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塔》 第一卷 第1章 混沌女帝 “哼,没想到守了这么多年的身子,最后竟是便宜了你个冤家!” 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哼,林尘迷迷糊糊中又一个哆嗦,这才缓缓醒转。 入眼女子面容绝美,令人窒息。 仿若五官的每一处轮廓,都由大道亲手勾勒,多一分则浓艳,少一分则寡淡,此刻正处在一种极致的、惊心动魄的平衡点上。 肌肤并非雪白,而是一种温润的、内蕴神光的玉色,仿佛最上等的混沌灵玉雕琢而成,流转着生生不息的淡淡辉光。 此刻女子就那般温软地躺在林尘身侧,绝美的脸庞上残留着一丝绯色,纱衣凌乱,内蕴风光。 “你、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林尘心中惊骇,记得不错的话,自己不应该在林家吗? “吾乃混沌女帝,遭好友背叛,中情毒,逃至混沌空间,被镇压。今以大神通推演生机,借汝之身,解吾之毒。” 混沌女帝目露寒光,若不是突遭背叛,怎么可能狼狈至此。 “女、混沌女帝?!” 林尘闻言瞪大了眼睛,他一个林家小世子,如今更是一个丹田尽毁、血脉被废之人,何德何能与这样的大能扯上关系。 “唔~好了,废话少说,继续助本帝解毒!” 还不等林尘反应过来,纱衣滚落,混沌女帝又是欺身压了上去。 “还来?” 林尘惨嚎不已,“我真的不……呜呜呜~”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双温润强硬覆上,瞬间沦陷…… 数“日”后。 “不行了,真的一滴滴都没有了!” 存粮耗尽,林尘宛若贤者,双目清明。 “哼,别一副小媳妇儿受欺负的样子,能与本帝双修是你莫大的造化!” 混沌女帝面色绯红,轻啐了一声,心里却不由得泛起嘀咕,本来拉林尘这个低阶修士进入混沌空间,她还以为是推演神通失效。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豁出去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祛除了不少毒素,至于剩下的毒素自己完全可以镇压下去。 听到混沌女帝的话,林尘不由得精神一振,连忙内视己身,“这、这——” 存粮虽然没有了,但是自己被剥夺的血脉、被废的丹田又回来了! 如今在丹田中心,混沌之气缭绕,更是隐隐有剑鸣声响起。 “混沌剑体……哼,倒是便宜你小子了,与本帝双修之后,得了混沌之气,让你的先天剑体进一步蜕变成了混沌剑体!” 混沌女帝轻哼一声,面露震惊,即便是以她的见识也难以估量,这样的神体若是成长起来,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或许远超自己,真的能够…… 当然,前提是得成长起来。 “混沌剑体?!” 林尘大惊,“我不是玄阳剑体吗?而且应该被剥夺了才对,怎么又成了什么先天剑体?还蜕变了?” “玄阳剑体?那是什么垃圾体质?” 混沌女帝面露不屑,“你应该感谢剥夺你血脉那人,让你真正的体质得以现世、蜕变!” “感谢吗?是啊,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他们呢!” 林尘咬牙,冷笑不止,不由想起自己在大周皇家学院修炼的日子。 六皇子周武新假意接近自己,还以九公主为工具,意欲联姻,结交拉拢自己。 就连自己的老师也站在周武新一边,帮着他一起剥离了自己的血脉、废了自己的丹田。 “尘儿,莫怪为师。为师教你第一课,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日,为师再教你最后一课:‘舍小我,成大义’。 玄阳剑体在你身上难有成就,只有将它献给皇室,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你的牺牲,将成就一段千古佳话。为师……会记得你的贡献。” “林尘,认命吧!你我之间的婚约,本就是一纸玩笑。 你不过小家族的世子,而我是大周皇女,云泥之别,你难道从未看清? 这剑体在你身上,只会引来无穷灾祸。 交给六皇兄,于你,是解脱;于国,是贡献。 这……便是你对我,对皇室,最好的‘爱’的证明了。” “呵呵,愤怒?不甘? 无用! 你的血、你的骨、你的天赋,从你出生起,就注定是皇室的财产! 放心,剥离之后,你会活着。 为免他人闲话,本王会放你回林家,赐你良田美宅,做一个富家翁,安稳余生。 这,是皇室对你最后的仁慈。 快看啊,这璀璨如大日的血脉精华……何等瑰丽! 在你体内,它只是一块顽铁。 但在本王手中,它将成为开疆拓土、镇压国运的‘天子剑’!” …… 虚伪、背叛、无情、残忍…… 想到过去,林尘怒火填膺。 现在自己有了资本,留在外面的债,也该讨还了! “你可以走了!” 就在林尘陷入过往回忆之际,混沌女帝忽然出声。 “走?” 林尘微微一愣,虽然他很想离开,但眼前的女子…… 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与混沌女帝之间远非“一日”这么简单。 “你、跟我一起吗?” 闻言,混沌女帝轻笑一声,“跟现在的你吗?” 没有轻视,只有无奈以及……期许。 林尘沉默。 是啊,现在的他还太弱了,说白了就算自己觉醒了混沌剑体,如今在对方面前也不过只是蝼蚁罢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尘询问。 混沌女帝顿了顿,犹豫道,“苏清月。” “去哪里可以找到你?” “无极星域,无边海。” 无极星域林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随着他不断变强,终有一天会走出自己的这方小世界,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好,等我!” 林尘神色认真,豪气冲天,“当我莅临绝巅,踏破万古星河之日,必以诸天为礼,以大道为聘,娶你过门,共掌混沌!” “嗯,我等你!” 看着林尘逐渐消失的身影,混沌女帝温柔一笑,刹那间让天地失色。 …… 就在林尘于混沌空间觉醒混沌剑体之际,青阳镇,林家上空,异象纷呈。 天空宛若裂了一个大口子一般,忽地出现一团灰色旋涡,遮天蔽日,更有剑影缭绕,剑鸣声不断,盘踞在青阳镇上空许久才散去,令青阳镇居民惊惧不已。 当然,这异象处于混沌空间中的林尘自然不知。 不久,林家便召开了家族会议,却不包含世子林尘。 “世子林尘无德,如今更是废人一个,我提议废除其世子之位!” 大长老林啸天当场提议。 “不错,如今的林尘早已不是当初的天才少年,更是得罪了大周皇室,已不再适合当我林家世子,当罢免之!” 第一卷 第2章 别怕,有哥在! 林家议事大厅,随着二长老的附议,越来越多的人点头。 “林家能有如今的地位,林尘功不可没。更何况,若是废除了林尘的世子之位,大长老莫不是有更好的人选?” 族长林修远眉头微皱,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呵呵,新的人选吗?” 大长老神秘一笑,“不久前的天地异象诸位是否还有印象?” “自然!” 众人无不点头。 “呵呵,不瞒诸位,那是我儿林武觉醒天剑血脉所引发的!” 大长老开怀大笑。 “什么,林武觉醒了天剑血脉?那不是地阶上品血脉吗?啧啧啧,我说什么人引来的天地异象,没想到是令郎,怪不得啊,怪不得!” 众人纷纷道喜,“如此一来,这世子之位,令郎当之无愧啊!” 林修远眉头微皱,血脉体质划分由高到低分别是天、地、玄、黄、人。 能够觉醒地阶血脉,未来成长起来无不名震一方,在这大周那也是一方王侯。 只是,一个地阶血脉能够引来如此天地异象? “你、你们好无情!” 就在这时,一黄裙少女闯到议事厅门口,丸子头,肌肤雪白无暇,宛若瓷娃娃一般,神色委屈而愤怒。 正是林尘的妹妹,林婉馨。 “我哥为林家出生入死才打拼下来这份家业,如今他有难,你们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废除他的世子之位,怎么可以这般无耻?” 闻言,一些人面色难看,大长老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居然敢在这里撒野,掌嘴,给我轰出去!” 话音一落,立刻有护卫上前,狞笑着一掌甩落。 “啪!” 林婉馨的小脸上顿时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溢血。 “谁敢动我妹?!” 一道怒吼声传来,正是从混沌空间出来,见妹妹不在,到处寻找的林尘。 眼看妹妹受辱,林尘目眦欲裂,飞起一脚,直接将出手的护卫踢翻在地,口中喷血。 “你敢伤我妹?!” 林尘声音森然,这还没完,紧跟着一脚踩在护卫的右手腕上,骨裂声混着惨叫声响起。 虽是在说护卫,但林尘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大长老。 “呜~哥哥~” 见到林尘,林婉馨立刻委屈起来,再也坚持不住分毫,眼泪汪汪,“哥哥~疼~呜呜~” “别怕,有哥在!” “林、林尘!” 众人大惊失色,不曾想刚还讨论着罢免林尘的世子之位,这就遇到正主了。 主要是林尘未废之前,在青阳镇威名显赫,不仅同代无敌,就连林家也无人敢忤逆其分毫。 “林尘!这里是林家议事大厅,岂是你们兄妹可以乱闯的,还敢在这里肆意伤人?” 大长老面色一沉,怒斥道。 “呵呵,伤人?敢动我妹,我不仅要伤人,更要杀人!” 林尘狞笑一声,一脚踢碎护卫的脑袋,红白之物四溅,场面血腥。 “你、你、你——” 众人脸色煞白,这煞星杀性还是这么重! “我为世子,辱我妹便是辱我,伤我妹当杀之!” 林尘语气森然。 “世子?呵呵,林尘你来得正好!” 大长老脸上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一个护卫的死活他还不放在心上,“这林家如今什么局面想必你也明白。 为了我林家的发展,经过我们众长老的商议,你已不再适合这林家世子之位!” “哦?要罢免我的世子之位?” 听到大长老的话,林尘没有愤怒,只有自嘲还有讥讽,“一个林家的破世子罢了,谁爱当当去!” “可不仅仅是世子的名头,还有你的修炼资源,你在林家的所有都得归还!” 大长老变本加厉道。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林家的家产一半以上可都是我哥挣来的!” 林婉馨声音愤恨。 “够了,世子之位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动之,此事——” 林修远脸色阴沉,这大长老显然是想越过自己行事,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族长大人!” 就在这时一白衣青年走进议事厅,高声喊道。 “林武!” 众人一惊,事情似乎越发复杂了啊! “你可是有什么事?” 林修远皱眉,且不管此前的天地异象是不是真由林武所引来,单是一个天剑血脉,就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呵呵,族长大人,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林家世子有能者居之,十日后我欲挑战林尘,胜者为林家新世子,可否?” 林武自信一笑,看了一眼大长老,父子两人暗地里早已商量好了一切。 林武刚刚觉醒天剑血脉,名声不显。 林尘在青阳镇名声赫赫,奈何如今只是废人一个,刚好用来作为林武的垫脚石。 他林武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 林修远脸色难看,族规如此,即便他是族长也不能枉自改动。 “呵呵,挑战我?” 林尘嘴角一翘,眼神发冷。 这个林武,自己得意之时,整天跟个哈巴狗一样,尘哥前尘哥后地伺候自己,如今自己失意,便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踩自己一脚了吗? “怎么,难不成你怕了?” 言罢,林武故作姿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我差点忘了,你如今血脉尽失、丹田被废,根本就是废人一个了!” “哼,既然人都废了,还占着世子之位做什么,早点滚吧!” “就是,现在的你一点用都没有,在我林家就连呼吸都是浪费资源!” 不少人立刻附和,如今林武得势,这自然是巴结对方最好的时候。 “别他妈废话一堆了,还搞什么十日后擂台赛,就现在,生死战,敢不敢?” 林尘眸光死死地盯着林武,杀意盎然。 想踩自己上位,那就把你屎打出来! 生死战? 林尘对战林武?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林武,就是在场众人都懵逼了。 若是放在以前林尘还没有废的时候,这话说出来还显得十分有震慑力。 但现如今…… 众人面色不由古怪了起来,难不成林尘还当自己是绝世天才? 怕不是还活在梦里,找死不成? 那这林武不得好好教林尘做人,若是趁此机会将其斩杀,拥有天剑血脉的他在林家绝对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 “生死战吗?呵呵,还真是有意思啊!你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本跟我叫嚣?!” 林武面露戏谑,眼中寒光一闪,“想死的话,我就成全——” “生死战我们接了,不过时间必须得定在十日后。” 眼看林武忍不住就要出手,大长老连忙出言制止,“毕竟是林家重选世子的大事,怎么说也不能这么草率,你说是吧,族长大人?” 第一卷 第3章 九剑塔 从头到尾,大长老都根本不曾将林尘放在眼里,一个废人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有些力量,那也不过是些微末星火罢了,不足为惧。 “哼,无胆鼠辈!” 林尘冷哼一声,知道眼下无法斩杀林武,转身抱着妹妹便是离开。 …… “疼不疼?” 回到住所,林尘给妹妹敷了药,脸上满是心疼。 “没事儿,有哥哥在,好多了!” 林婉馨故作坚强,乖巧一笑,转而又担心起来,“哥,十日后你真的要和那个林武进行生死战吗? 我刚听说那个林武觉醒了天剑血脉,如今还是九星玄者,恐怕不久就要晋升玄士了!” 修士修炼以天地玄气为基,境界划分玄者最低,更高便是玄士、玄师、玄灵、玄王、玄皇、玄宗、玄圣、玄帝! 每个大境界根据阶段的不同,区分九个小境界,是为一到九星,一为初境,九为圆满。 林尘未废之前便是九星玄士,即将晋升玄师,不曾想惨遭横祸,血脉被夺,丹田被废,境界不断跌落至五星玄者。 若不是与混沌女帝双修,觉醒混沌剑体,只怕早已跌落成凡人。 然,与女帝双修也只是为他打造了无上根基,修为并没有多大的恢复,勉强来到了八星玄者,不过对付林武嘛……哼! “放心,他林武过去不是哥的对手,如今依旧给哥提鞋都不配!” 林尘摸了摸林婉馨的脑袋,安慰道。 “哥,我不想待在林家了,自从父母走了之后,这个家就一直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林婉馨神色黯然,转而盯着林尘的眼睛,“我们离开林家好不好,去哪里都行,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我都可以!” “好,等过了这一阵,你想去哪里,哥就带你去哪里!” 林尘看向妹妹,一脸宠溺。 他何尝不知道妹妹是想让自己逃离林家,避开和林武的生死战。 但,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如今的居所外围只怕早已布满了大长老的人了吧! “嗯。” 林婉馨乖巧地点了点头。 “今天你受苦了,敷了药早些休息吧!” 林尘给妹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哼着少女喜欢的小调,“天上的尘,落下来啦,变成萤火,引路回家。 累了的星,闭上眼啦,光织成纱,轻轻盖下。 远的山,静啦,闹的河,睡啦……” “嗯~” 随着妹妹的呼吸声逐渐轻缓悠长,林尘的脸色渐渐冰冷下来,透过门缝,他果然看到屋外多了许多陌生护卫。 “呵,大长老、林武,好、好得很呐!” 林尘心中怒火中烧,取出胸口的剑形玉佩,死死地握在手中,低沉着声音,“爹、娘,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话音落下,林尘不自觉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就连指甲嵌入肉里流了血,也恍若未知。 只是当那缕鲜血流过剑形玉佩之时,竟突然亮起一抹乳白色的光晕,瞬间将林尘笼罩其中,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这、这是哪里?” 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林尘心神一震,莫不是又被哪个女帝相中,要双修了? 只是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剑,好多的剑! 足足有成千上万……哦不,应该有上亿柄的剑插满了这片虚无的空间,每一柄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杀伐之气逼人,能轻易的将人撕裂。 若不是林尘觉醒有混沌剑体的话…… “这、这些剑在、在向我臣服?!” 林尘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观察便又是被虚无空间中心的巨塔所吸引。 巨塔分九层,宛若一柄利剑立在这片世界的中心,让人忍不住靠近。 塔身并非砖石土木,通体漆黑,在亿万剑器的微弱反光下,流转着一种幽暗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光泽。 塔的每一层飞檐下,都悬挂着无数巨大的黑色锁链,锁链尽头没入虚空,仿佛捆缚着看不见的庞然巨物。 就在他的心神几乎要被这浩瀚剑海与亘古剑塔完全吞噬时,目光终于落到了塔底。 塔门并不特别高大,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寻常”,约三丈高,两丈宽,镶嵌在巍峨塔身底部,显得颇为低调。 门的上方,悬着一块匾额。 只有两个字: “剑狱”! 随着他的目光下移,很快便看到了门两侧的对联。 左联: “塔镇九极,剑帝低眉皆作囚” 右联: “门罗八荒,星河过此亦敛芒” 这是一座关押着剑帝的……剑狱! 嘶~ 林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剑帝!那是何等存在? 剑中帝王,一道压万道,一念断星河的存在! 可在这里,他们只能“低眉”,只能为“囚”! 那对联的字里行间,弥漫出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凌驾于剑帝之上的镇压意志。 这不是宣言,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轰隆隆~” 就在林尘被这对联的气势所吸引之际,塔门竟然自动打开了,宛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十个,居然是混沌剑体,有点意思!” 一道淡漠又带有着绝对威严的女声响起。 塔内无光,黑暗中林尘只见到一抹鲜红,如血一般。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只是——” 林尘连忙作揖。 “进来!” 女声响起,林尘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塔内。 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靠近了,才看清“前辈”的真面目,一位红裙女子,眉若剑锋、眼若星辰,容颜绝美,不似凡间之人。 红裙女子的美和混沌女帝不同,混沌女帝初给林尘的感觉是上位者之威,与林尘双修之后,又给了林尘一种柔美之感。 而红裙女子与其说是威严,倒不如说是代表了一种绝对的秩序,无人敢违抗分毫,整个人就像一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似是能斩开世间所有! “啧~怎么这么弱,只是八星玄者?算了,即便是大帝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做了我的剑下亡魂?” 红裙女子语出惊人,对于林尘的境界甚是嫌弃,“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剑狱的主人了!” “剑狱,主人?” 林尘一愣一愣的。 “当然,你若是喜欢的话,称呼它为九剑塔也不无不可!” 红裙女子语气随意。 “敢问前辈,刚才说我是第十个,莫不是这九剑塔曾有过九位主人?” 林尘小心问道。 “不错。” “那他们……” “不听话,都被我杀了!” 第一卷 第4章 一人镇九帝! “都、都杀了?!” 林尘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脖子微微发凉。 “你,应该是一个听话的吧?” 红裙女子的眼神陡然危险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林尘神色一正,“我既然得了前辈的照拂,自然是前辈说什么我做什么,前辈指东,我决不往西!” 看着林尘义正严词的模样,倒是红裙女子有些绷不住了。 这小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无耻呢…… “所以前辈现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林尘一脸真诚。 至于会不会感到羞耻? 不存在,根本不存在的! 能够傍上一位大腿,还是大长美腿,林尘真心觉得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尤其是眼前女子给自己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是自己所见之人中的最强者。 “很简单,掌控九剑极道,领悟终极剑道。” 红裙女子语气淡然,似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终、终极剑道?!” 但是这样的言语听在林尘的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连忙赔笑,“前辈说笑了,晚辈虽修为低微,但亦知剑之一道,广袤无垠,一般人穷其一生也不得其法,难以窥其一角,更不要说这终极剑道…… 晚辈资质愚钝,恐误了前辈大事!” 做不到,那不就是不听话,不听话那不就得死? 林尘这点还是拎得清的! “哦?心境倒是不错,没有盲目自大。” 红裙女子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身负混沌剑体,有我与这九剑塔相辅,探寻这终极剑道…… 不难。” 嘶~ 林尘的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裙女子狂妄? 不,这根本就不是狂的事情,而是林尘觉得自己的认知和红裙女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敢问前辈是何境界?” 林尘忍不住询问。 “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了,知道那么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红裙女子淡淡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九层剑塔中的九位剑帝都是我抓来镇压的。” 一人独镇九大剑帝! 林尘瞪大眼睛,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剑帝在林尘的认知里已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在这红裙女子面前,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也就是说这红裙女子的实力远在剑帝之上,恐怖,简直是恐怖他妈给恐怖开门…… 恐怖到家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终极剑道对你而言并非遥不可及。跟我来!” 红裙女子说完,带着林尘来到第一层的房间,黑漆大门紧闭,不知其内布局。 林尘越是靠近便越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刺骨的生疼,仿佛就连空气都变得锋锐无比,要将其撕裂开来。 “这里面关押的便是碎玉剑帝,擅长极锋剑道,接下来你便跟她学习。” 一尊活着的……剑帝,要教自己剑道? 林尘的心情激动,相比较于红裙女子而言,反倒是一位剑帝显得更加“实在”,只是不知道是何种威严的存在。 “碎玉,出来接客了!” 噗~ 林尘差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红裙女子没有理会林尘的反应,一指轻点,铁门大开,顿时无穷的剑气宛若洪流一般朝着林尘扑面而来,让林尘瞬间呆愣在原地。 “哼,自制力还是这么差吗?” 红裙女子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剑气洪流顿消,只留下林尘一脸冷汗,后怕不已。 这他妈什么情况?! 刚才他差点看见太奶了…… 这就是剑帝的威压吗? “我也不想的嘛,可是你知道的,我总是控制不好!” 房间内传来一声略显稚嫩的女声,带着些许哀怨。 这是那位碎玉大帝的声音? 林尘有些疑惑,跟着红裙女子走了进去。 房间内空空荡荡,入眼处便是见到一位身着素白单衣的少女跪坐于地,肤色苍白,眼神空洞,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琉璃易碎般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这、这是碎玉大帝? 林尘瞪大了眼睛,这少女看起来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都已经是一位剑帝了? 关键是这种柔弱的美,怎么也没法和刚才那锋锐无比的剑气洪流联系起来吧? “别靠近我……你会碎的。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 眼看林尘走近,少女连忙警告。 “老规矩,你负责教他极锋剑道。” 红裙女子像是在下命令般。 “玄、玄者?” 碎玉剑帝这才注意林尘的修为,“你确定不是让他来送死的?” “他若死,你也活不了。三天时间,极锋剑道小成。完事儿教你压制体内剑气的方法。” 红裙女子懒得废话,素手轻点直接将其体内的剑气镇压,随即抛出条件。 “三天?怎么可能?!” 碎玉剑帝的声音都变了,面露哀戚,“关键不是时间,而是这些剑气随便一缕都能要了他的命,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欺负我,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算了。” “你试试?” 红裙女子指了指林尘说道。 “试试?” 碎玉剑帝一愣,想到红裙女子也在这里,“可是你说的,这小家伙死了可不能赖我头上啊!” 话音一落,一缕剑气凭空凝聚,直奔林尘而去,若是说与刚才的剑气洪流有什么不同的话,唯独只有量级不同,只是一缕。 但锋锐程度,在林尘的感知中,劈死自己都是杀鸡用了牛刀。 “我他——” 林尘面色大变,话还没说完,那缕剑气便瞬间穿过空间,来到自己面前。 完了,哥无了…… 林尘索性闭上眼等死,这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啊! 只是过了许久,意料中被切成两半的痛感并没有来临,反倒像有一股微风拂面。 还怪舒服的嘞! “混沌剑体!” 碎玉剑帝这才反应过来,苍白的面庞都因为激动微微红润了些许,“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带这个小家伙过来。” 小家伙? 林尘闻言,不由嘴角一扯,看面相的话,您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吧? “好了,别耽误时间,你只有三天时间。” 红裙女子强调。 “成交。” 碎玉大帝犹豫了一番,但还是选择接受。 “可是前辈……一位剑帝的剑道传承,三天时间,剑道小成,您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晚辈了?” 林尘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两位大佬谈话完全不考虑自己感受的吗? 三天时间,问过自己的意见了吗? 若是完不成怎么办? “三天达不到小成境的话,我便亲手了结了你,太废了!” 第一卷 第5章 残酷训练 “前辈,晚辈真的做不到啊!” 林尘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差点就跪下磕头。 三天学习一位大帝的剑道达到小成境,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就算是混沌剑体也不行啊! “哦,忘了告诉你,九剑塔内时间的流速是外面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外面过去一天,九剑塔内对应便是十天。 所以,三天的时间在九剑塔内便是一个月。” 红裙女子这才漫不经心地解释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 林尘心中惊喜,这还差不多嘛! “哼,瞧你那点出息,三天时间极锋剑道小成何难?我当初不过瞬息功夫便是洞悉其中奥妙,果然还是太废了!” 说完,红裙女子便是在林尘瞠目结舌中消失不见。 “瞬息功夫,这、这是什么新的天赋体质吗?莫非是传说中的天赋怪?” 林尘感觉有些受打击。 “莫要跟她比了,即便是我们这些大帝在她面前也不过蝼蚁,我们的剑道在她面前更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碎玉大帝安慰了两句,毕竟林尘若是道心破碎,那她还教什么极锋剑道,更不要谈从红裙女子处得到压制体内剑气的方法了。 林尘闻言恍然,“所以说前辈她是现阶段方才洞悉极锋剑道的奥妙,而不是出生就会?” 碎玉大帝面色古怪,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林尘,“你见过刚出生的婴儿便能压制大帝,精通大帝剑道的?” 林尘尴尬一笑,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若是自己也能达到红裙女子这样的高度…… “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和前辈一样的高度,甚至于超越她!” 林尘眼神透露着自信还有坚定。 “呵呵~” 碎玉大帝不置可否,“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野心家,准备好面对接下来残酷的训练了吗?” 林尘闻言一愣,“训练方法很残酷吗?” 碎玉大帝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本来不残酷,但是为了业绩,不得不牺牲一下你。 能不能在三天时间内达到小成境,就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那就……先来个十道极锋剑气体验体验?” 话音一落,十道剑气,锋锐程度远超刚才的试探剑气,直奔林尘而来。 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卧槽,碎玉前辈,你来真的啊!” 林尘面色大变,他可不傻,一开始的试探剑气之所以能被混沌剑体化解,那是因为碎玉大帝根本没有带有任何杀意,而且仅仅只是一道。 但是现在…… “夭寿了,杀人啦!” 林尘大喊大叫。 “哎,你若是这个态度,别说三天了,就是再给你三年又怎么能学会? 到时候还不是她的剑下亡魂?这九剑塔又该换主人咯? 我压制不住剑气倒是习惯了,只是你小命一没,你的家人可就……” 碎玉大帝故意叹息一声。 家人,妹妹! 林尘面色一正,陡然停下身形,面前的剑气瞬息间擦脸而过,留下一丝血痕。 “碎玉前辈,说吧,我该怎么做?” “嘿嘿,很简单。想要掌握极锋剑道,最直接的方式自然是感受它!” 话音一落,上百道剑气凭空凝聚,直斩向林尘的身躯。 “啊!!!” 刹那间,林尘感觉仿若被凌迟,痛不欲生! …… “爹,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林尘?” 大长老府邸,林武看向父亲,面露不满,“虽然十日后我有绝对的信心进阶一星玄士,杀他如除草。 但以那废人如今的状态,就算是九星玄者,我依旧有绝对的把握!” “现在杀了他有什么用?” 大长老淡定饮茶,“一个废人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就这么简单杀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既然决定要踩他上位,那就好好利用!” 闻言,林武眼神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我已经联系上了六皇子的人,十日后可到。让他看到你的实力,同时帮他彻底解决林尘这个祸患…… 你以后在大周的成就,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青阳镇可以限制的? 林修远还是太优柔寡断了,不适合这个族长之位。 到时候我为新族长,你便是这林家最大的功臣和依仗!” 夺位! 大长老眼眸精光一闪,这个族长之位该换人了! “果然还是父亲深谋远虑啊!” 林武笑着赞叹,“呵呵,那孩儿可就提前恭喜父亲了!” 大长老却是摆了摆手,“现在恭喜还太早了。以你如今之势,在这生死战之前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就比如……萧家、纳兰家的矿产过了这么多年也该吐出来了!” “呵呵,父亲放心,生死战后,真正搭上了六皇子这条船。什么青阳镇三大家族,以后这青阳镇只有我林家!” “不错,哈哈哈!” 父子两人抚掌大笑。 …… 九剑塔一层。 林尘的惨嚎声渐渐停止,只留下一道道闷哼。 着实是历经万千剑气凌体,让他已经渐渐麻木了。 不得不说,碎玉不愧是剑帝,这些细小的剑气在她的控制下,只是钻入了林尘的体内,让其痛苦不堪,但却并没有对林尘的肉身带来多大的损伤。 “怎么样,还疼吗?” 这是碎玉第七次问林尘同样的问题。 他很想说,怎么可能不疼? 只是当他细细感受之后,却发现了异样,“不疼,而是麻,麻痹了!” 是的,此刻的林尘已经浑身麻痹了,就好像有万千飞针在刺激他的皮肤、经脉一般。 “还不错,说明有用,要不然我就只能加大力度了!” 碎玉拍了拍初具规模的小胸脯,松了口气。 “碎玉前辈,接下来呢?” 林尘连忙问道。 “接下来?继续吸收这些剑气啊,等吸收完了便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碎玉大帝疑惑,“你没有在吸收剑气吗?” “吸收剑气?” 林尘懵逼,面色发苦,“大帝,您也没跟我说怎么吸收啊?” “啊嘞,混沌剑体不是可以自动吸收这些剑气的吗?就像一开始那样?” 碎玉以为林尘一开始吸收试探剑气是混沌剑体的能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剑体霸道的能力,但林尘还不能熟练运用,只能生死关头被动防御而已。 眼下林尘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机,自然没法再施展那样的能力。 “不,我不会!” 林尘感觉被坑了。 “那你体内此刻不是被扎成马蜂窝了?” 碎玉忍不住瞪大了眼眸,事情的发展似乎跟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第一卷 第6章 骚年,你的剑为什么而挥? 马蜂窝? 不! 林尘只感觉比这还要惨,经脉内被如针般的剑气充斥,每次运转玄力的时候都痛不欲生。 当然,现在的林尘只能感觉到麻痹,疼痛的麻木了! “碎玉前辈,那现在怎么办啊?” 林尘面露苦涩。 “你问我?” 碎玉愣了愣,“我又不是混沌剑体……想办法化解咯?反正又死不了。” 这……说得好有道理啊…… 林尘无语,一边忍痛运转玄力,一边回想刚开始的生死关头,似乎有些眉目…… 给我炼! 丹田内的混沌旋涡涌动,林尘尝试融入一道细微的极锋剑气。 实在不敢尝试太多,怕直接把丹田给干碎了! 好在,随着一声剑鸣响起,成了! 剑气化玄力,还带有一丝丝……「道」与「韵」? 是属于碎玉的……剑意? 极锋剑意! “好耶!” 林尘忍不住兴奋出声,奈何身上还有万千道剑气没有炼化,五官立刻疼的扭曲了起来。 一直到七天之后。 “骚年,你的剑为什么而挥?” 体内万千剑气炼化完毕,碎玉站在林尘面前问道。 “为什么而挥?” 林尘皱眉。 为了力量? 为了杀人? 为了守护妹妹? 为了天下? 呸,狗屁的天下! 又或许为了…… “很简单,掌控九剑极道,领悟终极剑道。” 红裙女子的话还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我不知道……或许是热爱。” 林尘的眼神从茫然到坚定,想起第一次握剑时,父亲的期许,“尘儿,男子汉握剑当守家,守护好自己、守护好妹妹、守护好你母亲!” 但更多的是第一次握剑时的心跳,跳得特别快,特别响! 是激动,是兴奋! “热爱?!” 碎玉一愣,转而轻笑一声,“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呢!或许,你真的能完成她的目标也说不定。” “好了,既然你已经切身的感受过了极锋剑道,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便是极锋剑道的境界。 第一层,断木·明力,剑锋所至,凡木皆断! 第二层,断流·通意,斩断流动之物! 第三层,断金·淬锋,金属相击,以锋破韧! 第四层……” 话一说完,碎玉素手轻挥,漫天剑气宛若暴雨般落满整个房间,下一瞬剑气化竹林,林木之上竟还有嫩绿的枝叶,苍翠欲滴…… 嘶~剑气化物! 林尘内心不由直呼好家伙,这就是大帝的手段吗,简直匪夷所思! “呶,用这个斩断那片飘落的竹叶试试!” 说着,碎玉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根又黑又长又直的铁棍,扔给了林尘。 “好棍~” 林尘忍不住吐槽,却被碎玉白了一眼,“什么棍,这是剑,只不过圆润了点没有开锋罢了!” “额,好剑~” 林尘努力想要理解碎玉的想法,“只是碎玉前辈,这玩意儿你让我碾碎树叶我可以理解,但是斩断……我真的很难想象。” “哼,我只教一遍,看好我怎么用这根、哦不,这柄剑。” 碎玉夺来黑剑,也不曾挥舞,只是瞅准一片飘落的竹叶等它碰到黑剑…… 然后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宛若剑斩! 林尘瞪大了双眼,敢情自己也没眨眼啊,这竹叶怎么就断了? “想想你感悟的极锋剑意!” 碎玉出言提醒。 林尘恍然。 原来关键不是黑剑,而是极锋剑意! 自己不过是被外物所迷惑了而已。 心念及此,林尘感觉自己瞬间进入了某种状态,只能感受到那股剑之锋锐。 给我断! 一念起,竹木断! 碎玉忍不住眉头一挑,这么快? 差点就赶上当初的自己了……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林尘大喜。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我说的是竹叶,不能伤及其他!” 碎玉佯怒,“若是动不动就骄傲自大,什么时候能小成?控制啊控制,关键在于控制!” “哦。” 被这么一盆冷水泼下来,林尘这才冷静下来,重新找回状态。 说真的,施展极锋剑气,不难。 但想做到精细的控制,难如登天! 毕竟力量如猛兽,越是强大,越难以控制。 就比如碎玉大帝自身,若是没有红裙女子的帮助,她的极锋剑气总会不自觉地伤害别人。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不过好在,林尘虽然有些爱骄傲的小毛病,但是却并不自负,瞬间调整了心态。 黑剑碰到飘落的竹叶,瞬间将其……斩得粉碎。 “再来!” …… “禀告大长老,林尘那小子自从进了房间之后便不曾出来过。” 听着下属的汇报,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轻笑一声,“看起来这家伙是认命了啊,呵呵~既然如此倒是省去了我一番手脚。” “爹,萧家、纳兰家的人来了!” 就在这时林武面色兴奋地前来汇报。 “呵呵,走,让我们见见这青阳镇的两大家族!” 大长老闻言,起身便是前往林家议事大厅。 “萧族长,你可知今日前来是为何?” 纳兰家族长,纳兰杰眼看自己与萧家族长萧烈阳都到了,却还不见大长老林啸天,心里自是有些不满,但是迫于对方的威势,又或者说是林武的威势,不得不来! “哼,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要借他儿子的身份,威压我等了呗!” 萧烈阳不满哼声。 “哎,林家出了一个林尘,虽然废了,但毕竟碾压过同代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林尘刚沉寂下去没多久,又上来了个林武。 虽说天剑血脉不如玄阳剑体,但怎么说也是地阶血脉,哎,这林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纳兰杰忍不住一叹,“如今这林啸天这般搞事,只怕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哼,大不了跟他拼了!” 萧烈阳不满,“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哦,萧族长这是养了会咬人的兔子?” 就在这时,林啸天阔步走来,林武紧跟其后,眼神淡漠地看向萧烈阳和纳兰杰。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现在威名赫赫,但未来不还是得跪在自己的脚下? 除此之外,议事厅再无他人,甚至连林修远都未曾通知,林啸天显然是将林家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让林大长老见笑了,确实养了个咬人的兔子,让人头疼啊!” 萧烈阳赔笑。 “萧族长这话说的,兔子再怎么会咬人,终究也只是个兔子,不听话,杀了便是!” 第一卷 第7章 不听话,杀了便是! 不听话,杀了便是! 听到林啸天的话,萧烈阳、纳兰杰皆是面色猛变,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呵呵,林大长老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兔子而已,跟它计较做什么?” 纳兰杰连忙赔笑。 林啸天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径自坐于两人上方,淡定饮了口茶,“林武,你也坐!” “是,爹!” 林武笑了笑,坐在林啸天身旁,亦位于萧烈阳与纳兰杰的上方。 “这……” 萧烈阳与纳兰杰彼此看了一眼,皆是明白今日之事只怕是没法善了了。 “唉,这孩子觉醒天剑血脉之后,还没来得及好好拜访过两位家主,倒是我们失礼了。” 林啸天佯装责怪,看了林武一眼。 林武立刻会意,站起身来,体内玄力涌动,刹那间空气震颤,剑鸣声响起。 压力! 萧烈阳与纳兰杰两位三星玄士竟从林武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这若是成长起来,在这青阳镇只怕无人能敌。 唉! 心念及此,两人各自取出一枚纳戒。 “林大长老,林武公子崛起,作为我青阳镇新秀我们两家自当支持,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林啸天微微扫了扫,眉头微挑,“加起来一千枚下品玄晶,啧啧啧,两位家主这是做什么?” 玄晶乃是蕴含有天地玄气的晶石,不仅可以辅佐修士修行,亦是修行界的通用货币,远超凡俗的金银财宝,单是一枚下品玄晶便可抵得上黄金千两。 可以说完全就是两个价值体系! 玄晶根据蕴含玄气的不同,又划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相邻品质的玄晶价值相差百倍。 林、萧、纳兰三家之所以能够在青阳城立足,便是因为分别掌握有自己的玄晶矿脉。 这一千枚下品玄晶,萧、纳兰两家分摊,五百枚的下品玄晶即便开采也得五年时间。 不得不说,为了交好林啸天,又或者说林武,两家可是下了血本! 只是…… “觉得林某是贪图这点钱财?” 林啸天轻笑摇了摇头。 拒绝了! 萧烈阳、纳兰杰不由得面色一变。 显然是觉得不够! 这林啸天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贪得无厌! “那不知大长老的意思是?” 萧烈阳忍着怒气。 林啸天转而伸出五根手指头,“我儿觉醒天剑血脉,怎好白拿你们的好处。未来我林家借我儿之势崛起,作为这青阳镇的一份子自然要出一份力。 所以我提议由我林家入股萧、纳兰两家的矿脉,为你们增添援护,所得利益你我五五分成,岂不美哉?” 五成! 做梦! 闻言,萧烈阳与纳兰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狗屁援护,不过是入驻两家矿脉,反客为主罢了! 别看两家矿脉五五分成,一年林家不过得到百枚下品玄晶,但两年后、三年后……乃至未来百年呢? 加之未来发掘出更多的矿脉…… 这林啸天好大的胃口,这是要吃两家一辈子啊! “怎么,两位族长是觉得我林武没这个能力,是吗?” 眼看两大族长犹豫不决,林武不满冷哼。 即便他现在只是九星玄者,但已然不惧两人。 更何况他不久就能进阶玄士,凭借天剑血脉,更是青阳镇无敌! “不,只是、我们……” 萧烈阳犹犹豫豫。 “还容我等……” 纳兰杰也被刺激得不轻。 “不必多想了,就这么定了!” 林武表现得颇为霸道,而林啸天对此并无任何阻止。 未来必然走出青阳镇,去大周皇室效力的强者,怎么可能看得上两个蝼蚁? “对了,我还有件喜事告知纳兰族长。” 林武神秘一笑。 “喜事?” 纳兰杰一愣。 “我对纳兰家的纳兰嫣然小姐颇为仰慕,欲在半月后迎娶其过门,如此以来你我两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什么?!” 倒是萧烈阳先一步失态。 纳兰嫣然乃是青阳镇有名的美女天骄,引得不少人仰慕。 更关键的是,这纳兰嫣然与萧家萧岩可是早有婚约的啊? 这件事情,整个青阳镇都是知道的! 这林武分明就是仗势欺人,明晃晃地抢婚啊! 太欺负人了! 不行就跟他们拼了! 萧烈阳、纳兰杰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大不了冒个险,在林武崛起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以两家联手的实力,可行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儿已然和皇室的六皇子取得联系,不日就要前往其麾下效力。 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林啸天抛出最后的底牌,成了压死两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周皇室,六皇子?! 任何一个词对于两家而言都太过于沉重,完全招惹不起的存在。 稍微行差踏错便是灭族之祸啊! “两位,该说的都说了,想来你们心中也有了决断,慢走,不送!” 林啸天下达逐客令。 萧烈阳、纳兰杰只得无力地离开。 这青阳镇的天,要变了啊…… 唉! …… 九剑塔,一层。 九具手持大盾的青甲武士将林尘围住,这些当然也是碎玉大帝以剑气所化,大盾则模拟了千年玄铁的特性。 正是极锋剑道第三层——断金·淬锋的训练场景,历经二十天,林尘不仅成功达成了断流·通意的圆满境,更是领悟了第三层的真谛。 距离圆满也只是差最后一步了! 这一次的考验要求林尘一剑斩断九具青甲武士的大盾,而不能伤到青甲武士。 目前林尘的最好成绩,是八具。 至于第九具,虽斩断了大盾,但也斩碎了青甲武士,故此失败。 但这一次…… 林尘手持黑长直圆“剑”,虽然从外形上来看,很难看出来这是一把剑。 但是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林尘早已经达到飞花摘叶,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剑,不在其形,而在其意! “斩!” 心中低喝,林尘紧闭双眸,挥剑! 黑暗中只感觉一丝亮光瞬息而过,极快,极细! 下一瞬,九块盾牌,纷纷自中心线断为两截,而九具青甲武士无一损伤。 成了! “哈哈哈,我成功了!” 林尘大喜。 碎玉大帝也是面露惊愕,这小子……剑道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还不等她开口称赞,便见一袭红裙浮现。 “比我规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天,还不错。” 第一卷 第8章 剑仙子,让我摸摸呗? “还不错?” 林尘忍不住眉头一挑,微微有些得意,“这算是夸奖吗?我可是整整提前了十天达成前辈你的要求了哦!” “身负混沌剑体,若是这第一关都要卡着我的底线过,我看你离废不远了!” 红裙女子却不惯着林尘,“这等基础的剑道,在我这里不过须臾便可大成。” “前辈,您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吧?毕竟我才十六岁,人生不满二十载,自然不曾有您这般见识和底蕴。 总不能有人尚在襁褓之中便能习得大帝剑道吧?” 林尘有些不服。 他虽然不知道红裙女子的真实年龄,但既然斩杀过九剑塔的九位主人,实力又如此之高,绝对是个老怪物般的存在。 这极锋剑道在红裙女子眼中,或许只是基础,但是以林尘如今的见识,那简直是剑道之巅! “只能说你的见识限制了你的眼界。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此处不过是亿万颗生命星球中的一颗,而你不过是这一颗生命星球偏隅之地微不足道的一个生灵罢了! 我曾见过有太初剑胎诞生,出生时无啼哭,唯有万剑齐鸣的虚响。 双眸开合间,左瞳映照万剑生发之景,右瞳倒映诸剑归寂之象。 发丝如流动的剑光,血脉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练的「先天剑气」。 是为剑帝! 与这等存在相比,你、太弱了!” 红裙女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别说林尘了,就是碎玉剑帝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尘不曾想到,居然真的有生灵出生便是剑帝! 果然是自己的眼界太狭隘了吗? 亿万颗生命星球,偏隅之地的微小生灵…… 这些无不冲击着林尘的心神! “你现在跟他说这些,不怕他道心破碎吗?” 碎玉剑帝有些担忧。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已将林尘当成了她的朋友。 毕竟在此之前她的朋友和亲人都因为自己的剑气失控而……碎掉了。 “哼,若是这点小事儿都抗不过来,早点放弃,埋葬在这小地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红裙女子轻哼一声。 “太、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突然,林尘忍不住兴奋大吼,他曾在混沌女帝的口中得知世界广阔无比,如今从红裙女子的口中再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一角的真相,“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的世界才不会无聊啊! 只有这样的世界才值得我不断去探索,为之修炼,为之奋斗啊! 未来的我一定不会身陷这偏隅之地,一定会变强,走出大周,走出这颗星球,见识诸天万界!” “额,这小子……” 碎玉大帝见状忍不住以手扶额,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这还像点样子。” 红裙女子嘴角微掀,“好了,是时候出去了,「学」不过是基础,你的剑道终究需要在实践中去印证。” “说的也是,两天没有见到我,馨儿肯定担心我了。” 林尘微微点了点头,进入九剑塔之前也没跟妹妹交代一声,主要也是事发突然。 “馨儿?” 红裙女子微微有些失神,“是你的妹妹吗?” “是啊。” 林尘随口应道。 “不错,好好照顾你的妹妹。” 红裙女子提醒。 “那自然!” 林尘有些奇怪,自己的妹妹,自己当然最心疼咯! “走之前送你件礼物。” 红裙女子忽然道。 “什么礼物?莫非是什么绝世好剑?” 林尘立刻兴奋起来,他现在有了极锋剑道,差的就是一柄趁手的剑器了。 “塔外的这些剑你只要拔得动,便可以挑一柄带走。” 红裙女子指了指这上亿柄凌乱插在地上或是虚空中的剑器。 林尘看着眼睛都直了,这些剑他可是早就有想法了。 以他的见识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阶,但每一柄都比他曾经见过的好一万倍,哦不,亿万倍! 林尘兴奋地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柄淡蓝色的长剑,剑身灿若星辰,其上还有神华流动,看起来好不惊人。 只是还不等他抓住剑柄便被其震飞了出去。 “我去,摸都不让摸啊!” 林尘忍不住吐槽,转而又看向右手边的青色长剑,其上生命能量充沛,一看就不是凡品。 “剑前辈,让我摸摸呗,说不定我就合适呢?” 林尘已经意识到这些剑都有灵性,想要拔出来,必须先得到其认可才行。 只是青色长剑依旧不买他的账。 “剑前辈?” “剑、前、辈。” “剑……前……辈……” …… 只是到最后林尘也不曾摸到一柄剑。 这别说拔了,摸不让摸啊! 不得以之下,林尘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一柄粉色长剑之上,本来他不准备选的,毕竟显得有些娘。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了。 “剑仙子,让我摸摸呗?” 林尘下意识地连称呼都改了。 “这家伙,怎么拔个剑都能这么猥琐?” 碎玉忍不住扶额,总感觉林尘要被扁。 果不其然,粉色长剑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荡出一圈粉色剑气,瞬间将林尘震得吐血倒飞了出去。 “活该。” 红裙女子冷冷道,看来是自己对林尘的期望太高了,瞅了一圈,最后挥手招来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用这个。” “前辈,你确定这不是破铜烂铁吗?” 林尘苦着脸,有些不情愿。 “这柄剑亦曾是帝器,只不过其主人死了之后,这柄剑的心便死了,故此只有躯壳,正合你用。” 红裙女子简单解释了一番。 言外之意,只要是那些带有灵性的剑都不愿意让你摸,还不死心? “帝、帝器?!” 林尘瞪大了眼睛,不曾想这破铜烂铁竟然还有这么辉煌的背景。 一柄帝器,就算没有了灵性,单其材质本身那也远非凡品。 “就它了!” 林尘如获至宝,虽然“剑前辈们”不认可自己,但至少自己没有空手而归。 “出去吧!你如今是这九剑塔的主人,心念一动便可来去自如。” 红裙女子出言提醒。 林尘闭眸感应,果然感受到了九剑塔的“门户”,就要踏过去。 “对了!” 红裙女子忽然道,“以后用剑别那么猥琐。” “啊?!” 闻言,林尘跨过“门户”差点跌了个跟头。 “嘶~好冷!” 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是发现屋内寒气逼人,面色陡然一变。 “不好,馨儿!” 第一卷 第9章 这合理吗? “馨儿,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病呢?赤阳丹呢,不是有赤阳丹压制病情吗?” 林尘语气慌张,面露愧疚。 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在九剑塔内呆的时间太长,肯定早就发现妹妹的问题了! “哥,哥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冷,好冷~” 林婉馨缩在被窝里,见到林尘立刻强打起精神来。 “赤阳丹呢,在哪里?我拿给你吃。” 林尘急忙问道。 “赤阳丹没、没了,看守库房的人说我们就是林家的累赘,不配浪费资源,早些去死最好。” 林婉馨声音委屈。 “狗奴才,放心,哥去给你取!” 林尘怒骂了一句。 “哥,算了,我忍忍就好了。现在这个林家都是大长老说的算,我怕他会对你……” 林婉馨担心。 “放心,有哥在!” 林尘安慰了两句,没有耽搁时间,立刻出门就要前往库房。 “哟,这不是林大世子吗?哦不,不久就不是了,要换成林武少爷了! 哈哈哈,这么多天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怕得缩起来偷哭……啊——!” 一个身形瘦长的护卫前来挑衅,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尘一巴掌拍飞,牙齿混着血水乱飞,生死不知。 “我们是大长老的人,你敢动——” 另一个矮个子护卫色厉内荏怒吼,只是刚对上林尘的眼睛瞬间感觉有利剑刺穿自己的脑袋,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大长老?哼,这笔账我会去算的!” 林尘怒哼一声,当务之急还是赤阳丹。 眼看林尘如此凶狠,众护卫皆是面露恐惧,或是跌倒在地,或是颤巍巍退避。 “不想死就滚开!” 林尘懒得耽误功夫,直奔库房而去。 “嗯,林尘?库房重地,岂是你能乱闯的?!” 值班守卫厉喝出声。 “草你妈的狗奴才,就是你敢拦我妹取赤阳丹,差点害我妹病死,是吧?!” 林尘一想到卧床病发的妹妹,怒火中烧,举拳就是朝着守卫砸了过去。 “居然还想动粗?哼,看来你个废物还没有认清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啊!” 能够当库房守卫,少说也得是五星玄者,实力自然不是普通护卫能比的。 眼看林尘要动手,守卫二话不说抽刀就是劈了过来。 见林尘拳势不减,守卫笑容越发残忍,已经想到将林尘手臂砍断的场景。 只要不死,大长老也不会说什么。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了,意料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手中长刀断成了两节,然后便是自己的脑袋…… 嗡! 他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一拳挥出了剑气? 这合理吗? 当然,躯体都断成了两节,他已无法再评价合不合理了,只有瞪着的眼睛昭示着刚才的不可置信。 一拳“斩”断守卫躯体,林尘去势不减迅速找到赤阳丹便返回了居所。 服用了赤阳丹,林婉馨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让林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族长大人这是要降罪于我吗?” 林尘冷着脸,走出房门见到来人,正是现任族长林修远。 “什么族长不族长,早就被林啸天给架空了,如今整个林家都受他的控制。 未来别说什么林家,就是整个青阳镇怕都要受他林啸天的掌控。” 林修远面色一黯,“我得到消息,林啸天已经搭上了六皇子这条线,会在生死战上对你下杀手,作为投名状,亦作为他在大周皇室立足的基石。 你们兄妹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们逃离林家,逃离青阳镇。” 林尘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林修远居然会为自己和妹妹这般考虑。 不过思来想去,这位林族长也确实没有对自己动过手,一切不过是大长老的手段罢了。 “我知道你不见得相信我,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而已。” 林修远面露苦涩,陷入回忆,“毕竟当初你爹可是救过我的命,只是身在族长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所以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谅了。” “我爹和我娘他们……” 林尘很小的时候便没了爹娘,对两人的印象十分模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你爹是我林家天才,至于你娘……我看不清,但绝对不是一般人,不是我们这个层级所能够接触到的。 我只能告诉你,你爹为了追寻你娘的下落,一去不返,没了音信,剩下的只有等你……唉,你和你妹妹也是苦命人啊!” 林修远本来是想说等林尘未来强大了再去寻找他爹娘的下落,但是一想到林尘被废的现状,只得叹了口气。 林尘沉默,这件事情看来只能自己去寻找真相了,但更关键的还是眼下。 没想到大长老居然搭上了六皇子这条线,虽然未来自己肯定要找六皇子他们算账,但不是现在。 “谢过族长的好意,可是就算你能帮我们兄妹逃离林家,难不成还能逃离大周皇室的搜捕?” 林尘轻笑一声。 林修远苦涩摇头,牵扯到皇室,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 “相比较于这件事情,我有另一个请求希望族长能够帮忙。” 林尘神色认真。 “什么事情?” “我需要出去办点事情,请您帮我照顾我妹妹几天,我会在生死战之前回来!” 林尘声音恳切,接下来他要办的事情可不适合带着妹妹在身边。 “可以,只要我活着,你妹妹便不会有事。” 林修远点头,虽然不知道林尘要做什么,但他仿佛从林尘的身上看到了他爹的身影,最终选择了相信。 “多谢。” 言罢,林尘看了一眼妹妹的房屋,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长老有令,生死战前,林尘不得离开林家!” 眼看林尘要离开林家,立刻有护卫拦了上来。 “不想死的就滚开!” 林尘却没什么好脾气,一脚一个全部踢翻。 “快,去通知大长老,你们都给我围上去!” 护卫长连忙发号施令,手中长刀一抽,还没挥出去便是感觉胸口一疼,刀断人亡。 死了! “林尘少爷,别、别杀我,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众人顿时惊恐万分,护卫长都被瞬秒,他们能成什么事? 不过在林家拿些微薄的工钱,卖什么命啊! “哼!” 林尘冷哼一声,夺门而去。 第一卷 第10章 为人族执剑,为天地立命! “人呢?!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等林啸天父子接到消息赶到之后,林尘早已离去,林武脸色阴沉,无能狂吼。 一众护卫死的死伤的伤,面对暴怒的林武无人敢吭声。 “他是一个人离开的?” 林啸天忽然问道。 “是的,就一个人!” 有护卫连忙回道。 “算了,他会回来的。” 林啸天面色这才稍缓,“毕竟他的妹妹还在我们手上。” “爹,难不成任凭那废物在外面闹腾?” 林武不满。 “呵~你都说是废物了,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必理会!” 林啸天不以为意。 “那若是他抛下林婉馨逃跑了怎么办?” 林武面露担心。 “放心,他不会的。” 林啸天笃定。 “大长老,已经确认林婉馨没走,只是她如今有族长守着,我们没法强行带走她。” 不久便有护卫连忙来报。 “林修远?呵呵~看来他在族长之位上待得果然是够久了,是时候换人了!” …… 离开林家,林尘马不停蹄直奔天元城而去。 只一个林啸天还不足为惧,但听闻林啸天还联系上了六皇子,这就不得不让林尘多做打算了。 六皇子的背后是整个大周皇室,想要对付大周皇室,以他现如今的力量显然还不够,更何况他还有妹妹需要守护。 所以他需要庇护! 这个庇护自己的势力不仅得有对抗大周皇室的力量,而且还公平公正,至少能站在自己这边! 而执剑宫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执剑宫独立于任何势力,乃是一个真正的中立势力,他们的目标很简单: 为人族执剑,为天地立命! 最初,执剑宫的创立是为了抵抗异族,比如妖族、魔族对人族的侵害,久而久之,他们发现这些侵害不仅仅来自异族,还来自人族内部的不公。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天才若是没有背景根本没有崛起的可能。 为了破除这种困境,执剑宫广招贤才,在每个大城市设立招贤馆鉴别并吸收人才,为他们提供庇护。 对于恃强凌弱者予以惩戒,帮助人族更好地发展,真正成为了人族的一柄正义之剑。 简而言之,若是天赋得到执剑宫的认可,得其庇护,即便是大周皇室若是没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也不能随便动自己。 当然,除此之外执剑宫内功法秘技、天材地宝、玄器秘宝更是数不胜数…… 加入执剑宫便能够成为执剑使,只是想要加入执剑宫并不容易。 大周人口十数亿,修士千万,有资格加入其中的也不过千人而已,乃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换句话而言,青阳镇修士不过千,百年也难有一人有资格成为执剑使。 从青阳镇进入天元城前面的路程倒是还好,骑马不过一日功夫,但真正进入天元城还得翻过落星山脉,一座被妖兽所占据的山脉。 别说凡人了,若是没点实力的修士胡乱闯入,最终也只会沦为妖兽的食粮。 “正好检验一下自己在九剑塔内的修行成果!” 林尘面色振奋。 只是很快他便失望了。 落星山脉的妖兽多则多矣,但可惜实力都太弱了些,普遍都是一阶妖兽,也就玄者境的实力。 而以林尘现如今的实力,普通玄者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杀这些妖兽不过砍瓜切菜。 “嗷~” 忽然一头巨狼冲入林尘的视野。 只见其体型如牛,毛发底色为霜雪般的银白,其上却生有赤红如火般的岩浆纹路,双目一蓝一红,看起来颇为妖异。 “二阶妖兽,冰髓焰狼!” 二阶妖兽堪比玄士,林尘大喜,二话不说便是迎了上去。 除了对手实力足够强之外,更关键的是,这冰髓焰狼的妖丹可是大名鼎鼎的冰火玄丹,只要稍加炼制就能够以火御寒,平衡阴阳。 不正好适合用来压制妹妹身上的寒气吗? “嗷吼!” 冰髓焰狼大怒,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人类见到自己不仅不跑,竟然还敢主动挑衅,真是找死! 张口吐息,一蓝一红,赤炎与冰霜交织,竟然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威势骇人! “啧啧啧,果然不弱!” 林尘赞叹,脚下不慢,调整身形,迅速躲避,一个闪现并指点在冰髓焰狼的毛皮之上。 “好硬!” 林尘心中一惊,这畜生以冰火双属性为源,凝聚的冰火灵甲,普通玄士根本难以破除,更别说伤到它了。 但这里面自然不包含林尘。 双眸一凝,林尘并指为剑,其上极锋剑气吞吐不定,锋锐之气跌宕,让人心惊。 极锋剑道,断金·淬锋! 躲过冰髓焰狼一边泛着寒气,一边炽热无比的双爪,林尘一个旋身便是斩在它的身上。 “嗷呜~” 冰髓焰狼惨呼,身体瞬间被斩成了两截,倒在血泊之中,生机消散。 “这妖丹,我就笑纳了!” 林尘满意点头。 “兄台,这妖丹于我有大用,不知是否可以割爱。” 声先至,人随后,只见青年一袭白衣傍身,一把折扇轻摇,一个“林”字单挂扇面之上。 林尘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缘分啊? “在下黄林,急需这冰髓焰狼的妖丹,不知兄台能否——” 黄林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不能!” 林尘直接拒绝,这妖丹他同样有大用,自是要留给妹妹的! “我愿意出一千下品玄晶购买!” 黄林着急道。 林尘眉头一挑,没想到还是个富家子弟,这一千下品玄晶,一般低星玄士可是一辈子都不见得拿得出来,但…… “不卖!” 玄晶再多那也没有妹妹重要! “你——!” 黄林震怒,没想到自己给足了诚意,对方还是死活不松口。 不过一个玄者而已…… “既然如此,兄台可就别怪我了!” 话音一落,黄林轻挥手中折扇,扇风立时化作三道半透明的弧形风刃,呈“品”字形无声飞出,轨迹飘忽。 正是黄林的得意招式,流云拂面。 “强抢吗?我喜欢!” 林尘舔了舔嘴角,正愁没人练手呢! 只是三道软内内的风刃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林尘甚至于都懒得避让,并指轻点,风刃被破,消弭于无形。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玄者嘛?” 虽说只是普通试探,但黄林身为四星玄士,可不认为自己这一招会被一名玄者轻松挡下。 得认真起来了! 第一卷 第11章 执剑使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黄林刚准备认真起来,便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被林尘给碾压,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得哭喊着求饶。 若不是林尘察觉黄林没有杀意的话,只一道剑气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这、这是我孝敬您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黄林识相地递过一千枚下品玄晶。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这玄晶就当我的疗伤费了。” 接过玄晶林尘脸色缓和不少。 黄林面色发苦,这到底是谁受伤啊,您这揍了我一顿,连气都不带喘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来的煞星啊! 可千万不要再让自己遇到了! 黄林心里赶忙祈祷,至于妖丹,自己只能另想他法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还是小命更重要。 没想到除了妖丹,还有一千玄晶这等意外收获,林尘心情颇为不错地越过落星山脉,终于来到了天元城。 执剑宫,我来了! “这位公子这边请!” “哎哟,西门大官人,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啊!” 不得不说,这招贤馆的门口还真是热闹,来来往往人群密集,多是身穿华服之人。 毕竟贤才难求,所以执剑宫的招贤馆也会担任商会的职能,帮助执剑宫进行商品的买卖,增长执剑宫的经济。 “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东西要售卖?” 见到林尘,身材丰腴,一袭紫衣的龚清走上前来询问,态度热情,差点都要贴林尘身上了。 “不是,我是来参加招贤馆考核的。” 林尘摇头。 “哦~” 龚清闻言,笑容一收,态度立刻冷了下去。 林尘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说错话了? 关键招贤馆不就是用来招纳贤才的吗? 自己来参加考核有什么不对吗? “你瞎吗?看着点路,别踩脏了我的新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略显稚嫩的白衣少女撞到了龚清,顿时引来怒骂。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给我倒杯茶,口都干死了!” 龚清呵斥,白衣少女连忙道歉退下,“对、对不起,龚管事。” “敢问……” 林尘无奈,只得再问。 “哟,上官公子,您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啊!” 见到熟人,龚清立刻又是换了副面孔,直接无视了林尘,笑容满面地朝着上官雅迎了上去。 “呵呵,确实有些需要,这位是?” 上官雅有些意外地瞥了林尘一眼。 “呵呵,不用管他,又一个想过来通过考核加入执剑宫的。” 龚清对此不以为意。 “原来如此。那就还请龚清姐姐带路咯!” 上官雅看向林尘一脸嫌弃,转而熟络地揽过龚清曼妙的腰肢,笑容灿烂。 林尘发懵,自己跟对方也没仇啊,怎的处处针对自己? “这里不是招贤馆吗?我该如何参加考核?!” 林尘看向龚清,声音里带有一丝愠怒。 似是怕耽误了自己的生意,龚清面露不满,接过白衣少女递过来的茶,不耐打发道,“小兰,你带他去。” “是。” 白衣少女领命,看向林尘满脸歉意,“对不起,公子还请随我来。” “呵呵,人人都想通过考核加入执剑宫,人人都只有碰了壁才知道现实的残酷。” 看着林尘离去的背影,上官雅嗤笑一声。 曾经他也想通过考核加入执剑宫,但即便已达九星玄者,依旧没有机会,还因此受伤卧床半个月。 “上官公子何必为这种小人物浪费心神,等他缺胳膊少腿了自会记住教训,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龚清在一旁附和,故意扭动着腰肢,摩挲着上官雅的手臂。 “是是是,龚清姐姐说得对,还是正事要紧。” …… 毕竟加入执剑宫事大,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尘忍着怒气,跟在白衣少女的身后。 “我叫木兰,公子唤我小兰便可。公子如何称呼?” “林尘。” “林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招贤馆吧?” 木兰笑着介绍道。 “不错。” 林尘点头。 “第一次来都会有些不习惯,毕竟招贤馆的初衷虽说是为了广招贤才,奈何天下贤才虽多,真正入得了执剑宫法眼的却寥寥无几。 而我们这些外馆的侍从,连执剑宫的人都算不上。 若是想要谋个生计或者晋升进入内馆,就得和某位加入执剑宫的天骄攀上关系。 可惜事与愿违,天骄难寻,最终只能够以买卖为生,为执剑宫攫取些收益,也算是另谋出路了。 更何况……公子您的这身打扮……” 木兰吞吞吐吐。 林尘这才注意到自己穿过落星山脉还未曾休整过,此刻自己身上脏兮兮,看起来破破烂烂,不正像个小乞丐。 这龚清一开始愿意搭理自己,怕不是把自己当成要出手家传宝物的落魄子弟了。 “好了,前面带路吧!” 林尘不愿在这些事情上多做耽搁,还是参加考核要紧。 “是,公子。” 木兰恭敬点头,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这天元城开设招贤馆百家,是为外馆,用来进行资质考核,而内馆只有一处,用来筛选真正的执剑使。 只要通过外馆考核便可成为剑侍,入内馆工作,地位尊崇。 剑侍虽然不是执剑使,但已经算是执剑宫的人了,比我们这些低等侍从的地位可是高多了。 若是到时候再能依附一位执剑使大人,那等人生,绝对是一步登天。” 木兰面露向往,别说剑侍了,若是能够成为龚清那样的管事,她又何必天天遭人使唤和白眼? 即便成不了管事,这位林尘公子若是能通过考核,成为剑侍,她的地位亦会水涨船高,日子好过不少。 “执剑使根据修士天资、实力划分为天地人三等,招贤馆只处理人剑的考核。 至于天剑、地剑的考核那都是执剑使大人亲自安排的。” 说完,木兰看了林尘一眼,显然是在跟林尘确认是否参加人剑的考核。 “嗯,继续吧。” 林尘点了点头,心中对于这执剑宫了解的越发多了。 “人剑的考核,首先便是骨龄,不得超过三十岁。看林公子的模样,定是符合的。” 木兰识趣的没有在这方面质疑。 跟着走进招贤馆内厅,林尘发现人影逐渐稀少,但规程还是一丝不苟。 “伸出手来,检查骨龄。” 第一卷 第12章 我要打十个! “十六岁!” 负责检查骨龄的中年男考官摸了摸林尘的手骨,眉头一挑,面色微怒,“开什么玩笑,十六岁来凑什么热闹?毛都没长齐!” 显然是觉得林尘在故意拿他开涮。 “什么,林公子居然只有十六岁?” 木兰也是吃了一惊,她看出来林尘年纪不大,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小,比自己还小一岁。 当然这也和林尘如今风尘仆仆的形象有关,看起来沧桑老成了一些。 关键是,人剑的考核年纪是三十岁,这也就导致绝大部分参加考核的人员年纪都是二十五往上,确保通过的可能性更大。 二十岁左右的都很少见,更不要说十六岁了。 “怎么,十六岁不能参加考核?” 林尘面露不满。 “那倒不是,只是像林公子这般年纪的,绝无仅有。” 木兰连忙赔笑。 “哼,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这人剑的资质考核可不是儿戏,若是中间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中年男考官冷哼一声,说完便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下一关吧!” 木兰领着林尘目露担忧,“林公子,这第二关可就是实战了,要和厉害的妖兽作战,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殒命。 公子你确定要参加吗?” 主要是林尘的年纪太小,木兰可不觉得他能和那些吃人的妖兽斗争。 面对那些妖兽的时候,她单是看一眼都双腿发颤! “妖兽?有二阶的吗?” 林尘目露兴奋,正巧落星山脉没遇到厉害的呢! “那倒没有,但即便是一阶,那也不是普通玄者能够应付的,往年就出现了死伤。” 木兰好意提醒。 “哦,那好吧。” 林尘觉得颇为无趣,不过还是没有拒绝木兰的好意,“放心好了,我有把握。” “林公子,这石门之后便是第二关的考核地,我就没资格进去了。” 木兰略带歉意。 “没关系,辛苦你了。” 林尘微微颔首,对木兰的印象还不错,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是个小娃娃?” 第二关的考官也是个男考官,只是右脸上有个蜈蚣模样的疤痕,看起来颇为凶恶。 “开始吧!” 林尘懒得和这些以貌取人的家伙废话,直接走入考场中间。 “哼,倒是挺自负,事先说好,若是坚持不住,提前投降,老夫自会出手。但若是说晚了,生死自负。” 刀疤脸考官冷哼一声,随即便是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吼!” 一阶巅峰妖兽,抱山猿,力量和防御惊人,但速度一般。 但毕竟是一阶巅峰的妖兽,就算是低星玄士也难以对付。 可惜他的对手是林尘…… “哼!” 林尘只是一声冷哼,双眸之中仿若有剑影交错,刚才还捶胸顿足,凶相毕露的抱山猿看到林尘的眼睛,立刻匍匐在地,不敢前进。 “嗯,抱山猿居然怕了?” 刀疤脸考官吃了一惊。 林尘猛然举起右拳,“考官,这一个妖兽不敢上啊,给我多来点,我要打十个!” 刀疤脸狐疑,若是妖兽不上,这考核结果又该如何算? 心念及此,不再犹豫,下一刻,九道铁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兽吼声不断,或是抱山猿、或是疾风狼皆是双目猩红,显然关在牢笼中久了,凶性大发。 “来吧,一起上吧!” 林尘身形挺拔,并指如剑,立在原地,宛若一柄绝世利剑,即将出鞘! …… 第二关石门之外,木兰来回踱步,面露担心。 她还是觉得林尘实在过于托大了,十六岁的年纪太小了,还是不够稳重。 “希望林公子没事吧!” 木兰在心中祈祷。 虽然失败了她得不到重用,但还是希望林尘以安全为重。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林尘若是再长大些,说不定就能通过考核,到时候自己…… 第二关考场。 “考官,下一关是这个门进去吧?” 林尘来到门前询问。 “啊?哦,对对对!” 刀疤脸考官良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头点如捣蒜。 待到林尘离开,刀疤脸考官才深吸一口气,“我滴个亲娘哎,这是遇到怪物,哦不,是捡到宝了啊!” 只见考场中央,十具妖兽尸体横呈,血流不止,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每一头妖兽皆是一击毙命。 若是看的再仔细些的话,还能发现这些妖兽的伤口竟可以连成一条线。 是的,林尘只用了一击! 在刀疤脸考官震惊的目光之中只是并指一挥,一道极细,却极其锋锐的剑气划过,十兽毙命! 场面骇人! …… 第三关考核场地。 “嗯?一个小娃娃居然能够通过第二关,倒是勾起姐姐的好奇心了,来,过来让姐姐检查检查身体。” 考官柳艳身着粉色薄纱,体态妖娆,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林尘。 “第三关考什么?” 林尘没有接话,直接问道。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家伙。” 柳艳轻哼一声,随即指了指一旁的风格古朴恢宏的大黑钟。 “此乃道源钟,专门用来测试修士资质,施展你的全力一击,若是能够引起一响便算考核通过。” “那若是不止一响呢?” 林尘问道。 “呵呵,你个小家伙问题还挺多。响数越多,在执剑宫越能得到重视和栽培,若是超过五响,可直接成为执剑使!” 柳艳轻笑着摇了摇头,据她所知,这座道源钟已经快有三年没有人敲响了。 每次闯过第二关的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响的次数越多,就越得到执剑宫的重视吗?” 林尘低语,他来执剑宫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得到它的庇护吗? 既然如此—— 林尘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道源钟,丹田内剑声嗡鸣,整个人宛若一柄冲霄飞剑,无物不破。 极锋剑道,断金·淬锋! 没有任何保留,此刻在林尘眼前的仿若不是道源钟,而是大长老、是九公主、是六皇子! 是他的生死大敌! “破!” 一声厉喝,磅礴的剑气直接没入道源钟内。 “嗡——!” 道源钟嗡鸣。 “响了,居然真的响了?!” 柳艳激动到脸颊通红。 但,钟声并没有就此结束…… “嗡——!” “嗡——!” 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 声音之大,洞穿天地,整个招贤馆内都能听到。 “这、这声音……是,道源钟!” 听到钟声,龚清连忙理了理缭乱的衣衫,面露震惊乃至疯狂,“谁,是谁敲响了道源钟?!” “龚清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雅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嘶~难道是他?” 一想到不久前那个“小乞丐”,龚清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后悔万分,哪里还顾得上上官雅,慌了神般直奔考核地而去。 第一卷 第13章 八响载古卷! “嗡——!” “嗡——!” …… 执剑宫,招贤馆外馆的钟声还在嗡鸣,知道其代表意味的侍从、管事尽皆面色剧变。 这是哪个绝世天才让他们给错过了? 又是便宜了哪个家伙,借着这位天骄的关系,一跃成名?! 考核第三关地点,柳艳瞪大了美眸,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不住念叨着:“道源钟响: 一响堪琢玉。 二响已鸣锋。 三响耀同辈。 四响惊四座。 五响动一域! 六响绝百年! 七响违常理! 八响载古卷! …… 停、停了?” 第八响后,道源声止,然而柳艳却觉得有些意外,八道钟声连响,衔接速度极快,按照这个节奏极有可能出第九响才对。 九响,天亦妒! 但很快柳艳便惊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只见道源钟上,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其上还有碎片、灰尘抖落…… 道源钟,裂开了! 可是,怎么可能? 道源钟坚固无比,就连高星玄士也无法动其分毫,怎么会被这个小家伙斩裂? 难不成是年久失修? 相较于林尘将其斩裂,柳艳倒是更愿意相信“年久失修”这样荒诞的念头。 虽然没有第九响,但道源钟八响这样的结果已然足够惊人! “那个、这个钟裂开了,应该不用我赔吧?” 林尘小心问道。 天知道这执剑宫的道源钟价值多少钱! 他现在身上可就一千下品玄晶的疗伤费,还要给妹妹买礼物呢! 而且,是眼前的考官跟自己说全力出手的,到时候就算赔,那也应该一人一半,不该自己一个人担责任。 听到林尘的话,柳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赔? 赔什么? 这小家伙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吧? 若是三响以内,柳艳还想去结交一番,五响以内就算当场委身于这小家伙那又何妨? 但这八响,柳艳的心里只有敬畏! 这样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绝对不是自己可以“算计”的!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内馆执剑使的关注。 “何人引动道源钟八响?”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一位黑衣青年御空而来,胸前纹有一枚银色小剑,看起来应该是执剑宫的人。 “走吧,大人,你的机缘来了!” 柳艳缓了缓神,轻笑一声,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所料。 只是对于林尘的态度一改之前的挑逗,变得正经了许多,甚至还带了些讨好。 有执剑使莅临,三关的负责人尽皆到场,林尘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林公、林大人,刚才是您……?” 木兰又惊又喜,还有一些惶恐。 “走吧,出去再说。” 林尘微微一笑,示意木兰跟上。 “是。” 木兰欣喜,果然是林公子,自己若是能攀上这等关系,那岂不是…… 木兰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被这等机缘砸得有些晕眩。 “哟,公子,您原来在这儿呢,真是让奴家找得好苦啊!” 出了考核区,龚清立马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鞠了个万福。 林尘眉头微挑,这女人……呵呵,脸变得好快啊!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通过考核,引得道源钟响,奴家作为这招贤馆的管事,自当一表心意。” 说着,龚清拉了拉胸口的纱衣,让那抹雪白扩大,就要贴上林尘。 柳艳等人在一旁虽然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但毕竟摸不清楚林尘的喜好,不好多做干涉。 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不必了。” 林尘冷声,侧身避开,面上带有嫌弃。 “林、林公子?” 龚清一愣,脸上笑容更盛。 八响载古卷! 眼前之人未来可是要称霸一方,名垂青史的! 自己若是能够攀附……那未来岂不是直上云霄? 这等泼天的富贵就在自己眼前,如何能放弃? 如何甘心放弃?! “小兰,干站着做什么,还不给诸位大人备好茶水?!” 见到林尘身旁的木兰,龚清面色愠怒,连忙训斥。 “哦、哦~” 木兰闻言,心中一颤,面色黯淡,果然到最后这机缘也落不到自己身上,还是会被管事想方设法占据,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 唉! “不用了,让她跟在我身边就好。” 林尘淡淡道。 木兰惊喜,龚清呆愣。 “可是这小丫头刚来招贤馆不久,哪里懂得……” 龚清还想争取一番。 “没听见大人的话吗?这里没有你的事!” 柳艳声音愠怒。 “是、是,大人!” 闻言,龚清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相比较于她这个管事,这些考官的地位可尊崇多了,她惹不起。 但! “公子,若是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对奴家吩咐,奴家一定尽全力满足。” 说着,龚清眸含秋水,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在场不少男子皆是“火冒三丈”。 “啧啧啧,从来没有见过龚管事这等模样,若是能让我享受一番,就是死也愿意啊! 话说那小子是谁,竟然能让龚管事摆出如此姿态。 哼,真是不知好歹!”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让人议论纷纷。 “你想死不成?没听到刚才的八响钟声吗? 肯定是此人引动的,执剑宫有云,一响堪琢玉……八响载古卷。 此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绝对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 有人连忙提醒。 “嘶~居然是这等绝世天才,那我们岂不是得趁机好好结交一番?” 闻言,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必了,我们走!” 然而,面对搔首弄姿、风情尽展的龚清,林尘的眸光依旧未曾有丝毫的变动。 “做好你的分内事,回头再收拾你!” 柳艳恶狠狠地瞪了龚清一眼,这下人,胆子也太大了! 龚清顿时面色惨白。 完了,错过了! 一桩天大的机缘就这么从自己眼前错过! 她在招贤馆工作了这么久,为了上位甚至不惜出卖色相,为何这机缘最终就落到木兰这个小丫头身上了呢! 她不甘心! 她,决不放弃! “参见银剑巡大人!” 出了招贤馆,见到黑衣青年,柳艳等人连忙拜伏。 “执剑使按照地位划分天地人三品,其中人品从低到高分别是,铁剑卫、铜剑使、银剑巡! 眼前这位大人便是银剑巡冷藏锋,负责一城之事务。” 怕林尘不认识,柳艳在旁连忙介绍,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不由嘀咕起来,“只是这位大人明明不负责天元城,今日怎的也在此,反倒是自家那位还迟迟未到……” “嗯。” 冷藏锋淡淡应了一声,看向林尘,神色冷厉,“你便是引得道源钟八响之人?” 第一卷 第14章 独断万古! 天元城中心,招贤内馆。 身着玄铁重甲、身如铁塔的沈铁心,与身形削瘦、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苏枕雪相对而坐。 两人胸前,皆纹有一柄金色小剑的图案,赫然是执剑宫的地品执剑使——金剑司! 别看金剑司和银剑巡之间仅仅只是差了一个阶别,但却隔了一个大品,金剑司权责管辖百城,乃至一个国家。 若是没有卓著的功绩,有些银剑巡甚至于到死也升不到地品。 今日两人在此,只能说完全就是巧合。 “哈哈哈,八响载古卷!多少年没有出过这等绝世天才了吧?至少从我加入执剑宫以来就未曾见过。” 沈铁心将眼前热茶一饮而尽。 “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但依旧得经过打磨才能用得顺手。” 苏枕雪轻吹热茶,抿了抿。浅灰色的眼瞳古井无波,似是没有什么能够激起他的兴趣一般。 “嘿嘿,若不是咱俩手头上有特殊任务正好聚在一起,怕不是今日就错过这场好戏了!” 沈铁心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显露其内心的不平静,转而目视远方,“只希望清玄那小子能快些下手吧!” “呵呵~指望一个酒葫芦能成事,那你还不如指望道源钟出了问题,八响变九响。” 苏枕雪忍不住摇了摇头。 “九响天亦妒,这等天才绝世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若是能成长起来那可都是时代的主宰!” 沈铁心赞叹道,“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初代的执剑宫宫主当初便引发了九响,冠绝了一个时代。” “不错,但执剑宫记载道源钟的终极乃是十响,传说中的「道自在」之境,成长起来是真正独断万古的存在。” 苏枕雪浅灰的眼眸罕见地严肃起来。 “嗨~扯远了,扯远了啊!且看这小子如何选择吧,哈哈哈!” 沈铁心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苏枕雪浅笑不语。 …… “是我!” 面对身为银剑巡的冷藏锋,林尘不卑不亢。 “很好!” 冷藏锋眼眸精光一闪,点头称赞,“可惜过刚易折。 你天赋不错,给你个机会,跟着我,封你为铜剑使,我可以将你这柄剑打磨得更加锋利!” 什么,铜剑使?! 柳艳等人闻言皆是面色巨震。 要知道通过外馆的考核,历来都是从剑侍做起。 即便是通过内馆的考核也不过是最低阶的执剑使,也就是铁剑卫。 从未有过刚通过外馆考核便封为铜剑使之说。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也就释然,毕竟与之对应的道源钟八响也是古来罕有之事。 二阶执剑使,铜剑使! 林尘眸光一凝,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一个铜剑使会值得执剑宫为之出手,与大周皇室对抗吗? 林尘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还可以做得更多。 毕竟还有内馆的考核未曾进行。 “哟,这不是藏锋兄吗?居然来得这么快?” 还不等林尘答复,又一白衣青年御剑而来,脸颊泛红,右手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一副微醺的模样,站在剑上也是晃晃悠悠的,让人担心其会不会突然从半空中摔下来。 正是负责天元城的执剑使,叶清玄。 “哈哈哈,能引动道源钟八响,就是你小子吧?不错!不错!” 叶清玄一眼便是看到了林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林尘身侧,拍了拍林尘的左肩。 好快! 林尘微微吃了一惊,差点没能跟上对方的速度。 “你来晚了,这小子已经答应做我手下了。” 冷藏锋突然道。 “神马?不会吧,不会吧?! 我这收到消息赶来已经很快了啊,也就多废了些时间打酒而已,不至于吧? 老冷,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怎么说这天元城也是我的场子啊?” 叶清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扫过众人,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 林尘则是被震惊到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的? 明明自己还没有表态的说! “大人,冷大人他跟你开玩笑的,林大人还没有应承下来呢!” 柳艳在一旁连忙解释。 “哼,多嘴!” 冷藏锋冷哼一声,眸中精光一闪,化作一道剑芒,直向柳艳射去,吓得柳艳面色惨白。 “呵呵,老冷啊,跟一个剑侍置什么气啊!” 叶清玄面色一喜,连忙挡在柳艳身前,手中酒葫芦一旋便是将这道剑芒挡了下来。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这什么情况,两位银剑巡大人动起手来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试探,但是放在外馆众人眼里,无一不是杀招啊!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为了……林尘! 嘶~ 想明白了这一点,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一位八响绝世天才的抢手程度啊! “多、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柳艳心中骇然,连忙道谢。 “放心,老冷做事虽然不讨人喜欢,但还没到那种以大欺小的程度,就算我不出手,他也只是吓吓你而已。” 叶清玄解释道,“不过你做得也很不错,哈哈哈,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叫……柳艳对吧? 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封你为铁剑卫。” 每一位执剑使手头上都有任命低一层级执剑使的权力,当然这样任命的人数是有限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柳艳闻言大喜。 众人艳羡不已,尤其是另外两位考官,他们同为剑侍,但是刚才却因畏惧冷藏锋的威势,不敢开口。 叶清玄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冷藏锋,轻笑一声,“老冷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还想诈我?!” “哼,虽说这天元城是你的地盘,但这等人才放在你手里就是浪费,让与我那又何妨?” 冷藏锋面露不满。 “你这话说得可就扎心了,浪不浪费的你说了可不算。再说了,我看这位林兄弟就挺顺眼,跟我挺合得来!” 说着,叶清玄搭住了林尘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你说是吧,林兄弟?” “额……” 林尘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你应该知道,苏大人今日也在天元城吧?大人可是特意嘱托我带这小子去见他,你觉得你上面那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还是说你敢不给他面子?” 眼看怎么说都没有用,冷藏锋选择放出自己的杀招。 这倒是让叶清玄犹豫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按照自家大人大大咧咧的性格,说不得还真得卖这个面子。 “大人,叶大人……” 就在这时,柳艳悄悄给叶清玄传音。 “什么,竟有此事?!” 听完柳艳的话,叶清玄陡然失态,面色大惊,就连酒都完全醒了。 第一卷 第15章 契约一定,生死自负! “嗯?” 察觉到叶清玄身上的异常,冷藏锋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了新的变化,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呵呵,老冷啊,你看你,这话说出来得多伤感情啊?苏大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跟我计较? 再说了头儿那边卖不卖人情,那我也猜不到啊? 大人物的事情就交给大人物去决定啦,我们只负责打打下手便好。” 意识到自己这边的失态,叶清玄连忙打了个哈哈。 “所以你想说什么?” 冷藏锋面露不耐。 今日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完全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已经很耐着性子了。 “要不,我们听听林兄弟自己怎么说?” 叶清玄看向林尘,笑道,“林兄弟不必担心,我和老冷刚才不过是彼此之间友好沟通,真正的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就算你现在转身离开,我俩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林尘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招贤馆的考核应该还有内馆一说吧?” 内馆! 众人吃了一惊,这小子竟然还想继续考核? 难不成一个铜剑使还不足以让其动心? 可即便是内馆的考核…… “哼,你似乎弄错了一点。我们看上的是你的天赋,而不是你现如今的实力。” 冷藏锋冷笑出声,“以你如今九星玄者的能力……毫不客气地说,进入内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九剑塔内的修炼让林尘根基积累迅速,在落星山脉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突破,成为了九星玄者。 “林兄弟,老冷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他说的却不无道理。” 听到林尘的话,叶清玄也是皱起了眉头,“内馆的考核可不比外馆,外馆最凶险的妖兽挑战有考官可以出手帮忙减少伤亡。 但内馆可是参与者直接竞争,没有考官可以出手。若是你遇到危险,即便是我也不可以打破规则出手。 人剑的考核,年龄限制是三十岁,不少人都是有了充足的把握才会过来冒险,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玄士,甚至于还有四星玄士! 而且即便你通过了内馆的考核,最终的执剑使等阶也依旧是铜剑使。 所以,你确定你要参加?” “参加!” 林尘没有丝毫犹豫。 一来,虽然通过内馆考核执剑使的等阶不会提升,但他相信若是能够在考核中有不错的表现,获得的重视程度肯定会不同。 二来,他这一路走来,所遇修士甚少,更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渴望有一场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勇气可嘉,可惜脑子不太好。” 冷藏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嗤笑一声,“若是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既然你意已决,我们自然尊重你的决定。” 见状,叶清玄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内馆在天元城中心,离这里尚且有些距离,“我御剑带你过去吧!” 无论是御剑,还是凌空飞行都得是成为玄师之后才能做到,足可见这两位银剑巡实力之强! “哦,对了。按照惯例去内馆参加考核需得带一位引路人,你在这外馆的引路人是谁?” 叶清玄随意问道。 来了! 木兰闻言心中猛然一颤,这是何等的机缘,竟然能让一位银剑巡记起自己。 “大人,是我,是奴家最先接见的林公子!” 还不等木兰回答,却是龚清突然冲了出来,瞪了木兰一眼,随即一脸谄媚,朝着叶清玄行了一礼,转而看向林尘满脸希冀。 她不甘心! 还在赌,赌一个自己的未来! 木兰身体颤抖,虽说害怕,但此刻更多的还是愤怒,这个龚清管事,即便到现在还不死心,想要抢走自己的功劳! 叶清玄没有接话,感觉有些奇怪,向林尘投去询问的目光。 “小兰,跟上!” 林尘没有搭理龚清,招呼了声木兰,无疑是宣布了龚清的欺瞒,而且还是在两位银剑巡的面前。 属实作死! “是,大人!” 木兰闻言一喜,没有搭理龚清,步伐轻快地跟在林尘的身后。 叶清玄见状,神色了然,显然是下面人为了这份机缘而恶意争抢,甚至于不惜弄虚作假。 “我——” 眼看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龚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惩罚,刹那间脸色煞白,呆愣在原地。 “哼,为执剑宫工作,还敢欺骗我等,如此没规矩,真是找死!” 冷藏锋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见龚清闹这么一出,怒上心头,就要施以惩戒。 “龚清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却是上官雅赶了出来,满脸担心,看到冷藏锋要出手,下意识威胁,“我可是天元城上官家的人,你敢动她一个试试?”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看向上官雅皆像看傻子一样。 不过一个小小玄者,竟然敢威胁一位银剑巡大人? 这是活得有多腻歪啊! 怕不是脑子有屎? 就连冷藏锋都被气笑了,先后被两个玄者给气到,今天这运气还真是…… 前一个林尘就不说了,但这个……什么狗屁上官家! “妈的智障!” 话音一落,刚才准备落下去的剑指更是加重了力道,剑芒直接从这对男女身上洞穿而过,鲜血四溅,当场昏死过去。 毕竟这天元城是叶清玄的地盘,冷藏锋没有下杀手,否则这两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算了,走吧,下面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叶清玄没有丝毫可怜的意思,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执剑宫乃至其外围的人员偶尔也是要多加整治的。 “好了,将这两人扔出去,免得脏了招贤馆的地方。另外,上官家那边也该敲打敲打了,胆子也太大了!” 随着林尘等人的离开,刀疤脸考官冷着脸下令道。 他们作为剑侍,既是考官,也是这里的主事人。 当然,原本的最高主事人是柳艳,但她如今晋升为铁剑卫,去了叶清玄手下办事,自然也就轮到了刀疤脸考官。 至于龚清与上官雅,不必多想,失去了招贤馆和家族的庇护,怕是要比死还难受。 …… “到了,这里便是内馆考核的地方,进入之前需得签订生死契约。 契约一定,生死自负!” 第一卷 第16章 我所背负的,还不允许我在这里倒下! 将林尘等人送至内馆,叶清玄称要带柳艳去办晋升铁剑卫的手续,便拜别了冷藏锋。 “大人,铁剑卫的手续属下自己就可以……” 柳艳有些疑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叶清玄给制止。 “别说话,跟着我便好。” 叶清玄饮了口酒,外表醉醺醺的,但眼神却是锃亮,忽然忍不住幽幽一叹,“唉,跟这些心思重的家伙在一起就是麻烦!” 柳艳不敢说话,只是跟在叶清玄的身后,一边办理着铁剑卫的晋升手续,一边心中忐忑不已。 良久。 “终于走了!” 一声低语,叶清玄精神陡然一振,看向柳艳,“走!” “啊,去哪儿?” 柳艳一愣,手续还没办完呢!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乘上了叶清玄的飞剑。 “这个方向是……?!” 柳艳吃了一惊,招贤外馆? 他们这是……又回去了? “我记得你说过,第三关考核的道源钟裂开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对吧?” 叶清玄忽然问道,此刻哪里还能看到半分酒意。 “是、是的。” 柳艳点头。 叶清玄微微颔首,飞剑陡然加速,没多久便是跟柳艳来到了外馆第三关的考核现场。 “这是——?!” 看见碎裂成两半的道源钟,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等真正到了现场那等震撼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锋锐的剑气!” 这道源钟本身倒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没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专门用来做低阶修士的资质测试。 即便如此,也绝对不是一个玄者所能够击碎的。 “你确定真是那小子干的?” 叶清玄眼神凌厉,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一遍。 “属下可以用道心发誓!” 柳艳知道兹事体大,神色认真,就要立誓。 叶清玄摆了摆手,陷入沉思。 “大人,您说有没有可能是这道源钟……年久失修,坏了?” 柳艳忍不住问道。 “这道源钟外壳融入有千年铁精,放个千年万年都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执剑宫每隔一甲子就会对其进行一次检修。你觉得它会坏?” 叶清玄直接否定,眼神死死地盯着道源钟的裂口。 “这里的事情不可外传,就当没有发生过,可知?” 挥手将地上的道源钟碎片收起,转而换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新道源钟,叶清玄沉声下令。 “属下领命!” …… 招贤馆内馆,主楼顶上。 “哈哈哈,看来我们都失败了,小家伙有自己的想法啊!” 收到叶清玄通过传信玉简传来的消息,沈铁心内心猛震,却不显于色,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有斗志的剑是不错,但若是不知进退,过刚则易折,还是应当放在我手里多加磨炼才是。” 苏枕雪和冷藏锋的态度一样,他们对于林尘的天赋都颇为欣赏,却觉得其过于狂傲,需要打磨。 但总而言之也都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个人我看上了! “年轻人若是没有冲劲,都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完了?” 沈铁心则持反对意见。 “这么说来你觉得这小家伙能顺利通过内馆的考核咯?” 苏枕雪忽然问道,浅灰色的眼眸盯着沈铁心,似是想要看透其内心,他自然也收到了冷藏锋的信息,内心狐疑。 “呵呵~哪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只是欣赏,欣赏而已~” 沈铁心被盯得有些心虚,摸了摸脑袋,难不成这人精发现什么了? 唉,和这种心思重的家伙共事就是麻烦,看来还得是速战速决的好! “既然你我持有不同的观点,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沈铁心突然道。 “哦?你这种人居然也会跟人打赌?” 苏枕雪微微一笑,目露异色。 “咳咳咳,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而已!” 沈铁心忙掩饰过去。 “你想怎么赌?” 苏枕雪没有在意。 “很简单,就赌这小子能不能通过内馆考核,赌输了的人不可以继续抢人。” 沈铁心咧嘴一笑,赶忙道,“我赌他能通过!” “呵呵,这还真是有意思了。我正好跟你抱有相反的看法,这个赌我跟了。” 苏枕雪眼神微眯,“不过你能确保那家伙能活下来?” “有什么确不确保的,人生怎会一点风险都不冒,若是这小家伙不小心死了,那只能说他不适合这个时代。” 沈铁心面色严肃。 苏枕雪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一个八响的天才确实难得,但却并没有让苏枕雪觉得非他不可。 毕竟,又不是九响,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 “大人,一切手续都已经办齐全,我们可以进塔了!” 内馆考核报到处,木兰走进了休息室,提醒道。 签订生死契约后,林尘便一直在休息室内,剩下的由眼前少女操办。 “大人,您第一次参加内馆的考核,我给您简单介绍下考核规则。 这内馆考核在试剑塔内进行,试剑塔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聚玄塔,共有九层,每一层皆有一个巨大的聚玄阵,用来提升塔内玄气浓度。 一层玄气正常,二层两倍玄气,三层三倍玄气,以次类推。 故此即便不为考核,也有很多通过外馆考核的剑侍大人,奔着这里的玄气浓度,一有时间就来这试剑塔内修炼。 然而,层数越高能够容纳的人数越是有限,而且是倍数下降的,一旦超过人数上限,该层的聚玄阵就会停止运作。 一直到第九层只能容纳一人,是为考核通过。” 林尘闻言微微颔首,这试剑塔每层看起来玄气浓度差异不是很大,但随着人数的骤减,每个人分到的玄气亦会增多。 这便是矛盾所在! 更关键的是,一旦人数超过限制,聚玄阵就会停止运作。 也就意味着新人总会遭到针对,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很容易就遭到群殴,当场去世。 “大人,还请恕我多嘴,这试剑塔内没有任何限制,生死自负。大人您天赋异禀,若是事情不可为还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毕竟您还年轻,未来可期。” 木兰目露诚恳,虽然她无法理解明明银剑巡都已经答应了林尘铜剑使的职位,为何还要入试剑塔内拼命,但她尊重林尘的决定。 “放心好了,我所背负的,还不允许我在这里倒下!” 第一卷 第17章 至尊境 “别挤、别挤!没看到要排队吗?” “小娃娃年纪轻轻的,这么着急送死吗?只怕毛都没长齐吧,也敢来这试剑塔?” 令林尘没有想到的是,还没进试剑塔呢,人就在入口处被卡住了,原因无他,想要进入试剑塔的人实在太多了。 毕竟这里可是执剑宫在天元城设立唯一的招贤内馆。 且不说这里汇聚了百家招贤外馆通过考核之人,毕竟通过外馆考核人数有限。 但是通过其他途径,被封为剑侍的修士却不在少数。 可以说天元城内没有任务的剑侍绝大多数都汇聚于此。 即便不为考核,也为这试剑塔内磅礴的玄气,加快自身修炼! 望着这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林尘有些无语,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执剑宫、低估了这试剑塔的魅力! “滚开!滚开!滚开!” 正在林尘吐槽之际,一道壮硕的红影直冲而来,沿路排队众人见状皆是面色剧变。 “啊——!” “卧槽,这不是天元城守军小将,号称血屠剑侍的厉血衣吗?他怎么来了,赶快让开,这狠人出手没有轻重,死伤自负啊!” “嘶~传闻这厉血衣爱穿白衣,但因为杀敌太多,血染全身,这才成了血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不是我们所能够惹得起的!” 随着惨叫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杂迭起,原本拥挤不堪的队伍因为厉血衣的闯入瞬间通畅了起来。 “不是说要排队吗?” 林尘眉头一挑。 “呵,那也不看看是谁,你若是有这样的本事,你也可以插队啊!” 前面众人冷笑不止。 林尘面露了然,说白了所谓规矩不过是为了约束没有实力的人,若是有实力……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原来如此,看来考核早就已经开始了啊!” 林尘冷笑,当即走出队伍。 “小娃子,你想做什么,我劝你不要……” 前面的人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见到林尘右脚一跺,一股惊天气势冲天而已,瞬间将前方众人掀飞。 “卧槽,还有高手!” “九星玄者,居然有这等气势……” 众人这才意识到林尘的不简单,纷纷惊退。 没有去理会排队的人,林尘以冲天剑势开路,健步如飞,很快便是见到了一层的入口。 试剑塔入口不止一处,到了入口处,林尘才发现果然天骄都不走寻常路。 排队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试剑塔一层颇大,即便容纳有一千多人此刻也显得十分宽敞。 随着不断有人出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塔内。 林尘看了看四周,这执剑宫生怕众人不知道进入第二层的传送阵入口,贴心地在几乎任何你能看到的地方,都设有指引牌,告诉你路线和方向。 于是,肉眼可见的,以传送阵入口为中心呈明显的辐射状,越靠近中心人员越是密集,竞争也越发激烈。 “给老子滚开!” 却是刚才的厉血衣,肩扛一对门板大小的重型短戟,笔直地朝着传送阵中心撞了过去,无人可拦。 “我去,这猛人怎么来了!” “真是倒霉!” 众人见状不想受伤的解释纷纷让路。 “哼,我倒要看看这传说的血屠剑侍究竟几斤几两!” 也有人跃跃欲试。 “哼,找死!” 只是刚一个照面,便被撞飞了出去,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等到厉血衣进入传送阵内,传送阵光芒闪烁,持续了十息左右的时间,人影消失。 而这十息的功夫,正是对闯塔者最后的考验。 “哼,一群垃圾,别挡本小姐的路!” “呵呵,司徒小姐有礼了,这传送阵还是孟某先用了!” 一青衣女子娇喝一声,只是刚靠近传送阵就被一黄衣青年抢了先。 “嘶~是天元城四大家族司徒家的千金司徒月,还有孟家的孟先常!” “我不甘心啊,我好不容易才挤到中心,就这么放弃吗?” “哼,不甘心有什么用,是命重要,还是入塔重要,好好想想吧!” 众人默然,纷纷让路。 至于司徒月虽然不满被孟先常抢了先,但却并没有立刻出手抢夺,只是等到孟先常先传送进了第二层,才一跺脚踏入传送阵内。 看来这些所谓的天骄彼此之间也是有约定的,至少不会在底层爆发战斗,毕竟那样太不值得。 “接下来,该自己了!” 差不多了解规则之后,林尘不再犹豫,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必须得尽快办完事,赶回青阳镇。 脚下轻点,林尘带着惊人的剑势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奔传送阵而去。 “这小子是谁,看起来是个生面孔啊?” 有人惊疑。 “哼,怕不是想钻空子吧?” 有人冷哼一声,挺枪阻拦。 只是刚靠近林尘,不仅长枪断成两截,就连胸膛上的伤口也深可见骨。 “好、好强!” 留下一句话后,两眼一闭就是昏死过去。 “兄台,好手段,不过还是麻烦等下一个吧!” 眼看林尘就要踏入传送阵内,一蓝杉青年大笑一声,就要强行占位。 “是四大世家蓝家的天骄,蓝迅!” “这小子要倒霉了!” 眼看蓝迅出手,立刻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林尘出丑。 “滚一边去!” 只是,林尘却不惯着对方,管他是谁家的天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直接一脚踢在对方脸上,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卧槽,太、太生猛了!” 众人大惊。 “直接把蓝迅给踢飞了?” “精准打脸啊!” “我似乎还看到了一个好清晰的鞋拔子印记在蓝迅的脸上……” 一脚踢飞蓝迅,顿时让人知道叶尘的不好惹,十息的传送时间,无人敢再惹事。 “我去,这里的灵气浓度……” 来到第二层,林尘瞬间便是感觉到了异样,灵气浓度提升一倍带来的体感实在太明显了。 就连简简单单的呼吸,体内玄力都在运转。 “小家伙,你想达到传说中的至尊境吗?” 就在林尘惊叹之时,脑海内忽然传来了红裙女子的声音,让林尘的脸色瞬间一变。 虽然他不知道所谓的至尊境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就很牛逼啊! 第一卷 第18章 拳头便是硬道理! “前辈,什么是至尊境?厉害不?” 听到红裙女子的话,林尘连忙问道。 “常人修炼,玄者九星便是极限,但我之法门可再进一步,达到第十星,我称之为至尊境,你也可以将其看成玄者的隐藏境界。 至于厉不厉害…… 修炼成功后,可再铸无上根基,同阶无敌都不叫事,越阶战斗更是家常便饭。” “还请前辈教我!” 一听这么牛逼,林尘立刻来了精神,态度恭敬。 现在的他最缺的不就是力量吗? 只要能够变强,他愿意拼上所有! “很简单,人有九大玄窍,玄者一到九星,每一星都会在体内开一个玄窍,用以沟通天地玄气,而我这方法便是在九大玄窍之外,再开一窍,是为第十玄窍!” 红裙女子淡淡解释。 “第十窍?!” “不错,虽然是第十玄窍,但可不是战力九加一那么简单,这第十玄窍用来统领九大玄窍,对于战力的增幅那都是成倍计算。” “成、成倍?”林尘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问道,“那这第十玄窍开在哪儿?” “丹田。” “嘶~丹田乃修炼之基,在丹田开窍穴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差错,岂不是直接废了?” 林尘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再度沦为废人的体验,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对别人或许有大风险,但对你不会。 据我所知你的丹田曾经碎过,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修复的,但重铸的完美丹田再加上混沌剑体,肯定会成功!” 红裙女子笃定。 “具体该怎么做?” 红裙女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尘若是再怂,那还谈什么变强,早点洗洗睡算了! “想要在丹田内开辟第十玄窍,按照我交给你的方法,再辅以巨量的玄气进行冲击,此事可成。” 红裙女子这么一说,林尘瞬间就明白了。 试剑塔! 这里不正是再好不过的地点了吗? “去更高层,这里的玄气浓度虽然有所提升,但还是不够。” 红裙女子提醒。 “好!” 林尘点头。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下去!” 还不等林尘有所动作,立刻便有三名修士围了上来。 二层容纳修士人数减半,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垃圾来分他们的玄气。 “正好多我一个?” 林尘疑惑。 “呵呵,少你一个自然是为了确保这二层的聚玄阵不会因为超员而停止运作。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唉,疼!疼!疼——” 为首修士想要伸出右手食指戳向林尘,却被林尘一把抓住掰弯,“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们三个滚下去,岂不是能让此地杂鱼减少更多。” “妈的,居然敢动手,还敢骂我们是杂鱼,三对一,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外两人当场暴怒,九星玄者的气息朝着林尘猛然压了过来。 “不,是一对三!” 林尘冷笑,松开对方的手指,转而一拳将其砸晕,一个箭步,一脚一个踢到传送阵上。 “我一个送你们三个下去。” 人影闪烁间,林尘本来还想再补上一脚,却见传送阵光芒闪烁,三人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了一名蓝衫青年。 蓝家,蓝迅? “你他妈——!” 不曾想自己刚传送到二层就又被当脸踢了一脚,刚才脸上的鞋印还没有消失呢,这下好了,成一对了! 林尘有些无语,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用脸接自己的飞踢,难道是某种特殊玄技? 没有搭理昏倒在地的蓝迅,林尘直奔三层的传送阵而去。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在二层也敢这么横冲直撞?” 如此猖狂的行径自然立刻引来不少人的关注,一看不过是个九星玄者,众人大怒。 面对这样的场面,拳头便是硬道理! “不怕死的,尽管上前!” 林尘没有废话,一声低喝,一拳开路。 但凡是敢冲上来堵路的,皆是吐血倒飞。 “我曹,这人谁啊,也太猛了!” “快退、快退!尼玛,我们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个儿!” 接连十数人倒下,众人这才意识到林尘的不好惹,纷纷让路。 只等传送阵光芒闪烁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煞星,还是去别的层好,他们就在这里安心修炼。 “谁,谁偷袭我?” 突然,刚才晕过去的蓝迅站了起来,不曾想自己刚传送上二楼就遭偷袭。 模模糊糊见,那身影、那腿法、那脚力……总感觉似曾相识。 蓝迅忍不住摸了摸另一边的鞋印,羞愤交加,眼神逐渐凝重,“原来是你!敢在这里埋伏我,很好,你这个对手我认可了!” “人呢?偷袭我的人去哪儿了?有本事偷袭,没本事现身吗?无胆鼠辈!” 几番查探都没有找到林尘的影子,蓝迅忍不住大骂。 “蓝兄弟,你这……” 见状有好心人想要提醒,但一见到蓝迅脸上的鞋印子,不由得噗嗤一声,根本忍不住。 大小匀称、位置对称…… 蓝迅大怒。 “如果你是找刚刚对你动脚的猛人,人家早就已经上三层了,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什么?!” 蓝迅大惊,这么快就上三层了,那他在这儿搜寻半天,那岂不是跟个小丑一般。 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莫非是哪个隐世宗门、家族的秘传子弟? 试剑塔,第三层。 林尘依旧以拳开路,无人能当。 “林尘,果然是你,敢来这里,还真是找死啊!” 临近前往四层的传送阵核心,一光头修士面带冷笑,紧跟着又是无人趁势围了上来。 “你、是?” 林尘面露疑惑,对方认识自己。 “嗯?这不是天元城守军厉血衣的手下光头强吗?他们怎么和这个猛人对上了?” “啧啧啧,光头强可是一星玄士,这下这小子要吃瘪了!” 有人认出了光头修士的身份,面露惊疑。 “厉大人果然没有看错,没想到你小子都被六皇子废了还能来到这试剑塔,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也正好,就让我们兄弟擒了你去厉大人那边领赏,若是能再得到六皇子的重用,岂不是一飞冲天!哈哈哈!” 光头强猖狂大笑。 话音一落,刚才还面容淡定的林尘眸光骤然凌厉了起来,狞笑着看向光头强,“呵呵,原来是六皇子的人,你不站出来,我可差点就错过了啊!” 第一卷 第19章 一穿六,这也太凶残了! “错过?怎么,怕错过赶往冥界的灵车吗?” 听到林尘的话,光头强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林尘满脸戏谑。 “不,是怕错过亲手宰了你们的机会!” 林尘舔了舔嘴角,杀意盎然。 “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被废之人,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成为了九星玄者,但面对我这个一星玄士,你觉得你有机会?” 光头强笑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其余众人见状也是嘲弄摇头,只当是林尘初生牛犊,勇气可嘉。 越星挑战不是没有,特别是低境界修士,虽不说是家常便饭,但也是时有发生。 但越阶挑战嘛…… 开什么玩笑,每一个大阶的突破可都是质的变化,想要越阶挑战,哪有那么容易! 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不成? “好了,该杀了你去找厉大人复命了!即便到了冥界,要怪也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笑罢,光头强眼神一凝,气势一振就要出手,却惊愕地发现一道黑影急速袭来。 “你的屁话太多了!” 却是林尘先发制人,一拳直轰向光头强的脑袋。 “你——” 仓促之下,光头强只得横刀格挡。 “铮——” 拳刀相交,竟有金属交击之声响起,紧跟着在光头强惊恐的目光之中,他那引以为傲的金背大砍刀竟然“咔擦”裂开了!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突破玄士之后特意定制的士阶玄器,虽然只是下品,但几乎花了他全部的身家,就这么轻易被一拳砸断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 刀虽断,力却未竭。 因为被长刀格挡,林尘这本该轰向其脑袋的一拳,偏移到了胸口,只是让其吐血倒飞,胸膛塌陷。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拳法?这样的力量不可能是一个玄者能够使出来的,你、你究竟是谁?!” 光头强面色骇然,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嚣张。 不仅仅是光头强,就连围观众人此刻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一个九星玄者将一星玄士给轰飞了,还一拳砸断了对方的玄器? 这个世界疯了吗? “呵呵,不可能吗?一个垃圾,就你也配谈论玄者的极限?” 林尘冷笑,懒得解释。 “哼,就算你再厉害那又如何,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共有六个人,你死定了,都给我上!” 虽然身负重伤,但光头强并不准备就此罢休,招呼另外五名九星玄者一起围杀向林尘。 “六打一,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见此情形立刻有人看不下去了,连忙吐槽。 “你不要命啦,天元城守军行事,岂是我等可以妄加评判的?” 其身旁连忙有人制止。 “你倒是会找同伴,如此一来你们六个人在去冥界的路上也就不会孤单了!” 围攻吗? 再多的垃圾在一起那也是垃圾!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六人围攻还被嘲讽,光头强怒上心头,“这要是还能被你翻盘,我提头去见厉大人!” “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一落,林尘周身剑势激增,右脚一跺,整个人宛若一柄利剑,并指斩过六人,皆是一击毙命。 光头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奈何喉咙被斩断,说不出话来,紧跟着双目充血,连林尘的身影也看不清晰,直到世界颠倒,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任何感知。 “卧槽,一穿六,这也太凶残了!” 刚才还在可怜林尘的众人瞬间被惊呆了,纷纷忍不住倒退,生怕这煞星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走吧,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林尘杀意盎然,一脚将光头强的脑袋踢入传送阵内,血洒满地。 等林尘走了之后良久,众人才松了口气,彼此面面相觑,皆是被吓得不轻。 试剑塔内不论生死是不假,但是像这样出手瞬间一穿六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已经不是在闯塔了,而是在屠塔! 试剑塔第四层。 传送阵光芒闪烁间,林尘脚踩着光头强的头颅现身,“厉血衣何在,出来受死!” 四层不过百人,林尘此话一出,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这人是谁?怎的踩着他人的头颅前来,这也太血腥了吧?” 有修士皱眉。 “嘶~敢找厉血衣的麻烦,这家伙怕不是在找死?” 有人冷笑。 “唉?等等,我怎么看他脚底下的脑袋有些眼熟……草,是光头强,厉血衣的手下!” “什么?!他杀了厉血衣的人,那这梁子岂不是结定了?” “毛的梁子,这家伙是死定了!试剑塔内不禁死斗,若是厉血衣知道这事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认出了光头强的脑袋,四层的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哼,跑得倒是挺快!” 放眼扫了过去,并没有见到那醒目的血色身影,林尘一声冷哼。 然而,很快就有五名修士站了出来,看向林尘面露不善。 “林尘,你一个废人居然能杀了光头强?” 为首青甲男子皱眉,看向林尘目露警惕。 “敢侮辱厉大人,你该死!” 亦有修士目欲喷火,死死地盯着林尘。 “哟,不错不错,没想到厉血衣还留了人在这里,那这一路看起来是不会无聊了!” 林尘狞笑一声,一脚将光头强的脑袋踢向五人,临近之时,轰然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找死!”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羞辱,青甲修士自然不可能作势不管,招呼一声,五道气息猛然爆发。 “裂地锤!” “疾风刺!” “藤蛇缚!” “幽影破心指!” “崩山裂岩掌!” 不得不说,五人显得很警惕,而且彼此之间擅长配合。 或强攻、或刺杀、或控制,皆是有属于自己的定位。 只是再好的配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依旧不堪一击。 林尘无惧,杀意混合着剑意充斥着整个空间。 既然是六皇子的狗,那就让他拿点利息吧! 心念及此,林尘闭眼间,瞬间感应到了五人袭来的位置,紧跟着并指朝着空间迅速划过,刹那间,剑气纵横。 极锋剑道,琉璃碎! 第一卷 第20章 屠塔 试剑塔第七层。 因为有天元城守军同伴的帮助,厉血衣在试剑塔内的行进速度很快,没多久便来到了第七层。 不仅仅是天元城守军如此行事,各大宗门、家族势力等,皆会在试剑塔内留有人员,帮助各自天骄快速登塔,如此一来便能够将精力留在最后的争夺上。 “你来晚了,第七层的人数已经满了,下去等着吧!” 说话之人正是此前与司徒月有过争夺,一袭黄衣的孟先常。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既然满了那就下去一个呗!” 厉血衣嘴角微翘,身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看来你是想在第七层冲塔啊!” 孟先常眼神一凝。 所谓冲塔,便是下层修士对上层修士发起挑战,这种争斗在试剑塔内屡见不鲜。 从一层上二层便有发生,只不过五层以下的争夺都过于混乱,而且修士实力层次不齐,对于这些天骄而言算不得挑战。 也只有五层之上才是筛选下来的真正强者,能够称之为“冲塔”,而与之对战的则称之为守塔人。 “那看来你是想当这个守塔人了?” 厉血衣面色如常,看向孟先常战意盎然。 都是天元城天骄,彼此之间实力并不陌生,孟先常看了看四周。 “呵呵,别看我们,你们的对战我们绝不干预!” “就是就是,你们尽管打你们的!” 周围天骄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哼,既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百战养煞诀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吧?” 眼见没有其他人想要守塔,孟先常心中虽有不满,却并没有怯战。 “你的孟家破岳拳,我也很久没有领教了!” 厉血衣针锋相对。 “既如此,门已开,请进!” 孟先常摆好架势,正是破岳拳的起手式,开门。 当然,这开门不是开的自己的,而是敌人的,是为打开对手的防御的门户,倾力攻之。 “哼,花里胡哨!” 厉血衣冷哼一声,刹那间周身煞气冲天,整个人宛若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一般,双眸翻红,“百战淬炼,劈山式!” 下一瞬,一黄一红两道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空气震动。 …… 试剑塔,第四层。 “极锋剑道,琉璃碎!” 林尘并指,刹那间极锋剑气纵横,化作一道剑网将袭来的五人瞬间绞杀,化作肉块! “呕~” 面对这等血腥的场面瞬间有人受不了呕吐了出来。 “太、太残暴了,实在太残暴了!” “不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只是一招而已,竟然瞬斩五人,其中更有两人是一星玄士!” “查,立刻给我去查!” 场面瞬间大乱,眼看林尘向前,无人再敢阻拦,纷纷给林尘让开路来,直到传送阵光芒闪烁才敢松口气。 这里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开来,即便是塔外也大受震动。 那些埋伏林尘,想要用林尘的命向六皇子领赏的人,纷纷身死,血洒满地。 “他、他不是在闯塔,是在屠塔!” 有人立刻发现了端倪,林尘闯塔的速度太快了,仅仅只是片刻便是从四层闯到五层,再到六层,每一层都横尸满地。 虽说试剑塔内不禁死斗,但像这样单方面的杀戮,每层都不是死一两人这么简单,已经算不上是闯塔了,而是在屠塔! “查到了,林尘,青阳镇林氏家族的人,曾觉醒天阶血脉,被冠以天才之名,后因得罪六皇子,猥亵九公主被废,贬回了林家,从此一蹶不振。” “一蹶不振,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如今都在这屠塔了,你还跟我说什么一蹶不振?!” “执剑宫内部消息,据说此前不久执剑宫考核曾出现过道源钟八响的绝世天才,极有可能就是这林尘!” “神马?道源钟八响?执剑宫有言,八响载古卷,以这林尘的天赋,未来称霸一方都不是问题,必定会得到执剑宫的重用!” “最新消息,这林家据说最近掀起了世子之争,欲要罢免林尘的世子之位改立林武,两人之间甚至还定立了生死战。” “天哪,林家这是一门双雄吗?不仅出了个林尘,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林武?!” “额,说是这林武只觉醒了地阶天剑血脉……” 吃瓜者:“……” “这林家主事的莫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谁说不是呢?面对如此天才居然要放弃,而要另立一个蠢材当世子,简直是猪脑子!” “只不过这林尘得罪了大周六皇子,想要成长起来恐怕不易啊!” …… 没过多久,塔内塔外皆是了解到有林尘这一号猛人。 试剑塔六层,三十六名天骄已满,但却无一人前来挑战林尘。 “厉血衣何在?” 林尘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就连厉血衣的手下这一层也没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手下得知了林尘的恐怖,不愿枉送性命。 三十六名天骄面露忌惮,见到林尘纷纷退让,自传送阵中心到林尘一路畅通。 “你要找的人去了第七层。” 司徒家的千金司徒月出言提醒。 “嗯。” 林尘微微点了点头,踏入传送阵内消失不见。 …… 试剑塔,第七层。 “轰!” 一道惊天的碰撞声响起,孟先常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再看对面的厉血衣,煞气冲天,一道诡异的血纹自胸口处蔓延到了整个脖子。 “你、你的百战养煞诀已经大成了?!” 孟先常面色震惊,百战养煞,血纹遍体! “要不然你以为我此次来试剑塔做什么?” “你要入第九层?!” 孟先常大惊。 入第九层,则意味着试剑塔内馆考核通过,可以成为真正的执剑使,是为铁剑卫! 孟先常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也现阶段也只是想想而已,塔内高手无数,这第七层已然是他的极限。 第八层更是猛人无数,或许这一次厉血衣真的能够成功也说不定! “成为剑侍那么多年,该变一变了!” 厉血衣自信一笑,眸光仿佛透过了第八层,看到了第九层! 与孟先常一战不过是热身罢了,百战养煞诀大成的他有绝对的自信在第八层脱颖而出。 其余十七名天骄见状皆是面露忌惮之色,看向通往上层传送阵的入口,不由退开让路。 就在这时,下层的传送阵突然光芒闪烁,一道人影慢慢浮现。 “厉血衣何在?出来受死!” 第一卷 第21章 大帝剑技,无间一线 “厉血衣何在?出来受死!” 林尘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第七层众天骄的耳朵里却是宛若炸雷。 这是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子,敢跟厉血衣叫嚣。 而且如今的厉血衣更是今非昔比,刚才可是轻松战胜了孟先常,有问鼎第九层的可能啊! “林尘,你居然还没死?” 厉血衣看向林尘有些意外。 “一些垃圾,也好意思派出来送死,他们如今可是在去往冥界的路上等你呢!” 林尘冷笑。 “狂妄!不过一个九星玄者罢了,我翻手便可镇压!” 厉血衣看向林尘目光凌厉,“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那我在去第八层前顺手解决了你,也算是替六皇子了却一个隐患。” “哼,六皇子?我倒是没想到他养的狗居然都咬到了这里。反正早晚要去找这个老六算账,今日便从你身上收些利息!” “希望你的实力有你的嘴一半强!” 言罢,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化作残影交叉在一起。 “快看,分开了!” 但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影分离,林尘看起来分毫无伤,而厉血衣的胸口则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厉血衣竟然落入了下风?而且还是煞气全开的状态下?” 众人大惊失色。 孟先常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常态下的厉血衣他或许还能抵挡一二,但煞气全开的状态他可是领教过的,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但是眼前这个叫做林尘的少年竟然能够重伤厉血衣,而且还是以九星玄者以下克上! 嘶~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就是厉血衣本人都懵逼了,双目赤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可能,你一个九星玄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无趣,只有这点实力吗?老六的狗终究只会犬吠而已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林尘已经感到麻木,闯塔以来被问无数遍。 “你找死!” 厉血衣被激怒,一声怒喝怒吼,周身煞气翻腾,呈现出血红色。 “百战养煞诀,浴血狂战!” 这一招他本来是准备在第八层的时候使用的,毕竟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只能够开启一次。 一旦开启,力量暴增但是对自身玄力、体力乃至精神力都是消耗巨大。 “劈山、凿阵、扫千军!” 厉血衣的攻势连绵不绝,状若疯虎。 “为了力量连基本的理智都不要了果然是疯狗战法吗?太让我失望了!” 林尘微微摇了摇头,指尖微颤,瞬间便是锁定了厉血衣,刹那间便是斩出一线剑光,斜劈而去,若仔细看去的话就连空气都化成了一条黑线。 极锋剑道,无间一线! 包括琉璃碎在内,这两招都是碎玉大帝亲授,配合极锋剑道威力极大! 即便林尘现如今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大帝剑技,就算是皮毛也非常人所能敌! “杀!杀!杀!” 面对着微不可查的一击,厉血衣恍若未闻,手中双戟煞气逼人,舞得密不透风。 浴血狂战状态下不仅仅是力量大幅增强,就连其防御也很难有人能攻破。 故此厉血衣才未曾设防,毕竟同阶之下都未曾有人能破开自己的防御,又何况是一个九星玄者? 然而就在厉血衣靠近林尘不足一丈之时,忽然感觉上半身一疼,肢体动作陡然一停,难以置信的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还在向前跑动,但上半身却停滞不前。 “怎、怎么可能……?”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厉血衣宛若被斜劈一般,断成两截,切口平整,甚至还能够看到其跳动的心脏,看起来颇为诡异。 浴血状态下的厉血衣就这么……死了? 而且仅仅只是一招而已! 那种荒谬的感觉就像是,厉血衣自己撞上了林尘的攻击一般,断成两截。 “九星玄者一招秒杀三星玄士,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癫成了……我难以想象的模样了吗?” “这个林尘究竟是什么样的怪胎啊?!” 此刻众人再看向林尘的眼神不再有一丝一毫的不屑,反而充满了忌惮以及深深的恐惧! 三星玄士、百战养煞诀大成…… 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可问鼎第九层,结果却在第七层被一击斩杀! 而且看起来这林尘似乎都没有什么消耗的样子…… 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不用想也知道,别说天元城了,若是这样的消息放出去,只怕整个大周都要震动! 解决了厉血衣后,林尘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第八层的传送阵。 无人敢拦! 甚至于恨不得这个煞星赶快离开,毕竟此刻的林尘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们的心口一般,压力山大! 试剑塔第八层。 传送阵光芒闪烁,显露出林尘的身影。 刹那间,九道人影的目光纷纷想着林尘看了过来,面露不善。 “九星玄者,怎么回事?第七层的修士实力这么弱了吗?” 有人见到林尘的境界不由皱眉,似是都不屑动手。 “啧啧啧,小兄弟修为虽然不高,但是身上的杀气却重得很哪!” 也有人发现了林尘的异常。 “老六在这层没养狗了?” 林尘眸光开合间杀意盎然,只是却并没有人在此站了出来。 看来以厉血衣为首的针对,到此结束了。 “小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滚……” “我的目标是顶层,不想死的就让开!” 一长枪修士大声呵斥,只是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林尘所堵住。 “卧槽,现在一个九星玄者都这么猛了吗?赵鑫,有人看不起你啊!” 赵鑫正是那名枪修的姓名。 “哼,找死!” 赵鑫大怒,一点寒芒祭出,随后枪出如龙! 只是这龙还不曾咬中目标便是被林尘一指点碎。 赵鑫喋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银龙玄枪。 “你、你是什么人?” “今天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杀了,让你们这里最强的人出来一战!” 林尘直言,既然不是六皇子的人,那就没必要造无意义的杀戮。 此话一出,结合刚才林尘的气势,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距离传送点位最近的那名白衣青年,手中折扇轻摇,一个“林”字居中。 “是你?!” 两人见面皆是一愣。 第一卷 第22章 也就强上亿点点 厉血衣身死,林尘这刚上第八层,消息便已经疯传开来。 内馆主楼之上。 沈铁心将面前热茶一饮而尽,嘴角想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人,淡定,淡定啊!注意表情管理!” 一旁的叶清玄连忙无奈提醒,这已经是他第八次提醒了。 “哦哦哦,没什么可开心,哈哈哈,有啥可开心的啊!” 沈铁心强自镇定。 对面的苏枕雪依旧脸色平静,只是不时挑起的眉角说明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至于一旁站着的冷藏锋那脸色更臭了,像谁欠他一万玄晶似的。 “看来这次的对赌是我赢了啊,林尘那小子我可就收走了啊!” 虽然林尘还没有出来,但是能够斩杀厉血衣进入第八层,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 到达第九层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哼,第八层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可是有黄家的小辈守着在,四星玄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苏枕雪还没有选择放弃。 “啊对对对!毕竟斩杀的只是一个三星玄士的厉血衣罢了,那个什么百战养煞诀也只是摆设而已!” 不得不说沈铁心得意起来,气人是有一套的。 百战养煞诀乃是天元城守军内流传的玄阶秘技,据说是大周皇室流传下来,自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哼,等他成功通过第八层再说吧!” 苏枕雪冷哼一声,提醒道,“而且你可别忘了,他在塔内杀死的厉血衣可是天元城卫戍司的人,而卫戍司近些年来和皇室可是走得很近啊!” “那又如何?! 我执剑宫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大周皇室了? 不过是斩了一个小将而已,更何况这厉血衣本就是我执剑宫的剑侍,对于这试剑塔的规则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都是签过生死契约的人了,这点都不明白,上了战场死了也是糊涂鬼!” 沈铁心大手一挥,根本未曾将这些势力放在眼里。 执剑宫独立于各方势力,没有势力可以约束执剑宫,反倒是执剑宫作为人族利剑可以约束这些势力。 除了核心成员外,大部分的人员不仅仅是执剑宫的人,同时也是各方势力的风云人物。 他们不需要对执剑宫负责什么,但想要享有执剑宫的资源,除了不违反执剑宫的规则之外,那还得为执剑宫做任务,才能赚取足够的贡献点兑换想要的东西。 故此这些人可不敢公然违抗执剑宫,反而还得替执剑宫办事。 这也正是执剑宫可以屹立于人族数万年的原因之一! “咚——!” 就在两位金剑司谈话之际,试剑塔内忽然传来一道嘹亮的钟声。 “他闯塔成功,通过内馆的考核了!” 叶清玄大喜,看来自己很快就要多一个不错的兄弟了! “不错,不错,哈哈哈!” 沈铁心站起身来,目视远方,“九层一人,足有九倍的玄气,可一人独享,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桩不错的机缘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 冷藏锋面色铁青,对于错过这样一个人才颇为不满。 “能怎么办?本司言出必行,是那种会违背赌约的人吗?” 苏枕雪虽然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八载响古卷,这等人才虽然难得,但还不至于让两大金剑司翻脸。 “呵呵,如此人才看来我得好好想想给他什么奖励了!” 沈铁心闻言,笑容越发扩大,这一阵,是自己赢了啊! …… 试剑塔,第八层。 “黄、黄少,你认识那个家伙,就这么放他走了?” 随着林尘堂而皇之,兵不血刃地进入第九层,另外八位天骄都震惊了。 这第九层的位子就这么水灵灵地送出去了? 那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磨叽这么长时间算什么? “要不然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行你上啊?” 黄林苦着个脸,没好气道。 当初在落星山脉的时候就遇到过林尘,一个照面自己就被对方压着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事情刚发生没几天,现在出手和自取其辱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连黄少你都没有把握,这小子不过九星玄者而已,竟然还比黄少你还强上一线?” 有人大惊。 黄林翻了个白眼,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吐槽,那个变态,哪里是比自己强上一点点啊,根本就是碾压,碾压啊! 是强上亿点点! 当然,这种丢脸的事情黄林自然不会在这里强调,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只是让个第九层的位子,不丢人! 总比自己当场再被揍一顿的好! 此刻,上了第九层的林尘,只是轻轻吸了口气便是感觉浑身舒畅。 爽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层长期没有人在这里修炼的缘故,虽说是九倍浓度的玄气,但是真正处于其中,感觉比八层要强上许多。 “前辈,这里的玄气应该够了吧!” 林尘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连忙问道。 “可以试试。” 脑海里传来红裙女子的声音,“盘膝坐下,放松精神,空灵自我,记住我说的口诀。 内视丹田,九窍如星,玄气满溢,流转自行,意守中央,混沌为引……” 顺着红裙女子的话,林尘很快便是进入修炼状态,根据口诀内视己身,吐纳玄气。 肉眼可见的,一丝丝的玄气顺着林尘的九大窍穴,进入体内,流经经脉,汇入丹田,紧跟着便是在林尘的带领下冲击、开辟第十窍穴。 “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 但很快林尘就发现,自己吸纳的玄气还是不够,距离冲击第十窍穴还早得很呢! “全力运转交给你的口诀,吸取天地玄气。” 红裙女子提醒。 林尘放开身心,摒弃一切杂念,不再关心玄气够不够的问题,只是全力施为。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今日的玄气比往日要稀薄了一些。” 试剑塔第八层,赵鑫正在吐纳玄气调理伤势,感觉到了异常。 “难不成是聚玄阵年久失修了?” 有人猜测。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执剑宫的试剑塔……” “有没有可能是你感应错了?” “嗯?难道真的是错觉?” 赵鑫疑惑,他也不确定了。 “不,是确确实实的稀疏了,而且玄气浓度还在越来越少!” 黄林面色凝重,转而看向第九层的位置,口中喃喃,“莫非是你?” 第一卷 第23章 他的眼中饱含战意! “怎么回事,试剑塔内的玄气怎么在疯狂流逝?” “我去,莫非是这试剑塔出什么问题了?” “先出去再说,可别被困在里面了!” 随着试剑塔内九层以下玄气的流失速度疯狂加大,众人顿时惶恐起来,皆是不明所以,开始仓惶出塔。 而此刻,试剑塔九层。 林尘周身宛若一个玄气旋涡,他位于旋涡中心,整个塔内的玄气都在往其体内倒灌。 “前辈,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啊,这么冲击下去丹田都快要碎了!” 林尘额头之上冷汗直流,面容痛苦到扭曲,尽管已经承受过一次丹田被废之苦,但再次尝试依旧忍不住心中颤栗。 “别怂,心中默念我交给你的口诀。” 红裙女子的声音显得异常自信,这也给林尘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啊——!啊——!” 终于在一声声惨嚎声中,林尘终于感觉丹田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剑声嗡鸣,混沌之气翻涌。 “成、成功了!” 林尘大喜过望,“多谢前辈教我!” 虽然依旧还是玄者,但却是实打实的十星玄者,亦可称之为至尊玄者! “不错不错。” 脑袋里传来红裙女子欣慰的声音,以及嘀咕声,“这个方法果然可以,看来我推断的没有做,居然真的存在至尊境!” “额……前辈,请问在我之前有多少人修炼出了第十窍穴?” 林尘忍不住问道。 “咳咳,嗯,你很不错,是第一个成功的!” 红裙女子表现得十分欣慰。 闻言,林尘当即脸就是一黑,这是在拿自己做实验啊? 要是失败了,自己岂不是又得再废一次? 也不知道再找混沌女帝双修的话有没有用了。 “不管怎么说成功了便好,感受一下你体内的力量,接下来可以用这股力量去爽了。” 红裙女子连忙岔开话题。 虽然被红裙女子当做小白鼠有些不开心,但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结果都是好的。 更关键的是,此刻的林尘感觉体内力量无比磅礴。 即便空手,都能打成百上千个黄林! 真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战力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林尘十分兴奋,可惜即便闯过了试剑塔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唉?这塔内的玄气……” 结束了修炼,林尘这才发现塔内玄气稀薄别说九倍了,就连正常浓度都没有了。 难不成是被自己给吸干净了? 完蛋! 前脚刚把执剑宫的道源钟给干碎了,现如今又把人家试剑塔的玄气给吸干净了,也不知道后续还能不能再恢复。 这要是让自己赔的话,那根本赔不起啊! 给执剑宫当免费的牛马? 不会被拉黑吧? 林尘的心情有些不太美丽,总感觉事与愿违。 但不管怎么说,此间事了,也该离开了。 “哪个是林尘,敢杀我天元城卫戍司的人,滚出来速速领死!” 试剑塔异常,众人纷纷涌出,正此时,一男子脸带玄铁鬼脸面具,踏步而来,右手缠绕一条暗沉锁链,末端是锋锐的勾心锥,腰间皮套插着三柄无鞘短刀,面色阴鸷。 天元城卫戍司,铁律巡行,杜三刀! 同时也是厉血衣的上司! 得知厉血衣身死,天元城卫戍司的人当场陷入暴怒。 不、不仅仅是厉血衣,卫戍司安排在试剑塔内的人足足死了十九个! 简直是被人一锅端啊! 根本没有将天元城卫戍司放在眼里! 杜三刀作为厉血衣的顶头上司自然不能做事不管,前来问责。 “嘶~鬼见愁杜三刀,据说都已经半步玄师,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为一星玄师,他怎么来了?” 杜三刀一现身,试剑塔内出来的人纷纷让道,避之不及。 “据说是他的手下,卫戍司的厉血衣在试剑塔内丧命了!” “什么,厉血衣死了?我今日看他的气势不是奔着九层去的吗?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是啊,据说是一个无名小卒,叫什么……林尘来着!” “我去,莫非是被偷袭身亡?” “哼,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如果说道源钟八响的绝世天才也被视为无名小卒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什么,这林尘就是那人?” “如此绝世天才,这鬼见愁居然敢来试剑塔发难,他不知道一进这试剑塔都是签过生死契的吗?这是不把执剑宫放在眼里啊!” “嘘!你不要命啦?这里面的水可是深的很!不管是大周皇室还是执剑宫都不是我们所能够惹得起的!” ……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厉血衣自己技不如人被我斩杀在试剑塔内,你要替他报仇?” 即便是面对一位半步玄师的强者,林尘也依旧不曾有丝毫畏惧,甚至于还有些……兴奋。 他能感觉到杜三刀身上的气息很强,但却并没有到让他忌惮的程度。 可战! “厉血衣乃是我卫戍司之人,岂是你说杀就杀的,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接受调查,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杜三刀眼神冷然,眸光透过玄铁面具看向林尘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呵呵,束手就擒,跟你回去?老六的狗现在脑子都这么不好使吗?有本事让他亲自过来,我会亲手捏碎他的骨头,抽出他的血脉,让他知道什么叫悔恨!” 一个三星玄士罢了,林尘可不觉得这卫戍司会为了一个厉血衣公然违反执剑宫的规则。 闻言,杜三刀眼神越发凌厉,“六皇子岂是你能侮辱的?!胆敢灭世大周皇室,罪加一等!” “沈老大,我受不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是让这杜三刀出手了,那不就是在打我执剑宫的脸?” 林尘出塔,叶清玄、沈铁心等人本意前来相迎,不曾想半路杀出个杜三刀。 不仅公然违反执剑宫的规则,而且还想就地拿人,胆子也太大了! “再等等!” 不曾想,叶清玄刚准备出手教训杜三刀,却被沈铁心给拦了下来。 “老大,你怎么——” 叶清玄不解。 “哼,这林尘如此锋芒毕露,吃点亏也好!” 冷藏锋见状冷哼一声,微微点头。 却见沈铁心目露精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林尘,“我说了,别着急,再等等! 这小子可没准备坐以待毙,他的眼中饱含战意!” 第一卷 第24章 战玄师! 沈铁心话音一落,别说是叶清玄了,就连一旁的冷藏锋都懵了。 啥玩意儿? 玄者对半步玄师,还要战?还敢战? 这小子脑袋秀逗了不成? 冷藏锋面露惊骇,转而看向自家大人,却见苏枕雪眸光凝重,死死地盯着林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留给冷藏锋三个字: “且看看。” …… 试剑塔出口。 “别他妈哔哔个没完了,想动手就上,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我奉陪到底!” 眼看这杜三刀左一个卫戍司,右一个大周皇室,林尘满脸不耐。 想打架就上,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自己就是要干大周皇室,能被你一两句话吓住?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瞬间就炸锅了! “啥子?这林尘刚刚说了啥,他不跑就算了,还要挑战杜三刀,我耳朵没听错吧?” “不……你没听错,我也到了,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嘶~这小子的脑子确定没被门挤过?九星玄者挑战半步玄师,跨越近乎两个大境界挑战?找死不成?” “谁说不是呢?我感觉他只是在过过嘴瘾,拖时间罢了,实际上是在等执剑宫介入!” “如此一来便是说得通了,试剑塔门口执剑宫应该不会坐视不……”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林尘忽然动了。 “卧槽,他上了,他先上了!” “尼玛,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众人瞪大了双眼,这林尘压根就没在等执剑宫。 “哼,以下犯上,吾判汝当受锥心之刑!” 眼看林尘主动重来,杜三刀嘴角微翘,好一个莽撞的小子,主动出击,正好让自己找到了由头。 若是自己先动手的话,后面执剑宫来找麻烦倒是不太好解释,但现在…… 好机会! “快看,这林尘好像要掏出什么兵器来了,莫非是高阶玄器不成?” 众人面露期待。 就连杜三刀也凝重了起来,说不得这小子真有什么后手。 只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破烂长剑出现在林尘手中,霎时间让众人大跌眼镜。 “搞什么啊,一把破铜烂铁?” “这林尘这么穷的吗?一把好一点的剑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刚的吗?手持一把破烂长剑就要以下伐上?” “这哥们儿牛逼,送人头都送得这么……与众不同!” 众人失望。 “哼,一把废剑也敢嚣张,简直不知所谓!” 郑重了半天,却只见对方掏出来一个破烂,那等心理落差,就算是杜三刀也差点没站稳倒下。 都快让其认为是林尘的某种战术了…… “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到此为止了!” 杜三刀面露不屑,终归还是自己高看了对方了吗? 哼,就这样的人也配让六皇子惦记着? 就让自己来送他上路吧! 心念及此,杜三刀直接以玄气控制勾心锥,直朝着林尘的胸口抓了过去,宛若毒蛇! “玄气御物,这杜三刀果然已经摸到了玄师的门槛了!” 众人见状大惊。 相较于玄者而言,玄士可将玄气外放,而玄师则能在此基础上以玄气御物,威力更甚! 随着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众人料想中的破铜烂铁并未粉碎,林尘也未被勾心锥所洞穿。 那持剑的少年前冲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是停了下来。 “挡、挡住了?!” 一名玄者竟然挡下了半步玄师的攻击?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 林尘面色一狞,反手一剑劈落,竟直接将勾心锥斩断! “什么!” 杜三刀眼神凝重,失声惊呼,不曾想自己的勾心锥竟然这么简单就被斩断,那柄锈剑……似乎并不简单啊!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啊!哈哈哈哈哈!” 放弃勾心锥,杜三刀手扶玄铁面具,笑容疯狂,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诡异了起来,一道道猩红的血纹只爬满了其脖颈,与厉血衣相仿。 百战养煞诀!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啊,这样的猎物玩弄起来才有意思嘛!” 杜三刀状若疯狂,腰间三柄短刀布袋扯开,煞气逼人! “不好,杜三刀开锋了!” 众人惊惧,“传闻杜三刀开锋必见血,而且还得是强者的血液,否则将杀戮不止!” 此话一出,刚才还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唉,可惜了,这么一个天才就此陨落了!” 黄林、孟先常等人皆是面露惋惜。 以玄者的实力,能够硬抗半步玄师一击,这等表现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天才了,只可惜…… “老大,我还不出手吗?” 眼看杜三刀施展百战养煞诀,半空中的叶清玄面露着急,此刻这杜三刀的战力可真正能匹配上一星玄师了啊! “急什么,有我在这里还能让这小子吃亏?!” 谁知道沈铁心却是瞪了叶清玄一眼,转而目光死死地看向林尘,“小子,你还真是让我惊喜啊!” 叶清玄一怔,随即似是明白了过来,自家老大这是觉得林尘还能战,以玄者之力对战一星玄师? 这……可能吗? “小子,不得不说,你的实力着实让我震惊,居然能够让我施展百战养煞诀,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杜三刀周身煞气冲天,双目血红,声音有些沙哑。 “废话真多,来战!” 林尘毫不畏惧,一心求战,他要用杜三刀磨砺己身! “哼,知道我为什么叫杜三刀吗?因为三刀出,鬼神哭! 法外三斩,第一斩,断罪!” 话音一落,一柄黑色短刀被抽出,其上似有鬼哭之声,宛若囚犯在牢狱里的嘶吼,扰人心神,转而一道惊天黑色刀芒斩出,竟有十丈之巨,景象惊人。 林尘无惧,心神坚定,就连大周皇室他都不放在眼里,这些牢狱囚徒之音又有何惧! 极锋剑气! 心念及此,一道十丈剑气同样劈出,锋锐之气跌宕,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黑色刀芒与剑气轰然相撞,仅仅只是冲击的余波便是将周围撞得七零八碎,不少地方更是相悖刀剑切过一般,端口齐整。 但没人关心这些,他们更关心的是场中的战斗究竟如何了? 究竟又是谁赢了? 第一卷 第25章 混沌吞噬 看着场中那道倔强少年的身影,众人惊呆了,又挡下来了! 这次杜三刀不仅施展了百战养煞诀,更是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法外三刀! 这都被挡下来了? 这林尘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尽管依旧是平手,但场上再无一人敢小觑林尘,只是九星玄者便能够与一星玄师抗衡,连跨两个大境界战斗。 那等他晋升玄士岂不是一般玄师根本都不是对手,甚至于能够和玄灵扳扳手腕了?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啊? 这么变态?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柄锈剑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不堪!”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按理说一把破铜烂铁,杜三刀应该能轻易摧毁才对,可几番交手下来,别说断了,就连锈迹都不见掉落。 眼下这柄锈剑虽依旧丑陋,但在众人的眼里却越发神秘起来。 “好,好得很呐!没想到我杜三刀如今竟然连一个玄者都拿不下来,厉血衣死得不冤,哈哈哈!” 杜三刀那双玄铁面具下的眼眸越发猩红,“但,玄者毕竟是玄者,就算你手段强横,可你的玄力跟得上吗?接下来这一刀,你是否还能接得住?!” 玄师、玄者,两个大境界的差距,除了对玄力的应用天差地别,还有一个巨大的差距便是对玄气的吸收和存储,同样不是一个级别! 杜三刀体内玄力磅礴,反观此刻的林尘额头上则冒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玄力已经所剩不多。 手中的葬天剑,也就是这柄锈剑,虽然锈迹的外表下底子很好,毕竟曾于大帝手中征战,不知道用了多少帝级材料,但只是一击便几乎消耗尽了林尘的全部玄力。 “葬天,你也不甘心就此结束吧?” 林尘低语,此话一出,刚才还安静的葬天剑竟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老大!” 叶清玄着急大喊,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玄者的范畴,就连玄士都不见得能够施展出来。 虽然不知道林尘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毕竟是玄者,可以想象此刻的林尘体内该是多么的空虚。 “我说了有我在,那小子都没有放弃,你着急什么?!” 沈铁心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情况,声音不满。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就连一直淡定的苏枕雪此刻眼神也闪烁起来,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但同样与沈铁心一般,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家伙还有后招?” 冷藏锋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惊讶都在今天用完了,都快麻木了! 一个九星玄者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快跟自己相当了。 要知道面对开了百战养煞诀的杜三刀,即便是自己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解决的。 “该上路了!” 杜三刀一声嘶吼,“法外三斩,第二斩,诛心!” 第二柄白色短刀从杜三刀的布袋里飞出,并不是简单的以白色短刀进行攻击,而是与前一柄黑刀刀尾相连,竟然拿连接在了一起,拼成了双头刀。 双头刀成,在杜三刀玄气的操控下疯狂旋转起来,宛若无物不断的巨大风刃! 两头刀刃更是震颤发出“哀嚎”般的声波能量,扰乱林尘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玄力流动。 “该结束了!” 半空中,沈铁心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攻击就算是玄师也可斩杀,对身为玄者的林尘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只是下一瞬,他便瞪大了眼睛,因为林尘未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这小子疯了不成?” 苏枕雪皱眉。 再看对战中心,林尘手持葬天剑,整个人宛若一柄出窍利剑,急速冲了上去。 “没有玄力的你与待宰猪狗无异!” 杜三刀冷笑。 “你屁话太多了!” 林尘冷笑,“没有玄力,那我就吸,这天地间玄气尽皆为我所用!” 言罢,林尘体内第十玄窍开始疯狂转动,混沌之气涌动产生巨大的吸力。 混沌吞噬! 心神一动,刹那间以林尘为中心,周围十丈的玄气瞬间被抽成了真空,尽皆化为林尘的玄力,再度充斥着全身经脉。 这一刻,林尘历经痛苦才破开的第十玄窍,也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混沌玄窍,无物不吞,无物不噬! 以林尘现如今的能力,方圆十丈内的玄气便是他的极限! “啧啧啧,混沌剑体,混沌玄窍,还不错!” 九剑塔内,红裙女子感知到这一切,嘴角微翘,自己还真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怎么可能,你的玄力怎么会……” 自林尘身上感受到充沛的玄力,杜三刀面露惊恐,刚才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玄气猛然被抽空,一丝都不剩,让他的玄力都颤动了一下。 “这么多问题去冥界慢慢想吧,死!” 林尘杀意已决,手中葬天剑急速划过,就连光都被切开,快成一条黑线。 极锋剑道,无间一线! 旋转的“风刃”被瞬间切断,但这一剑还没结束,空气中的黑线迅速蔓延,转而划过杜三刀的脖颈。 “不,不可能!我、第三刀……” 杜三刀真正感受到了恐惧,是死亡的味道。 只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杜三刀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第三刀,鬼影! 不知何时,一柄透明的短刀竟然从林尘的背后袭来,这短刀无声无息速度极快,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正是杜三刀布袋中已经消失的第三刀。 玄力御物! “什么!” 林尘惊怒,却是后继乏力,根本来不及防御身后。 没曾想,这杜三刀的第三刀竟然是阴阳刀,杀人于无形。 “小心!”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闪烁,出现在林尘的身后,并指将短刀夹住,正是叶清玄。 “叶大哥!” 林尘见状一喜,他对于叶清玄印象不错,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厉害啊!” 叶清玄夹断透明短刀,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此刻他只想用四个字来形容林尘。 牛而逼之! 只是还没等两人高兴没多久呢,这天元城的天陡然就变了。 “敢杀我卫戍司铁律巡行,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一道黑影御空而来,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阴鸷。 林尘简直都要无语了,杀了小兵来小将,杀了小将来统领是吧? 这是捅了谁家窝了? “这家伙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天元阎罗,周远峰!” 第一卷 第26章 让你走了吗? “我的天,连卫戍司统领,周阎罗都来了,这、这林尘要完了啊!” “听说周阎罗最为护短,如今不仅厉血衣身死,就连杜三刀都没了,这周阎罗肯定是不会罢休了,只怕要带走这林尘好好折磨一番了!” 见到暗紫长袍男子现身,众人皆是面露恐惧。 周远峰,又被称为周阎罗,仅仅只是“阎罗”二字便足可想象众人对他的恐惧。 就算是叶清玄,神色都跟着凝重了起来,这周阎罗可是九星玄师,他不过只是三星玄师,打是打不过的,但…… “我今天这是捅了卫戍司的狗窝不成,杀不完了?”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周阎罗,林尘依旧不惧,针锋相对。 “这、这兄弟真勇啊,面对周阎罗都敢骂吗?” 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就连叶清玄也转了转脑袋看向林尘,眼露震惊。 “呵呵,好胆!不愧是六皇子惦记的人,希望待会儿捏碎你骨头的时候,你也能有这等气魄!” 周远峰眼神森然。 “怎么,天元城的卫戍司原来也不过是六皇子的狗屋而已吗?所谓的周阎罗也不过是给皇子当看门狗的头衔罢了!” 果然! 听见周远峰提及六皇子,林尘心中瞬间了然。 “小畜生,找死!” 见林尘张口闭口都在骂自己是狗,身为卫戍司统领的周远峰何曾被如此侮辱过,更何况是被一个九星玄者! “周统领,林尘如今通过了试剑塔的考核,可是我执剑宫的人,你敢擅自处置?!” 叶清玄出言警告。 “哼,不管他是什么人,杀我卫戍司将士就是我的敌人!” 周远峰一脚踏出,瞬间将叶清玄与林尘的气势压住,一掌探出,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呵呵,这天元城卫戍司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竟然连我执剑宫的人也敢肆意打压?” 下一瞬一道铁塔黑影闪现,直接撞向周远峰,一拳轰在其脸上,将其打得倒飞了出去。 “执剑宫,金剑司?!” 见到沈铁心,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周远峰立刻哑了火,从未想过他一个小小的天元城竟然有幸让金剑司光临。 周云峰面露忌惮,却并不甘心,“就算金剑司那又如何?这小子与六皇子有怨,更是与大周皇室有仇,就算执剑宫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大周皇室?什么时候这么威风了?” 一道声音如寒冰般自周云峰的身后响起,苏枕雪嘴角露出淡笑,浅灰色的双眸中满是杀意,“还是说你一个小小的天元城卫戍司统领也能够代表大周皇室了?” 一指点在周云峰的后心,吓得周云峰此刻是动也不敢动,“又、有一位金剑司?!” 什么情况,今天他这天元城是犯了执剑宫的大忌不成,竟然引得两大金剑司莅临? “只是不知道我现在杀了你,你口中大周皇室是否会来找我算账呢?” 苏枕雪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眸之中杀意更甚,指尖玄力已然刺破周云峰的后心,鲜血四溢。 “你、你不能杀我,就算你是执剑宫的金剑司也得遵循执剑宫的规矩,不能肆意杀人!” 周远峰色厉内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一刻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 “执剑宫的规矩?” 苏枕雪轻笑一声,“呵呵,公然违抗试剑塔规矩,滋事报复,意欲杀害我执剑宫银剑巡……藏锋,你说说,这样的罪行,按照执剑宫的剑律,该当如何?” “回大人,按律当诛!” 冷藏锋跟在苏枕雪的身后,微微躬了躬身子,声音肃然。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就懵了。 违抗试剑塔的规矩,滋事报复,周远峰都可以理解,因为这里面就有他的授意,可是意欲杀害银剑巡,这从何说起啊? 就算刚才针对林尘以及叶清玄,自始至终自己的杀意都指向林尘一人而已啊! 还是说,这执剑宫的人为了除掉自己,肆意给自己安插罪名? “苏枕雪,你不是说你不跟老子抢人的吗?” 然而,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沈铁心可是明白得很! 这苏枕雪刚才所说的银剑巡不是别人,正是林尘! 这家伙要封林尘为银剑巡,以此来从自己手里抢人! “抢人?” 沈铁心此话一出,叶清玄、冷藏锋两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尘。 这小子…… 刚通过内馆的考核就要成为银剑巡了? 这才多大年纪啊? 他们在执剑宫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的时间才当上的银剑巡,这林尘唾手可得? 这、这就是绝世天才的待遇吗? “本司什么时候说过?” 苏枕雪脸色淡然,一脸正经。 “你你你!” 沈铁心甚至于气到当场失语。 “大人,您之前不是说言出必……” 冷藏锋想起来苏枕雪之前说的话,好心提醒,却见到苏枕雪那平静中带着愠怒的目光,话锋一转,“啊,我家大人言出必行,说没有说自然也就不曾说过,哈哈!” 冷藏锋干笑两声,那等做作的模样,在沈铁心、叶清玄看起来更加无语。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抢这小子了!” 沈铁心声音一沉。 “沈大人说笑了,这小子如今尚未入归入你的麾下,怎么能说是抢呢?” 苏枕雪早有应对。 “好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比比……” “怕你不成?” 众人瞬间就愣住了,就连刚才被夹击的周远峰也感觉自己似乎被直接忽略掉了。 而引起两大金剑司针锋相对的关键似乎正是自己要杀的那个小子? 可他不是刚被六皇子给废了吗? 怎么转眼就成了两大金剑司争抢的香饽饽了? 自己刚才还妄想下杀手…… 这他么惹了两位金剑司大人,就算自己是大周皇室的人,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今日之事……不可为…… 周远峰心中颤抖,忍不住后退一步,这里的消息必须要送到六皇子那里! “让你走了吗?” 眼看周远峰心生退意,苏枕雪浅灰色的眸光只是瞥了周远峰一眼,便让其再也不敢动弹。 那是来自高阶玄灵的压制,让周云峰灵魂战栗。 第一卷 第27章 还有没有再加价的 “既然你我争执不下,我倒是有个想法。” 苏枕雪嘴角微微一翘。 “什么想法?” 沈铁心皱眉,动脑子,他可不是苏枕雪的对手。 “好了,现在给你十息的时间逃走,之后三十息内不被抓到,便放你自由。” 没有回答沈铁心的问题,苏枕雪转而看向周远峰。 “放、放我走?” 周远峰一愣,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前提是自己能跑得掉。 “一息……” 就在众人还在懵逼的时候,苏枕雪开始一边计数一边跟沈铁心解释,“十息后,谁抓到这家伙,便可以邀请林小子加入,如何?” “喂,你不要自说自话啊,明明之前打赌我赢了,为什么我还要听你的啊!” 沈铁心面露不满。 “草!” 周远峰算是听出来,自己这是被当猴耍了! “两息……” 但随着苏枕雪的计数,没有人不认真对待,周云峰更是一溜烟早跑了,用尽了浑身解数。 …… “四喜息……” 苏枕雪依旧淡然计数。 “妈的,说不过你,赌就赌!” 沈铁心低骂一声,虽然不情愿,但知道这场比试自己必须得参加了,不过好在只是比拼速度,自己也不惧。 林尘看着这等场面,一时之间受宠若惊。 自己似乎被两大金剑司同时相中了? …… “十息!” 十息之后,场上早已经没了周远峰的身影,但苏枕雪与沈铁心却并不担心,反而警惕地看向彼此。 或者说他们担心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抓到周远峰,而是自己能不能先一步抓到周远峰。 刹那间,一瘦一壮两个身影撕裂了空气,瞬间消失在原地。 “额,林兄弟,你这还真是抢手啊!” 叶清玄见状不由得面露苦涩。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当初他晋升银剑巡……算了,提了都是辛酸泪。 另一边冷藏锋也看向两位金剑司消失的远方,不由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这场抓捕游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两位金剑司便返还,只是景象有些怪异。 “老苏,你放手,明明是我先抓到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沈铁心那是相当愤懑。 “什么你先抓到的,明明是我先动的手将其定住的。” 苏枕雪面色平静。 至于夹在中间的周远峰早就已经昏死过去,只是在两位金剑司的拉扯之下不知道是不是牵动了什么内伤,龇着牙,面色痛苦。 醒来见到自己就像个烤鸡一般被拽着两根鸡翅,他堂堂天元城卫戍司统领,号称周阎罗,竟然……啊,最终只能不甘,羞愤晕厥。 “哼,你个老苏就知道耍赖!” 沈铁心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林尘,“呵呵,林小子,自我介绍下,我是执剑宫金剑司沈铁心,也是叶清玄的上司。 那个……你是叶清玄的朋友对吧,以后就跟着我混,我封你为银剑巡与清玄同级别,另外再赠予你一万玄晶,如何?” 封为银剑巡,还有一万玄晶? 林尘被这馅饼砸得有些眩晕。 本来他闯内塔的原因不过在于彰显自己的实力,让执剑宫能够帮自己和大周皇室对抗。 但如今看来,这效果……非常显著啊! 不仅身为大周皇室走狗的周远峰被打成了死狗,执剑使等阶更是比预期的还要高上一阶…… 关键是一万玄晶,林家一年的玄晶开采量也不过才一百枚,这自己瞬间就得到了百年开采量? “啧啧啧,你看你抠搜的!” 苏枕雪面露嘲讽,“小子,你的天赋很不错,跟着这大傻子纯属浪费,不如跟我,我可见将你这柄剑磨砺得更加锋利! 除了银剑巡的职位,我还可以出两万玄晶!” 两万,又加价了? 那不就相当于林家两百年的玄晶开采量了? 至于一旁的叶清玄和冷藏锋,一个则在评估着真多玄晶能够买多少美酒,一个则在想着足可置办高阶剑器和、护甲、符箓之类的了。 “你个苏弱鸡,还敢跟我争是吧?” 被人骂大傻子就算了,居然还敢加价抢人,沈铁心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出三万!” 嘶~又加价了? 林家三百年开采量? 林尘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件拍品,正在待价而沽。 那……还有没有再加价的? “四万!” 苏枕雪依旧淡然。 “五万!” “六万!” …… “十万!” 最后这一声是沈铁心喊的,但却仿若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围观众人都呆住了,这两位金剑司是……疯了吗? 苏枕雪没有选择再跟,反而是一脸嘲弄地看向沈铁心,“十万?呵呵,沈大人大气啊,只是你拿得出来吗?” “我,我——” 沈铁心一时语塞,面色有些尴尬,转而看向叶清玄,“那个清玄啊,老大我手头上最近有点紧,能不能借我点啊!” 叶清玄闻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指望一个酒葫芦能省出来钱,还不如指望天上掉玄晶!” 苏枕雪嗤笑,“如何,这场是我赢了!” 十万玄晶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难以拒绝! “唉!” 沈铁心不由一叹。 “小子,你怎么说,要不要做我的手下?” 尽管从赌局来看苏枕雪是赢了,但是却并没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命令林尘。 眼看最后的选择落到了自己身上,林尘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天哪,十万玄晶,就是如今整个天元城加起来也没那么多钱吧?” “要我说肯定选十万玄晶啊,一辈子吃喝不愁,修行不愁!” “唉,这样的泼天富贵为何就落不到我的头上呢?” 有人羡慕,有人捶胸顿足。 “感谢两位大人的厚爱,小子无以为报。只是小子对两位大人所知不深,恐有负所愿。” 林尘抱了抱拳,不卑不亢。 苏枕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林尘究竟要搞什么鬼。 “说实话十万玄晶于我而言数量巨大,如此富贵我林尘自然眼红,但却知道无功不受禄,怎敢白受。 今日我林尘既然在这天元城内参加考核,自然应当遵循天元城执剑宫的规矩,投效对应大人麾下,不知两位大人谁是天元城的负责人?” 第一卷 第28章 剑阁 天元城的负责人?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愣了一愣。 叶清玄首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那不就是自己咯? 而自己的上司就是…… 沈铁心! 唉? 选了我? 沈铁心愣了愣转而嘴角不断扩大,看向苏枕雪,“老苏啊,嘿嘿,对不起啦,占了些地利!” “哼,算你运气好!” 苏枕雪冷哼一声,心里对于林尘倒是高看了几分。 他可不觉得林尘不会不知道天元城的执剑宫负责人是谁,但有此借口确实很巧妙地化解了众人间的矛盾。 毕竟若是林尘真的为了钱财选择了苏枕雪,别说沈铁心不满,就连苏枕雪也会看轻林尘一分。 换句话而言,刚才只不过是他对林尘的另一种考验而已。 “参见大人!” “确认”了天元城执剑宫的负责人后,林尘连忙朝着沈铁心躬了躬身。 “哈哈哈哈哈!不错,你很不错!” 沈铁心见状心情十分不错,“虽然十万玄晶没有,但是一万玄晶还是给得出来的,另外答应你的银剑巡职位现在就可以办!” 说着便递给林尘一枚存有一万玄晶的纳戒。 “多谢大人!” 林尘拜谢,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玄晶数量不对吧?十万玄晶你给不出来,但是你上一个价格不应该是八万吗?怎么就成一万玄晶了?” “不用这么拘谨,沈老大为人没那么多讲究,你以后跟着我喊老大就行。” 叶清玄开心地闷了口酒,笑道。 林尘微笑点头,这点他自然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也不会收了叶清玄这么个潇洒恣意的手下了。 “好了,此间事了,同在执剑宫下,以后会有机会共事的。” 苏枕雪轻声道,“老沈,到时候我若是找你借人,你不会不愿意吧?” “呵呵,若是林小子同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哈哈哈!” 沈铁心显得很豪爽。 “能得大人青睐,小子受宠若惊。” 林尘抱拳。 “有血性、有实力、有头脑、不骄纵,继续保持如此,你未来的成就不会在我们之下!” 对于林尘,苏枕雪评价颇高,让一旁的冷藏锋都吃了一惊。 他可是知道自己大人的目光有多么的挑剔,没想到居然会对一个九星玄者如此重视。 “虽然你不在我手下,但这一万玄晶你也收下,算交个善缘。” 苏枕雪忽然也递过来一枚纳戒。 林尘为之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向沈铁心寻求帮助。 “收下吧,老苏他是人冷心不冷,放心好了!” 沈铁心示意林尘放心。 “那就多谢苏大人了!” 林尘拜谢。 “另外,你的那柄锈剑不是凡物,虽然看起来磕碜,但被有心人见到怕是要惦记上了,若是不想麻烦缠身,最好换一柄平日用的剑。” 刚才的战斗苏枕雪看得清楚,虽说林尘自身实力不俗,但这锈剑同样功不可没,其中隐藏的能量就连他都感到心惊。 “多谢苏大人提醒。” 林尘心中一惊,没想到苏枕雪居然能够看到这一层,这倒是自己没想到的,看来得更稳健些才是。 “走吧,老苏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沈铁心心情大好。 “吃什么饭,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了?” 苏枕雪无语。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哈哈哈!” 沈铁心一拍脑袋,“时间耽搁的不少了,林小子你的入职手续就跟着清玄去办吧,我和老苏手头上还有任务。” “恭送大人!” 林尘等人躬身。 “这家伙……” 沈铁心看了看周远峰。 “杀了麻烦,废了吧!” 苏枕雪声音一冷,并指点在周远峰丹田处,废了其修为。 “啊!” 周远峰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众人见状皆是面露敬畏,一位天元城的统领就这么被轻松被废,恐怕也就只有执剑宫的金剑司有这份气魄了! “对了,林小子,你和大周皇室的恩怨我有所了解。 如今你既然入了我麾下,有什么恩怨尽管去解决,只要不违反执剑宫的规矩,我都会为你撑腰。 就算是大周国主站出来都没有用,我说的!” 沈铁心临行之际,传音给林尘,让其心中一振。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林尘等人散去,但对于围观众人而言却久久不能平静。 天元城卫戍司损失惨重,林尘横空出世的消息瞬间传开了去,引起不少大势力的关注,纷纷查起林尘的真实身份。 然而在得知其乃林家待“废”世子,皆是面色古怪。 大骂这林家皆是猪脑子,如此绝世天骄竟要放弃,反倒是去捧一个什么垃圾地阶血脉的林武? 于是乎,不少人皆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涌入青阳镇。 再说林尘这边,解决了卫戍司这个麻烦,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冷藏锋回到了自己管辖的城市,叶清玄则亲自带林尘办理入职手续。 登记什么的倒是不麻烦,只不过令牌之类的身份证件还需一段时日,林尘自然没有这个时间去等。 手头上有两万多的玄晶,林尘一瞬间就感觉富裕了起来,准备购置些东西。 “林兄,你我虽为执剑使,但个人自由,基本不受约束。当然执剑宫内的资源,有些可以用玄晶去购买,但真正的好东西却还是需要贡献点去兑换。” 结束了银剑巡的登记,叶清玄一边带着林尘逛起来执剑宫设立在天元城的机构——剑阁。 林尘曾参加考核的招贤内馆,不过是这剑阁的一部分而已。 除了招贤内馆,剑阁内还设立有巡守堂负责监察、探听、共享情报;任务堂用来分配任务;锁剑牢用来关押罪犯;藏锋库用来存储玄器、功法、天材地宝,等等等等。 “当然,不同级别的执剑使能够接取的任务不同,就像我如今负责监察这天元城,铜剑使、铁剑卫就接不了。 当然你若是嫌这些麻烦,也可以什么任务都不接,执剑宫也不会多加干涉。 针对这些修士,执剑宫规定只需要每十年走一次审核即可,当然这些不过都是形式上的一些东西。 你若是和老大报备下,也可以免去。” “多谢叶大哥教我,不过我身上还有急事就不在此多加停留了。” 搞清楚了执剑宫的运转逻辑,以及自己作为银剑巡的权利义务,林尘随手购置了些给妹妹的礼物,还有一柄日常佩剑,便不准备继续在天元城停留, “嗯,你尽管去忙,为兄还得在这天元城坐镇,有事尽管来找我即可。” 叶清玄摆了摆手。 林尘拜别,目光看向青阳镇的方向。 有些恩怨,也该解决了! 第一卷 第29章 你也不想你哥哥出事吧? 大周皇城,武王府,也就是六皇子的居所。 大周以武立国,当今皇帝特赐周武新“武”字,足可见对其重视。 六皇子寝宫,周武新目光盯着眼前的兽皮卷,其上标有“九鼎狩猎”四个鲜红大字,看起来似是某处秘境的地图。 “六殿下,消息已经确认,出现在天元城那人确实是林尘无疑,而且据传闻他不仅丹田恢复能够修炼,更是以九星玄者之身斩杀、半步玄师强者!” 忽然在周武新的身后一道黑影浮现,单膝跪地,恭敬报告。 “林、尘……” 周武新愣了愣,陷入回忆当中,“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似乎已经有三年了吧?” 三年前林尘觉醒玄阳剑体,被誉为大周的少年天才,入皇家学院,与六皇子结交,得九公主青睐…… “殿下,我们是不是要……” 黑影做了一个抹杀的手势。 周武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九星玄者斩杀半步玄师,你信吗?” 黑影愣了愣,怀疑道,“从未听过有如此荒唐之事,属下怀疑这里面可能有执剑宫的帮衬,毕竟现场确实出现了执剑宫的两位银剑巡、还有两位金剑司,还将林尘收入麾下。” “呵呵,执剑宫吗?我大周乃是自制之国,为何要受一个联盟的管制,还敢在大周的领土肆意杀害我大周官员!” 周武新声音陡然冷厉,“把这个消息告诉上官义,他的好学生崛起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眼下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那安排去林家的人……” 黑影迟疑。 “不用管,让他们林家狗咬狗便好,我们静观其变。” 周武新摆了摆手。 “是!” 黑影领命退下。 …… 另一边,青阳镇,林家。 “爹,我发现有些不对劲,青阳镇最近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林武注意到近些天青阳镇的变化,面露疑惑。 “很正常,九天前青阳镇天降异象,如今又放出了你觉醒天剑血脉的消息,自然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来看看明日的生死战,这不正好是你扬名的好机会?” 林啸天轻笑一声,似是对此早有所料。 “呵呵,如此说来我明天倒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林武嘴角微翘,转而担心起来,“可是爹,明天就是生死战,但林尘还不现身,我怕他……” “怕什么,他妹妹不是在吗?” 林啸天毫不担心,“对了,武王府王管事的儿子不是对那小丫头有意思吗,你去好好安排,若是让他满意了,未来你在六皇子身边也能够谋得一个好差事!” “放心,爹,我的人已经安排去了。” …… 此刻,林婉馨的居所外面尽是林家护卫,一位林家小厮正在前方殷勤带路,后方则跟着一位华服青年。 青年面容略显苍白,双眸精光闪烁,面露兴奋。 正是武王府派来青阳镇监战,王仲王管事的小儿子,王化。 “王公子,你要的人就在前面,你放心进去办事,我们的人都在外面守着,没人会打扰你的雅兴。” 小厮一脸谄笑,指着林婉馨的居所。 “哈哈哈,好!告诉林武,本少对他今日的安排很满意,回头一定会在父亲面前多多美言!” 王化大笑一声,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你、你是谁?” 见到有陌生人闯入,林婉馨惊怒交加。 “啧啧啧,果然是一个少有的美人胚子,还没有成长起来。嘿嘿,只有这样的美人儿玩起来才有意思嘛!” 王化没有回答,目露淫秽之色。 “你、你可知道我哥哥是谁?!” 闻言,林婉馨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连忙搬出哥哥想让对方退走。 “哥哥?呵呵,不就是林尘吗?不过是六皇子扔出去的一条狗罢了,能奈我何?” 王化嘴角讥诮,扯开身上的腰带,“小妹妹还不如跟我快活一番,我带你体验这人间极乐,到时候带你回了王府,保你荣华富贵!” “你、你不要过来啊!” 林婉馨被王化的举动吓得俏脸煞白,连忙拿起身边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王化却是无动于衷,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多了,所谓烈女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到她们想要的,又或者没有让她们足够恐惧自己。 “你应该知道你哥哥林尘会参加明天的生死战吧?你也不想你哥哥出事吧?” 王化忽然提及林尘,让林婉馨为之一愣。 林尘与林武之间的生死战,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担心的事情。 如今哥哥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保护自己的族长被大长老囚禁起来,自己又是个累赘,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如果哥哥再死了…… 这把匕首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我可以让他活下来。” 见到林婉馨愣住,王化嘴角微翘。 “你、你可以?” 果然此话一出林婉馨瞬间犹豫,“我哥哥可以活吗?” “当然,我可是来自大周武王府,你林家的生死于我而言不过弹指,让你哥哥活更是容易得不行。” 王化一脸傲然,转而露出淫笑,“但前提是,你得从了我!你跟了我,你哥哥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救他一命自然是应当的!” “我、我……” 闻言,林婉馨的心里陷入巨大的挣扎,手中的匕首都开始松动起来。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趁着林婉馨放松警惕,王化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拍落了少女手中的匕首,转而将其推倒在地,暴力撕开其胸前的衣物。 “啊——!” 林婉馨凄厉的声音响起。 “谁?!”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护卫的惊怒声,紧跟着又是砰砰巨大的撞击声。 轰然一声巨响,门直接被踹开,露出了林尘愤怒的身影。 “我操你妈,你个狗东西,你敢动我妹?!” 林尘暴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转而像拎小鸡一般将王化拎起来,猛然往地上一摔,将其摔得七荤八素。 “你、你是谁,敢坏本公子的好事?” 王化使劲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怒斥。 “哥——!” 第一卷 第30章 我不在后,怕她难过 “哥——!” 见到熟悉的身影,林婉馨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扑倒在林尘的怀里,身体颤抖,“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馨儿怕,馨儿好怕,怕哥你再也回不来了~” “馨儿别怕,哥在,哥回来了!” 林尘忙将自己的青衫解开劈在林婉馨身上,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心中悔恨无比,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化,杀意凛然。 “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妹动手?!” 言罢,林尘一脚踢在王化的脑袋上,将其踢出屋外,刹那间鲜血四溅,碎裂的牙齿横飞。 “本、本公子……” 王化心中惊恐,刚想怒骂,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不好惹,“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一千玄晶,将你妹妹卖给我。 要知道一千玄晶在你林家那可是十年都不一定挣得到啊!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对你来说,这可是无比划算的买卖啊!” “你且关上门,这里交给我处理。” 林尘柔声道,怕妹妹见血。 “不,我要跟哥哥一起!” 却不想林婉馨面露坚决,她不愿继续躲在林尘的身后,虽然没法分担压力,但至少也得知道哥哥面对了什么! 看着院落内七零八落或死或伤的护卫,林婉馨心中震颤,甚至有点犯恶心,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好,那就一起!” 林尘点头,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这林家无人可以威胁到他和妹妹,无惧有人出手! “两千,哦不,三千!” 眼看林尘阴沉着脸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王化心里是彻底怕了,身体颤抖地向后方爬去。 “林尘,休要逞凶!” 就在这时,林武得知消息带人赶了过来。 “林少,救我——啊!” 王化出言求救,忽然瞥见一道脚影猛然朝着自己的裆部一踹,红白之物飞溅。 好似气泡碎裂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在场男性的耳朵里,那是无比清晰,让众人皆是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紧跟着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林家,王化几欲痛到昏厥。 “你、你竟然敢……给我、林少,快,快给我弄死他!”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王化状语疯狂,看向林尘满脸杀意。 “想弄死我,我他么先弄死你个狗东西!” 林尘闻言大怒,一手掐住王化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林、林少……” 王化满脸通红,痛苦不堪。 “快住手,你可知道你手中之人乃是六皇子的——” 林武急忙出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六皇子”三个字显然是触发了林尘的敏感神经,一道骨裂之声响起,王化的脖子被当场扭断,气绝身亡。 “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林武气到声音颤抖。 “来,我看看你怎么杀我!” 林尘冷笑。 “哼,你就算一心求死也不是今天,明天的生死战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林武冷哼一声,带人离开。 林尘直接将对方无视,带着妹妹回到了屋内。 “我不是让族长保护你吗?族长人呢?” 林尘声音微怒。 “族长大人他、被大长老给囚禁了。” 林婉馨解释道。 “哼,大长老吗?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啊!” 林尘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股寒气从林婉馨身上袭来,让林尘忍不住为之一颤,“馨儿,你的病又犯了?” “没、没关系的,我忍忍就过去了。” 林婉馨俏脸发白。 “怎么能忍,赤阳丹呢?” 林尘皱眉。 “吃、吃完了……” 林婉馨声音颤抖。 “吃完了?” 林尘吃了一惊,明明上一次他可是给妹妹准备了半年的药量,这才几天? 难道是…… “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林尘面露担心,“你先休息,哥去给你拿赤阳丹,明天事情一过,我就带你去皇城治病!” “哥!不要丢下我!” 林婉馨面露哀求。 “放心,哥没有丢下你,哥只是去拿药,很快就会回来。” 林尘连忙安慰,林婉馨这才乖巧点了点头。 出了屋子,林尘一脸凝重,妹妹的病情很奇怪,寻了很多医师最后都找不到原因,只能以赤阳丹压制。 但如今看来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甚至于更加严重了。 “你且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脑海里突然响起红裙女子的声音,林尘身影一顿,“前辈,我有些急事。” “是和你妹相关的。” “我现在就来!” 心神一动,林尘身影消失在原地便是进入了九剑塔空间。 “前辈,我妹他……” 见到红裙女子,林尘着急问道。 “她快死了。” 红裙女子声音淡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你是前辈也不能妄断她的生死!” 林尘瞬间失控,若不是红裙女子对自己有恩,他都要出口大骂了。 “我能帮她。” 红裙女子没有搭理林尘,自顾自道。 下一瞬,林尘身形一沉,就要跪下,“还请前辈救她!” “站好!” 红裙女子皱眉,素手轻抬,制止了林尘下跪的动作,声音严厉,“你的路是终极之路,是无敌之路,不论是谁,以后都不能跪!知道了吗?!” “是。” 林尘点头,“那我妹妹她……” 红裙女子面露无奈,“准确来说你妹妹乃是太阴圣体,只是有所残缺,会反噬自身。 通过外力去压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根治需得引导她体内的太阴之力融于体内,而这需要专门的法门。” “还请前辈教我!” 林尘恭敬求教。 “我教不了。” 红裙女子直接拒绝,“我所修乃剑道,太阴之道所涉不慎,即便手头上有些法门,也太过于高深不适合你妹妹修行。” “那、那这……” 林尘无语,那您老把我叫进来干嘛,专说废话? “不过,我有方法可以延缓你妹妹太阴之力的爆发,避免她早夭。” 红裙女子话锋一转,“只是这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需要我的命吗?” 林尘面色一正。 “那倒不用,不过此法有可能会损伤你的根基。” 红裙女子解释。 “那便无所谓了。” 林尘松了口气。 “若是需要你的命,你便怕了吗?” 红裙女子问道。 “呵呵,前辈说笑了! 死我自然是怕的,但我更怕的是我活着但妹妹却没了。 若是能以我之命换我妹生,实乃死得其所。 只是我不在后,怕她难过。” 林尘言语坦荡,并无任何矫揉造作。 红裙女子动容,忍不住道,“有哥当如此!” 第一卷 第31章 哥你真好! “我之方法很简单,取你一滴心头血,融入此剑当中!” 言罢,红裙女子张手摄来一柄灰白玉质短剑,内有神华流转,“此剑名为太素,先于阴阳而分化,可引导太阴之力,阻止其爆发。 但是因为你妹妹修为太弱,无法直接承受其力,所以还需要一滴你的蕴含混沌本源的心头血进行炼化。” “我当是什么代价,不过一滴心头血而已,就算是一捧那又何妨?” 林尘毫不在意,扯开胸口衣服。 “哼,尽说大话!” 红裙女子冷哼一声,不过对于林尘却是多了几分欣赏,随即太素剑轻挥,准确刺入林尘胸口,接引出一滴精血,其上混沌之气弥漫,看起来神异非常! “唔!” 过程很快,林尘几乎没有感受到痛快,只是感受到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夺了,有些空虚,让人忍不住闷哼出声。 “这就受不住了?” 红裙女子一边炼化精血,一边调侃。 “哈哈,这才哪到哪儿啊,只不过呛了口吐沫,咳咳!” 林尘佯装咳嗽,红裙女子不再多言。 精血融入太素剑内,肉眼可见的,原本灰白的剑身在中间多了一条红色丝线,正是林尘的精血。 “让你妹妹将这柄剑戴在身上,可缓解太阴之力的爆发,危急时刻亦可自动护主,神鬼难侵。 记住,此剑珍贵异常,莫要轻易示人,以免引来灾祸。 另外,为你妹寻找合适的法门还需记入日程,太素剑可缓解三年,但三年之后,若是无法门支撑,难说!” 红裙女子出言提醒。 “多谢前辈!” 林尘大喜,三年时间,够了! “还有一事!” 红裙女子摆了摆手,“虽然一滴心头血对你而言影响不甚大,但是还需抓紧时间恢复以免影响根基。 等你突破到玄士境后,可再入九剑塔,开启第二层!” “晚辈谨记!” 林尘躬身,心里忍不住好奇起来这第二层又会是什么光景。 “好了,去吧!” 林尘拜别,回到居所,连忙开门,兴奋道,“馨儿,我有东西送给你!” “咦?哥哥,你不是去取赤阳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婉馨面露疑惑。 “这些都不重要,快看这是什么?” 林尘直接取出炼化后的太素剑,毕竟是以他的心头血炼制,又不能太引人注目,林尘将其变幻成和自己的剑形玉佩一般大小。 “呀,好精致的玉质小剑啊!” 林婉馨眸光一亮。 “这是哥哥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林尘得意道。 “喜欢。” 林婉馨轻抚太素剑,很快便注意到了剑身中心的那缕红线,心中不由一颤,“哥、这、这是什么啊?” 林尘不曾想过自己的妹妹竟会如此敏锐,连忙打了个哈哈,“这我就不清楚了啊,应该是工艺品特有的样式吧,哈哈!” “是这样吗?” 林婉馨将信将疑,但确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此剑名为太素,可以缓解你体内的寒气,你记住要时刻佩戴在身上,莫要轻易示人!” 林尘提醒道。 “嗯,哥哥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林婉馨神色认真。 “对了,哥这次外出了一趟,除了这些还给你带了别的礼物,看!” 林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展示起来,“这是百草温香囊,它散发的清新暖香,能宁神静心。 这是绘影琉璃灯,不仅能照明,还能在墙壁上投射出缓缓旋转的、四季如春的风景幻影,十分精巧。 还有这蜃楼留影贝、养魂安神枕、无垢净尘簪……” “哥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看着一件又一件的礼物被展示出来,林婉馨眼花缭乱忍不住嗔道,“哥哥,太多了,我这儿都堆不下了,而且哥哥,你怎么不给自己置办身新衣裳!” “放心好了,用不了多少钱,而且你哥哥这次出去收获巨大,以后就跟着哥过好日子吧!” 林尘宠溺道,“这个是纳戒,你收拾一下放进去,哥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谢哥,哥你真好!” …… “父亲,王化死了!” 大长老居所,林武前来汇报,只是面色上却并没有任何慌张,仿佛早有所料,“那个蠢货,我刚说出王化是六皇子的人,他就忍不住下了杀手,呵呵!” “不错,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等王仲管事到来,就可以进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了。” 林啸天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我不明白,明天生死战,林尘必死,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林尘得罪王仲?” 林武疑惑。 “不过是一些兜底手段罢了,而且有这份仇怨,你明天能够帮其儿亲手报仇,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林啸天得意。 “原来如此,还是父亲深谋远虑。” 林武赞叹。 “对了,明天的比试你有把握吧?” 林啸天似是随口问道。 “放心好了,爹,服用丹药后,如今我已成功突破至一星玄士,杀林尘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会有什么意外。” 林武信心满满。 “不错,如此甚好!” 林啸天颇为满意,脸色忽然一冷,“哼,说起来萧家、纳兰家两个老狐狸倒是鬼得很,说是一切听我林家安排,结果一直没有动作,似是想撑过这生死战。 明天你就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到时候这个青阳镇还不是我林家的囊中之物?” “报——报告大长老,林家门外有人要找!” 就在两人讨论之时,忽有下人前来汇报。 “找谁?” 林啸天皱眉,这个时候,难道是王仲提前来了? “似、似乎是找林武世子的!” 大长老得势,族长被囚禁,如今这些下人对林武的称呼都变了。 “找我就找我,什么叫似乎?” 林武不满。 “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林啸天感觉有些异样。 “是一位女子,一袭黑袍,银发,看不太清面容……” 下人回忆道。 银发? 虽然不知道什么模样,但只此一个特征,林啸天父子也知道这人他们肯定没见过。 这个节骨眼上,会是谁呢? “走,去看看!” 第一卷 第32章 你,出来跟我打一架! 林家门口,一位黑袍少女身姿修长,宛若一柄未出鞘的利剑一般,目露期待地看向院内,引来不少人关注。 “你找我?” 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林武见到黑袍少女,面露疑惑,对方带着黑色的面纱,虽看不清面容,但自己肯定不认识。 “不久前青阳城的天地异象是你引起的?” 黑袍少女皱眉。 “天地异象?” 林武听过这事儿,得意一笑,“自然,恰逢我觉醒天剑血脉,这青阳镇除了我之外还能有谁引来天地异象?!” “天剑血脉?不过地阶,资质看起来也一般,境界虚浮不稳明显使用丹药堆砌上前的……” 黑袍少女皱眉,不顾林武那越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评价起来。 “你说什么?!” 要不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看起来不似一般人,给自己一股莫名的威胁感,林武早就动手了。 “你不是他!” 黑袍少女眸光笃定,随即黯然下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并不在这里了。” “姑娘究竟是谁?为何辱我名声,明明当日引起天地异象的就是我!” 林武大怒,自己如今在青阳镇内声名鹊起,不想竟然会被一个陌生少女如此怀疑。 黑袍少女不语,甚至于都懒得再看林武一眼,那种淡漠的目光,宛若其蝼蚁都不如。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忽然瞥见了正要去解救族长的林尘,身体禁不住一颤。 虽然对方只是一名九星玄者,但是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玄力,远超同阶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对方根基之浑厚竟超过了自己,强大而神秘的体质竟然让自己心中悸动。 感受到黑袍少女的注视,林尘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微皱。 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尘并不准备停留。 “你,出来跟我打一架!” 黑袍少女眸光闪烁,直指向林尘。 “神马?” 林尘吃了一惊,确定对方是看向自己的时候,“姑娘,我不曾招惹过你吧?” 这谁啊,见面就要干架? 不良少女吗? “没有,只是我一直在找寻同代强者比试,想要突破自我,你有跟我比试的资格!” 黑袍少女神色认真。 “没兴趣!” 林尘直接拒绝。 他不怕战斗,但从不打无意义的架,因为那样纯浪费时间。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 黑袍少女恼怒,不曾想竟然会有人拒绝自己的挑战,若是放在门内,无人敢拂逆自己的命令。 但这毕竟是在外面。 “你开个条件,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打架?” 黑袍少女不善交涉,直言询问。 “喂,姑娘,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我跟你之间没有要战斗的理由,更何况明天可还是我的生死战唉!我很忙的!” 林尘无语。 “生死战?居然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生死,莫非是玄师强者?” 少女吃了一惊。 “额,倒也没那么夸张。” 林尘无语,努了努嘴,随即指向林武,“呶,就是他!” “啊?” 少女吃了一惊,皱眉道,“你,确定?” “不开玩笑。” 林尘认真点头。 “你在耍我?” 少女愠怒,“宁愿在这个垃圾身上浪费时间也不愿跟我打架?” “额……” 林尘不曾想这少女如此直接且执着,“行吧,行吧,你想打架是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不能白打。若是我赢了,你得给我十万玄晶。” 黑袍少女不满,未曾想对方竟如此……厚脸皮,搞得自己肯定会输一样,“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林尘否决。 黑袍少女无语,这家伙怎么抢了自己的台词。 “更何况,这是你要挑战我唉,我若是真输了那就……输了呗,都陪你打架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林尘补充道,本来是想劝退对方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倔强。 “好,明天等你!” 黑袍少女点头。 这番操作下来直接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啊,挺别致啊? 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运转逻辑啊! 本来黑袍少女就够让人无语了,上来就要干架,你这是有多好斗啊? 林尘也是够够的,脸皮厚到开口就十万玄晶。 且不说最后的输赢怎么论吧?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十万玄晶是个什么概念? 林家一年开采量也就一百玄晶,十万玄晶那就是……一千年! 这还不考虑其中的花销…… 不,这都不是花不花销的问题,林家的存在历史都还没有一千年呢! 不,连百年都没有! 这林尘哪里来的胆子,敢要这么多? 这少女哪里来的底气,敢给这么多? 你们俩怕不是来演我们的吧?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本该作为主人公的林武此刻却被晾在了一旁,“垃圾”两个字就差刻在他的头上了。 “站住,我要跟你比试!” 终于,林武受不住了,红着脖子,大吼出来要挑战黑袍少女,不曾想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武朝着黑袍女子的身影怒吼,转而恶狠狠地看向林尘,“你,明天会死的很难看! 到时候她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这青阳镇的最强者,谁才是她该挑战的人!” “切,无聊~” 林尘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对方。 若不是想在明天的生死战上在众人面前好好踩碎这林啸天父子的自信,他不介意现在就捏死对方。 算了,办正事要紧。 又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废物无视,林武气得脸色发紫,看向林尘的眼神欲要择人而噬。 再让你嚣张过今天,明天我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让你这个曾经的狗屁天才,跪在我的脚下! 如此场面倒是更加让众人期待起来明日的战斗了! “报告大长老,林尘在库房玄技、秘法区不知道在翻阅什么!” “好我知道了。” 是日,有关注林尘行踪的下人前来汇报。 “报告大长老,林尘采摘走了后院不少灵草……” “看守的人呢,都是废物吗?” 林啸天愠怒。 “我们打不过……” 下人无奈。 “废物,退下吧!” 林啸天呵斥。 “报告大长老,林尘又把林修远给放出来了!” “大胆竖子,若不是留你明天有用,今日非得将你扒皮抽筋!” 林啸天大怒,却不敢动手,只要林尘还在林家,明日的生死战后,一切都还在他掌握之中! 第一卷 第33章 不过一指 第十日,生死战之约。 今日的林家格外热闹,除了林啸天特意邀请来的观战之人,还有不少不请自来之人。 “呵呵,林兄,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今日之后,别说这青阳镇了,未来就怕是大周也能听到贵公子的名声啊!” “唉,这么多年了,我青阳镇终于出了如此绝代天骄,未来还是得靠林兄多多照拂啊!” …… 面对这些吹捧,林啸天笑脸相迎,显得十分热络,仿佛今日不是他儿子的生死战,而是加冕礼一般,喜庆十足。 “呵呵,诸位谬赞了,还请入座观礼!” …… “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知道今日的重要性,林婉馨坚持要与林尘一起。 “一起吧,今日他们要想动你妹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林修远在一旁面露愤慨,不曾想自己这个族长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自己族人囚禁,实在是可笑至极。 “那好吧!” 林尘点了点头,倒不是相信林修远的实力,而是如今妹妹的身上有太素剑守护,不仅缓解了太阴之力的侵蚀,更有了自动护主的功能,让林尘放心不少。 “对了族长,此战之后,大长老一脉凋敝,族长早做打算,除恶务尽!” 林尘提醒。 “好!” 林修远点头,他相信林尘,亦如他曾相信林雷一般。 …… 林家,生死擂台。 “首先,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林武的生死战,此战我林武定当竭尽全力,让诸位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林武站在擂台之上一袭白衣,意气风发。 这一天他忍了太久了,不就是为了在众人的面前斩杀林尘,展露自己的实力吗? 告诉众人,这青阳镇的天才早就不是林尘了,而是他林武,属于他林武的时代终于来了! “好!林武公子天资卓绝,实乃我青阳镇年轻一代第一人!” “不错,林武公子此战必胜!” “呵,听说这林尘不过一个废人罢了,怎么可能是林武的对手。” “就是,就是!” …… 恭维之声四起,让林武的脸上越发得意。 “嫣然,你放心。若这生死战林武胜了,我定然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不会让你受辱!” 擂台不远处,萧岩面色愤然,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林武。 这畜生凭着自己那点实力,竟然想要霸占自己的未婚妻。 “萧岩哥哥,嫣然跟你一起!” 纳兰嫣然面露决绝,今日就算是死也要跟萧岩哥哥死在一起。 不仅这对璧人心怀死志,就是纳兰杰、萧烈阳同样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纳兰兄,那个消息你收到了吗?” 萧烈阳突然问道。 “你是说天元城突然冒出来的银剑巡?” 纳兰杰明白萧烈阳的意思。 “不错,听说就叫林尘。” 萧烈阳点头,面怀希望。 “唉,我自然也是希望的。但是你应该知道能够成为银剑巡的那可都是玄师级别的人物,林尘不过玄者,肯定只是同名而已,你我还是莫要抱这些莫须有的希望了。” 纳兰杰忍不住一叹。 当然除了青阳镇本土人士,自然还有不少外来者,多是天元城见识过林尘恐怖的人,今日前来主要是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林家究竟是怎样个猪头脑。 “这就是林武?啧啧啧,不过一星玄士也敢出来挑战林剑魔,真是找死! 当初试剑塔内不知道多少二星、三星玄士死在这个煞星手上,杀到无人敢阻拦其闯塔,就连最有希望晋升九层塔的黄林最后也不敢出手,直接让位了,想一想都可怕!” 天元城一战,林尘声名鹊起,杀到同代胆寒,被人“亲切”地称呼为“林剑魔”。 “这林武根基虚浮不堪,就连我都可以一只手指头碾死,何须林剑魔出手,真是搞笑!” “且看林剑魔想怎么玩他呗!”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林家得知林剑魔真正的实力之后又该是怎样悔恨的面孔,哈哈!”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袭青衫的林尘脚下一点,跃上了擂台。 “林尘,没想到你真的敢上来,这么多年我受到的屈辱,今日就……” 林武的面容几乎要扭曲,脑子里不由得已经想象自己待会儿捏碎林尘骨头时候的畅快。 “可以开始了吗?” 林尘却都懒得看林武一眼,只是看向一旁的裁判。 “好好好,我待会儿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眼看自己直接被无视,林武怒极反笑,看向裁判点了点头。 “本次生死对战,开始!” “林尘,你一个废人,拿什么跟我斗,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剑……” 林武全力调动体内的玄力,感受着体内充斥的力量,嘴角狞笑,但下一瞬就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林尘动了,只是动了,却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好快! 林武大惊,下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尘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足一尺的位置,紧跟着就是一指点出。 “天剑血脉!” 林武惊怒,厉喝一声,一道天剑虚影凝聚,然而还没有凝聚完成便被林尘一指点破…… “你——!” 林武面露惊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天剑虚影呢,不是凝聚出来了吗? 对方不过一指,自己的天剑虚影就没了? “太废了!” 耳边传来林尘的不屑,紧跟着林武便是感觉自己胸口一痛,身体痉挛就要后倒,脖子却被死死抓住,整个人都被提在空中。 怎么可能?! 不过一个照面而已,自己居然就像拎小鸡一样被对方给拎了起来。 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快醒醒,快醒醒啊,林武,你未来是可是要成就一番霸业的男人啊! 只是这梦终究是醒不来了!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表情不一,或是面露惊恐,或是大喜过望,又或是早有所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小畜生,快快放开我儿!”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林啸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事情和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但是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尘隐藏了实力,自己儿子的命还在这小畜生的手上。 “别、别杀我,都是我爹让我做的,跟我没关系啊! 尘哥,你忘了吗?我以前可是你最听话的小跟班啊!” 林武怎么都没法从梦里醒来,终于认清了现实。 “听话的小跟班吗?” 林尘嘴角一翘,眼神里止不住的厌恶,他讨厌背叛,尤其是讨厌身边人的背叛。 “小畜生,你若是敢——” 林啸天还想威胁,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擂台之上便传来一道骨裂之声。 林武,死了! 第一卷 第34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林武一死,那些本是前来喝彩的人顿时就懵了,什么情况啊?你林武刚才不还意气风发,要在今日立威吗? 怎的连人家一指都没有接住,直接被拧断了脖子,死了? 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啊? 至于天元城来的那批看客则是早有所料,不过真正见识到林尘的杀伐还是不由心惊,“啧啧啧,这林剑魔不负其名啊,够果断,够狠!” …… “敢杀我儿,我要你死!” 眼看林武身死,林啸天目眦欲裂,朝着身边的一位中年管事咬牙,“王管事,你不是说你儿子去哪儿了吗?就是被这个小畜生给杀了! 本来想是替你儿报仇之后再跟你明说,不曾想……我恨啊!” “什么?!” 王仲闻言面色一白,目光死死地看着林尘,“小畜生,还我儿命来!” 刹那间,两位老父亲皆是欲置林尘于死地! “呵呵,那还真是有意思了!来,小爷我在这边等着!” 林尘冷笑,今日这上这生死台,杀林武不过是前菜,他真正要做的,是要将那些对自己出过手的家伙赶尽杀绝! “哈哈哈,林大长老,这不过是小辈之间的战斗而已,咱们老一辈就别参与了吧?” 当然要说这里面谁最高兴,自然是纳兰家和林家众人了。 萧岩和纳兰嫣然不必多说,看向林尘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激。 纳兰杰、萧烈阳更是激动到站起身子,林武死了,林啸天完了! 而他们两大家族则不用再受其胁迫! 至于林尘崛起,会不会影响两家未来发展,他们则完全不担心。 毕竟林尘的崛起又不是第一次了,人家的眼界早已不局限于青阳镇,而是放眼大周,乃至更广阔的世界。 对他们两家的资源可以说根本就没兴趣。 纳兰杰、萧烈阳同时登上生死台,站在林尘身后要为其助威。 “林尘小友莫怕,我等最看不惯这种倚老卖老的货色了!” 萧烈阳哈哈大笑。 “来,林啸天,好久不曾动手了,来试试?” 纳兰杰战意盎然,早就想揍对方一顿了。 “就是啊,明明说好是生死战,真赢了你们又不乐意了,输不起吗?” “我看这林家就是被这种老鼠屎给祸害了,一点没有长者风范!” …… 围观群众,开始谴责林啸天的行为。 “萧烈阳、纳兰杰,你们——!” 林啸天气急攻心,差点吐血。 “我乃大周六皇子家的管事,今日特来此监战,你们敢拦我?!” 王仲却是不管不顾,他的身份特殊,力压萧家、纳兰家一头。 “这……” 两家族长闻言一惊,面色难看,没曾想这林啸天还藏有这样的手段。 虽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林啸天不得不庆幸自己将王仲给拉下了水! 他要给林武报仇! “两位族长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六皇子养的狗,我可十分想要砍下对方的狗头!” 一听是六皇子的管事,林尘杀意盎然,让萧烈阳、纳兰杰不由一震,面露惊恐。 这少年,自己终归还是小觑了吗? “抱歉!” 两人抱歉让开,只是拦住林啸天。 “得罪六皇子,还敢杀我儿,死——!” 王仲双目通红,虽然他只是武王府的一个管事,修为只是四星玄士,但对付一个就行玄者,足够了! 心念及此一掌探出,其上玄气附着,有土黄色光芒涌动。 “地裂掌!” “犬吠还是留到冥界吧,很快你们的六皇子会陪你们一起的!” 林尘冷笑,并指一斩,刹那间鲜血四射。 一道惊人的血线从王仲的手掌直接蔓延到其脖子。 “你、你不是……” 王仲双眸之中充满了震惊、恐惧、疑惑……怎么会这样,自己好歹也是四星玄士,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死、死了?” 看着倒在自己身旁的王仲尸体,林啸天肝胆俱裂,死死地盯着林尘,“怎么可能,你一个废人,怎么可能……等等,你、你恢复修为了?” 到了这一刻林啸天终于反应了过来,如果说一指击败林武还不足以让他重视起来的话,那一击斩杀王仲,完全能够说明问题了! 更何况他不过只是三星玄士,连四星玄士的王仲都死了,他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其心头。 “林、林少爷,呵呵,您修为恢复了怎么不通知老奴一声,老奴又怎敢得罪于您啊!” 萧烈阳、纳兰杰面露不屑,这老狗果然是个软骨头,不过两人对视一眼,越发觉得林尘就是天元城新晋的那位银剑巡大人! “得罪我,呵呵,不!你可不仅仅得罪了我,你犯下的错死一万次都不够!”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在林家受到的欺凌,林尘的眼神越发冰寒。 “不不不,老奴知错,老奴知道错了,还请林少爷,哦不,林世子给个机会!” 林啸天面露惶恐,拼命磕头。 “知道错了?” 林尘笑容玩味,杀意不减,“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而已! 去冥界找你的儿子去吧!” “林尘,明明你早就恢复修为了,为何不提前告知,如果你提前告知的话,你我本相安无事,我又怎么可能打你的主意,打你世子的主意? 都是你的错,这些都是你的错!” 眼看自己如何服软都换不来生的机会,林啸天反而豁了出去,破口大骂,倒是让林尘为之一惊。 不曾想这林啸天的想法会如此清丽脱俗,明明是自己心怀恶意在先,如今竟然反怪到自己身上了,这是什么逻辑。 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东西,怎么这么下头? 林尘差点都被气笑了,根本懒得搭理对方,并指挥下。 林啸天瞪大了眼睛,尸首分离! 萧烈阳、纳兰杰不由感慨,果然什么权力、算计、阴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几天前还在对他们吆五喝六的林啸天,今日便被削了脑袋。 做完这一切,林尘看了看擂台下的林修远,见对方点了点头,显然大长老一死,整个林家将再度会为他所掌控。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大长老父子身死,他在林家的恩怨也算是就此了解,接下来便是你了,老六! “现在可以跟我打一架了吧?” 第一卷 第35章 林尘VS夜琉璃 “你来了?” 听到少女的声音,林尘幽幽一叹。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 “那你玄晶带够了吗?” 黑袍少女:“……” 虽然昨日答应了与黑袍少女的比试,但林尘却始终觉得两人没有什么恩怨,没有要战斗的必要。 但,如果要挑战自己,那总得出些彩头吧? “赢了我再说吧!” 黑袍少女冷哼一声,总觉得林尘太过于猖狂,自己在宗门内可是被誉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怎么会输? “这、这少女是谁?没看到刚才林剑魔轻松连斩两位玄士吗,居然还敢上去动手?” 眼看黑袍少女不依不饶,众人面露惊疑。 “不清楚,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等等,黑袍,银发…… 嘶~据传有一位神秘黑袍人游历四方,到处挑战同代天骄,历经百战,未曾一败!” “百战未败,这么恐怖的吗?竟是眼前的女子?” 众人惊疑不定。 “极有可能!” “那林剑魔岂不是……” “不好说,毕竟林剑魔虽名声初显,但其在天元城的战绩着实惊人。” “这下倒是真的有意思了,不虚此行啊!” …… “夜琉璃,剑名「流霜」,与我一起战斗数百场,请赐教!” “林尘,剑名「藏锋」,我刚买的。” 言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夜琉璃的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渴望——那是求道者对通天之路的渴望,剑修对道之极的渴望! “你是九星玄者,我便以九星玄者与你对战。” 夜琉璃说完,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从玄士巅峰一路跌落至玄者九星,与林尘持平。 林尘眉梢微挑。 压制修为挑战,是对自身剑道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对手的尊重——她要以纯粹的“剑术”与“剑意”分高下,而非修为碾压。 “请。” 林尘右手按上剑柄,他本能地感觉到少女的强大,因此并没有轻视对方,祭出藏锋剑。 刹那,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 夜琉璃第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炸裂,流霜剑已化作一道银白细线直刺林尘咽喉——破妄刺! 这一刺极快,快的空气都被刺出尖锐爆鸣,快的剑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真空轨迹! 林尘眼中精光一闪,藏锋嗡鸣。 不是格挡,而是对刺! 他以攻对攻,剑锋同样笔直刺出,剑尖精准撞向夜琉璃的剑尖——这是极锋剑道的骄傲:天下万法,唯锋不破;天下万招,唯快不破! 两柄剑的剑尖在距离彼此咽喉皆剩三寸时,精准相撞。 叮—— 声音清脆短促,如琉璃碎裂。 撞击点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横扫十丈! 两人身影一触即分,各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深脚印,脚印边缘石板龟裂如蛛网。 夜琉璃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滴落,就连黑色面纱都被震裂,露出了那绝美的面容。 “好、好美!” 本来众人还在为两人之间战斗之激烈而震惊,夜琉璃真容露出,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就连对面的林尘,即便见识过混沌女帝、红裙女子、碎玉剑帝这等绝色,此刻也不由感到惊艳。 只不过眼下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没有去管掉落的黑纱,夜琉璃眼中光芒大盛——刚才那一撞,她感受到林尘剑尖传来的并非纯粹力量,而是一种“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她的剑气在接触瞬间,竟有被“切开”的错觉。 “好剑意。” 她低声说,第一次露出近乎笑容的表情。 林尘同样震惊。 他刚才那一剑用了三成力,足以刺穿寻常玄者的护体玄气。 可夜琉璃的剑尖传来的,是一种虚无之感——剑锋看似凝实,内里却空盈如虚空,他的锋锐剑气刺入后,竟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消解大半。 “你的剑,有古怪。”林尘横剑于前,“再来。” 第二剑,林尘主动抢攻。 他身形化作残影,意图迷惑夜琉璃的感知。 夜琉璃不动。 她闭眼,鬓边银发突然亮起星辉,周身三丈内,飘散的尘埃、落叶开始加速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感知领域。 然后她出剑。 只一剑,斜撩——「撩月」。 剑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弧,不偏不倚,撩在林尘迎面斩来的剑锋之上。 叮! 林尘的攻击被精准截住,剑势被这一撩带偏三寸,剑锋擦着夜琉璃左肩掠过,将她肩头衣物撕开一道口子。 而夜琉璃的剑,在撩开林尘剑势后顺势下压,直斩他手腕! 林尘急退,剑交左手,反手格挡。 锵! 双剑再次相撞,火星四溅。 这一次,夜琉璃剑上的力量陡然暴增——她不再保留,将压制后的九星玄者修为催至极限! 林尘被震得再退两步,眼中终于燃起真正的战意。 “有意思。” 他站定,右手重新握剑,周身气息开始变化。 青石板表面出现细密如发丝的切割痕。 极锋剑气,初次展露! “小心了。” 林尘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灰色的轨迹。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折射。 夜琉璃鬓边银发大亮! 她右眼深处,一点银芒如星火炸开! 正是她的天赋能力,「镜瞳」! 她不再固守,而是迎着灰色轨迹冲去。 流霜剑在身前高速震颤,划出无数细密剑弧——这不是任何招式,而是她以「撩月」为基础衍化的防御剑网。 灰色轨迹与剑网碰撞。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击声炸响,每一秒都有数十次剑刃碰撞! 火星连成一片,在空中绽放如烟火。 台下观战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这……这是玄者层次的战斗?!” “林剑魔的身法我刚才根本看不清,那夜琉璃居然能跟上?!” “不,她不像是‘跟上’,而是‘预判’!你们看她的眼睛!” “哥哥~” 林婉馨站在林修远的身边,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和这个陌生女子战斗,但是她选择尊重哥哥的决定,同时也为哥哥祈祷。 此时,夜琉璃右眼的银芒已持续亮了三息,看穿了林尘的攻击轨迹。 第四息,她捕捉到一个破绽。 林尘在一次折转后,极锋剑气有瞬间的凝滞——不足十分之一息,但够了。 夜琉璃剑势陡然一变,从防御转为极致的进攻。 「破妄刺」——但不是一刺,而是九刺连珠! 第一卷 第36章 你是不是想白嫖? 林家生死台上,夜琉璃目光清冷,九道剑光几乎同时刺出,封死了林尘周身九处闪避方位。 第九剑更是预判了林尘最可能选择的闪避路线,直刺他左肋空门。 林尘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夜琉璃能看破到这种程度,就好像自己的行动轨迹甚至于意图在对方的眼里毫无秘密可言! 千钧一发之际,他以长剑竖劈——以攻代守! 这一劈毫无花哨,只是将全身剑气凝聚于剑锋,劈向夜琉璃的第九剑。 剑未至,锋已临。 夜琉璃感到眉心刺痛——那是被极锋剑意锁定的征兆。 她若执意刺中林尘左肋,自己必被这一剑劈开头颅。 换! 她毫不犹豫,第九剑变刺为撩,撩向林尘下劈的剑身。 同时左手并指如剑,点向林尘左肋——指间,星砂微光闪烁! 林尘变招已来不及,只能侧身硬扛。 嗤! 指剑点中他左肋,青衫被刺穿,皮肤上留下一点血痕。 而他的下劈之剑,也被夜琉璃的撩剑带偏三寸,斩在她身侧青石板上。 轰——! 青石板炸裂,一道三丈长、一尺深的剑痕赫然出现! 裂痕边缘光滑如镜,是被极致锋锐一气斩开的痕迹。 两人再次分开。 林尘左肋渗血,青衫被破开一指宽的小洞。 夜琉璃右肩衣物被剑气余波撕开更大裂口,露出白皙肩头上一道浅浅血痕——那是被剑气所擦伤。 平手! “呵呵,若是你放开修为,我说不定就输了。” 林尘轻笑一声。 夜琉璃没有否认:“我若以玄士修为战你,不公平。” “所以刚才,你仍压制着?” “是。” 林尘沉默两息,忽然笑了。 那是见到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时,发自内心的笑。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这一件,你可接好了!” 言罢,林尘横剑于前,周身极锋剑气轰然爆发! 夜琉璃深吸一口气。 她感受到锁骨下的剑痕在发烫、在跳动。 林尘先动。 这一次,他没有用身法,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一剑直刺。 但这一剑,与之前相比却是天壤之别。 剑锋所过,空间都像被斩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无间一线! 夜琉璃右眼银芒疯狂闪烁。 在「镜瞳」的视界中,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剑,而是一道“斩断规则”的线。 线过之处,物质的联系、空间的连续性、甚至光线的传播,都被暂时“切断”。 不可挡,只能避! 但她没有避! 因为她想“看”得更清楚——看这极致的一剑,如何斩断虚空。 夜琉璃举剑,不是格挡,而是“迎接”。 她将「流霜」剑竖于「无间一线」的轨迹上,剑身与那道漆黑裂痕呈完美垂直。 接触的瞬间——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传播的介质也被斩断了。 所有人只看到,夜琉璃手中的「流霜」剑,从剑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粉末。 从剑尖到剑格,一寸寸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漆黑裂痕在吞噬长剑后,继续向前,刺向夜琉璃心口。 就在剑痕触及她胸前衣物的刹那—— 夜琉璃左眼,也亮了。 不是银芒,而是深邃如宇宙的黑暗。 左眼黑暗,右眼银芒,双瞳异象第一次同时显现! 她左手并指,点向漆黑裂痕的“侧面”。 指尖触及裂痕的瞬间,那无物不断的漆黑裂痕,竟然偏转三寸,擦着她心口掠过。 嗤啦—— 她胸前衣物被彻底撕开,露出下方白皙肌肤。 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红痕,渗出血珠,但未伤及筋骨。 而她的指尖,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但,她接住了,以重伤一指为代价,接下了「无间一线」的雏形。 林尘收剑,眼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这一剑,就连半步玄师也曾斩过,这夜琉璃不仅接下,而且……她似乎从这一剑中“学会”了什么。 因为此刻,夜琉璃正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右眼银芒剧烈闪烁,左眼黑暗缓缓褪去。 她周身那真空领域,竟开始模仿「无间一线」的锋锐特性——领域边缘的空气,出现细微的扭曲切割痕迹。 她在“复刻”极锋剑意! 紧跟着屈指一弹,在林尘震惊的目光之中同样一道“黑线”朝着自己切割而来,一晃而过,擦着林尘的发丝消失不见。 根根黑发飘落。 “对不起,刚才没有控制住。” 夜琉璃抱歉,刚才领悟「无间一线」的时候过于投入,差点失手。 “看来是我输了。” 林尘轻笑一声,不过是场比试而已,点到为止即可。 若是生死拼杀的话,那自然又是另一个结果了。 “不,是我输了!” 谁知夜琉璃却是摇了摇头,双眸之中异象消失,转而明亮异常,“说好的以玄者实力对决,最后时刻我却放开了压制,恢复了九星玄士的修为,是我之过。” “行吧,那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那十万玄晶给你打个折,给八万就行!” 林尘没有选择去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两人本来就是切磋比试,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各有所得。 “你——” 夜琉璃无语,不曾想林尘还真蹬鼻子上脸,不过也却是是自己输了,“八万玄晶我没有。” “额……” 林尘牙疼,自己这都已经打折了夜琉璃都给不出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白嫖?” “我——” 夜琉璃被林尘气得面色发红,什么叫白嫖啊,她夜琉璃可是……算了! “哼,放心好了,不过八万玄晶罢了,我不会赖账的,不过眼下确实没有。 这柄剑你先拿着,就当是先抵给你了,等我有了玄晶回来找你取回的!” 说着夜琉璃递过来一柄三尺长剑,剑鞘呈灰扑扑的暗银色,无任何纹饰。 “此剑名为「鸣隙」,对我十分重要,你可千万要保管好了!” 林尘疑惑地接了过来,面色微变,只感觉鸣隙剑触手温凉如玉石,却沉重异常。 更诡异的是,当林尘触碰其剑柄之时,竟感到隐隐有微弱心跳般的搏动感。 “噌!” 随着一声剑鸣,鸣隙被拔了出来,看起来竟与凡铁无异——无锋、无芒、无灵光。 “看起来也就这样嘛!” 林尘撇了撇嘴。 殊不知一旁的夜琉璃早已瞪大了眼眸,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居然将鸣隙给拔出来了?!” 第一卷 第37章 逆鳞! “啊,这鸣隙剑不能拔吗?” 听到夜琉璃的话,林尘一脸尴尬,连忙将鸣隙剑给合上,递给少女,“呶,还给你咯! 你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要把鸣隙剑给我,又没有提前告知我不能将其拔出。 大不了、大不了欠我的玄晶再给你打个折,七万玄晶,哦不,六万,就六万玄晶,不能再低了!” “你——!” 夜琉璃闻言一脸黑线,自己这鸣隙剑就这么点价值吗? 这也太侮辱人了! 算了算了,夜琉璃懒得计较,反倒是陷入沉思,明明当初那位前辈帮自己炼制鸣隙剑的时候曾说过,此本命剑器,只有自己以及自己的天命之人能够拔出。 难道真的是他? 夜琉璃忍不住多看了林尘一眼,脸颊微红。 “喂,你不要这样看我啊,六万玄晶已经是最低的了!” 林尘坚持不再打折。 夜琉璃无语,看着林尘这装无辜的样子,好像修为全开揍他一顿啊! 至于天命之人,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算了,既然说抵押给你,就是抵押给你了,我会尽快给你十万玄晶的。” 十万? 林尘闻言一愣,什么意思啊? 这波反向砍价搞得他有点蒙啊! 自己这是遇到富婆了? 不过既然富婆都这么砍价了,那他也就不矫情了,咧嘴一笑,“好好好,十万玄晶可是你说的哦,以后你这鸣隙剑我肯定当宝贝一样供着,不损分毫,你可记得来取。” “放心好了,这把剑对我来说很重要!” 做完这一切,夜琉璃神情轻松,仿佛完成了一项使命一般,周围气息猛然一变,更加强大而深邃! “突、突破了?” 林尘吃了一惊,这从九星玄士到玄师的突破这么简单的吗? 而且看对方的架势气息为什么还在继续上升? 二星玄师! 三星玄师! 四星玄师! 五星! 夜琉璃这次突破竟然连破五星! 太夸张了! 简直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人的机缘,他叶尘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此间事了,也该带妹妹…… 等等! 妹妹呢? 妹妹怎么不见了? 看台上怎么都找不到妹妹的身影,林尘猛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目光猛地瞪向一旁的林修远。 林修远面露茫然,似乎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林尘的眼神,立刻反应了过来…… 林婉馨不见了! “我妹呢?!” 林尘跳上看台,死死盯着林修远,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 林修远面露自责,可即便意识到林婉馨不见了,但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有高手来过!” 夜琉璃跟了上来,眉头一皱,以她五星玄师的感知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此人很强,带走你妹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或许根本不是你我所能对付的!” “那也得把我妹救回来!” 林尘面色狰狞,妹妹是他的逆鳞,谁敢动她,自己就跟他玩命! “我陪你!” 夜琉璃目光坚定。 “你?” 林尘一怔。 “是我要跟你比试,给了他人可乘之机,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 夜琉璃认真道,“从目前的痕迹来看,这个人只是抓走了你的妹妹,说明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你妹妹怎么样,但时间越长,你妹妹可能就越危险,当务之急是寻到你妹妹的行踪。” 相比较于林尘的愤怒,夜琉璃显得要理智许多,很快便分析出关键所在,“你有没有和你妹妹之间的联系方法,稍微有些线索也可以。” “联系?” 林尘一愣,自己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 不对,自己有! 太素剑! 自己送给妹妹的太素剑乃是以自己的心头血所炼化,若是仔细感知不是没有机会! “等我!” 心念及此,林尘立刻散出神觉,奈何心中被愤怒所填满,一时之间竟很难静下心来。 “抛开其他情绪,仔细感知。” 夜琉璃注意到林尘状态的不对劲,素手搭在林尘肩上。 刹那间,林尘只感觉那些复杂的情绪都消失了,迅速沉下心来。 妹妹的踪迹,太素剑…… …… 大周皇城,距离百里的伏尘山上有一隐秘洞府,正是林尘曾经的老师史九渊的研究基地。 史九渊虽然只有九星玄士的修为,但在血脉研究上却是大师,因此深受六皇子器重。 洞府之内,血腥气浓烈,到处可见残肢断臂,有妖物的,也有人的…… 在一座巨大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仪器,边上一位半大老者浑身血污,看起来颇为渗人,但眼里却充满了兴奋。 正是史九渊! “老师,孙昊师弟已经出发了,只是若传闻属实的话,以孙昊的能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史九渊身旁,一袭黑衣,宛若要隐入黑暗中的二弟子影无痕面露疑惑。 “呵呵,孙昊不过是个试剑石而已,若是能杀了林尘,也算是替六皇子解决了个小麻烦。若孙昊被杀…… 呵呵,这件事情不才更有意思吗? 一个丹田破碎、血脉被剥离的废人,突然间又能修炼,甚至于还恢复了修为…… 你老师我研究血脉之力四十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消息更加令人振奋的呢?!” 史九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诡异的微笑。 “或许是当初剥夺血脉的时候没有剥离干净?” 影无痕猜测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玄阳剑体毕竟是天阶血脉,有其特殊性也是正常。 若是他死灰复燃,将其擒回来,必然能够大大促进为师血脉之力的研究。” 史九渊面露狂热,继续道,“所以我才让孙昊带了散阳粉,若真有不济的话,他会知道其中厉害的,毕竟这些年为师可不是白白研究的玄阳剑体啊!” “弟子觉得还是有所不妥,要不我……” 影无痕想要请缨,却被史九渊打断。 “我知道你对他心中有恨,但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毕竟强者又怎会与蝼蚁计较? 若他证明了自己不是蝼蚁,自然会走到你的面前。” “那如果他不来呢?” 影无痕迟疑。 “放心,他会来的!毕竟我手上可是有着他最在乎的东西呢!” 第一卷 第38章 我妹妹在哪儿? “找到了!” 在夜琉璃的提醒和帮助下,林尘很快便是发现了自己与妹妹,或者说与太素剑之间的那丝联系。 没有耽搁时间,林尘告别了林修远,叮嘱一些事情之后,带着夜琉璃急速追去。 “夜姑娘,很感谢你能够出手帮我,但是在遇到真正的敌人之前,还请不要出手。” 路上林尘叮嘱。 夜琉璃沉吟了一番,她可不觉得林尘是什么逞强之人,“你是想攻其不备?” “不错。确实如你所言,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我妹,此人的修为一定深不可测,正面很难取胜,唯有出奇制胜!” 林尘点头。 夜琉璃如今是五星玄师修为,实力比他高出不少,作为后手来说最合适不过! “好!” 夜琉璃赞同。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追踪,林尘的心情越是愤怒与沉重,因为根据太素剑传递过来的联系,如今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大周皇城。 周武新! 或许也只有大周皇室有这样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自己的妹妹。 只是这样的手段还真是下作啊!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趁着短暂休息的时间,夜琉璃问道,她自然也是发现了林尘的异常。 “有些怀疑,八成是他们干的!” 林尘咬牙愤恨道。 夜琉璃点头,林尘没有多说,她也没有深问。 “呵呵,本来想去青阳镇那等偏隅之地找你的,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还真是缘分啊,我的好师弟!” 就在林尘两人休息之际,迎面走来三人,为首一青年身着土黄色劲装,正是林尘曾在学院相熟的好同门,孙昊! 彼时林尘还是史九渊的得意弟子,孙昊虽然比林尘早入门,却主动认林尘为师兄,紧跟林尘左右,口中常喊着:“林师兄指哪我打哪!谁敢跟林师兄过不去,先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如今林尘失势,就连师兄弟身份都互换了! 妹妹失踪,如今又见到孙昊,林尘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阴沉,看来真是他们做的了! “老师派你来的?” 林尘问道。 “聪明,却也不够聪明。” 孙昊得意笑道,“既然是老师的授意,我要是你就撒腿跑了,即便是当个丧家之犬,那也好过当条死狗!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孙昊师兄说得对啊!明知道是来杀他的,还杵在那里,莫不是吓傻了?” “就是就是,不过孙昊师兄,他身边的女娃子倒是不错,可以留着师兄享用!” “哈哈哈,确实不错,你我兄弟不必过谦,等解决了这条死狗,你我同享之!” 见到夜琉璃的美貌,孙昊等人不由色心大起。 夜琉璃眉目发寒,第一次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所以我妹妹是你们掳走的?” 林尘眼神骤冷。 “你妹妹?” 孙昊一愣,他不知,但是他一想到史九渊的话“告诉林尘,我手上有他最重要的东西!”,心下了然。 看来是抓住了这林尘的把柄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前提是对方能在自己手中活下来。 但这显然不可能! 今日这林尘必须得死在自己的手中。 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这个废物手上当哈巴狗,孙昊就气不打一处来,更重要的是,能够将曾经的天才,自己的“师兄”踩在脚底下,那种快感,想想都让人舒畅! “是又如何?你莫非还觉得自己有命……” 孙昊冷笑,就是这种表情,他就是看不惯林尘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以为自己是什么的主角吗?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只是还不等孙昊说完,他便惊恐地见到接连两道剑气自林尘手中射出,瞬间掠过自己的两边。 两颗脑袋分别在自己的身边炸裂开来,那是自己带来的同伴,竟毫无还手之力的就被斩杀了! 不,不仅仅是他们,刚才的剑气若是指向自己的话,自己也毫无生还的可能! 对上林尘,自己会死!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这家伙废了吗? 不是会说这家伙只是强弩之末了吗? 怎么会这么强? 自己好歹也是三星玄士,在这个“废物”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仅仅是孙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就连夜琉璃也被林尘的杀伐果断所惊到。 不曾想,林尘比试和杀伐之时,根本就是两个人! 若当时对方用这样的状态认真跟自己打的话,自己说不定撑不过一招! 当然,那是在自己压制修为的前提下! “我、我错了,师弟错了!师弟跟你开玩笑呢!林尘师兄大人有大量,还请一定要原谅师弟啊!” 不得不说,孙昊的跪速还是很快的,一察觉情况不对,立刻求饶。 “说吧,我妹妹在哪儿?” 对于这样趋炎附势之人,林尘早已看透,眼下心里只有妹妹,而且必须得尽快寻到,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太素剑之间的联系正在越来越弱。 “你、你妹妹?” 孙昊一愣,“她、她在……” “去死吧!” 一声断喝,孙昊迅速朝着林尘撒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身形急退,“哈哈哈,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老师他专门为你研制的散阳粉。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法调动残存的玄阳之力,但这散阳粉可是专门为压制玄阳剑体而研制,其中有化功之力,你、死的不冤! 至于你的妹妹,就让你们去冥界相聚吧!” “散阳粉?” 只是淡黄色粉末之下,林尘并没有出现孙昊所预期的化功迹象,甚至于一点影响都没有,“老师他……还真是用心了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这散阳粉,即便不是玄阳剑体的我都不敢随意沾染,你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见到林尘无恙,孙昊吓得肝胆俱裂。 “哼!” 林尘一声冷哼,丹田处第十玄窍,猛然一震。 混沌吞噬! 不仅仅周身十丈玄气瞬间被吸收,就连散阳粉都颗粒不剩,化成了林尘的玄力! 完全被林尘所吸收! 这是什么能力? 夜琉璃在林尘身后瞪大了美眸,不敢想象此前的对战,林尘居然隐藏了如此之多的手段,自己还以为同境之争只是差对方一点而已…… “别、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一卷 第39章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妹在哪儿?” 林尘厉声问道。 “在、在……” 孙昊额头之上冷汗直流,关键是他也不知道林婉馨在哪儿,但肯定和老师有关,“在伏尘山!对,就在伏尘山!他被老师抓走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孙昊瞪大眼睛便是感觉脖子一疼,头颅飞起,见到自己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意识逐渐模糊。 既然知道了妹妹所在的地方,林尘自然也就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走吧,去伏尘山!” “你也觉得是你老师做的?” 夜琉璃有些怀疑,她看得出来孙昊对于林婉馨的行踪并不是很确定。 “可能和他有关系,但以他的实力绝对做不到无声无息将我妹掳走,所以我怀疑另有高手!” 林尘面色凝重,恨自己不够强大,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妹妹,“还是按照原计划,你且保存实力。” “好。” 夜琉璃点头。 …… 伏尘山,史九渊洞府。 “好了,想去便去吧!” 史九渊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是。” 黑暗中传来影无痕欣喜的声音。 “对了,将你三师弟岩不动也带上。” 史九渊叮嘱。 “有这个必要吗?对付一个废物,我一个人就够了!” 影无痕声音不满。 “我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史九渊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是。” 影无痕应声退下。 …… 伏尘山下。 “我们到了!” 林尘脸色凝重,脚下生风,速度极快。 得知妹妹极有可能在史九渊的手上,林尘再也顾不得休息,一路疾驰。 “这是回元丹,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消耗的玄力。” 夜琉璃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林尘。 “多谢。” 林尘没有矫情,服下之后,继续向前,夜琉璃则隐藏在林尘身后,静待时机。 “呵呵,林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连孙昊那一关都过不了呢!” 山路上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紧跟着便是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瘦,一胖! “影无痕和岩不动!” 林尘眼神一沉,“你们也要挡我的路?” “老师有令,带你回去。你若反抗,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放心,我会用最‘温柔’的方式。” 岩不动的声音瓮声瓮气。 “即便没有老师的命令,我也早就想要对你动手了!” 影无痕咬牙,“还是说你忘了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了?” “那、只是意外,我也很抱歉。” 林尘皱眉,他与影无痕之间确实有过一些恩怨,两人曾比试剑法,林尘失手斩去了影无痕男人的象征。 “意外?呵呵,林尘,你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是你,是你让我没有爱啊!” 影无痕厉啸一声,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不是因为极速,而是隐身。 影无痕所拥有的乃是虚空螳螂的血脉,专为暗杀而生的血脉。 不过这种血脉并不是影无痕天生便拥有的,而是后天经过史九渊改造的。 不得不说,史九渊作为血脉研究大师,虽然仅仅只是九星玄士,但在血脉传承、嫁接一道,真的走得很远,甚至于都已经能够在自己的弟子身上进行改造! “林尘,没想到吧,经过老师的改造我身上的虚空螳螂血脉已经趋于完美,而你、啧啧啧,不过是被老师放弃的一个废体罢了? 连血脉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争?” 四周传来影无痕飘忽的声音,光靠声音的话,完全无法定位他的存在。 这也是影无痕敢于出声的原因,虽然觉得老师让自己带岩不动有些多余,但不管怎么说,如今有岩不动替自己打掩护,林尘必死!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还是只敢躲在暗中偷袭吗?当年斩你那一剑,不冤!” 林尘故意提及影无痕的伤疤,奈何这一次对方并没有着急出手,只是声音森然,“你越激怒我,我就越想将你的血肉一块块割下来!桀桀~” “来吧,让师兄来好好‘疼’你!” 岩不动动了,身若小山,特别是在其激发山岳血脉之后,身体越发庞大,沉重! 地面震颤,所过之处,土石、树木翻飞。 “不过一块石头罢了,看我打碎他!” 没有去特意寻找影无痕的踪迹,林尘直接将目标锁定在岩不动的身上。 “给我破!” 并指如剑,林尘点在岩不动的胸口,却连对方的血肉都没有碰到,只是破开了一些体表的土石。 “呵呵,看来老师果然是多虑了!我的防御如山岳,你破不了!” 岩不动咧嘴一笑,就连牙齿都是土黄色。 “啪!” 两张硕大的岩石巨掌朝着身前的林尘猛然拍下,林尘慌忙跃至半空闪躲。 “唉,真是让我失望啊,浑身都是破绽!” 空气中传来影无痕的讥诮声,一道无形之剑朝着林尘的后脑勺猛然刺去。 “是吗?” 林尘嘴角一咧,眼神冰寒,“一点气都沉不住,卖个破绽你就上,看来这些年你也没什么长进嘛!” “你、你是故意的?!” 影无痕大惊,急忙收手。 “现在才逃,晚了!” 林尘厉喝一声,震动对方心神。 “哼,你诈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 影无痕冷笑,额头之上却又细密的汗珠浮现。 这林尘,尽管废了,但因为过去的缘故,给自己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具体位置,只需要怎么样让你死就可以了!” 林尘祭出藏锋剑,轻叩剑身,刹那间剑气四起。 极锋剑道,琉璃碎! 剑气如网,瞬间朝着影无痕的方向罩了过去,虽然只是大概的方位,但足以让其死一万次! “这、这是什么招数,你、你什么时候会的?不——!” 影无痕惊恐万分,面对林尘的剑网根本来不及躲避。 更关键的事,剑网中的每一道剑气都足够致自己于死地,来不及了! 随着剑网切割而过,惨叫声响起。 这一次可不只是某个部位了,影无痕的整个人都被剑网切过,化成血肉碎块,显露了出来。 “你——!” 岩不动惊恐,强自镇定,“就算攻击密集那有如何,我的防御如山岳,你破不了!” 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岩不动这一声近乎吼叫而出。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尘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这种被动挨打的血脉,纯“受”,有什么意思? 心念及此,一道剑光划过,空气都被划破,呈一条丈许黑线朝着岩不动斩去。 极锋剑道,无间一线! 第一卷 第40章 我真的赶时间! 伏尘山,史九渊洞府。 史九渊对着眼前操作台的血池不断地在加入各种草药、血剂。 “啧啧啧,倒是没有想到我这小徒弟竟然会有这样的觊觎,如此锋锐的剑道,想来是得了什么绝世剑修的传承吧!” 虽然没有去现场,但史九渊在影无痕、岩不动身上安装的“眼睛”足可以让他了解更多。 “呵呵,剑道吗?我最不怕的便是剑道了!” 忽然操作台上的血池动了,逐渐有人影凝聚成形。 “确实,你这无形无相的血脉特性,正好是剑道的克星。” 史九渊轻笑一声,“那就由你去吧?” “桀桀,可以,但若是一不小心把他给吞噬了的话……” 血影怪笑一声。 “那他就是你的了,有你这血脉特征,即便吞噬了我亦能够解析出来!” 史九渊毫不在意笑道。 “桀桀~” 血影怪笑一声,连带着血池里的所有血液流走,消失不见。 …… “走吧!” 随着岩不动的脑袋重重砸落在地,林尘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着山顶前去,那里便是史九渊的洞府。 隐藏在暗中的夜琉璃沉默跟上,她能够感知到,此刻的林尘脸色虽然平静,但是内心却像活火山一般,随时都会喷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后劲越来越大! “林师弟,果然是你,老师说有客人前来,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会是你啊?! 走走走,好不容易来一趟,跟我进去喝一杯!” 行至山顶,来人一袭白衣,衣冠楚楚,让林尘有些意外,“大师兄,你不是死了吗?” 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林尘的大师兄,史九渊的座下大弟子,血千绝。 只是他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当初血千绝与自己比试,不小心跌落山崖,寻之不见,最后史九渊将其定为死亡。 对此林尘还是觉得挺愧疚的。 如今怎的会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死?” 血千绝一愣,转而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死了吗?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了鬼魂? 哈哈哈,林师弟,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风趣了!” 说着血千绝便是拉着林尘的肩膀,“走走走,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大师兄,我现在赶时间!” 林尘不动,只是丢下这一句话。 “赶时间?” 血千绝打趣,“怎么,还在追九公主呢?赶时间咱们师兄弟也得喝一杯啊?” 九公主?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大师兄,有空再聚吧,我真的赶时间!” 林尘皱眉。 血千绝脸色一僵,“师弟,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林尘:“……”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话音一落,血千绝面目陡然狰狞,一掌拍向林尘。 “噌!” 藏锋剑出,无间一线! 血千绝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线,脑袋和尸体分离开来…… “我都说了,我赶时间,有什么招数早该使出来了!” 林尘声音愠怒,就要继续前进。 “林师弟,这么着急做什么?” 出乎林尘意料的是,血千绝居然没死,只是此刻的状态却显得十分诡异,宛若血水组成的怪物一般,都没有自己的形体,“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很简单,我们没那么熟!” 意外归意外,林尘却并未显露出任何慌乱。 他确实对血千绝曾经的“死”心怀愧疚,但血千绝可是一直想方设法打压自己的,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出现夺了他大师兄的威名,是他的威胁。 至于喝酒聊天?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极锋剑道,琉璃碎! 没有啰嗦,林尘再度出招,这一次剑气呈网,朝着前方的血团猛然斩去,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一剑不行,那就更多剑,直到将其斩碎! 剑气所过,血团分裂,但很快又聚拢到了一起。 林尘皱眉。 “桀桀~林师弟,我倒是没想到你都废了,居然还能够掌握有如此强横的剑道,只可惜我的血脉之力正好克制你的剑道!” 血千绝得意怪笑,一声厉吼,“血海无涯!” 下一瞬,血团骤然放大,还做遮天血幕朝着林尘盖了过去,瞬间将林尘吞噬。 “桀桀,师弟,没想到吧,你的招数可是对我完全没有用哟!哈哈哈哈哈!” 血千绝狂笑不止。 “即便被改造成了这样的怪物,你也无所谓吗?” 血幕内传来了林尘的叹息。 “只要能杀了你,成为怪物那又如何?” 血千绝的脸色万分狰狞,近乎扭曲,“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报仇,只要能重夺这大弟子的宝座,那又如何? 所以,你知道吗? 影无痕、岩不动他们的死我根本就不关心,因为当初你得势的时候,他们对我表露的嘴脸我到现在可都记着呢! 就算你不杀,未来我也会将他们吞噬掉的!” “你已经入魔了!” 林尘声音一沉。 “入魔又如何,你不还是要成为我魔体的一部分?” 血千绝面露疯狂。 “对不起了,我真的赶时间,就这样吧!” 林尘言语不耐。 “呵呵,你都被我吞噬了,还能……” 血千绝以为林尘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只是下一瞬便是面色大变,面露惊恐,“你、你在干什么? 你在我身体里面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你体内的血脉太过于斑驳了,帮你清理一下。啧啧啧,这完全就是融合的怪物啊,这么多的血脉之力,少说也得有六七十种吧?” 林尘忍不住感慨,“但不管多少种血脉之力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不同形式的能量罢了! 既然是能量,那就可以吞噬!” 混沌吞噬! “不不不,不——!” 血千绝恐惧到周身血水都在疯狂抖动四溅,“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只是这一切已经迟了! 玄者第十星,又被红裙女子成为至尊境,又是结合混沌剑体所诞生,其演化出的能力自然无比霸道! 混沌吞噬,无物不吞! “你、你……” 血千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呵呵,去吧,去吧,你终究也会下来陪我的……我不过只是个实验品,老师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人造神血……” 第一卷 第41章 人造神血 大周皇城,武王府。 “殿下,林尘已经突破影无痕、岩不动、血千绝三人,即将对上史九渊。” 听着底下暗卫的汇报,周武新面上不见喜悲,微微点了点头,“再探,再报。” 暗卫领命退下。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心软,竟让自己多了一个敌人,真是不小心啊!” 周武新笑叹一声,只不过对此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危机感。 “桀桀~天阶血脉的宿主,能够再度成长起来,将其吞噬,说不定能够将你的血脉补全!” 只有周武新一人在的房间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吞噬血脉吗?” 周武新嘴角微翘,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玉瓶,打开玉瓶其中顿时有浓烈的血腥气传来,其中血液诡异颤动,就仿佛有生命一般,“人造神血,相信那老家伙给自己也留了一份,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呵呵~我早跟你说过,人造神血的设想是美好的,但它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嘶哑声音轻笑。 “什么缺点?” 周武新皱眉。 “不够稳定。” 嘶哑声音笃定道,“不稳定便意味着充满了不确定性,不好控制,甚至于反噬自身,然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哈哈哈!” “那这人造神血对我来说岂非无用之物?” 周武新有将小玉瓶扔掉的冲动,他可不想服下这种不稳定的药物,自爆而死。 “我有弥补这种缺点,压制其不稳定性的办法。” 嘶哑声音自信满满。 “说!” 周武新似是命令。 “呵呵~咱俩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份程度上吧,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 嘶哑声音充满诱惑。 “哼,你的要求?别忘了我可是一国皇子!” 周武新冷哼一声。 “皇子又不是一国之主?随时可能被你老子撤掉,甚至于抹杀,与猪狗何异?” 嘶哑声音冷笑不止,“想要位登九五,就得靠自己。 你的资质如何,你我还不清楚?连个血脉都没有的垃圾,若不是恰巧剥夺了那林尘的玄阳剑脉,又有我辅助,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 若是再不积极动手,早晚成为他人垫脚的尸骨! 别忘了,你可只是个老六啊! 若是能够成功炼化这人造神血,再用我交给你的方法,别说玄师了,就是玄灵也依然唾手可得! 到时,这皇位……” “我答应了!” 听着嘶哑声音的诱惑,周武新眼神逐渐炽热,再到冷冽。 “合该如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又只是一些蝼蚁的生死?桀桀~” …… “她在哪儿?” 伏尘山,史九渊洞府前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碎石铺就的地面坑洼不平,几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杵着,像是巨兽腐烂后露出的肋骨。 叶尘看着十几步外那个身影——史九渊,质问出声。 这位昔日的老师,如今看起来气色好得过分。 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绾着。 面皮红润,下颌微抬,负手而立,九星玄士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铺开,在这荒僻之地,像一颗不合时宜的、精心打磨过的珠子。 只有衣领处的血污显示出,他刚才还在与鲜血打交道。 史九渊也在打量林尘,目光掠过那身青衫,那柄不起眼的剑,最后落在他脸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混合了讶异和玩味的弧度。 “啧啧啧,好徒弟!别着急嘛,让为师好好看看,若是为师满意了,它自然是你的!” 史九渊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那种长辈对顽劣晚辈的审视,“没想到这么些年没见,你的气息不仅没有变弱,反倒是凝实了不少,一星玄士? 呵,被抽了玄阳剑体,还能走到这一步,看来当初那碗‘洗脉汤’,药渣子你都没浪费。” 吞噬了血千绝的血脉能量之后,林尘境界也是水到渠成的顺利突破,从十星玄者突破到了一星玄士,实力大增。 “胆子也不小,躲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史九渊向前踱了一步,锦袍下摆拂开地上的碎石。“ 怎么,是想念为师了,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精光,“听说了为师‘人造神血’将成,想来再求一份‘前程’?” 风忽然大了一些,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残破的石柱、枯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尘没立刻接话,四下观察,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难道真是史九渊掳走了自己的妹妹,可他明明只是九星玄士,能有不声不响掳走妹妹的能力? “老东西,那碗汤,馊了几年了,味儿还这么大?” “拖住他,我进去看看。” 脑海里收到夜琉璃的传音,她准备悄悄进入史九渊的洞府里面去寻找一番。 林尘微微点头,虽然他自信有一剑斩掉史九渊的能力,但没有妹妹的踪影,他怕对方狗急跳墙,不敢轻易冒险。 听到林尘的嘲讽,史九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这个人,” 林尘继续说着,拎着的剑换了个手,剑鞘尖端在碎石地上轻轻划拉,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还行,尤其记仇。 你拿走的,我今天来拿回来。顺便……”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又冷又硬,没什么温度,“看看你那锅炖了几十年的杂血,糊了没。” “狂妄!” 史九渊脸色一沉,那点故作姿态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九星玄士的气息骤然勃发,玄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周围丈许内的碎石尘埃被一股无形气浪推开,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 属于高阶玄士的威压,混合着长久身居上位、掌控他人生死的戾气,海潮般向林尘压去。 换做寻常一星玄士,只怕立时就要筋骨酸软,心神被夺。 林尘却只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被风吹到鼻尖的一点灰。 然后,他握住了剑柄。 “锵——” 清越的剑鸣并不高亢,却异常清晰地刺破了沉重的威压,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膨胀的气球。 “就只是这样吗?老东西,没想到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早日投胎,回炉重造吧!” 第一卷 第42章 我敢! “噌——!” 清越的剑鸣,并不嘹亮,却异常尖锐,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撕裂一切的决绝,瞬间刺穿了厚重的威压。 藏锋剑鞘坠地,闷响声中,黯淡狭长的剑身显露。 就在剑身完全出鞘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之意,从林尘身上冲天而起! 那不是气势的对抗,而是本质的凌驾! 史九渊那浩荡的威压,撞上这股“锋锐”,竟被无声无息地割裂、消散,无法近身分毫! 完全无用! 史九渊瞳孔骤然收缩! 这小子……有古怪! 但没等他细想,林尘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只是最简单的一步踏前,最简单的一剑直刺。 可这一剑刺出,空气中骤然响起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啸! 一道细微到极致、却凝练到极致的苍白细线,割裂空气,无视距离,瞬息已至史九渊眉心! 快!狠!准! 带着积郁多年、一朝爆发的必杀之志! 史九渊骇然,怪叫一声,本能觉醒,头颅猛地后仰,同时右手急挥,一面厚重的土黄色龟甲盾牌瞬间凝现,挡在身前,盾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坚固如山的气息。 “无间一线。” 林尘冰冷的声音这才传来。 “嗤——!”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面足以抵挡玄师一击的龟甲灵盾,中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苍白细线穿透小洞,擦着史九渊急仰的额头掠过,带走一绺头发和一块头皮,火辣辣的疼痛和死亡的寒意让他浑身一激灵。 细线没入后方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孔。 无间一线,不仅仅只有挥斩,同样可以剑刺,以点破面,威力更甚! 史九渊踉跄站定,手摸额头,满手湿滑温热的血。 他心脏狂跳,看着盾牌上那个微不足道却触目惊心的小洞,再看林尘那双冰冷燃烧着恨意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不是侥幸!这小子……是来真的! 这、这是什么剑法? 自己刚才若是反应慢个半拍,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他从哪里学的剑法? 明明只是一星玄士,为何会如此之强? “小畜生!你竟敢……” 惊怒交加,史九渊声音尖厉。 “我敢!” 林尘打断他,提着剑,一步步向前走来。 步伐不快,却极其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史九渊的心跳上。 “史九渊,当年你抽我血脉,可想过今天?” “你以为融合了多种血脉,造出这身驳杂不堪的‘神血’,就能高枕无忧?就能抹去你掠夺的罪孽?” 林尘的声音越来越冷,恨意如潮水般涌出,“你错了!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锅更令人作呕的杂碎!” “而今天,” 他停下脚步,剑尖抬起,遥遥指向史九渊,“我就是来揭盖子的。让你,和你这锅杂碎,一起见见光!” “狂妄至极!” 史九渊被彻底激怒,羞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化作狂暴。 知道只是这点实力远不是林尘的对手,他猛地一拍胸口,体内传出一连串轻微的碎裂声! “轰!”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混乱、充满不协调感的斑斓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史九渊的皮肤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血管凸起如扭曲的蚯蚓,闪烁着诡异的光。 双目赤红,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玄士界限,达到玄师边缘,但那力量躁动不安,充满毁灭性的杂乱。 人造神血,强行催动! “逼我动用神血!林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残存血脉也抽出来,融进我的神血之中!” 史九渊嘶吼,声音混杂多重回响,痛苦而疯狂。 他双臂挥舞,左手烈焰凝聚成矛,右手寒冰冻结成刃,冰火两极,带着混乱暴烈的能量,狠狠轰向林尘!威势之强,远超之前。 面对这足以威胁玄师的含怒一击,林尘眼中恨意燃烧到极致,却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那是一种恨到深处,唯有用最彻底毁灭来平息的冰冷平静。 他手腕一震。 “琉璃碎。” 剑身高频震颤,无数道半透明、晶莹剔透、边缘流转致命锋锐的剑气,如同火山喷发,轰然迸射! 剑气并非散乱,而是瞬间交织成一片精密、繁复、美丽而致命的死亡剑网,正面撞上冰火合击! 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碎裂声响起。 烈焰长矛被无数细碎剑气层层剥开、切碎、湮灭。 冰刃冻气被针对性剑气切入、瓦解、崩散。 史九渊自信的杀招,在剑气风暴面前,如同纸糊,顷刻化为乌有! 风暴不停,带着林尘积郁多年的恨意与杀机,朝着史九渊席卷而去! 剑气破空,厉啸如万鬼同哭! 史九渊亡魂大冒,厉吼声中,斑斓神血光芒狂闪,体表瞬间凝结出层层叠叠、色彩各异、属性不同的玄力护甲,将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不协调的彩色“龟壳”。 剑气风暴撞上! 刺耳密集的切割声达到高潮! 岩甲碎!木甲崩!金甲裂! 层层防护在极致锋锐、带着毁灭意志的剑气风暴面前,迅速崩解。 史九渊疯狂催动神血修补,但血脉冲突的反噬也随之加剧,他七窍开始渗出颜色怪异的血液,惨叫声中被剑气割得血肉横飞。 最终,风暴停歇。 史九渊浑身浴血,锦袍破碎,气息萎靡大半,拄着地面剧烈喘息,那斑斓的神血光芒也黯淡混乱了许多。 他抬头,看着缓缓收剑、气息依旧平稳、唯有眼中恨火愈盛的林尘,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一切。 “不……不可能……我的神血……我的大道……” 他喃喃,信念在崩塌。 林尘一步步走近,剑尖滴落着不属于他的、色彩斑驳的血珠。 “你的大道?建立在掠夺和痛苦上的伪物,也配称大道?” 他停在史九渊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在看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 “史九渊,” 他缓缓举剑,剑锋直指对方那混乱不堪、光芒明灭的丹田位置,“被夺走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现在,该你尝尝了。” “不——!!!” 第一卷 第43章 你敢耍我! 就在林尘剑锋即将递出的前一瞬,史九渊脸上所有的疯狂、怨毒、不甘,骤然被一种更原始、更丑陋的情绪取代——极致的恐惧,与卑微的求生欲! 他竟不顾重伤,手脚并用,猛地向前爬了半步,伸出颤抖的、染满污血的手,试图去抓林尘的衣角。 “等等!尘儿!好徒儿,住手!听为师一言!” 史九渊声音嘶哑尖锐,再无半分往日从容,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仓皇,“是为师错了!是为师鬼迷心窍!当年、当年是为师对不住你!” 他仰着脸,斑驳血污混杂着涕泪,昔日威严全无,只剩丑陋不堪:“饶我一命!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情分上!饶了我!” 见林尘眼神冰冷无波,他急忙又道,语速快得像濒死挣扎:“神血! 对,神血的奥秘!我知道哪里不稳,如何完善!我都告诉你! 还有、还有我毕生收集的功法、资源、秘境藏宝图! 全都给你!全都给你啊!”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天赋异禀,有了这些,必能一飞冲天! 杀了我,这些秘密就永远埋葬了! 留我一命,我做你的奴仆,为你探寻更多血脉奥秘! 我、我有用!我对你有用啊!” 史九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血污与尘土混在一起,肮脏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九星玄士、血脉研究大师的风范,分明是一条濒死求活的癞皮狗。 林尘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看着他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暴露。 心中那燃烧的恨火,此刻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不是熄灭,而是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漠然。 原来,掠夺者跪地求饶时,也是如此模样。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史九渊见林尘不言不动,以为有了转机,磕头更急,话语更加卑贱:“饶命…饶命啊! 我愿发下最恶毒的血魂之誓,永不背叛! 我、我知道许多上古秘辛,对你有大用! 饶我一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甚至试图去抱林尘的腿。 林尘终于动了。 他微微后撤一步,避开了那肮脏的触碰。 然后,他垂眸,看着脚下这滩色彩斑驳、涕泪横流的“东西”,剑尖轻轻抬起,点在史九渊污秽的额头上。 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史九渊的哭求戛然而止,浑身僵住,只剩下惊恐的颤抖。 “没有找到。” 脑海里传来夜琉璃的传音,林尘浑身一震,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冷然问道,“告诉我,她在哪儿?!” “哦,对了对了,你不是一直喜欢九公主吗?这是九公主贴身携带的香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你肯定很喜欢对不对? 看在九公主的面子上,饶为师一命吧?” 史九渊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香囊,林尘愣住了,喜欢九公主? 不错,在血脉被剥夺、认清九公主的真面目之前,自己确实痴迷于对方,但是这些年过去,自己早已经看清了一切。 呵呵,不过是个绿茶婊而已! 不,这不是关键! “草,我跟你耗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给我一个香囊?我妹呢?!” 林尘面色狰狞,额头之上青筋暴突。 不得不说,史九渊的这一通操作别说林尘了,就连隐在暗处观战的夜琉璃都懵逼了。 这是什么操作啊? 搞了个大乌龙? 简直把人给气笑了! 哪来的脑残? “你、你妹?” 史九渊更懵逼,“你妹的、我不知道啊?” “不是你抓了我妹妹吗?” 林尘耐着性子,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不是我啊,呵呵,原来原来是误会啊,既然如此那就……” 史九渊讨好笑道。 “误会你麻痹,你敢耍我!” 林尘怒骂一声,这简直误会大了! 自己费这么大劲,结果妹妹的踪迹还弄错了! 心念及此,新仇旧恨一起算,林尘猛然挥剑就要斩落。 “不——!” 眼看对方杀意已决,史九渊发出绝望的嘶嚎,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林尘,你、你想我死,那就一起死吧!神血燃烧!生命献祭!!!” 史九渊不再防御,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生命力,连同那极不稳定的神血,如同泼油入火般,疯狂点燃! 整个人化作一团膨胀、混乱、璀璨到极致的彩色光球,气息再次暴涨,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撞向林尘! 这是他最后、最疯狂、也最不稳定的一击! 那团强行燃烧、本就冲突剧烈到极限的彩色光球,内部平衡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四十九种血脉力量彻底失控,彼此疯狂攻击、湮灭! 史九渊的惨嚎被淹没在——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斑斓的蘑菇云升腾,毁灭的冲击席卷一切。 林尘周身灰色剑气流转,将所有狂暴乱流隔绝在外,毫发未伤。 再看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熔融态的焦黑深坑。 坑底,几缕怪异颜色的青烟袅袅散去。 史九渊,连同他费尽心机掠夺融合的“人造神血”,彻底消失于天地间,连一点残渣都未剩下。 林尘站在原地,良久,面色难看。 妈的,搞错了! 自己追踪了这么久妹妹的线索,居然因为史九渊的出现,弄丢了! 关键是自己沿路问的每个人都说史九渊那里有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恰逢妹妹被掳…… 到最后,谁知道是个香囊?! 这一刻,林尘甚至于都有想去皇城砍死九公主的心了! 但,不行,他还得冷静,他还得找妹妹! “接下来怎么办?” 夜琉璃问道,这样的乌龙搞得她也没了主意,甚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自己与林尘精心准备,以为这次事件的背后有一个惊天高手,夜琉璃这才一直隐藏自身,坐等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没想到…… 等了个寂寞。 “我也……” 林尘倍感无奈,手掌紧握,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面。 “哥哥!” 忽然,林尘的耳边传来一道不真实的声音。 第一卷 第44章 广寒阙,冰花婆婆 “妹、妹妹?” 林尘怎么也没想到,与林婉馨的相遇竟然如此突然,本来他还在为弄丢妹妹而自责,又在为杀错了人而无奈,不想下一刻林婉馨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显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哥哥,是我!” 林婉馨笑着,如乳燕归巢般扑入林尘的怀里。 虽不过只是八日的时间,但兄妹两人却像是隔了八年未见般紧紧相拥。 “妹妹,她是?” 林婉馨不是独自一人,其身后还有一位身披黑袍,华发如雪的老妪。 虽然走起路来,倚着一把拐杖,步履略显蹒跚,但林尘却根本不敢轻视对方,毕竟这老妪带着林婉馨出现的时候,所不是林婉馨呼喊,林尘可是根本没有发现。 如此实力,林尘很自然地将其与掳走林婉馨的人归为同一个! 不是自己所能够对抗的! “她是冰花婆婆,虽然带我离开林家事发突然,但婆婆对我挺好的!” 林婉馨连忙介绍道。 “冰花婆婆?” 林尘皱眉,并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 “小家伙不用这么警惕,还有暗中隐藏的那个小女娃也可以出来了。” 冰花婆婆眼神淡然,对于林尘和夜琉璃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有在看向林婉馨的时候,眼露欣喜,“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当然若真有恶意,凭你们两个小家伙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林尘、夜琉璃面色大变,不曾想对方境界竟然如此之高。 两人的准备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小儿戏耍一般。 “婆婆!” 听到冰花婆婆的话,林婉馨撅起小嘴不满道。 “好好好,婆婆不威胁他们了还不成吗?你个小丫头!” 冰花婆婆言语宠溺,在看到夜琉璃的时候,面露异色,“你是天一门的丫头,啧啧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代我向家父问好。” “你认识我父亲?” 夜琉璃吃了一惊。 “呵呵,你告诉他广寒阙冰花婆婆,他知道的!” 冰花婆婆轻笑一声。 “广寒阙,四大圣地之一!” 夜琉璃瞪大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四大圣地?” 林尘疑惑。 “放心好了,这位前辈若是真想对我们出手的话,我们绝对没有办法或者离开。” 夜琉璃解释道。 “姐姐好漂亮啊!” 见到夜琉璃,林婉馨双眸一亮,忍不住叹道。 “谢谢,妹妹也很可爱呢!” 夜琉璃轻笑一声,夸赞道。 “我跟你说啊,我哥哥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凶,但是对自己人可是很好的!以后你若是入了我们林家,我哥哥肯定也会好好保护你的!关键是我哥也很帅啊!” 顺着林婉馨的话,林尘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入了林家? 才几天没见,自家妹妹怎么就开始为自己乱点鸳鸯谱了? 关键是,唉?那个夜琉璃也不反驳,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偷笑,两女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聊得出奇的投机。 反倒是将自己给晾到一边了,等等,不对啊,自己妹妹的气息…… 林尘心里正吐槽呢,面色忽然一震,“妹,你、你的修为怎么成三星玄士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该身为两星玄者的林婉馨,竟然摇身一变,境界比自己还高了? “是冰花婆婆帮的我啦,她带我去大周皇帝那里弄了一颗冰魄定元丹,然后我服下之后不仅体内的寒气没了,而且境界还蹭蹭往上涨!” 林婉馨显得很兴奋,她自小受寒气折磨,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解决掉这一隐患,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够修炼。 “这……” 林尘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馨儿乃是太阴圣体,寻常手段自然无法助其修炼,唯有以寒丹吸收太阴之力方可,乃是修炼我广寒阙秘法的绝佳体质!” 冰花婆婆自一旁解释。 “哥哥我厉害吧,以后我也可以帮你出点力,不再是你的拖累了!” 林婉馨举起小拳头。 “哼,那可不是出点力,以你的太阴圣体再加上我广寒阙的无上秘法,以后把你哥吊起来打都没有问题!” 冰花婆婆冷哼。 林尘顿时脸色一黑,自己和这老太婆有仇吗? 好的不教,光教自己妹妹打哥哥? 倒反天罡? “我才不要呢!哥哥对我很好,我才舍不得打哥哥呢!” 林婉馨连忙拒绝。 林尘显得很欣慰,好在自己这些年来没有白疼自家妹子。 “你啊!” 冰花婆婆无奈,随即脸色一正,“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正事。” “这么快吗?” 林婉馨面露不舍。 “答应了什么事?” 林尘面色一变,本能地感到不安。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 说着说着林婉馨的声音有些哽咽。 “以寒丹吸纳寒气并非高枕无忧,还得辅以我广寒阙秘法,而想要修炼秘法就得去我广寒阙修炼,只有小成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冰花婆婆在一旁解释道。 “要多久?” 林尘下意识问道。 “短则十年,长则百年!” “这么久?!” 林尘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他曾经去了皇家学院学习,与妹妹最长时间也不过分开半年。 这最短十年…… 但,红裙女子也曾说过,只靠太素剑的话只是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得以正确的法门修炼。 这广寒阙能够位居四大圣地之一,显然是个不错的去处。 若是真的能治好妹妹的病…… “哥,我舍不得你!” 说着说着,林婉馨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放心好了,十年那只是普通人的修行时间,以我妹的资质说不定九年,哦不,五年就搞定了!” 林尘连忙安慰道。 “你若是想真的变强,广寒阙是你最好的去处。” 冰花婆婆在一旁提醒。 “喂,我可以让我妹去什么广寒阙,但我妹是去修炼不是受气的,若是让我发现她在广寒阙受气的话,我非把你这广寒阙给拆了不可!” 林尘神色认真。 冰花婆婆一怔,面露不屑,“呵呵,虽然馨儿到我广寒阙绝对不会受气,但你……一个小小的一星玄士,口气也太大了吧!” 冰花婆婆眼神一瞪,一股巨大的威压陡然降临到林尘身上,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喂,小家伙,你听我说。” 就在这时,林尘的脑海内忽然传来了红裙女子的声音。 第一卷 第45章 让你装个逼而已 “婆婆!” 眼看冰花婆婆对林尘出手,林婉馨连忙面露不满。 冰花婆婆见状不得不立刻停手,眼里却满是异色,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以自己刚才爆发出的玄师境的压力这小家伙竟然能承受住? 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冰花婆婆还想再将压力提升到玄灵境,奈何林婉馨不允许,自己只能作罢。 “呵呵~如果我的妹妹受气了,我会让你还有广寒阙知道我是不是口气大了!” 林尘嘴角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看得冰花婆婆心头一凛,突然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林尘,转而掏出一个阵盘,构建传送阵。 林尘眼神一凛,徒手构建传送阵,不仅需要丰厚的家底,还需要足够的实力,至少也得是玄灵境! 看来这次妹妹应该不会受欺负了。 “哥哥,那我走了~” 林婉馨面露不舍。 “放心去吧,等哥有时间了,说不定就回去找你玩了!” 林尘笑道。 “那我们可说好了哦!” 林婉馨面露期待。 林尘宠溺地点了点头。 “小子,若非必要,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打馨儿的主意了,她乃太阴圣体,于我广寒阙而言十分重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是你所可以攀比的!” 冰花婆婆盯着林尘传音道。 “呵呵,是吗?” 林尘轻笑一声,对于妹妹能够获得广寒阙的重视自然是高兴不已,但是他也不觉得自己就会落后于人,“那么还请代我向贵派的凌天霜前辈问好!” “小子,你——!” 随着传送阵光芒亮起,冰花婆婆的脸上闪过震惊之色,奈何身影逐渐消失,与林婉馨一起离开了。 “前辈,凌天霜前辈是谁啊?提她有什么用吗?” 林尘在脑海里问道。 这个名字正是红裙女子之前告诉自己的。 “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家伙罢了,不用多加关注,告诉你这个名字也只是单纯看对方不爽,让你装个逼而已。” 红裙女子直言。 林尘愕然,好犀利的理由啊,不过也确实,看到冰花婆婆最后震惊到无以复加,想问自己话,却因为传送阵启动,无法问出口,林尘心里就感觉一阵痛快。 “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随着冰花婆婆和林婉馨的离开,林尘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夜琉璃也完成了她的承诺,帮着林尘找回了妹妹。 “这次倒是多谢你了!” 林尘重心道谢。 “说笑了,什么忙都没能帮上,反而弄了个大乌龙!” 夜琉璃轻笑一声,银发在空中飘舞,林尘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 “看什么呢!” 夜琉璃面色微红,神情却忍不住欣喜起来。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换一件衣服,而不是整天穿着黑袍,应该会更好看!” 林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哼,我现在的样子就不好看了吗?” 夜琉璃故意问道。 “好、好看。” 林尘轻咳一声,面露尴尬。 “算了,不逗你,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夜琉璃微微一笑,“记住,好好保管我给你的鸣隙剑,下次见面我可是要取走的!” 话音一落夜琉璃直接浮空而起,就要离开。 “放心好了,我还等着你的十万玄晶来换呢!” 林尘笑道。 夜琉璃一个不稳,差点跌落在地,眼神微刮了林尘一眼,便是御空离开。 “唉,都走了啊!” 一时之间,林尘倒是感觉有些落寞。 看着满地的狼藉,林尘的眼神逐渐凌厉了起来,目光看向皇城的方向。 距离他们不远了啊,既然史九渊已经伏诛,其他人的账自己也该慢慢算了! 两日后,林尘来到皇城,找了处客栈入住。 心神一动,林尘便来到了九剑塔空间。 “前辈?” 林尘小心翼翼问道。 “第二层,极御剑道,不动山帝,自己去见。” 留下简单一句话,林尘并没有看到红裙女子的身影。 对于红裙女子这种自在随性的风格早已习惯,虽然林尘身为九剑塔的主人,但很多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就是给红裙女子打工的牛马,前辈爱出现不出现,自己该做的事情,一个不能少。 极御剑道,不动山帝吗? 听名字林尘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体如山岳,身穿重甲,手持重剑的真男人形象,让林尘禁不住热血沸腾。 进入第二层,林尘的手指触碰到封印的瞬间,感受到的不再是碎玉剑帝那刺骨的锋芒,而是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厚重。 封印如水纹般漾开,没有光芒万丈,只有一股如大地呼吸般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踏入了一片不可能存在于塔内的空间。 眼前是延绵不绝的青色山峦,云雾在半山腰缭绕,飞瀑从崖壁垂落成银链,古松盘踞在岩缝间。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天穹高远,甚至能看见几只苍鹰盘旋。 相较于碎玉剑帝的空白房间,这里根本不是塔层,而是一方完整的山水小世界。 只是,这片天地太安静了。 没有兽吼,没有鸟鸣,连瀑布的水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的,沉闷而遥远。 一切都美得不真实,像一幅静止了千万年的画卷。 林尘的目光,最终落在“画卷”中央。 那里,并非最高耸的山峰,而是一座低矮却异常宽阔的山峦。 山巅平坦如台,一袭身影,如山岳之魂,静静盘坐。 林尘靠近,终于看清了……她? 不动山帝,女的? 脑海中的真男人形象蹦碎,林尘面露古怪,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女子与“不动山帝”关联在一起。 她与碎玉剑帝那种易碎琉璃般的美截然不同,女子的身材修长却不羸弱,骨架匀称而充满力量感。 一袭墨青色绣有山川纹路的广袖长袍,松松披覆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段如羊脂白玉般的修长脖颈。 袍摆如云铺散在地,与身下的山岩几乎融为一体。 她的长发并非披散,而是以一根简单的青玉长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鬓边,衬得侧脸线条既柔美又凛然。 肌肤并非苍白,而是泛着健康温润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此刻正缓缓睁开——那双眼瞳是奇异的山褐色,深处仿佛有地脉岩浆缓缓流淌,深邃、温暖,却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 她看见了林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这沉重天地格格不入的、慵懒而玩味的笑意。 不动山帝,洛倾颜! 第一卷 第46章 极御的御 “呵……” 见到林尘,洛倾颜声音并不威严,反而带着一种砂纸打磨玉石般的磁性沙哑,酥麻入骨,“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个……看得过去的守塔人。” 林尘拱手,神色肃然:“晚辈林尘,见过山帝前辈。” “前辈?” 洛倾颜轻笑,那笑声在山谷间引起低沉的回响,仿佛整座山都在随之轻笑。 她微微歪头,这个本应天真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种致命的慵懒与审视。“叫得这么生分,我看起来很老吗?” 林尘一滞,这位剑帝的气势如山如岳,可开口的话语却如此……跳脱?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你要是随手镇压自己,给自己一点“教训”都可以理解,但这…… “晚辈不敢。” “不敢?不敢什么?不敢觉得我老?” 她抬起一只手——那手指纤长有力,指甲是干净的淡粉色,随意地支着下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紧实的小臂,“走近些,让姐姐好好看看。” 林尘依言上前几步,停在距离她三丈外的崖边。 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洛倾颜身上那股磅礴厚重、却又内敛至极的剑意。 她不像一把剑,而像承载万剑的剑鞘,收纳一切锋芒的天地。 然而,这位“天地”的化身,此刻正用目光慢条斯理地“丈量”着他,从那审视的眼神里,林尘竟感到一丝莫名的……热度? “模样倒是周正,筋骨也打熬得不错。碎玉那丫头,看来没把你切坏。” 洛倾颜的目光最终落回他脸上,笑意加深,“就是……太紧张了。放松些,姐姐又不吃人。” 她说着,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对着林尘,五指微微弯曲,做了一个轻柔的“招引”动作。 霎时间,林尘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被冰封,而是被无法想象的重力场笼罩、压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被牵引”着,朝洛倾颜飞去! 林尘下意识地运转真元抵抗,却如蚍蜉撼树。 那股力量温和却绝对,不容置疑。 最终,他在离她仅有一臂之遥的空中停住,双脚离地,尴尬地悬浮着。 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极其淡雅却又难以形容的香气——像被阳光晒暖的岩石,又像深谷雨后初绽的幽兰,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熔岩气息。 洛倾颜依旧支着下巴,看着林尘,山褐色的眼眸里漾着促狭的光。 “这样,看得清楚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热气仿佛能拂过林尘的下颌。 “嗯……眼神里有锋芒,是碎玉留下的印记。心底有坚持,是个好苗子。就是这身子骨,啧啧啧,有些孱弱了而且……”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滑到胸膛、腰腹……那视线如有实质,林尘甚至觉得被看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烫。 “绷得太紧了。” 她得出结论,忽然伸出手指——那指尖竟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轻轻点在了林尘的胸口正中,膻中穴的位置。 “!” 没有用力,甚至没有灌注任何剑气。 但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林尘感觉仿佛有一座微型的山岳,轻轻压在了他的心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悸动。 全身绷紧的肌肉和真元,在这轻轻一点之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松弛了一瞬。 更让他耳根发热的是,洛倾颜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那样贴着,甚至几不可查地、带着探寻意味地轻轻按揉了一下。 “心跳这么快?” 洛倾颜挑眉,笑意染上眼尾,那成熟风韵中透出的戏谑几乎让林尘无地自容,“怕我?还是……想到别处去了?” “前辈!” 林尘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有些发紧。 这诡异的挑逗,比碎玉剑帝那冰冷的试炼更让他难以招架。 “叫姐姐。” 她纠正,终于收回了手指。 那沉甸甸的触感消失,林尘却觉得胸口残留的温热与压迫感更清晰了。 他飘落在地,脚步竟有些虚浮。 心里忍不住吐槽,极御剑道、极御…… 莫非这“御”不是“防御”的“御”,反倒是“御姐”的“御”? 林尘心中大呼受不了。 “好了,不逗你了。” 洛倾颜似乎满意了,慵懒地靠回无形的支撑,广袖滑落,风光微显即隐,却已足够惊心动魄。 “能被碎玉放过,送到我这里,说明你已初窥‘斩断’的真意。那么,林尘……” 她脸上的戏谑缓缓收敛,那双山褐色的眼眸深处,那抹流淌的岩浆仿佛明亮了些,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悲悯的肃穆。 “你准备好,理解什么是‘承担’了吗?” 她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山岩。 “感受到这片天地了吗? 它很美,很安静,是不是?” 她的声音回荡开来,这一次,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说。 瀑布声、风声、甚至远处云雾流动的声音,都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语调。 “这里的每一粒尘埃,每一缕水汽,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生灵最后的梦。” 她看着林尘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微笑里,再无丝毫轻佻,只有背负了整个世界的、温柔而残酷的重量。 “我,洛倾颜,‘极御’剑道的囚徒。” “我即疆土,我即山峦,我即……埋葬于此的‘山中国’。” “欢迎来到,我的坟墓,我的国度。” “而你的试炼,就是在这亿万的‘重量’与‘寂静’中,找到那条……能让我这具‘尸体’,稍微动一动的路。” 她说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看向林尘,先前那抹慵懒的、勾人心魄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威严与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 期待。 第一卷 第47章 用心去感受 离开那山峦画卷的中央,洛倾颜并未带林尘去什么复杂的试炼场。 她只是轻轻一挥袍袖,眼前景色流转,两人便已站在一处断崖瀑布之下。 这不是寻常瀑布。 水流并非清澈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玄铁色泽,自千仞高处垂落,尚未真正触及下方深潭,那轰鸣之声已如远古巨兽的喘息,震得林尘五脏六腑都在共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每一粒水珠都仿佛蕴含着实质的重量,打在脸上竟有微微的痛感。 “极御剑道的第一课,” 洛倾颜的声音在轰鸣中依旧清晰,仿佛就贴在他耳边响起,“不是挡,而是‘承’。”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墨青色的袍袖被水汽浸湿,贴合着起伏的线条,山褐色的眼眸在蒸腾的水雾中显得格外深邃。 “看到那片水幕了吗?”她抬手指向那接天连地的玄铁色瀑布,“走进去,站在主瀑之下。 不许用玄气护体,不许用身法卸力。就用你的骨头、你的血肉、你的意志,站在那里。” 林尘深吸一口湿重无比的空气,点了点头。 他脱去外袍,只着单衣,一步步走向那咆哮的水龙。 第一步踏入瀑布边缘的溅射范围,林尘肩膀便是一沉,那水珠简直像是细微的铁弹,砸得皮肤生疼。 第二步,水帘拂过手臂,他感觉手臂的重量仿佛增加了一倍。 第三步,当他真正将半个身子探入主瀑边缘的激流时—— “轰——!!!” 仿佛一整条山脉的重量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背上! 林尘闷哼一声,膝盖瞬间弯曲,整个人被压得差点跪倒在地。 那不仅仅是水的冲击力,更是一种无孔不入、连绵不绝的沉重。它碾压着每一寸肌肤,渗透进每一个毛孔,挤压着骨骼,压迫着内脏。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耳中除了震耳欲聋的水声,什么也听不见。 “站稳。” 洛倾颜的声音却穿透了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身体在哀嚎,因为它习惯了对抗。 对抗水流,对抗压力,对抗一切外来的力。 但现在,我要你换一种方式。” 她不知何时已踏入水中,就站在他身后侧方半步处。 瀑布的水流同样冲刷着她,但那墨青色的长袍只是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她本人却连晃都未晃一下,仿佛那重若千钧的水流只是温柔的雨丝。 “极御之道,第一步是‘知重’。” 她的声音离得更近了,“感受它,理解它,测量它……然后,承认它就在那里。” 林尘咬紧牙关,对抗着想要被冲垮的本能。 他尝试着放松紧绷的肌肉,不再试图用蛮力去“顶”,而是去“感受”。 果然,当对抗的意志稍减,那无处不在的沉重感变得更加清晰,但也仿佛……不再那么充满敌意。它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力”。 “很好。” 洛倾颜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现在,握住你的剑。” 林尘艰难地取出藏锋剑——在如此重压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迟缓费力。 “想象你的剑意,不是锋利的刃,而是……根。” 她的声音几乎贴到了他耳后,“深深扎入你脚下的岩石,扎入你站立的大地。 你不是在‘扛’着水,你是大地的一部分,水从你身上‘流过’。” 林尘依言凝聚心神,将原本用于攻击的锐利剑意,努力转化为向下扎根的“稳”。这非常困难,就像让习惯冲锋的烈马学会伫立如山。 “不够稳。”洛倾颜忽然动了。 她向前一步,从背后贴近了他。 刹那间,林尘浑身的感官被彻底引爆。 湿透的、紧贴身躯的单衣,原本只是冰冷沉重。 但此刻,另一具身体的轮廓,带着截然不同的体温与重量,清晰地烙印了上来。 洛倾颜比他高出些许,她的胸口不可避免地轻抵着他的肩背,那柔软的、却蕴含着山峦般力量感的压迫,透过两层湿透的布料,灼烧着他的神经。 她的双臂,从林尘身体两侧环过。 那手臂看起来修长优美,此刻却如两道沉稳的山梁,将他笼罩。 她的双手,覆在了他紧握剑柄的手上。 她的手并不冰凉,反而温热干燥,与冰冷湿滑的剑柄形成鲜明对比。 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 “放松……” 她的吐息,温热湿润,带着一种奇异的暖香,直接喷在他的耳廓上。 水珠顺着她的长发滑落,发梢扫过他的脖颈侧面,带来一阵细微却令人战栗的痒。“感受水的‘重’,然后告诉它,你比它更‘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磁性沙哑,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耳朵,挠在他的心上。 背后的体温,手上的触感,耳畔的气息,脖颈的微痒……这一切与瀑布千钧的重压、刺骨的冰冷、震耳的轰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又危险的感官漩涡。 林尘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稳”意差点溃散。 “剑意,是你的‘定义’。” 洛倾颜仿佛没察觉他的窘迫,继续说着,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在你的‘定义’里,你脚下的大地无穷深厚,你手中的剑是连接地脉的枢纽。水流再重,能重过承载万物的大地吗?” 她握着他的手,带动剑尖,极其缓慢地,在身前的激流中画了一个圆,并非攻击,而是某种“圈定”。 就在那一瞬间,林尘福至心灵。 他不再去想背后的柔软,手上的温热,耳边的吐息。 他将所有被搅乱的心神,强行收束,全部投入到手中剑,脚下地,以及那无所不在的“重”之中。 终于感受到了! 第一卷 第48章 双重考验 林尘心中顿有所悟。 不再“对抗”水的重量,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去“接纳”它流经自己身体的路径,然后,用一丝极其微弱的、向下扎根的剑意,极其轻柔地,尝试去“引导”它。 不是改变水的流向,而是在它奔涌的洪流中,为自己划定一条“允许通过”的、更顺畅的通道。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瀑布轰鸣完全掩盖的震鸣,从他手中的藏锋剑上发出。 就在他身前尺许范围内的狂暴水流,出现了极其短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理顺”。 仿佛湍急的乱流中,出现了一缕顺从的、贴着剑意指引滑过的水线。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范围极小,但那沉重无比的压力,竟随之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哦?” 洛倾颜发出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吟,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林尘耳际,“这么快就摸到门路了?小帅哥,悟性不错。” 她的话语里带着笑意,但环抱他的双臂,覆在他手上的双手,却微微收紧了些,仿佛在给予无声的肯定,又像是更紧密的禁锢。 然而,就在林尘心神因为这微小的成功和她的贴近而再度泛起涟漪的刹那—— “哗——!!!” 瀑布的冲击仿佛有灵性般骤然加强了一分! 或者说,是他那刚刚建立的、脆弱无比的“引导”平衡被自己刹那的心神波动打破了。 脚下岩石湿滑,上身压力陡增,林尘闷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整个人被狂暴的水流向后冲去! 但他没有撞上后面冰冷的岩壁。 一条结实而柔软的手臂,抢先一步,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腹,将他向后倒去的势头瞬间止住。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软、却稳如磐石的怀抱里。 瀑布的水流仍在冲刷,但环在腰间的臂弯,仿佛隔开了大部分力量。 洛倾颜将他半搂在怀中,两人的身体在激流中紧贴,湿透的衣物形同虚设,体温、心跳、轮廓……一切无所遁形。 她低下头,下巴几乎搁在他湿漉漉的头顶,一声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戏谑与某种深意的轻笑,穿透水声,钻进他的耳朵: “小帅哥……” “心思飘到哪里去了?” “这瀑布的水,可都比你刚才专注呢。” 林尘浑身僵硬,耳根滚烫,不知是因为失败的懊恼,还是因为这过于亲密、充满掌控与挑逗的姿势。 冰冷沉重的瀑布,与身后温热柔软却又坚不可摧的“山峦”,将他夹在中间,仿佛置身于冰火交织、重压与诱惑并存的奇异炼狱。 而极御之道的试炼,刚刚开始。 他能感觉到,洛倾颜环在他腰间的臂弯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他自己重新站稳,又仿佛在享受这将他“掌控”在怀中的片刻。 在这轰鸣的瀑布下,如今他所承受的可不仅仅是水的重量啊! 随着林尘被洛倾颜半搂半扶地带回那山崖平台时,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困兽,肌肉不受控地轻颤——不是冷,是力竭与意志过载。 洛倾颜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指尖却似无意地划过他湿透腰侧紧绷的线条,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后退两步,山褐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他,先前那慵懒调笑的神色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挑剔的审视。 “剑意摸到点门路,算是没白费姐姐的口水。” 她抱着手臂,湿袍紧贴的曲线惊心动魄,语气却像在评估一柄未开刃的剑,“可这身子骨……啧。” 她摇了摇头,长发甩出几颗水珠,溅到林尘脸上:“碎玉教你‘斩’,是把你的剑磨快了。可要承我之‘御’,你这剑鞘……太薄,太脆。” 林尘喘匀一口气,苦笑道:“前辈……姐姐教诲的是。” 他此刻浑身无处不酸疼,的确深感自身肉身的极限。 “知道就好。” 洛倾颜踱步到崖边,望着云海,侧脸在光影中轮廓深邃,“若按我当年在‘山中国’的标准,此刻该给你用‘地脉髓心’泡澡,辅以‘九转龙象锻骨丹’,再寻一处‘元磁山碎片’压着你练功……” 她每说一个名字,林尘的眼角就跳一下,这些玩意儿,他只在最荒诞的古籍传说里见过只言片语。 “……不过嘛,” 洛倾颜忽然回头,朝他眨了眨眼,那抹促狭的笑意又回来了,“看你这穷酸样,把你卖了也换不来半滴髓心。” 林尘:“……” “所以,咱们得实际点。” 她走回他面前,伸出那根曾点过他胸口的手指,这次虚虚点了点他的额头,“去塔外坊市,买些‘低阶’药材回来。姐姐给你配点‘穷人版’的淬体汤。” 她红唇轻启,报出一串名字:“千年份的‘铁骨藤’、‘玄龟甲粉’、‘三阳草’、‘地乳灵液’……哦,再弄点‘赤炎砂’,要火山口附近新采的。” 林尘默默记着,越听心里越没底,千年铁骨藤?那可是能够给玄师炼制锻体丹的主药啊! 至于玄龟甲粉?寻常玄灵体修都舍不得多用!这还叫“低阶”? “怎么?” 洛倾颜看他脸色,挑眉,“嫌贵?那再降降…… 百年份的铁骨藤也能凑合,地乳灵液换成‘石钟乳精华’也行。赤炎砂……火山脚下捡点热气足的砂砾或许也成?”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那笑容明艳却让林尘头皮发麻:“不过效果嘛,大概就是从‘把你炼成钢’变成‘把你煮成铁’,勉强能用,就是过程……痛一点,久一点。” 林尘深吸一口气:“晚辈记下了。” “现在,”洛倾颜转身,袍袖一挥,山崖边凭空出现一个粗糙的石臼和一堆晒干的草药,“去,把这些‘枯骨草’和‘碎石叶’捣成粉。 力道均匀些,这是用来外敷,给你这身皮肉‘紧一紧’的。” 林尘依言上前,蹲下捣药,石杵沉重,草药坚韧,不多时手臂便酸痛起来。 洛倾颜就在他旁边坐下,也不帮忙,只支着下巴看他,目光落在他因用力而绷紧的小臂线条上,忽然开口:“小帅哥。” “嗯?”林尘下意识抬头。 洛倾颜伸手,指尖掠过他捣出的药粉,捻起一点在鼻尖嗅了嗅,“力气太小。捣药如练功,劲要透,意要沉。你这轻飘飘的,是没吃饱饭,还是……” 她倾身靠近,吐气如兰:“心思又飘到姐姐身上了?” 第一卷 第49章 谁给你的胆子!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林尘手一抖,石杵差点砸到手指。 洛倾颜笑出声,终于站起身,墨青长袍曳地:“慢慢捣吧。我去看看,我那‘澡盆’里的灵泉热了没。” 说着,洛倾颜转身走向山崖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氤氲着热气的天然石池。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斜睨林尘一眼:“对了,等你药材凑齐再来找姐姐,姐姐亲自给你‘看火候’。” 林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手里石杵握紧,耳根发热,不知是因为接下来的“药浴”,还是因为她那句“亲自看火候”。 极御之道的修炼,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仅仅是身体的淬炼。 这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重压”与“考验”。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在这份令人心乱的“重量”下,努力站稳,努力变强。 …… 出了九剑塔,林尘前往皇城最大的商铺——万宝楼,准备购置洛倾颜所提到的宝材。 万宝楼,皇城西市最气派的五层楼阁。 林尘一袭青衫,踏入大堂时,便有机灵的小厮迎上。 待他报出“千年铁骨藤十株,玄龟甲粉三斤、五百年份三阳草十株、三日内在火山口新采的赤炎砂五十斤……”的清单后,小厮脸色一变,腰弯得更低了。 “贵客稍候,小的立刻请主事!” 片刻,一位富态圆润的锦袍主事快步而来,满面堆笑:“原来是林公子! 您要的这批宝材,可都是紧俏物,尤其是那赤炎砂,非地脉活跃期不可得……不过巧了! 本楼昨日刚到了一批上等货!” 他亲自引林尘上二楼雅室,奉上灵茶,又令人将三样宝材一一取来验看。 玄龟甲粉细腻如金,隐现灵光;三阳草叶脉赤金,药香扑鼻;赤炎砂更是灼热逼人,红光流转,皆是上品。 “还不错,只有这些吗?” “林公子好眼力,这三样合计……三千八百下品玄晶。至于千年铁骨藤和地乳灵液,本店确实没有。” 主事报价时,小心观察林尘神色。 林尘颔首,未还价,只将一枚储物戒推过去,主事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八百玄晶,分毫不差。 “呵呵,一看林公子就是豪爽之人,我也说句实话,我万宝楼没有的东西,明面上就没有别家会有。 但一些拍卖会上却会出现,据我所知两天后在幽泉阁就有一场,林公子若是不差钱的话……” “如何进去?” 林尘直言。 “呵呵,林公子若是感兴趣,持此请帖就可以进入。” 主事恭敬奉上一张暗金色请帖。 “好,这是你应得的!” 林尘满意点头,随即又是将两百枚玄晶抛给对方,算是消息费用。 主事见状脸上笑容更盛,亲自打包,又附赠了一盒价值不菲的“清心香”。 “林公子日后有何需求,尽管吩咐!本楼定优先为您调货!” 林尘点头,起身下楼,楼下忽传来喧哗。 “让开让开!没长眼吗?知道这是谁?新来的赵管事!” 一个尖细嗓音响起。 楼梯处,一个穿着万宝楼低级管事服饰、满脸得色的青年,正带着两个跟班走上二楼。 “赵鲲?” 林尘眼神一眯,这家伙也算林尘在皇家学院的小弟之一了,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林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不过自从林尘被废之后嘛…… 一眼看到雅室门口的林尘,赵鲲直接愣住,随即嘴角扯出夸张的讥笑。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曾经的‘天才’林尘吗?” 赵鲲声音拔高,故意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见,“怎么,来万宝楼……卖破烂啊?” 周围挑选货品的客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林尘,低声议论:“是那个被废了丹田的林尘?” “听说跟九公主婚约都解了……” “啧,来这干嘛?万宝楼也是他能进的地方?” 赵鲲见有人附和,更来劲了,踱步上前,上下打量林尘朴素的青衫:“我说林尘,万宝楼可不是收废品的地方。 你那些破铜烂铁,去西市地摊还差不多。” 他伸手想去拍林尘肩膀,“看在旧识份上,我让人给你指条路……” 话音未落。 林尘抬手,抓住了赵鲲伸来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赵鲲的脸瞬间惨白,张嘴要惨叫,却被一股无形气压堵在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林尘松手,赵鲲瘫倒在地,捧着扭曲变形的右腕,冷汗涔涔。 “你……你敢在万宝楼动手!” 赵鲲嘶声怒吼,眼神怨毒,“给我拿下他!我要他死!” 两个跟班愣着不敢动——他们不瞎,刚才那一下,这林尘绝对有不俗修为在身! 周围路人更是哗然:“他居然敢打万宝楼的人?” “完了,万宝楼背后可是有皇室背景……” “年轻人太冲动了……” 赵鲲见无人动手,又疼又怒,对着林尘尖叫道:“林尘!你等着!万宝楼绝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 “闭嘴!” 一声冷喝从楼上传来,方才那富态主事去而复返,此时脸色铁青,快步下楼。 赵鲲如同见到救星,哭喊道:“刘主事!这狂徒在楼内行凶,打我……” “打你?” 刘主事走到近前,看都没看赵鲲,先对林尘拱手,“林公子,惊扰您了。” 随即转身,盯着赵鲲,声音冰寒:“赵鲲,你昨日才通过关系入职,今日便敢冲撞本楼贵客? 谁给你的胆子!” 赵鲲呆住:“贵、贵客?刘主事,他是林尘啊!那个废人林尘……” “放肆!” 刘主事厉声打断,“林公子方才在本楼消费五千玄晶,乃我万宝楼甲等贵宾! 你一个末等管事,也配指手画脚?” 他袖中飞出一枚玉牌,落在赵鲲面前,“即刻起,你被革职了!万宝楼与你,再无瓜葛!” 第一卷 第50章 屁话真多,买不买? 万宝阁规矩,玉牌碎裂,代表身份注销。 赵鲲见状,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死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万宝楼管事身份,这就没了? 等等! 五千玄晶?他林尘?甲等贵宾? 怎么可能?! 周围路人更是目瞪口呆,看向林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随手花五千玄晶的人物……刚才他们居然还跟着嘲笑? 赵鲲猛的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住林尘,嘶吼道:“是你!都是因为你!林尘! 你毁了我的前程!我好不容易才进万宝楼……我跟你拼了!” 他状若疯狗,左手抽出腰间短匕,扑向林尘。 林尘静立未动。 只在赵鲲扑至身前三尺时,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冰冷如万古寒渊。 赵鲲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匕首“当啷”落地。 他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褪,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之物。 下一刻,他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仰面倒下,气息全无。 ——混沌剑意,一眼碎魂。 这一招,本不算什么杀招,乃是林尘随性为之,只能说赵鲲的修为还是太弱了,九星玄者而已,连林尘一眼都承受不住。 下一瞬,满场死寂。 所有路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才还在活生生叫骂的人,就这么……死了? 只是一个眼神? 刘主事喉咙滚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修为已至三星玄士,却根本看不出林尘是如何出手的! 只感到那一瞬间,雅、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有无形杀意掠过,让他骨髓发寒。 他再次看向林尘时,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热情讨好,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忌惮。 林尘转向刘主事,语气平淡:“垃圾清理一下。” 言罢,青衫拂动,走下楼梯。 无人敢拦,无人敢言。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大门外,二楼才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杀、杀神啊……” “赵鲲好歹也是九星玄者,一个眼神就……” “这林尘……真的被废了吗?我怎么觉得比以前更恐怖了?” “万宝楼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主事抹了把额头冷汗,对赶来的护卫沉声道:“把尸体处理掉。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就说赵鲲突发恶疾暴毙。” 他望向林尘离去的方向,心中凛然。 这位林公子,绝不是池中之物。万宝楼的态度,恐怕得再调整调整了。 …… 来到皇城,林尘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也没有高调搞事。 至于赵鲲,只能说是自己找死! 武王府,周武新寝宫。 “殿下,已经确认,史九渊已经身死,疑似自爆,现场痕迹有被可以抹除过,但应该是林尘错不了。” 负责监视林尘的暗卫开始汇报,“另外,不久前林尘曾现身万宝楼,出手杀死了挑衅自己的赵鲲。”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 周武新的声音略微拉高,颇为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有逼得史九渊自爆这等实力,看来我还真是小觑他了呀! 不过先是杀史九渊和他门下弟子,后又在皇城杀赵鲲,学院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将这些消息散播出去,我倒想看看这林尘究竟还有什么让我意外的手段。” “是!” 暗卫退下。 “看来你说的不错,这人造神血确实不太稳定。不过能够逼得史九渊使用人造神血,这林尘的实力着实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 周武新看似在自言自语。 “桀桀,如此一来不是更好吗?借助我教你的秘法,吞了他的血脉,让你的血脉更加完整!” 嘶哑声音怪笑。 “那倒也是。” 周武新双眸精光一闪,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 两日后,林尘黑袍罩体,面具遮脸,坐在“幽泉阁”地下拍卖场的中后排。 指尖一枚储物戒,内敛幽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万玄晶,除了沈铁心“赞助”的之外,这段时间从影无痕、血千绝、史九渊身上皆是获取不少。 尤其是史九渊,贡献最多! “下一件,千年铁骨藤三截,起拍价两百玄晶。” 台上老者话音未落,前排便有人举牌:“三百!” “一千。” 林尘眼皮未抬,洛倾颜指定之物,林尘势在必得。 满场一静,溢价三倍,且一口叫死。 “一、一千玄晶一次……两次……成交!” 侍者将玉盒捧来,林尘验货,铁藤黝黑如铁,纹路似龙鳞,指尖轻触,隐有金铁交鸣之音。 确认年份只多不少,这才弹指付清玄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数个回合后。 “地乳灵液一瓶,三十滴。此物罕见,起拍价三百玄晶。” 场内呼吸微促。此物对温养经脉、突破瓶颈有奇效,争夺者众。 价格很快被抬到五百。 “一千。” 林尘开口,仍是那副平淡语调。 隔壁包厢传来冷哼:“一千一!这灵液,本公子要定了!” 这两日,林尘可没闲着,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林尘听出声音——陆云峰,六皇子门下一条颇得宠的狗。 “两千。” 林尘加价,连包厢都懒得看一眼。 陆云峰声音发紧:“两千一!阁下何必与我争?给我陆家一个面子……” “三千。” 林尘打断。 满场哗然,地乳灵液市价不过一千玄晶! 陆云峰脸色铁青,却再不敢跟。 三千玄晶,已超出他此行权限。 侍者送来灵液时,手都有些抖。 林尘拔开瓶塞,乳白色灵气氤氲而出,他轻嗅,点头:“纯度尚可。” 随手收起,又是数箱玄晶付出,眼都不眨。 拍卖过半,一件“玄龟阵盘”出现,乃是上古防御阵法的简化复刻版,可抵挡玄师巅峰三次全力攻击。 起拍价一千。 这次林尘没急着出手,等价格在两千上下胶着时,才淡淡道:“三千。” 正要尘埃落定,陆云峰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响起:“三千零一百!” 明显带着报复意味,至于一百,那是最低加价,否则陆云峰会选择加价一块玄晶。 林尘终于转头,隔着面具,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那个包厢。 “三千五。” “你!” 陆云峰猛地站起,“阁下是故意与我作对?” 林尘语气毫无波澜:“屁话真多,买不买?” 第一卷 第51章 还要吗 “五千!” 陆云峰胸口起伏,身体有些颤抖,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再跟,他就真得挪用家族公款了。 “跟呐,你怎么不跟呐?!” 陆云峰脸色有些发白,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后悔,更希望林尘能够接过这个盘。 “呵呵,五千玄晶买一个防御阵盘,陆少好气魄啊!” 林尘轻笑一声,眼下恶心对方这一手,够了! “你——!” 陆云峰愠怒,但却只能捏鼻子认了。 压轴过后,拍卖会渐入尾声。 老者拿出一块色泽暗淡、边角残缺的灰白色玉简。 “此物出自西山古墓,质地特殊,神识难入,内容不明。起拍价……两百玄晶,权当搭头。” 场内响起零星嗤笑,不明之物,废玉而已。 林尘却在玉简出现的瞬间,丹田内的混沌剑气微不可察地一动——那玉简深处,竟藏着一缕极淡、却无比精纯的古老剑意,与混沌剑体隐隐共鸣。 “五百。” 他开口。 陆云峰像是抓住了出气口,立刻怪笑:“六百!本公子就喜欢收藏这些破烂,阁下还要争吗?” “一千。”林尘。 “一千一!” “两千。” “两千一!”陆云峰紧咬不放,满脸戏谑。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很淡,却让陆云峰莫名一寒。 “五千!” 不是两千一,不是三千,而是五千! 整个拍卖场彻底死寂,所有人都看疯子一样看向林尘所在的角落。 花五千玄晶,买一块垃圾? 陆云峰张着嘴,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敢跟一千的涨幅,却绝不敢跟近三千的跳涨! 这已不是竞价,这是拿玄晶砸脸! “……五、五千玄晶,成交!” 老者落槌的手都在颤。 侍者几乎小跑着将玉简送来,林尘付清玄晶,当众拿起玉简,指尖灰芒一闪。 “咔嚓。” 玉简表层竟如蛋壳般碎裂剥落,露出内里一抹温润如脂的玉芯。 一股苍茫、锋锐、浩荡的古老剑意弥漫而出,虽只一瞬便收敛,却让在场所有剑修腰间佩剑齐齐低鸣! “这是……” 有识货者骇然起身,“剑意蕴玉!至少是玄王境之上的剑道大能遗留的感悟玉简!” 林尘翻手收起玉芯,对满场震惊、嫉妒、悔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看向陆云峰包厢方向,声音平静: “谢陆公子承让。” 言罢,黑袍拂动,转身离场,留下身后一片沸腾,以及包厢内陆云峰摔碎茶杯的暴怒咆哮。 走出幽泉阁,月明星稀。 林尘指尖摩挲着温润玉芯,神识深入。 《太初剑墟古图·残》——七个古篆映入识海,紧接着是一幅残缺的山水地形图,以及一段晦涩指引。 不仅是剑诀,更是一处古老剑修遗迹的线索信物。 面具下,林尘嘴角微扬。 五千玄晶,花得值! 拍卖会结束,拍卖师满脸堆笑,将古玉简装入一个锦缎衬底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贵客,一点心意。” 林尘瞥了一眼,盒子精致,刻着云纹凤饰,锁扣还是鎏金的。华而不实,占地方。 他拎着盒子走出幽泉阁,拐过街角,闻见糖糕甜香。 一个瘦小的乞丐蹲在墙角,眼睛很亮,直勾勾盯着点心铺里刚出炉的芝麻饼,喉头不住滚动。 衣服破得像抹布,脸倒是洗得干净。 林尘停下,看了眼手里的紫檀盒,又看了眼小乞丐。 “喏。” 盒子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小乞丐脏兮兮的怀里。 小乞丐吓了一跳,抱紧盒子,茫然抬头。 “应该能换几个饼。” 林尘说完,转身走入人群。 小乞丐愣愣地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但盒子本身沉甸甸、金灿灿。 他眨眨眼,突然明白过来,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着林尘消失的方向,用力磕了个头。 正此时,街对面绸缎庄门口,一个提着篮子的宫女怔在原地。 她是九公主的婢女,认得刚才那个黑袍人,分明是林尘,她也认得那个紫檀木盒的样式:云纹凤饰,鎏金锁扣,那是内务府十几年前特制的一批贡品,当年九公主很喜欢,赏赐过不少给身边得脸的人。 林尘也得过一个,还是九公主亲手送去的。 如今,他就这么随手……扔给了乞丐? 宫女心头一跳,不敢多看,低头匆匆回宫。 …… 幽泉阁外三十里,黑松林。 感受到身后那些隐匿的气息,林尘嘴角一翘,并无任何惧色。 林尘独行月色下,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玉芯。 便在此刻,松涛声骤然一止。 前后左右,黑影如鬼魅般浮现,共十二人。 为首者,正是陆云峰,他锦衣华服已换作黑色劲装,脸上再无拍卖场中的气急败坏,唯有阴冷杀意。 “阁下走得真急。” 陆云峰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林尘指间玉简上,贪婪之色不加掩饰,“留下玉简、灵液,还有……你那储物戒。本公子或可留你全尸。” 林尘收起玉简,抬眼:“就凭你们?” 陆云峰身后一壮汉狞笑踏出,三星玄士气息轰然爆发:“小子,听说你有点玄晶就不知天高地厚? 爷们儿‘黑山十二煞’在此,玄士便有五人!识相的……” 话音未落,林尘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周身三尺范围内,空气陡然凝滞,一层灰蒙蒙、似有似无的气罩自然浮现。 以极御剑道凝聚而成的混沌剑罡,初成。 “装神弄鬼!” 壮汉暴喝,一拳轰出,拳风裹挟土石,隐隐有山岳虚影,“崩山拳!” 拳至罡前。 “咚——!” 一声闷响,如击铜钟。 壮汉脸上狞笑瞬间凝固,紧接着化为惊骇。 他感觉拳头砸中的不是气罩,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那股刚猛拳劲,竟被原封不动、且裹挟着一股更霸道、更混沌的力道,狠狠反震回来!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壮汉整条右臂的骨头节节碎裂,倒刺穿出皮肉,白森森染着血。 反震之力未停,顺臂而上,胸腔塌陷,后背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他瞪大双眼,直挺挺向后倒去,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三星玄士,被自己一拳反震而死。 全场死寂。 松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陆云峰脸上的阴冷笑意彻底僵住,瞳孔骤缩。 他身后那十一名杀手,齐齐后退半步,握刀的手有些发颤。 “罡气反震……这、这是什么护体功法?!” 一名使剑的瘦高男子失声。 林尘立于剑罡之中,月光透过稀疏松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看向陆云峰,声音平淡无波:“还要吗?” 第一卷 第52章 不可触,不可测,触之即死 混沌剑罡一出,场上众人顿时吓得禁不住倒退,看林尘像是看怪物一般,心中直打鼓。 陆云峰见状,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一起上!耗也耗死他!攻他头顶、脚下罩门!” 闻言,剩余十一人如梦初醒,硬着头皮扑上。 刹那间,刀光、剑影、毒镖、锁链,从四面八方袭向林尘,更有两人跃起攻天灵,两人贴地斩双腿。 林尘依旧未动。 “叮叮当当——!” 所有攻击落在混沌剑罡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密集脆响。 剑罡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起半分。 毕竟是大帝剑道,又岂是普通修士可以破开的。 下一瞬。 “啊——!” 凄厉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攻向头顶的两人,手中刀剑寸断,碎片倒卷,将他们上半身扎成了筛子。 贴地斩腿的两人,腿骨诡异扭曲,反关节折断,瘫倒在地哀嚎。 其余人的兵刃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更有一股混沌暗劲顺兵刃侵入经脉,如万针攒刺! “我的经脉……在消融?!” “不、不要!饶命!公子饶命啊!” 攻势瞬间崩溃! 还能站着的只剩四人,皆口鼻溢血,惊恐万状地扔掉兵器,跪地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是陆云峰逼我们来的!” “求公子开恩!我们愿为奴为仆!” “是啊,我等任凭公子发落,只求留我等一条贱命。” 陆云峰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满地死伤,看着那层看似淡薄、却如天堑的灰色气罩,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他终究还是踢到了铁板。 “呵呵~误、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陆云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步步后退,“林……前辈,今日之事全是误会! 阵盘您拿走,我陆家愿再赔一万玄晶……不,两万!只求阁下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林尘终于动了,他撤去剑罡,缓步走向陆云峰,声音森然,“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同样是我的!” 陆云峰闻言,心中惊骇欲绝,如见鬼魅,转身便逃,身法催到极致。 林尘眸光冷然,屈指一弹,一缕灰芒后发先至,没入陆云峰后心。 陆云峰身形一顿,缓缓低头,看见胸口透出一点灰光,迅速扩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血流如注。 体内,混沌剑气爆发,五脏六腑、经脉窍穴,瞬息间被绞成碎片。 “噗通。” 尸体倒地,眼中最后的色彩是极致的悔恨与茫然。 至死他不明白,一个被六皇子盯上,“侥幸恢复”的废人,为何会强到如此地步。 按理说,他不应该是自己随意踩踏的对象吗? 为何能轻松决定自己的生死? 呵呵,六皇子……也不过如此吧…… 林尘看也未看满地狼藉,袖袍一卷,收走陆云峰等人的储物袋。 神识扫过,收获颇丰,仅玄晶便有数千,另有丹药、材料若干。 月光重新洒落林间,松涛声再起。 林尘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一地尸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 黑松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唯有风过时,松枝摇曳,似在低语着一个警告:有些存在,不可触,不可测,触之即死。 …… 皇宫,琼华殿,正是九公主周清婉的居所。 “哦?他把我赏的盒子,给了乞丐?” 此刻,一袭淡黄长裙的周清婉正在修剪一盆兰草,银剪微微一顿。 宫女跪在下首,小声禀报完此前在拍卖行所见,头埋得极低。 殿内安静了片刻。 “呵。” 周清婉轻笑起来,剪下一段多余的花茎,“他倒是狠心。” 周清婉放下银剪,拿起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 “若真想与我撇清,大可将那盒子毁了、卖了,或直接扔进臭水沟。”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偏偏是‘给’了一个最卑贱的乞丐……还是当着可能被认出来的地方,你觉得他是为什么这么做?” 宫女不敢接话。 周清婉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暮色。 “这是做给我看呢,呵呵!” 周清婉唇角勾起一丝了然又矜傲的弧度,“用这种极致践踏的方式,告诉我,他恨我,连带着恨我给予的一切…… 宁愿拿去施舍乞丐,也不愿留半分念想。” 周清婉转过身,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满足。 “恨到如此刻意,如此大张旗鼓……” 她轻轻摇头,叹息般低语,“林尘啊林尘,你这又是何苦?” “若真放下了,便该如死水无波。可你越是用力去恨,去证明,便越显得……” 她没说完,只是那抹弧度更深了些,带着居高临下的洞悉。 “罢了。” 她挥挥手,让宫女退下,“由他去吧。一个困在旧日恩怨里,只能用这种幼稚法子发泄的男人……可怜罢了。” 宫女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九公主独自立于窗前,许久未动,暮光给她完美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也映亮了她眼中那抹笃定的、从未动摇的认知—— 他还在恨。 恨,便是未曾忘。 既是未忘,那她周清婉,便永远是他林尘绕不过去的心魔与执念。 这就够了,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好好做你的富家翁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凤凰。 窗外,夜色渐浓。 街角,小乞丐捧着紫檀木盒,换来十个热腾腾的芝麻饼,吃得满嘴流油,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林尘,早已回到客栈,布置好玄龟大阵。 开始整理此行的收获,颇为满意。 至于那个紫檀木盒,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过,如同拂去肩上的一粒微尘。 只是看到那个眼睛发亮的小乞丐,心中有所怜悯罢了。 如今洛倾颜要求的药材自己的都集齐了,该打熬经骨,让自己的极御剑道更进一步了! 一想到洛倾颜,林尘的心里总有些不自然。 第一卷 第53章 看火候 九剑塔内,林尘带回的药材,让洛倾颜眉梢挑了挑。 “千年铁骨藤?” 她捻起那截泛着暗金纹路的藤茎,似笑非笑,“小帅哥,没想到你个小小的玄士还是有点家底的嘛!” 林尘摸了摸鼻子,没办法总有人上赶着要给自己送玄晶,不收岂不是不尊敬人家。 淬体就在那方石池进行,池下地火被她引动,池水已沸,投入的药材让水面翻滚起琥珀色粘稠泡沫,散发出灼热又苦涩的奇异药香。 “脱了进去。” 洛倾颜抱着手臂,靠在池边山岩上,说得理所当然。 林尘僵住。 “嗯?” 她尾音上扬,“还要姐姐帮你?” 林尘背对她,快速褪去衣物踏入池中。 瞬间,滚烫的药力如千万根细针扎入毛孔!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坐稳,运功,引导药力走龙骨大脉。” 洛倾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林尘感到一双温热的手按在了他赤裸的肩头。 那手指修长有力,精准地按压着他紧绷的穴位,带着灼热的真元透入,逼迫他体内滞涩的气血跟随药力运转。 每按一处,都带来酸麻痛痒交织的强烈刺激。 “放松。” 她的呼吸喷在他后颈,随着按压动作,她的身体不时前倾,柔软的轮廓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紧绷的背脊。 湿热水汽蒸腾,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山岩暖香,无孔不入。 林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专注于功法运转。 “这里,堵了。” 她的手掌忽然下滑,贴在他脊骨中段,缓缓揉按,那位置敏感,林尘肌肉猛地一颤。 “呵……” 她低笑,掌心热度更高,真元如凿子般打入,“心思不纯,气血则滞。小帅哥,哦不,总觉得还是唤你小郎君更加贴切,你在想什么?” 林尘不敢答,额头汗珠滚落,分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 药力随着她的引导愈发狂暴,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被锻打重塑。 痛楚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而她按在身上的手,既是引导,也是折磨,更是……难以言喻的干扰。 时间变得漫长,她的指尖划过他后腰,丈量穴位;掌心熨帖肩胛,推动气血。 偶尔,为了调整林尘歪斜的姿势,洛倾颜的手臂会环过他的胸膛,短暂地、紧密地贴合,将他“扶正”。 每一次触碰,都让林尘呼吸紊乱,功法险些逆行。 终于,在他几乎要被痛苦和某种燥热逼到极限时,洛倾颜停了下来。 “第一轮药力化开了。” 她声音有些低哑,不知是累了还是别的。 洛倾颜的手仍留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皮肤上被药力激出的淡金色纹路。 池水稍凉,寂静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和水波轻响。 忽然,她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通红的耳廓,气息灼热:“忍得这么辛苦……下次,姐姐教你点别的法子,散火。” 林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然断裂。 他猛地转身,水花四溅。 映入眼帘的,是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慵懒笑意的脸,被水汽浸润的越发艳丽的唇,以及那双深邃山褐色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失控的模样。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洛倾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水珠。她非但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相触。 “怎么?” 她轻声问,呵气如兰,“这就……受不了了?” 林尘喉结剧烈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烫的药力、未散的痛楚、近在咫尺的诱惑,还有她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玩味的笑意,将他彻底淹没。 极御剑道,淬的不只是筋骨。 更是人心…… 石池药浴的三天,对林尘而言是冰火交织的酷刑。 洛倾颜所谓的“看火候”,便是真的一刻不离地守在池边。 水温稍降,她便弹指注入一道灼热剑气;药力渗透不足,她便将手探入池中,掌心按在他后背要穴,以自身精纯厚重的真元为他导引。 那手指按在赤裸背肌上的触感,比滚烫的药汤更让林尘心神摇曳。 她偏生还总在他耳边用那磁性嗓音,慢条斯理地讲解极御剑道,吐息拂过他湿透的鬓角。 “疼?疼就对了。铁骨境,就是要将一身软肉凡骨,熬炼出‘铁’性。” 她指尖划过他因疼痛而绷紧的肩胛骨,“放松些,让药力钻进去……对,像这样。” 三天后,林尘从池中站起时,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举手投足间,骨骼筋腱似有金铁微鸣。 寻常刀剑划上,怕只能留下白痕。 至此,极御剑道第一重,铁骨境,成了。 洛倾颜围着他转了一圈,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满意地点头:“有点样子了。 想要御剑,先得御己,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剑亦不会听话,接下来是气罡境……” 她将他带到瀑布深潭之下,此处水压恐怖,光线难入。 “真气外放,在此地凝罡。外抗水压,内护脏腑。何时能在潭底凝出一尺不散的护体罡气,何时才算入门。” 林尘潜入漆黑潭底,巨大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 没过多久,他运转玄力,嗡名声顿时响起。 “咦?” 一声轻咦传来,洛倾颜披着外袍款步走出,山褐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紧紧盯着他指尖那一点白芒。 她身影一晃便至近前,俯身细看,长发垂落,发梢扫过林尘手背。 “……剑罡?”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讶异,甚至有一丝不可思议,“你竟已摸到了剑罡的门槛?还是自行领悟?” 所谓剑罡,乃是气罡境中极高的层次,非简单真气外放,而是将自身剑意炼入罡气,使防御亦带锋芒,刚柔并济,妙用无穷。 寻常修士需在气罡境浸淫多年,有名师指点,方有可能触及。 林尘收功,那点白芒散去。“此前便有所感,不过只是初成。” 洛倾颜却不语,只是看着他,目光灼灼,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更有一种发现瑰宝般的异彩。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股浑厚温润的玄力探入他经脉。 “玄力运行路数,确实有几分剑罡雏形的意思……虽是野路子,根基却意外扎实。” 她喃喃,抬眸看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小郎君,你总是能让姐姐意外。” 第一卷 第54章 铁骨、剑罡、金城! 面对林尘这种自创的凝罡方式,洛倾颜没有制止,反而就着他这点灵光,开始深入讲解剑罡精要。 “剑罡之妙,在于‘意’主‘气’从。你既已能以剑意引动罡气,那便以此为本……” 接下来数日,教学方式陡然一变。 洛倾颜不再只是口头指点,而是频频亲身示范,肢体接触远胜从前,让林尘不由大呼受不了。 为让林尘体会剑罡“流动刚柔”之变,她常突然出手攻击,逼他瞬间凝罡防御。 玉掌拍来,看似轻柔,落在身上却重如山峦。 林尘往往被震得气血翻腾,她却趁势贴前,手指点在他罡气薄弱处,温热的触感与严厉的指点一同落下:“这里!意断则罡散!” 有时林尘勉强挡住一击,她便会贴近,几乎鼻尖相触,吐气如兰地评价:“这一下有点意思了……不过,还是太硬。 罡气不是铁板,要像水,像风,像……姐姐的头发,来,要不要摸摸看?” 说着,一缕发丝真的拂过他罡气边缘,那轻柔飘忽的触感,竟让他凝实的罡气微微一颤。 更有一回,洛倾颜在潭边为他演示剑罡化形,玉手虚握,一道凝练如白玉般的弧形罡气在她掌心成形,边缘锐利,弧面光润。 “看好了。” 洛倾颜手腕一抖,那弧形罡气飞出,并非攻击,而是轻柔地套上林尘的腰,随即收紧。 “!” 林尘只觉腰间一紧,那罡气环看似柔和,却蕴含惊人束缚力,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暖香与剑意。 “罡气可护体,亦可困敌,更可伤敌。化形由心,存乎一念。” 她轻笑着操控那罡气环,微微一提,林尘便身不由己被她拉近几分,“感觉到了吗?它很‘听话’。” 如此“言传身教”之下,林尘进步神速。 林尘本就剑道根基扎实,悟性非凡,如今又得洛倾颜这般“倾囊相授”,体内真气与剑意快速融合。 十日后,他已能在深潭之下,自如运转白金色罡气,硬抗水压,气罡境,水到渠成。 洛倾颜的惊喜显而易见,美眸之中异彩涟涟。 当林尘第一次撑着剑罡,在潭底坚持了整整半个时辰后浮出水面时,她竟直接踏水而来,伸手捏了捏他湿漉漉的脸颊,这个动作前所未有地亲昵,美眸弯起:“好!极好! 这般悟性,便是当年山中国里,也找不出几个。你果然没有失望!” 洛倾颜心情极佳,当即便开始传授第三重金城境。 “所谓金城,便是以剑意与罡气为砖石,在身周砌一座无形之城,是以为剑域!” 她将林尘带到瀑布上方,一处突出的光滑巨石上。此处狂风呼啸,立足艰难。“城之基石,在于‘域感’。 闭眼,将你的剑意如蛛网般细细铺开,去‘感受’风的流动,水汽的轨迹,脚下岩石的每一丝纹理。” 林尘闭目凝神,尝试扩展剑意。 起初只能覆盖自身,以身为点,开始辐散开来。 在洛倾颜的引导下,她的手时而按在他肩井,时而点在他眉心,帮助他凝聚精神,林尘的剑意渐渐向外蔓延三尺、五尺…… “稳住。域内,你当有‘知’。风从何处来,力有多少,水珠落点何在……” 她的声音仿佛融入风中,“然后,尝试以你的‘知’,去轻微地‘影响’。 不是对抗,是让风绕行,让水珠偏离,在你身周三尺,营造一片属于你的‘秩序’。” 这比凝罡更难! 林尘全神贯注,汗如雨下。 剑意铺开又溃散,溃散再重聚。 洛倾颜极有耐心,在他身后咫尺之处,有时会突然朝他吹一口气,扰乱他刚成型的域感:“敌人可不会老实。域要稳,心更要稳。唯有稳住心神,才能够让剑意听话!” 又或者,在他苦苦支撑时,她会忽然从背后靠近,双臂虚环过他身体两侧,双手在他身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带着他的手指一起缓缓推动。 “感受我的‘域’……” 她低语,一股沉静、厚重、边界分明的无形力场以她为中心展开,将两人笼罩。 林尘瞬间感觉周遭狂暴的风声、水汽似乎都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而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幽香,在这片临时的小小“金城”内,却无比清晰。 “明白了吗?‘域’是感知,是影响,更是……宣告。” 她撤去力场,狂风再度袭来,但她的话语刻在林尘脑海,“宣告此间,由我心意暂主,谁也不可撼动!” 林尘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再追求大而全的掌控,而是将剑意收束,专注于身周三尺之地。 意念沉入脚下岩石,感受其脉动;剑罡不再均匀分布,而是随心意在域内流转,重点防御冲击最强之处。 三日后,当一道骤起的猛烈山风撞向他时,他身周三尺内,气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偏折,风声也骤然减弱。 虽不完美,却已初具雏形。 至此,极御剑道第三重,金城境,小成! 洛倾颜站在不远处看着,眼中异彩涟涟,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含着笑,也含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铁骨,剑罡,金城雏形……短短半月余,啧啧啧!” 她走近,这次没有触碰林尘,只是静静端详,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少年,“林尘,你可知,当年我山中一脉,天赋最佳的弟子,走完这三步,用了多久?” 林尘摇头。 “三年。” 洛倾颜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她目光灼灼,似有火焰在深潭下燃起,“我开始期待了……你能走到哪一步。又能将我这‘极御’之道,带到何种……连我都未曾想象过的高度。” 第一卷 第55章 你选谁? 极御剑道小成,林尘回到一层,想要拜访一下碎玉剑帝,相对于第二重的广阔,第一层实在太简单与安静了。 就连声音都消失了,脚步声都被吞没。 光线在这里变得古怪,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切过,形成一片片生硬的明暗断层。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黑色的裂痕,又缓缓弥合,周而复始。 碎玉剑帝坐在一片晶莹的“静止”领域中央。 那并非冰,而是无数被斩断了时间流动的水滴与尘埃,凝固在半空,形成一片璀璨而死寂的星海。 “回来了?” 她的声音传来,清晰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声,仿佛声音的扩散也被“斩断”了。 她转过身,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冰霜,只有一种万物皆可剖析、皆可分离的极致锐利,以及深处一丝被这锐利所伤的哀戚。 只不过周围已经没有了肆意飞射的剑气,显然在红裙女子的帮助下,她已经能够控制的很好了。 “第二层……很暖和吧?那位山帝姐姐,是不是比我这冷冰冰的地方,更会教人?” 林尘心头一紧:“前辈……” “两次了!” 碎玉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上次来塔内的时候为何不曾过来?这一次又为何让我等了这么久?”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空间上,无声地走近。 “她碰你哪里了?” 碎玉抬起手,指尖悬在林尘胸前,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落下,“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指尖虚划过他的手臂、肩颈,最后停在他耳侧,“这里……她也对你这样说话了吗?贴得这么近,气息喷在耳朵上……” 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带着一股哀戚,那是一种被遗弃般的、混杂着委屈与嫉妒的火焰。 “我……” 林尘喉咙发干,碎玉从未流露过这样的情绪,那种易碎感此刻化作细细的针,扎得他手足无措。 “呵。” 一声慵懒的轻笑从入口传来。 洛倾颜倚在门边,竟然从二层过来了。 此刻墨青长袍松垮地系在她的身上,露出半边光滑肩头。 她刚刚沐浴过,发梢还滴着水,山褐色眼眸里满是玩味。“碎玉妹妹,这是做什么?吓着我们小郎君了。” 碎玉身体一僵,缓缓转头。 眼中的水光瞬间冻结,化作凛冽的剑锋。“我们?” “不然呢?” 洛倾颜款步走近,水滴落在冰面,滋起细小白烟。 她自然而然地站到林尘身侧,几乎肩挨着肩,目光扫过碎玉悬在林尘耳侧的手,“教剑而已,何必这么大醋意?还是说……妹妹自己不敢碰,也不许别人碰?” 碎玉的手指猛地收紧,腕间锁链哗啦作响。 周遭温度骤降,冰壁上凝结出尖锐的冰凌。 “极御之道,原来是要贴身为教。” 她声音冷得掉冰渣,“洛倾颜,你是在教剑,还是在养面首?” 洛倾颜笑容不变,甚至往前又凑了半分,几乎贴着林尘耳廓说话,气息温热:“面首? 妹妹这话难听了。我只是觉得……教得仔细些,有何不可?” 她抬眼,迎上碎玉冰锋般的视线,“总比某些人,只会用剑气划人,连碰都不敢碰,要强些吧?” “你——!” 碎玉眸中冰蓝剑意炸裂! 没有前兆,她并指一划——不是攻向洛倾颜,而是斩向两人之间! 一道极细的琉璃色裂痕凭空出现,要将林尘与洛倾颜强行隔开! 洛倾颜笑意微敛,抬手虚按。 一股沉浑厚重的无形力场瞬间展开,将那锋锐的空间裂痕“压”在原地。 裂痕颤抖着,无法再进,也无法扩散。 “在我面前动他?” 洛倾颜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上了一丝山岳般的重量,“碎玉,你是不是忘了,极锋再利,也要斩得进来才行。” 碎玉不答,剑指连点。 数道更细、更锐的“无间一线”悄无声息地刺向洛倾颜周身要害——咽喉、心口、气海。 洛倾颜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她身周那层朦胧领域微微荡漾,那些足以斩断空间的细线刺入后,速度肉眼可见的迟滞、偏折,仿佛陷入无形泥沼。 最终只有一道触及她腰间衣带,轻轻一划—— 衣带断开,墨青长袍顿时松敞,露出大片如玉肌肤与起伏的轮廓。 洛倾颜低头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拢住衣襟,眼中却终于掠过一丝认真。“好剑。可惜……” 她抬眼,第一次真正显露出“山帝”的威严:“你斩得断我的衣,斩得断我的‘域’吗?” 碎玉气息微乱,胸口起伏。 她看出来了,洛倾颜的极御对她确有克制——不是挡不住,是让她每一剑都如斩棉絮,十成锋锐被卸去七八,憋屈至极。 林尘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左边是碎玉冰封般的哀怨与锐利剑气,右边是洛倾颜半敞的衣襟与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哼!” 碎玉忽然轻哼一声,收手,所有剑气消散。 她看着林尘,琉璃眸子里的冰锋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嘲弄。 “林尘,” 她轻声问,“你选谁?” 洛倾颜也看向他,衣襟仍松着,唇角带笑:“是啊,小郎君。又要在我那儿练「御」,又要在她这儿练「斩」……忙得过来吗?不如选一条路,专心走。” 两双眼睛,一双冰蓝哀怨,一双山褐玩味,却都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死死锁住他。 林尘后背渗出冷汗,这比瀑布重压更难承受。 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前辈,”他先看向碎玉,“您教我极锋,让我明白何者当斩。 斩断怯懦,斩断犹豫,也斩断……不必要的牵连。” 他声音很稳,“这份决断,弟子铭记。” 碎玉眸光微动。 他再转向洛倾颜,耳根微红,却强迫自己正视:“姐姐教我极御,让我懂得何者当护。 护持本心,护持道途,也护持……值得珍惜之物。” 他顿了顿,“这份厚重,弟子亦不敢忘。” “剑道非独木。” 林尘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起来,“无锋之御,是为固步自封;无御之锋,终将折于鲁莽。 弟子贪心,想两者兼修——以极御为鞘,容极锋之利;以极锋为刃,破极御之固。” “至于亲近指点……” 他脸颊发热,却一字一句道,“皆为传道授业。弟子心中,唯有剑道至上,不敢、亦不能有亵渎之念。” 第一卷 第56章 心中无敌,便是无敌! 话音落下,一层寂静。 碎玉怔怔看着他,良久,别过脸去,耳尖却泛起极淡的绯色。 她轻哼一声,声音低不可闻:“……油嘴滑舌。” 洛倾颜则低笑起来,越笑越畅快,最终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尘:“好一个‘剑道至上’。小郎君……当真有意思。” “好了,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红裙女子忽然出现,洛倾颜、碎玉皆是神色一肃,面露忌惮。 “这小家伙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说完,洛倾颜便是回到了二层。 “哼,轻浮。” 碎玉冷哼一声也回到了一层空间。 “说得不错。” 红裙女子看向林尘眼神欣慰。 “但晚辈心里尚且还有疑问,极御、极锋彼此是否相互克制,谁又更强?” 见识到洛倾颜的极御剑道对碎玉似乎存在克制,林尘心中不免有此疑惑。 “你觉得极御剑道更强?” 红裙女子看出了林尘内心的想法。 林尘沉默,随即点头。 “来,施展你最强的极御剑意。” 闻言,林尘面露兴奋,他一直都想跟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交手,虽然知道不是对手,但至少也知道差距,还有自己努力的方向。 心念及此,林尘周身气势猛然一变,剑意厚重,凝成剑域。 金城剑域,拒山岚! “倒是有点样子。” 红裙女子点评,转而一指点出,正是极锋剑气,看起来普通无比,其中蕴含的玄力以林尘就可以提供。 但在林尘惊愕的目光中,这缕剑气却似帝王一般,在巡视自己的剑域,完全不受自己剑域的影响,来去自如。 自己的拒山岚根本就如同虚设! “砰”的一声,剑气袭来,林尘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接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下来。 那等模样就像大人打小孩一般随意。 “这……” 林尘顿时懵逼了,差距这么大的吗? 根本没看懂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剑道没有绝对的强与弱,也没有绝对的克制,关键在于你的心,心中无敌,你的见到便是无敌!” 说完,红裙女子便是消失不见。 “心中无敌,便是无敌!” 心念及此,林尘陡然一怔,明白了过来。 极锋、极御…… 亦或是接下来九剑塔更高层的剑道,不过都是基础,为自身的剑道搭建根基。 而他自己的终极剑道则是在此基础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 夜,万籁俱寂。 林尘正在九剑塔内修炼,忽然感受到外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嘭!嘭!嘭!”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撕裂宁静。 “开门!皇城司办案!林尘,滚出来!” 粗哑的吼声在走廊回荡。 门外,侍卫长张虎满脸横肉,按刀而立。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甲胄鲜明的皇城司精锐,以及……一身桃色衣裙、妆容精致的柳飘飘。 柳家在皇城算不得什么大家,柳飘飘也不过只是家族庶女,有几分姿色,与林尘同为皇家学院学子。 林尘曾因同窗之情施以援手,不想柳飘飘却借此主动接近林尘,以“红颜知己”自居,利用林尘的关系为自己家族谋利。 总喜欢跟在林尘的身边,嗲嗲的,“尘哥哥,我只崇拜你这样的天才。那些庸俗之人,我看都不愿看一眼。” 只不过一直不被林尘放在眼里,故此柳飘飘心中生恨。 林尘失势后,她迅速“醒悟”,宣称“早就看出林尘性格偏激难成大器”,并成功搭上九公主身边一名侍卫长,成为其情人。 此刻,柳飘飘依偎在张虎身侧,眼中闪着快意而恶毒的光。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亲眼看着林尘像狗一样被拖出来! “虎哥,那废物肯定躲在里面发抖呢。” 她娇声道,声音尖得刺耳。 张虎狞笑,猛一挥手:“撞开!” 两名壮硕侍卫运足玄力,沉肩撞向房门—— “轰!” 巨响中,两人如撞铜墙铁壁,惨叫倒飞,臂骨扭曲变形。房门纹丝未动,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张虎瞳孔一缩。 柳飘飘尖声叫道:“阵法!这废物居然还有钱买防御阵法!” “雕虫小技!” 张虎暴喝,腰间长刀出鞘,刀身腾起赤红火光,“破!” 三星玄士的玄力灌注,一刀斩下,火浪翻卷! 刀锋触及房门三尺外,便再难寸进。 一圈淡金色龟甲虚影浮现,将烈焰刀气尽数吞没,连涟漪都未起半分。 张虎虎口发麻,连退三步,脸色铁青。 柳飘飘见状,眼珠一转,突然扯开嗓子朝门内尖刻大骂: “林尘!你这缩头乌龟!以为躲在王八壳里就安全了? 你杀了史大师,得罪六皇子,得罪九公主,得罪整个皇城! 你等着被诛九族吧!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才?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爬出来给虎哥磕头,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她骂得畅快,仿佛要将曾经的“憋屈”全吐出来。 房内,林尘早已从九剑塔内出来,起身,推门。 “吱呀——” 门开了。 林尘一袭青衫,神色平淡地走出,目光扫过门外众人,如在看一群蝼蚁喧哗。 张虎下意识握紧刀柄,色厉内荏地吼道:“林尘!你残杀皇家学院师长,罪不容诛!乖乖束手就擒,或可少受皮肉之苦!” 柳飘飘见林尘出来,更兴奋了,上前一步,涂着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林尘鼻尖,唾沫横飞: “听见没有?废物!还不跪下!” 林尘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脸上,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柳飘飘?” 他声音很平静,“你父亲两年前欠下赌债,要被卖去黑矿,是谁保下的?” 柳飘飘脸色一僵,当初柳家受过林尘恩惠,也是柳飘飘接近林尘的契机,“你……你提这个干什么!那是你自愿的!” 林尘嘴角玩味,“自愿?你跪在我院外一夜,哭着说愿为奴为婢,也是自愿?” 他本没打算找对方的麻烦,因为这种人于他而言与蝼蚁无异。 不曾想,对方主动求死。 “贱人!” 张虎暴怒,不曾想自己这身边人竟然如此下贱,一掌将柳飘飘扇飞出去! 柳飘飘撞在墙上,嘴角溢血,发髻散乱。 她爬起来,脸上再无娇媚,只剩扭曲的怨毒。 她死死盯住林尘,尖啸道:“林尘!我要你死!” 第一卷 第57章 我一般不杀女人…… 不曾想,狗急跳墙之下,柳飘飘竟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短刃,灌注全部玄力,疯狗般扑向林尘! 九星玄者的修为毫无保留,毒刃泛起幽绿寒光。 林尘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随意一弹。 “咻——”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脱指而出,后发先至,精准点在毒刃尖端。 “叮!” 脆响声中,毒刃寸寸碎裂。 剑气余势不减,透过碎刃,轻飘飘没入柳飘飘胸口。 柳飘飘前冲之势顿止,她低头,看着心口那一点迅速扩散的灰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 灰斑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经脉如被无形之力侵蚀、湮灭。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声音,身体迅速干瘪、灰败,最后“噗”一声,化作一蓬飞灰,簌簌落地。 连惨叫都来不及。 全场死寂。 张虎和皇城司众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林尘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他看向那堆灰烬,漠然开口: “我一般不杀女人。” 顿了顿,补了一句: “除非她是贱人。”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灰烬,散入黑暗。 林尘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张虎。 “轮到你了?” 就在张虎握刀的手渗出冷汗,进退维谷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娇叱自楼梯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提着裙摆快步冲上楼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一张圆润的娃娃脸上嵌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因奔跑和激动而泛着红晕。 身形却与稚嫩脸蛋截然不同——淡粉宫装下曲线起伏惊人,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 正是十三公主,周灵儿。 她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老嬷嬷,以及一队金甲禁卫。 张虎一见来人,脸色骤变,连忙收刀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十三公主!” 皇城司众人也慌忙跪倒。 周灵儿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目光直直落在林尘身上,那双大眼睛瞬间盈满水光,是惊喜,是心疼,是久别重逢的酸楚。 “林尘哥哥……” 她声音发颤,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意识到场合不妥,强自停下,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林尘看着这个记忆中总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叫“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已长成这般模样,眼神微动,点了点头:“灵儿。” 这一声“灵儿”,让周灵儿眼圈彻底红了。 自林尘出事以来,她日夜担忧,却被六皇兄严令禁足宫中,多方打听才知林尘来了皇城,又费尽周折才探听到客栈位置,立刻不顾一切赶来。 她深吸口气,转向张虎时,脸上娇羞褪去,换上属于公主的威严:“张虎,谁给你的胆子,带兵惊扰我林尘哥哥?” 张虎额头冒汗:“公主明鉴!林尘涉嫌杀害皇家学院史大师,末将奉……” “史九渊?” 周灵儿打断他,声音清脆却冰冷,“那老贼残害生灵,死有余辜!本宫早已听闻他的恶行!林尘哥哥这是为民除害!” “可是六皇子殿下……” “六皇兄那里,本宫自会去说!” 周灵儿扬起下巴,“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张虎脸色变幻,终究不敢违逆这位深得帝宠的十三公主,咬牙低头:“……末将遵命。” 他一挥手,带着皇城司众人灰溜溜退下楼去,连柳飘飘那摊灰烬都不敢收拾。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周灵儿这才转回身,看向林尘。 四目相对,她脸蛋又红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林尘哥哥……你、你没事吧?” 她小声问,眼睛却忍不住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无妨。” 林尘道。 “那就好……” 周灵儿松了口气,随即又急急道,“这里不安全。 六皇兄不会罢休的,张虎回去一报,肯定还有人来。林尘哥哥,你……你来我府上住吧!”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恳求:“我的公主府有父皇亲赐的禁卫把守,等闲人进不来。 而且、而且我那里清静,灵气也足,适合修炼……”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却还是勇敢地看着林尘。 林尘沉默片刻。 眼前的小公主,是这冰冷皇城中,为数不多给过他纯粹善意的人。 当年他被众人追捧时,她不曾刻意亲近;他跌落尘埃后,她也未落井下石。这份单纯心意,他记得。 如今,她冒着得罪六皇子的风险赶来解围,邀请也是真心。 “好。” 他点头。 周灵儿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 “真、真的?那我们现在就走!”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忙转身吩咐,“快备车!不,备轿!要最稳的那顶!” 又对林尘细声解释:“坐轿子,免得路上被人看见,节外生枝……” 林尘看着她忙前忙后、一副小管家婆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片刻后,一顶不起眼的青色小轿停在客栈后门。 周灵儿亲自为林尘打起轿帘,等他坐进去后,自己却没上轿,而是小声对嬷嬷说:“我骑马跟着。” 她怕同乘一轿,会让林尘不自在。 林尘却从轿内伸出手,掀开侧帘:“上来。” 周灵儿怔了怔,脸蛋爆红,手指揪着衣角,扭捏了半晌,最终还是低着头,像只小鹌鹑似的钻进了轿子。 轿内空间不大,两人并肩而坐,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周灵儿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鼻尖萦绕着林尘身上清洌的气息,她心跳如擂鼓。 林尘倒是坦然,闭目养神。 轿子平稳起行,穿过皇城街道。 许久,周灵儿才鼓起勇气,偷眼看向林尘的侧脸。 月光透过轿帘缝隙,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她还是没忍住,极小极小声道: “林尘哥哥……这些年,我好想你。”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轿内狭小的空间里。 林尘睫毛微动,睁开眼,看向她。 周灵儿立刻低头,耳根红透。 半晌,林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 一个字,却让周灵儿瞬间泪盈于睫。 她咬住嘴唇,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他的手臂。 这一次,林尘没有避开。 轿外,皇城夜色深沉。 轿内,少女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第一卷 第58章 那我可以要你吗? 公主府,西厢暖阁。 窗户半开,月色如练,斜斜淌进屋内。 紫铜熏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青烟袅袅。 周灵儿捧着一盏温好的灵茶,轻轻放在林尘手边的矮几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像被烫到般飞快缩回手,耳尖泛红。 林尘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白日客栈的杀伐戾气渐渐平复。 周灵儿没走,她挨着矮几另一端跪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林尘。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轻微的噼啪声,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林尘哥哥……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林尘睫毛微动,没有睁眼。 周灵儿咬了下唇,继续低声说:“你出事那会儿,我求过父皇,求过母妃,也想去求九皇姐……可他们都不许我插手。 六皇兄把我关在宫里,我连宫门都出不去……” 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 “我只能偷偷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被废了丹田,听说你离开了皇城,听说你……吃了很多苦。” 她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我每天都在想,林尘哥哥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地方住?伤口还疼不疼?”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其实……其实更早以前,我就常常想你。” 她声音更小了,几乎埋进胸口,“那时候,你还是九皇姐的未婚夫。 我不能想,也不敢想……每次宫宴上见到你,我都只敢远远看一眼,就赶紧躲开。” 她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向林尘:“我怕被九皇姐看出来,怕给你惹麻烦,也怕……怕自己这份心思,会变得很难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多年积攒的、小心翼翼的倾慕。 “可是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婚约解除了,你和九皇姐已经没有了关系……” 她忽然往前挪了挪,跪坐在林尘面前,仰着脸看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 “那……那我可以要你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她语无伦次,急得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尘睁开眼。 少女跪在他面前,哭得鼻尖发红,脸上泪痕交错,却还固执地仰着头看他。 月光在她湿润的眼睫上碎成晶莹的光点。 他沉默片刻,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 动作很自然,像多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摔疼了哭鼻子时,他常做的那样。 周灵儿却浑身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灵儿。”林尘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我这次来皇城,不为其他,只为复仇!跟着我,会很危险。” “我不怕!” 周灵儿脱口而出,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我可以帮你! 我有公主府,有父皇赏的护卫,我还有……” “灵儿。”林尘打断她,却没抽回手,“你很好。但我不需要你为我冒险。” 周灵儿眼神黯了黯,却抓得更紧:“那……那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问:“为什么?” 周灵儿愣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林尘平静地问,“我是你九皇姐、六皇兄的敌人,甚至未来有可能是大周皇室的敌人……” 周灵儿垂下头,许久,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从很久以前,你教我练剑那次开始。” 她声音轻得像梦呓:“那天你握着我的手腕,教我剑招。你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我那时候就想,如果能一直被你这样看着,该多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绽开一个很浅、却很甜的笑: “林尘哥哥,你不用现在就喜欢我。你只要……只要允许我喜欢你,就好了。 至于恩怨,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 我、我可以跟皇兄、皇姐、父皇他们说的……” 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熏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散入月光。 林尘终于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先起来。”他说。 周灵儿乖乖站起来,却还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 林尘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皇城灯火阑珊,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月光下森然矗立。 “灵儿,”他背对着她,声音很淡,“在我身边,你可能会看到很多你不愿看到的事。杀戮,背叛,人心之恶。” 周灵儿走到他身侧,坚定地说:“那我陪你一起看。” 林尘侧过头看她。 少女仰着脸,月光洒满她稚气未脱却写满执着的面容。宫装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明明那么娇小,那么柔软,眼神却亮得灼人。 林尘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温热,柔软。 周灵儿浑身轻颤,却没躲,只是脸蛋红得要滴血。 “去睡吧。”林尘收回手,声音缓了些。 周灵儿知道这是逐客令,却不失望,反而眼睛一亮——他没拒绝!他没说“不行”! “嗯!”她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塞进林尘手里,“这个……给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脚步声轻快得像只小鹿。 林尘打开锦囊。 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小小的灵芝状,样式简单雅致。玉质上乘,触手生温,显然是她贴身之物。 簪子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展开,上面是娟秀小巧的字迹: 「愿为灵芝,常伴君侧。不求同衾,但求同舟。」 林尘看着那枚玉簪,许久,轻轻合拢掌心。 窗外月色皎洁。 暖阁外,周灵儿背靠着紧闭的门扉,双手捂着发烫的脸,无声地笑了。 她终于,说出来了。 而门内,林尘将玉簪收入怀中,重新盘膝坐下,眼神闪烁。 这一切还是等解决了与大周皇室的仇怨再说吧! 第一卷 第59章 狩宴 九鼎狩猎,又称为皇权争夺战,乃是大周决定皇储的重大盛典。 大周以武治国,谁能够在九鼎狩猎中胜出谁就能够继承大统,成为下一任的王! 故此每届九鼎狩猎皆是惨烈无比,最震撼人心的一次就是上一届的九鼎狩猎,只有一人活着出来,也就是当今周王,周玄胤。 距离九鼎狩猎开启的第七日,夜,武王府。 六皇子大摆宴席,宴请全部皇子皇女前来商讨九鼎狩猎细节。 武王府内,琉璃灯盏映得殿内亮如白昼,金丝地毯从汉白玉阶一路铺到宴会厅深处,两侧廊柱蟠龙绕凤,张牙舞爪。 这是场充满压迫的聚会,亦不是所有皇子皇女都买周武新的账。 六皇子周武新立于高阶之上,蟒袍玉带,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 他受周王宠爱,此次狩猎盛典的筹备大权在他手中,这宴会便是他亮出獠牙的第一声号角。 “诸位弟妹,请入席。” 周武新声音洪亮,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凉。 席间早已坐满人。 二皇子周武德面无表情,身后立着一名黑袍老叟,身形佝偻,气息却如渊似海,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杖,杖头嵌着的幽绿宝石偶尔闪过寒光。 那是成名已久的“枯骨毒尊”,曾以一己之力毒杀过九星巅峰玄士。 三公主周清瑶一袭红衣,慵懒倚在软垫上,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她身侧站着个背负双剑的冷面青年,剑未出鞘,周身三尺内空气却隐隐扭曲,似有无形剑气自行流转——剑痴“莫问”,七星玄士,曾挑战过玄师高手而未死。 五皇子周武胜最为低调,只带了个相貌平平的灰衣中年人,那人自入席便闭目养神,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可偶尔掀开眼皮时,眸中掠过的一丝精光,让在场几位供奉都暗自警惕。 七皇子、八公主……各自身后都站着或气息凶悍、或深不可测的随从。 这不是宴会,这是九鼎狩猎的预演,是实力的初次碰撞。 周灵儿来得最晚。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发间只簪了支简单的珠花,小脸绷得紧紧的。 身后跟着的,是她府中实力最强的两名护卫统领——三星玄士的陈锋与赵莽。 两人在公主府也算好手,可一踏入这大殿,便觉呼吸一窒。 枯骨毒尊似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莫问身上锋锐的剑意,还有数道隐藏得更深、却更危险的目光……像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 陈锋额头冒出冷汗,赵莽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 周灵儿强作镇定,朝主位上的周武新微微一礼:“六皇兄。” 周武新笑容满面:“十三妹来了,快入座。” 他目光扫过她身后二人,笑意更深,“这便是妹妹此次狩猎要带的随从?倒是……忠心可嘉。” 话中带刺。 周灵儿抿唇坐下,陈锋赵莽立在她身后,如坐针毡。 宴会开始,丝竹悦耳,舞姬翩跹。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歌舞上。 周武新率先举杯,朗声道:“七日后的狩猎,是我大周祖制,强者为王。 届时生死自负,各凭本事。 今日聚在此处,也是让诸位弟妹提前熟悉熟悉,免得到时……伤了和气。” 他话音落下,身后阴影中缓步走出一人。 此人身高九尺,肌肉如铁铸,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疤痕,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竟是一对重瞳,看人时似有四个瞳孔在转动。 “此乃‘重瞳力士’蛮山。” 周武新轻描淡写,“天生神力,曾生撕过五星玄士的妖兽。” 蛮山沉默抱拳,重瞳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五皇子身后的灰衣中年人,终于睁开了眼,与蛮山对视一瞬,又缓缓闭上。 二皇子身后的枯骨毒尊,喉咙里发出“嗬嗬”低笑。 三公主身侧的莫问,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下马威,也是挑衅。 周灵儿身后的陈锋,腿开始发软。 他能感觉到,那蛮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诡异。 周武新忽然笑道:“光看歌舞无趣。不如……让随从们切磋助兴?点到为止即可。” 众人神色各异。 这是要提前试水了。 二皇子淡淡道:“皇兄兴致好,枯老,你去陪蛮山壮士‘玩玩’。” 枯骨毒尊桀桀怪笑,起身。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地毯便泛起一片焦黑。 蛮山踏步向前,两人在殿中空地站定。 没有废话。 枯骨毒尊袖中飞出一缕灰烟,快如闪电,直扑蛮山面门。 蛮山不躲不避,重瞳骤亮,一拳轰出! 拳风竟带起肉眼可见的波纹,灰烟被震散大半,少数触及他手臂皮肤,却只留下淡淡白痕,转瞬即逝。 “毒?挠痒罢了。” 蛮山瓮声开口,又是一拳。 枯骨毒尊身形鬼魅般飘退,杖头绿宝石光芒大盛,更多毒雾弥漫开来,竟隐隐结成骷髅形状。 两人交手不过十招,但毒雾与拳风的余波已让殿内温度骤降,几名修为稍低的侍从脸色发青,踉跄后退。 周灵儿身后的赵莽,突然闷哼一声。 他离得稍近,一丝逸散的毒气侵入体内,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发黑。 陈锋急忙扶住他,自己却也脸色惨白——那蛮山一拳余震传来,他胸口如遭重击,喉头腥甜。 这只是余波。 只是两个随从交手的余波。 赵莽低头看着迅速蔓延的黑气,眼中终于涌上恐惧。 他想起家中老母幼子,想起自己苦修三十年才突破到玄士…… 陈锋也在颤抖,他看向席间其他人——二皇子冷漠,三公主玩味,五皇子闭目养神,六皇子笑容满面。 这是吃人的地方。 他们不过是蝼蚁! 蛮山与枯骨毒尊已停手,互相忌惮地对视一眼,各自退回。 周武新抚掌大笑:“精彩!枯老毒功精湛,蛮山亦是不凡!来,赐酒!” 侍从端上美酒。 周灵儿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可手指却冰凉。 她身后的陈锋,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公主……末将、末将忽感旧伤复发,恐……恐难继续侍宴,请、请容末将先行告退……” 第一卷 第60章 带路! 听到陈锋的话,周灵儿愕然转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忠心的护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不仅陈锋,赵莽见状也噗通跪下,头埋得极低:“末将……亦是!”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周灵儿的脸,血色褪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锋不敢看她,重重磕了个头,起身,踉跄着往殿外退去,赵莽紧随其后,几乎是小跑。 两人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像逃离炼狱。 殿内一片死寂。 继而,低低的嗤笑声从几个方向传来。 三公主周清瑶把玩着玉佩,似笑非笑:“十三妹的随从,倒是识时务。” 五皇子依旧闭目,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二皇子面无表情。 周武新哈哈大笑,状似关怀:“十三妹莫怪,狩猎凶险,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只是……” 他话锋一转,“七日后的狩猎,妹妹难不成要……孤身前往?” 所有目光,都落在周灵儿身上。 她孤零零坐在席间,身后空无一人,月白宫装在琉璃灯下,显得那么单薄。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挺直脊背,想维持公主的尊严,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双蓄满水光却强忍着不让掉下的眼睛,出卖了她的无助。 偌大殿堂,歌舞升平,强者环伺。 她像被狼群围住的幼鹿。 周武新举杯,笑容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寒意: “来,接着奏乐,接着武!” …… “林、林公子!不好了!” 十三公主府,侍从跌跌撞撞冲进静室时,林尘正在修炼。 侍从脸色惨白,“陈统领和赵统领从六皇子府逃回来了!说、说十三公主被留在宴上,孤身一人,恐遭折辱!” 林尘睁眼。 眸中无波,只起身时带起的风,拂灭了案头烛火。 “带路。” …… 武王府,宴至酣时。 周灵儿身后的空位,像一道刺眼的伤疤。 三公主周清瑶拈着酒杯,笑吟吟地望过来:“十三妹,你带来的两位统领……这、呵呵~” 席间响起几声低笑,话虽未说完,但众人皆是明白其中之意。 周武新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状似打圆场:“哎,何必苛责十三妹。 女子柔弱,带的人胆小些,也是常情。”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只是……灵儿,若狩猎时真无随从可用,难不成,你要亲自下场试试?”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钩:“为兄记得,你去年秋猎,连只白兔都不忍射杀。” 满堂目光,如针扎来。 周灵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轻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孤立无援的恐慌,混合着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忽然想起林尘,若他在…… 不,不能想。这里太危险。 就在这时—— “谁说她没有随从?”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丝竹与人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齐齐转头。 殿门处,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灯火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步步走进来,步履沉稳,如踏平川。 是林尘。 刹那间,殿内落针可闻。 察觉气氛不对劲,琴师的指僵在弦上,舞姬惶然退后。 周灵儿猛地抬头,看见那道身影的瞬间,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 九公主周清婉,就坐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 在林尘出现的那一刻,她手中的玉杯轻轻一晃,酒液微漾。 她的心,也跟着那酒液,荡开了一圈涟漪。 “他来了……”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窜起,瞬间烧尽了方才看戏的淡漠。 周清婉看着林尘径直走向周灵儿,看着他目不斜视,看着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一丝一毫。 可越是如此,周清婉心中的笃定便越发明亮。 他是为我而来的。 九公主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丝了然又矜傲的弧度。 是了,定是如此,他听闻我在此宴,便不管不顾地闯来。 他不敢看我,是怕眼神泄露心事;他走向十三妹,不过是找个由头,实则是想离我更近些。 他终究……放不下我。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近在咫尺,却只能装作陌路。 多可怜,又多……可笑。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那一丝混合着优越与怜悯的复杂神色。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尘,六皇子周武新有些意外,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林尘,目光如毒蛇的信子,一寸寸舔舐过林尘的身躯。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件稀世珍宝,看一枚……行走的血肉大药。 他清晰地记得那份“玄阳剑脉”被剥离时的纯粹力量,林尘如今的血脉,似乎发生了更诱人的异变。 心念及此,周武新的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眼底深处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吞噬欲。 他仿佛已经看到,狩猎场上,亲手剖开林尘胸膛,抽取那神奇血脉的场景。 其他人,反应各异。 二皇子周武德眉头微皱,看了眼枯骨毒尊。老毒物缓缓摇头,示意此人气息古怪,看不透。 三公主周清瑶眼中兴趣更浓,血色玉佩在指尖转得更快。她身后的剑痴莫问,第一次将手完全按在了剑柄上,周身剑气无声流转。 五皇子周武胜身后的灰衣中年人,彻底睁开了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尘身上,似在评估。 林尘对这一切恍若未见。 他走到周灵儿席前,停下。 周灵儿仰着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小声嗫嚅:“林尘哥哥……你不该来的,这里……” “无妨。” 林尘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主位上的周武新,又掠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周灵儿身上。 “十三公主殿下,” 他开口,声音清晰,“若殿下不弃,林尘愿充任随从,护殿下狩猎周全。” 第一卷 第61章 一招 林尘话音落下,满堂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与议论。 “林尘?那个被废了丹田的……” “他当随从?能挡得住妖兽一击吗?” “怕是去给十三公主陪葬的吧!” “倒也‘般配’,废物配孤女,哈哈!” 嘲讽声如潮水涌来。 周灵儿又急又气,想起身辩驳,却被林尘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依旧平静,对那些话语充耳不闻,只看着周灵儿,眼神深静:“可好?” 周灵儿看着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竟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微哑:“好。” 林尘微微颔首,随即在她身侧,撩袍坐下。 姿态自然,仿佛他本就该在此处。 周武新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冰冷一片。 他举杯,声音朗朗:“有趣!实在有趣!十三妹得此‘强援’,为兄真是……拭目以待!” 他特意加重了“强援”二字,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九公主周清婉,轻轻哼了一声,移开目光。 他竟真的坐到十三妹身边去了……是为了气我吗? 幼稚! 她饮尽杯中酒,却觉得那酒液,莫名有些发苦。 宴会继续。 只是气氛,已然不同。 周灵儿偷偷伸出手,在案几下,轻轻抓住了林尘的衣袖一角。 攥得很紧。 林尘没有抽回,任由她抓着。 宴会的气氛,在林尘落座后变得微妙而紧绷。 嘲讽与质疑并未因短暂的寂静而消散,反而在酒意催发下,发酵成更露骨的试探。 率先发难的是七皇子周武通,一个年岁稍轻、眉眼带着骄纵的少年。 他借着敬酒,晃到周灵儿案前,目光却斜睨着林尘:“十三姐,你这新收的随从,看着倒是气度不凡。不知……身手如何?”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新得了头‘铁爪山猫’,性子野得很,正缺个练手的。 不如让你这随从,跟我手下玩玩?放心,点到为止!” 他身后一名精悍的短打汉子踏前半步,二星玄士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放出,带着嗜血的凶戾。 周灵儿脸色一白,立刻摇头:“七皇弟说笑了,林尘哥哥……他并非武侍,只是……” “只是什么?” 八公主周清芷掩口轻笑,声音娇脆,话却刻薄,“十三妹,狩猎场可不是吟诗作画的地方。 带个绣花枕头进去,莫不是给妖兽送点心?” 席间哄笑再起。 周灵儿急得眼圈又红了,抓着林尘衣袖的手指绞紧:“我们不比!林尘哥哥,我们走……” 林尘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动。 五皇子周武胜慢悠悠开口,声音平淡,却像钝刀子割肉:“十三妹护得紧。 也是,毕竟曾是‘天才’,虽废了,架子总还在。 只是这架子,到了猎场,不知能撑几息?” 二皇子周武德更是直接,看向周武新:“六弟,你这宴上,莫非什么人都能混进来充数? 皇室狩猎,随从需有真材实料,若滥竽充数,岂不坏了规矩?” 压力像无形的网,一层层罩向周灵儿。 她孤立无援地坐在那里,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周围恶意掀起的巨浪吞没。 她一次次张口拒绝,声音却越来越小,带着哭腔。 每一次拒绝,都引来更刺耳的嗤笑和更不堪的议论。 “十三公主这是怕了吧?” “看来这林尘是真废了,连上台都不敢。” “带着这样的累赘进猎场,十三公主怕不是想自尽?” “我看她是病急乱投医,捡到根稻草都当宝贝……” 周灵儿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愤怒和委屈。 她可以忍受自己被羞辱,却无法忍受林尘因她受辱。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起身时—— 林尘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然后,他站了起来。 青衫磊落,立在璀璨灯火与各色目光中,平淡得像一株古松。 “既要试,”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堂嘈杂瞬间低了下去,“便试吧。” 周灵儿猛地抬头,急道:“林尘哥哥!不要!” 林尘低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无妨。” 他转向七皇子,以及那名跃跃欲试的短打汉子:“如何试?” 七皇子周武通眼睛一亮,兴奋道:“简单!接我手下三招!接得住,算你过关!接不住嘛……” 他嘿嘿一笑,“那就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招。” 林尘道。 “什么?” “一招。” 林尘重复,“他出一招,我不还手。若退半步,算我输。” 满堂哗然! 狂! 太狂了! 那短打汉子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凶光毕露。 他是七皇子重金笼络的亡命徒,手上人命不下数十,最恨被人轻视。 “小子,找死!” 他低吼一声,不等七皇子下令,身形已如猎豹般蹿出! 二星玄士的玄力轰然爆发,右拳泛起土黄色光芒,隐隐凝聚成岩石般的拳罡,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直捣林尘心口!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崩山拳”,曾一拳轰碎过同阶武者的护体玄甲! 拳风激荡,吹得近处烛火明灭不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九公主周清婉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等着看林尘被一拳轰飞、狼狈吐血的惨状。 心中竟有一丝快意:看吧,这就是强出头的下场!让你装! 六皇子周武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专注的像在观摩一场实验。 他要看清楚,林尘这具“容器”里,到底还剩下多少“料”。 周灵儿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电光石火间—— 林尘动了。 他没躲,没闪,也没出拳对轰。 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咆哮而来的岩石拳罡,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拂去面前的一粒微尘。 “噗。” 一声轻响,不大,却诡异地压过了拳罡的破风声。 那气势汹汹的土黄拳罡,在触及林尘指尖的刹那,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 短打汉子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感觉自己凝聚了全身玄力的一拳,仿佛打进了无边无际的泥沼,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无形铁壁! 所有的力量,都在那根修长食指前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一股冰冷、晦涩、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劲,顺着拳头逆冲而上! “呃啊——!” 第一卷 第62章 他,不是废了吗?! 短打汉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的衣袖寸寸碎裂,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而林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食指缓缓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琉璃灯盏的光芒似乎都凝固了。 琴师手中的弦崩断了一根,发出刺耳的铮鸣。 所有人,包括那些老神在在的供奉、随从,都死死盯着林尘,盯着他那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灰色微芒的食指。 一招? 不,这根本不算一招! 他只是……点了一下? 二星玄士,全力一击,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废了? 三公主周清瑶手中转动的血色玉佩,停住了。 五皇子周武胜身后的灰衣中年人,瞳孔骤然收缩。 二皇子周武德身侧的枯骨毒尊,喉咙里的“嗬嗬”声戛然而止,幽绿的眼中首次露出凝重。 周灵儿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林尘挺直的背影,小嘴微张。 那颗被恐惧和委屈填满的心,瞬间被一种滚烫的、近乎崇拜的情绪涨满。 她的林尘哥哥……原来这么厉害! 原来他根本不怕! 原来他一直都在保护她! 六皇子周武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冰冷的审视。 果然! 那不是废人! 那绝不是废人能有的手段! 那诡异的、击碎拳罡的力量……比想象中,更诱人啊…… 他的舌尖再次舔过嘴唇,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 九公主周清婉,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掉在案几上,酒液倾洒,染湿了她华贵的裙裾。 她却浑然未觉。 她看着林尘,看着他那平淡无波的脸,看着他那根收回的手。 一股寒意,混杂着更强烈的荒谬感,猛地窜上她的脊背。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废了吗?! 震惊过后,是汹涌的自我辩驳: 不,一定是那随从太弱! 二星玄士,不过是蝼蚁! 林尘定是用了什么秘术,或者残留的某种保命底牌! 对,一定是这样! 他故意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想让我刮目相看! 可……可他那样子,太从容了,从容得刺眼! 她心底那根名为“笃定”的弦,第一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但她立刻用力按住——不,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放不下!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证明他离开我一样能行! 对,就是这样! 她强自镇定,抬起下巴,想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有些僵硬。 林尘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重新坐下,对还在发呆的周灵儿轻声道:“没事了。” 周灵儿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欢喜的。 她紧紧挨着林尘,像只找到了依靠的雏鸟。 林尘抬眼,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与主位上六皇子周武新意味不明的视线碰了一瞬。 他端起周灵儿案上半满的酒杯,向周武新微微一抬。 然后,在满堂死寂与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凉。 七皇子周武通的脸青白交加,看着自己昏死过去的手下,又惊又怒,却不敢再放厥词,只能狠狠瞪了林尘一眼,悻悻退回座位。 八公主周清芷也闭了嘴,眼神闪烁,不再轻易开口。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一指彻底慑服。 短暂的沉默后,三公主周清瑶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玉指轻抚着血色玉佩,眼波流转,看向林尘:“林公子好俊的身手。看来传言有误,公子非但未废,反而……精进了?” 她语调婉转,却暗藏机锋。 林尘并未看她,只垂眸拿起酒壶,为身侧惊魂甫定、正偷偷用崇拜眼神瞄他的周灵儿,斟了半杯温酒。动作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灰。 周灵儿受宠若惊,捧起酒杯,小口抿着,暖流从喉间一直熨帖到心里,方才的恐慌委屈散了大半。 三公主被无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笑意不减,侧头对身后的剑痴莫问道:“莫先生,你觉得林公子方才那一指,如何?” 莫问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取巧,力道控制尚可,破绽未显。” 这话留了余地,却也点出——他只出了一指,未露真正深浅。 五皇子周武胜身后的灰衣中年人,此时忽然沙哑开口:“玄力气息隐晦,有所保留。” 二皇子周武德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这些评价,有意无意地,都在试图将林尘那惊世骇俗的一指“合理化”、“贬低化”,以维持他们被冲击的认知和尊严。 九公主周清婉听着这些议论,方才慌乱的心渐渐稳了下来。 是了,定是取巧,或是某种偏门秘法! 她看着林尘那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那股熟悉的、因被忽视而升起的恼意,混合着一种“我早已看透”的优越感,再次占据上风。 他定是知道我在看他,故意做出这副模样,想引起我更多的注意! 她捏紧了袖中的手帕,唇角抿出一丝冷意。 幼稚!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吗? 六皇子周武新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些蠢货,还在纠结面子与猜测。 他看到的,是更本质的东西——这林尘绝对不普通,果然是个移动的宝藏!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温和笑意,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助兴节目:“林公子好手段,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十三妹,你这位随从,找得值。”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下,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不过,本宫倒是好奇,林公子这身本事,是从何而来? 莫不是……修炼了什么不该练的魔功?” 第一卷 第63章 你们一起上吧 魔功二字,如毒针般刺出! 不得不说周武新这句话用意歹毒,众人都知道林尘已废,废人又如何能够再修炼呢? 魔功似乎是最好的解释。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周灵儿脸色骤变:“六皇兄!你休要血口喷人!” 林尘缓缓抬起了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淡。 那眸色深沉如古井,看向周武新时,竟透出一股实质般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仿佛在看死物的杀意。 “魔功?” 林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六殿下剥离血脉、戕害生灵时,可曾想过,自己修的……又是什么道?” 既然对方想泼脏水,那他林尘就彻底把水搅浑! 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剥离血脉?戕害生灵? 这几乎是当面揭穿周武新与师九渊的勾当! 虽未明说,但指向性已赤裸裸! 周武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阴影中,那“重瞳力士”蛮山猛地踏前半步,九星玄士的凶悍气息轰然爆发,锁定向林尘! “放肆!” 周武新厉喝,拍案而起,“林尘,你区区一个贱民,也敢在此污蔑本宫?!” 林尘却已站起身。 他并未看蛮山,目光依旧锁在周武新身上。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却更为磅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不张扬暴烈,却如山一般沉重稳固,竟将蛮山那狂暴凶戾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 蛮山闷哼一声,重瞳中首次露出惊疑与凝重,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满堂骇然! 蛮山的实力,方才众人有目共睹,能与枯骨毒尊短暂抗衡! 可林尘甚至未曾出手,仅凭气息外放,便将其逼退?! 林尘看着脸色铁青的周武新,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殿内所有灯火,猛地一暗! 仿佛光线都被他周身那无形的域场吞噬了少许! “六殿下若对我这‘魔功’好奇,” 林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尖,“不妨……亲自下场试试?”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周武新,又扫过其身后如临大敌的蛮山和其他几名气息不弱的随从。 “你,” 他的目光定格在周武新脸上,唇边竟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寒刺骨的弧度,“或者你们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轰——!!! 无边的死寂! 狂妄! 极致的狂妄! 他竟敢当众邀战六皇子! 甚至不介意对方群殴?!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判! 是赤裸裸的、将其视若无物的碾压姿态! 九公主周清婉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林尘,看着他脸上那冰冷而陌生的弧度,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对周武新的杀意…… 他……他真的想杀六皇兄?! 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引起我注意……他是真的,完全没把六皇兄放在眼里,甚至没把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荒谬感攫住了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解读”,可能……真的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三公主手中的血色玉佩,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转动,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五皇子身后的灰衣中年人,全身肌肉已然绷紧,如临大敌。 二皇子身侧的枯骨毒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幽绿的眼中充满了忌惮与……一丝恐惧? 那是什么气息? 竟让他体内的毒功都隐隐感到压制和不安! 周灵儿捂住了嘴,心脏砰砰狂跳,既为林尘的强势而热血沸腾,又因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而紧张万分。 她相信林尘哥哥,可对方毕竟是六皇兄,是皇子啊! 周武新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 他死死盯着林尘,眼中翻涌着暴怒、杀意,但更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感受到了林尘那平静目光下的冰冷杀机,更感受到了那股让他体内玄力都运转微滞的诡异威压。 他真敢动手! 而且,他可能真有威胁到自己的能力! 此刻下场? 众目睽睽,胜了,是以皇子之尊战一“随从”,胜之不武;败了…… 他将威严扫地,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更关键的是,七日后的狩猎,才是他布局诛杀林尘、夺取血脉的最佳时机! 现在硬拼,变数太大! 电光石火间,周武新做出了决断。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林公子说笑了。今日乃是为狩猎预热,岂能动辄生死相搏?” 他竟主动退让了! 在对方如此赤裸的挑衅和杀意面前,选择了避战! 满堂宾客,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看向周武新的目光中,少了敬畏,多了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而看向林尘的目光,则充满了更深的忌惮与惊惧。 林尘看着周武新,那抹冰寒的弧度缓缓消失,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哦。”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仿佛刚才那邀战生死的不是他。 随即,他不再看脸色涨红、袖中双拳紧握的周武新,转身坐回周灵儿身边。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灵儿立刻靠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后怕,却又闪着崇拜的光。 林尘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宴会再也无法恢复之前的气氛。 丝竹声依旧,舞姬依旧,但所有人的心神,都已不在其上。 林尘安静地坐在那里,喝酒,为周灵儿布菜。 可他仅仅坐在那里,便像一柄已然出鞘三寸、寒光刺眼的绝世凶剑。 剑锋所指,无人敢撄其锋! 连六皇子周武新,也只能强压怒火,阴沉着脸饮酒,再不敢轻易出言挑衅。 那一指,一步,一言。 已如九天惊雷,将所谓的皇子威严、宴会体面,碾得粉碎! 第一卷 第64章 脏了眼! 宴会在一种诡异的僵冷中继续,歌舞成了背景,所有人的心思都飘忽不定,目光总忍不住瞟向那道青衫身影,以及他身边小鸟依人的十三公主。 九公主周清婉坐在那里,指尖冰凉。 方才林尘对六皇兄展露的冰冷杀意,以及六皇兄罕见的退避,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反复烙烫着她的认知。 那些“他为我而来”、“他故意引起我注意”的幻想,在绝对的实力与漠然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可越是如此,她心底某种扭曲的执念,反而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不,不能就这样! 她不能接受林尘彻底脱离她的掌控,更不能接受他投向那个怯懦的十三妹! 尤其,是在他展现出如此令人心悸的力量之后!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要得到他的力! 让他重新臣服于自己,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尤其是向那个可笑的十三妹证明:林尘,永远是她周清婉的影子! 趁着歌舞间隙,一曲暂歇,九公主忽然站起身。 她今日穿着一袭天蓝水碧的广袖流仙裙,行动间环佩叮咚,容颜在灯火下依旧清冷绝丽。 她一站起来,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这位前未婚妻与林尘之间的纠葛,是今晚最耐人寻味的戏码之一。 周灵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安地看向林尘,小手悄悄抓紧了他的衣袖。 九皇姐……她要做什么? 只见周清婉莲步轻移,款款走向林尘和周灵儿所在的席位。 她下巴微抬,保持着惯有的、仿佛施舍众生般的高贵姿态,在两人案前站定。 目光先是从紧挨着林尘、脸色紧张泛红的周灵儿身上淡淡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然后,才落在林尘脸上。 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矜持: “林尘。” 宴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林尘抬眼,看向她,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眼神刺痛了周清婉,但她强忍着,维持着姿态。 “本宫方才观你出手,倒还有几分昔日的影子。”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虽不知你用了何种方法恢复,但实力尚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种“恩赐”前的停顿。 “七日后的九鼎狩猎,凶险万分。十三妹年幼体弱,所带之人又……不甚得力。” 她瞥了一眼周灵儿,继续道,“你跟着她,未免明珠暗投,也难保自身周全。”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勉为其难”的意味:“念在旧日情分,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狩猎期间,你可暂为本宫随从。本宫保你安全,狩猎所得,亦可视你出力,分润一二。”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林尘,等待着他的反应。 在她预想中,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一个被皇室抛弃、仇敌环伺的“废人”,能得到她九公主的庇护和招揽,理应感激涕零,立刻跪谢! 周灵儿的脸瞬间血色褪尽,抓着林尘衣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浑身都轻轻颤抖起来。 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九皇姐真的来抢林尘哥哥了! 而且是用这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的姿态! 林尘哥哥……他会答应吗? 他之前就喜欢九皇姐,如今有了这橄榄枝,会不会觉得跟着九皇姐更安全,更有前途? 他会不会……就不要灵儿了?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淹没了她,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只是用一双盛满哀求与无助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尘的侧脸。 众皇子皇女,都露出玩味神色,等着看好戏。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林尘终于有了动作。 他轻轻拍了拍周灵儿紧攥着他衣袖、微微发抖的手,示意她松开。 然后,他看向九公主周清婉。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九公主,”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冰渣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招招手,别人就该感恩戴德地爬过来?” 周清婉脸色一僵。 林尘继续道,语气愈发讥诮:“‘旧日情分’? 是指你暗害我的情分,还是指你迫不及待解除婚约、踩我一脚的情分? 亦或是……你觉得我林尘,是个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贱骨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周清婉高傲的脸上! 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副清冷出尘的姿态几乎维持不住。 “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眼神复杂地盯着林尘,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我看透你了”的了然,“林尘,你不必如此。 我知道,你心中仍有怨气。你用这种方式激怒我,不过是想引起我更多的注意,证明你还有价值……” 她又开始了,那套令人作呕的自我攻略!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喜欢这种人。 林尘眼中的嘲讽,瞬间化为实质般的冰冷厌恶。 “周清婉,”他直呼其名,声音里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收起你那一套令人恶心的臆想。 我看见你,只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脏了我的眼。” “轰——!” 周清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带着高傲与算计的美眸里,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被彻底踩碎尊严的羞辱,以及……一丝真正的恐慌。 他……他说她恶心? 脏了他的眼?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至于你的‘恩典’,” 林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留着赏给你的狗吧。” 他不再看摇摇欲坠的周清婉,转身,对着还没从巨大转折中回过神、依旧泪眼朦胧的周灵儿伸出手。 “灵儿,我们走。” 第一卷 第65章 林尘哥哥,我把我自己给你,好不好? 林尘看向周灵儿,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周灵儿呆呆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抬头看看林尘平静的脸,再看看那边脸色惨白、羞愤欲绝的九皇姐…… 巨大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庆幸,瞬间冲垮了堤坝。 “嗯!” 她用力点头,破涕为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小手放进林尘掌心,紧紧握住。 那温热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不安。 林尘牵着她,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自始至终,没再看殿内任何人一眼,包括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的六皇子周武新。 他们的背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娇小依人,在无数道震惊、复杂、忌惮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穿过灯火辉煌的殿堂,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留下一殿死寂。 以及,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的九公主周清婉。 她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打,却比被打更痛彻心扉。 那冰冷的“脏了眼”三个字,像魔咒般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林尘……林尘! 她的眼底,终于燃起了除却自我臆想外,最真实、最怨毒的恨意火焰。 殿外,夜风微凉。 周灵儿被林尘牵着,步子有些踉跄,心跳依旧很快。 她偷偷侧头,看着林尘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被甜蜜和踏实填得满满的。 “林尘哥哥……” 她小声唤道。 “嗯?” “你……你真的不会去九皇姐那里,对吗?” 她还是忍不住,怯怯地问。 林尘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月光下,少女仰着脸,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不会。” 他回答得简短而肯定。 周灵儿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所有的担忧烟消云散。 她用力抱紧了林尘的胳膊,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满足地蹭了蹭。 “嗯!我相信林尘哥哥!” 林尘看着依赖在自己身侧的少女,眼底深处,那一丝因九公主而起的冰冷厌恶,缓缓消散。 他抬头,望向皇城深处,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宫殿轮廓。 七日后的狩猎……快了。 …… 十三公主府,西厢暖阁。 月色比来时更浓了些,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疏落的花影。 紫铜熏炉里的安神香早已燃尽,只余一丝极淡的草木灰烬气息,混合着夜风送来的、若有似无的花香。 周灵儿是被林尘半扶半抱着回来的。 宴上她几乎没吃什么,却喝了不少林尘给她倒的、用来压惊定神的果酒。 那酒后劲绵长,初时只觉清甜暖胃,待出了六皇子府,被夜风一吹,酒意便蒸腾着翻涌上来。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林尘身上,脚步虚浮,脸颊绯红,一双大眼睛水雾蒙蒙,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娇憨与迷离。 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林尘哥哥……你好厉害……把他们都吓住了……嗝……” 林尘将她安置在临窗的软榻上,转身想去倒杯醒酒茶。 衣袖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拽住。 “别走……” 周灵儿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醉后的依赖和不安,“林尘哥哥,你别走。” 林尘停下脚步,回身看她。 月光正好洒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细腻的轮廓和纤长的睫毛。 因为酒意,她平日略显稚气的娃娃脸染上一层嫣红,红唇微启,气息带着果酒的甜香。 宫装的衣领因方才的倚靠有些松散,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和精致锁骨的一角。 她浑然不觉,只是用力抓着林尘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灵儿,你醉了。” 林尘声音平和,试图抽回衣袖。 “我没醉!” 周灵儿立刻反驳,声音却软糯得毫无说服力。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从软榻上支起身,跌跌撞撞地扑进林尘怀里。 温香软玉,猝然入怀。 林尘身体微微一僵。 少女的身子比他想象中更柔软,带着醉后的温热和独有的淡淡体香。 她似乎也觉得这姿势舒服,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林尘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酒意催发的勇气,“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林尘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虚扶着,防止她滑倒。 “高兴什么?” 他问,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 “高兴你回来了,高兴你那么厉害,高兴你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周灵儿抬起头,眼神迷离却亮得惊人,直直望进林尘眼底,“最高兴的是……你选了我,没有选九皇姐。” 她说着,眼圈又有点红,不知是醉意还是委屈:“她那么好看,那么多人喜欢她…… 我以前,每次看到她站在你身边,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丫头,什么都比不上……” 林尘沉默地看着她。 “可是现在,” 周灵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醉后的天真和纯粹的欢喜,“你在我身边。你牵我的手,带我走,还对她说……说她脏了你的眼。” 她似乎觉得这句话特别解气,吃吃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把脸埋回去,肩膀轻轻耸动。 半晌,她忽然又抬起头,这次,脸上的红晕更甚,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尘哥哥,”她轻声唤,声音带着微颤,“我……我把我自己给你,好不好?” 林尘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周灵儿似乎怕他拒绝,急急地、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知道我还小,不够好,不像九皇姐那么……那么会讨人喜欢。 可是我……我很干净的!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把我有的都给你,我的公主府,我的侍卫,我的所有东西……还有我……” 第一卷 第66章 你喝多了 周灵儿越说声音越小,呼吸逐渐加重,脸越红,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还是勇敢地、直勾勾地看着林尘,等待他的回应。 这个心爱的男子,自己等了那么多年,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若是不抓住机会的话…… 心念及此,周灵儿那双被酒意浸润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献祭般的虔诚,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恐惧——怕被拒绝的恐惧。 暖阁内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月光悄然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难分。 林尘看着怀中少女仰起的、写满期待与不安的脸。 醉意让她褪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公主矜持,露出最本真、最柔软的内里。那毫无保留的倾慕,炽热得几乎烫人。 配合上少女傲人的身材,极具诱惑力,让人很难把持。 林尘抬起另一只手,没有落在少女期待的地方,而是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掌心下,她纤长的睫毛慌乱地眨动,扫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 “灵儿,”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清晰,“你喝多了。” 周灵儿身体一僵。 “我没……” “你喝多了。” 林尘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移开手,看着她又开始泛起水光的眼睛,“今夜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周灵儿眼中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巨大的失望和羞耻感涌上来,让她几乎想立刻逃走。 她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下意识地想后退。 林尘却扶住了她的肩,没让她退开。 “你还小,”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不必急着将自己交付给谁。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你的未来,不该被一时的酒意和冲动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在我身边,你会看到更多的血,更多的阴谋,更多的危险。 这条路不好走。现在说‘给’,太早了。” 周灵儿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却不是因为被拒绝的伤心,而是因为这番话里,她听出了珍视和保护。 他没有轻贱她的心意,没有趁机占有,甚至……在为她考虑更远的未来。 “那……那以后呢?” 她抽噎着,不甘心地问,“以后……等我长大了,看过了那些血和危险……还是想给你呢?” 林尘沉默了片刻。 月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流转,看不清情绪。 “以后的事,” 他最终开口,抬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以后再说。” 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彻底断绝希望。 周灵儿的心,从谷底又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她抓住林尘为她擦泪的手,贴在脸颊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那……那你一定要给我机会。”她带着鼻音,蛮横又可怜地要求,“还有,不能再喜欢九皇姐!” 林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纵容。 “嗯。” 他应了一声,至于九公主周清婉,呵呵,开什么玩笑,要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自己又怎么可能被剥离血脉,废掉丹田? 有些痛苦承受一遍就够了,现在的自己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周灵儿终于破涕为笑,虽然眼睛还红着,笑容却明媚如初升的朝阳。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林尘怀里,这次只是安静地靠着,不再乱动。 酒意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耗尽了她的精力,不一会儿,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便传来。 她睡着了。 林尘低头,看着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片刻,才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来,放到里间的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月光洒在她熟睡的脸上,纯净得不染尘埃。 林尘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暖阁内残留的甜香与暧昧。 他摊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眼泪的温度,和肌肤细腻的触感。 眼底深处,一片沉静如渊。 九鼎狩猎、周武新、周清婉,洗干净脖子等好! …… 破晓至辰时,大周皇都,中央九龙台。 晨光刺破云层,却穿不透九龙台上空凝聚的肃杀与威压。 九尊百丈巨鼎虚影悬浮天际,并非实体,却凝实如真,通体呈暗金之色,表面铭刻着古老繁复的符文与山川鸟兽图案。 此刻,这些符文正缓缓流转,散发出洪荒苍茫的气息,隐隐映照出历代大周帝王征伐四方、定鼎天下的模糊影像。 每一次光影闪烁,都仿佛有沉重的战鼓与威严的号角在灵魂深处擂响,强调着“正统”与“天命”不可侵犯。 巨鼎威压如无形的海潮,覆盖整个九龙台及观礼区域,修为稍弱者,已面色发白,呼吸维艰。 观礼台呈巨大的环形,分作九级,自下而上,层级分明。 最下三级,是大小世家、寻常宗门;中三级,为侯爵、强大宗门及部分依附皇室的势力;上三级,则唯有公爵、顶级宗门巨头以及皇室核心成员方可登临。 每一级之间,皆有身着暗金龙纹甲的禁卫肃立,目光如鹰,凸显着森严到令人窒息的阶级壁垒。 最高处,九龙白玉台上,皇室成员已然就位。 皇帝高居龙座,冕旒遮面,看不清神情,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威严自然弥漫。 其后,是嫔妃、成年皇子皇女,以及少数得宠的幼年皇子公主。 紧跟着,一名身着繁复玄黑祭袍、手持白骨权杖的大祭司立于台心,声音苍老而宏大,以一种古老的语言吟诵祭文。 过程冗长肃穆,空气中弥漫着香火与某种血腥献祭混合的奇异气息。 当念到“血脉为引,天骄为凭,鼎定乾坤”时,异变陡生! 六皇子周武新所在之处,骤然亮起一团灼目的金红色光芒! 他体内似有龙吟凤唳之音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玄阳剑脉虚影冲天而起,虽一闪而逝,却与天际九尊巨鼎虚影中的一尊,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那尊巨鼎“嗡”的一震,鼎身铭文大放光明,投射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将周武新笼罩其中一瞬。 “是玄阳剑脉!” “与‘炎鼎’共鸣了!” “六皇子果然是天命所钟!” 第一卷 第67章 炎鼎嗡鸣,观礼台上下,响起阵阵压抑不 炎鼎嗡鸣,观礼台上下,响起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赞叹。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周武新身上,羡慕、嫉妒、敬畏……他立于光柱中,蟒袍玉带,面含淡笑,坦然承受着所有瞩目,风头一时无两。 九公主周清婉站在不远处的皇室队列中,看着光芒中心的六皇兄,嘴角噙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浅笑,目光却下意识地扫向待入场区域,似乎在寻找什么。 祭礼毕,一名面白无须、气息阴冷的司礼监大太监上前,运起神通,声音冰冷漠然,如寒铁摩擦,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九鼎狩猎,启于祖制,承天应运。狩猎场内,生死自负,机缘各凭造化……最终,唯有一人,能引九鼎齐鸣,得先祖认可,承袭大统!” “入场序,依往例,按各主实力与随从评估,由低至高,依次入鼎!” “狩,启——!” 最后二字如惊雷炸响,九龙台上空九鼎虚影同时一震,射出九道颜色各异的光虹,于台前广场汇成一片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光幕——那便是通往狩猎场的入口。 压抑的气氛被点燃,期待与贪婪在无数人眼中闪烁。 入场开始。 最先入场的,是一位怯生生的年幼郡主,带了六名明显是家族拼凑出来的随从,修为参差不齐,匆匆步入光幕,引来几声礼貌性的、近乎敷衍的轻叹。 接着是几位势力较弱的皇子、宗室子弟。 随从多在六到七人,多为世家精心培养的俊杰或中小宗门的真传弟子,衣着光鲜,气势昂扬,引发了一些针对随从实力的点评与赞叹。 压迫感,随着入场者的实力提升,层层叠加。 轮到几位颇有势力的成年皇子皇女时,场面已截然不同。 随从精锐,装备精良,彼此眼神交错间带着审视与敌意,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味。 至九公主周清婉入场。 她今日身着金线绣凤的赤红宫装,头戴九珠凤冠,华美夺目,在晨光中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莲步轻移间,环佩清越,顾盼生辉。 而她身后,九位随从清一色身着制式玄甲,气息凝练如山岳,竟全是高星玄士天骄! 其中更有两人,气质超然,一个背负古剑,剑气引而不发;一个手持玉尺,周身道韵流转——赫然是来自“天剑宗”与“无量山”这两大顶级宗门的核心真传! 九人如一,步履整齐划一,沉默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九公主好大的手笔!” “两位顶级宗门真传竟甘为随从?!” “此次狩猎,九公主怕是志在必得!” 惊叹声如潮水涌起。 周清婉似乎早已习惯这等瞩目,她面带得体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向了待入场区域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在那里,她看到了面色微白、竭力挺直脊背的周灵儿,以及……落后半步,那袭沉默白衣。 周清婉的嘴角,极细微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却清晰映出一丝冰冷的、快意的、仿佛已看到对方悲惨下场的嘲弄。 轮到六皇子周武新压轴之一登场。 他并未刻意加快步伐,只是龙行虎步,自皇室高台缓步而下。 周身那玄阳剑脉的气息不再掩饰,如同行走的烘炉,散发出炽热而霸烈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隐隐扭曲,光线折射。 而他身后,九位随从的阵容,更是让全场瞬间死寂! 竟有三位,是成名已久、凶名赫赫的半步玄师境境散修! 一人满脸刀疤,怀抱鬼头刀,煞气冲天;一人枯瘦如柴,指甲幽蓝,眼泛绿光;还有一人笼罩在宽大黑袍中,不见面目,只有腰间一串白骨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扰人心神的低鸣。 其余六人,也皆是高星玄士,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已不是狩猎队伍,而是一支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杀戮军团! 周武新径直走向已入场、站在光幕附近的九公主周清婉。 兄妹二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虽无言语,但那并肩而立的姿态,以及身后那令人胆寒的随从阵容,已将他们在此次狩猎中结盟的意图,昭示得清清楚楚。 最后,终于轮到了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十三公主周灵儿。 司礼太监唱名时,声音都透着一丝公式化的漠然,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周灵儿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她今日褪去了所有华饰,仅着一身皇室女子在重大祭祀时才穿的素白礼裙,裙摆绣着简单的银色云纹。 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不施粉黛,只在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 她努力昂起小巧的下巴,想要维持一位公主最后的尊严,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在袖中、指尖已然发白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无助。 而她的身后…… 只有一人。 也不知六皇子用了什么手段,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威势,十三公主原本准备的护卫尽皆弃权逃命。 一袭没有任何纹饰、简单至极的白色布衣,脚步平稳,沉默地落后她半步,如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护卫,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一人?!” 死寂,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观礼台上如同炸开了锅! 哗然与哄笑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我没看错吧?十三公主只带了一个人?!” “她这是来游山玩水的,还是来自寻短见的?!” “哈哈哈,一个随从?还是个……气息不过一星玄士的随从?这修为,在狩猎场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吧!” “送死也不是这般送法!十三公主是不是被吓傻了?” “啧啧,可怜呐,怕是连第一波兽潮都撑不过去……” 第一卷 第68章 犬吠 嘲笑、讥讽、怜悯、不屑…各种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射向场中那孤零零的两人。 投向周灵儿的,多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嘲弄;投向林尘的,则是彻底的无视,或是一闪而过的、如同看待将死之物的好奇。 尽管此前林尘在宴会上展露过了不俗的实力,但那又如何? 这场九鼎狩猎注定不是一人所能够决定胜败的,更何况只是一个一星玄士? 高台上,九公主周清婉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周灵儿和那个令她蒙受奇耻大辱的林尘,在狩猎场中被撕碎、被践踏的凄惨模样。 六皇子周武新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林尘身上,贪婪与杀意混杂。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猎物入网前的甜美。 周灵儿在震耳的哄笑声中,脚步微微一顿,脸色更白了几分,却咬紧牙关,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就在这时,落后她半步的林尘,忽然微微上前,几乎与她并肩。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哄笑最烈的几个方向。 目光所及,并无威压,却莫名让那几个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小贵族子弟心头一寒,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林尘收回目光,重新落后半步。 流光溢彩的入口光幕近在咫尺,内部的景象扭曲变幻,隐约传来蛮荒兽吼与罡风呼啸。 然而,真正的风暴却在入口之前。 就在周灵儿与林尘即将踏入光幕的刹那,一股灼热霸烈的气息如山洪般从侧方压来! 六皇子周武新,竟率其麾下那支煞气腾腾的“杀戮军团”,径直走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周身玄阳剑脉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外放,如同凭空升起一轮灼热的小太阳,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蒸腾,形成一道无形的灼热气墙。 周灵儿猝不及防,呼吸骤然一窒,脸色更白,娇小的身躯在这威压下微微晃动,如同风中之烛。 周武新目光如电,先是在周灵儿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随即,便牢牢锁定了她身后那袭白衣的林尘。 那眼神,冰冷而贪婪。 “灵儿妹妹,” 周武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兄长关怀”,却刻意运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遍四方,“为兄知你向来体弱,宫中资源也多有不足。 只是这九鼎狩猎,非是儿戏,乃是生死战场。你只带一人……”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林尘身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这岂非是自绝前路,徒惹天下人笑柄?” 他身后的随从适时地发出几声低沉而饱含恶意的嗤笑,那三位半步玄师的凶人,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嗜血与玩味,如同群狼环伺羔羊。 周武新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愈发“诚恳”:“不若这样,为兄体谅你的难处。我麾下正好还缺几个端茶递水、清扫战场的仆役。” 他指向林尘,如同指着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让你这随从过来,磕头认个主。 狩猎之中,跟在队伍末尾,做些杂活,为兄……或许还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保他一条贱命。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目光瞬间灼热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要拆散十三公主唯一的依仗,更要将其最后的尊严踩进泥里! 让林尘去做最卑贱的仆役,还要磕头认主?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诛心!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尘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屈辱接受?是愤怒爆发?还是…… 林尘纹丝未动。 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那灼热霸烈的玄阳气息吹动分毫。 他依旧落后周灵儿半步,沉默地站着,仿佛周武新那番声势浩大的话语、那逼人的气墙、那恶意的目光,都只是拂过山石的清风,不值一提。 他面具下的目光,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厌倦,越过了眼前气势汹汹的周武新及其随从,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碍眼却无用的污浊空气,直接投向了远方天际那九尊巨鼎虚影。 然后,他微微侧身,对着身前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发抖的周灵儿,低声道: “殿下,犬吠而已,无需理会。”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周武新刻意营造的威压场,清晰无比地落入近处每一个人耳中,也如冰锥般刺入了远处每一个关注者的心里! 犬吠?! 他竟敢将气势正盛、如日中天的六皇子周武新比作……犬吠?! 轰!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哗然与倒抽冷气之声!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林尘,是真不要命了?! 敢在九龙台前,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直撄皇子锋芒,还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六皇子?! 周武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身后的随从更是怒喝出声,煞气冲天,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如清泉流响、却又带着一丝刻意拿捏的柔婉声音插了进来。 “六皇兄息怒。” 九公主周清婉,莲步轻移,自她那豪华的随从阵列中走出,仿佛一朵摇曳生姿的红莲,分开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走到林尘面前约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让她显得姿态优雅、毫无攻击性,又能确保她的话语,既能被近处的周武新、周灵儿、林尘听清,又能恰到好处地飘向皇室高台的方向。 她抬眸,看向林尘,那双曾经总是带着高傲或算计的美眸,此刻竟盈满了某种复杂的、仿佛痛惜又仿佛宽容的神色,幽幽一叹: “林尘,你这又是何苦?何必如此倔强?” 她声音放得极柔,却字字清晰:“往日种种,是我…有愧于你。” 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将一个“忍痛承认错误”的脆弱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但今日局面,你也亲眼看到了。灵儿妹妹她……势单力薄,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护得住你?”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笃定的、悲悯的,却又隐含着一丝施舍般快意的光芒,轻轻道: “念在往昔……那一丝旧情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如毒蛇吐信,清晰钻入林尘耳中,也飘向高台: “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