自先夫人去后,娘子哀痛不已,在庄子上清修般困了自己三年,极力避开外界的所有事。 而乔家人也趁火打劫,抢了她们不少东西。 而今娘子终于相通,不再困着自己了,这是好事。 乔家人还以为娘子是颗软柿子,想要继续拿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娘子之前只是避其锋芒,还真的以为她家娘子很好拿捏么? 白杏扬起唇角,颠颠儿的跑去帮忙了。 老夫人私拿出去的首饰多半是活当,只需拿钱赎回,还有一小部分是死当,被当铺处置之后,已经不知去向了。 可庆幸的是,除十几件首饰不见了以外,其余嫁妆都在此处,这已经接近最好的结果了。 张氏把丢失的嫁妆都推到刘管事身上,另赔了孟清一笔钱,算作补偿。 孟清接了。 “白杏,找几个人把嫁妆箱子抬到绡金院去,毕竟这公中库房实在不安全。” 白杏甜甜道:“好的娘子!” 郎中给老夫人扎完针后,老夫人醒了,但事情已尘埃落定了。 “哎呦我的银子啊,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刘管事以窃取主人财物,克扣份例等罪名被衙役带走。 白杏看着满满当当的嫁妆箱子,险些乐开了花,“娘子娘子!咱们有钱了,以后能与玉锦楼吃饭啦!” 芳婆婆扑哧笑开,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净想着吃了。 第九章 卖画赎身 虽然三班也有另外几人同样将天风剑法修炼到了登堂入室境界,但是他们与宁望舒之间仍然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 说完这话,吴邵刚后退了几步,他暂时不会离开,要等到老人和姑娘离开之后,否则他们离开之后,谁知道黄茂生会不会从屋子里面出来。 北山猛的停下,从入魔边缘醒来,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惊喜与失落交织。 忽必烈对阿合马盛赞有加,甚至认为阿合马强于朝中的汉人大臣。 唐夫人被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心动了,往年在老家,一到过年就上上下下的打点,忙得不可开交,如今这么一闲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天天待在家里就爱胡思乱想,说不定出去走走真就好了呢,便点头应承下来。 他挥手将她赶了出去,这丫头在这里没什么作用了,他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沉睡了十天,他该去看看欧阳和月怎么样了。 看着地上一百多个修士的尸体,陆遥皱了一下眉头。她的眼睛何其尖锐。一眼就看到,地上死去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妖族修士。有一些修士是各色衣服都有的。有些修士则是穿着一身的古丘派的制服。还都是古丘派的内门弟子。 苏丛看到之后内心也有些难受,只能是把这些信息一一都删除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蒋思言也皱着眉头,显然没想到这树还暗藏乾坤,不过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这样,那祭师也不敢丢下这树独自开跑了。 顾南挽叹了口气,脑海中一片混乱,往日的记忆纷纷袭来,与方才那些记忆夹杂在一起,弄得她头痛欲裂。 而且考虑到梅笙宝招来的那些飞行员可能都是南方人,这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可能适应不了这边的寒冷。 陆母的面色有些古怪,她下意识地收了声,有些忐忑道,“不知各位长老前来何事?”却见那几位寻欢宗长老只沉默地低着头。 解念头这三个字让雾玥呼吸变急促,打消他的?执念他真的?就不会再乱来吗? 跟井上少佐相比,山本一木更加的理性,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这让吴然一点也摸不准对方的脉络。 若不是徐颜汐狠狠攥着她的手,不许她开口,她真想把眼前这一众人全都推进了水池子里洗洗脑了。 老婆没了,大孙没了,如今连标儿都没了,朱元璋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关注一个婴儿。 没想到这一来就完全落入了下风,那罢了,就先摆正自己的姿态,虚心的求教吧。 国家太需要人了,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会让国家给与这个家庭一定的补贴,一直到孩子满十八岁。 这只是任务的概括,吴然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各项安排给徐高翔一一说明。 周敏她们走了没多久,肖尧还在想着食品厂的事。王佳佳她们都回来了。张晓雅和周薇爱说累死了,低头耷脑的干半天,浑身酸痛。王佳佳和黄莉说还好,不晒太阳,不下水,比下田干活轻松多了。 各自待了片刻,余鸢便决定前往那边,既然是城主家,那里定是聚集了锁灵城所有城民,或许这样还能调查清楚一二。 “等一下。”荣昭却叫住她,雪白色宽大的寝衣划过凳子的边缘,荣昭走到新月身边。 白晚晴放下了手里空空如也的酒杯,刚准备再去给自己拿杯酒,就看见突然有人将一杯新的香槟放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赵平停下等自己,脸上的气色也如平常一样,吴哥心里踏实多了,他赶忙超前,带着赵平上了二楼。 “嗨,这有什么的,师徒谈心而已嘛,走了。”朱余圣真的很洒脱,他干净利落地告别走了。 一个老大若是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这个团队就不可能有什么前途。 萝卜喜欢叶贝贝,追求叶贝贝他清楚,他懊恼,他生气,但好在,叶贝贝不喜欢萝卜。可是如果今天叶贝贝用了萝卜用过的水瓶,那就另当别论,这跟让他看着他们接吻没有区别。 如此一来他在各个领域里面都能凭借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地位得到“绿灯”,这样的人当然会有无数的人排着队求他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叶贝贝这些天的胃口都不好,吃的也不多,她在厨房听了肖里的那个提议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还好,肖里是个知道进退的人,在饭桌上也没做出给自己布菜添饭等特别热情的举动,一切还算正常。 所以,德国也必须要在北方有所行动,北方集团的目标,就是占领彼得堡。 北十域外界都在关注着,毕竟御虚宗这一次动用的手段,已经极其恐怖了。更何况是宗主紫剑弈出手,联合御虚宗其他大圣强者,利用乾坤太玄钟,将天塟宝塔给炼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话唠的鬼,更怕的是,这个鬼还有一个话唠的主人。 魏青都感觉内心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无力的感觉,无力操控的感觉。 大圣强者,更是死亡了不少。让战局上,开始出现了不平等,龙族这一方阵营这边,可以用溃败来形容。 魏青坐在那里沉吟起来,自从进入练气五层之后,修炼更加的举步维艰。 “什么任务?”宇智波带土表情一下子就有些不开心了,因为卡卡西是说的“他”,而不是“他们”,也就是说去执行任务的人当中没有他。 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都是奥斯曼土耳其人的尸体,并且很多都经过炮火的蹂躏,肢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飞尸已逃到千年阴鬼身边,两眼惊恐地望罗天阳一眼,待罗天阳目光一迎,就吓得它尖叫一声,竟然躲到千年阴鬼身后去了。 第十章 误会不就大了 清风阵阵,幕篱浮动,孟清只看见男人文武袍肩胛处绣着大片的睨兽,却看不见他的脸。 他声音清冽陌生,孟清笃定她不认识此人,但不知为何,又觉得一丝诡异的熟悉。 折花馆内多是文人墨客,似他这般穿文武袍的武将屈指可数。 身侧人来人往,只他二人不动。 魏聿泽在等女子的答复。 在此之前,他不敢妄动。 孟清紧紧抱着两幅画,眼看鉴画的时辰到了,不好耽搁,“多谢。” 下一刻,青年把胳膊递到她眼前,孟清听他道:“人多梯陡,娘子扶着些。” 他语气熟稔,倒像与她是熟人似的。 此处人挤人,窄梯小而陡,加上又有幕篱遮面,着实危险。 孟清看了眼男人伸来的劲痩小臂上,轻轻把手搭了上去。 “多谢。” 青年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丝毫不俱窄梯的拥挤,竟连带着也让她一路畅行。 上了二楼,孟清瞧见四处张望的白杏,定了定神,正欲再与好心引她上来的青年道谢,扭头一看,人竟已不见了。 “娘子,您看什么呢?” 大约也被人流冲散了吧,孟清摇头,“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连廊拐角处,魏聿泽见女子安然离开,方收回视线。 在他身侧的护卫一琮瞅了他一眼,好奇道:“郎君,人家姑娘带着幕篱呢,您怎么就知道她是孟娘子?您就不怕献错了殷勤?” 魏聿泽回头笑笑,忽而沉脸踢了他一脚,“闭嘴,我怎么可能认错?银票准备好了?” 一琮挨了一脚,突然觉得郎君正常了好多,否则看他主动和姑娘说话,他还以为他被夺舍了呢。 一琮从怀里巴拉出来一角银票给他看,亦步亦趋的跟着,“郎君,孟娘子要卖的画值多少钱?咱们带了一千两银票,不会不够用吧?” 原因无他,他们武将对这些文人的事,实在是一窍不通。 文人用的东西精细价高,既是名画,想来价值不菲。 魏聿泽头也不回道:“不够用就回府去取,就算是把将军府的东西全都折卖了,也得把钱凑齐。” 一琮心中酸涩,恨铁不成钢看了自家郎君一眼,没办法,他家郎君就是这么败家。 为着买人家娘子手里的两幅画,愿意把家拆了卖了。 可惜可叹,主子献殷勤,人家娘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呢。 ... 为了尽快把画卖出去,孟清特意请了鱼阑先生来,作为有名有气的字画大家,待他鉴定出真迹后,这画自然不愁卖。 山水座屏后,孟清端坐其后。 此间屋门大敞,里里外外近百人,而此刻,除了一些极力压制的咳嗽声和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无一人说话。 没有人出声打扰正在鉴画的鱼阑先生。 不知等了多久,已过耳顺之年的鱼阑先生从案前直起腰来,即刻有小厮把两幅画挂在高处。 “吴圣子的草书《端阳》以及邓大家的《残荷图》,均属真迹。”鱼阑老先生唏嘘道:“可真是难得...” “邓大家传世之作不足五幅,《残荷图》更是其晚年成熟之作,我愿出价一百两银子!” 众人一阵唏嘘。 一百两银子能在开户坊买个院子了! 画是好画,可贵也是真贵! 人声沸腾,肯叫价的人却没有几个。 而且买家看主家急于出手,价格竟是一压再压。 “某愿出价三百两,买下这两幅字画,不知主家能否割爱?” 着褐绸的中年男人出价。 三百两,三十金。 此人倒是把价钱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是真的要如此贱卖外祖的画吗? 孟清在犹豫。 彼时他又道:“在下不是京城人士,只会在此地盘桓两天。” 言外之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杏蹙眉,目光扫过屋里屋外,“还有人愿意加价吗?” 屋内外无人出声,就连先前出价一百两银的墨客也面露囧色,家里人绝不会同意他拿三百两银子去买两幅画的! 褐绸男子笑呵呵摸着胡须,商人之态明显,已有势在必得之志。 若是此二画落在商人手中,被他辗转倒卖,恐不会用心养护古画... “三百两银,主家到底卖不卖?” “三百两银太少,某愿出价五百两,诚购二作。” 魏聿泽一身文武袍,气定神闲,待目光扫见座屏后的模糊影子后,微微弯起唇角,“在下欲买二作,愿出五百两银。” 人群中倏尔炸开锅。 褐衣商人脸色一黑,愤愤瞪了他一眼,若真五百两买下,这生意就没得赚了。 白杏往屏风里侧瞧了瞧,孟清朝她颔首。 五百两银,比她预期的多一些。 生怕人反悔似的,一琮自怀里摸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了白杏。 两幅字画被小心取下,装进锦盒之内。 一桩生意谈完,众人陆陆续续散了。 魏聿泽默默看着座屏后的影子一眼,想说话又怕唐突惊扰她,见画已装好,才低声道:“一琮,咱们走吧。” “公子且慢。” 清凌凌的女声响起,孟清自座屏后站了起来。 魏聿泽忽而有些脸热,她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吧?难道临时反悔,不想把画卖给他了? “这两幅画乃家人珍藏,来日兴许还能赎回,不知公子是哪府上的?可否留下名姓?” “某姓魏,娘子若寻,去安庆坊张宅即可。” 安庆坊内姓张的人家只有一户,孟清面上带了三分笑意,“可是张珂大人府上的?” 魏聿泽应是。 一琮在侧狐疑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他怎么不知道主子何时改投张府门下了?张大人自己知道吗? 孟清心安定了些,张珂是外祖父的学生,人品学识自是无一处不好,这画交到他手上,也不怕被磋磨。 “替我给张伯伯带好。” 孟清拿了遮面的幕篱,说话时视线自男人文武袍上睨兽纹停顿了一下,心道难道在步梯上遇到的好心人是他? 男人颔首,替她开了门,“馆内人多,娘子可出门直走到外廊尽头,下楼后便是折花馆后门,人少清净,不会如娘子来时一样拥挤了。” 孟清谢过,看来在步梯上遇见的人就是他了。 二人离开后,一琮问:“郎君怎说自己是张大人府上的?这误会不就大了?” 第十一章 彻底摆脱 魏聿泽‘啧’了一声,“谁让人家的名声比咱们的好?”人家小娘子若是知道买画的是个武将粗人,不愿意卖了可如何是好? 一琮心道也有理,毕竟文人武官素来不对付,两派积怨已久,可谓泾渭分明,他家郎君若真表明了身份,或可会被折花馆的人给打出去?也未可知。 魏聿泽不知一琮所想,只看着锦盒道:“这等精细物莫随意触碰,去聘个会修缮古画的先生来,务必把东西保存好。” 一琮闻言,抓着锦盒的手劲儿也不敢多使了,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弄坏了里头的东西。 “是。” 也不知郎君非要买画做什么?一不能吃二不能用的,费银子不说还得叫人仔细伺候着。 一琮无奈,这买的不是画,这是买了个祖宗回家啊。 ... 孟清回乔府之后,在绡金院瞧见两个稀客。 哦,不该说是稀客,而应是伥鬼,毕竟此二人一出现,准没什么好事。 伥鬼乔岷旁边是伥鬼苏觅儿。 二人如在自家屋子般随意,使唤她屋里的丫鬟端茶倒水。 雀儿见孟清来了,忙放下茶壶迎出去,听得白杏问:“他们两个又来干什么?” 雀儿小声道:“是来找夫人的,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这厢说完,乔岷也跟了出来,“孟清,我有事与你商议。” 说是商议,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容拒绝。 “之前府上清贫,少不得挪用了你的嫁妆作花销,这本也是你应尽的孝心,但县衙的人捉贼之后,母亲大嫂和三妹各自都给你补全了亏空,这本就是在人前做个面子而已,你是否应该把东西还回去?” 白杏翻了个白眼,心道去你的孝心。 这是来要钱的? 左右这两日就要离开乔家了,她早已没了和乔家人做戏的心情,便直言道:“二爷说的什么孝心我不明白,但那些嫁妆本就是我的,又何来‘还’字一说呢?” 乔岷不耐拧眉,“你个妇道人家拿这么多嫁妆银子做什么?你既是乔家妇,帮衬夫家不是理所应该吗?” 白杏磨牙,乔家人的无赖程度,都赶得上兴贤坊的那家黑店了,不管是人是鬼,进去就得脱一层皮。 “大盛没有一条律例规定女子一定要顺从所谓夫家的意思,嫁妆和银子,我一样都不会给的。” 乔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堂堂温公的外孙女,无妇德容工,不事亲长,傲慢自大,这就是你温氏的家风?!” “我外祖父学生无数,至于家风如何,二爷自可去外面打听。”孟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越发衬得乔岷粗莽寻衅,吃相难看。 苏觅儿见孟清几句话把人杀了回来,乔岷气的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说话,娇滴滴的声音还没出来,便看见孟清眉头微蹙。 “二位请回吧,天色不早了,我这可没有准备二位的晚膳。” “竟如此不通情理!”院子里乔岷的骂声还在继续,“她到底何时才能明白,她嫁的人是我,只有我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守着那些嫁妆银子有什么用?” “姐姐她只是一时没相通而已,可是乔郎,不从姐姐那里拿首饰银子,我的嫁妆又要如何准备?” 窗内,白杏呸一下,“管你怎么准备呢!” 孟清阖上窗子,把乔岷和苏觅儿关在窗外,乔岷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白,她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而她也无意攀附任何男子。 “很快,咱们就能自由了...” —— “不妥啊!娘子!您这法子可谓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芳婆婆握住孟清的手,连连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子这么作践自己啊!” 孟清叹口气,“可如今还有什么法子能和离呢?”她语气空而飘渺,“没有别的法子了,芳婆婆...” 白杏呜咽道:“娘子,咱们请老爷过来吧!他不能不管娘子的死活啊!娘子毕竟也是他的孩子啊!” 芳婆婆咒骂道:“孟林那个黑心肝的!他作践死了先夫人,又亲手把娘子推进乔家的火坑里,他怎么可能会救娘子出来?!” 当初先夫人重病,而孟林甚至等不及先夫人病逝,就大张旗鼓的把他的外室和与外室养的一双儿女接到了府中,活活气死了先夫人。 又为了五十两黄金,胡乱把娘子嫁了人。 娘子被乔家人磋磨至今,全拜他所赐! 而今娘子要和离,蹚官府一趟浑水,就算能保全性命也势必得脱层皮了。 “娘子,老奴恨不得代娘子去遭罪啊!” 孟清安慰道:“左右哪里都是虎狼窝,此事虽看着险象环生,可一旦事成,我们就能彻底摆脱乔氏了。” 孟清笑起来,“这是好事。” 芳婆婆含泪看向孟清,哪里是好事?娘子会有牢狱之灾啊! ... 八月十日,乔苏婚娶。 在二人行过大礼之后,苏觅儿被送去新房,乔岷则与客人在外院饮酒。 孟清换了身干净衣裳,乌发盘起,发间带了支海棠花钗子,越过垂花门,穿过外院,立在敞开大门的府门口。 “诶?哪来的女眷?怎么来这了?” 有客人喝的醉醺醺的,企图碰女子的肩膀。 这些武将确实没规没距的,孟清拧了眉,一步垮向门外,那喝醉的客人不设防被高门槛办了一下,陡然摔了个狗吃屎。 “孟清!你不在绡金院,来这儿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乔岷隔着一段距离,呵斥出声。 有人认出孟清,并不避讳道:“原来这就是那温公的外孙女啊,可真是漂亮...” “漂亮是漂亮,可这样的人骨头硬,性子倔,无趣的很...”那人嘿嘿笑起来,指摘道:“要不然乔兄怎么会另娶了一房夫人呢?” 几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下流的笑声叫人听了就恶心。 “嘴巴放干净点!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白杏气恼,这些人居然敢如此诋毁娘子? 然而一个小娘子毫无攻击力的威胁话语,不会让他们真正害怕。 “哪来的犬吠?竟是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你!” 乔岷彻底黑了脸,他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安生让他娶觅儿回来的,她就是个妒妇! 第十二章 送给你的新婚大礼 “孟清!你太无礼了,快快与苏兄道歉!” 乔岷只觉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在自己的同僚面前挑衅自己,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上手捏住女子胳膊,狠声威胁:“道歉!” “住手!” 府门外,一支官兵走来,冲散了街上围着看热闹的人。 为首那人乔岷认识,正是县衙的衙差陈年。 乔岷下意识松了手,拱手问:“大人也是来喝喜酒的?” 陈年扫一眼乔岷,又看向孟清,目光落在她被弄皱的衣袖上,微微皱了下眉。 “某不是来喝喜酒的。”陈年声音冷硬,道:“五品武官乔岷,有人举报你冒充他人身份,冒领军功,还请随我去县衙一趟。” “轰”的下,如五雷轰顶,乔岷面色发白,眼前频频出现重影。 若是假的也就罢了,可这事偏偏就是真的。 乔岷险些稳不住身形,他勉力撑着身子,眼中孟清的身影愈发模糊,“是不是你...是你做的?” 孟清颔首,轻声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大礼。” 孟清走出乔宅府门,日头暖融融的落在身上,惹得她微微眯了眼,“但愿从今之后,日日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 乔岷当年冒领兄长军功一事,彻底被翻了出来,乔家阖府上下都下了大狱,判流放之罪,抄没家财,罚金二十五。 孟清如愿与乔岷和离,缴纳和离金二十五,入狱三年。 “娘子!娘子你受苦了!” 白杏哭的可怜,隔着铁门拉着她的手不放。 孟清连连叹气,伸手把她泪珠抹去,“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要肿成桃核了。” “是我们没能护好娘子,老奴没用啊!”芳婆婆锤自己的心口。 孟清摇头,这一个两个的,怎都这样丧气? 她是入狱了,又不是死了。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妻子状告丈夫,判妻入狱三年,律法如此,也是我执意选了这样一条路,而今脱离乔家,我没什么后悔的,你们也不许这样。” 白杏抹着眼泪,哽咽道:“我就是...就是替娘子不值。” 明明出身富贵,怎到头来六亲不在,无人相护,无人可依了? “左右入狱三年,也比在乔家潦草一生的好。” 没什么好后悔的。 “白杏,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芳婆婆,那五十两金还剩下一半,足够你们在外面另赁一个院子好好生活了。” “对了,乔府里我的嫁妆就交给你们保管了。” “娘子您放心吧...” 探视的时间只有一刻钟,芳婆婆和白杏走后,孟清蜷缩在墙根的角落里,循着高窄小窗投射进来的日光,变换着位置。 可惜窗子太小,每每只有正午时,才能享受片刻的日光,其余时间,都只能守着潮湿发霉的干草和墙壁,日复一日。 “欸!都起来!该吃饭了!” 铁门里搁了一碗零星不见米的汤水和一块干巴的窝头。 天色昏昧,牢房里的甬道里点了基几盏灯,照见几人的衣摆。 前头那人玄衣下摆微动,克制的停住了脚步,声音自昏沉的甬道里低声响起,“你们就给她吃这个?” 声线堪称平稳。 可李县尉硬是从中听得男人压抑的怒气,叫人后脑发凉。 “将军的意思是...” 一琮在魏聿泽身边多年,自是能看破他的想法,见魏聿泽怒极却不说话,生怕他一气之下掀了府衙,便开口提醒道:“那位可是温公的外孙女,尔敢如此轻慢?” 李大人颔首,忙不迭的点头:“是是,下官疏忽了,这就让人好好安置孟娘子。” 玄衣青年点头,目光隐晦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牢房里头的模糊身影,低声道:“劳李大人多多关照。” 李县尉不敢不应,又见青年亲身来此提点他,越发不敢怠慢。 魏聿泽走后,孟清换了牢房。 与其说是换了牢房,倒不如说是从牢房李搬了出去,住进了县衙的偏院。 除了不能出去外,甚至还有丫鬟伺候。 孟清坐在深木色雕芙蓉纹的软榻前,见两个丫鬟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还有些不切实际之感。 芳婆婆和白杏这是给她打点了多少银子?竟把她弄到此地来了? “孟娘子,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现下可要沐浴更衣?” 孟清闻了闻自身上的味道,面色有些难看,“劳烦你们了。” 两个丫鬟应了声不敢,把干净衣裳留下,关门出去了。 在狱中还有此等待遇,只怕芳婆婆和白杏出了不少银子,孟清一边想一边脱衣,心道这样的待遇不必天天如此,也太烧银子了,三五日让她洗回澡换回衣裳就足够了。 孟清在偏院住了几天,听得女侍说起今日是中秋节,恍惚有些不切实际之感。 从前中秋时,与外祖和母亲过节,后来外祖走了,便与母亲一道过节,再后来,母亲也走了,中秋节只剩她一人。 现在如此,往后也是如此。 才至午时,孟清听得院外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说什么?娘子住在此处?” 白杏简直不敢相信,这难道就是银子的力量? “芳婆婆,咱们前前后后一共给府衙里的人送了多少银子?”白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给守衙的衙差们送了个遍,加起来也有五十多两银子了,可喜可贺,那些人拿钱办事,能让娘子住的好吃得好,也不算白白打点了!” 白杏抱着盒子一阵风似的进了屋子,看见孟清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呜呜呜娘子...婢子好想你!” “怎么又哭了?”孟清伸手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妹妹一样护在怀里疼,“以前见你大大咧咧的,万事不往心里去,而今是越来越爱哭了,再哭,就要变成小哭猫喽。” 白杏破涕为笑,“婢子就是想你了,才没有爱哭。” 孟清问道:“你们给我打点了多少银子?我不是交代你们了,去赁一处院子,好好生活,不要...” “也没有许多,娘子交代的话婢子都记得,前前后后约莫五十两银...” 孟清眼皮一跳,她这才进来几日?已经花去五十两银了。 白杏笑道:“好在那些衙役拿钱办事,只要能让娘子住的舒服些,便是使再多银子都是值得的。” 芳婆婆点头,“是这个理。” “今儿个是中秋,婢子和芳婆婆一起和娘子过节。” 孟清出不去,三人简单吃了午膳,午膳后,白杏又哭哭啼啼的被芳婆婆拉走了。 二人走后,临近傍晚,偏院里又来了位客人。 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魏郎君竟来了。 第十三章 扎灯 闲来无事,孟清拿了竹篾条和花草纸,坐在廊庑下的台阶上做灯笼,纵然身在府衙之内,也该沾沾佳节的喜气。 竹篾条才搭了一半,忽而听得一声清脆含笑的声音,“孟娘子安好?” “魏郎君?” 孟清仓促抬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待起身见礼后,孟清才道:“魏郎君怎会来此?” 魏聿泽目光不着痕迹的自她面上扫过,见她两颊不算消瘦,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才收回视线道:“自是有好消息告知孟娘子。” 孟清有些局促,她打定主意状告乔岷之时,便已经能预见自己的下场,而今只要挨过三年牢狱便可恢复自由身。 如此,又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孟娘子入狱之事,温公的学生皆有所耳闻,先帝在世时,温公桃李遍布天下,而今孟娘子有难,温公的不少学生联名上书陛下,求陛下开恩免释你出来,这如何不算是好消息呢?” 说话间,魏聿泽已撩袍坐在台阶上,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挑眉笑道:“孟娘子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喽?” 孟清回神,眼眶倏忽变红,“竟有这样的事?” 视线自她通红的眼尾挪开,魏聿泽递了信收回手,道:“张大人牵的头,陛下已经允了,想必旨意很快就能下来。” “张伯伯?”孟清拆了信,见上头写了不少人的名字,大多数名字眼熟,都是外祖父最亲近的学生。 “多谢了。” 魏聿泽轻轻嗯了一声。 一琮在夜里撇撇嘴,看向自家郎君,心下连连叹气,明明是自己帮了孟娘子,怎么就是不长嘴呢? 把最大的功劳让给别人,孟娘子她何时才能知晓你的心意? 郎君啊郎君,当初孟娘子被人捷足先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而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得帮帮他们郎君了! “咳...咳咳咳!” 一琮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子,给魏聿泽使了个眼色。 快看我啊郎君,别胡乱说话了,不是还给孟娘子带了点心呢吗? “一琮,你是嗓子不舒服还是眼皮抽筋了?” 一琮:“...” “咳...”一琮无奈,声音小小的透着一股子憋屈,“郎君,这点心再不吃就该凉了。” 一琮瞟了魏聿泽一眼,不是您特意叫人做的吗? “哦...那个...”魏聿泽温声道:“今日是中秋,特意给孟娘子带的,要不要尝尝?” 一琮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哎呦喂~要不要~尝尝~ 他家郎君也能这么温柔? 见人点头,魏聿泽唇角微扬,见一琮还呆楞着不动,立时压了眉,“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一琮哈腰把食盒子拿来,又格外体贴人心,把盖子揭了抱在自己怀里。 月色下,孟清手里捻着点心,支着下巴看天上浑圆的月亮,魏聿泽拿着孟清那半只灯笼,并不熟练的扎竹篾条。 一琮眼观鼻鼻观心,未敢出声打破此时的宁静。 “孟娘子要扎什么?” “兔子。” “一个兔子也太孤单了,不如扎两个可好?” “好。” “...” 两只兔子灯笼扎好,魏聿泽起身,“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 孟清点头,提着两只兔子灯回了房。 魏聿泽见女子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道:“一琮,咱们回去吧。” 一琮看了眼亮着灯的屋子,点了点头。 二人才走到院门口,忽而听得女子声音,“等等!” 孟清三两步跑上前,又不敢跑得太快,生怕风吹熄了灯笼里的烛光。 “替我谢谢张伯伯,若我能出去,定会亲自上门拜谢。” 孟清把一只点了灯的兔子灯递过去,笑道:“今日也谢谢魏郎君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兔子灯有两只,而她分了自己一只。 魏聿泽接过灯笼,眉眼舒展,“外头风大,孟娘子当心身子。” 二人打马回了将军府。 一琮又好奇,“郎君为何不肯说是自己相助,怎每每都借张大人的名义?” 魏聿泽摇头下马,“她不认识我,我若轻易出手,她怕是会多想。”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故而借别人的手最合适。 一琮又笑:“郎君喜欢孟娘子,大大方方告诉她不就是了?”一琮还有句话没说,何必单相思这么多年,等的孟娘子嫁了人,又等孟娘子和离,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他自己看了都心疼。 也幸亏郎君常年不在京中,若不然皇后娘娘可就不止在年关的时候催郎君与世家小姐相看了。 “你今日哪来这么多废话?最近神策军回京,武将一多,难保宫里不会有什么新动作,盯梢的人都安排下去了?” 说起正经事,一琮神色一敛,道:“都安排下去了,皇后娘娘说陛下耐不住三伏天的暑热,恐要去行宫避暑。” 魏聿泽轻嗯了声。 陛下不坐镇京中,太子与齐王二人,怕是要闹上一闹了。 “让人盯着东宫那边。” “明白。” 一琮正要走,临到门前又开了口,“对了郎君,齐王也派人传了话,”一琮脸皮一紧,轻咳一声,“齐王殿下说让您赶紧收了孟娘子,否则要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 一琮道:“齐王殿下就是这么说的,能出什么事属下也不知道!”说罢,一溜烟竟是跑没影了。 如皇后所说,初入秋日,三伏天的暑气反上来,蒸的人头眼发昏,皇帝年岁已高,耐不住暑热,次日就让太子监国,拟定了几位大臣武将留守朝廷,自己带着皇后同几位妃子皇子,一道去行宫避暑去了。 魏聿泽掌神策军,自然留守京中。 彼时,东宫。 太子李承乾看罢旨意,立时召集府上的几个幕僚过来,“父皇要去行宫避暑,虽让本宫监国,但却也把三弟留了下来。” 皇帝第三子,正是齐王。 幕僚道:“齐王不离京,看来是陛下想要制衡殿下。” “神策军年初打了胜仗,父皇一连提拔了数个武将封侯拜将,时至今日兵权仍有一半在三弟手中...” 太子李承乾长长叹了口气,“三弟近年来势头愈发凶猛,麾下将军幕篱不计其数,恐有与本宫平分秋色之力,三弟所图甚多啊。”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殿下,齐王之势迅猛,又有丹羽大捷,连带着那些武官们都颇得陛下信用,再者朝中窦大人和文疏殿大学士齐大人接连致仕,文官之职,空缺甚多,若长此以往,恐会被齐王压过一头。” 文臣武将二派,正如太子与齐王二人。 而今陛下致力于合拢二派,殊不知,他与齐王须得决出胜负,否则,永无相融之日。 “听闻,前朝温公弟子张珂牵头,上书陛下为温公外孙女求情?他那外孙女犯了何罪?” 第十四章 欲纳侧妃 东宫之中幕僚皆为太子耳目,自有人开口回话,“孟氏女不敬亲长,状告其夫,按律应判三年,张大人和许多温公的学生,正是为此事向陛下求情。” 李承乾听罢微拧眉,“不敬亲长,状告其夫,这孟氏女好大的能耐。” 幕僚道:“虽触犯律法,但陛下念及温公,也会施恩于孟氏的。” 李承乾思及往世,淡笑道,“温公乃前朝大儒,门下学生无数,也与父皇有过师生情谊,可惜温公当年更支持幼子登极,父皇恼怒,登极之后一连遣散了温公不少门生,那些门生多数被贬至边境,仅有少数留在京城。” “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笑道:“温公虽不在了,可他的外孙女却还在,若本宫能纳她为侧妃,或可能将那些不得重用的温公学生收至麾下,为本宫所用。” 而今的文武两道看似泾渭分明,实则双方都隐隐拉拢另一方。 武官之中是何内情他并不知晓,但文官内部却并不太平,那些老的昏了头的老学究以为东宫离不得他们,固执己见,频频出言顶撞,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若非正值用人之际,他又何必对那些人笑脸相迎? 而今只要拉拢那些温公学生,朝中文官压过武将,东宫势必能再上一层楼。 “殿下,可那孟氏行事如此,怕不肯轻易...” 另一人不屑道:“孟氏把家宅私事闹上官府,丢人丢的天下皆知,而今殿下愿意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已是天大的恩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李承乾亦是如此想,左右不过一个刚刚和离的女人罢了。 在这世道,若无家族庇护,凭她势单力薄,是不可能在这世道里活下去的,她若是个聪明人,便知该怎么选。 “去传个话给孟家,就说本宫倾慕孟氏女才情,欲纳她为侧妃。” 就算她一身反骨,不肯困于礼教之中,她那父亲又岂肯放过这一举成为太子岳父的机会? 自有人管教于她,把她一身反骨磨平了,送到他身边来。 —— 县衙之内,正如魏聿泽所说,陛下开恩的旨意来的很快,张珂等人的联名上奏,还是让陛下念及昔日与温公的师生旧情,开恩允孟清归家。 院内,白杏又哭又笑,拿出一大包银子给了传话的公公,恭恭敬敬的把人送了出去。 芳婆婆双手合十,连连祷告,“真是菩萨保佑,先夫人在天有灵,咱们娘子才能免了此灾祸。” 白杏一边说一边拎着孟清的包袱往外走,“都是张大人和魏郎君肯为娘子奔波。” 孟清点头,上次中秋时,魏聿泽就说过张大人为此事向陛下求情,待她出去之后,势必要好好感谢一下张伯伯和魏郎君的。 主仆三人出了县衙,那位县衙的李县尉亲自过来,“恭喜孟娘子,贺喜孟娘子,孟娘子在这还顺心吧?” 孟清不知他所来何意,但这段时间确实是受了他的照拂的,否则她怎么可能住的这么舒坦? 思及此,孟清行了一礼,郑重道:“这段时间,多谢李大人照拂了,感激不尽。” 李县尉哎的一声,笑呵呵捋了捋胡须,笑道:“孟娘子说的这是哪里话,魏大人托我照拂孟娘子,下官哪里敢不上心呢,还请孟娘子多多在魏大人面亲,为下官美言几句...” “魏大人?”孟清不清所以,刚想问问这位魏大人是不是张伯伯的手下,忽有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孟清,阿娘接你回家了!” 声音算不上熟悉,可也并不陌生。 即使还未看见来人,单听声音,孟清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的继母、孟敬德现在的夫人——段令宜。 李县尉已拱手告辞。 孟清扭头一看,果真见一辆华盖马车里,有妇人撩帘往外探看,面容慈爱。 芳婆婆和白杏见段令宜前来,面色都不大好看。 “段夫人来这儿做什么?” 孟清不觉得她与这位段夫人很熟,不止是因为段令宜是她的继母,更有那些并不令人愉快的往事横亘中间。 比如她的一子一女,与她的年岁相差无几,她的父亲孟敬德在与母亲结为夫妻之后,就已经养了外室,并且在她出生后不久,外室也有了孩子。 这是他们对她母亲的不敬。 外祖在世时,他们顾忌着外祖的身份,不敢给母亲难堪。可是后来外祖去世之后,孟敬德几次三番提出要接段令宜和她的孩子进门,生生把母亲气病。 病气郁结心中,又没了外祖庇护,母亲病体难支,郁郁而终。 孟敬德在母亲病逝之后便大操大办迎了段氏进府。 而彼时她已经被孟敬德以母亲病危胁迫,嫁入了乔家。 她与段令宜之间,只有怨与恨。 “还能是做什么?”段令宜笑盈盈从马车上下来,霞紫色金枝蝴蝶褙子既雅致又有韵味。 她面容还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是生产过两个孩子的母亲,妆容精致身段丰腴,与母亲病逝前苍白的病容完全不一样。 但她记得,母亲曾也是明眸皓齿的美人。 段令宜走上前,“你父亲听闻你到官府自请与乔二爷和离,又入了狱,担心的是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这不,陛下开恩,允你无罪,你父亲立时就让我过来,亲自领你回家。” 白杏听着听着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黄鼠狼给鸡拜年,它能安什么好心?” 孟清当然知道他们没什么好心,“不必了,我与孟家,应没有什么关系了。” 段令宜皱眉,一副心疼极了的模样,“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你父亲的女儿,这一点总不会变。” “而今我是和离妇,无夫亦无子,回孟府并不合宜,以后你们都不必来了。”孟清扫了一眼马车后头的四个护院,忽觉得有些不对劲。 段氏出门,又不是去什么动乱之地,她带这么多家丁做什么? 孟清抬脚正要走,段令宜忽而笑语道:“果然如老爷所说,咱们孟府的大小姐真是个倔性子,单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段氏笑着扶了扶头上的金钗,面容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只是说得出口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来人啊,老爷多年不见大小姐,心中甚是想念,请大小姐回府!” 段氏重咬一个请字,四个家丁立时上前拿人。 第十五章 监国甲胄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劫人不成?!”白杏张开双臂护在孟清身前,纵使她会些拳脚功夫,可对上四个护院,实也没有多少胜算。 “娘子你快走!这是县衙跟前,他们不敢怎么样的!”今儿个她就是拼上这条命,都不会让孟氏的人把娘子带走! 四个家丁把人围起来,段令宜笑盈盈上前道:“孟清,你是个孝顺女儿,纵使你心里怨你的父亲,可你总不能什么都不顾吧,难道你不要你的母亲了吗?” 你不要你的母亲了吗? 孟清蓦地睁大双眼,双拳不由紧握。 “你什么意思?” 段令宜靠近,仅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母亲的尸骨埋在孟氏祖坟里,若你不听话,你猜你的父亲会不会迁怒你的母亲呢?” “姐姐在那地方阴暗无光的,不如出来见见太阳呢?” “你敢!”孟清几乎抑制不止发抖的身子,论起无耻,她比不过段氏! 段令宜笑道:“那么现在,大小姐能回家了吗?” 孟清踉跄上了马车,白杏和芳婆婆自也跟着回去。 待马车离开县衙后,不远处一黑影才出来,而方才的那一幕,已然落入他的眼中。 —— 将军府内,一琮将自己亲眼目睹之事复述了一遍,道:“属下离得远,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不过孟娘子是自己上的马车,而那孟府的继夫人,似也隐隐有逼迫之意。” “郎君,孟府的人叫孟娘子回去做什么?”一琮担心,“总不会是要责怪孟娘子吧?” 魏聿泽叹声道:“孟敬德那厮,惯是无利不起早,既然在县衙门口守着孟清,那就不可能没有打算,派人去孟府盯着,别叫人起疑。” 一琮颔首,才出了门,屋外有侍卫密报上前,“将军!陇西路的密探在淮阳道发现了一批甲胄!已被右将扣押了下来。” 夜深,魏聿泽点了烛灯,窗前模糊映出闪动的光影。 “甲胄?”魏聿泽接了书信,上头确实是神策军的密印。“可知晓是何人押运?” “是太子麾下的幕僚!” 陛下已去行宫避暑,正是太子监国,他送甲胄做什么?莫不是要——造反? 魏聿泽立时拿起佩剑,“封锁消息,来人备马!” 寂静无人的宫道上,魏聿泽于深夜快马去了齐王府,彻夜议事。 —— 孟清自回了孟府之后,便被变相的软禁起来,虽能在府中活动,却不能出府。 “娘子,那段氏必定没按什么好心,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白杏边说边扫闺房。 此处空置了三年,虽之前被人粗粗打扫过,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见长了霉点的桌板,被虫蛀了的桌椅,处处敷衍粗糙。 白杏怎么擦都擦不去桌面上的霉点,不由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都是大夫人以前置办的,那时候府中上下,但凡有什么好的,大夫人统统都要拿给娘子,而今...”白杏抿唇道:“却是无人顾及娘子了...” “这样不好吗?”孟清自窗外李子树上收回目光,“至少,知道他们并非真心了。” 那些伪装出来的爱护,不要也罢。 院子里种了株李子树,是先夫人爱吃李子,老爷亲手给先夫人种下的,不知何时竟枯死了,无人打理,空落落的长在院子里,光秃秃的与院子外头处处绽放的芙蓉花照应着。 须知这人就跟草木一样,有人珍惜爱护,自然长势颇好,倘若无人爱护,就如这院子里的李子树一样,悄无声息的枯萎了。 白杏怕孟清老看那枯死的树,睹物思人想起先夫人,便关了窗,宽慰道:“娘子,外头风大,当心吹了风。” “父亲下值了吗?” 白杏望一眼滴漏,“这个时辰,应早就下值了。” “既如此,去问问他想做什么。” ... 孟府内,母亲的院子是空着的,段氏住进来之后,孟敬德就搬去了段氏的院子,正是芙蓉院。 院子门口没有守卫,院子里头有洒扫的仆妇和小人,见着孟清之后,俱是一脸晦涩。 下人见着了孟清,自去屋子里通传,可院子不大,孟清几乎与下人一起到了屋外。 屋门敞着,男人笑声悦耳,不知是看了什么,夸赞道:“承儿的字写的有进步。” 段令宜笑着摸了摸幼子的头,“承儿肖父,往后啊也是要做大官的。” 男孩得了鼓舞,大声道:“孩儿以后也要像父亲一样,做大官!” 孟承志是孟敬德的第二子,年岁还颇小。 母亲虽只有她一个女儿,可段氏却给孟敬德生了一女二子。 而今这一家人在屋里吃饭,只她是个外人。 “老爷夫人,大小姐过来了。” 男孩道:“她来干什么?她又不是娘的孩子...” 孟敬德未出声,出了门目光沉沉看着孟清,“你来这干什么?” “我自是要问问父亲想做什么?” 男人已至中年,看着孟清的眼神不像是看见了亲人,更多的是忌惮与厌烦,“你和离不归家又想去哪儿?你外祖父一辈子的清名都快被你败坏光了,你可知外头那些人都是怎么看你、看我们孟家的?” “不知。” “你!”孟敬德被她噎了这么一下,面色有些不好看,负手训斥道:“你身为孟氏女,不懂得温顺持家也就罢了,竟做出状告丈夫这等事,坏了孟氏的名声,你让你妹妹往后还如何嫁人?” “我没有做错,乔岷宠妾灭妻,不配为人夫。” 孟敬德见她这么直言看着自己,知她讽刺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乔岷。 “父亲叫我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孟敬德狠狠拂袖,他这个女儿既不像他也不像她的母亲,看着平和性子却倔,也不知是随了谁,如此不服管教! “我不让你回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再去外面抹黑孟氏的名声吗?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孟府,哪儿也不要去,等外头风声小了停了,再做打算。” 孟清拧眉,她不信孟敬德大费周折,让段氏亲自把她拘来,又用她母亲来威胁她,会没有图谋。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等孟清叫人探查明白,自有人上门与她交代清楚了。 第十六章 不会嫁 “既然谢湘湘和熙王府的侍卫抓住了,咱们去见见他们?”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谢炎炎有些事想找谢湘湘聊聊。 “他在荣超花园这边,在我的网吧里面跟别人打架了,目前情况比较严重,你现在过来一趟,网吧的名字叫通天下。”那个男人说完这句话,电话突兀地断了线。 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重要,能拉近与老徐的距离,再体验一下当年的感觉就足够了。 回到公司,进‘门’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同在一家公司却好多天没见的陈正强。 也是在这时候,她眼尖的瞥见杏花熟悉的声音,她连忙拽了一把陆怀景。 被拒绝后一脸难过的秦雨疏有人叫南雨宝贝里面脸色阴沉下来,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陆向东故意挤眉弄眼,弄得大家哈哈笑着,一时间气氛特别欢乐。 “那为何娘娘还要拒绝皇上说废除皇后,立您为后呢?”碧玉不解地问道。 这句话说完,我真的要封自己为神算师了,这时刚好张明朗从电梯里面出来。 被剑神曲剑抓着跃入了人道轮回中,林柯有些着急了,连忙对着剑神曲剑道。 在郝建伟三兄弟,以及紫裟,乃至成虎的强烈要求下,苍云以一个返乡者的姿态,带着一行兄弟在城里逛了两天,胡吃海塞,听苍云再讲血海之战的故事,听血海的风土人情,苍云也对血海的现状进行了大致了解。 “帝州对四大域,到底是什么态度。”萧阳的眉头,也是不由抖了一下,他突然记起,北辰等灵虚强者,以及黑锋、火炽子的对话。 大家隐隐也能猜到这东西的价值,看到赵无极一脸豁达和坦然,仿佛司空见惯了似的,想想还在昏迷的张鹏,也没客气,刚子接过去给张鹏服下。 一缕虚影,如幽魂般飘荡在萧阳身边,所幸这条路是萧家势力的一部分,人迹罕至,否则这诡异的一幕,能把不少人给吓个半死。 见紫衣心意已决,一叶握着她的手有些感动道:“紫姐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紫衣摸着她的头笑了笑。两人姐妹情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霎那之间,只见无数破碎的冰晶旋转飞舞着,从她的手心飞窜出来,竟是像是被无形的引力吸引一般,朝着秦孤月的身体里飞去。 “自古帝王到了最后都想长生不老,说白了就是贪念权势,这个疯子也一样,试图长生不老,我记得他还派过几支队伍进入我国藏区,就是寻找什么长生不老药的,结果怎样没人知道。”张曼说道。 娲符引爆,元气肆虐,冲击黑暗,黑暗扭曲,形如大鲵,竟露出两只血红的眸子,一双黑色巨爪碾压了娲符带起的元气,苍云只觉一股巨力加身,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你家老爷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要治好他,必须先把他体内的毒血给放出来了!”林柯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夫人,继续放着王员外的血。 就这样,雨曦平时节俭度日,没舍得花掉这些钱,于是就积蓄了不少的银两。 “你他妈混账,咱俩谈了半年了,在一起睡了多少次,这婚前怀的,不行吗?”李玲怒吼道。 石室中很简单,最里边有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具尸骸,确切的说,是半具,那干巴巴的尸骸只有左边一半,中间齐齐断开,右边不知去向。 王老虎因为头戴内裤,早就已经颜面扫地,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张恒是个得罪不起的怪黑家伙。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为了他转到一班的,很想转身就走,但是脚步却像是定在原地了一样。 一袭绿衫的念休盘腿坐在地藏菩萨身前,捧起身前的茶杯轻啜一口放在腿上看着地藏菩萨。坐在对面的地藏菩萨好像已经对念休习以为常,双眼微合,手里的念珠被一颗颗拨弄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老太太一只胳膊被重玄搀着来到了门口,正好看见过尚贤在交代下人回府。重玄看了过尚贤一眼,便搀着孟老太太迈出了房门。 时间一长,加特奴索性决定不再偃旗息鼓,于是号令大家埋锅造饭饱餐一顿,等待夜色降临的时候,就发起进攻。 “你说什么!”鬼信立马就炸了,让他道歉,都已经丢尽颜面了。现在,苏扬竟然要让他下跪,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上百远程玩家的攻击,还是有全套装备的远程玩家,这等火力别说弓箭手职业了,就算是全套防装的坦克也不可能顶得住。 “不好!”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了巴克,巴克立马给出了反应。 正想据理力争的岑鹏呆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强硬,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不过他知道如果对方真下定决心的话,绝对是说到做到,所以他恨恨的看了许云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就如同孙悟空所说一样,蚁多咬死象。你再牛,实力再强悍,也经不住整。更何况,对方是没有全意识的鬼魂,打架可不懂得什么叫怕,只有战死,才会罢休。 陈祎要放纵一回,他心中甚至非常清楚这一次放纵要付出的代价。脸庞平静无澜,陈祎挥剑,咻地在一块石头上划下了几个字。 而高大兽人座下的巨狼,似乎也是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愤怒,亦是感同身受,咆哮着向李玄追了过去。 听到李玄提到“巴基尔·斯瑞德”这个名字,考迪尔那腐烂的笑容突然收敛,神情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红英看到这个情况连忙把这个责任背了下来,毕竟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到警察局,这样对林海最为不利的。 唐青涵看到父王如此高兴的样子,也是激动不已,毕竟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父王如此高兴了。 第十七章 给未过门的夫人守身如玉 自陇西路拦下一批由太子府送往边疆的甲胄,齐王府上下彻夜密谈,才商定一计。 魏聿泽一日一夜没合眼,待齐王府幕僚散去后,他才半靠在软椅上闭眼休息。 齐王李承佑一进门,见他这副浑身都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抿唇笑了笑,手肘往他身上一拐,还没碰到人,手肘便已被人止住了。 李承佑收了手,大剌剌往地上软垫上一坐,“我还以为你睡下了呢。” 青年揉揉眉心,“不曾,殿下该准备带兵去行宫了。” 李承佑双臂往后支在地上,身子后仰,笑道:“是啊,我今夜得忙着对付我那太子皇兄,不比你清闲,天色晚了,今夜就在我府上歇下吧。” “聿泽我与你说,我府上近来得了两个舞姬,模样一等一的出挑,身段也好,你累了一日,要不要让她们伺候你?” 魏聿泽撩起眼皮瞧他一眼,“此等绝世舞姬,还是殿下留着自己享用吧。” 他眼皮薄,漫不经心抬眼看人,说不出来的随性惑人。 李承佑嘿的一声,“这你都看不上?” 青年没搭话,李承佑贱兮兮的凑上前,小声问:“你该不会还为你那未过门的夫人守身如玉呢吧?” 魏聿泽神情一顿,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正巧被李承佑看进眼里,他夸张大喊:“不是吧!你还真给她守身啊?!啧啧啧...聿泽,你完了,你被她拿捏住了!” 青年懒得听他那些不着调的话,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殿下留步。” 李承佑偏不想放过他,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他肩上,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别啊,留下来陪陪我呗,聿泽,你真这么喜欢她,我让母后给你们赐婚不就行了,你何至于这么眼巴巴的守着?” 说起孟清,青年面上温和,道:“我不想用强权娶她。” 李承佑摇头,“真是搞不懂你,喜欢一个人就把她抢到自己身边来,你这样磨磨唧唧可不行,我跟你说,这对女人,还是若即若离的好,你若是对一个人太上心,她便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殿下说的是自己经营后院悟出来的道理吗?” 李承佑得意挺胸,“那是自然。” “殿下懂得制约之道,但...有些人总该在制约之外。”魏聿泽说的含糊,李承佑不解其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不如对自己的王妃好些吧。” 李承佑愣在原地,琢磨片刻,正要抬头问他什么意思,魏聿泽已走远了。 当夜,太子造反的消息不胫而走。 齐王府外,一琮捧着一盒咸糕,见魏聿泽从府内出来,才上前道:“郎君,孟娘子托人送了这个给张大人和您。” 青年原本目不斜视自一琮身边经过,闻言惊奇看向一琮手里的食盒,讶异道:“给我的?” “是,属下看过了,是一盒咸糕。” 魏聿泽拧眉,把食盒从一琮怀里夺过去,“又不是给你的,你看什么看?” 一琮无语望天,可是自他经手转交给将军的东西,他都会看啊,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往里头放炸药毒粉怎么办? 一琮快步跟上去,“郎君,这京城人都爱吃甜糕,可咱们久在边境,口味偏咸,孟娘子居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魏聿泽上了马,单手拉着缰绳问:“她给张珂也送了?” 一琮不以为意,“送了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 “拿过来。” “哦好,”一琮下意识点头,忽然有觉得不对劲,“啊?拿过来?把给张大人的糕点抢过来吗?” “当然,孟娘子最该感谢的人是我,管他什么事?” 一琮:人家张大人明明也出力了好吧。 一琮不敢对魏聿泽的要求有什么行动上的质疑,立时掉马去了张府,免得去的完了,一盒子糕点全都落入外人腹中。 夜色下,魏聿泽定定看着糕点出神,许久才弯唇笑了一下。 好几日没见她了... —— 夜深。 孟清披衣起身,点了烛灯,手里拿着白杏白日里打听过来的消息。 陛下于行宫避暑,皇后却还在后宫主持大局,太子监国,有留守京城的重臣守着,并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而且,齐王那边也没有动向。 怎么会这么平静? 监国这样的好时机,太子和齐王怎么可能都没有动静呢? “咳咳咳...咳咳...” 窗外,一道模糊朦胧的影子稳稳落在地上,青年透过低低支着的窗子,瞧见女子背对伏案而坐。 听得女子压抑的低咳声,魏聿泽微拧眉,她病了? 一琮派来守着的人怎么没有把这事告诉他? 孟清烧了字条,把灰烬清理干净,怔然想,如若太子于齐王都安分守己,她难道只能听从父命嫁入东宫了吗? 那她不惜以入狱三年为代价换来的自由身又算什么? “外祖父...娘...我该怎么做?” 是否只要还是孟家的女儿,冠着孟姓,她就永远都摆脱不了一个‘孝’字,终身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孟清闭了闭眼,也罢,既如此逼她,这姓氏不要也罢! 便是脱离孟氏又如何! 孟清取了银剪,窗外,魏聿泽骇了一跳,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她要做什么? 屋内,女子轻轻剪下一缕头发,打结放在龛厢内,正正经经对着排位磕了三个头,喃喃道: “外祖...娘...倘若父亲决意相逼,那女儿就脱离孟氏,缴了头发去山上做姑子,佛门清净,也正好方便修书...” 孟清弯唇笑起来,脸上多了一丝希冀,“如此,再也不用掺和这些事了...外祖和娘若是同意的话,便托梦告诉我吧...” 窗外,魏聿泽见孟清只是剪了一缕头发,提起的心又重重放下,贪恋看了一晌后,才悄无声息的走了。 几个蹲在树枝上的亲卫面面相觑,看着自家主子痴汉似的守着望着,下巴掉了一地。 合着这回不是跟踪监视敌人,是守着自家主子的心上人啊... 太子谋反的消息不到一夜,已迅速传入行宫之内,齐王连夜带兵护住行宫,上奏皇帝,带去太子谋反的消息。 陛下大怒,命太子即刻入行宫觐见。 朝廷动荡,一时文官人人自危。 第十八章 谋逆之党 在敖天凄厉无比的惨叫之声中,江云催动元力,硬生生的将敖天的头颅挖开,一拳轰在它的大脑之上,将它的大脑一拳轰碎。 说话之人很少说话,可突然说话,却着着实实的吸引住了全部人的目光。 “不用谢!我们既然是盟友,那么自然要互帮互助。至于说你的故事,如果可以说的话,我希望能够作为你的第一个听众!”秦河洛的态度和刘畅一样,对其很有求知欲。 于是,等王双双推门而进的时候,安意踢了鞋子,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剥着花生吃着枣子。 安意表示要去,云浅夕立即把酒店的地址时间等关于聚会的相关信息都发了过来,生怕她反悔是的。 对于突如其来,如此义正言辞的指责,安意竟觉得没什么好辩解的。 其次,所有的庄园都有直升飞机降落点,科尔巴可以乘坐直升飞机降落到每一处庄园,这样一来,大大减少了他在半路中被人袭击的可能性。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huā荣、李纲也疾步走进了皇宫之中,看到武栋无恙,两人才放下心来。 几分钟,巨型鱼类的肚皮被剪开了一个三四米宽的口子,大量凝稠冰冷的血液早已经从里边流出滴落到湖滩中。 解开灵王重衣的束缚之后,江云的力量、速度都疯狂暴增,龙象拳法所过之处,所有的火焰都被他一拳震碎。 这就是成长吧。白慕只是瞄了一眼就没看了,继续忙活。现在赚了很多钱,白慕将白家投在‘白慕’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还了,并且买了个房子在生父生母的名下,便很少跟他们联系了。 所以,这一次回国,不管他如何安排身前的私事公务,到了春节必定是要回一趟那里的。 乔今秋看到高也直挺挺倒在地上,眉头微微一皱,不想再与这怪物继续耗下去。 夏晓冰这话,让路哲稍稍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这位姐姐的动作,就让他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正想时,背着孩子的男人已经到了门口,正准备进去换药的男人看见,好心地让他们先行。 “咦?迪迦?黑暗巨人?”超古代男人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大古和周凡心中想到,没想到这里出现两个巨人,加上之前遇见的那个巨人和来历不明的人,目前来说地球上最少有三个巨人。 带着五味杂陈的表情,路哲下床起身,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匆匆穿好。可是就在这时,他又不禁有些犹豫。 白慕决定先赶紧离开,毕竟她犯了事儿,继续待着肯定不安全,走得越远越好。 哪怕是相府里没有注意林湾,林清也不待见林湾,可人前人后的面子,林清肯定是要做到位的。 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如同机械一般,短促而又均匀。直到最后几刀,他才放慢了速度。 两人争执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木屋站着的人身上,一身白衣如雪,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柳飞本来还想趁机问出点什么呢,谁曾想男子口风极严,现在一门心思想拉他垫背了。 两天后,他用五十多种药材为柳玉莲熬制了一浴桶的药水,让她泡药浴。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到刑楚在发愣,不由好笑,楚香玉更是咯咯的笑出声来,但是更多的却是满心的欢喜。 “你真是个体贴的可人儿。”云瑶点点头,便将手中的茶壶递给芙蓉,让她去烧水了。 布置完手下任务的张菲瞥了一眼李蔓刚给自己换的新手机,看到有人员不在岗的提醒,于是点开了这个表格。 这么一大片人袭向韩少爷的护卫,但却是各怀心思,希冀着有人拖住大汉,好自己逃走,而大汉则是有些杀红了眼。 对于七个黑衣人的叛逃,唐阳暗骂不已,他也想走,但他却感觉到,只要他一动,身体便会瞬间被人斩灭,虽然不会真死,可是体验过一次那种虚弱的唐阳,还是非常厌恶那种感觉。 “算了吧,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慕惊鸿,你放手吧。”凌剪瞳拉扯着缰绳,可慕惊鸿的力气却比她想象的大,而且从他的眼神来看,他是下定了决心。 没错这位便是当初的廖淳廖元俭,当然更令大家熟悉的,是被称为廖化的名字。 李夸父将jīng神力高度集起来,因为在这瞬间他本能的察觉到一丝危险,按理说这种危险不可能由一个凡人给他带来。 “但是历朝历代,到了末期,无不贪腐横行,民不聊生。彼时岂无谏台焉,岂无察院焉?何故不行,你们想过没有?”梁丰发问道。 回思前朝旧事,众将莫不暗暗感慨、看景泰朝三足鼎立,大臣时而拉帮结党,时而揣测上意,却原来一切乱象起源,全是因为景泰皇帝自己的私心。 第十九章 想入非非 嘉佑帝揉着眉心,眼底青黑,显然,他被此事惊扰,已一夜没有休息了。 “有人举报你手底下的幕僚运了一批甲胄给陇西大将军,人证物证俱在!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造反了?!” 数十道折子铺天盖地从上方扔下来,砸中李承乾的额角,尖锐的纸脚划破血肉,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可陆承乾不敢动,依旧跪在地上拱手,“回父皇,儿臣确实给陇西大将军送了甲胄,然实无谋逆之心!” ... 行宫偏殿内。 黑白棋子交错的棋盘上,杀机毕现。 国师无觉鹤发童颜,飘飘然落下一白子,棋盘上,黑子处处围困,显然已没有多少气数了。 齐王李承佑二指夹着黑子,落于一角,棋子如兵可上阵杀敌,如何布局尽在掌棋人手中。 “殿下不若猜猜,陛下会不会惩处太子?” 李承佑动作一顿,朗笑道:“皇兄若有二心,父皇自然不姑息。” 无觉又道:“那倘若没有呢?” 李承佑好似浑然不觉他话中之意,笑道:“国师该落子了。” 无觉捋着银白的胡须,幽幽道:“不下了不下了,老夫观此局是个死局,还是就此停手的好,免得撞见血腥...” 李承佑刚要说话,无觉盯着他的眉目忽然惊嗬一声,“不得了不得了!” 无觉国师占卜相面皆是上乘,李承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 无觉摇头,“殿下姻缘颇为坎坷啊...” “姻缘坎坷?”李承佑半信半疑道:“可本王早已娶妻了,姻缘上不曾坎坷,国师可否是看错了?” “时候未到罢了...” 棋局对弈许久,可迟迟没分出个胜负,无觉借口身子困乏要补觉,李承佑只能任他去了。 无觉走后,偏殿内进来一着武袍的年轻将军,玉面侬艳,腰束黑带,脚踩乌靴,正是魏聿泽。 “如何了?” 青年自棋桌的另一侧坐下,低声道:“陛下没有处置。” 李承佑目光沉沉落在没有下完的棋局之上。 两方棋子对峙其间,剑拔弩张之意扑面而来,下一刻便能彻彻底底厮杀个你死我活,可无觉却停了手。 “果然如此。”李承佑轻轻自嘲,“在父皇心里,母后永远比不过先皇后,而我也比不上太子。” “哪怕太子挪用甲胄,又有私自联系边将谋逆之嫌,他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 当年先皇后临死之际,让父皇发誓,若是母妃生下的是一个皇子,就远远把人送走,若是个公主,则不必。 母妃当年怀着身孕,就被先皇后下了这么一道恶毒的诅咒,父皇自然应允。 于是他出生后,就被送去了封地,母妃也被封后。 这么多年他们母子聚少离多,若不是他在边境立了战功杀回京城,他与母后此生只怕都见不了几面! 这笔帐,他记在心里。 温凉黑子捏在掌内,透出冷彻人心的寒意,李承佑闭闭眼,唇角微勾,不紧不慢松了黑棋,任它打散了铿铿对立的棋局。 “堂兄,怎么办?” 魏聿泽长眸低压,气势浑然天成的凌厉,黑长的鸦羽遮盖眸中情绪,李承佑只听他道:“陛下虽没有直接惩处太子,但消息也只局限在宫城内,地方守将不知其中缘由,倘若此时太子亲信于地方上起兵,岂不...” 青年二指定定指向棋盘上被黑子几乎包围起来的白子,道:“正正坐实了太太子的谋反之意——” “好,就这么办!” —— 京城风起云涌,太子亲信于朔州起兵的消息一夜传来,听闻此消息,陛下于行宫病倒。 太子被软禁在行宫内,陛下命齐王出兵镇压叛乱,魏聿泽亲自领兵。 然而京城里的纷扰不曾惊动后宅里的女子,孟敬德断了把她嫁给太子做侧妃的念头后,孟清日子松快了不少。 趁着今年秋日还剩下的晴日,把箱底的书拿出来晒了一遍。 白杏和芳婆婆轻手轻脚把书摊开,上头压着包了绢布的竹条。 孟清窝在阆苑角落里,手上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忽然门外进来个小丫鬟,正欲扰孟清思绪,被白杏眼疾手快拦住了。 “拿的什么东西?” 丫鬟道:“是安庆坊张大人府上的帖子,是给娘子的。” “给我吧。” 白杏接了帖子,摊开一看,惊喜道:“娘子,是张大人的回帖!” 她这一惊一乍的,比方才送信的丫鬟好不到哪去,孟清吓了一跳,阖上书接了信,粗粗扫过一眼,笑道:“张伯伯说今日约在折花馆,奇了,怎么这么急?” “那娘子,咱们现在收拾收拾去么?” 孟清点头,“我记得外祖留给我一套上好的湖砚,不如就拿它做礼吧。” 帖子送的急,孟清换了身衣裳,带着白杏到了折花馆时,还不到约定的酉时,预定的包厢内,已有人候着了。 白杏嘀咕道:“这张大人来的好早...”说罢目光一转,正正与一琮对了个正着。 “咦?是你?” 孟清自然也瞧见了一琮,“魏郎君也来了?” 她面上微红,真是糟了,礼她只带了一份... 一琮哪里被两个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们郎君已等着娘子了,请...” 屋内,青年穿了身文武袍,正盘腿坐着喝茶,水雾酝酿之间,她没瞧见张伯伯。 “孟娘子来了。”青年旋即起身,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自她脸上身上徘徊不去。 “张伯伯他...” 魏聿泽颇有些不自在回道:“大人他来时被要事绊住了脚,所以拜托我前来。” 孟清把湖砚推去,笑道:“这本是我外祖留下来的一套湖砚,请魏郎君代为转交。” 魏聿泽收了礼,二人之间一时无话,煮沸的水冒着大片大片的水汽,而那郎君面前的杯子里只有清水... “孟娘子回家之后,可还好?” 孟清不提孟敬德欲让她做太子侧妃的事,这件事揭过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点点头,拿茶具开始碾茶煮茶。 “一切都好。” 女子煮茶格外熟稔,做起来格外赏心悦目,魏聿泽捏了捏只有清水的茶杯,他是个武将,喝茶从来都是捏一把茶叶,沸水一泡,着实没这么讲究过... 思及此,再看女子素手捏着竹夹,指尖皙白圆润,广袖因着煮茶的动作后移,露出一截皓腕,再往上,两缕乌发垂在胸口,露出来的脖颈白皙修长,耳垂圆圆,分外可爱。 可她不说话时面色冷冷清清的,黛眉细长,鸦羽密而翘,鼻头圆润,唇色绯红... “咳!!咳咳咳!!!” 魏聿泽冷不防被水呛了一下,红着脸撇开视线。 第二十章 魏郎君到底是谁? “魏郎君?” 孟清将煮好的茶放在他跟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魏聿泽面皮绯红,没想到竟在孟清面前失了态,又想自己刚才脑中的荒唐事,轻咳两声,“我无事。” 茶香留齿。 “孟娘子,往后若是遇着什么难处,尽可去安庆坊寻张大人,他会帮你。” 孟清手指微顿,失神一刻不由被滚烫的茶水烫到。 她与这位魏... 是了,她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与自己说话的语气自然,颇像是认识许久的故人。 孟清忽然想起那日在县衙门口,那位县衙大人说的话,“还请孟娘子多多在魏大人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魏大人...下官... “魏郎君到底是谁?” 女子眸色清明,一错不错看着他。 魏聿泽垂眸,捏着茶盏道:“只是张大人手下一个小官罢了,张大人与令祖父有师生缘分,便托我照顾孟娘子。” 青年面不改色心不跳,从怀里摸出个令牌来,“这是牙牌,可证明身份,若你遇着难事,可设法把牙牌交给皇后娘娘,她自会帮你。” 孟清愕然睁大眼睛,张伯伯现在这么厉害,已经能与皇后娘娘攀交情了? 牙牌上还有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温,孟清犹疑问:“魏郎君要出远门了吗?” 否则好端端的,为何会给她牙牌呢? “确实有一桩急事,暂且要离京。” “魏郎君一路平安。” 待二人离开后,孟清兀自摸着牙牌出神。 白杏探头道:“娘子在想什么?” “在想...”孟清疑道:“白杏,你说那位魏郎君是谁啊?他怎么会与皇后攀上交情?” “婢子也不知,但是张大人又岂会害娘子,这牙牌娘子就先收着吧。” 自折花馆一别,孟清也确实数月未曾看见魏聿泽,待秋日收了尾巴,难得再有好天气。 箱子里的书都晒了一遍,屋内俱是淡淡的书香墨气。 孟清再修一副古画,修画并非易事,不仅通晓古往今来每位画师的作画风格,还需有善模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此,才能修补好一张古画。 白杏白着一张脸到时,孟清正给一幅画收尾,这幅画修了数十日,而今总算补好了。 孟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头瞧见白杏脸色发白,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白杏瘪瘪嘴,咧嘴哭道:“娘子,出大事了!老爷还是要把您嫁到东宫做侧妃!” 毛笔吧嗒一下砸在桌面上,晕染出一大片的墨迹,孟清恍惚,疑心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呢? 前几月太子监国时给陇西大将军私运了一批甲胄,有谋逆之嫌,但陛下传召太子觐见后,太子孤身一人上行宫,虽无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但之后陛下并未责罚太子。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了的时候,谁知远在东北的朔州长吏李建听闻太子被囚,竟出兵南下,扬言要救出太子。 朔州长吏李建是先皇后之兄齐尚书的部下,之后被外放做官,但朝中谁人不知李建就是太子的亲信。 而今亲信谋反,纵然不是太子指使,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陛下指了齐王平反镇压,太子则软禁东宫。 白杏走过来拉住她的袖子,“老爷说陛下偏疼太子,加上朔州的战事很快平定了,太子如今还是太子,太子说要纳您,老爷他就应了!” 孟清怔怔坐在圈椅里,原来朔州的战事对太子而言没有影响。 父亲虽因太子入狱,恐牵累孟氏上下而有过一丝犹豫,但当太子再次抛出橄榄枝的时候,父亲立马就应下了。 白杏哭道:“而且不知为何,太子急欲纳立侧妃,老爷已经把您的生辰八字给出去了,待在相国寺请僧人卜算之后,就要正式递给宗人府了...” “娘子,这可怎么办啊!”白杏抬起泪眼,“牙牌!娘子咱们有牙牌!只要把此事告诉皇后,皇后娘娘会救咱们的!” “咱们与皇后娘娘,可没有交情...” 白杏不解,“可魏郎君不是说了,皇后娘娘看在牙牌的份上会救咱们的。” 孟清摇头,“救的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白杏一瞬怔住,“娘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杏,孟这个姓氏,我不想要了...我在外祖和母亲的牌位前发过誓,若父亲执意相逼,我便绞了头发,上山做姑子...” “我不可能把外祖父的学生牵累进来,更不可能堵上外祖父的清名...” “娘子!”白杏嗷啕大哭,天可怜见的,这世道一点都不曾善待她们娘子啊! “娘子,婢子陪您一道去!” 孟清轻笑:“傻子,佛门清苦,你去做什么?” 白杏瘪着嘴摇头,“婢子陪您,您去哪婢子就去哪...” “白杏,我大概就是算命先生口中福浅缘薄之人吧,一生孤寡,无人可伴。”她摸了摸白杏的脑袋,笑道:“你年纪还小,怎能断绝红尘呢?到时撕了卖身契,还你自由身好了。” 孟清望了望窗外南飞的鸿雁,道:“天大地大,亦无拘无束。” 白杏拼命摇头,“不要,婢子想跟您在一处。” ... 相国寺的生辰八字一合,自是得了个大吉的兆头。 太子欲纳温公外孙女为侧妃的事也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虽没有得到正主的回应,但这两日不少人都与孟敬德贺喜。 一个和离女还能做太子侧妃,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孟敬德心情大好,与同僚在酒楼里吃酒,酒席才吃了一半,忽有家丁匆匆来寻,诸位同僚只见内家丁在孟敬德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孟敬德脸色一变,匆匆告辞。 彼时,孟府。 孟清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把银剪,“父亲执意让孟氏参和进两党之争中,不顾我的婚事和我外祖的清誉,是否太过分了些。” 段令宜指挥几个丫鬟婆子围上去,可碍于孟清手中的剪刀,不敢上前强夺。 “给太子做侧妃,你知不知道这京城里多少人家想做这门婚事,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我们逼迫于你呢?!” 孟珠抱胸应和,“就是就是,太子殿下风神俊朗,年岁也只比你大九岁,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竟想着剪了头发做姑子?” 孟敬德一回府就看见这么个污糟场面,顿时心头火大,指着孟清道:“你这逆女,你想干什么?” 第二十一章 怎么可能赐婚魏将军?! “该是我问问父亲想做什么?” 她从未有过一刻,如此痛恨这个所谓的父亲,“父亲想要孟氏平步青云,却拿我这个女儿的婚事做买卖?当初用母亲的病情胁迫我嫁给乔岷,而今又让我做太子侧妃,何曾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幼年她也曾奢望家庭美满、父母恩爱,后来她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便日复一日的忍让,忍让到外祖和母亲都去了。 忍让到孟敬德为了五十两黄金卖了她,而今还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笑话!”孟敬德气的青筋暴起,怒道:“自古以来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须问过你的意愿?!” 她的婚事,竟无须过问她的意见吗? “哈...”孟清低低笑起来,可越笑越苦涩,直到舌头尝到咸涩的眼泪,孟清才意识到自己哭的泣不成声。 她一开始求得是父母恩爱家庭美满,后来意识到不可能,便想着守着外祖和母亲也不错,可是外祖和母亲接连病逝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能做什么? 她想要自始至终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日三餐,家人陪伴而已... 为什么现在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为什么一定要牵累到外祖父的诸多学生?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 她难道是泥捏的人儿,没有脾气的吗? “我若不肯呢?” 院内的气势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孟氏的大小姐会闹成什么样,结局又是如何? 不过只要稍微动动脑也能想得到,无非就是歇斯底里的大闹一场,再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为太子侧妃,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由不得你肯还是不肯,孟清你身为孟氏女,理应为家族做一份贡献,待你成太子侧妃,咱们孟家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父亲说了这么多,可曾有一句是为我考虑的?” “你身为孟氏女,这就是你的责任!” 孟清呵笑一声,“父亲能有如今的地位,全仰赖外祖和母亲,我对你们孟氏,没有应尽的责任。” “是你们对不起我母亲...这孟姓,我不要也罢。” “逆女!你想做什么?”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便剪了头发,自此遁入佛门。”孟清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捏着头发,笑道:“太子难道还会纳立一个出家人吗?” “真是疯了,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不是父亲先逼得我吗?” 年轻女子捉起自己的头发,毫不犹豫的剪断。 蹲在屋脊上的暗卫将孟府家私尽收眼底,“要不要告诉将军?” “将军还在路上,咱们此刻飞鸽传书,就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万一将军赶不及,孟家娘子真做了太子侧妃或是一时想不开真出了家,那他们将军这辈子的幸福还有着落吗? —— 寒夜孤寂,魏聿泽带兵平定朔州叛乱,斩了那李建的项上人头,一来一回耽误了许久,营帐驻扎在城郊,明日一早就能进城。 “报——将军,京城将军府上有飞鸽传信——” 帐下副将小声嘀咕:“难道是殿下出事了?怎么人都在城外了还要飞鸽传信?” 魏聿泽看罢书信,失声道一声“糟了”,立时拨开副将去营帐外牵了马来。 “将军,您做什么去?!” 太子想纳她为侧妃,而且孟清竟生了断七情六欲直接出家的念头。 这消息简直比让她嫁给太子还叫人猝不及防。 “明日一早拔营进城,我先走一步!” 城门虽落了锁,可无人敢挡魏聿泽的路,他一路疾驰进了皇城,直到面见皇帝。 无人知晓魏聿泽与嘉佑帝说了什么,但他出皇宫时,拿了一道圣旨。 黄门太监领着圣旨出来,小心翼翼的讨好道:“奴才恭喜大将军了。” 魏聿泽苦笑,又哪里值得恭喜了? 他都还未来得及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如今就要逼她赶鸭子上架了。 —— 孟府内,地上青丝散乱一片,白杏被两个婆子摁着跪在地上,嚎啕不止。 眼看地上的青丝越落越多,两个丫鬟瞅准时机,一下把银剪夺了下来,锋利的剪刀割破掌心,一串串血珠子滚下来,然而没有人在意她的伤势,几乎是同一刻,立时有人拧了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摁在地上。 “孟清,你就是死,也得死在东宫!” 经此一遭,段令宜算是看清楚了,这孟清简直长了一身的反骨! “老爷,叫人把大小姐带下去吧,惊动了邻里说咱们逼嫁可就不妥了。” “来人,把她——” “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家仆三两步上前,指着外头道:“是宫里的公公,说是来宣赐婚圣旨的!” 孟敬德捋着胡须,睨了眼段氏,“太子这么快就求了赐婚圣旨?” 段令宜大喜过望,“这是好事啊!老爷快快去前厅接旨吧!” 孟敬德看了眼昏暗的夜,什么旨意下的这么仓促?半夜三更来宣旨? 他摁了摁狂跳不止的眼皮,道:“把人带下去关起来,成亲之前不许她出屋子一步!” 除了孟清外,其余人都去前院接旨,宣旨的公公问:“哪位是府上的大小姐?” 段令宜笑道:“清儿前两日吹了风受了寒,此刻喝了药已经歇下了,万望公公恕罪。” 公公笑道:“哪里哪里,只是贵府大小姐和魏将军婚期将近,二位还是赶紧让新妇身子好起来,毕竟...” 脑中嗡嗡作响,孟敬德勉强撑着笑,“公公是不是说错了?小女与谁结亲?” 公公和善一笑,忽然一展圣旨,笑道:“贵府自然是与骠骑将军魏聿泽魏将军结亲呐——” 孟敬德与段令宜对视一眼,各自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惊诧的不可置信来。 孟珠大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孟清不是要做太子侧妃么?怎么可能嫁给魏将军?!” 公公面色一沉,孟敬德立时扬手打了一个巴掌,“胡言乱语什么?!” “爹...娘...难道我说错了吗?” —— 后院,白杏呜呜哭着给孟清包扎伤口,现在屋门外都是段令宜的人,不许她们娘子出屋一步,就等着时机一到,就把娘子囫囵塞到花轿里。 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 “娘子这头发...” 第二十二章 嫁谁于她而言没有区别 几缕断发参差不齐,乱糟糟的散在耳后,生生破坏掉青丝乌发的秀美。 白杏心疼摸了摸,眼见着一包眼泪又要掉下来,“娘子...” “好了,别哭了,头发没了还能再长回来,你眼睛要是哭瞎了可就没得治了。” 白杏抹抹泪,“娘子,婢子把他们全打晕,带娘子远走高飞吧?” 孟清笑笑,“外祖和母亲都不在了,我没有家了,还能去哪呢?” 她想,她很快就要去陪外祖和母亲了。 白杏张口正要说话,芳婆婆忽而急促敲门,声音是压也压不住的战栗,“娘子!出大事了!这圣旨不是给太子赐的婚!” 白杏问:“什么叫不是给太子赐的婚?” 芳婆婆‘额呀’一声,手舞足蹈的解释,“是骠骑将军!是骠骑将军魏聿泽!” 白杏茫然,“骠骑将军又是哪个?” 孟清拧眉,她久不在京城,许多事情压根就不记得,之所以对这位骠骑将军有几分印象,盖因是神策军的将领就是他,乔岷便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 “是神策军的将领,齐王麾下的武将。” 白杏哑然,“这...这么说,是陛下给您和这位魏将军赐了婚,那就没有太子的事儿了?” 她没理解错吧,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娘子!咱们是不是有救了?!” 孟清迟钝摇头,不管是嫁给太子还是魏聿泽,亦或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于她而言,没有半分区别。 左右都是陌生人,左右为的都是利益。 可怎会如此突然?她想不明白,明明太子赐婚在即,这位骠骑将军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又在打着什么阴谋算计? 白杏怯怯问了一声,“娘子,咱们还逃婚吗?” 芳婆婆嗔她一眼,“胡说什么?赐婚圣旨已下,娘子若是不嫁就是抗旨,你知不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下场?” 白杏吸吸鼻子,“什么下场?” “株连九族!” 芳婆婆和白杏接连出来,屋门‘吱呀’一下合上,隐在暗处的男人往后躲了躲,让身子融合在暗色之中,无人察觉。 魏聿泽往窗内瞧,可屋内已经熄了灯,太黑太暗,什么都瞧不见。 他不知,她竟何时有了出家的念头。 不喜欢太子强加给她的婚事,自然也不喜欢他的。 是他自私,想让她嫁给他。 哪怕用这种法子。 久不见屋内响动,魏聿泽翻窗一看,才见孟清已趴在桌上睡去了。 他才轻手轻脚把人扶起来,女子怀里猛的掉出来一支钗子,幸而男人眼疾手快,脚尖一挑落于掌心,才让素钗免于坠地发出声响。 魏聿泽不敢走,怕她真狠了心削发出家。 更也不敢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她,他原本想的是与她再熟悉些,便上门提亲,哪知道太子打起了她的主意,也没想到孟敬德就真的那么不做人。 “阿娘...” 女子呜咽呢喃,脸无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魏聿泽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这半夜守在人姑娘塌前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于是格外警惕。 本已打算起身躲了,就算躲不过被她发现了,那就承认自己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承认自己是魏聿泽,反正都有了赐婚圣旨了他怕什么? 怕的是孟清以为他是个不着调的武夫粗人。 怕自己唐突了她。 脸红了半晌,女子再没了动作,魏聿泽呼出一口气,心扑通扑通的慢下来,幸好,只是梦话而已。 泪珠自眼角划过,被青年细细擦去了。 孟清不知道的是,有人半夜翻了她的窗,青年半夜对着她的睡颜赌咒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哭了。 这场婚事不满意的除了孟敬德外还有孟珠。 昨夜惊闻自己的心上人魏聿泽要娶自己的姐姐,本就哀莫大于心死,又挨了孟敬德一巴掌,已不休不止的哭了一夜了。 仆妇接二连三往大夫人那儿去,段令宜心里也不好受,本以为孟清会是太子侧妃,那往后她女儿珠儿能嫁入高门不说,对两个儿子往后的仕途都大有裨益。 再者,小儿子到了上学塾的年纪,要是有了太子侧妃这层关系,还怕不能拜大儒为师吗? 可恨这一切眼下都泡了汤。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段令宜被婆子请去孟珠屋里,孟珠顶着两个哭肿的眼睛,哀求道:“娘,没有办法了吗?孟清为什么要嫁给魏将军?” 段令宜揉着额心,“陛下赐婚你问我我问谁去?” “让孟清退婚好不好?让她退婚!我绝不允许孟清嫁给魏聿泽!她不是要嫁给太子做侧妃吗?对…她是太子侧妃,太子殿下肯定有办法!我去——” “胡闹!”段令宜扯住孟珠胳膊,“事到如今已没有更改的余地了!你且死了这条心,待来日,娘再给你选个高门婚事。” 孟珠撕心裂肺:“娘!” 怎么可以?三年前在城外就对魏聿泽一见倾心了,她痴恋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啊! 为何他回来突然被赐婚了?为什么娶的人偏偏是她最看不上的孟清! 既然圣旨不可违逆,那是不是只要孟清死了,这场婚事就作罢了? 不,说不定不会作罢,毕竟她也是孟氏女,孟清死了,这婚事不就刚好落在她的身上了吗? 哈...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 孟清真真切切被关在了屋内,一大早,白杏从街上买了甜滋滋的点心,又因着娘子和魏将军的婚事多打听了一圈,待回府时,已是蹦蹦跳跳,藏也藏不住的开心。 “娘子!” 白杏一个没收住,“哐当”一下大力开了门,不出意外得了孟婆婆一记眼刀。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娘子还歇着呢。” 白杏乖巧点头,“芳婆婆给您吃点心!我去看看娘子。” 屋外冷的能呵出一口白气,今日府中下人送了不少炭火来,整间屋子暖洋洋的。 白杏进了里间门,瞅见孟清正趴在支起来的窗子上,身上衣裳单薄的很。 “娘子,您怎么趴在那吹风?伤风了怎么办?” 孟清没说话,只淡淡看着院子里枯死的李子树。 白杏默然道:“娘子,婢子去街上打听了一圈,那魏郎君可真是不差,不仅人长得好,而且家中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娘子嫁过去就是实打实的掌家主母,往后这府里的人可不敢再轻怠娘子了!” 第二十三章 尚未到绝境 年轻姑娘支着身子坐在窗边,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塑,也不知有没有听见白杏说话。 “娘子,早膳都备好了,您好歹吃点吧。” 孟清摇头,“别忙活了婆婆,我没胃口...” 白杏努努嘴,半拉半哄把人带到梳妆镜前,叹声道:“婢子给娘子梳发吧。” 见孟清一副万事不入心的模样,芳婆婆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温老爷去得早,三年前先夫人也去了,阖府上下没个真心人不说,那孟敬德和段令宜日日打着娘子的主意。 娘子被迫嫁去了乔家,乔二郎回京后,娘子更是被逼的心灰意冷,无处可去。 后来回了孟府,却又要忙着对付这个提防那个,甚至生了断绝红尘的念头... 而今这破罐子破摔,了无希望的模样,当真叫人心疼。 白杏摸着孟清耳边的几缕参差不齐的断发,鼻间涌上一股涩意,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损坏不得。娘子却能狠下心来,要剪断一头青丝,可见是恨极了孟氏,此生都不想被其摆布。 昨夜就差一点,娘子或许就能剪断青丝出家去了,却又被陛下一道赐婚的旨意生生拉了回来。 只是...白杏瞧着孟清的模样,心下叹气,人虽还在红尘里头,可心里只怕早就无欲无求了。 “婢子给娘子编个小辫子,把短发掺进去,这样一来就看不出断发了。” 孟清任由她摆弄,只是目光落在铜镜里女子的脸上,有些恍惚。 原来自母亲离开后都三年了。 “娘子,”芳婆婆不知何时走过来,手里捧着个用绢布包起来的银镯子,小心捧到孟清跟前,“先夫人去世前交代过老奴,叫我无论如何都得护着姑娘,您和先夫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姐性子虽温婉,可骨子里也跟你一样透着倔,当初温老爷不欲让小姐下嫁给孟敬德,可小姐喜欢,还是二话不说就嫁了...” “芳婆婆...” “娘子听我把话说完,”芳婆婆惆怅道:“彼时孟敬德养了外室生了孩子的消息捅到小姐面前,小姐虽气虽恼虽恨,可还是为着你,硬生生在孟家忍了下来,小姐临走前,唯一放下不下的就是娘子你。” “倘若娘子因圣旨赐婚郁郁寡欢,亏损身子,到头来吃苦的还是您自个儿。既然圣意不可违拗,但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还没到绝境前,娘子何不看的通透些,替自己也替小姐活下去。” 银镯捧到眼前,孟清瞧见那是自己幼年母亲叫人给她打的平安银镯,说只要戴着它,来日自可平安顺遂。 孟清细细摩挲银镯,忽而鼻头一酸,哽咽出声道:“婆婆说的是,圣意虽不可违拗,但尚未到绝境。” “是我狭隘了,总以为脱离了孟氏,寻个深山老林远远避着,这些烦忧事就不会缠上来,而今看却不然,文武两党相争已久,连过世已久的外祖都被牵扯其中,这些事恐不是我想避就能避的了的,既然早晚都要被牵扯进去,倒不如主动一些,或还能掌握先机,为自己也为外祖的那些学生,拼出一条生路来。” 芳婆婆颔首,“娘子想通了就好。” 多日来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孟清早膳都多吃了一碗。 白杏瞧着心里欢喜,忙不迭把早上买的牛乳酥搁在碟子里,捧上前去,“娘子尝尝这牛乳酥,可香了。” “今晨你来时说了什么话?” 白杏唔的一声,“婢子上街打听到那魏将军的消息,这魏将军虽常年不在京城,也鲜少在世家子弟中出现,但其人龙章凤姿,一表人才...” 孟清轻咳一声,咽下嘴里的牛乳酥,灵敏抓住她这话里的漏洞,“不过既然他常年不在京城,无人见过,那为何说他龙章凤姿一表人才?” 白杏汗颜,“呃...这个、这个婢子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主仆二人才说了几句话,芳婆婆轻声在外头道:“娘子,魏将军府来人送聘了,娘子要不要去看看?” 白杏眼神一亮,拉着孟清起身,“娘子不是不知魏将军是何模样么?眼下不如去前院瞧个真切!” 孟清猛然想起,自己还不知这婚期定在何时,然而将军府的人已经来送聘了,可见这婚期应就在眼前了,这般仓促联姻,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杏没察觉孟清愣神,说了一路的话,“婢子还听说,这位魏将军虽年少有为,而今不过廿五,但其父母早逝,姑母正是当今皇后,与那齐王殿下,岂不正是堂兄弟?” 孟清点头,“这么说来,他既掌着神策军,又是皇亲,当得上一句天皇贵胄了。” 若是个得祖荫庇护的纨绔子也就罢了,偏此人的军功都是凭自己真刀实枪得来的,年纪轻轻又手握大权,叫人着实不得不防备。 前院,孟敬德不在,段令宜和几个脸生的伙计说话,想必就是将军府的人了。 “娘子,婢子观那些人脚步扎实,底盘又稳,倒像是练过的。”白杏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孟清目光自然也落到那些人身上。 忽而有人越过段令宜,双手捧着红册子到她跟前,倒把孟清吓了一跳。 “想必这位就是温公的外孙女吧?” 孟清颔首,“正是...” 那人笑眯眯道:“老奴是将军府上的管事,将军吩咐了,这些聘礼和聘礼单子都交给孟娘子,全由孟娘子处置...” 这自古以来聘礼都是男方给女方家的东西,这直接交到女方本人手上,倒还是头一份。 段令宜呵呵笑着上前,极力劝道:“哪有这样的规矩呢?再者清儿她年纪还小,这么多的聘礼,理应由我们保管...” 老管家口风不动,凉凉扫了一眼段令宜,开口却不容置喙,“魏将军的吩咐,段夫人难道有异议?” 段令宜面色僵了一下,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刚真的被一个将军府上的下人吓到了吧。 “没...没异议...” “夫人,拿着吧。” 孟清睁大眼睛,只是赐了婚而已,竟都这么快改口了?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孟清轻声问:“不知魏将军现在在何处,我有些事寻他。” 第二十四章 魏郎君就是赐婚给您的夫婿 老管家并未多言打听,只道:“将军才回京,还有些积压的要务没有处理,夫人若想邀约将军出来,待我与将军禀明,再使人给夫人递信可好?” 管家安排的妥帖,孟清自是没有异议,“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夫人客气了。” —— 老管家替魏聿泽送了聘礼,才上了马车,府上近侍便问:“将军重伤未愈,尚不能亲自来下聘,郑叔何必替将军应下孟娘子的邀约?” 老管家摇头,“我哪有一口应下,这不是还得听将军的意思?” 二人回了府,立时把孟清的话转告给魏聿泽。 他这一趟去了朔州,打了一场,伤的不轻,本在回京路上包扎妥当,奈何连日骑马奔波,伤口崩裂开线,府医放话,若是还想要他这条胳膊,必须安心养伤,不能再动弹。 是以,今日下聘,他未能前去。 “她要见我,可说了是何事?” 郑叔道:“并未,将军伤势严峻,要不我还是回绝夫人吧,等将军伤养好了也不迟...” “不必,就传信过去,说明天晚上,我在扶风楼等她。” —— “扶风楼?” 孟清捻着请帖,喃喃出声。 白杏喜道:“扶风楼可是个好地方,这马上就是年关了,婢子听说扶风楼那块晚上会有烟花,就是不知道明天晚上咱们能不能看见?” 都多少年没见过热闹的盛京夜景了? 白杏琢磨着明儿个风大,还得带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这便叫屋内女侍去找去岁那件桑白大氅来。 东西收在库房,而库房内外是大夫人的人,于是孟清明晚去扶风楼的消息就传到了段令宜的耳中。 段令宜知道,那么孟珠也就知道了。 “扶风楼的邀约?” 孟珠捏着帕子,眼尾扫出凌厉,“这还没成亲呢,她勾搭魏将军做什么?真是好不要脸!” 那是她的魏将军! “明日,明日我就让她永远消失!” 因着要主动说破他们二人之间的利益纠葛,孟清白日里做了许多功课。 外祖父的学生虽很有才华,但因外祖父当年支持先帝幼子登极一事,被当今陛下冷落,连带着那些学生也渐渐埋没。 虽不知陛下如今赐婚是何意,但总归得好好提防。 冬日里天黑的早,还不到酉时天色便黑了。 主仆二人到了扶风楼,见楼外店家支起彩楼,上悬几十种各色的灯笼,夜色下更显芳华。 “娘子,您看见没有,这些灯笼好生精巧,想必是店家花了大价钱做的。” 孟清点头,“确实精巧无比,记得咱们往年在庄子上,只能扎竹灯笼,而竹灯笼简陋,是比不得这些精巧灯笼的。” 说起竹灯笼,孟清忽然想起在县衙时,魏郎君递消息说陛下开恩那次,他扎了两个竹灯笼,一个他带走了,一个则留在她那里。 “也不知魏郎君现下如何了?”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 白杏被那些五彩缤纷的灯笼看花了眼,迷迷糊糊听得自家娘子说了这么一句。 真是巧了,她们今日来,也是来见一位姓魏的郎君的。 主仆二人站在灯楼下,白杏视线在乱花渐欲的灯景里一顿,嘿的一声,“娘子,您看那不就是一琮和魏郎君嘛!” 真真是缘分。 孟清回头,果真见人来人往的街上,那人身姿出众,气质与其他人迥然不同,纷乱人群里头,一眼就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这位魏郎君气质出众,难道真的只是张伯伯的手下吗? “魏郎君!一琮侍卫!” 孟清出神的功夫,白杏已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二人自是看见了她们。 “魏郎君何时回京的?怎会来这里?” 自定了亲之后,魏聿泽越发觉得他得找个时机说出自己身份的事儿,总不能叫她一直误会着。 但又怕说出来之后,反而破坏了她与‘魏郎君’的情谊。 此事便一拖再拖。 而今是个好时机。 魏聿泽道:“也就是这两日回来的,晚上扶风楼会放烟花,很好看。” 白杏偷笑道:“想不到魏郎君会为了一场烟花,特意来此处,就是不知这烟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了。” 一琮笑道:“那还不简单?该到的人到了,自然就能看了。”烟花是将军一早准备的,孟娘子若是想看,随时都能看。 “上次的事多谢魏郎君了,下次我请魏郎君去折花馆可好?” 魏聿泽难见的纠结,“孟清,其实我就是——” “啊——小心!” 孟清只听见耳边忽然尖叫而起的声音,还有木头不堪重负咯吱咯吱的摇晃坍塌声。 下一瞬,胳膊被人捉住,整个人猝不及防顺着力度扑倒那人怀里,天旋地转间,只觉自己被大力掼到地上,但好在有人及时护住她后脑,才让她免于头破血流的地步。 “灯楼塌了,快来人!快来人啊——” 耳边无数脚步和声音,明明离得很近,但仿佛又远在天边。 而近处,她只能听见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厚重的喘息声,还夹杂着一股好闻的松木香。 极近的距离,魏聿泽嗅见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留在袖端衣襟上,叫人想到阳春三月,无端叫人心驰神往。 他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孟清就心神不定,目光会不受控制的往她那儿飘,也总是想旁若无人地与她亲近。 他问过成亲的人,他们对自己的妻子似乎没有这样的症状。 魏聿泽一度怀疑自己是得了某种病。 可直到此刻,他心跳的马上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方知以往的‘病情’已算轻的了。 “将军!” 侍卫一声呼呼惊醒了魏聿泽,也同样惊动了孟清。 灯楼不小,砸到了不少人,加上灯楼掉在地上全起了火,场面一度慌乱无比。 孟清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在这!” 几个暗中相护的护卫一窝蜂冲了上去,一琮拦都拦不及,只见那三个傻大个徒手把二人挖了出来,一面挖一面焦灼的喊:“将军,您没事吧?” 魏聿泽的脸色在一声声将军里越来越黑。 “将军?” 孟清已站了起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落在魏聿泽身上,蹙眉问:“魏郎君是什么将军?” 有一人热心接了话,“咦?夫人不知吗?我们将军就是陛下赐婚给您的夫婿魏将军呐!” 第二十五章 一阵酥麻痒意漾在心尖 可是这一看还看出事了,常青雨深吸一口气,她的后包里还带着圣旨,她摸了摸圣旨,然后坚定的向皇宫走去。 虽说保姆的性子有些急,但是保姆做的饭相当的好吃,就连早饭都是相当的丰富。 就在二人僵持期间,又有一个剑眉薄唇的青年走上了酒楼,要悬长剑,虽脸色苍白,满身血迹,受伤不轻,但仍掩盖不了他一身洒脱之意。 瑶玉溪也发现,在这么抵挡下去的话,哪怕是人没事,但是那船估计也要不得了,想要飞掠过去阻挡他们的攻击。 可要知道北三爷可不单单是一个生意人,听说背后操控着大半燕京地下黑势力。 而且最让自己羞耻的是,自己竟然····竟然无耻的有了反应。 有黑玫瑰,有柳烟,也有翼龙父子,另外三人,都是五旬左右的男子。 温热、血腥、黏稠的血液溅射在他的脸上,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弄死对方。 “我去!这是吃饭的地方吗?”众人刚进入餐厅,石雨怪叫一声,惊道。 魏清淮又感动了一番,心底觉得秦瑾瑜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了。 豪门与豪门的关系大都靠联姻来维系,萧翊辰虽然不受宠,不被他爸爸待见,不如他弟弟亮眼,但是以萧老爷子的脾性,萧家掌权人的位置未来还是会交到他手上,因而暗地底里,不少人都在打着他的主意。 也是那晚,她走了,修罗住寒公馆,特别认真的跟寒愈讨论了叫爷爷的问题。 之前,他还嘲笑李浩然竟然被陈若寒整了,竟然被培元大圆满的修士给整了,这有多么的可笑。 陈家老爷子陈秋白官场沉浮数十载,自是门生无数,正月里,前来拜访陈老的亲朋好友自是相当多。 卫骁和迟早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是各种被黑被骂,其中最大的黑点便是那次医院被拍到做人流的实锤。 红毛开着拉风的悬浮车,在向卫时请示后带着巫瑾往集市奔去。等两人回来,都吃撑躺在悬浮车爬不下来,红毛的一沓子优惠券里少了张“枪支定制·一对”。 自己若是不管他们,虽然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人,可是如此的见死不救,自己能安心吗? 完全不知两人是看迷了眼,夜莫星还以为拍综艺节目就是这样,也没太在意。 但是任凭常天尧叫破了喉咙,修琪琪依旧没有回头,刚刚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就已经窜了出去了。 “楚兄,那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来组成阵容来一举冲上天山嘛?”关青问道。 负责乔楚的几个主治医生,都是医学界的大拿,个个都是医学界的权威。 战天臬迟疑了,不敢抱,怕她身体还是有什么没查出来的毛病,抱出问题来。 苏沐两眼静如之水,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递到嘴上,稍微抿了一下,另外一只手中的白色纸扇不急不缓的慢慢摇晃着。 而且这个餐厅开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能包下这里的人,财力一定雄厚。 赵曦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宋婧放在桌子上的,赵曦没理会宋晏,话锋一转又看向了宋石堰。 而且这两件衣服是在一起拍卖的,要么同时拍下两件,要么一件都拍不走。 这日,慕凌宸来了一趟公主府,带了个好消息来,找到了清元师父的落脚处,三顾茅庐才请到了清元师父登门,慕凌宸准备了十万两银票作为酬金。 朱教授尝了尝,又问了问田母,这个是要做什么,然后也提了几点自己的想法,比如蔬菜可以选用一些便宜实惠的,一年四季可以稍稍变动等等,这样还能降低成本。 弗拉德倒飞的速度猛地提升,就像是炮弹一样的向着更高的天空飞去。 灵儿想知道是何事让齐阳哥着急得弄痛了自己,可却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周竟亲自来迎接李浩,来到客厅,二人分主客坐下,马周派人给李浩奉茶,李浩却没心思喝,而是仔细打量马周的身材,因为他知道,历史上马周死于绝症,名为消渴症,而换做现代语来说,就是糖尿病。 对于离央是否依然对自己恨意难消,还是心中有疙瘩,自称本道君的身影全然无所谓,总之离央能完成他的目的就好。 他和晴玉都是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两人都在疑惑对方的身份,倒是沈千里几人依然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像是在讨论陆平进了太学之后的事,这一场饭便是说话说过去了。 孙悟空奇怪的看了悟饭一眼,他倒不是有门户之见,只是奇怪悟饭为什么会答应比迪丽? 自那天演武场揍人之后,府里都知道沈薇是个不能惹的存在。于是沈薇继沈家庄之后终于过上了舒坦的日子,睡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不长眼的来招惹,想啥时出府逛就啥时出府逛。 第二十六章 做一世恩爱夫妻 它想,要是在它心思不成熟的时候,它已经在发现韩子禾的第一时间就飞过去了,跟踪也好、直接戳破她不带它玩儿的意图也罢,反正不可能冷静这么久不行动。 这等彪炳军功在人才济济的凯旋基地算不上多特别,但是放眼到外面,普通人会瞪大眼睛仰望。实际上,她左不过占了个巧字。 “是。”伊兰立即回神,按着霍斯北的要求做,只是因为慢了半拍,机甲腿在半空中被瑞恩扫到,一下她就被踹飞了。 赤焰妖龙忽然盘旋在一侧的石壁上,对着壬青怒吼咆哮,整个身体的火焰忽然暴涨数倍。 再浅浅的夹上几筷子,钱无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中有些萧瑟。 “如果我是说,你是不是会立刻摔杯为号,从这屋子后头涌出几百刀斧手出来,将我斩成肉酱”林无双丝毫不畏惧他的眼光,迎着钱无病的视线看了过去。 “修仙是为了什么?”林无双笑意孜孜,看着这个异想天开的伙计。 伊兰歪过头去靠向霍斯北的肩膀,闭上了眼睛。霍斯北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伊兰渐觉腰酸,自己坐正了身体。 那机关设计的虽然不很明显,但是只要认真看看,也不会将其掠过的,毕竟微型正方体只有那么大,就算容易忽略,来来回回琢磨那么几遍,也就能找到。 我没在说什么,而是继续闭上眼睛,自己的精神也随着自己没有任何目的也变得渐渐消退,而身体也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自身的虚弱,而变得无以坚持。 生怕那多脚怪还会生出事端,鹿溪白这次不敢再掉以轻心,仔细的一一观察起来。 千杀无力的闭上了眼,湿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察觉到那是什么,凄然而笑。 林霄云毫不犹豫的将心底的计划掏出给楚诺共享,在他的眼里,林楚诺是最不具威胁的人,他将股份全过渡给她和放在自己手上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走了玲玲姐。你一会回来了,好好的看看,我觉得龙哥一定有什么事情。我怎么觉得他也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林思影对高玲玲说道。 砌芳亦然,一上午的时间郁怀雪要收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游风顶,听到鹿溪白去参加拜师仪式根本坐立难安,生怕鹿溪白被认出来了,直至此刻看着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才安下心来。 李昊冷笑一声,不过心中的怒火更盛,只因纪寒回头时扔的那一个技能,可以说是彻底的激怒了李昊。 刚刚那蝎子将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杀,这黑沙漠里有些古怪的怪物,我也分辨不出。 叶远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确定,这就是他熟悉的黑暗圆环空间。 银光一闪而过如流星,力道却穿透了窗户钉射在屋内墙上,风掠过,钉在银叶下的纸条在无人的房间里轻轻飘动。 茫然的抬眸,通天的火焰映满了双目,池雨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与海童合作将郁怀雪架起离去。 废掉身上的武脉,不,应该说粉碎掉身上的武脉之后,方回才能将系统给予的12条虚拟武脉融入自身,以虚化实,彻底踏入武师境。 叶离记不得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谢依菡了,好像只有几个月,又好像好几年了,病床上的谢依菡瘦得已经脱相了,皮肤苍白到有点透明的感觉,手臂上的血管像一道青痕,蜿蜒在皮肤之下。 而酆都此刻起身,感觉现在的自己开始跟幽冥界有了很大的联系,而且还可以凭借着这点联系借用幽冥界的力量。随后脑海中显现出后最后说的那句话,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离开加上长期的保持沉默,使得最原始的真相,真的成为了永久秘密。 “好了,你们退下吧,房间多,随便找一间休息。”张震知道樱还没做好决定,还不知道内心的真正想法。 “当然,这本来就是您的权利!”博金博克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谄媚笑容,从一个强大的炼金术师转变为一个市侩的商店老板,这种跳跃对他来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们就是吃饭,他要去美国了。”叶离不知道秦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于情于理,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和莫邵东解释一下。 这只血鸠翅膀尽管没有百米,但也达到了八十多米,凌空朝海蟒俯冲而下,即将接近海蟒的瞬间,化作了人形。 庄子也不说话,也进入内视状态,也开始测试自己的内视范围,到底能内视多远? “混蛋,你胆敢称呼我为齐王。”皇帝陛下气的混身发抖,皇帝陛下已经说不出任何语言。 至于红杏出墙绿了贾珍一事,毕竟和贾琮并无关系,他也没什么精神洁癖。 第二十七章 不过就是个二嫁妇罢了 杨浩鼻子有些酸,不知道说些什么,见杨谅疲惫合上了眼睛休息,才恭敬施了一礼,悄悄离开了。 樊云霄拳头仍在往前,距离穆离招架的手掌只有几寸之远,人却浑身一震。 当然是付钱的那种入住,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让这里的人有些惊讶了。 “呵呵!乌兰姐姐,帮个忙,先不要找我表哥的麻烦,你的对手是我。”陆奇笑嘻嘻地说道。 法鲁格岿然不动,对劈过来的锯齿砍刀视而不见,依然以灵力操纵着力场壁,试图将力场壁迅速复原。 “血口喷人,指正我是叛徒,也要拿出证据才行。”田无骥犹在狡辩。 “那就好。”先灵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而他体内最后的一点灵力也终于是逸散完了,就见先灵的躯体泛起一阵淡淡的光芒,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完全不见了。 “驾~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薛仁贵竟然是兴奋地唱起了歌。还是广为人知流传甚广的那首。 使用五星级的攻击武器,纯粹就是一种自杀模式,这一般根本没有人尝试的,之所以会安装到这台机器里面,纯粹也是当初为了让五星帝国更好的处理。 闫强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毕竟这一次关卡的设计,可是他精心准备的,三个选手竟然会这样选择,这对于他来讲,是安全没有想过的。 “对不起,封董很忙,不在这里,你和我谈就行可以了!”程苒苒直接回绝道,开什么玩笑,自己在这里面试,你个参加面试的居然要越过我找老板,几个意思? 那些新兵战士们左顾右盼起来,有不少人眼中露出的不是恐惧与疑惑,他们缓缓的起身,在更多将士的注视下,呐喊着、抽出武器怒吼着。 而此刻,司如意和司命都感受到了时光之力的攻击,迅速的跳开了。 四圈牌下来,封云竟然一把没赢,基本上都被霍秋铭给胡走了,这让封云有些理解不了了,难不成真像霍秋铭说的一样,休息时间长了,积累的怒气值爆表? 话没讲完,发财车上一个锈迹斑斑的氢气瓶突然爆炸,烈焰一下将周围的工人裹住,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毕竟做孟家的管家年薪可有百万呢,惹柳夫人不高兴,自己随时就会滚蛋。 随后她大步往前走,似乎唯有这样,她才可以稍稍占据一点上风。 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封云觉得他要的股份高了,也即是说,封云觉得他的管理公司,未来绝对不止值这些钱,所以宁可现在借钱收购了葡萄酒店,也不愿意放弃管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主人命我请先生一叙,其余的什么都未吩咐。”黑衣人声音没有平仄的道。 凤凰虽好,那是赵一梅的,那绚丽的出场方式,真是让她羡慕,可没有办法,只有乌鸦才是自己的,说什么也要喜欢的。 杨知许正想讽刺,那都是他从前就做好了事发的准备,今时以鱼死网破威胁对方的结果。 凌空闻言凑到夫人面前,低声宽慰几句,这才将龙胎置于井水之央,而又吐出龙丹,退开。 然而就在她刚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灰却突然动了一下,随后在苏苒的注视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也不尽然,至少历史同期的英格兰海军除了规模比不上弗朗机外,整体实力也是不俗的,不过英格兰这时候还没出大西洋,大明不清楚它的存在。 如果没有难度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是困难的事情,你最好别说。 “王队长,我和展志认识你,你应该是内政区看守大门的分队长吧,你才不是什么平民区一个普通公民呢。”陈思笑看着王建虎轻声说道。 如果以后的生活里相处的环境都是这样平和,纯粹的话,那她也可以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期待。 太乙门山门内部出现动荡,这样的机会,罗浮派肯定会抓住,只见罗浮真人和玄机真人带领一众本派高手,合力攻打太乙门山门大阵。 一切要跟着钱然的计划走,以此来试探出钱然是否就是携带外来系统的人。 虽被训斥了一通,但此刻兵部左侍郎心里倒是踏实了,心想这么大阵仗训斥,应是没发现什么。 不过哪怕只给李寒和黄浩配置专用车,对于其他人来说即是一种刺激,也是一种激励。 “怎么不可能,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抢来的男人……是什么来着?”苏允可故意停留了一下。 特别新世纪初的互联网泡沫破灭,整个互联网的冰河期波及全球,华夏也不例外,大批大批的互联网公司因为互联网冰河期到来之后倒闭破产,大量的热钱和投资者逃离互联网的泥潭。 第二十八章 夫人唤我名字或是... 夫君 她没想到花倾城那么容易就答应了,这似乎不是个好事,因为他没有和她谈条件,也没有为难她,可就是因为这样,冰舞才把握不了他的心,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爆发户而已,跟赖昌星一个德行,上不了台面。”令狐婉约出乎叶无道意料的表现出一种鄙夷神情,连令狐婉约这样的核心成员都跟老板貌合神离,看来天上人间内部隐患不少。 看到明月义无反顾的样子,李龙飞既感动又着急,活了两个二十年第一次喊出了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感觉。 谁都知道上官蝶舞和主子有多好,若说是上官蝶舞联合少夫人欺骗主子,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至于上官蝶舞此刻的去处,几人也没有多想。 李龙飞一看那件上面的内容,竟然激动得连寒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苏云冷冷瞥了他一眼:“邹局丞说笑了,你与建宁王府素无往来,谈何私事?”她起身向外走去,不欲与他多纠缠。 “明白,主子我不会让你们没好日子过的。放心吧。”琉璃笑得神秘。 邹霖皱眉,很是不耐烦地道:“她若真敢只管去,我原本就无意要娶她,何来薄待一说。”柳玉这才放下心来,轻言细语又哄得邹霖笑了起来。 敌人按兵不动,祥子一时间也不敢冒进,心理战。他的兵,心比敌人更热,比敌人更冷,在这个地势上他们玩得就是心理。 “太白,不值得。”自始至终都是太白在掏钱,现在太白已经花了三四千万了,焦怀志顿时忍不住了。 由于不是吃饭高峰,店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食客。几乎所有的厨师和服务员都被赶到了大堂里,厨房大门紧闭。 可是冯湘雅一直对自己这番做派,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一想到这里,赵子路就觉得自己以前未免也太过愚蠢了,冯湘雅这么拙劣的演技,也看不出来。 柴有田便推荐了这家杨凤仪私人医院,当时我们把人送到医院门口,本来我是想陪着一起进去,让刘志强做个完整的检查,该赔多少我可以赔。 “哎呀!”月亮一声惨叫,捂住眼睛倒在沙发上,把索菲和伊娃吓了一大跳。 他不敢多想,背了苏全的包袱,大步走向西门,苏全从包袱拿了几把金银,寻个没人的地方,跳上屋檐,猫着身子,一直走到岳庙之上,隐没在一个石狮子后面。 太守再相信他们,面对所有武将的一致谴责,也有可能动摇太守。 偶尔苦中作乐忆苦思甜还可以,想重温旧梦回到那样的生活,已然是一种奢侈到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相比于暗影的迷惑,对于铁面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让人不安的消息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第一次来绝色那天,有人还要对我下手呢。”我轻轻地甩了甩头上的发丝,平静的说。 最近捡回来的那些人,善恶值都不怎么达标,她一个都没留,但也当成后手安排了出去。 在曹操手下混,那条件自然是比在刘备手下混要好多了,以关羽的能力,将来拜个高级别的将军职位完全不是问题。人往高处走,关羽自然不缺投靠曹操的理由。 地上的吴天见黑云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急速飞来,于是身上白芒一闪,腾空而起,将黑云抱住,可是黑云倒飞之力十分的强大,吴天大惊,身上白芒大盛,即便这样,又倒飞了数十丈,才停了下来。 这边高歌给将领们分派了任务,那边庄嘉已经走出了蔡侯府的大‘门’。 “只要你放过徐姨,我答应做你的棋子。”颜惜君睁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现在的世道,被封为将军的武人一抓一大把,已不像二十年前那么稀少,但绝大多数也都是杂号将军,像曹彰如此年龄便获得如此地位,也是绝无仅有的。 找出手机,把电池装好,开机。我想欧阳谨应该会给我发条短信来的。 众人争议的很激烈,即使是荀彧、郭嘉这些绝世谋臣,意见也不是时刻都能统一的。眼下这些谋士便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人是建议倚靠长城,力退来犯之敌。而另一拨人则认为汉军该主动出击,予鲜卑人以深痛教训。 关了门我才有勇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最后一个晚上我经历的太精彩了,先是被人请走,然后被告知这么一个秘密,我实在是没有足够多的精力去消耗。 萧祁没有听到炎刹和炎芮两人的谈话。虽然早在马车中萧祁见到炎芮熟悉的身影时,心中就对乔娜安排他来炎沙帝国的事情有所思考,但终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炎芮竟然会是自己的母亲。 黑岩射手能够变成各种各样的单兵武器,其中就包括了现在林修手中的这种枪炮。 “呵呵,华夏功法的神奇又岂是你们这帮邪魔歪道所能参透的!”说着,在老吸血鬼惊骇的目光中,莫枫一把攥住了老吸血鬼的左手。 午饭过后,朱厚照等人来到了朝阳院的一座比较大的礼堂,里面基本可以坐下将近两千人,独特的设计也让讲台那里的声音可以传到每个角落。 朱厚照兄弟去城里的伤兵营探望伤员,安抚了伤兵的情绪。不能归队的伤员虽然心中伤感,但是对于将来却没有烦恼,因为他们相信朱厚照兄弟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修炼到军师和李通给境界,早就把本身的呼吸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了,所以我没能察觉到这两人的呼吸也是很正常的。 第二十九章 一年后和离,将军允否 心中偷笑,脸上却挂着一副好孩子乖巧模样的暴君连声答应了周乐,此时,它已经察觉到苏醒移植心脏的步骤基本上到了最后一步了,它决定最后再整蛊一下周乐,然后和其摊牌,争取和这样的强者打上一架。 化阳帝君见月老这幅模样,没了之前的脾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道:‘那时候凡胎肉眼,再说哪能经过岁月考磨,一时之意气罢了’说完垂着头,懊悔不已。 “姓冷的,你以二敌一,算什么本事?”那拜蛇教的人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丝的愤怒,似乎是不服气一样露声的呵斥着说道。 火岩鼠的【喷射火焰】一扫而过,迅速的将绿叶水分全部烘干,并且燃烧,顿时漫天都是下坠的火团。所幸的是地面上都是水苔等保水比较强的植物,不然早就将草地都点燃了,那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楚念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龙芽的苦涩回味在口中。作为苏念之时,相比苦涩的龙芽,她更喜欢带着甜味儿的茉莉香茗,可重生之后,却觉龙芽这股苦涩更为难得。 老人身着深色衣袍,面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若是将其那一头殉丽多彩的头发无视掉的话,他几乎与那些寻常老者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他就死了。”丁医生一指林子豪,高声回应。 在这一刻,四人没有任何狂妄和不屑,因为他们的力量是魔种给的,哪怕不是初代魔种,也能轻易的剥夺他们的力量。 在潘达TV直播了三个月,就让他赚了近八十万,再加上将视频剪辑放到A站上又拿到二十七万的收入,已经精灵的出售也有近五十万的收服,毕竟一只大岩蛇就三十万了。 她眼神羞恼的瞪了叶轩一眼,刚想质问男人为什么打她,可一听到叶轩的话,她又觉得很有道理,当下就没有了继续质问的想法。 夜云出现在后踢的泽兑身后,星宇之枪抽爆空气,飞速在泽兑眼中放大。 “雪霏呀,你干什么去呀,这都几点了。”夏秀兰连忙跟在后面,一脸担心地问道。 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天空,倒飞出去,撞在草笼的壁障上,直接将壁障撞的七扭八歪,草茎断裂。 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面麻麻的,牵扯着内心如地震般突然间裂开的伤痕,那是泪水永远无法填平的。 “危险!”卡兹急促的声音突然传到卡巴迪耳朵里。卡巴迪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夜云却已经悄悄欺身而近。一股寒意爬上卡巴迪全身。 青冰荷意识愕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魅逝近战技巧居然处于劣势,虽然很微弱,但是也足以让他大吃一惊了。 到了这个时候,莫默也不敢大意,静静的内视身体。按着白鹤仙决的功法,慢慢的运转身体内的丹田之气。随着丹田之气的运转,身体的不适也渐渐传来。 刚刚凌洛根本动都没有动,他只是见到一道淡淡的紫光闪过,尚虎的手就断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出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可见凌洛的实力远远高于他,要是他去将凌洛两人赶走,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还好吗?"初菱笑眯眯地问雨翩翩,此时雨翩翩看着初菱,感觉就像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忍着眼泪摇头。 “呃……”渐渐地,赤红隐约感到体力与灵力已经不支,嘴角有了一丝血迹。 入魔的普智这般想到,于是将念珠向空中一抛,随后单手结印;随后只见佛珠化为一道金光辉煌的卍字,这卍字瞬间变的巨大,随后携带者破山之威向张松压去。 焚气皇和元皇见屠皇的态度如此强硬,也同易皇一起离去;而屠皇赶走大易教和焚气宗的人后,冷冷看了张松一眼后便化为一抹刀光离开此处。 以古断空本身的实力,只需要赤天翎自己就可以将其击败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冰逸菱? 北冥龙山上发生的事情,既然在野修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作为五脉宗系看守家门的弟子们焉能不知? 这两个技能释放出去,盗不走是真的够惨的,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我一个NPC不要面子的吗? 苗凤心理惊诧:全程都在一起,竟然都没见到他怎么联系的家族长辈!若是如此,以后定要更多的加深两边关系!从物资还是武器等等,都能看出他们家族的不凡!若是能够联姻,那是再好不过!就怕人家看不上。。 待人走出酒馆后她拿过酒杯看杯中水珠开始渐渐从三彩变成了红色,她笑了笑,让水珠引入坛中放好。 平摊来看,四个大陆,每个大陆有250个强者前来参加神武大会,这数据蔡雯奚总觉得太虚。 李达也是先在才想起来,唐悠悠可以直接和编辑联系了,不需要他这个中间人了。 不过顶上三阳张松已经有了头绪,但是炼虚是真的一点思绪都没有了;张松现在也就能借助道纹感受虚空,算是入了个门而已。 那天碰巧老郑的儿子放假回家,结果正赶上候天霸来家里闹。你想想哪个当儿子的见老爹被别人打能忍得住。就和候天霸干了起来。 乔慧的计谋高明,怪就怪陆成欢太嫩了,每次看着陆成婉的肚子的时候眼中的贪婪都遮掩不住,也难怪陆成婉察觉了,不过……这也刚好和陆成婉的算计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