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当三虐?这厉太太我不当了》 第1章:原配被当三 被迫隐婚的第三年。 姜离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人当成小三打进警局。 外面下着大雪,她身上的羽绒服被扯掉,鞋袜不知所踪。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沁入骨髓。 那些辱骂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只有夏家千金才配得上厉总,你算个什么东西!贱货,小三!打死你都活该!” 原配被当三,姜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这段婚姻,没什么可再留恋的。 她扯断定情那夜厉泽送给她的项链。 今天她在家看到了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结婚请帖。 新郎是厉泽,新娘却不是她。 她坚定了三年的信念,轰然坍塌。 她冲到厉氏去找厉泽要解释,在门口就被人当成小三拖出去殴打。 最后闹到了警局。 半个小时前,警局联系了厉泽。 “我不认识她。” 丢下这几个冷冷的字眼,他挂了电话。 厉家给他转了大量股权,他明明成了厉氏继承人,可以公开他们的关系了。 他却还是跟从前一样,说不认识她。 “姜小姐,抱歉,我来迟了。” 厉泽的助理匆匆过来保释。 姜离被解开了手铐,目光空洞地从铁窗内走出来。 不远处,厉泽倚在迈巴赫旁抽烟。 纷飞的雪花和四散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却遮不住他这三年日积月累的上位者姿态。 冷贵,倨傲,更遥不可及。 记忆中那个朝气蓬勃的温暖少年,会搂着她撒娇,不害臊地说阿离亲亲我的厉泽,早已不复存在。 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承认她? 真到见了他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问了。 厉泽熄灭烟头,迈着颀长的步伐过来,冷眸睨着狼狈的她。 “你数一数,这是多少次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忍一忍?” “姜离,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厉泽语气责备,却还是脱掉风衣裹住她。 姜离对上他那双不再明亮的眼,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厉泽,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多少次让我忍了吗?这是第几次?” 男人深沉的眸瞬间失了温度,喉结翻滚,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陷入无声的沉默。 “你数不清,是吧?” 姜离收起笑容,眉眼变凉。 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雪花坠落的沙沙声。 十几秒后,她突然开口,“我也是,数不清了。” 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厉泽,我不想再忍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忍了。” 厉泽眼里染着薄怒,拽住她的手腕。 “你有完没完?你若听话一点,乖乖在家呆着,会发生这种事吗?” 姜离甩开他的手。 “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三年前,公公的独子车祸成了植物人,为了争夺厉氏大权,找到厉泽。 说厉泽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必须回厉家跟夏氏千金联姻。 厉泽不肯,发誓这辈子只娶她一人。 公公只有他一个能用的儿子,最终妥协,答应他们结婚。 但提了一个条件,夏家千金依旧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 等厉泽在厉氏掌权,才能公开他们的关系。 她坚决不同意,是厉泽在家门口跪了七天七夜,滴水未尽。 昏迷前,还在苦苦哀求她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她心一软,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条件,跟他领了结婚证。 孰不知此后三年,随着厉泽和夏宁的联姻被媒体吹捧成世纪婚约,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只要出门被认出来,辱骂,殴打,成了家常便饭。 为此,她进了无数次警局。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总坚定地认为,只要厉泽爱她,她所有的忍让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可惜,他骗了她。 姜离愤怒地把断掉的项链扔到厉泽脚下。 厉泽勃然大怒,“你弄坏的?” “对,这种东西,就像你的誓言一样廉价!” 她扭头而去。 “姜小姐,姜小姐……” 助理要追。 “不用管她!” 厉泽弯腰捡起断了的项链。 “可是这么冷的天,姜小姐的鞋袜都不见了……” “让她冻一冻,好醒醒脑子!” 风雪中,姜离远去的背影萧瑟。 厉泽紧绷薄唇,攥紧项链,指关节都泛了白。 姜离站在路边等车。 脚底的积雪带来刺骨的寒意,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再冷,也比不上她的心冷。 姜离上了出租车。 认识厉泽之前,她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 没什么记忆,只知道她十岁,叫姜离。 直到遇见厉泽,他把她捡回了家。 天冷时,他们挤在一个被窝,互相取暖。 没钱时,厉泽独自出去打工,也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可现在的厉泽,会把她丢在冰天雪地里。 姜离缓缓闭上眼。 回到家,她打了一份离婚协议,夹在购房合同中。 起身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双腿叠放,俊美的五官,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姜离没有眷恋,拿起文件夹,翻到签字的那一页。 “前段时间你让我选的别墅,我选好了,你签字吧。” 厉泽未动,“不是说不想搬吗?” 由于厉泽面上有夏宁那个未婚妻,她见不得光,被公公安排住在后门附近的院子里。 “住在这儿,只能从后门进出,你说的没错,多下作啊,不如搬出去。” 厉泽接过,看也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姜离合上文件,转身放进床头柜里。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她,温热的唇瓣贴在她耳后。 “阿离,我们要个孩子吧。” 姜离拿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 “我现在是死皮赖脸勾搭你的小三,我们要孩子做什么,当野种吗?” 厉泽的俊脸瞬间染上一层黑墨,气得唇角抖动。 片刻后,他甩门而去。 提到要孩子,他还是不愿为她正名。 姜离苦涩一笑,从小院出来,望着厉家的主栋别墅。 三年前,公公担心他们私自公开,把结婚证收走了。 她今晚就要把结婚证取出来,明天去办离婚! 第2章 大不了我娶你 趁着夜色,姜离偷偷潜进主幢别墅。 小时候,她到处流浪,被人驱赶,她好像天生就会躲会藏。 这条路线,她来了许多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这三年,她早就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 不止一次想把结婚证取出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厉泽的妻子,不是小三。 可她没有擅自这么做。 她看到了厉泽的努力。 为了谈成业务,他不知道跑烂了多少双鞋子。 许多个夜晚,她睡一觉起来,他还在伏案工作。 短短一年,他个人业绩达到公司所有业绩的百分之六十,破格晋升为公司副总。 她相信他。 相信他一定能在厉氏掌权。 她就傻傻地等。 等了三年。 等到他上岸第一剑,先斩糟糠妻。 这一次,她不会再指望厉泽了,她要靠自己。 站在书房门口,姜离深呼了一口气。 推开门,走到了保险柜旁,输入密码打开。 保险柜里有金条、大量的现金,还有各种名贵的珠宝。 她一点都不心动,只拿属于她的东西。 取出结婚证,她小心翼翼地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走廊里的灯亮了。 姜离急速转身,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眸子。 来不及多想,她冲向轮椅旁边,猛地捂住男人的嘴。 “我只是来拿我的结婚证,不是偷东西,你最好别出声。” 姜离四处张望。 这个男人坐轮椅上,她倒是不担心逃不掉。 她担心还有其他人。 万一惊动了厉泽,她想偷偷离婚的计划就失败了。 突然,掌心一阵濡湿。 “流氓!” 她如触电般松手。 男人看上去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行为如此浪荡。 姜离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抬手就要扇过去。 男人轻轻一躲,她扇了个空,差点跌倒,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扣住腰肢。 她稳稳地跌进男人怀中。 淡雅的松木香扑鼻而来,熟悉得像是要冲破姜离的某种记忆。 她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头发乌黑浓密,肤色冷白,五官线条立体,带着黄种人的俊美和白种人的妖冶。 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纯正的国语,应该是在国内长大的混血儿。 姜离回过神。 想站起来,腰肢被男人钳制得紧紧的。 “放开我!” 男人神情突然收紧,侧耳倾听。 姜离正要说话,他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嗓音飘过来。 “厉泽,我信守承诺,今天就把结婚证给你,至于你选谁,我不再干扰。” 厉南楚和厉泽来了。 姜离推着男人的胸膛,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别动。” 男人启动了电动轮椅,迅速进了一间卧室。 姜离蹙眉,他在帮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离还被男人扣在怀里,却没敢再动。 男人似是看出她的紧张,薄唇凑近,故意吓唬她。 “小可怜,你要被发现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离的耳廓上,瞬间让她的耳根都红了。 这还是除了厉泽,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其他男人。 又窘又迫,再次想推开她。 “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发出声音。” 男人把她扣得更紧,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威胁。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先别管我是谁,他们发现东西被盗,必会全家戒备,你该想想你怎么出去。” 姜离紧咬着牙关。 实在不行,她打电话给厉南楚,告诉他,她要跟厉泽离婚。 厉南楚嫌弃她是个孤儿,帮不上厉泽,巴不得她早点离婚。 他定然不会把事情闹大,甚至还会隐瞒,装作不知情。 “我自有办法,你快放开我。” “准备联系你公公,向他摊牌?” 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姜离警惕地像只受惊的小野猫。 她力气大,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她担心伤到他,都没敢用力。 这次,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结果把轮椅都推出去了。 就快撞到墙上的时候,姜离还是飞奔过去,按住了轮椅。 她只是来拿结婚证的,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想法。 而且发出声响,她会被发现。 “乖一点,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出去。” 男人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配着淡蓝色的瞳孔,专注看人的时候,深情款款。 有那么一瞬间,姜离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厉泽。 厉泽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但瞳孔是深深的黑色,像漩涡,只肖一眼,就会陷进去。 想到厉泽,姜离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没再说话,垂眸侧过身。 卧室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两道仓促离开的脚步声。 姜离捏紧手里的两本结婚证,他们应该发现结婚证被盗了吧。 她到门口,轻开一道门缝。 厉泽父子进了电梯。 “姜离。” 男人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身。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从她进厉家那天起,后院就成了禁地。 连厉家的佣人都不认识她,见了她,跟外人一样,当她是小三。 眼前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不但能猜中她的想法,还知道她的名字。 男人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结婚证,“拿到东西了,不打开看看?” 姜离低头瞅着被她捏出褶皱的证件。 三年了。 厉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蜕变成豪门掌权人。 她却活成了一朵只能依靠回忆而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十岁相识。 十八岁相爱。 二十岁领证。 长达十三年的相互依恋,最终抵不过权利的诱惑。 心脏像是穿过无数根铁丝,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姜离深吸一口气,翻开结婚证。 当她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脑中像是炸开了一道巨雷。 请帖上的新娘不是她就算了。 连结婚证上的新娘居然也不是她! 她明明和厉泽一起去领的结婚证。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夏宁? 领证日期,距离她和厉泽领证的日子,只相差一个半月。 偷偷办离婚的人,不是只有她。 三年前,厉泽就这么干了。 她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的她的肺腑,快要把她的胸腔胀破。 姜离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指尖一顿。 “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我娶你,名媒正娶。” 他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第3章 你要离婚? 姜离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直盯着手里的结婚证。 捏着证件的指尖都在发颤。 十八岁生日那晚,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厉泽。 他死死地抱着她发誓,这辈子他宁负所有人,绝不负姜离。 原来,早在三年前他就负她。 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苦守三年。 她不想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迅速把眼泪擦干。 至于手里的结婚证。 她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姜离。” 男人拦住她的去路,“你被骗婚了,不想报复回去?” 姜离掀起眼皮,冷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知道她的名字。 故意提醒她看结婚证。 又说明媒正娶。 很明显,他知道她原配被当三的事。 也知道厉泽娶了别人。 男人倒是十分坦然。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是厉泽的大哥,嫁给我,他和夏宁得叫你大嫂。” “想想,爽不爽?” 姜离居然被他的话说得有点心动。 眼前的男人,是厉南楚正牌夫人的儿子厉枭。 三年前,正是因为他车祸成了植物人。 厉南楚才找到厉泽这个私生子。 如今,他醒来。 厉家也许要变天了。 厉泽和夏宁那对狗男女合起伙来骗她。 她不好过,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不过,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听着是很爽,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腿废了,怕娶不到老婆,先骗一个。” 姜离微微挑眉,“站不起来了?” “别担心,那条腿还是能站的,婚后保准不让你失望。” “臭流氓!” 姜离的脸染上一片坨红,目光无处躲藏。 “害什么羞?难道你跟厉泽这么久,他没碰过你?” 这是什么鬼男人! 这种话题是能随随便便聊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他有西方人的基因,所以才这么开放。 “不说话?那就是碰过了?看来他技术不怎么样,这么久了,还让你这么害羞。” “厉枭!” 姜离气坏了。 他怕是不知道厉泽有多会。 “能不能正经点?” 厉枭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姜小姐,嫁吗?” 姜离抿了抿唇,“我考虑考虑。” 三年前,嫁过一次,上了这么大一个当。 她更加不敢仓促结婚。 “手机给我。” 厉枭朝她伸出手。 “要手机干什么?” “存我电话,等你联系我。” 姜离把手机递给他。 厉枭开了屏。 屏幕上是厉泽的照片。 男人眉心蹙紧,抬头瞅着姜离,“恋爱脑。” 姜离这才想起手机屏幕是厉泽的照片。 她是颜控。 厉泽的长相,恰如其分的戳中她所有的审美。 十岁那年,第一眼看到厉泽,她就迷上了。 她又那么爱他。 所以,自从有了手机,她的屏保和桌面,都是厉泽。 想到厉泽,姜离的胸口还是有些抽痛。 “我很快会换掉。” 她要把厉泽从她的世界格式化。 厉枭加了她的微信,把号码存到她手机里。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一周,足够了。 姜离接过手机,准备要走。 刚到门口。 她又顿下脚步,转过身。 “三年前,你爸都不同意我跟厉泽结婚,会同意你?” 厉枭挑起眉峰,“这是在考虑要嫁给我了?” 姜离颤颤眼皮,“我只是问问。” “姜离。” 厉枭面容严峻认真,“男人若想娶一个女人,绝对不需要女人操心。” 是这样吗? 姜离攥紧指尖。 失魂落魄地回到后院。 姜离拉开抽屉。 取出文件夹里的那份离婚协议,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在她眼底跳动。 她真是一个傻瓜。 还以为自己多聪明,骗厉泽签了离婚协议就能离婚。 孰不知道,早就被离婚了。 “阿离!” 厉泽迈着仓促的步伐冲进来,看到姜离就慌张地抱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的焦味?” 姜离推开他。 “不用你管。” 厉泽这才低头看到地板上有张正在燃烧的纸。 他上前一步,踩灭。 还剩下一小半没烧完的纸上,写着离婚协议。 厉泽即刻扭头,抓住姜离的双肩。 “你要跟我离婚?” 还装。 他三年前都把她离了! “没错,我要离婚。” 厉泽手上的力度加重,把她的肩膀骨都捏痛了。 她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点痛算什么。 厉泽往她心上扎的那把刀,才叫痛。 “都说了,最后三个月,为什么就不能忍忍?” “又是这句话。”姜离嗤笑出声,“你没说够,我都听够了。” 姜离对上厉泽那双令她沉沦的双眸。 曾经明亮的笑容,如同凋零的玫瑰,没有一丝生机。 “厉泽,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 厉泽那双眼,看她的时候,不再深情。 此时写满了不耐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回来还要哄你。姜离,你能不能懂点事?” 姜离笑容悲凉。 这三年,她总是被人当小三打骂,无数次进警局。 怕给他惹麻烦。 明明力气很大的她,被人打都没有还过手,也从来没有对外说她是他的妻子。 他居然嫌她不懂事? 姜离懒得再跟他说了,沉痛地甩开他的手。 她把购房合同拿出来。 “签字那页我弄坏了,你重新签。” 别墅,她要。 她被骗了三年。 当是厉泽欺骗她的补偿。 厉泽接过文件,没像上次那样直接签字,而是看了内容,才开始签名。 “搬出去之后,乖一点,别再到处乱跑,我很快会把一切处理好。” “等离开这里,我会出去工作。” 厉泽猛地合上文件,抬眼,“又要胡闹?” 他把文件扔到桌上。 “出去再被人认出来,挨打,进警局?让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去保释你?” “放心,我绝不会再打电话麻烦你。” 厉泽恼了。 “你都被我养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家公司敢要你,请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姜离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唇角勾着讽刺的笑。 谁说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了? 还不都是因为他说要把她养成废物,好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她才装成那样吗? “你还好意思笑,读书的时候也不用功,成绩一踏糊涂,就你的学历,去哪儿找工作?” 姜离眼里泛着雾气。 故意把成绩考差,是她不忍他一个人辛苦赚钱供两个人读大学。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对吗?” 她顿了顿,“你忘了,我会画画。” 厉泽语气冷漠,“就你画的那些画?除了画我,你还会画什么?” “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的?” “老老实实在家,让我养着不好吗?非要给我惹麻烦?” 十三年了。 她把自己活得只能依附厉泽而生存。 这种生活,她不想再要了。 她沉声说:“我要自立更生。” “好,自立更生,是吗?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能在外面活几天!” 第4章 到底谁是小三? 厉泽甩门而去。 望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姜离视线恍惚。 他从来都不知道。 她的画也是值钱的。 五年前。 他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她卖画赚来的。 当时,是夏宁牵线,帮她卖掉的。 为了不让厉泽多心,她还托夏宁帮她介绍了一个投资商。 那个时候,他们就认识夏宁,但不知道夏宁是夏家千金。 三年前,她之所以答应那个荒唐的条件。 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好爱好爱厉泽。 另一方面是夏宁保证不会跟她抢厉泽。 当时,夏宁说得特别的好听。 “姜离,你也知道厉泽创业的辛苦,不想让他的努力功亏一篑吧。” “夏氏跟厉氏合作,对夏氏有帮助,又能稳固厉泽在厉家的位置。” “我也是为了成全你们,等他在厉家站稳脚跟,我就退出。” 姜离自嘲一笑,转身去收拾行李,从后门出去。 她站在寒冷的雪地里,回头。 厉家庄园占地百亩,在夜色中,庄重又奢华。 厉泽曾经跟她说过,将来他们的家,也会这么大。 他不知道,她宁愿跟他蜷缩在出租屋,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她并不向往什么豪宅。 姜离拎着行李箱离开。 厉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助理扭头问厉泽:“厉总,要追吗?” “不必。把她的卡都停了,她在外面待不了几天。” 姜离去了一家酒店。 付款的时候,每张卡都支付不了。 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从钱包最里层掏出一张卡。 终于支付成功。 姜离紧紧捏着收银员递回来的卡,心口窒息。 成为厉泽女人的那晚。 厉泽给了她一张卡,说等存够两百万,就买房结婚。 厉南楚来找厉泽之前,刚好存够两百万。 厉泽却忘了带她去买房。 也忘了这张卡。 翌日。 姜离一早去了房产中介,买了一套位置稍偏的两居室。 花了一百八十万。 余下的二十万,她全部取了出来。 以防厉泽想起,把卡全封了。 这两百万里面,很大一笔,都是厉泽创业后赚来的钱。 怎么算都有她一份。 把家安置好,姜离出去买画具。 结账的时候,她被人撞了一下,墨镜坠落。 一瞬间,她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勾引厉总三年的那个小三吗?” “对!就是她。” “贱货,居然有脸来夏千金的店买东西。” 姜离微微皱眉。 这家画具店是一个她还喜欢的品牌连锁店,没想到是夏宁开的。 说着,其中一个嫉恶如仇的店员上来就要动手。 巴掌刚扇下来,就被姜离抓住。 “你这个贱货,还敢还手,姐妹们,快来帮忙。” 好几个店员涌了上来。 姜离把店员扔出去,同时后面涌上来的人都被撞倒在地。 那些店员大喊大叫起来。 “这个贱小三,敢打我们。” “一起上!” “打死她,夏千金肯定会给咱们涨工资。” 姜离眉心皱得更紧了。 原来,夏宁还会给夏家的员工涨工资啊。 难怪她每次在这个品牌店买画具,都会挨打。 这个冲上来的店员,应该是从别的店调过来的。 之前,她都被这个女人带头打过好几次。 这次她可不会任由她们欺负。 很快,那些店员被姜离打得鼻青脸肿。 尤其是第一个人动手的。 姜离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女人脸上。 像是要把这三年受的委屈,全部都打回来。 姜离一边打,一边吼:“我不是小三,夏宁才是小三!” 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出了血。 “我不是小三,夏宁才是小三!” 姜离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无数个夜晚,她连做梦都在解释。 女人都被她打昏死过去,她还没有停手。 直到警察冲进来,把她拉起来。 昏倒的女人被送上了救护车,其他人全部被带进了警局。 正在做笔录的时候,厉泽和夏宁一起过来。 那几个员工瞬间把夏宁围住。 “夏小姐,这个贱小三下手太狠了,把店长都打昏了。” “告她,一定要告她。” “哎哟,疼死我了,我都吐了好几口血。” 厉泽大踏着步子到姜离跟前,拽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还是不肯听话?把人打成那样,是要坐牢的!” 姜离混乱的意识缓缓清醒,抬起头,双眸血红。 夏宁推开员工过来,拉着厉泽的衣袖。 “厉泽,别吓着她。” 厉泽松开了姜离。 呵。 还真听话。 夏宁的员工围过来。 “夏小姐,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 “是啊,我好像都骨折了。” “还有我,我脸肿成这样。” 夏宁转身对她们说:“都闭嘴!这是在警局,警察自会处理。” 警员走过来。 “夏小姐,这次事态严重,有人被打昏迷了,等验完伤,我们……” 厉泽的拳头突然握得咯咯作响。 夏宁赶紧说:“谢谢你们及时赶过去处理,她是我朋友,这件事,我和她私了吧。” “那好,你带着员工过来签下字,办手续。” 几个员工不依了。 “夏小姐,我不同意私了,她真的太过分了,而且她还骂你是小三。” “她是我朋友,她要骂就骂,你们要是不同意私了,你们自己解决。” 夏宁冷声斥责她的员工。 员工又不敢违背夏宁的意思,就发起了牢骚。 “夏小姐,你真的太善良了,她都这样对你,你还帮她。” “就是啊,你看她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连声谢谢都不说。”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骑到你头上了。” 夏宁耐心解释。 “有点误会而已,你们的伤,我都按工伤处理,这事就算了吧。” “那好吧,我们去签字。” 员工都要走的时候,姜离沉声说:“夏宁,到底是谁三儿?” “姜离!” 厉泽打断她的话,“夏宁都帮你把事情处理了,你还要闹?” 夏宁立刻安抚厉泽。 “厉泽,我没事的,我再劝劝她。” 夏宁凑到姜离身边,小声说:“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把人打伤了,先离开警局再说。” 姜离一把推开夏宁。 “不用你假惺惺!既然闹到警局,就好好好查查,到底谁是小三?” 第5章 所以,嫁吗? 反正她都被离婚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别人不知道,难道警局还查不到她的婚姻史吗? 三年前,她可是和厉泽一起在民政局的国徽下宣誓结为夫妻的。 “姜离,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厉泽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凉。 眼神更是写满了质问。 夏宁委屈的红了眼。 她的员工又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指责姜离。 “这都三年了,厉总和夏小姐没跟你计较,还想倒打一靶吗?” “见过不要脸的小三,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我们不和解,跟她拼到底!” 姜离瞅向厉泽,冷笑。 “厉泽,这三年,别人都是怎么骂我的,你听清楚了吗?” 厉泽眸中暗潮翻涌,拳头握着青筋爆起。 夏宁扭头瞪着她的员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言毕,她主动挽住姜离的胳膊,声音变得低柔。 “姜离,我跟厉泽商量好了,这是最后三个月,你先忍忍,听话,咱不闹了。” 夏宁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线。 姜离你闹吧,越闹,厉泽越反感。 “哪个不长眼的敢骂我未婚妻是小三?” 这时,一道邪魅慵懒的嗓音传过来。 人群中,两排保镖冲过来,瞬间劈出一条道路。 厉枭那双浅蓝色的眸,撞入姜离的视线。 而他,也直勾勾地望着姜离。 视线中再无他人。 坐在轮椅上的他,姿态松弛,模样俊美,一身白色,怎么看都是翩翩君子。 跟昨晚那个动不动撩人的登徒子判若两人。 轮椅骤停,厉枭伸手抓住姜离的手腕,往怀里拽。 就在姜离快要跌进他怀里的时候,另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扣住姜离的腰。 “厉泽!” 夏宁急声叫住他,抓紧他的胳膊,示意让他别在公开场合这样。 厉泽没有松手,绯薄的唇瓣绷成一条直线。 厉枭轻笑出声,“小泽,她是你未来大嫂,当心被人骂男小三。” 姜离没有料到厉枭会突然出现。 她用力掰开厉泽的手。 厉枭借着机会用力一捞,姜离稳稳跌坐在他腿上。 顺势搂紧她。 蓝眸温情凝视。 “小笨蛋,被人欺负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又宠又撩的语气,让周围的人都大跌眼镜。 厉泽的脸快要黑成炭,身上的寒意,把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姜离,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质问。 姜离搂紧厉枭的脖子,挑衅地瞅着厉泽。 “你眼瞎吗?看不到我在跟我未婚夫秀恩爱?” 周围的议论声全变了,只不过声音有点小。 “不是她勾引厉总?而是厉总想勾引自己未来的嫂子?” “天哪,这太炸裂了,难道之前三年都弄错了?” “那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三年的骂名,仅仅因为厉枭的一句话,就让人改了观念。 昨晚,厉枭说,如果男人想娶一个女人,不需要女人操心。 这一刻,姜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厉枭又烧了一把火。 “民政局就在附近,要不咱们去把证领了,免得别人误会你是小三。” 厉泽的手迅速伸向姜离的手腕。 快要握住她手腕的时候,他指尖颤抖了好几下,最终一甩手,扭头而去。 姜离知道厉泽不会承认她。 但他离去的背影,还是跟过去一样,像一把匕首,扎进了她的心脏。 刀刀致命。 她带着鲜血淋漓的心,还能苟活三年,真是她命大。 “去领证?” 厉枭的声音,把姜离的心拉了回来。 方才的人都散去了。 姜离要从他怀里出来。 厉枭指尖的力度加重,“小没良心的,刚利用完,就打算跑?” “不是你主动来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 声音越说越小,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毕竟刚刚可是他帮她扳回了一局。 “行了,我不跑。”她赶紧改了口。 “这还差不多。” 厉枭按轮椅启动键,姜离拦住他,“但你得放下我,我自己走。” 这姿势太过于暧昧,真不适合他俩儿。 “你刚刚可当着那么多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那是权宜之计,你别当真。” “你对我怪狼心狗肺的,用完就丢,这性格怎么还会在厉泽那儿被骗三年。” 姜离沉着脸,“别提他!” 她用力推开厉枭。 有了上次的经验,厉枭迅速按了刹车键,才没有被她推出老远。 小东西看着挺瘦,力气倒是怪大。 姜离盯着厉枭。 “你帮了我没错,但我们不熟,让你放手你就放手,不然这就是下场。” 推开他,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告诉我,怎么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天生的吧,你怎么来了警局?” 姜离这才想起问他。 “计划要领证了,来探探去民政局的路,没想到,还没去民政局,先来了警局。” 姜离瞳孔敛紧,“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厉枭的轮椅缓缓驶近,在她旁边停了下来,“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信吗?” “一秒不撩人,你得死吗?” 信他个死人头。 这男人知道的事不少,看着就一肚子坏水。 谁知道他接近她,是有什么目的。 她才不会先出狼窝,再入虎穴。 “好了,不跟你斗嘴,路过,恰好看到厉泽的车,就进来了,结果瞅见一只小可怜。” 这话,他说得虽然正经,但姜离还是不太相信。 厉枭的手机响了。 是厉南楚打来的电话,他直接把电话掐了,抬眼。 “姜离,这三年你不好过,嫁给我,让你不好过的人会不好过。” “民政局就在旁边,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 “领完证直接公开,再没人敢骂你是小三,所以,嫁吗?” 今天姜离算是明白了。 就算她跟厉泽领过结婚证,三年前,她被离婚,原配变小三的事实已成定局。 她想开始新的生活,恐怕走出来,还是会被人当成是小三辱骂。 她得结婚。 跟别人结婚还不行。 跟厉泽的哥哥结婚,还有谁敢说她是小三。 哪怕眼前的可能是虎穴,她也得闯。 她不能一直被人当小三,更不能一直被厉泽和夏宁欺骗。 “嫁。” 姜离声音坚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抵达民政局。 姜离填好资料,签上她的名字,厉枭把两人的资料一起交上去。 第6章 想重婚? 办事员往电脑里录入资料。 姜离安安静静的坐着。 厉枭扭头看向她,微微挑眉。 “都要领证了,能不能笑一笑?不然民政局的人还以为是我强押着你领证的。” 这话像是引起了办事员的注意。 办事员抬起头,看看厉枭,又看看姜离,又低头检查了手里的资料。 “准新娘,姜离,是吗?” “是。” 办事员再次抬头打量着她,“领证是双方自愿,确定是自愿的吗?” “确定,确定。” 姜离生怕出什么意外。 她想要新的生活,再也不想依附厉泽。 她露出笑容,主动挽住厉枭的胳膊。 “我男朋友这么帅,我能不是自愿的吗?巴不得赶紧据为己有。” 办事员没再追问,继续对着电脑霹雳啪啦地敲打起来。 姜离松开厉枭的胳膊,头扭向他,要瞪他。 他却晃了晃手机,“你刚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以后吵架时,不许抵赖!” 姜离朝厉枭攥起拳头,真是想揍他。 “未来老婆,别凶,领证呢。” 这狗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明知不是正常夫妻领证,还故意打情骂俏了。 突然,办事员猛地站了起来。 “姜离,你把法律当儿戏吗?你一个已婚的女人,跑来领证?想犯重婚罪?” 姜离迷惑了。 她明明看到结婚证上是厉泽和夏宁的名字。 厉枭的眉宇皱了起来,“你是不是弄错了?” 办事员瞟了他一眼。 “我怎么可能弄错,还以为是你强迫她领证,没想到是你被她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敢骗婚?” “我没骗婚!我已经被离婚了,这是二嫁。” 姜离保证自己不会看错那张结婚证。 “对,她没骗我,不许骂我未来老婆。” “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抱歉,法律不允许,你们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办事员坐下,正要喊下一对的时候,姜离急声问:“我丈夫是谁?” 办事员惊掉了下巴,“你自己嫁给谁了,你不知道?” 姜离沉着脸,“是厉泽吗?” “是,就是他。” “我要查他的婚姻状况!” 办事员声音严厉。 “还用查吗?他老婆不就是你?而且不是本人也没资格查婚姻状况。” “那他呢?他怎么就能跟别人领证,犯重婚罪?” 姜离真是糊涂了。 “你确定他跟别人领证了吗?” “我……” 姜离想说那个结婚证的事,但她当时看到名字就扔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民政局显示她已婚,那她和厉泽的婚姻关系还存在,她还得想办法离婚。 闹大了,厉泽会知道。 如果厉泽不离,她还不知道要被他拖到什么时候。 她起身,握住厉枭的轮椅扶手,就往外推。 “姜离,你干什么?” 方才,厉枭一直没说话,看来连他也上当了。 姜离把他推到民政局门口才停下来,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我昨晚丢在垃圾桶的结婚证还在不在?” “你问这个做什么?” 厉枭方才一直没说话,也是在思考厉泽的婚姻状况。 “我想看看那个结婚证是真还是假?厉泽回到厉家的时候,好像重新办了一个身份证。” “你怀疑他有两个身份证?” 姜离抿唇,“不然说不过去。” “我问问我爸。” 厉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姜离按住他的手,“先别打。” 厉枭疑惑地眯着她。 “如果厉泽跟夏宁领证是真的,还拖着我,就是不会轻易跟我离婚,会打草惊蛇,我很难离得掉。” 姜离解释得很认真。 “你是铁了心要跟厉泽离婚?” “我都跟你来领证了,还不够明显吗?” 厉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等你办完离婚,还会跟我结婚吗?” 姜离瞬间不说话了。 看到厉泽的结婚,她以为她是被离婚了。 她没有结婚证,也没有离婚证。 想开始新生活,依旧会被人误以为是小三。 这个骂名洗不掉,她往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嫁给其他人,别人会以为她是勾引不到厉泽,才结婚。 嫁给厉泽的哥哥就不一样。 她和厉泽过去的事情,都可以改成是厉泽在照顾未来的大嫂。 所以,她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她目前跟厉泽还有婚姻关系。 离婚证办下来,小三的骂名就能被洗清。 要不要厉枭都没关系了。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知道办了离婚,能洗清小三的罪名,就不利用我了?” 姜离尴尬极了,眼前的男人简直不要太聪明。 这么快,又猜中了她的心事。 姜离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明知道我跟厉泽的关系,还说跟我领证,难道你没别的心思?” 厉枭笑得温柔,“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 “我没兴趣知道你有什么心思。” 她在厉家三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厉泽上位。 等待厉泽为她正名。 等待厉泽给她办婚礼。 但她也知道,厉泽能回厉家,都是因为厉枭成了植物人。 厉老爷子除了厉南楚,另外还有一子一女。 厉泽和厉枭的叔叔、姑姑,都有子女,都在厉氏担任重要岗位。 厉南楚后继无人的话,厉老爷子很难把厉氏的一切交到厉南楚这一房。 姜离听说,厉南楚深爱前妻。 前妻好像是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离了婚,连儿子都不要,一去不回头。 爱屋及乌,可想而知,厉南楚得有多喜欢厉枭这个儿子。 在厉泽之前,厉枭是厉老爷子最看重的继承人。 如今,三年下来,厉泽在厉氏站稳了脚跟。 厉枭却突然醒来,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里,要发生什么,姜离心里多少有点数。 “其实,你知道的,对吧?” 厉枭的笑意更浓,“所以不是到了你认为的万不得已的地步,你不会答应跟我领证?” “你既然清楚,我也不解释,我没有被离婚,只要离婚也能洗脱小三骂名,咱们就此别过吧。” 姜离转身要走。 “果然很会过河拆桥,现在想就此别过,你觉得来得及吗?” 姜离回过头,“你威胁我?” 厉枭修手的指节轻轻敲着轮椅扶手,“其实我不想威胁你,我只是想你跟合作而已。” 果然惹上了一只虎。 而且还是笑面虎。 厉枭操控轮椅到她跟前。 “你是怕厉泽知道你想离婚,你离不掉,我不能保证我会说漏嘴,想好怎么封我的口了吗?” 第7章 姜离是我的底线 姜离倒没害怕。 人是她惹的,她知道会有麻烦。 不就是泄露离婚吗?厉枭若是太过分,大不了她就明着跟厉泽离。 “你想怎样?” “小东西,还怪冷静的,我威胁你,你不生气?” “气,但也不一定非要表现在脸上。” 厉枭瞅着她,觉得她越发有意思。 “你很爱厉泽?” 姜离皱眉,明显来了气,腮帮都鼓了起来。 “你怎么东一句,西一句?” “看你不像没脑子的人,能为厉泽忍受三年骂名,一定很爱他。” 一股浓烈的酸胀充斥着姜离的鼻腔。 连一个刚见过她两面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不用忍这三年。 唯独厉泽看不出来。 一味的让她忍。 她早已忍得精疲力尽。 忍到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爱。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无用的话题,我还有事,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替我隐瞒?” 她和厉泽相依为命十三年了。 她很清楚,哪怕厉泽骗她,都不放她走,离婚定不容易。 她才不想惊动厉泽。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离完婚,我上位。” “故意这么做气厉泽?” 厉枭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觉得也有可能是我看上你了。” 姜离都忍不住笑,“两面就看上了?” “有时候看上一个人,一面足矣,我向你提离婚的时候,是第一面。” “行了,别说的跟表白似的,你的条件,我答应。” 这男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她没那么傻,跟他硬碰硬。 他要娶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争夺继承权。 她只想离婚,离开厉泽。 厉家的事,她不掺合。 反正是离婚后的事情,离婚后,他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不许反悔。” 厉枭说得极为认真。 姜离轻挑秀眉,“要不要给你立个字据?” “不必,我选择相信你,姜离,别让我失望。” 这时,突然闯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把姜离拉到身后。 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是厉泽。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厉枭,周身上下都翻滚着一股森寒的戾气,几乎要杀人于无形。 “男人的战争,从女人下手,不嫌害臊吗?” 厉枭不紧不慢地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她是我老婆!” “可外面的人说她是小三呢。” 厉枭丝毫不给厉泽面子。 姜离在厉泽身后,拿手机录下了厉泽说的那句话。 这可都是活生生的证据啊。 她好傻。 以前就该录了,可因为相信他,把所有的难过,悲伤,统统一个人咽下去。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厉泽话音刚落,姜离甩开了他的手。 他侧身,对上姜离生气的眼睛。 厉枭继续讽刺。 “公开场合她被骂小三你不吱声,没人了,她就是你老婆,怎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厉泽顾不得跟姜离说话,回头,瞅着厉枭。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好事难道不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厉泽比谁都清楚。 厉枭成了植物人,他才被厉南楚接回厉家。 如今厉枭醒了,厉家在打什么主意,彼此都心知肚明。 厉枭还在沉默时,厉泽再次开口。 “姜离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若敢打她一丝一毫的主意,别怪我翻脸无情。” 丢下这句话,厉泽转身就把姜离扛上肩膀。 姜离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来不及了。 她力气是大,但人悬空着,根本用不上劲。 “放我下来!” 厉泽拍了一把她的P股,“老实点。” 姜离身体一震。 她从小就被他打P股。 考试成绩差了被打,跟人打架了被打。 打着打着,他们长大了。 有生理反应了。 这个动作,成了他们之间某个时候特定的情趣。 做过多次的事情,难免会勾起记忆。 姜离羞愤地紧咬着牙关。 厉泽把她塞进副驾驶,落锁。 待他上了驾驶室,瞅着姜离,严厉又温柔地批评她。 “不是教过你,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吗?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傻傻的,谁都相信?” 姜离反问:“那你呢?我能相信吗?” “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会骗你,但厉泽不会。” 厉泽说的有多斩钉截铁,姜离就觉得有多可笑。 把她骗的最惨的,不就是他吗? 姜离扭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说话了。 也不会扭头走掉。 她还是已婚的事,她得想办法弄清楚。 厉泽耐心地替她拉好安全带,凑近她,“别生气了,哥哥亲亲小阿离就好了。” 厉泽要吻她,她抬手堵住他的唇,“谁要亲!” “你真是欠C了!” 厉泽坐正,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厉泽带她回了他们从小居住的出租屋。 当然,现在不是出租屋了。 厉泽早买了下来。 他们隔三岔五会回来住。 特别是闹脾气的时候,每次回来这里,姜离都不会再跟他生气。 厉泽泊好车,还没给姜离开锁,他走到副驾驶,把姜离从车里捞出来。 根本不给姜离任何反击,直接把人扛到浴室。 “厉泽,你疯了!” 姜离要出去。 厉泽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你生气,老子更生气,给我回来。” 厉泽用力把她拽过来。 打开花洒,温度还没起来,他把花洒对着旁边放水。 姜离用尽全力甩开他。 厉泽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劲,拦在她前面,把浴室门关住。 “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要你管!” “劲儿再大,还能有哥哥劲大吗?” 咔哒一声,厉泽按开皮带扣,瞬间抽出皮带,把姜离推到花洒下。 三两下就把姜离的双手困住。 姜离拼命挣扎。 但厉泽从小打工,什么重活累活都地干过,早练就出一身力气。 饶是姜离的力气比正常人大一些,但根本不是厉泽的对手。 厉泽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死死的捆在水管上。 弯腰拿起花洒,摸了水温,对着姜离冲。 “胆子不小,还敢碰别的男人?” “冲干净,老子把你全身都做上标记!” “看你老不老实。” 第8章 哪次没用嘴把你哄好? 这些话,厉泽以前不是没说过。 是他们有了男女关系之后,她才知道他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还有一种兴奋感。 因为他对她有强烈的占有欲,她认为是代表他爱她。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她有种强烈羞愤感。 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对她说这种话。 姜离抬起脚,踹向厉泽的腹部。 她的突然袭击,让厉泽没有一点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脚。 厉泽有些震惊,“连我都敢踹?” “踹的就是你,厉泽,你放开我!” 姜离用力地挣着被皮带捆绑的双手。 哪怕她挣扎不开,她也疯狂的往外拽。 不一会儿,手腕上白嫩的皮肤都被勒破了皮。 厉泽瞳孔骤然缩紧,抓住她的手腕,“别动,弄伤了。” 她又抬脚要踹他。 厉泽有了防备,用腿夹住她的腿,把她抱在怀里,不给她动弹。 “阿离乖,只是把身上洗干净,听话。” 姜离双眸染上一片猩红。 “厉泽,最后说一遍,放开我。” “为什么突然就不乖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这次没哄你?” 厉泽顿了顿,“这阵儿我真的很忙,我以为你能理解。” 理解? 他理解过她吗? 姜离紧咬着牙关,一个字都不想说。 厉泽的下巴压在她的颈窝处,“我今天不是来哄你了吗?别再生气了,听话。” 哄她? 是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到夏宁的名声吧。 姜离语调讥哨,“用两片嘴哄?” 厉泽趁机咬了她的耳垂。 姜离条件反射的想推开他,被他察觉到,把她扣得死死的。 “哪次用两片嘴没把你哄好。” “不要脸!” 姜离脸颊通红,气得喘不过气,恨不得要动手捶他。 奈何手被捆着。 “别再动了,否则,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十八岁那年,她还是高三下半学期。 有一次,厉泽接她放夜自习,看到她跟一个男同学一起从学校出来。 接到她,就把她拉到旁边的树林里,狠狠地吻她。 时不时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弄得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她害怕死了,生怕被人发现。 他会玩,在她惊恐到极致的时候,会想尽办法把她的声音堵在他的唇齿之间。 回到家里,那晚把她弄得喉咙都嘶哑了。 她都要跟他分开了,不想再惹他,被他碰。 她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厉泽松开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洒,挂在墙上。 温水淅淅沥沥而下。 姜离没什么表情,“你出去,我自己洗。” 她空洞的眼神,让厉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替她解开了皮带。 她的手腕上一片通红。 他慌乱去抓她的手,她躲开,“出去。” “行,我出去,你最好洗干净点,我闻到一点他的味,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泽转身出去,轻轻合上浴室门。 到客厅,翻箱倒柜地找药膏。 找到药膏,走到外面去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 尼古丁猛烈的击喉感,才让他气炸的胸膛稍微舒服了一些。 姜离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这里有他们的部分生活用品,她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时候。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了她。 姜离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眉头皱了皱。 “洗的很干净,香,阿离,我们一个月都没有在一起了,给我?” 贴在她耳后的嗓音,变得沙哑。 还有脸说。 不都是因为他去陪夏宁了吗? 十三年的相依相知,她统统都不要了,懒得再跟他提感情上的事。 “我没兴致。” 她嗓音很冷,继续找她的衣物。 “上次,我们隔一周没见面,你很热情,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了厉枭。” 姜离从他怀里转过身,推开他。 “你自己在外面有个夏宁,我跟厉枭说几句话,你就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约是戳到了厉泽的痛处,厉泽没跟她发脾气。 拉着她坐到床边,他拿起他刚刚翻找出来的药膏,蹲在姜离面前,轻轻替她擦拭手腕上勒红的痕迹。 “阿离,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若是觉得夏宁的存在让你心塞,你也出去找个人面上陪你玩。” “你说真的?” 厉泽抬起头。 “真的,但不可以是厉枭,他不是什么好人,这样, 咱们扯平了,你能不生气吗?” 他私底下的公司,有一个百亿项目正在搭建。 他实在没太多精力来哄她。 能稳住她,别再给他惹麻烦就行。 姜离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在外面找一个面上陪她玩,这种事情,她不会做。 他只是说说而已,无非是想让她找点平衡。 “想让我不生气,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姜离肯跟他回来,就是为了提要求。 厉泽一边擦药膏一边说:“什么要求?” “把结婚证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在厉家三年,取得这么多成绩,还要不来咱们的结婚证。” 她把他的话堵死。 厉泽收起药膏,拧上盖子,站起来。 啪的一声,药膏丢在床头柜上。 “要结婚证做什么?偷偷公开?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姜离,你能不能懂点事?” “三年了,再不看,我都快要忘了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你要是不给,我去补办。” 姜离表情认真,一副他不给就不行的坚定。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给你。” 三个月,居然还想让她等三个月。 门都没有。 “那我明天去民政局补办。” “你今天去民政局就是为了补办结婚证?”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去领证,结果领证失败,就说:“对,我去咨询补办。” “你……” 厉泽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他掏出手机。 姜离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是夏宁的名字。 厉泽面不改色的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呵。 姜离苦涩勾唇,起身去换衣服。 也不知道保险柜里的结婚证是谁放的,害得她被耍了。 一气之下把骗签的离婚协议给烧了。 后面让他签购房合同的时候,他都认真看了内容。 想再让他签字,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得想个法子。 第9章 又欺负我未来老婆? 厉泽接完电话进来,姜离换好了衣服。 “我有事要出去,别墅应该没这么快买下来吧,你暂时先住这儿,晚上我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姜离没搭腔。 厉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跟厉枭来往,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厉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真是认为她永远离不开她。 也认为她永远都会听他的话。 他越警告,她偏偏要跟他对着干。 更何况,她确实还要再找厉枭,她至少要弄清楚结婚证的真相。 那张厉泽跟夏宁的结婚证,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阴谋。 她不能不明白。 姜离掏出手机,拨通了厉枭的电话。 “小骗子,又打算来骗我了?” “你不也是个骗子。” 厉枭轻笑,“我说娶你的时候是真心。”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你到家了吗?” “嗯,在家。” “我过来厉家一趟,你……能不能帮忙把那两张结婚证拿给我?” 毕竟是求他办事,姜离语气软了不少。 “有奖励吗?” “跟你没法好好说话,你不肯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姜离把电话挂了。 她记得有个初中同学的母亲在民政局上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得上。 手机响了,厉枭打了回来。 姜离接起。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把结婚证拿给你,是你来厉家,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我过来吧。” 她得去厉家看看,厉南楚是什么态度,她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就像夏宁的员工,打骂她是小三,会被涨工资。 现在想想,她第一次被当小三打骂,好像就是去那家品牌店买画具的时候。 当年,夏宁说的好听,只是联姻,不会把联姻的事放大。 后来夏宁和厉泽的婚事,发酵得越来越快。 初期,她还能跟厉泽一起出去逛街。 没多久,她连在人群中多看厉泽一眼都成了奢望。 她爱厉泽时,可以为了他,默默忍受一切不公。 她决定不爱后,她也可以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姜离有厉家后门的钥匙,她一直都是走后门。 这次,她直接从前门走的。 门房是厉家的老人,她和厉泽一起回来过,知道她,但还是拦住了她。 “姜小姐,你不能进去。” 姜离沉着嗓音,“我是厉泽的合法妻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二少和夏小姐刚刚一起回来了,家里还有夏家的人,你这个时候进去怕不妥。” 不远处,厉枭和他的亲信站在一起。 “大少爷,要去帮一把吗?” “别急。” 厉枭嘴角勾着笑,“想看看她有多少本事,值不值得本少爷在她身上花功夫。” 姜离冷哼一声。 “她一个小三都能进去,我当原配的,不能进,真是可笑,是想逼我把我和厉泽的关系公开?” 姜离点开手机相册,播放今天刚录的视频。 “她是我老婆。” 视频中,是厉泽亲自讲的这句话。 门房有点慌,“我开门就是。” 厉家一直瞒着姜离和厉泽的婚事,夏家除了夏宁,没人知道的。 厉南楚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公开。 关起门来,厉南楚和厉泽自会处理。 姜离进来了。 厉枭的亲信笑了起来,“大少眼光不错,她进来了。” “走吧,咱们去看热闹。” 姜离大踏着步子走进厉家别墅大厅。 厉南楚正与夏宁的父母谈笑风生。 厉泽和夏宁坐在一起。 夏宁挽着厉泽的胳膊,依偎在厉泽身边,面带娇羞。 夏夫人笑眯眯地说:“老厉,你们把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夏夫人听说了,厉老爷子最属意厉泽当厉氏继承人。 她巴不得婚期还能再提前。 “都在商量婚期了呀。” 姜离大踏着步子进来,“问过我同意吗?” 客厅的气氛骤然收紧。 夏夫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姜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都混到厉家来了。” 姜离看都懒得多看夏夫人一眼,她的视线全落在厉南楚身上。 厉南楚坐着,几乎没什么反应。 他不是最想让厉泽跟夏宁结婚吗? 碰到这种情况,他应该比夏夫人更激动才是。 他很反常。 厉泽拿开夏宁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离跟前,压低声音,“别胡闹。” 夏宁跟着过来,“姜离,我父母不知情,待会儿咱们私下说,你这样会影响到厉泽。” “宁宁,什么情况?她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你对她有什么好言相劝的?” 夏夫人可没少当着夏宁的面骂姜离是小三。 厉泽暗沉着眸子,瞪着姜离,厉声说:“出去。” 啪! 姜离一巴掌打在厉泽脸上。 而后就指着夏宁,“该出去的人是她!她才是小三!” 这下,夏父也坐不住了,“你一个小三,还这么张狂!” 厉泽猛地抓住姜离的手腕,强行拽着她出去。 姜离的力气,干不过厉泽,她挣不开。 夏宁转身赔笑,“爸,妈,你们先别生气,她其实跟我是朋友,一直缠着厉泽,我去劝劝她。” 夏宁匆匆跑出去。 厉泽把姜离抵在墙边。 别墅外墙上的石子硌得姜离后背生疼。 “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少麻烦才满意?” “你知道我身上扛着多少压力吗?”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夏宁过来,拉开厉泽的手,嗔怪道,“阿离心里不好受,你别责怪她了。” “难道我好受?还是你好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懂一点感恩吗?” 姜离觉得好笑。 怎么还成了夏宁为她付出? 他们的脑回路,怎会如此清奇。 “那大家都别好受,夏宁,你如此委屈,我们就进去,跟你父母说清楚。” “姜离!”厉泽怒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听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厉泽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可他骗她。 她相信一只猪会骗她,都不相信厉泽会骗她。 他让她信任的一切,全部崩塌。 过去,厉泽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回到厉家的他,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变化。 等她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姜离。” 夏宁拦住她,担忧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能不能等到厉爷爷宣布厉泽当厉氏继承人再说?厉泽有他的难受,你体谅一下,可以吗?” “你若有夏宁一半懂事,我真要念句阿弥陀佛,都说了晚上陪你吃饭,你怎么还要闹?” 姜离可以不在乎夏宁的装模作样,可厉泽的话,真是刺痛了她。 她推开夏宁,“既然她这么好,你跟她过!” 夏宁借机摔倒在地,还尖叫了一声。 恰好,夏父和夏夫人一起出来。 厉泽离的最近,快步过去把夏宁扶了起来。 夏宁抬起手,掌心全得血。 “我的宁宁……” 夏夫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去打姜离。 “你这个贱小三,胆子真大,连我的女儿都敢欺负。” 姜离做好接招的准备。 夏夫人的巴掌要扇到姜离脸上时,厉泽把姜离拽过来,夏夫人扇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厉泽冷冷地呵斥姜离,“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随即甩开了她的手。 力度大得,姜离后退了好几步。 厉枭好巧不巧的出现,坐在轮椅上的腿撞到姜离的膝窝。 姜离跌坐在厉枭怀里,厉枭顺势搂紧她,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小泽,夏小姐,怎么又欺负我未来老婆?” 第10章 敢跟别人亲嘴 厉枭笑意吟吟地补充了一句:“是不是看我腿残了,不把我当回事了?” 姜离没料到厉枭会突然出现。 厉泽和夏宁的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厉泽,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姜离知道,这是厉泽很明显的发怒标识。 既如此,她坐在厉枭腿上未动。 夏父扶着夏夫人起来,也面面相觑。 厉南楚板着脸从别墅出来。 “阿枭,别在客人面前瞎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未婚妻。” 三年前,厉南楚坚决不同意厉泽娶姜离。 厉枭是他的宝贝儿子,她跟过厉泽,厉南楚定不会同意。 只不过,方才,她出现在客厅,厉南楚纹丝不动,没有在夏宁的父母面前替厉泽打掩护。 姜离怀疑,书房里的结婚证,很大可能是厉南楚放的。 保险柜的密码,她也是有一次偷听到厉南楚跟管家说话时,泄露出来的。 也许,他很早知道她去过许多次,想偷出结婚证。 当然,这只是姜离的猜测。 今天回来,她要弄清真相,她搂住厉枭的脖子,挑衅地瞅着厉南楚。 “我们谈了很久,他成植物人我嫌弃,跑路了,得知他醒来,我回来找他,他还是愿意娶我。” 此言一出,别说厉枭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姜离还觉得不够,望着厉枭,“阿枭,我说的对吗?” 厉枭冷白修长的手指挑起姜离的下巴,“对,我是个恋爱脑,就喜欢你。” 薄唇缓缓凑近,似是要吻姜离。 厉泽的拳头握得发颤,都快要冲出去了。 夏宁低声制止,“厉泽,稳住。” 姜离瞳孔放大,搂着厉枭脖子的手,紧张得加重了力度。 在快要碰到她的嘴唇时,厉枭又退了回去,笑得温柔。 “这么多人看着,怕你害羞,回房间再亲你。” 厉枭操控电动轮椅,调转了方向。 厉南楚拦在他面前,“你在搞什么鬼?” 一方面是他不可能同意厉枭跟姜离在一起。 另一方面是他也不能在厉泽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姜离毕竟是厉泽的妻子。 三年下来,厉泽羽翼渐丰,老爷子都看中了,得罪不得。 “你还想见我妈的话,就别阻拦我谈恋爱。” 厉南楚瞬间不说话了。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厉枭把姜离带走。 进了别墅。 厉枭问她,“帮你出口恶气,爽吗?” “都没人了,别演了,放我下来。” “进了电梯再说。” 很快到了电梯里,厉枭松开手。 姜离站在他旁边,“刚刚,谢谢你。” “你觉得我有目的,就当咱们互相利用,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厉枭神态悠闲,并不觉得他有目的是种错。 “你倒是坦诚。”姜离挺佩服的强大心脏。 “不坦诚怎么合作,我必须让我的合作方感受到我的诚意。” 姜离笑了。 “是挺有诚意的。” 厉枭的目光僵在她脸上。 姜离收起笑容,皱眉,“我脸上有东西?” “嗯,有一种叫‘美’的东西,你笑起来,明艳得像玫瑰。” “不要脸!” 又明着挑戏她。 害得她脸都有点烫。 厉枭没生气,垂眸笑,“这么经不起撩,厉泽技术真不行。” “别提他。” 电梯门打开。 “刚刚你也看到了,嫁给我,他俩儿得多憋屈,老厉也没办法,离婚后,就嫁给我吧。” 姜离抿唇不语,跟他一起出了电梯。 到了他的卧室,姜离才说:“结婚证呢。” 厉枭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取出昨夜的结婚证,递给姜离。 姜离认真检查了一遍,瞅着厉枭,“假的?” “对,假的。我找人验过了。” 她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 厉南楚毕竟是厉枭的亲生父亲,姜离没直接问,而是说:“知道谁干的吗?”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姜离迅速把结婚证装进口袋。 厉泽气冲冲地走到姜离跟前,二话不说,抓起姜离的手腕。 披着黑色风衣的他,身上气势更显阴寒。 冷眸瞪着轮椅上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厉枭。 “非要抢我女人,是吗?” 厉枭故意挑眉,“你女人不是夏宁吗?” “少装蒜。你敢染指姜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厉泽的话锋狠戾。 厉枭却依旧挂着笑意,“好啊,那就试试,是你死还是我活?” 厉泽敢这么轻易把软肋暴露在他面前,却依旧不肯对外承认姜离的身份,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目前,厉泽几乎掌控了整个厉氏,还在等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厉泽扭头瞪着姜离,“跟我回去。” 姜离甩都甩不开他,被他强行拽出了厉枭的卧室。 厉泽在主幢别墅也有卧室,把姜离拉进房间,用力扯下她的裤子。 “厉泽,你疯了!” 厉泽翻过她的身子,从她身后,把她抵死在门板上。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招惹他,是不是我一个月没碰你,你逮住个男人就发骚!” “还打算跟他亲嘴,你当老公不存在吗?” “我今天把你上下两张嘴都亲烂,看你还敢不敢?” 厉泽掰过姜离的头,狠狠堵住她的嘴。 他的吻,带着掠夺的霸道,几乎要将她生吞入腹。 姜离逮住机会就咬住他的唇,血腥味蔓延在他们的口腔中,厉泽也没有放开她。 直到滚烫的眼泪掉下来,有股咸味蔓延。 厉泽的动作才停。 睁眼,看到姜离满脸的泪水。 闷胀的感觉直击厉泽的心脏。 他把她的身体翻过来,粗砺的拇指轻拭着她的眼泪,嘴里却说着狠话。 “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我不求你像夏宁那样替我着想,最起码别给我惹麻烦,厉枭是你能惹的?” 弯腰,提起她的裤子,帮她整理好衣服。 “要你管,你是我的谁?” 姜离眼尾都红透了。 厉泽声线拔高,“我是你男人。” “不,你不是,你是夏宁的男人。” “你吃醋能不能有个限度?我跟夏宁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厉泽话音刚落,电话就进来了。 又是夏宁。 姜离瞅着他的手机,冷笑,“你敢不接她电话吗?” 第11章 结婚证给他了呀 “夏宁为了我们牵扯进来,毫无怨言,今天还受了伤,你还吃她的干醋,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厉泽当着姜离的面,接起夏宁的电话。 似是为了让姜离放心,开了免提。 “厉泽,你别跟姜离吵架,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因为她太爱你。” 厉泽瞥了一眼姜离,那眼神仿佛在说瞅瞅人家夏宁多么懂事啊。 “我没跟她吵。” “嗯,那就好,她一向单纯,不知道厉枭醒来的利害关系,你好点跟她说,她就会明白的。” 夏宁得体又大方的嗓音,温柔得像溪水。 以前姜离总觉得夏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替她和厉泽着想。 可如今呢,字里行间,都是在批评她的不足。 说她单纯,不知道厉枭醒来的厉害关系,不等同于是在说她是个蠢货吗? “她要是能明白就好了,行了,不说她了,你手上的伤包扎好了吗?” “包好了,但是……我爸妈似乎起疑了,想让我们尽快领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们还没领证? 倒不用担心他两个身份证的事了。 不过,夏宁还真有点水平,都在逼厉泽领证了。 “我晚上过来。” “那我等你吃晚饭。” 厉泽合上手机,“听见了吗?都是你闹这么一出,现在夏家逼着领证。” “那你去领啊,没领外面的人也全把我当小三,索性领了算了。” 厉泽过来,掐住她的下颌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气得双眸通红。 姜离压根儿没打算忍,怒声回他。 “我没她懂事,没她能帮得上她,没她那么替你分担,你这么嫌弃我,我成全你。” 厉泽松开她,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她的身体。 “让你乖乖在家,你不听,非得出去惹事,次次都专挑我很忙的时候。” “这两次又挑我关键的时刻出来闹。” “你不整死我不安心是吗?” 厉泽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姜离似的。 姜离被他晃得头昏脑胀,扭头过去咬住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背。 她一点都没嘴软,狠狠地咬着,咬得牙齿都疼了,血液溢出来。 厉泽依旧纹丝不动,任由她咬着。 直到她没了力气,她才松了口。 厉泽的手背上很快冒出一颗颗豆大的血珠。 “发泄完了?发泄完了,就别再说那种令我生气的话。”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若想娶她,三年前我何必大费周章跟你领证?” “乖乖待在这儿,不许乱跑,我会尽快回来。” 厉泽说完,径直出了门。 姜离怎么可能听他的。 他前脚走,她后脚出来。 恰好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眸。 厉枭坐在轮椅上,朝她递了手帕。 她没接,颤了颤眼皮,侧过头。 厉南楚站在一堵墙后,看到了这一幕。 厉枭收回手帕。 “有什么好哭的,谁让你不爽,打回去就是。” 是,谁让她不爽,她都可以打回去。 可那个人谁,是厉泽啊。 厉泽伤的是她的心,是她的感情。 就算打回去。 那颗破碎的心,也无法修复。 “你不懂。” 姜离抬起头,眼角眉梢的红,退却了不少。 只与厉枭对视不过三秒,她转身离开。 “姜离。” 厉枭在她身后叫住她,“我说真的,离婚后,嫁给我,厉泽给不了你的,我给。” 直到多年以后。 厉枭才知道,第一次说娶她,包含了多少真心在里面。 而这些真心,在每一次见面后,逐步增加。 姜离回头。 落日余晖洒在姜离身上,蒙着一层淡雅极致的金光。 让她的美,耀眼,却不刺眼。 “他给过的,没人能再给一次,他给不了的……是我不曾执着的。” 姜离已经离开。 厉枭久久坐在原地,没有回过神。 姜离步入别墅大厅的时候,厉南楚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姜离朝他走去,“现在不反对我跟厉泽了?” 厉南楚微微一颤,放下腿,姿态没有之前那么的松弛。 “你在说什么?” 姜离轻勾嘴角,“方才我冲进来,必然会影响厉泽的联姻,换作从前,你恐怕要百般阻拦。” 厉南楚面色冷峻地打量着她。 姜离又道:“所以,这是厉枭醒了,你想让厉泽给厉枭让路,恨不得我捅破厉泽跟夏宁的联姻吧。” 厉南楚登时坐不住了。 “别胡说八道。” “我若胡说八道,你会这么紧张?你的司马昭之心,太明显了。” 厉南楚指尖绷紧。 过去她一直以为姜离就是个蠢货,没想到观察如此细致。 她与厉泽相依为命多年了,为了厉泽,甘愿忍受三年的小三骂名。 他的心思被她拆穿,等同于厉泽也会知道。 还是说他真的太明显了,明显到厉泽也会察觉。 他确定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会承认的。 “一派胡言!” “别急着否认,你们厉家的事,我没兴趣,实话跟你说,我想跟厉泽离婚,把结婚证给我吧。” “离婚?” 厉南楚觉得不可思议,“你们爱得死去活来,你要跟他离婚?” “啧啧啧……”姜离嘲讽,“瞅瞅,你变得多明显。” 厉南楚脸上五颜六色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厉泽身后的姜离,会是现在这种模样。 连他这种老油条都唬住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当年我答应过他,等他掌权,公开你们的事,我是说到做到。” 厉南楚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了。 “我的好公公,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用紧张,我只想要结婚证,当然,你不给,我会去补办。” 厉南楚惊讶,“结婚证我给厉泽了,他没给你?” 厉南楚脸色更差。 他这个儿子,还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厉南楚的话明显不像是假的。 因此,再一次戳痛了姜离的心。 厉泽 明明拿到了结婚证,居然还是说让她等三个月。 “看你这模样,厉泽没告诉你,呵,他一边拖着你,一边又真打算跟夏宁结婚。” 厉南楚索性挑火。 “你以为你想补办就能补吗?要两个人同时到场,他拿到不给你,这是新欢旧爱一个不放。” 姜离以前没想补办的事,并不知道补办要两人到场。 难怪她跟厉泽说要补办,厉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知道她办不了啊。 厉泽到底想干什么? 第12章 找结婚证 姜离面色深重。 厉南楚算是镇定了下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他,门儿都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的,姜离从未打算拿捏他,不过是想离婚而已。 今天过来一趟,差不多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 眼下关键的是从厉泽手里拿到结婚证,弄到离婚协议,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厉泽离婚。 她没必要再跟厉南楚多说。 她转身又上楼,去了厉泽的房间。 当年,厉南楚只有厉泽这个能用的儿子。 厉泽回到厉家,厉南楚没怠慢过他。 厉泽的卧室都好几百平方。 只不过,厉南楚不许姜离跟厉泽一起住在这儿。 厉泽才回来,一切都是听厉南楚的。 但厉泽舍不得跟她分开,多数时候,厉泽都是跟她住在后院。 厉泽有个小习惯,会把他重要的东西,压在床垫下面。 姜离直接去翻床垫。 底下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又翻了被单,枕头。 都没有。 只能整个房间里翻。 能翻的地方,她都翻了一遍,仍旧都没有。 姜离匆匆离开,拦了一辆车回以前的出租屋。 到处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她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也是。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厉泽常来的,肯定不会放在这里。 那会放在哪里? 车里? 公司里? 还是其他的地方? 姜离烦躁地揉了揉发闷的太阳穴。 没想到,有朝一日,想离开厉泽会这么难。 夏宁在逼婚了,等他回来,看他怎么说。 离婚的事情重要,她重新开始也重要。 这件事没有进度,她拿出手机,上网下单买了些画具。 刚下完单,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姜离以为是厉泽回来了,过去开门。 打开门,秦欢就冲了进来抓住姜离的手。 “我看灯亮着了,估计是你回来了,本来想打你的电话,干脆就直接来找你,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秦欢住在附近,跟姜离和厉泽从小认识。 后来秦欢也学了画画,大学毕业后,就开了一家画画培训班,是一名美术老师。 “看你这么激动,像是有大事。” “对,大事,非常大的事,你知道吗?你要发财了。” 刚说完,秦欢又嘟起嘴,“厉泽现在那么有钱了,这点财你估计也看不上。” “什么财?快说来听听,他有钱是他的,我的钱是我的。” “咦,看你装的,你的他的,什么时候分那么清了,他赚再多,都不是交到你手里吗?” 秦欢都羡慕死了。 厉泽不知道有多宠姜离。 “那是以前。” “姜离,你发烧了?”秦欢伸手去摸姜离的额头。 “别摸了,我没发烧,我正常着呢。” “正常个屁啊,你可从来没说过厉泽一句不是,这三年你受委屈,你也是说厉泽有他的安排。” “好了,先不说他,快告诉我,发什么大财?” 秦欢又来了精神,“你还记得我开美术班的时候,让你画了几幅画给我撑场面吗?” 姜离点头,“记得啊,你招的都小朋友,我画的也是给小朋友看的。” “就是你那几幅画,被我们班上一个小朋友的舅舅给看上了,出这个数买。” 秦欢兴奋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 姜离觉得那就是她随便画来哄小朋友的,应该能值这个价。 “不对,再猜。” “十万?” “大胆点猜!” 姜离在想,怕不是碰到什么钱多得没处烧的富二代了吧,于是大着胆子猜,“二十万?”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跟你说,是七位数啊,七位数啊,六个零!” “而且还是一幅七位数,五幅全要,我给他打折,四百五十万。” “就等你同意,我马上卖给他!” 姜离咬牙切齿地说:“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冤大头,必须卖!” “什么冤大头啊,我觉得你的画本来就很好看,不比那些名家差,只是你还没出名而已。” 秦欢一直都觉得姜离有绘画天赋。 她一个从小学画画的,都比不上姜离这个无师自通的选手。 “我知道我画的还不错,但也没有值钱到这个程度,我之前发挥全力画的几幅,你知道的,就那点钱。” 当时,夏宁告诉她,画的价值是根据画家本人的名气来定价。 她一个无名小卒,能卖二十万,已经是夏宁找了很大的关系,才卖到那个价的。 那会儿,她刚好需要二十万,倒觉得也挺值的。 只是她画给秦欢画室的质量,真是比不上那次卖的,居然能换这么多钱。 “那是因为没碰到合适的买家,这次是人家主动出价,那个小朋友家,听说有钱的很。” “还说不是冤大头,肯定就是有钱没处花才花这个大价钱,你动作快点,别让人家反悔了。” 秦欢掏出手机,“我马上给他打电话,等会赚了钱,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别说吃大餐,分你一半都行。” “我可没那么贪心,画是你的,我怎么能要你一半,你请我吃大餐我就很开心了。” “分赃的事,迟点说,你赶紧联系,咱们快速成交。” 姜离是肯定不会亏待秦欢的,要不是放在秦欢的美术班里,也不会这么巧被人看上。 秦欢联系了对方。 “宇轩舅舅,那五幅画我朋友同意卖,刚好她在,你方便的话,咱们马上可以见面交易。” 秦欢眉飞色舞地讲着电话,不一会儿就沟通完了。 她拉着姜离的手,“走,跟我去美术班,他说半个小时后到。” 秦欢和姜离赶紧去了美术班。 姜离瞅着墙壁上贴着的小朋友画作,感觉心情特别好。 她念叨了句,“要不是外面的人骂我是小三,怕影响你的美术班,我都想来你这当老师了。”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做。 “你一幅画都百万了,我可请不起你,对了,这都三年过去了,你和厉泽的事还没处理好吗?” 秦欢去倒了一杯牛奶过来,递给姜离。 “他说还要再等三个月。” 婚没离掉之前,姜离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第13章 是我要跟他离 秦欢坐到姜离身边,心疼地说:“还要再等三个月呀,对你来说,岂不是度日如年?” 秦欢早为这事替姜离打抱不平了。 姜离无奈勾唇。 都只知道她度日如年,可厉泽却不知道。 一味的让她忍。 “那能有什么办法,当年我答应了,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秦欢撅起嘴。 “当初只是说联姻,可他们三天两头闹上热搜,弄得人尽皆知,才害得你被别人当小三。” 姜离失落地喝了一口牛奶。 早期,她根本也没有想到是这样。 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她不高兴,找了厉泽。 厉泽解释,厉夏两家在新洲的势力都大,媒体会发布这个新闻,无可厚非。 她没太当回事。 后续,慢慢被越闹越大。 从而导致厉泽经常需要跟夏宁一起出席一些公开场所。 想止也止不住了。 再加上有她这么一个小三的存在,每次被打进警局,也会上热搜。 网络上会质疑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他们会再次出席公开场合来堵别人的口。 就这样不断循环。 渐渐地,他们的联姻成了世纪婚约。 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贱货。 如今想想,有许多次,都是夏宁说厉泽不舒服,让她去接厉泽而闹起来的。 她却念着夏宁对她和厉泽的成全,念着厉泽对她的爱和承诺,从不曾怀疑。 在夏宁心里,她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吧。 姜离一口把牛奶喝完,笑眯眯地对秦欢说:“等会儿拿到钱,我请你出去潇洒。” “怎么个潇洒法?”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暴富了要点男模吗?今晚我到夜色给你点八个。” 姜离还比了个手势。 “为什么要点八个?太多了。” 姜离搂住秦欢的肩膀,“何以解忧,男模八个!懂了吧。” “你还玩我玩网梗?你不是自己想点八个吧,厉泽惹你生气了?” 秦欢才不相信姜离会点男模。 她眼里心里只有厉泽。 再说厉泽的颜和身材,一个也得顶八个吧。 “他在外有个未婚妻,我在外得有八个男模,没弄个正室出来,够对得起他了吧。” 孰不知,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把她们的话都听到了。 “小少爷,这个……画家的私生活……呃……有点乱,你确定要买她的画吗?” 周管家觉得周司辰花那么高的价格买那么几幅普通的画,十分不值。 关键画家本人又没有什么名气。 周司辰不过二十岁,他的画作早已扬名国内外,真没必要买一个小美术班的画作。 周司辰扭头看向周管家。 他身形清瘦,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忧郁的眼睛,但左眼下方的泪痣十分明显。 他朝周管家点头。 周管家伺候他长大,知道他点头确定,不会再改变了。 于是周管家走到门口去敲门。 周司辰转过了身。 听到敲门声,秦欢和姜离扭头看向门口。 周管家微笑着进来。 秦欢和姜离跟着站了起来。 “秦老师,我是宇轩舅舅的管家,过来替他买画。” “哦,我知道了,晚上接电话的是你,有画我准备好了,你验收一下。” 秦欢早把画取下来,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周管家跟在周司辰身边多看,对画还是有几分了解。 这几幅是他今天见过的,不会有错。 周管家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开好的支票,递给秦欢。 秦欢接过,上面写着五百万。 “不是给他打折四百五十万吗?” 周管家笑道,“我家少爷认为艺术不能贱卖,钱已支付,这些画我就带走了。” “慢走啊,宇轩小朋友下学期的学费我全免哈。” 赚了这么多,总不能一毛不拔。 秦欢送周管家到门后,看着他离开,才激动地跑回来,使劲抖着手里的支票。 “五百万啊,真是财大气粗,打折都不需要,如此任性豪爽的大老板,给我来一万个吧。” 秦欢伸手弹了一下支票,递给姜离。 姜离接过支票,“明天我去银行换成存款,给你分一半。” “艾玛,真不需要,你今晚请我吃大餐,带我出去嗨就够了。” 姜离搂住秦欢。 “这事不商量,说给你一半就给你一半,大餐照请,嗨也照嗨,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好吧,我收,我真是个幸运,有个富姐好朋友,我要抱紧你的大腿了。” 姜离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过去三年,她的悲伤大于快乐。 她想庆祝自己选择新的生活,特地挑选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 秦欢举起酒杯,“姜离,庆祝你一次性卖出五幅高价的画。” “干杯!” 这对姜离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开端。 厉泽还讽刺她,离开他,看她能在外面活几天。 她不但要活,还要活得精彩。 姜离喝了一口红酒,说:“秦欢,这不是有钱了吗?我想开一家画室。” “厉泽同意你出来工作吗?” “管他呢,我自己要工作,他还能拦住我的手脚不成?” 秦欢瞳孔缩紧,“姜离,你今天很不对劲。” 过去,姜离可不会说这样的话,什么都是以厉泽为先。 “我不想当一株只能依附厉泽的菟丝花,我喜欢画画,我应该追求梦想,你说是不是?” 姜离说得云淡风轻,但秦欢跟她认识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她。 秦欢认真地盯着姜离。 “姜离,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厉泽是不是出问题了?” 姜离不语。 秦欢急得不行,“你别不吱声,要是厉泽欺负你,我去替你出气,别以为他当了厉总就了不起!” 姜离垂眸,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要跟夏宁结婚了。” 秦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忘了是你陪他颠簸了十三年吗?我马上去找他。” “秦欢,算了,我自己也不想跟他过了,撑了三年,我撑不下去了。” 秦欢看到姜离眼里的哀伤,把椅子拉到她旁边。 坐下来,握住姜离的手,声音心疼,“他要跟你离婚?” 姜离抬起头,坚定道,“不是,是我要跟他离婚,秦欢,我不要他了。” 第14章 反了天,敢找男模 从十岁相识,到后来相爱。 姜离无数次想过她和厉泽的将来。 十三年的感情,厉泽早已融入她生命的全部。 整整三年的委屈,她没有要放弃他。 那个时候,她坚信他是爱她的。 可那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和结婚请帖,终于把她撕碎。 决定放弃的时候,宛如割肉挖血。 但她真的不想要了。 作为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欢,又怎么不知道姜离对厉泽有多深的感情。 姜离坚持了三年都没放弃,这个时候放弃,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不忍问起来让姜离伤心,她举起酒杯。 “离,我支持你离,谁他妈的受这种委屈。” “来,干杯。” “今晚我舍命陪君子,咱们吃好喝好去点男模。” 两个人在饭店就喝得有些微熏了。 秦欢是故意的。 点男模这事,别说她不敢,没搞过,姜离肯定也没点过。 喝点酒,好壮胆。 抵达夜色。 哪知今晚刚好碰到夜色大厅有美男活动节。 舞台中央,两模男模正在跳模子舞。 个个身高一米八八,敞着纽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音乐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姜离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拍了拍秦欢,“外面的世界如此疯狂?” “可不是嘛,你天天只看得到厉泽,都不知道外面的小伙子有多香,我瞧上那个了,一会儿点那个。” 秦欢指着身上贴着88号标签的男人,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你别只选一个,我给你选八个。” “咦,名额留着下次用吧,我哪有那么大精力,一晚上我可搞不定八个。” 秦欢也是想陪姜离散心。 她还真没点男模的喜好,她有心上人了。 那个也是帮姜离点的,有点像厉泽,总能讨姜离喜欢吧。 “搞不定,看一看也行啊,就点八个。” “好,那就点八个。” 叫来经理,要了一间豪包。 姜离指定了88号,另外还让经理再安排七个。 没过一会儿,经理就带着八个男模进来了,一排排站着,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没成想,姜离没看上。 “88号留下,其他的换,要顶尖的。” “小姐,你要顶尖的,我们店倒是有一个顶尖的,不过台费有点贵。” “多少?”姜离问。 “两百万。” “卧槽!”秦欢大叫一声,“什么样的模子哥,敢叫价这么贵?” 姜离的卡都被厉泽冻结了。 别墅的购买合同倒是签了,他会不会付钱还不一定。 她身上只有二十万,外加今天的五百万,这五百万里,她有一半要给秦欢。 另一半打算开画室。 一下子花两百万请个模子有点不划算。 “不要了,不要了,能好看成什么样,还要两百万,他咋不上天呢。” 经理赶紧说:“不过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模子哥很个性,要是看上你们了,分文不取。” “还有这等好事?”秦欢都不信。 “真的,我马上去叫人。” 经理出去后,秦离指着88号,“你,去陪我姐妹。” 88号坐到秦欢,就开始给秦欢倒酒,倒完酒,又是捏背,又是捶腿的。 服务得秦欢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为了帮姜离也壮胆,她硬着头皮享受。 没多久。 包厢门打开。 姜离和秦欢的目光都滞住了。 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身高近一米九,比例均衡。 皮肤冷白,薄唇泛红。 深邃的双目,忧郁哀伤,左眼下一颗泪痣。 很嫩。 满满的破碎少年感。 姐姐看了就想欺负的那种。 “姜离。” 秦欢拍拍她的胳膊,“这个真好,小弟弟啊,肯定很乖,玩起来一定很爽,要吗?” “想要,可惜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心疼两百万啊。 那是她的创业资金。 姜离挥挥手,“太嫩了,不要,撤下去吧。” 经理着急推销。 “他一年才出现一次,今天就被你们撞上了。” “而且两百万,管一年呢。” “错过了,可就没有了,确定不要?” 秦欢又拉了拉姜离。 “管一年就划算多了,要吧,你不是要分我一半吗,用我的钱,我请客。” “不要不要,太贵了。” 这时,模子哥望着姜离开了口,“姐姐,我不要钱,你愿意留下我吗?” 经理睁大了眼睛。 天哪。 他们周家的太子爷,居然开口说话了?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应该告诉老夫人! “姐姐?可以吗?” 周司辰的嗓音又软又苏,姜离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都这样了,还不答应,那岂不是要让他留在酒吧被别的女人摧残? “姜离,你就收了他吧,看他这么完美,要是被别人给欺负了,好心疼。” “行吧行吧,不要钱,那必须留,我可提前跟你说,跟着我,可没那么轻松。” 周司辰迈步到姜离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依偎在她肩膀上。 “姐姐,我很乖的,不怕累。” 秦欢拍了一张照片,没有露出姜离的脸,倒是把周司辰拍得很清晰。 然后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文:【哇!模子哥真上道,爱了。】 姜离心想,这若是有个弟弟,还怪好玩的。 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送到周司辰嘴边。 经理都快要冲过来阻拦了,被周司辰一个冷戾的眼神瞪过去。 经理站在原地未动。 周司辰咬住姜离送来的葡萄,唇瓣掠过姜离的指尖。 姜离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手缩回来,端起酒杯,尴尬地说:“好干,喝点酒润润嗓子。” 姜离放下酒杯的时候,经理特别长眼色的过来倒酒,顺道给周司辰也倒了一杯。 周司辰端起酒杯,轻扫经理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经理乖乖地出去,迅速把方才他偷拍周司辰说话视频发给了周老夫人。 此时,刚从夏家出来厉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姜离。 微信弹出来几条消息,看了一眼微信,又刷了一下朋友圈。 结果看到了秦欢朋友圈的照片。 他指尖顿住。 就算没有姜离的脸,他也能一眼看出来那是姜离。 反了天了。 居然敢去找男模。 “去夜色。” 厉泽声音沉得像冰。 包间里,两个男模跟姜离和秦欢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姐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个周司辰问话可刁钻了。 姜离领教过了,不想再回答真心话,她咬牙,“大冒险!” “那姐姐亲我一口吧。” 砰! 包间门被踹开。 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看向门口。 第15章 结婚证呢?给我! 厉泽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秦欢有一阵子没见他了,没想到他现在的气场如此迫人,直接让整人上包间都失了温度。 她发朋友圈,就是想气气他。 谁让他委屈了姜离三年。 她们家姜离,长得那么好看,又不是没人爱。 倒是没想到,厉泽不但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要是闹出大事,可就麻烦了。 包间也就安静了十几秒钟。 那个小模子哥胆大包天地重复道,“姐姐,你亲我一口啊。” 这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异常明显。 姜离瞅着厉泽那副模样,当即就决定亲小模子哥一口。 厉泽大踏着步子过来,抓住周司辰就要甩出去。 周司辰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姐姐,救我。” 姜离拉住周司辰的胳膊。 周司辰被姜离和厉泽一人抓着一只胳膊。 两个人都在发力,他感觉他要被撕成两半了。 姜离一个人的力量不是厉泽的对手,但周司辰也在用力。 因此形成一个僵持的局面。 “姐姐,他是谁?” 周司辰委屈巴巴地问。 “是姐的野男人,不用怕他,姐护着。” 姜离索性双手共同发力,直接抱住周司辰的腰。 周司辰虽然露着有肌肉,但整个身形看着是纤薄的。 他个子高,姜离这样抱着他的腰,倒像是依偎在他怀里。 厉泽怒不可竭,“姜离,你适可而止。” 周司辰扭头,“你一个野男人,凭什么管这么多,滚远点,别影响姐姐宠我。” 秦欢恨不得给小模子哥点一百个赞啊。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 姜离身边就该多一点这种男人,让厉泽也体会一下当小三的感觉。 厉泽施加了掌心的力度,“你说谁是野男人?” “啊~姐姐~好痛痛,他要把我骨头捏碎了。” “厉泽,你听不到,你弄疼他了,他可是我花两百万找的,捏坏了,你给我买单!” 姜离从小模子哥怀里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着厉泽。 这模样,让厉泽怎么看都想发火。 想着她所受的委屈,厉泽还是忍了下来。 “你松开他,我就松手。” 都这样了,有外人在场,他就不敢说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她凭什么给他面子。 让她原配当小三,她为什么不能让他原配当小三。 姜离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让我出来找人玩的,你先松手!” 秦欢大跌眼镜。 厉泽居然让姜离出来找人玩? 这……疯了吧。 她不过一阵儿没跟他们夫妻俩儿见面,他们之间就搞成这副德性了? 厉泽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倘若他不松手,姜离还知道要怎么闹。 他现在经不起姜离的闹腾。 他先松开了小模子哥的胳膊。 姜离也松开了小模子的腰。 周司辰立刻抱住姜离,窝在姜离的怀里,哭哭啼啼地抬起手腕,“姐姐,你看,都掐紫了。” 秦欢大写的一个“服”! 满包间的茶香四溢。 男人茶起来,真是没女人什么事了。 厉泽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砸在周司辰身上。 “拿钱滚蛋!” 周司辰反而把姜离抱得更紧了,“姐姐,他拿钱羞辱我,我的自尊严重地受到了伤害。” 88号模子哥羡慕得都红了眼。 原来当模子,要这样当,分分钟钟赚到两百万啊。 姜离摸了摸周司辰的头,安慰。 “你这个小模子哥,怎么这么傻,钱是无辜的,要是这是一种羞辱的话,就让他狠狠羞辱。” “姐姐说的对,钱是无辜的。” 周司辰拿起支票,瞅着厉泽,“我不要自尊了,来吧,继续拿钱羞辱我吧。” 秦欢捂着嘴,她真的好想笑,但她不敢笑。 怕破场。 破了场,就看不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厉泽的那张俊脸,此时五颜六色。 感觉都可以开染坊了。 厉泽握住姜离的手腕,“跟我回家。” 姜离甩开他,“我才找了这么嫩的小模子哥,花了这么多钱,还没玩呢,我才不回。” 厉泽凑到姜离耳边,正要说话时,周司辰挤进去。 “你想抢生意啊,夺人钱财等同于杀人父母,别逼我动手啊。” 厉泽冷嘲一声,“就你这身板,跟我动手?” 姜离伸出另一只手把周司辰拽到她身后,“他是我的,你别想欺负人。” “姜离!”厉泽几乎在发怒的边缘。 姜离把脸仰得高高的,“我说了,我不会再忍了!” 她脾气来了,喜欢胡闹。 厉泽不可能陪她胡闹,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不是想要结婚证吗?回去,我给你。” 姜离想一个人补办结婚证是不可能的。 她今天到处翻了都没翻到,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厉泽愿意给她,再好不过。 姜离松开了周司辰的手。 周司辰一脸破碎的又抓住她的手,“姐姐,你是要跟他走吗?” “那个……我有点事要处理,回头我再联系你。” “姐姐~”周司辰委屈极了,还是松开了姜离的手,“我很乖,不打扰姐姐办正事。” 姜离笑着想摸摸他的头,但他此时是站着的,有点高,姜离够得有点吃力。 他半蹲了一些。 姜离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我先走了。” “姐姐不问我的名字吗?” 厉泽已经把姜离拉走了。 “小模子哥。” 秦欢叫了他。 他扭过头。 秦欢朝他竖起大拇指,“棒!你真是模子哥里的一股清流。” “刚那个野男人是姐姐的前男友吗?” “这……” 秦欢张了嘴,又止了声。 这不能乱说。 “你一个小模子哥问这么多做什么,真是不经夸,走了走了。” 风月场所,逢场作戏,不能真泄露个人隐私。 秦欢出来的时候,看到姜离被厉泽塞上了车。 厉泽冷声对助理说:“去幸福里。” 姜离颤了颤眼皮,难道结婚证在他们原来的出租屋? 幸福里是他们那个家的地址。 一路上,厉泽都没有跟姜离说话。 车内的气氛,诡异又安静。 到了家,厉泽睨着姜离,“一脸男模身上的脂粉味,是你自己洗干净,还是我帮你洗?” 姜离没回他的话,而是朝他伸出手,“结婚证呢,给我。” 第16章 属舔狗可以 在众多赤焰教徒质疑和震惊之中,丁阳介觉得自己丢尽了脸,他现在忽然有些理解为何魔婴会发如此大的火气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秦姝身体确认无碍,胎儿也没什么异常,凌老太爷这才准许她出院。 “你答应不对付公孙家族,我就全部告诉你!”公孙彦深吸口气道,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帝潇抬眼看了一下沈凌枫,他就不能在装傻一点吗?非要现在说这个? “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那老人最后笑了笑,便做出了要离开的动作。 这后续的事,已经走远的风涟几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几人心里眼里都只有夺胜之后的事。 5号桌在中间,10号桌在旁边,中间隔着一条过道,过道上摆放着青葱浓郁的绿色盆景。 “日前已经派人倒府里问候过了,今日应该不会。”由于洪涛已经跟所有的下人打好了招呼,只要边疆王派人过来询问,一律只能说王妃安好。 妖茜看着妖栩生离开,看着手中的玉瓶,虽然有些反感,但最后还是收了起来,或许这个东西真的像妖栩生说的那么管用,至少这东西自己不会对自己使用就是了。 龙进高高胖胖的,长得一张大圆脸梳着大背头,猛一看还颇有几分气度,但是龙大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典型的草包一个。 却说自从陈秃子被俘以后,汪曲彻底肃清了陈秃子在岛上的残余势力,虽然人数较之前少了很多,但胜在上下一心。加上柴门三不郎又从东洋召集了众多旧部,狼牙岛如今可谓是兵强马壮,更胜从前。 钟子冬一把接住倒飞回来的云墨,云墨落地以后,一只手握成拳头,饕餮身体里面的尸毒被云墨牵引,饕餮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静姝看着大伯父和大伯母跟着祖父祖母一起去东厢院,便先回屋里收拾了。过了半个时辰,静姝拿着三千两银票到了大伯母住的西厢院。进了屋子,大伯父正在和大伯母商讨着年礼的名单,眉头紧锁,满脸挂着愁绪。 刚入职的初级警员宿舍,四人一间,一年后变为两人一间,再一年,也就是做初级警员满了两年,就会分配单人宿舍,拥有自己的自行车、手表等等。 姜曌低着头,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眉头紧皱,对于这种连赏赐都拒绝不了的地方,她是深深的厌恶。 新太守姜绍问起犍为最大一股贼寇盘踞在南安境内山上,但南安治下地方却很少被入寇,反而是邻县僰道县频频遭殃的惨况。 虽说眼下很多都是破破烂烂,还没有修复,但是刘洪昌就喜欢这种原汁原味。 丽声戏院是港岛的老招牌,原本一直被嘉禾租用,直到四年前戏院雷老板进军院线后,这才成为了丽声院线的龙头影院。 山大王装死,没有被那些衙役抓住,一直等人走了很远很远,估计他们不会再来,他又从密洞上山。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陈云,长弓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目光阴晴不定,这眼前这不起眼的男子有一种让他害怕的感觉。 云青山微笑着说道。随即,一为面容俊郎的青年从天云帮的队伍当中走了出来。 “哇……”朱厚照不稳还好,朱厚照一问之下刘炟再次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情况,顿时再次吐了起来。 身为真元境武者的青云侯,直接被吞元巨龟活活生吞,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展锋没有想到传送阵的终点竟然是一片翠绿的草原,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海天相接的绿色,徐徐清风拂过,不禁令人精神一震。 录像厅如果完蛋,那他们唯一的资金来源就彻底断了,一想到这,马勇心里愁云密布,一点思路都没有。 不过,对于贾似道来说,恐怕,这明料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他多一些把握预测到翡翠的颜色了。 据说贵族的男子,都不太敢去做亲子鉴定。为什么?就是亲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夏幽嘴角一笑暗自庆幸的时候,却陡然间发现一个特大号的冰锥直奔他而来。 而在孟起体内,这两股能量在接触之后,就像是火焰遇到了水,顿时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两股能量在接触处竟是消融了。 “还说呢,我所有隐私都被你看光了!”雷伊一个爆栗打在盖亚头上。 那个大汉看着郝运那懦弱的模样,态度更加嚣张,说完话后,嚣张的大笑,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嘲讽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排档。 吴雨林想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抓着她胳膊的手,有些无措的慢慢的松开,看着她,从厨房走出大厅,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才明白了这点,便知道天魔组织又祸害了迈尔斯这个英雄,顿时怒火冲烧。 吴雨林这才觉得爷爷好像有事在瞒着他,忙要打开门想找吴易阳问清楚,可是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就高心玥待过,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谁动了他的手机。 而随着这妖异的暗红色气息,一声声痛苦的低吼声从苏沐橙喉咙里沙哑发出,宛如一只频临死亡的野兽,整张面孔也彻底变了颜色。 “说你们是猪,你们果然是猪,现在才知道我的紫风是狼王!”对这四人又是一阵讥讽,而那紫风是一阵得意的嚎叫。 男人愣了一下,能随口拿法律来说事的人,不太可能是好惹的人物,于是他指了指易澄,又指了指于果,撂下一句:“你们等着。”也不管身后的妻儿,就钻进了男士更衣室。 它能够散播黑暗的病毒,让那些死去的战士们和将死的人,身体发生变异,从而让整个天下变成不死人的世界。 这是两人第一次做好准备的拥吻,同时韩谦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他不想在做处男了。 第17章 想找第二春? 我看见十四阿哥像珍宝一样搂住她,像保护易碎娃娃那样,宁愿自己承受从马上摔下的的全部撞击力,也不愿她受到丝毫震动。 汉娜见自己的夫君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她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福晋别来无恙。”上一次十七阿哥才开玩笑叫我老太婆,现在看来,在我面前的九福晋看上去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太婆。我想不到仅仅十年她居然可以苍老到这种地步,布满皱纹的脸简直就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 说什么都是为姐姐好,可是你有真的知道什么事对姐姐最好的吗? 只见一道绿光忽然在半空中升起,唰唰唰那雨滴在人们的头顶滴落下来。 出来后,我没有回家,而是跑到这里,以为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想在此了却残生,也许,我能隐住这一段历史,我不想让人家知道;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一辈子都成了挨批斗的对象。 希波利听到我的话,他眼中变幻莫定,我的这句话,无疑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打我主意,要不然他孙子会死得很惨。 任盈盈听到后,心不由悲痛更加浓了,可也知道岳峰说的有理,再也不敢耽搁,连忙上了马车朝着远处奔去。 “谢谢你们!”金角蟒嘶鸣的说着,巨大的身躯因为唐昊他们为它阻拦着雷劫,开始不但的蜕变着,金角蟒也是站立了起来,望着那天际的雷云,散发着不屈的气势。 哪曾想,任天鹰竟是微微一斜身体,躲过青光剑的同时,贴着陶怡婷的身体飞了过去。 然而,田重源并没有再回头看她,田重源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至少,在死之前,还能做最后一件事情。 距离缩短到七米,阎云就感觉一股粗暴的精神力使劲按着脑袋,一些精神力如触手一般向鼻孔和眼睛中探入。 心念一动,玉皇大帝则是瞬间离开了天庭,身形如电,破空而止来到了妖族的聚集地外,而此刻妖族与巫族正杀得是热火朝天,丝毫没有人去理会玉皇大帝的到来。 章飞本来还想问问她大天使都有什么技能呢,看着杨澜活泼的背影,章飞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青玄连忙大喊一声:“韩宗主救我!”身形一闪,就向韩天德急速冲了过去。 上官景心中暗恼:“老夫乃是魅儿的亲身父亲!她的婚事,怎么就居然跟老夫没有关系了呢?”迫于老祖宗的淫威,他却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阎云心中一痛想到了以前,仿佛看到几十张笑脸在身边环绕,他们的表情慢慢变得哭泣、惊恐,随后被血液浇盖。 此处只是心窟最上层,可火浆髓竟是随处可见,大处如一池,池心必有上品火晶髓化生。火浆髓属中品灵珍,火晶髓是少有的上品灵珍,用作火灵器灵料,威势倍增。 “好啦,我已经来了,金卡也交到你手里了,你可以放了她吧,我留下来当人质就好了。”莫铭对麻子脸说道,边说着,边走了上去。 另外两个也穿着灰袍子的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过来。 赤焰眼里闪过玩味的光,丞相府居然有这种东西,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就要大难临头了吧? “到底怎么了?那你没受伤吧?”碧萝听说汐月今晚的危险,很是担心,赶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汐月查看了一番。 更何况,能把孩子送进皇家学院的家族,本身就不简单,因为孩子的这一层关系,未来两个家族合作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后面众人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看來这楼员外也不怎么样和善,不然也不会遭人耻笑了。 而正是因为那句预言,他明白了为什么那时的端木幽凝明明一无是处,东陵洛曦却依然坚持让她做太子妃。当时的他正因为找不到多少有价值的证据而焦虑绝望,居然也动起了端木幽凝的脑筋。 莫铭不陪林媛儿等人逛街,也就懒得开车进去再出来了,到了停车场入口处,直接左拐,想停到街旁给林媛儿和落夕微下车。 又见他还在等自己的答复,开口道:“夫人上的那辆汽车,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掣峰,本以为会看到他会有些微的松动,结果,除了冷凝,还是冷凝。 “轰”然一声,两股剑气凭空相交,剑气顿时激荡而开,观战的武林高手再退三丈,更有甚者,轻功施展之中,踏波而去五丈。 不过自己总算还能在铁城里随意走动,还能吃到好吃的来自其他世界的棒棒糖,水果萨拉。 艾莉看着刚想上前帮忙,却见林天遥面不改色,好容易抬起翻倒的汽车。 第18章 姐姐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离目光顿住。 厉泽不是说要出差吗? 怎么还出了婚讯的新闻。 他又骗她? 姜离点开了新闻。 是记者在机场的现场直播。 屏幕上,厉泽和夏宁站在一起,底下的评论全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记者在问:“夏小姐,你出国办一周的油画展,厉总是专程陪同你吗?” “是的,他平时很忙,特地放下工作陪我去办画展,他满足了我对男人的一切幻想。” 画面上,夏宁含情脉脉地望着厉泽。 姜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三年,厉泽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陪她过生日。 更别谈以前答应过她,陪她出去写生,陪她出去旅行。 他倒是有时间陪夏宁去开画展。 他的爱,早变质了。 姜离退出直播页面,去洗漱。 等她出来,直接拿起黄金盒子出门了。 上午小朋友都要在学校上课,秦欢不用上班。 姜离去了秦欢家。 “姜离,走啊,我请你去吃早餐。” 秦欢拉着姜离上了她的五菱小神车。 坐上车,姜离说:“吃了早饭,你陪我去趟银行,把昨天的支票给兑了,你可以换一辆新车。” “你是不知道外面多难停车,我这车方便。” 秦欢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可我听厉……我听说这种小电车防撞功能不强,不安全。” “没事,我开车很小心的,你真把钱给我了,我也得存着,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吃了早饭,秦欢便带姜离去银行。 下车的时候,姜离全副武装,戴上太阳帽、口罩,墨镜。 秦欢知道姜离这是怕被人认出来。 她难受地说:“阿离,我真替你不值,你把厉泽踹了吧。” “他不是曾经的厉泽了,想踹他,哪有那么容易,他爸把结婚证给他了,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你要结婚证,澄清你被骂小三的事吗?” 姜离取下安全带,“要结婚证才能离婚啊,我那天骗他签了离婚协议,然后……” 姜离把那晚的事说了。 秦欢睁大眼睛,“你想偷偷把他离了?” 姜离轻嗯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你又把协议给烧了,哪个杀千刀的弄个假结婚证骗你啊。” “可能是他爸,他爸估计以为我忍不了,会去偷结婚证,让我看到这个假结婚证好跟厉泽离婚。” 姜离顿了顿,“不过,现在局势有变。” 姜离告诉秦欢,厉枭醒了。 厉南楚没有以前那么支持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只不过,厉泽如今在厉氏站稳了脚跟,厉南楚似乎不敢轻举妄动。 连厉南楚都不敢正面跟厉泽交锋,厉泽如今的实力可想而知。 “那现在又要找结婚证,还得骗厉泽再签一份离婚协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但我也得行动,我不想被他骗一辈子。” 姜离看到车内后视镜里,包裹严实的自己,攥紧了拳头。 这三年,她坚信的相信,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她后悔了。 再难,她也要拔乱反正,不再当厉泽的附属品。 “我想不通厉泽都掌权了,不公开你,还跟夏宁依旧走那么近,干嘛不跟你离婚?” “大概是担心拿了离婚证,也能证明我跟他的关系,会打破他们营造出来的假象,影响到夏宁吧。” 姜离也没想明白,但空闲的时候,她会去思考。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能把这个问题说通。 秦欢感慨,“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他也把最好的给你,我真没想到他对你的感情会变。” 姜离也是感念着过去,所以她受那么多委屈,她也都忍了。 可人心是善变的,变了就变了。 有时候,不一定能说得清。 “好了,咱们不提过去了,走,办正事。” 姜离推开车门,去银行把支票兑现。 给了秦欢一半。 余下的一半,她没存。 “姜离,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不安全吧。” “厉泽把我的卡都停了,没地儿存。” 秦欢拿出刚存钱的新卡,“那存这张卡里,你要用钱的时候,我转你微信。” 把钱存好,姜离准备去租一间画室。 离开了厉泽,她要自己生活。 小三的帽子没摘掉之前,她也不适合出面,但准备工作要提前做。 跑大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画室。 秦欢快要去上班了。 还余下最后两个地方没看,秦欢把车给了姜离。 “你开我的车,方便点,我打车去培训班。” 姜离看了其中一个地方,也不是很满意。 她都跑累了,但她想离开厉泽独立生活的信念十分坚定。 她去了今天中介推荐的最后一间画室。 地理位置她还算满意,在新洲的一处古镇风景区内,是独立的三层楼,配有小院。 早前就是一个私人画室。 旁边是文玩店,古董店。 中介说前任老板是个画家,有很多间画室,这间不想要了,正在转让。 姜离到的时候,店面在开着。 她走进去,喊了一声:“有人吗?” 里面的一个房门被拉开。 姜离惊讶,“小模子哥,怎么是你?” “我……在这儿兼职。” 姜离打量着周司辰。 周司辰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在打扫卫生。 姜离皱起眉头,“既然要到处打工赚钱,昨天为什么要给我免单?” “因为姐姐好看,我喜欢姐姐啊。” “还这么小,就油嘴滑舌的。” 周司辰放下抹布,跑到姜离跟前,抓住姜离的手,“我不小了,不信,姐姐摸摸。” 周司辰拉着姜离的手往他腰腹上放。 姜离吓得一把甩开了他。 用力过度,周司辰被摔倒在地。 他坐在地板上,委屈巴巴地扭过头,“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周司辰眼角都红了,眼里泛着水气,清晰可见的泪痣,让姜离差点以为他要哭了。 姜离可没有要弄哭他的想法,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讨厌你,我只是……” 唉…… 他一个小模子哥,在那种地方肯定受过专业培训,想方设法要讨客人欢心。 估计那方面的实力肯定也是经过考核的,所以她说他小,他肯定是不服的。 “只是什么?” 周司辰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小孩,够英俊的那种。 长得帅,总是会被人另眼相待的。 姜离就喜欢好看的东西,自然不忍心把好看的人弄哭。 她走过去,拉起周司辰,掸了掸他衣服上少许灰尘。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不用想法子讨好我,你瞅瞅你这纤薄的身板,快被那些富婆榨干了吧。” 周司辰抓住姜离的双臂,把她抵在旁边的柱子上,绯红的薄唇离她很近。 “有没有被榨干,姐姐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9章 准备开画室 果然是专业培训过的小奶狗,嗓音又欲又苏。 这让去夜色寻欢作乐的女人怎么控制得住? 不过,姜离不是寻欢作乐的女人。 看他,就像是看小弟弟,倒是没被他诱惑。 她推开他。 “别闹,昨晚我不是真去点男模。” “嗯,姐姐看起来就是正经人。” 说着,周司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昨晚的那张支票。 “昨天那个野男人给的,你走得太急,没来得还给你。” 让她自己花钱,她是舍不得。 小模子哥给她免单,她才勉为其难的让他留下来。 “给你的,你拿着吧。” 厉泽的钱,不用白不用。 “可我说了不要钱。” “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应该还在读大学吧,有了这笔钱,你不用勤工俭学,可以认真读书。” 呃…… 他能说他是天才吗? 曾连跳三级,十五岁参加高考,十九岁大学毕业。 就算是他还没大学毕业,他也不差这两百万。 不能说,不能说。 “既然是姐姐给的,那我就收着了。” 姜离叮嘱了一句,“别再去那种场合工作了,不然……身体吃不消就算了,还毁一生。” 不能让她误解他是脏黄瓜! “我还没接过客人,你是第一个!” 姜离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也好,至少还没沦落,那以后更要洁身自好,认真读书。” “好,都听姐姐的。” “对了,你在这儿兼职,这间画室的主人呢?我是中介介绍过来转让画室的。” 周司辰便说:“老板出国了,把画室交给我照看,你想转让,我能做主。” “签合同什么的,你都能做主?” “嗯,他给了授权书,你先看一下,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周司辰领着姜离从一楼看到了三楼。 画室的原主人是一个很有格调的人物。 整个装修看起来都是低饱和度的,却巧妙搭着各种绿植,倒也不失温度。 一楼配着两个房间,一间画室,一间储物间。 二楼全是展厅。 三楼是私人区域,有主人休息室。 倘若不想回家,可以在这儿住。 姜离挑不出毛病,但看起来不便宜。 她小声问:“是不是很贵?” “不贵,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还不贵?” 周司辰挑眉,一千万很贵吗? 由于是她要,他又怕露馅,打了一折。 他昨天买她五幅画,五百万。 她看起来也不像穷人。 但她嫌贵,那只能再打折了。 “一千万是包含房产的价格,如果你不要房产,只要使用权的话,一百万就可以了。” 姜离心想,一百万差不多,倒是个能接受的价格。 至于房产,她刚买了房子,没必要。 未来去哪儿还不一定。 周司辰跟她签好了合同,画室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 “姐姐,这间画室,你打算自用,还是营业。” “当然是营业。” 她要赚钱嘛。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在外人面前露脸。 她瞅着周司辰,“昨晚你说收两百万管一年,那你这一年,就跟我着我,如何?” “求之不得,刚好我学的专业也是画画,姐姐若是想营业的话,咱们要先入手一批画回来。” “确实应该先入手一批画。” 这三年,她在家里画的那些画,除了厉泽,还是厉泽。 想拿出来卖,怕是不大可能。 就算她现在就开始画,短期内也不可能画出太多。 况且,她没有一点名气。 她得先养活自己。 “你知道画家Adrian吗?” “油画小王子Adrian?” 周司辰点点头。 “他被评为近代天才的油画家,以新中式油画而闻名世界,听说才二十岁。” 这样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的画,我有资源,姐姐,你要不要先卖他的画?” 姜离吃惊,“他的画可不便宜,在国内根本没有出售的地方。” “所以才能赚钱啊。” “这个我知道,我可没那么多本钱购他的画。” 周司辰轻笑,“说了是代卖,不用你出本钱。”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姜离可不敢相信,“而且你怎么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源?” 有这资源,他还用跑去当模子哥? “不瞒你说,我跟他是同学,中学时期救过他,他想拉我一把,决定把他的国内售卖权给我。”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好,这间画室随时可以营业,咱们马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不过,他的画都在国外,咱们要亲自跑一趟。” “没问题!” 姜离跟周司辰商量好,明天出发。 当即就订了飞往A国的机票。 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天都快黑了。 姜离请周司辰吃了晚饭,打包了一份。 秦欢每天都要等下课才能吃晚饭,这个时间过去刚刚好。 姜离前脚离开,周管家就走了出来。 “少爷,你既然这么喜欢姜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身份?” 周司辰一声不吭,身上裹着一股压抑的冷郁,紧抿着薄唇,径直上了车。 周管家没敢再问。 姜离到了秦欢的美术班,家长正在接学生。 外面不少人都当她是小三,她若是出现,万一有家长认出她,会影响秦欢的生意。 小三的帽子,真的要尽快摘掉才行。 等到学生都被家长接走,姜离拎着打包盒下了车。 “秦欢。” 姜离朝她走去,“我给你买了晚餐。” “太谢谢你了。” 刚刚放学,美术班还要整理卫生,秦欢跟姜离一起上去了。 到了培训班,姜离说:“你先吃饭,我帮你收拾。” 秦欢没跟姜离客气,坐下吃饭了。 “画室看好了吗?” “看好了,最后那间很不错。” 姜离一边收拾卫生,一边跟秦欢说了拿下画室的事。 “那小模子哥居然还有这样的资源?我也好想去看Adrian的画作,可惜我这里少不了人。” 秦欢一脸的遗憾。 “要不你让超莲帮你代下课?” “她估计没空。” 姜离已经收拾好了,她坐到秦欢身边,“她最近很忙吗?” 白超莲跟她们俩儿是高中同学,那会儿,他们都是美术兴趣班的,关系还不错。 “是啊,忙着谈恋爱,约她玩都约不到,更何况是帮我代课,只能等你把画带回来再去欣赏了。” 毕竟出国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 “那好吧。” “对了,Adrian之前一直生活在A国的伦萨,我今天看新闻,厉泽和夏宁也去了伦萨……” 秦欢是担心姜离碰见他们会伤心。 姜离笑笑,“那么大一座城市,不会那么容易遇见。” “那万一遇见了呢?” 第20章 其实他不是野男人 “遇见了也是他们理亏,我怕什么?” “我是怕你吃亏。”秦欢担忧。 姜离笑,“这三年,我忍,那是为了爱厉泽,我不忍了,我还能在夏宁面前吃亏吗?” “这倒也是,你可是很会打架的,等厉泽出现,你马上装挨打,我都服你的角色转换速度。” 姜离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都是因为他喜欢保护我,而我想让他保护,所以我活成了菟丝花。” 说是依附他。 不如说是化作春泥,滋养着厉泽。 她总以为,厉泽好了,她就好了。 却忽略了,她完全也有独自绽放美丽的机会。 秦欢叹气,“想想你们过去的感情,多令人羡慕,我一直以为,永远都没有人能拆散你们。” 在秦欢眼里,厉泽和姜离一定会牵手到白头。 幼年相依为命,少时相爱,长达十三的感情,是谁也走不进去的世界。 可最后,还是变了。 她作为旁观者,都十分遗憾,姜离是当事人,该有多难过。 “是啊,我也以为,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但三年前,我和他的之间多了一个人。” 夏宁在这三年里,一点一点渗透到他们的世界。 千里之堤,毁于蝼蚁。 是她天真的以为,她和厉泽感情足够坚固。 但这种经不起考验的感情,早日知道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有大把机会,重新开始。 “经不起诱惑的男人,不要也罢,阿离,离开了他,我相信你也能活得很好。”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搞钱!” 到了一家二奢回收店,姜离把沉甸甸的黄金盒子拿出来让老板估价。 秦欢看到盒子里放着的项链,才知道姜离是来变卖厉泽送给她的礼物。 秦欢把盒子抢过来,“阿离,这条项链是厉泽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你有多宝贝它,你真要卖?”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和田玉栀子花,花朵中间镶着一粒金黄色的钻石。 姜离十六岁那年,长了两颗骨瘤。 好在是良性的,但手术费需要五万左右。 对于十八岁的厉泽来说,五万是天文数字。 为了给姜离治病,他把项链拿去卖了,但他舍不得真卖,签了活当。 三个月内,并支付一万的利息才能赎,过期,就赎不了。 这条项链的价值可不止五万。 如果赎不回来,就亏大了。 厉泽没日没夜地打了三个月的工,把项链顺利地赎回来,昏睡了三天。 姜离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看到单据才知道她的手术费是厉泽用这样的方式凑够的。 后来,厉泽把项链送给了姜离。 姜离视若珍宝。 这事儿,秦欢知道。 姜离笑了笑,说:“卖盒子,不卖项链。” 她就算要变卖厉泽给她的东西,也不会变卖这条项链。 她再生厉泽的手,也只是把项链扯断,还给厉泽。 这是厉泽母亲的遗物,她不知情的话,她可以卖。 但她知情,她不会乱来,不会去伤了一个儿子对逝去母亲的感情。 当年厉泽为了给她治病,用这条项链换的钱。 这种没良心没底线的事,她做不出来。 秦欢赶紧把项链拿出来,把盒子给了店老板,“卖这个。” 盒子重500克,还镶有钻石和翡翠。 单黄金回收价都50万了,加上钻石和翡翠的价值,盒子卖了一百五十万。 拿着钱出来,秦欢有些意难平。 “如今厉泽给你一个盒子都是黄金打造的,明明日子过好了,偏偏感情却不纯粹了?” 她想,姜离宁愿过过去那种日子,也不愿意过现在这种日子吧。 “都是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想起来,她还是会窒息。 因为,她好想,好想以前的那个厉泽。 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再想了,她不能再靠回忆来支撑她活下去。 翌日。 她和周司辰一起飞往A国伦萨。 待他们下了飞机,机场居然都有夏宁画展的大屏广告,甚至还有画展售票处。 排队买票的人挺多。 夏宁的画展看起来很受欢迎。 没想到,夏宁在国外的名气这么大。 姜离怔怔地望着售票区排着的长队。 周司辰微微挑眉,“姐姐,你想去看她的画展?” “不是,我是在想,她这是第一次办国展,怎么在国外这么受欢迎?” 夏家虽然是豪门,但艺术是需要用作品来说话的。 “我听Adrian说,不久前,她的处女作在A国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八百万的高价。” “那她一定画的很好吧。” 姜离没见过夏宁的作品。 但一个新人的处女作,能拍出这样的高价,而且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参加画展,应该不是人为炒作。 “不知道呢,我也没见过她的画,要不,我们去看看她的画展?” “不了。” 姜离收回目光,“去拿Adrian的画要紧。” “我跟Adrian约了明天,咱们先去酒店倒时差。” 机场外面,有车来接,而且还是豪车。 姜离怪异地望着周司辰,“你约的车?” “我哪有这么多钱,Adrian安排的,酒店都帮我们找好了。” 上车后,姜离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这么好的资源,可别再生那种走捷径的想法。” “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跟着姐姐一起认真卖画,跟着姐姐混。” 他的身份,他暂时不敢让她知道。 如果让她知道,他可能都没有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了。 “你不是说你也是学画画的吗?到时候咱们一起画,一起成长,如何?” 姜离要开始新的生活,开画室,她还没有办法走到人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她看他顺眼。 他又会气厉泽,留在她身边,刚刚好,他也不用沦落风尘。 “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周司辰一脸感动地望着姜离。 “这就是对你好吗?那你也太好骗了吧。” “你收留我,替我的未来考虑,劝我不要误入歧途,还不算对我好吗?” 姜离不想骗他,“我其实是刚好需要人帮忙而已,我……” 姜离的电话响了,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把电话掐了。 周司辰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生气地说:“那个野男人又来纠缠你了?” “其实……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 厉泽的电话又进来了。 “我先接下电话。” 她准备给周司辰说实情,又被打断了。 厉泽这边,闹归闹,没必要闹太僵。 不然让他起了疑,离婚这件事不知道会纠缠多长时间。 姜离接起电话。 第21章 她的画被参展了 厉泽好听的嗓音从无线电波中徐徐传了过来。 “怎么挂我电话?还在生气?” 姜离反问,“我不能生气吗?” 厉泽轻声哄着,“算我混蛋,你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还想说……阿离,我想你了。” 姜离冷斥,“无聊,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厉泽叫住了她,“别墅款我打过去了,物业应该很快会联系你,你可以搬过去。” “知道了。” 别墅,她要,但不会住。 等她跟厉泽分开了,她就把别墅卖了。 “卡也都解封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出去购物,但记得把自己裹严实,别被认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姜离胸口一阵窒息。 厉泽始终不知道,原配被当三,对她是怎样的伤害。 “还要交代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她的不耐烦让厉泽有些不悦,“我这么努力都是想给最好的生活,你怎么还闹脾气?” “厉泽,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厉泽,我忘记拿睡衣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在床上放着。” 电话里,突然传来夏宁的声音。 姜离握紧手机,“你们住一个房间?” “有国内狗仔跟到了酒店,所以开了一个房,不过,是套房,各睡各的房间。” 姜离讽刺,“狗仔还真是孜孜不倦,报导你们三年,都不放。” “厉泽,厉泽,你在吗?” 夏宁又在喊了。 “我迟点再打给你,阿离放心,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厉泽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是吗? 好啊,她也找个男的开一间房。 他干过的事,她以后也都干一遍。 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姜离收起手机。 周司辰便问:“姐姐,你刚说他是你什么?” “他是我领了证的丈夫。” 那晚,买了姜离的画,听到了她的名字,他把她调查了一遍,包括她的婚姻状况。 他都知道,但他装作惊讶,“你结婚了?” “嗯,三年前就结婚了,但……” 姜离把她的处境全都告诉了周司辰。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我是真的画室刚好需要人,我还想利用你。” 周司辰好奇,“姐姐想怎么利用我?” “是他说我要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找一个明面上陪我玩,我打算找你。” “他帮姐姐付了钱,姐姐想怎么用我都可以,他让你当小三,不敢承认你,我们让他当野男人!” 姜离正是这个意思。 她受了三年的气,她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至少目前厉泽也不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那今晚,咱们开个套间住吧。” “好啊。” 正合他意,他开的其实就是套间。 还担心到了之后怎么跟她解释,这下,都不用解释了。 “姐姐,你会跟他离婚吗?” “离。” “需要律师吗?我有同学是律师。” 周司辰恨不得姜离快点离掉。 “你知道他是谁吗?” “野男人,厉泽嘛。” “他是厉氏总裁,你那些小同学斗不过他的律师团队,离婚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真想说他的律师团队也不是盖的。 算了,还是先忍忍。 厉泽在夜色的表现,也不像是会离婚的样子。 他不想离,姜离这婚恐怕没有那么好离。 抵达酒店,姜离刚到房间,厉泽的视频电话进来了。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来了A国,对着窗帘方向,没有任何外文标识的地方接起视频。 “给你查岗。” 厉泽那边的镜头对着房间,“看看是不是我一个人睡。” “你是不是很闲?” “我不闲,但我不能让你误会。” 厉泽把镜头调成前置,深情的桃花眼,看起来真诚极了,“阿离,我们不吵架了,行吗?” “我困了,想睡觉。” 姜离打了个哈欠。 厉泽微微皱眉,“最近你到底怎么了,感觉我们说话总是不在一个频道。” “我没怎么,我就是困了,你能让我睡觉吗?” “好,你睡,你等睡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姜离把视频电话掐了,进浴室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弹了好几条微信。 是厉枭发来的。 【小没良心的,跑哪儿了?】 【怎么都不联系我?】 【人呢?】 姜离差点把他这个人都给忘了。 【我有事出国了。】 姜离给他回了消息。 她也是倒霉,要跟厉泽离婚,被他给威胁了。 暂时不想让厉泽知道,只能稳着他。 【厉泽好像也出国了,你跟他一起去的?】 【不是,我出来办点事,刚到,要倒时差了,回头再联系。】 厉枭没再发消息了。 姜离收起手机,躺好,她在想,她该怎样才能知道厉泽把结婚证放在哪儿?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姐姐,起床吃早饭了,今天要去看画。” “马上。” 姜离洗漱出来,餐桌上摆了丰盛的早餐。 “你点的?” “嗯。” “多少钱,我转给你。” 姜离拿起手机,要给他转钱。 “你让我白赚了两百万,一顿早餐还跟我计较。” “那行,就当你请客了。” 姜离正要收起手机,秦欢打来了电话。 姜离划过接听键。 “阿离,你到伦萨了,有没有去看夏宁的画展?” “我压根没打算去看她画展。” 她是来办正事的,正事办完,在这边玩一下就回去。 “我跟你说,我刚看新闻了,她画展上有你以前画的那五幅画。” “她帮我卖的那五幅?” “对,你等一下,我把链接转发给你。” 姜离放下手机,按了免提。 秦欢往她微信上转发了一条外网的新闻。 “发过去了,你看看。” “我马上看。” 姜离点开链接,是夏宁画展的介绍。 里面还真有她以前夏宁帮她卖掉的那五幅画。 “看到了吗?那五幅画也参展了。” 油画为了色彩,鲜少像画面那样在作品上署名盖章。 有些人会把签名暗藏在作品里,有些会把名字写在不起眼的地方。 目前画作上,只有姜离暗藏在作品里的签名,她不讲,没人知道。 办画展,有些画家也会放一些其他的画家的作品供欣赏。 姜离不能确定夏宁是找买方把画借来展出,还是怎么回事。 “阿离,你过去看看吧,这画是她帮你卖掉的,又出现在她的画展上,真令人怀疑她的居心。” 姜离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一幅画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被别人据为己有,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好,我去看看。” 第22章 看到了她的四幅画 结束通话,姜离的神态黯淡了许多。 周司辰见他脸色不太对劲,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Adrain那边可以往后推迟一下吗?我想先去一趟夏宁的画展。” 姜离是有点不好意思。 Adrian是著名画家,愿意把画给他们代卖,是难能可贵的机会。 按说他们应该准时过去。 只是,她得去一趟夏宁的展会现场,弄清楚那几幅画是怎么回事。 周司辰舍不得她为这点小事忧心,便说:“Adrian那里随时去都可以,你不用有顾虑。” 姜离担忧,“会不会让Adrian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不会,他不在,他把存画的地址告诉我了,我们自己去挑画,想挑什么都行。” 因为Adrian就是他。 “这样啊。”姜离有些意外,“他对你这么放心?” “是啊,我救过他嘛。” 周司辰不想让姜离起疑。 姜离瞅着他,“他给你这么好的优待,一定愿意帮助你,你为什么不跟在他身边?” “你也知道,他常年在国外,我家里有个奶奶要照顾,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周司辰解释的很合理,可姜离还是有点不信。 “他的成就,随便拉你一把,你根本不用去夜色当模子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姜离目光中带着怀疑。 周司辰垂了眸,嗓音很低,“姐姐,对不起,我是有事瞒你……” 姜离皱起眉头,心里有些许不高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混沌。 没多久厉泽又来了,她没有花太多心思去思考一个小模子哥的事。 第二天在画室遇见他,看他挺真诚的,没想太多了。 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许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 比如夜色经理说他一年来一次,如果他看上了的,他分文不取。 他一个小模子哥,哪能有那样的话语权。 周司辰缓缓抬起头,忧郁的双眸里透着真诚。 “姐姐,其实那天晚上,你刚进夜色,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我……” “别结结巴巴的,最好一次性给我讲清楚,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她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差点要误入歧途的小弟弟。 她虽然有心要利用他,但她支付酬劳,还愿意拉他一把,都把她最丢人那一面告诉了他。 结果他却好似是刻意接近她。 万一是厉泽的人,万一是夏宁的人呢? 她的很心乱。 她对厉枭都还抱有质疑和防备,对他没有。 他却有点让她失望。 周司辰急声解释。 “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怕你看不上我,经理是我远房亲戚,我就让他帮忙。” 周司辰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所做的那些,真的只是想接近你。” 他说得真诚,那双眸子干净见底,不染一丝瑕疵。 “当真只是这个原因隐瞒?” “是我居心不良,所以才编造了那个谎言,姐姐,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周司辰急得双眼都带着湿意。 他这副模样看着真不像是因为她身边的人而接近她。 姜离瞬间觉得她的话说得有些严厉了。 她软了声音,“我只是不想让别有心机的人接近我,你不是那种人就是行。” “姐姐,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周司辰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刚说对她一见钟情,多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以为他是模子哥,有些行为,是逢场作戏。 可他坦白他不是。 “你不是真模子哥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至于你说的一见钟情……” 姜离抿了抿唇,“还是算了,我已婚。” “可你不是要离婚吗?” “我离婚了,也不可能嚯嚯你一个小年轻。” 周司辰微微皱眉,“年轻有错吗?” “年轻没错。”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周司辰眼巴巴地瞅着她,“我可以等。” 他等了好多年,终于找到她了。 但有点迟,她结婚了。 好在,她要离婚。 他可以再等等。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不自在,算了,饭都快凉了,先吃东西,吃完去画展。” 姜离提了这事之后,周司辰吃饭时很乖,一句话都没有说。 饭后,还是昨天那辆劳斯莱斯来接的他们。 姜离看向周司辰。 周司辰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赶紧解释,“Adrian说他的车可以给我用到离开。” 上了车,司机把两张门票递给周司辰。 “你买好票了?”姜离惊讶。 “嗯。” 姜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身边有个长眼色,又懂事的小弟弟,还挺方便的。 不然,她这一路出行,可能都没有这么顺畅。 “谢啦。” “是我带你出来的,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 姜离没再说话,先去画展要紧。 画展是在伦萨市中心的体育馆举办,能容纳好几千人。 姜离望着馆外的巨幕广告,心里百感交集。 因为下面还有一行字,厉氏集团独家冠名。 夏宁的这场画展能办得这么隆重,厉泽应该出了不少钱来捧她吧。 那晚,她跟厉泽吵架的时候,她说她要出去工作,她说她会画画。 “你除了会画我,还会画什么?” 厉泽损她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好像真的忘了,她第一次画画的时候,画的也是他。 他从她身后搂着她,夸她。 “阿离画的真好,阿离要好好学,等阿离长大了,我给阿离开画展。” 姜离颤了颤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戒断反应。 她的心,依旧还有余痛。 她的悲伤,落入周司辰的眼中。 周司辰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拉起被她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扭头对周司辰说:“我们进去吧。” 周司辰忍不住心疼,“这是在国外,应该没有人认识你,你不用这样。” “你不懂,就这样吧。” 厉泽昨晚给她电话的时候,说有国内的狗仔。 她没必要让媒体把她写得乱七八遭。 “你之前都这么委屈自己吗?” 周司辰的心脏闷闷的难受着。 这得有多爱,才能这样隐忍。 厉泽怎么忍心让她这样委屈? 怎么能这样辜负她? 尽管厉泽的做法,导致她要离婚,他并没有为此开心,更多的是心疼。 姜离挺直脊背走进去。 周司辰也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跟在姜离身侧。 会场内,人很多,各种肤色都有。 由此可见,画展的宣传力度很大。 姜离无心欣赏,四处张望着她的画。 这时,馆内中央C位围了不少人,解说员正在用英文讲解。 “这四幅作品,是夏小姐这几年的作品中,她本人最喜欢的。” “她想表过的是幸福有千万种形态,其中有一种,大概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因此这一个系列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把这些幸福的理念都融入在作品中……” 姜离挤进人群,终于看到了那四幅画。 第23章 你敢说这画是你画的? 呵。 还真是她的画。 那么五年前,真正的买画人,是夏宁。 但,她卖的是五幅。 她平时画画,就喜欢一次性画五幅。 因为她认识厉泽的时候,是五月艳阳天。 她一直把5当成是她的幸运数字。 而且兑为泽,在八卦中代表2,离在八卦中代表3,她和厉泽的名字,加在一起也是5。 除了这些习惯,姜离在每一幅画里,都融入了她自己的东西。 通过解说员的讲解,姜离知道,夏宁把她的画据为己有,也根本不会懂她赋予那些画的真正意义。 作为一名天才画家,周司辰一眼认出眼前的四幅画,跟他在美术班买到的五幅画,是一人所作。 这是姜离的作品! 周司辰紧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搜索不久前夏宁被高价拍出的处女作。 他只是听闻过这件事,没关注过夏宁的作品。 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绯红的薄唇,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作为艺术家,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作品被他人占用或者剽窃。 他侧头看向姜离。 此时,姜离紧咬着牙关,拳头握成一团。 解说员依旧在讲解。 “夏小姐不希望这四幅画分开,如果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移步贵宾区,参加拍卖。” 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往贵宾室那边走。 来了四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拿着画往贵宾区那边走。 姜离的脚步忍不住跟着移动。 这五幅画,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 五年前,还在读大学的厉泽想创业开一家小型涂料厂。 当时恰好有一家经营不善的工厂低价转让,厉泽四处在凑钱,也没跟她提过。 她还是听夏宁说还缺二十万,夏宁还问她要不要想办法帮帮厉泽。 可她当时只有十八岁,还在读高中,完全没有赚钱的能力。 夏宁提议让她画画,卖画赚钱。 为了能帮到厉泽,想卖出高价,她真的是煞费苦心画的那五幅画。 就算是她把画卖了,至于买家将来能卖多少钱,那都是买家的事。 最起码画是她署名,是她的名下的画。 可偏偏夏宁骗了她,买画的人成了夏宁,甚至连画作人也成了夏宁。 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姜离到了贵宾区。 贵宾区的座位几乎满了,还请了专业的拍卖团队。 姜离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坐在了最后一排。 “姐姐。” 周司辰在她旁边轻声叫她,“你要参加拍卖吗?” “不拍。” 夏宁的处女作都拍出一千多万的高价,今天这四幅打包一起拍卖,价格可能更高。 她才二十万卖出去的,她再拍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她凭什么把这个差价让夏宁赚走。 她要等夏宁出现,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四幅画是她画的。 周司辰不知道姜离要做什么,但无论姜离要做什么,他都会陪在姜离身边。 台上的拍卖师上台了,对这四幅画再次做了介绍,并把夏宁也镀了一层金。 “今日是夏宁女士的第一场画展,因此给了很低的起拍价,四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 二十万买的五幅画,其中四幅拿出来,起拍价就四百万。 真是好算计! “五百万,有人出五百万了。” “六百万,这位先生出六百万了。” “八百万!” ……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加到了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会炒作营销因素。 对于爱画的人和收藏的人来说,即使炒作得再好,画作本身也要有价值才行。 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画原来可以这么值钱。 画家也得有名气,画作才能更值钱。 刚好,她想进入画坛,也需要作品,今天当真是个很好的机会。 “五千万!场外有人出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周司辰凑近姜离,压低声线,“感觉可能会拍到八千万左右,平均一幅在两千万的价格。” “你觉得值这个价吗?” 这下把周司辰给问住了。 说不值吧,画是姜离的。 说值吧,可现在名义上是夏宁的。 拍出这么高的价格,他买的那五幅画,价值也跟着涨了。 当然,得让人知道这些画是姜离的才行。 周司辰犹豫了十几秒,说:“抛开人不说,这些画值这个价。” 单说画的价值,这算是一个圆满的回答了吧。 “你懂画吗?” “我参加过Adrian的画展,当然懂。” “如果没有营销,能值多少?”姜离比较好奇这个。 她画的画不多,平时都在画厉泽。 在厉家三年,她能出去的机会也很少。 她并不了行情。 她只知道,一个没有名气的画家,值不了那么多钱。 “营销是辅助作用,还得画作本身有欣赏和收藏价值才行,出得起这个价的人,可都不傻。” 周司辰的话,给了姜离更多的信心。 “七千万。” 还在不停地叫价。 “七千五百万。” “七千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出价?” “七千五百万两次。” “八千八百万!” “刚刚走进来的先生出价八千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姜离扭过头。 夏宁穿着一套金色的晚礼服,披着白色的貂皮,挽着厉泽的胳膊走了进来。 厉泽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型笔挺板正,举起的手,刚刚放下。 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潇洒的身姿,带着迫人的气场。 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触手不可及。 “八千八百万一次。” “八千八百万两次。” “八千八百万三次!恭喜厉泽先生拍下夏宁女士的得意之作。” 姜离收回了视线。 周司辰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咬住食指的关节。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姜离的画变成了夏宁的。 但厉泽的行为,必然会让姜离很难过。 不少媒体蜂涌至厉泽和夏宁身边。 “夏女士,你的得意之作是你的未婚夫高价拍下来的,会不会导致别人质疑你的水平?” “是啊,我们都很好奇,如果他没有参加拍卖的话,更实至名归。” “是何原因让你冒着被人质疑的风险,让他也参加了拍卖?” 夏宁一脸娇羞地望着厉泽,“是你回答,还我来回答?” 厉泽抬手示意让她回答。 夏宁微笑着面对媒体。 “他没来之前,场内拍至七千五百万,还不够实至名归吗?” “他想为我的事业锦上添花,我很感动。” “我用作品说话,自然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质疑。” 她回答得落落大方,有人开始鼓掌时,场内突然出现在一道清脆的声音。 “真的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质疑吗?” 还没有完全响起来的掌声变得稀稀拉拉,几秒钟后,嘎然而止。 所有人遁声望去。 姜离站在拍卖台上,头戴太阳帽,脸上还遮着口罩,但厉泽和夏宁还是一眼把她认了出来。 她再次对着话筒说:“夏宁,你敢当着我的面,告诉所有人,这四幅画是你画的,你敢吗?” 第24章 把证据拿出来 夏宁脸色微变。 她没料到,姜离居然出现在这里。 她蹙眉,捏着厉泽的衣袖,一脸不解和委屈地看着厉泽。 厉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别担心。 他抬起头,对上姜离裸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 姜离没有丝毫怯软,“夏宁,你怎么不说话?” 此时,场内开始有议论声。 “这是谁啊?” “她在质疑夏宁吗?” “夏宁可是毕业于圣约翰国际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师承梵越大师。” 媒体记者碰到这种事情,自然想炒一个热度,他们手握话筒,说出来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质疑夏宁的作品吗?” “这可关系到著作权,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否有证据?你想说什么,请大声说出来,让我们了解真相?” 有国语,有外语。 姜离画的是新中式油画,她也有画家梦。 油画想要取得更高的成就,肯定要走向世界。 哪怕她读的是一所普通的大学,甚至都没有毕业,她也把外语修得极好。 她稳稳地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答。 “这四幅画都是我的画的,跟夏宁没有丝毫关系!若说有一点关系……” “姜离!” 夏宁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喊姜离的名字,打断了姜离的话,疾步朝姜离走去。 她把姜离拉到一边,低着嗓音说话,却带着几分冷意。 “你不给我面子,能不能给厉泽一点面子?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出来,有很重要的事情?” 姜离慢条斯理地拿开夏宁的手,“画是我二十万卖的,我认,但你凭什么说这些画是你的?” “姜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没想到你么不要脸,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离要去拿话筒,夏宁抢先一步把话筒抢到手中。 夏宁对着众人说:“各位朋友,我跟她之间有一点误会,等我们解释清楚就好了。” 媒体却先发制人。 “为什么不能当面解释?夏女士,难道她的质疑是真的?你想私下跟她沟通?”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夏宁声音很急,扭头看向姜离,“你非要闹吗?” 姜离从夏宁手里抢过话筒。 “到底是谁在闹?五年前,你帮我卖掉五幅画,成交价是二十万。” 台下厉泽,脸黑成一团墨。 “那二十万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你,可我没想到,买画的人居然是你!” “是你就算了,时隔五年,你能拍出高价,算你投资有眼光!” “但你有什么资格公开说这其中的四幅画是她的作品?”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夏宁,她说的是真的吗?” “今天这四幅画是你从她手里买来的?” “她说卖了五幅,难道前不久你拍出一千多万高价的处女作,也是她的画的?” 媒体想把风波闹大,热度就会越大。 而且夏宁刚出道,一幅作品就能值两千万,不少画家也很不服气,质疑声此起彼伏。 “夏宁,作为一名画家,你的行为实在可耻!” “如果你不会画,就别画,人家都说了,你买了可以,但你不应该说是你画的。” “就是,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画家,只会非法占有别人的作品。” 面对众多质疑,夏宁捏着礼服裙摆,低声警告,“你要是还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姜离冷笑,“你大声说啊,为什么只敢对我一个人说?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夏宁气得紧咬着唇,“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逼我的。” 夏宁转过身看向众人,手却指着姜离。 “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她说的话,能有几分值得相信?” 信口雌黄! 夏宁这是要逼她摘下口罩,想用小三的事情污蔑她。 果然,不少人跟起了风。 “是啊,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肯定是嫉妒夏女士的画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故意来捣乱的。” “到现在又没拿出来什么实质的证据,不能说明什么?” “打官司都是谁质疑谁举证,喂,你把证据拿出来。” 一直台下冷眼旁观的厉泽,走了上来,护在夏宁身边。 “今天是宁宁的第一场画展,我不希望被人影响,你还不赶紧走?是想让我找保安把你轰出去?” 厉泽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反而夹杂着许多怒火。 夏宁挽起厉泽的胳膊,“厉泽,对不起,我刚刚也是没办法,才那样说她。” 他们三个人在台上,夏宁的声音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 姜离攥紧拳头,夏宁一直在厉泽面前装模作样,好像凡事都在替她着想。 可背里,却做了这么多事情。 侵占她的画。 让她慢慢被人当成小三打骂。 她甚至怀疑,五年前,夏宁到底有没有跟厉泽说是投资商给的钱。 “快走!” 厉泽声音很沉,打断了姜离的思绪。 “我不走!”姜离紧咬着牙关,“这些画她卖多少钱我不管,但她必须承认这些画是我画的。” “厉泽,她今天非要捣乱我的画展,看来我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的。” “我再说一遍,快走!” 厉泽眼里翻滚着怒火。 姜离绝望地看着他,“你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我把画卖给夏宁是为了……” 厉泽冷声打断她。 “她愿意帮你卖画,你不但不感谢她,还来这里闹腾,你看看,这些画是你画得出来的吗?” 这些画,是她为厉泽而画的。 读高中的时候,她听班里的人说,如果大学时期,专业学画画,花费十分庞大。 所以,她在厉泽面前,只画厉泽。 就算画得好,也能当成是因为爱他,所以画他才画的好。 免得他知道她会画画,一定会送她去读最好的美院。 她不忍他一个人赚钱辛苦。 没成想,最后导致连他都不相信这些画是她的。 倘若他能认真看看那些画,他真的看不出来这些画是她画的吗? 台下的人又开始大声指责。 “你到底有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就别在这儿乱说。” “她可能是嫉妒夏女士。” “是啊,到现在都不肯把口罩摘下来,这是多见不得人。” 夏宁佯装劝说:“姜离,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你颜面无存,你先回去,好吗?” 姜离取下口罩,摘掉太阳帽,直接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画是我的,我有证据,我有什么不敢见人的?颜面无存的人,只会是你!” 姜离走到那四幅画面前,“我的每一部作品里,都是我的署名!” 第25章 难道真是姜离的画? “真的吗?请问署名在哪儿?” 媒体记者涌上来,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围到了前面。 姜离坚定的模样,让厉泽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这些画真的是她画的? 夏宁看到厉泽反应,扭头对他耳语,“她非要这样,劝也劝不走,我只能替自己辩解。” 厉泽收回了目光。 他是疯了吗? 他怎么会相信这些画是姜离画的。 他可是亲眼在夏宁的画室看过夏宁画画,这些画跟夏宁平时所作画的方式,如出一辙。 “我的签名就在……” 夏宁把姜离拽了过来。 “我看到有我国媒体,你们好好看清楚,她是谁?” 国内狗仔一眼认出了姜离。 “居然是她,这个小三!” “她这是为了勾引厉总,故意污蔑夏宁的吧。” “天哪,太恶心了,不用说了,这画肯定不是她画的。” 姜离气得甩开了夏宁。 夏宁借故跌倒,额头磕到桌子上,出了血。 “夏宁!” 厉泽疾步过去,扶着夏宁,掏出手帕,捂住夏宁的额头,冷厉的眼风射向姜离。 “闹成这样?你不嫌丢人吗?” 夏宁抹着眼泪,“算了,好歹认识一场,不跟她计较了,让保安来请她出去吧。” 哪怕是受了伤,夏宁在厉泽面前,还是装出一副想办法护着姜离的模样。 厉泽冷硬的嗓音稍微软了一些,“夏宁都不跟你计较了,还不走?是非要让保安轰你出去?” “我说了,我的画上都有我的署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若是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些画是她的。 她想在画坛立足,是不可能的。 “姜离。”厉泽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你想丢人丢到国内吗?” 姜离无视厉泽的怒火,重新走到这四幅画面前,冷静地看着所有人。 “没错,这四幅画确实暗含春秋秋冬四季系列,但真正的系列含义是木火金水土。” “我的油画,都是新中式,蕴藏有国学元素在里面,少了季末的土,它就不是一个系列!” “大家可以看看,每幅画的左下角,都暗含两个字母L,是我名字的缩写。” 厉泽身形一颤。 木代表春,火代表夏,金代表秋,水代表冬,四季末代表土,是他教姜离的。 他偶尔发现他和姜离的名字可以在八卦中找出来,对国学易经来了兴趣。 研究了发现,对他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帮助,他一直在学习。 因此,还教过姜离。 至于署名。 姜离画他,也会在左下角找到合机的位置,用符合画的色彩次勒出两个L。 代表,他的姓,她的名。 厉泽指尖微顿,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 姜离瞅了厉泽一眼,厉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也知道他教她的易经知识。 他总该知道这些画是她画的吧。 “真的有两个字母L,融在色彩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四幅画确实很符合新中式理念,难不成之前夏宁拍出去的那幅,加这四幅才是一个系列?” “那幅画我记得是大山图,好多人评价那幅画里面的山势宏伟,山土颜色层次非常有撞击力!” 不少人开始对夏宁指指点点。 厉泽松开了捂在夏宁额头上的手帕,夏宁扭头看向他。 他眼里写着疑惑。 夏宁模样委屈,“厉泽,你不相信我?” “你什么值得相信的!”一道干净清亮的男音响彻会场。 周司辰抱着那幅大山图走过来。 方才,他派人去找拍走大山图的人买家,把画买了过来。 周司辰把这幅画放在另外四幅画旁边,“好了,这才是最完美的系列画作。” “还真是,这幅图左下角也有两个L。” “真没想到,夏宁居然骗了她,用二十万买走了她五幅画。” “太不要脸了,用别人的画当自己的得意之作,而且其他的画也是仿这些画的手笔。” 姜离惊讶地望着周司辰,“她之前拍出去的是这幅?” 周司辰点点头。 姜离的愤怒真是到达了顶点。 她来不及问周司辰从哪儿弄来的这幅画,径直走到夏宁身边,抬起巴掌,用力甩下去。 厉泽却向前一步,把夏宁护在他身后,姜离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厉泽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贵宾区域。 厉泽的脸上,赫然出现几道指痕。 “厉泽。” 夏宁紧张查看厉泽脸上的伤,她怒道,“姜离,我给你留着面子,你非要如此吗?” “你说字母L是你的署名?笑话,我的画,也都有两个L,用我款婚夫姓的首字母缩写。” “我的未婚夫是国学爱好者,我想跟他同频,拜了东荡子为师,不信可以去查,还有……” 夏宁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我的画室有监控,这里面是我画这些画的视频。” 她把U盘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插入电脑,很快大屏幕上播放出夏宁正在画这些画的视频。 顷刻间,台下的人又开始指责姜离。 周司辰恨不得想撕碎夏宁的嘴脸。 画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厉泽质问姜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离咬牙,“你以为只有她有画画时的视频吗?” 夏宁不想再节外生枝,柔声对厉泽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 “夏女士,她差点毁坏你的名声,你不跟她计较?” “她还想勾引你未婚夫呢。” “果然是千金小姐,真大度。” 夏宁站出来安抚。 “各位安静,我的作品遭到异议,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她看向姜离,“一个月后有一场国际油画比赛,我可以跟你在比赛上当众画,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夏宁准备了这么多,敢把她的画拿出来公开,必然是做好准备的。 她身上还背着小三的骂名,厉泽又不信她,还向着夏宁。 就算她现在把最后的证据拿出来,也很难让人相信她。 不能一次性打倒夏宁,她不能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好,那我们一个月后一决高下。” 夏宁虚弱地面向众人,依旧自信满满。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国际油画赛公平公正公开,她答应参加,到时结果自见分晓。” “这次的画展,到此结束,我会把门票退还给大家。”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说完,夏宁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第26章 姐姐,他是谁 厉泽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夏宁,把她横抱起来,看都没看姜离一眼,疾步而去。 姜离的理智以为她不会再难受了。 可潜意识里,还是蔓延着丝丝入扣疼痛。 “姐姐,我们走吧,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伤心。” “谁伤心了,我才没有伤心。” 十三年相依为命,太多的曾经美好,让她暂时做不到对厉泽心如止水。 但说话是有能量的。 她得一点一点,彻底地把厉泽从她的心里抽出来。 哪怕是嘴里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要时时提醒自己,她不要他了,不会为他难过了。 姜离迈开步子往外走。 “有趣。” 不远处,厉枭轻吐出这两个字。 这场戏,他从头看到了尾。 “大少爷,你觉得那些画是姜小姐的还是夏小姐的?” 厉枭的亲信好奇地问着。 “林叔,以你的脑子,还能不知道是谁的?” 林叔微微笑,“大少爷看中的人,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但是,二少爷那么精明,真看不破吗?” “我挺好奇,他是看不破,还是看破不说,我这个弟弟,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心思难猜。” “大少爷倒不用担心,姜小姐跟他离了心,如今不配合他了,说不定,很快就知道了。” 厉枭勾唇,“我的小玫瑰都走了,咱们也该走了,几天不见,还挺想念的,去会会她。” 姜离和周司辰刚回到酒店,在大厅就撞见了厉枭。 厉枭神态悠闲地坐在轮椅上,面色微微惊讶,“真巧。” 姜离瞳孔收紧,“你跟踪我?” 周司辰瞬间起了警惕之心,“姐姐,他是谁?” 厉枭睨了周司辰一眼,视线落在姜离身上,“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弟弟?” 这么暧昧的语调? 还小东西? 周司辰脸色突变,即刻挽起姜离的胳膊,“姐姐,他好凶。” 厉枭轻挑眉骨,他凶吗? 他明明很斯文。 “别怕。”姜离轻拍周司辰的胳膊安抚,而后看向厉枭,“我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我妈是A国人。” 他刚刚苏醒,过来看看他妈,也在情理之中。 姜离的表情缓和下来。 厉枭却微沉着脸,“我跟你解释了,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小孩儿是谁?” 厉枭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看向周司辰挽着姜胳膊的手。 周司辰像是宣示主权似的,还靠到姜离肩头,却装出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 姜离见吓着了周司辰,“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别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我若是凶神恶煞,早把他的手剁了。” 他眉眼带笑,语调温和。 “姐姐……他要剁我的手。”周司辰显得更紧张了,一脸惊恐地瞅着姜离。 姜离沉声对厉枭说:“他还小,你别吓他,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姜离拉着周司辰要离开。 跟厉枭接触过之后,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润的背后,透着更深的心计。 “姜离。” 厉枭叫住她。 姜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她停下脚步。 厉枭转过轮椅,“你答应过我,等你离婚后嫁我,你跟这小子走这么近是几个意思?” 周司辰激动道,“姐姐,你离婚后要嫁他?” 姜离真是气坏了。 骗骗他的事,他居然到处乱说。 她回头。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把他的手松开。” 姜离不想惹麻烦,先稳住厉枭再说,她要松开周司辰。 周司辰却把她抓得更紧,“他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离婚后还是嫁我吧。” 姜离用力把手抽出来,语调严肃,“你别跟他一起胡说八道。” “姐姐。” 周司辰想撒娇。 姜离瞪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别说话。 周司辰这才止了声。 姜离看向厉枭,“我真的是有正事要办,你能不能先别扯其他的?” 厉枭冷不腾来了一句,“你跟他住一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 姜离说完就意识到上他的套了,气得腮帮都鼓了起来。 厉枭操作轮椅到她跟前,“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像什么话,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房。” “不必。我跟他住一个房间是有原因的,你再这么打扰我办事,我只能毁约了。” “毁约?”厉枭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敲,“那我告诉厉泽,你婚内出轨。” “求之不得!”姜离跟他怼上了,“说不定他知道了,马上跟我离婚,我还不用跟你履约。” “你是铁了心要跟这小孩儿住一起?” “是!” 挺烦她的计划被人打乱。 “我不同意,我认识你迟了,勉强接受你有过厉泽,不能接受你又有别的男人。” 姜离头疼。 她都还没离婚呢。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香。 “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嚯嚯一个小年轻,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姐姐,你肯要我的话,是有眼光,不是饥不择食,我长这么好看,拿得出手的。” 周司辰本想提前排队,又来个插队的,他不能忍。 “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周司辰不甘示弱,“你腿废了,谁知道行不行?” 厉枭冷笑,“我至少还有另一条坚挺的腿,你毛/长齐了吗?” 姜离真是炸了。 这俩男人,当众飙车。 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都住口!” 她厉声呵止,“我换一家酒店住。” 姜离气冲冲地朝电梯那边走去。 厉枭得意地瞅了周司辰一眼。 周司辰回瞪了厉枭,赶紧去追姜离。 “姐姐。” 他抢着进了电梯。 厉枭抬起手,勾了勾指头。 林叔走到他身边,“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查那小孩儿是谁。” 姜离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姐姐,你真要换酒店?” “谁让你跟他闹的。” “你怕他?”周司辰不解。 “我不是怕他,他是厉泽的大哥,他知道我想偷偷跟厉泽离婚。” 她跟厉泽和平离婚恐怕不可能。 打官司,没那么容易,不知道要拖多久。 偷偷离婚,是最快的方法。 她嘴上提过两次,只是轻飘飘那种,也没有明面上的行动。 以厉泽的性格,只会以为她在闹脾气,根本不会想到她要悄悄离婚。 “你是担心他告诉厉泽?” “嗯。” 周司辰闷闷不乐,“可他说你离了婚之后要嫁给他。” 姜离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周司辰的脑袋。 “他是厉泽的大哥,你觉得我跟他有可能吗?” 周司辰露出笑脸,抓住姜离的手,深情凝视,“那你离了婚之后,嫁给我。” 第27章 把她甩到床上 泰甲冷哼一声便跑了出去,虽说他完全可以逃跑,但不把这家伙按在地上给自己道歉真的很不爽。养乐多倒也没让他失望,莽莽撞撞跟了出来,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豹,估计契丹大军马上开始修整,进行第二轮进攻。你去布置一下,一旦对方发动云梯和攻城冲车,你们就利用火油将他们全烧了。 方正这时候想起了她另一个身份,当朝公主,她老子是皇帝,千年人参再珍贵,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普通。 当洛英感叹“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时候,有一位老人则为“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慨不已,毫无疑问的,他就是非主流老中医吴有性。 身体的主体意识,也就是风见幽香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给出了答复。 那个影子,随着杨凡的码字速度不断提升,慢慢的淡去了他的身影。 士兵们齐齐应下,早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个个都是虎狼,粗暴的将昭云与无敌押了下去。 速度,就是装甲,这话是后世英国皇家海军的名言,也是海战中一种经验总结。 完全就是自问自答的场景,如果在平常的街道上,大概已经有人考虑去联系精神病院了吧? 四人分庭而坐,秦人尊左,昭云坐在右手边的最末端。他并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就自己的身份,能坐在这厅中已是蹭了樗里疾的面子。 地龙直接被砸飞,头骨都裂开了,殷枫冲起,银龙剑出鞘,他一剑劈出,电闪雷鸣,直接让地龙浑身焦黑,躯体青烟袅袅。 由于僵尸类怪物堆眩晕效果的高抗性,宁海放弃了闷棍和凿击两个带晕眩效果技能,反正副手的暴岩铁链还有个高伤害的单体技能,倒不如直接先耗掉法袍僵尸一点血再说。 这两枚手雷对这些独角巨蟒造成的伤害基本没有,对众佣兵的伤害也十分有限,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迟滞了佣兵们的行动,给后方的巨蟒提供了绝佳的下嘴机会!对那些独角巨蟒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这话一说,不但吴王有些发愣,满桌子的人都有些疑惑。启元帝哈哈一笑:“你们不用猜,到时候朕自然就会告诉你们啦!好了,走,咱们去下一桌!”说着,带着林南转身朝李东路那一桌人走过来。 就在神原奈绪大口吞吃着金立古的心脏时,矢田达子的身后传来了强而有力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到了矢田达子身后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此吴王一边紧急派遣使者游说淮王及其上上下下的幕僚佐属,一边暗中挑动淮王属下的矛盾,收买着各级可用的将官,同时,吴王还暗中调动手下的军队,缓慢地朝淮西压了过来。 他只是按欧阳珣教过他的硬头皮试着碰运气。再说了,此时往哪走也由不得他自主。风会根本不听他的,只管带着他往风会自己想去的方向奔。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宁海发话了,此时全部的玄风大陆人已经知道了宁海要举行仪式的事了,宁海也不打算在拖下去了,于是公开要求所有人一起运功,平和自己的心态,以便自己到时候更容易成功。 灰尘散去,石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扶着石壁缓缓爬了起来,被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拍倒,这是一种大耻辱,对方肉体惊人,他不该大意。 他身上已经腾起了斩碎一切,破开天地的狂霸气息,正是霸刀意境。以秦亮的眼光,自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是真正的刚刚领悟的刀意,而不是隐匿之后的释放。 他需要池摇光等人把这个地方搞乱,如此一来,他才有机会更好的去完成任务。 他背对着她,突然间周身坚起了无形的墙,决然般跟她保持着距离。 “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看来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司徒景伸手自然的将楚诺揽进怀里,一脸宠溺的抚过她颊边的发,这才抬起头来正视眼前面色铁青的男人。 看到熔岩巨受四个字,纪寒直接打了个激灵,这他妈完全不能聊下去了!对面几万张嘴,自己一张嘴,傍边还有有一个不让自己开腔的,这怎么玩? 叶远从树林中走出,来到公路旁边。Xio阿拉米斯从远处一路驶来,在叶远面前不远处停下。大空大地和黑暗红凯下车,跑向叶远。 区区一把子剑,已经是最顶级的凡品帝器,那么母剑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呢? 高个子警察左右为难,这时,周玄均来了,来的路上他从另一个警员口中了解整件事的经过。当他进门后,气氛有些尴尬,他的出现,正好打破僵局。 哼,我那是害怕那个妖孽和她们在一块,现在吗……,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可以给自己带来这种强烈危机,怨不得能闯到“岁月塔”第九十层。 “就算求我。那可不行呀。我可没有要挟别人的意思,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屈呀。”王云龙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能把武达明逼到这份上,心里早就乐开了。 莉莉丝几乎是满血状态,而月夜邪皇的血槽已经空了一半,输赢迟早要分,而失败者注定是月夜邪皇。 第28章 二十万,她借的? “我看你是太闲了,那就生个孩子,以后你在家好好相夫教子。” 厉泽的唇过来。 姜离抵住他的唇瓣,“别想碰我!” 都要离开他了,她才不会给他生孩子。 厉泽顺势咬住她的指尖。 姜离打了一个激动,马上要把手甩开。 厉泽握住她的手腕,“装什么?刚刚你都颤了一下。” 姜离的脸一阵发烫,“浑蛋。” “蛋浑不浑,你自己检查。” “你!”姜离大骂,“臭流氓,你想让我当生育工具,门儿都没有。” 厉泽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我们结婚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吗?” 他们平时也会争吵,厉泽都是这样,吵一吵,及会哄她。 奈何她不争气,每次他软下来,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自从她决定离开他,她不会相信他哄人的鬼话。 “我说过,我不要,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野种!” “姜离。你非要惹怒我才开心吗?” “没有结婚证,所有人骂我是小三就算了,你想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活成阴沟里的老鼠吗?” 姜离眼角湿润。 从十八岁把自己交给厉泽的时候,她无数次幻想,将来会跟厉泽有个孩子。 尤其是到了厉家。 厉泽渐渐忙碌,早上醒来,他已经去上班了。 晚上,她等他等到睡着。 偶尔强迫自己不睡,才能见得到他。 那个时候,她很想要个孩子。 甚至想,能生个儿子,长得像厉泽。 这样,看不到厉泽的时候,至少能看看儿子。 她跟厉泽说想要孩子的时候,厉泽总以她还小,或者他地位还不稳的原因拒绝。 后来,她总是被人当成是小三打骂,她不想再要孩子了。 不被认可的孩子,注定要走一条艰苦的路。 她自己那样,她不想孩子也那样。 “我们现在要孩子,三个月以后才能显怀,到时我们办了婚礼,没人会质疑孩子。”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 他到底要拖她到什么时候。 “厉泽,你把结婚证给我,我心里有底,我就跟你生孩子。” 跟他吵吵吵,是她心里有气忍不了。 但她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总得想方设法找他要结婚证。 厉泽面色一顿,“你为什么非得要结婚证?” 他是个精明的人,姜离也不想被他猜中心事。 “结婚证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厉泽,你在心虚什么?” “我能心虚什么?还不是你藏不住事,现在曝出来,会影响到夏宁。” “你终于说实话了。”姜离的心寒透了,“你担心影响到夏宁,你怎么没担心过我?” 姜离的委屈,像是在心底变出一个泉眼,不断往外溢。 她整个人,都变得哀伤起来。 厉泽捧着她的脸,耐心解释,“夏宁帮了我很多,我不能连累她,你明白吗?” “那我呢?”姜离质问。 厉泽翻身从姜离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从你十岁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替我考虑过吗?” “只要你别出门,那些事情不会发生。” “你不检讨自己,还委屈起来了?” 姜离从床上坐起来,“我检讨?你怎么不检讨你让我原配当小三?” “怪我吗?你不出去,谁会这样说你?我答应你三年,自会做到,你总是沉不住气!” 姜离的喉咙被卡了一根刺,哽得难受。 她不想再和他争执,到头来,生气难过的人只会是她。 她转移了话题,“你到底肯不肯把结婚证给我?” 厉泽俯身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我送你去机场,你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我不回!”姜离愤怒地瞪着他,“你不许岔开话题,我要结婚证!” “不到三个月了,结婚证和婚礼一起给你,听话,我不想跟你吵架。” 厉泽抬腕看看时间,“我只有一个小时了,别啰嗦。” 看来,她是没办法从他手里拿到结婚证了。 他见她在画展上闹了,估计是必须要送她回国。 姜离被他拉出酒店。 “厉泽,你为什么非要送我回去,是不是夏宁心虚了?怕我留在国外拆穿那些画不是她的?” 厉泽把她强行塞进车内。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倒是你,一个月后有国际油画大赛,你怎么解决?” 姜离挑了挑眉,“自然迎难而上。” “行了,别再胡言乱语。” 他示意让助理开车。 姜离真是恼火,“我怎么胡言乱语了?” “你今天大闹一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能把新闻全部压下去吗?” 呵。 姜离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花的钱是帮我压的负责新闻?” “不然呢?” “臭不要脸!你别把你为夏宁做的事安在我头上,我不背这个锅。” “还嘴硬,要不是担心你的名声,担心一个月后你在国际赛上无法交代,我用压新闻吗?” 厉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以前偶尔耍耍小脾气,也都无所谓了,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姜离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可她又忍不下那口气。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画那些画吗?你知道夏宁是怎么把那些画骗走的吗?” 厉泽想早点结束这场争吵,他心平气和的哄了起来。 “好,你说,我听着。” 等她气发完了,这事也就平息了。 他最近真的很忙,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跟她吵架上面。 姜离刚好也想知道,五年前,夏宁到底骗了她多少。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投资那个涂料厂的时候,东拼西凑,还缺二十万吗?” 厉泽眸色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夏宁跟我说的。” 厉泽的目光松散开来。 “既然她都跟你说了,你还无理取闹什么?五年前那二十万是她借给我的,现在那个涂料厂……” 姜离猛地抓住厉泽的衣领,“你说什么?” 厉泽拿开姜离的手,语气极不耐烦。 “那个涂料厂成了全国最大的涂料生产基地,是我名下一个非常赚钱的项目,你还不知感恩吗?” 姜离这次真的笑了,笑出了声,“你让我感恩她?” 第29章 非要自取其辱吗? “都说这个大清摄政王尔虞我诈有一套,精滑无比;若他不同意呢?”逍遥子紧张道。 前几天,陆爷爷还让他研究失忆的药,他把这事告诉了爷爷,爷爷也说了,祖上有这一药方,但是一些药材根本不齐全了,而且也不能确定药效,不敢乱试。 徐旭下意识的用力推张超,但是张超的力气实在太大,在加上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她就算是憋足了劲,也根本推不开张超。 “算了,还是好好恢复法力,等会还要再击杀一个至尊呢!”陈凡叹了一口气,不再与系统争论,他又干不过系统。 陈凡慢慢拿出玉酒葫芦,喝了几口,苍白的脸色上出现了一丝红润,陈凡这次突破九转玄功第五层不仅仅是靠九转金丹,这次的的事情却让陈凡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劫虽然恐怖,但是却也是大机缘。 “泠泠怎么样?我看你在里面这么久了,所以又找人联系了几位志愿者来,你可以让她们试试看。”陈尘音开口。 正当眼前的黑白无常说道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一旁的陈皓似乎有些害怕了,战战兢兢后退了几步,但是在这期间他确实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名佛陀,都是一声冷哼,还真对楚天这个外来者被如来看得起,感觉到十分不爽了。 张旭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天水米未进,来到尚云琪家里,放了一碗血,也是时候好好吃顿饭了。 张旭今天下午在校门外只顾着注意林雨涵,对于赵婷婷的确是没有太过在意,如今听到赵元浩这么说,张旭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诧异莫名。要说中咒,那也是凯罗尔中咒吧?从现代跑到了古代,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怎么中咒的换成了我? 当聂风的鲜血消失之后,骷髅头也幻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天泽话还未说完,他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聪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先看左边的人为右边人出的题目作的回答。是一道诡辩题,我依稀记得中国古代也有这么一道题目。问,酒性为何?包裹坛口的布易腐,而肉置于酒中则长存不变。 申屠玥缓缓道来,双眼的褶皱刀刻一般,幽蓝的湖水像是渗入了他的眼眶,澄澈透明,却又暗流涌动。 不怪陈羽发狂,本以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最多只能做一个游历世界的孤魂野鬼,光是想起来就觉着孤单寂寞冷,已经不抱多大希望,顶多指望一下,将自己害死,未来的陈二,将希望寄托在凶手身上,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亲娘沈梦紫,赶紧就是收拾好心情,跟在母亲身后。 窗外还在继续刮着大风,碧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忘了关窗。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风将夜色刮得很均匀,没有让人感到太压抑。 “主人,魔光炮需要聚能之后才能发射,你刚刚没有聚能当然不能发射咯!”胖墩轻松的说道。 他们的眼中此刻除了嗜血的光芒之外,还闪烁着复仇的光芒,看来它们一样会记恨。 “现在我就去安排人手,我们要赶在父亲动手之前,将聂青天斩杀!”张德义果断的说道,但他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林浩,显然是在等林浩的指示。 叶天、宫无痕、吴嫂和李车夫见状也都把双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状与谷内大声喊了起来。 随着这一股震撼的力量的涌动,紧接着便是看见,叶寒的体内十二颗九天境晶核,竟是在这一刻,迅猛的汇聚在了一起。 哈,哈哈,洛辛笑得太阳都羞涩了,室内的光线顿时柔和了很多。 就在下一刻,这一股动荡的巨力,浩然之间便是疯狂的席卷开来。一股浩然的气息,迅猛的翻腾而起,转瞬之间便已然是达到了一种惊天的极致。 张德帅的心跌落谷底,从刺客的魂力波动上可以感受到,他们都是魂王中期的强者。 老祖上前带队,并不插手战斗。一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凶兽之类的,还是内门子弟自己收拾。于是,一个个都恨不得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想要在老祖面前展现自己。 呃……夏末被突然问道到这个问题,冲着他的钱和地位还有帅得掉渣的模样,本来很想说喜欢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亏她想得出来“你下去吧!我累了!”清风明月唇角带着笑容,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30章 十岁前的记忆 “姐姐。” 周司辰及时抱住了她,“姐姐。” 他喊了好几声,姜离也没有反应,他快步把姜离送上车。 “去医院。” 周司辰不安地坐在车里,怎么看了他的画,她就昏了。 他的画,令她不安吗? 周司辰紧皱着眉头。 到了医院,姜离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深夜。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姐姐,姐姐……” 周司辰见姜离在梦魇,赶紧叫她。 姜离挣扎着睁开了眼,对上周司辰担忧的眼睛。 “姐姐,你做噩梦了。” 姜离这才想起,她在画室昏倒了,之后,就是刚刚那个梦。 梦里,她被人绑在手术台上,一个包裹严实的医生拿着一个很大的注射器,逼近她。 她拼命挣扎,拼命呼喊。 但是,没有回应。 哪怕她现在醒了过来,梦里的绝望,还带着余悸。 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她经历过,深切地体会过那种感觉。 姜离脸色煞白,目光涣散。 “姐姐。” 周司辰担心地叫了她。 姜离回过神,突然抓住他的胳膊,“Adrian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她看到他的画,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是那幅有人在砍荆棘玫瑰的画。 她不喜欢玫瑰,包括一切带刺的荆棘。 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的心痛到了极点,但绝不是她对荆刺玫瑰的不喜欢导致的。 她总感觉很熟悉。 是不是跟她十岁之前的记忆有关? “他一年到头四处游玩,很难联系到他,你怎么突然想见他?” “他的画,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周司辰又喜又悲。 喜的是,姐姐的记忆里也许还有他。 那天,在听到她的名字,加上那些画,他可以确定是她。 悲的是,如果她想起他,恐怕再也不想理他了。 他一直记得她把颜料砸在他的身上。 “林司辰,是你把坏人带来的,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司辰是他小时候的名字,随母姓。 回到周家,才改成周司辰。 确定她是姜离后,他去查了她。 查不到她十岁前的事。 只查到她十岁左右,在外面流浪,没有记忆,被厉泽捡回家,一直跟着厉泽生活, 他不知道,她的后来的经历,是不是跟当年有关。 他不敢让她知道他。 “可你看了他的画就昏倒了,要不咱们就不卖他的画了。” 带她卖他的画,是想给她的画室带来名气。 如果会影响到她,那就不必了。 他再想别的办法,支持她的画画事业。 “我昏倒跟他的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周司辰,其实我没有十岁前的记忆,他的画……” “就算跟他的画没关系,我觉得也不要卖他的画了,毕竟影响到你,我很自责。” 周司辰听得出来,她好像是想知道她以前的事。 她会昏倒,说明过去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还是不要想起的好,顺道也别想起跟他有关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没有十岁前的记忆,很少遇到什么让我特别熟悉的东西。” 姜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厉枭,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雅的松木香,也有些熟悉。 难道也是她十岁前闻到过? “所以,你想见见Adrian,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姜离轻嗯了一声,她从认识厉泽后,对于曾经流浪得像个乞丐的她来说,过得很幸福。 后来,她又很依赖厉泽,只想跟厉泽在一起。 哪怕偶尔会好奇自己有没有父母,还会担心,万一真有父母带她回家了,她跟厉泽会分开。 才懒得去追究过去。 对于过去,是因为想永远跟厉泽在一起,她压制着,不想知道。 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好奇,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 过去十三年,她的世界,除了厉泽还是厉泽。 她的事,她觉得都不重要。 而今,厉泽不再是她的全部,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你刚刚还做噩梦了,我很内疚带你去看画,姐姐,若过去的回忆不好,你又何必想过去呢?” 姜离指尖一顿。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好的回忆,何必去想。 她有熟悉的感觉,会让她窒息,难受。 大约也是不好的回忆。 “是啊,应该往前看。” 姜离露出了笑脸。 周司辰赶紧说:“那咱们不要那些画了。” “不行,不能跟钱过不去,钱是无辜的,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把握。” 她这些年,都依附厉泽而活。 以至于,厉泽都不相信她能画出那些画。 她要独立生活了,什么机会都该把握住。 “可你再昏倒怎么办?” “不会了,我也不全是因为那些话昏倒的,也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 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是情绪过激,身体虚弱,引起的昏迷。 姜离干劲满满,周司辰没再阻拦她去挑画了。 “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复检一下,没事就能出院。” “好,那我们明天再去看画。” “那你别乱跑,我回酒店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姜离把房卡交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走后,她才发现她肚子饿了。 她也不知道在这边去哪里点外卖,她走出病房,看到一名护士。 问了护士,护士告诉她一楼有餐厅。 她便去了一楼餐厅。 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厉泽和夏宁坐在里面。 夏宁穿着病服,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看样子也在这儿住院。 姜离拎着包下来的,退到一边,从里面取出口罩带好,悄悄进了餐厅。 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又离厉泽和夏宁不远的桌子,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厉泽,姜离把你打成这样,最近又闹得厉害,肯定是心情不好,你别跟她生气,多哄哄她。” “你没生她的气?” 夏宁笑道,“她为了你,这三年也吃了不少苦,咱们都是朋友,我怎么会跟她生气。” 姜离咬了咬唇,她可真会在厉泽面前卖乖。 难怪厉泽那么信任她。 “不过……”夏宁话锋一转。 姜离竖起耳朵聆听。 第31章 做了春天的梦 这地上的三个僧人心中着急,但是却无法顾及,自己这边也是头疼不已。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辆轿车疾驰到林宇前面,胡刚掉着手臂和三洋还有阿K居然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就连花猫也来了。 这个愿望发出不久,老天爷果然开眼,明明看到绣球在人堆里飞,却忽然半道里拐个弯,往自己跟前飞来。 “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苏子君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那个年轻人开口道。 周以沫早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打从他坐在店外头开始,她就一直用余光打量着他。 得知这个结果,苏子君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如今看来,这次的京城之行可谓是皆大欢喜,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只要陪着爸妈等老妈的身体恢复一些可以经历长途飞行就可以了。 苏蓝玉才意识到这个事实,赶紧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棒槌给丢开,阿刀却是个粘人的家伙,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赶紧跟上苏蓝玉。 江远恒坐在沙发上,看着正蹲在地毯上,和沈念久一起玩积木玩得不亦乐乎,褪去了狡猾的外皮,性格变得格外好的江二少,忍不住开口嘟囔了一句。 得知此事之后的洛九月气到她当场想要冲到顾家去,结果被唐果直接抓住了臂,不能因此冲动,唐果也不允许洛九月为她出气。 李维维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林宇,她嘟着嘴瞪着眼生气的模样在林宇看来不但不凶恶反而很可爱。 林维的话像锤子一样击中了纳伦斯的心脏,他挣扎着,似乎要想挣脱林维的束缚。 这钟声,虽然仓促,但是却分外的悦耳,和谐,听在练法的执事真人乌同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之感。 陆晓航已经不能在说下去了,因为蒲茜茜已经停止了呼吸。当苍凉的面孔面无表情之时,这是多么的无奈,又是多么的心痛。 “这台仪器不仅可以用于测试,也可以用于训练,但是每周申请使用的时间会有所限制。 所幸,卫无忌以瘟疫钟布置下的瘟疫毒网效果不凡。那毒蜂巨剑,似乎隐隐然对这些毒网有些顾忌,不敢过多的去劈斩破开,所以,行动之上,受限不少,使得整个交战的场面看起来,算是平分秋色,各占胜场。 除了自己之外,楚河还是第一次在凝血境武师身上看到黄品武胆。 此时,鬼子大队长再也没有进攻密林县的想法了,而是想着,自己能否撤退出去,能撤多少人出去。 “这个你比我懂得多,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卫无忌点了点头。 大家猜测这个时间点估计人都跑去睡觉去了,沦陷区又没有什么战事。 乱刃分尸,对其他的人来说。可能是必死之局,然而,对他而言,却是根本不算什么,随时都可以复活。 而在刀幕笼罩下的林璇舞,更感觉无所不在的刀气袭来,寒气遍身!目光一紧,双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动着,真气集中在双手指尖。 一个世界的诞生,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创世级,宁雨飞对这个境界也是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许海风知道她此时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于是吩咐哲别带他去见阿迪斯。 “大将军谬赞了,下官不过是以己推人,略有所感罢了。”童一封谦逊地说道。 曾国葆两眼通红,双眉紧锁,呆坐在一把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碗茶水,正在低头想心事。看曾国葆的表情,显然刚刚哭过,脸颊上隐隐还有泪痕。 来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爷爷顿时觉得神奇气爽,由于有段时间没有锻炼了,爷爷便在院子里慢跑起来。 悦第此时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眼就看出,何盈的功力大进,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已经到了与自己丝毫不差地境界。 警觉过后,王称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倦。他揉搓着额心,挥退了所有人。 上官家私底下庆祝了一番,此次倒是十分低调,只邀请了关系亲密的王家等故交。 呵他根本没想过要逃避责任呢,他是打算负全责的,顺带带温仪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也是可以的。 志强一拍胸脯说:“包在本欧巴本上!”说完就拿着工具箱去了顶楼。 他们不清楚大战有多激烈,只不过他们知道人类赢了,不需要再当奴隶了。 孰是孰非,早已随着历史的烟尘消散开去,徒留后人评说罢了,而自己,说不定若干年后也会成为别人的谈资话柄,甚至是传奇谣言呢? “乖乖认输吧!”蚀阴勾出一抹残酷的笑,右手猛然发力,黑色的灵力比起之前要浓郁地好多了,这灵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扑向天栎。 警花开着她的越野车,后面跟着一辆丰田MPV警车,包括警花在内,都是全幅武装,此时警花,不但秀气,更是英姿飒爽。 “是,队长!”布宜诺斯基吃力的打着方向盘,尽力的调整布洛斯之花的方向。 第32章 我看是你想吧 她的睡衣,不知道什么被敞开了。 不是做梦。 “厉泽!” 姜离还来不及伸手推他,他又嘬了好几口,害得她又发出了不堪的声音。 她刚抬起手,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抬头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唔~” 姜离的身体从半梦半醒的软,到现在的僵硬,再到被他吻得软下去。 他的唇才从她的唇上移开,顺意在她小巧的下巴往下滑。 “厉泽。” “叫哥哥。” “不叫。” “那叫老公。” 他边吻着她,边说。 她被他控制在身下,无法动弹。 “不叫,你放开我,我说了,要跟你离婚,你别想碰我。” 厉泽动作一僵,抬起头,对上姜离的眸。 她眼中带着怒火,却又被情谷欠染粉了眼尾。 看着就想欺负。 厉泽捏她的下颌骨,迫使她张开嘴。 “厉泽……你……” 她被他捏着下巴,咬字没办法清晰。 厉泽吻下去。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把她吻得狼狈不堪后才放过她。 厉泽的轻抚着姜离那张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敢乱说话吗?” 姜离张嘴咬住了厉泽的手指,很用力,想发泄她的怒火。 然而,厉泽的神情纹丝不动。 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姜离松了口。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仿佛什么都压不倒他,有时候他们闹意见,生气,她打他,哪怕很用力,他也从不还手。 也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力量感也很强,抱她,搂她,背她,都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对于那时姜离来说,他是她的天,什么都打不倒他。 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厉南楚找到他。 他折了腰。 他们之间也慢慢变了。 姜离侧过头,不想再搭理他。 厉泽掰过她的脸,“回答我。” “你那么在乎夏宁,索性离婚娶她,不是更好吗?” “姜离。” 厉泽无比慎重地说:“听清楚,我不离婚,你也不许再说离婚,我会真生气。” 姜离怼他,“难道你平时生气是假生气?” “我什么时候跟你真生气过?” 厉泽轻轻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但你说离婚,我是会真生气,阿离,我们说过要相伴一生的。” “你是因为曾经的承诺,所以不离婚的吗?” 厉泽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了不要提离婚,还说。” “行,我不说了。” 他的心思,她摸不透,不想费神去猜,便岔开了话题,“你怎么进来的?” “你到哪儿我也找得到你。” “难不成这家酒店你开的?” 姜离在想,如果酒店跟厉泽没有关系,酒店不可能随便把人放进房间。 除非他是有合法的证件。 “酒店不是我开的,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果然! 他是用证件进来的。 那么他们的结婚证,他随身携带着。 厉泽盯着她思索的目光,“在想想怎么把证件拿走?” 姜离瞳孔一震。 厉泽提醒,“你十岁跟着我,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安排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想拿走结婚证,你还敢随身携带?” 如果他一直带在身上,也就好办了。 “我没同意的情况,你觉得你拿得走吗?” 厉泽指尖绕着她的长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要结婚证,你说七天给我,你拿到了,你随身带着,还是不肯给我,你就那么担心我曝光出来?” “阿离,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是跟你商量,三个月,一切都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又是拖延。 她不会信了。 “我不谈以后,只谈现在,你把结婚证给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三个月之内,我不会公开。” “你现在很不乖,你说的话,我能信吗?我让你再等三个月,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 当然是她不想再等了。 以目前的情况,三个月后再发生点什么,他是不是又护着夏宁,让她等。 如果不是她意外发现他早掌权了,她还不知道要被他骗着等多久。 她不会让她以后的人生,再像过去这三年一样,躲在阴沟里,只要一见光,就是人人喊打。 没有结果的事,她不想再讨论了,“你起开,我要起床了。” 厉泽未动,“结婚证不要了?” “反正你也不会给。” “相信我,三个月后,什么都给你。” 姜离敷衍,“行,等你三个月,可以起来了吗?” “我Y了。” 他抓着她的手向下。 碰到一团僵硬。 姜离想挣脱开,他却拿着她的手按上去。 “厉泽!” 姜离想踹他。 腿被他压着,抬不起来。 他伏在她肩膀上,薄唇凑着她耳边,气息灌满她的耳蜗。 “很久没做了,你想吗?” “我看是你想吧,别发骚。” “好,我想,我发骚,阿离,给我。” 姜离果断拒绝,“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我今天姨妈要来。” “你没醒的时候,我检查过,还没来。” “你无耻!” 姜离想扇他,手也被他控制着。 “羞什么,你哪儿没见过?我早上摸了,很湿,要换内内,我帮你脱下来。” “厉泽!” “好久没叫过哥哥了,叫哥哥。” 厉泽引诱着,吻着她的锁骨。 “我没兴致。” “一会儿就有兴致了。” 厉泽松开她的手,迅速扯着她的裤子。 姜离的手腾出来,赶紧捞上来。 “阿离。” 厉泽有点不高兴了,索性把她另一只手也松开,撑起身子,两腿跪在她腰侧。 她刚好坐起来,想逃。 谁知道他却扯下他的裤子,那玩意弹出来,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姜离的嘴唇。 第33章 我说了不要 地明圣祖终于明白了这个林天将自己的后手,这些仙石仙源全部都拿出来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了。 遗憾的是,为了躲避随时会出现的流寇,她不能穿着自己平日最喜爱的碎花裙,就连自己精致无暇的脸蛋上也被这个可恶的马超给抹上了讨厌的泥巴。 827数量庞太的兔毛针落_在求道玉形成的黑色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巨响。 冥河说的很随意,但王老魔却是感到无比的惊悚,这种诡异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就算是他眼中那些强大的金丹境甚至元婴境修为也不可能有这能力。 娜扎和赵莉莺几人纷纷对着热巴诉苦,羡慕热巴能够和赵谦同一个组合,被赵谦宠上天。 当这些粉丝们听到这么悦耳动听的原创歌曲,而且主播颜值逆天,所有人都表示无法自拔了。 仍在第五层中的诺尔,此时进化所爆发出的灵压变得越来越强,第五层的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只皮丘的声线出了一丝问题,说不出话来!”辉夜很尴尬的说道。 伴随着=声轰鸣巨响传出卡卡西的身影倒飞而出坠“四五七”落在地上之后太地露的龟裂开来。 打量着这个已经有四个月不见的大男孩,艾千雪只觉得鼻子突然狠狠一酸。 这次的战斗,过程虽然简单,可是对于叶漠的精神来说,却也是极大的负荷。 “话说何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在天剑山脉这里,我本来还想这里找不到你直接去全州城,还以为你在东陵惶那里。”闫易也是落地跟去,边走边说道。 “你放心,转传送阵的灵石算我的,你和我一起走就行。”何少极正要说自己也要去器恒之心,可季灵儿走来拉着何少极的衣袖摇晃着又这样说了一句。 洛天狼带着叶无双三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取杯倒酒,喝了起来。 但苏野有他的道理,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他不能做一些平凡的事。 神奇的包厢里,再一次响起了音乐的旋律,以及,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此时,K城的两个大神正乐此不疲的搜寻着物资,紧锣密鼓的制定着他们新的捣蛋计划。 现在的龙江村可以说是这方圆千里范围内最强大的村庄。取八岐村而代之。 “庄员外先接下重建平舆供料的差事,将木料、石料、砖瓦尽以平价卖与县衙,除了些许运费成本外,不得赚取利润!”乐天说道。 好像咱们东地区,那些给沙漠当的国家。他们的绿化,生活环境都非常的高级。每一座城市的底下都是一道道的供水管道。地表甚至都看不到任何的灰尘。虽然天气非常的干燥。 感受着秦天逸喉结的蠕动,秦昊将手握得更死了。现在,对方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亲完以后,我和方梦身体贴着身体,你侬我侬,如胶似漆,这时,方梦忽然向一边错了错身体,俏脸上有点难受的样子。 所以说,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想过好日子,过安定的日子,过人与人之间互信的日子。 童揽回到汴都时听闻乐天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童揽赴东瀛岛根时,乐天还在钱塘任上,前后不过九个多月的时间,乐天己经官居四了,而且其间立下的桩桩功绩令人听了着实咂舌。 反正我是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跟犯罪了似的,收拾碗筷,去厨房里洗刷刷。 饶是如此,秦昊仍然奉劝林可儿以家人安全为优先,自己则舍弃珍贵的争夺镇东王资格,这应是算得上圣人言行。 树洞之内,篝火烧着木材发出啪啪的声响,两个烤架之前,叶风和黎悦皆是在制作烤肉。 专车停下,车上的驾驶员也是一名身穿黑衣胸口有黄色六角星标志的男子微笑面对杰克他们。 海军真正的强者之中,其实铁血的海军占据大多数,他们之中很多跟海贼拥有血海深仇,所以这些士兵们每次都战斗第一线。 “既然自己挺喜欢她,那么要不要把她抢回来做老婆呢?海贼抢一个海军回来做老婆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一根纯白的香烟叼在嘴上,手指上冒出一缕火焰,带着一丝清香的烟气徐徐吐出,南宫焱陷入了沉思之中。 “拍卖会?诺诺,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杜雷在坐下以后,才注意到此时的诺诺手里拿着一个号码牌,上边写着“43”的字样,在来的途中他揣测过很多次诺诺要带他来哪里,其中可没有拍卖会这个选项。 沈平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在座的都是人精,都才道沈平不寻常的召开这次股东大会是有什么目的,可他们都没有想到,沈平一出手就石破天惊,一个重磅的消息直接砸在了在座的所有的人头上。 他想的更远,知道假以时日大明的工业腾飞起来,必然更多资源、更多的商品倾销地,正如同后世欧洲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一般。 见娜美又要愤怒动手,哈利连忙出手阻止,让这两个都决定不会改变的人耗下去,恐怕一天一夜都不会停息。 滚滚而下许久,这次的空间转移带着强大的电感,触得苏龙浑身都有点发麻。 此计虽然有些毒,但身为大明侯爵,所思所虑之事当然以大明为重,至于外族,等鹬蚌相争,打的狗血淋头之后。 弘宁微蹲,腿部肌肉绷直,脚下的瓷板砖寸寸碎裂,弘宁也消失在原地。 第34章 就这么干! 姜离还没反应过来,厉泽就怒声斥责,“姜离,你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姜离很生气,她都进医院了,他还训她。 “要你管……” 喉咙又干又疼,她眉头都拧成一团,声音更是没有一点力度。 厉泽站起来,俯身把姜离捞起来,往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拿起旁边的保温杯。 “先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他嗓音没方才那么冷硬。 姜离喉咙疼的难受,没拒绝。 厉泽端着保温杯,送到她唇边,让她小口小口的喝。 喝完之后,他坐了下来,从床头柜里的抽屉里取出药片,送到姜离嘴边。 “吃药。” 姜离下意识地说:“苦……” 厉泽表情严肃,“苦也得吃。” 她不爱吃苦的,一点也不爱,“不是在打针吗?打针见效也很快,我什么时候生病的?” 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喝了蜂蜜水后,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 “先别管什么时候生病的,把药先吃了,听话。” 厉泽把药片又往她嘴边送了送。 她别过头,倔强地说:“不吃。” “都长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个药也要连哄带骗吗?” 厉泽嘴上指责着她,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五颜六色的QQ糖,“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的苦多了,还是怎么了,她就喜欢吃甜的。 尤其是十三岁那年生病,出院后,还要吃一阵子的药。 她总是不肯吃,厉泽想方设法哄她。 买了各种糖,其中有一款QQ糖,她超爱。 从那之后,她就经常买那一款糖吃。 半年前,那款糖停产了。 她也好久没吃糖了。 姜离扭头过来,一眼看到熟悉的包装。 她眼皮微颤,“你在哪儿买的?” “你想不想吃?” 姜离咽了咽口水,记忆中甜美Q弹的感觉,好让她怀念。 跟厉泽吵架归吵架,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喜好。 “想。” “乖乖吃药就给你。” 厉泽把糖果盒收了回去。 姜离的视线就盯着他手里的糖果盒。 “那款糖都停产一年了,谁知道你拿的是不是真的?” 厉泽轻笑,“不相信我?” “你让我尝一颗,我就信你。” 厉泽用拇指弹开盖子,收回药片,捏了一颗糖塞到姜离嘴里。 又甜又软的感觉在姜离的口中蔓延开,熟悉的味道袭卷而来,居然真的是那款停产的糖。 “味道对吗?” 姜离点点头,“还要。” 厉泽从盒子里又掏出两粒,送到姜离嘴边。 姜离一会儿就嚼完了。 “还要吗?” “要。你把一盒全给我好了。” “不行,一天不能吃那么多,牙坏过,忘记了吗?只能再吃两颗。” 厉泽又掏出来两颗,姜离凑了过来。 厉泽往她嘴里送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把糖换成了药。 姜离嘴里全是苦味,五官瞬间拧成一团。 厉泽迅速拿起另一杯温开水,送到她嘴边。 姜离连着喝了好几口,把药片吞下去。 她刚放下杯子,正要发火,厉泽把那两粒糖塞到她嘴里。 甜味充斥口腔,吃人家嘴短,姜离身体又虚,也懒得再跟厉泽吵架争论了。 她靠在床头,舒舒服服地嚼着糖。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厉泽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我先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出去了。 姜离沉了沉眸。 那天下了飞机就觉得不舒服,她以为是那事没弄成导致的,是她搞错了? 她这是生什么病了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病房门被推开,秦欢拎着食盒进来。 “阿离,你醒了,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秦欢着急忙慌地坐下来,紧紧抓住姜离的手。 “我发生什么事了?” “高烧,都烧成急性肺炎了,要不是厉泽打电话给你,你烧死过去都没人知道。” 姜离意外,“他怎么知道我高烧了?” “我也不知道,是他通知我去找你,然后今天早上赶回来的。” 秦欢边说边打开食盒,“饿了吧,我专程给你带了吃的。” 闻到食物的香味,姜离饥肠辘辘的,但心里头还想着秦欢说的话,就问,“我昏了多久?” “我到你家的时候,估计都睡了一夜,送来医院,现在又是一天了,你说你昏了多久?” “这么严重?” 姜离自己都不敢想象,好像胸口是有点闷闷的疼。 “医生说你是着凉引起的感冒发热,结果烧得太厉害了,你不舒服要吭声,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哦。” 原来是着凉。 都是厉泽那个狗东西害的。 要不是她冲低温的澡,怎么可能会感冒,她只觉得不舒服,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秦欢把食盒递给姜离,“快吃东西吧。” “谢谢。” 姜离低着头吃东西。 秦欢低声说:“厉泽知道你病了,马上从国外赶回来,他好像也不是不在乎你……” “话别说话的太早,谁知道他回来是不是因为我。” “你这次是被他先知道的,医生说再来晚点,可能要出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厉泽和姜离十三年的感情,秦欢都看在眼里。 若是真因为什么误会而分开,那实在太可惜了。 “哪有什么误会,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怎么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去画展,我都不知道,夏宁说我的那些画是她的,我据理力争,你猜怎么着?” 秦欢眨着眼睛,“她该不会不承认吧?” “她当然不会承认。” 姜离把画展上和国外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欢。 秦欢瞬间不想帮厉泽说好话了,连夏宁也一起骂。 “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五年前就在谋夺你的画了,厉泽竟然不相信你,去想你她?” 真是把人气坏了。 秦欢站起来,“我去找厉泽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他都不信,你以为你说了他会信吗?” 秦欢一屁股坐了下来。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画被夏宁抢走?你的功劳被夏宁抢走?” “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功劳。” 那个时候,她只是想为厉泽做点事情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也不能让夏宁把我的东西霸占了,一个月后的国际油画赛,我要赢了她。” “那必须赢啊,她靠你的画当重磅才能开画展,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要在国际赛跟你一决高下。” 姜离无奈一笑,“大约是确定厉泽会不让我去参赛吧。” “厉泽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信她的鬼话,别的不说,那两个L,他眼瞎,看不见吗?” 骂了也觉得不爽,秦欢又说:“他凭什么不让你去参加比赛?” “他不相信我会画,嫌我丢脸要丢到国外。” 秦欢气笑了。 “你们在一起十三年,十三年,他都不知道你会画?靠,这老公真不能要了,离!” “对,离,必须离,我记得你嫂子跟你哥离了婚,第一次申请要不要带结婚证?” “不用带,先交资料,等一个月冷静期过了,把结婚证带过去,盖个作废章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她可以先让厉泽签离婚协议,先把资料交上去。 厉泽把结婚证随身携带着,等一个月之期到了,她把结婚证偷出去了,这事就办成了。 这是最快的离婚方式,就这么干! 趁厉泽在,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让他先签字。 第35章 天赐良机 “阿离,在想什么呢?赶紧吃东西。” 姜离刚低下头,继续吃东西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厉泽进来了。 见秦欢在陪她,便说:“姜离,你乖乖在医院,我有要事去趟公司,晚上过来陪你。” 姜离还没来得及说让他去吧。 秦欢的声音先出来。 “厉泽,阿离还在住院,她这次都差点没命了,你那工作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厉泽轻挑眉峰,“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秦欢恼怒。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有点事,你都陪着的,男人果然是有钱就变坏!” 不骂她几句,难消心头怒火。 其实,秦欢真的好气。 她算是亲眼目睹了厉泽和姜离的感情成长。 她总以为,全世界所有人会变心,厉泽都不会变心。 厉泽曾经为姜离所做的一切,让她相信这世上会有最纯真的爱情。 可厉泽把这种美好的念想打破了。 “秦欢,别瞎说。” “我刚看到你在打电话,是不是夏宁找你,你就要走了?你心里还有姜离吗?” “秦欢。”姜离叫住她,“他可能是真有事要忙,让他走吧,不耽误他的时间。” 厉泽见姜离替他说话,越过秦欢,迈步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姜离的额头。 “阿离,我确实有工作要忙,你什么想要的,列个清单给我,我给你买。” 正愁没这样的机会。 “好啊,那晚上见。” 厉泽起身走了。 秦欢睁大眼睛,“阿离,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反正也留不住,再说我也没想留,对他不抱希望了。” 秦欢忍不住心疼,她坐了下来,伏在床边。 “真想好要离婚?” “嗯,想好了,一会儿你帮我个忙吧。” “别说一个忙,十个忙都行。” 姜离吃完饭,把她之前打的那份离婚协议转发给秦欢。 “真离?” “说了好多次了,你还不信吗?真离,你身边有亲戚朋友要装修吗?” “你干嘛?” 姜离毫不客气地说:“送生态漆和生态板,要不要?” “要!” 姜离又转发了一份文件给秦欢。 “这是美离的出库单,你多填几家,想送谁就送谁。” “姜离,你这是要干什么?”秦欢都迷惑了。 “让厉泽签字啊,签字多了,他就懒得看了,顺道把离婚协议也一起签了,多好。” “上次骗签过一次,这次确定能顺利吗?” 秦欢都忍不住替她担忧。 想到那次,姜离就后悔。 都怪那个假结婚证,她以为是真的,以为她被离婚了,一气之下把离婚协议给烧了。 “反正先试试吧,就是用这么多需要签字的东西打马虎眼。”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我试过他三次了,他不想离,这个办法最快,如果他发现了,只能明着离,起诉,打官司了。” 姜离的手机响了,是周司辰打过来的。 姜离接起电话。 “姐姐,你不是说今天画室见吗?你人呢?” “我有事,这两天不过去了,你自由活动。” 周司辰不免失落。 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追问她私事的程度。 他问了一声,“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就这几天吧,我有朋友在,先挂了。” 姜离合上手机。 秦欢问:“谁在找你?” “周司辰。” “那个小模子哥? “不是跟你说了,他不是真模子哥。” 秦欢扬了扬眉,“刚好你要跟厉泽离,不如把他收了,长得是很帅,小奶狗,听说很好玩。” “你学坏了!” “别人都这么说的嘛,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咱不吊死在厉泽那一棵树上。”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现在没那方面的想法。” 秦欢在医院陪了姜离大半天。 下午把姜离要的资料都打印出来,交给姜离,才去上班。 天色渐晚。 姜离在等着厉泽过来。 手机响了。 厉泽打来了电话。 “什么时候过来?我饿了。”姜离故意这么说。 “我在机场,国外的事还没处理完,我助理过去了,有什么想要跟他说也一样。” 姜离准备了这么一大堆材料,就等着他过来签字了,他这鸽子一放,姜离瞬间不爽了。 “你是我老公,你能当我老公吗?哪一样了?” 她的话,倒是取悦到了厉泽。 “终于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说话不算话。” “我很快回来,想要什么,先跟助理说。” 姜离把电话掐了。 厉泽很快打了回来。 “阿离,别生气,老公哄哄还不行吗?” “你想怎么哄?” 反正他们平时拌嘴也是家常便饭。 她次次也不会跟他真生气。 所以,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都是正常的。 她只要稍微软一点,他肯定会当她没跟他生气。 “那天早上没让你过瘾,这次回来,陪你睡一天,你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厉泽,你……不要脸!” “在自己老婆面前要什么脸,阿离,我也想,很想,我会很快回来,我让助理把糖送去给你了。” 听不得他哄骗她的甜言不语。 “糖我收了,我要送几个朋友和初中学校一些墙漆和生态板,你回来必须给我签字。” “这点小事,我助理也能处理,不用等我回来,你让他拿我的章就盖就行了。” 姜离使劲地眨着眼睛,“盖你的章也有用?” “我的章跟公章是一起登记注册的,当然有用。” “那行吧,我让他盖章。” 这样,她直接翻到签名栏,让助理蹭蹭盖章就行了。 简直比找厉泽来得更容易,而且还不会被发现。 天赐良机啊。 恨不得助理赶紧过来。 “那我挂了。” “等等。”厉泽叫住她。 第36章 又是这个贱小三 “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我这次出去有合同要签,印章带出来了,他盖不了章。” 姜离高兴的心情还没达到巅峰,就坠落下来。 “厉泽,你耍我?” “没事,你把要送的数量和地址给他,让他去处理就行了。” 她是要处理这个吗? 她最关键是要厉泽的签名。 “算了,等你回来吧,主要是学校要重新刷,那是咱们的母校,我想你亲自处理。” “你想等我回来处理也行,你乖乖的,在病着,可不许再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我挂了。” 姜离合上手机,轻叹一声,靠到了床上。 就这么波折吗? 过了一会儿,厉泽的助理带着一名服务员,推着丰盛的餐车进来了。 “姜小姐,这是厉总出门前,亲自给你准备的晚餐。” 餐车上摆着的全是厉泽的拿手好菜。 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椒盐玉米、香辣鸡丁、清炒油麦菜,山药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 他们以前就是吃这些。 她以为他忘了。 餐车上还摆着一个花瓶,花瓶上插着三支芍药花。 姜离颤了颤眼皮。 这个季节并不是芍药的花期。 他空运过来的吗? “姜小姐,厉总交代了,让你先喝汤。” 助理的声音,把姜离的思绪拉了过来。 助理亲自给姜离盛了汤。 接过汤碗。 助理说:“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助理把那盒糖放在床头柜上。 姜离眼皮颤了得更加厉害,喝了一口汤,是熟悉的味道。 她却觉得口中又酸又涩,鼻头哽得难受。 厉泽 明明记得属于他们的一切,他什么都知道。 却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装作不知情。 这三年,厉泽成了豪门贵公子。 在厉家,出行都有人伺候。 有一次,厉家给她做饭,被厉南楚发现。 厉南楚当时没说,事后专门去找她。 严厉地斥责了他,说他在努力的培养厉泽融入上流社会,让她别把以前的穷酸气带到现在。 那时,她一心为了厉泽着想,没再让厉泽为她做过一顿饭。 三年了。 她想念很多次。 她以为她能吃好多。 可没吃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 因为,她醒悟得太晚。 从厉泽变成豪门公子开始,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 三天后。 姜离出院。 刚走到一楼大厅。 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很不对劲。 猛地想起,她忘记乔装了。 “居然是这个贱小三!新闻上说她为了引起厉总的注意,追到国外画展上,说夏家千金的画是她的。” “草,这么不要脸啊。” “真是长见识了,不但想勾引别人未婚夫,还想把别人的画也占有了,太恶心了,打死她!” 正是早餐时间,这些来医院的人,手里拎着各种食物。 有人拿着熟鸡蛋就朝姜离砸过来。 姜离侧身躲过。 “搞笑,她还敢躲,一起上!” 鸡蛋、馒头、豆浆和各种打包盒,一次性全部朝姜离砸过来。 姜离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着她的头。 几秒钟后,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传过来。 “你谁啊,护着小三,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 姜离放下胳膊,抬起头,看到了厉枭。 这次,他没坐轮椅,笔直地站在她旁边。 他缓缓合上撑开的黑伞。 地上散落着一地食物残渣。 厉枭胳膊一抬,把姜离搂进他怀里。 他另一只手握着伞柄,把雨伞当拐杖似的,重重地将伞尖跺在地面上。 金属伞尖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今日的他,白色的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气势迫人。 站在他们对面的女人们,因为那一声脆响,个个打了个激灵。 厉枭淡蓝色的眸扫视了一圈,紧接着两排黑衣保镖涌过来,左右两排站得整整齐齐。 瞬间把他的气场又拉上了好几个台阶。 厉枭举起雨伞,指着地上的食物残渣,轻笑,“这些东西,都是谁扔过来的?” 他看起来是在替姜离撑腰,但他没表明身份,也没说他和姜离的关系。 一个不怕死的,壮着胆子说:“她是勾引厉总的贱小三!你还护着她?难不成你想当小三的裙下臣?” 啪! 其中一个保镖上去,直接给了那女人一个巴掌,“谁给你的胆子骂厉大少的未婚妻是小三?” “什么?你是厉……厉太少!”被打的女人捂着脸,“那她岂不是厉总的大嫂?” “算你识相,我长得不帅吗?还是我家世不够好?我未婚妻要勾引厉泽当小三?” 厉枭反问。 这些女人纷纷不敢说话了。 厉枭低头,看向怀里的姜离,柔声说:“别人打你,骂你,怎么不知道跟他们说厉泽是你小叔子?” “厉枭。”姜离压低声音,“这里人多,你别乱说。” “哦,你说让我收拾她们,好,未来老公今天就拿这些人立个下马威,看谁还敢骂你是小三。” 厉枭刚看向众人,还没说话,那些扔过食物的女人们,吓得瑟瑟发抖。 “厉大少,你饶了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看了新闻,听风就是雨。” “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们向她认错。” 那些人接二连三的开始对着姜离鞠躬说对不起。 众所周知。 厉大少是厉南楚正牌太太生下来的。 而且,厉大少的母亲,听说还是国外什么伯爵的女儿。 当年跟厉南楚结婚的时候,轰动整个新洲。 厉大少身份特殊,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脸,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突然有一个人开口。 “新洲见过厉大少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他长了一双蓝眼睛就是厉大少吗?” 正在道歉的女人们,听到这话,突然停了下来。 “是啊,都没见过厉大少,谁知道他是不是厉大少。” “该不会是这个贱小三请来的群众演员吧。” “肯定是的,她为了勾引厉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出这样的手段。” 那些女人,纷纷停止了道歉,又开始对姜离指手划脚。 “贱小三,无耻至极,以为你请点人来演戏,就能吓到我们吗?” 第37章 抵制小三论坛悬赏 姜离瞅着这些女人的嘴脸,眸光收紧。 这个社会,很多人往往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些认出她是小三的女人们,可谓是人间侠客,个个嫉恶如仇。 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打死她给夏宁出气。 她们真的是痛恨小三吗? 姜离仔细想想,这三年,她真的很少出门了。 但每次出门,哪怕是包裹严实,也会出现意外被人认出来。 过去,她不曾多想,就是以为夏家势力大,外面的人不知实情,所以才会认为她是小三。 她自己也讨厌介入别人感情的人。 别人会这么想,也实属正常。 直到她在画具店被认出来,听到那些人说夏宁会给他们涨工资。 她可以断定,她原配被当成小三,跟夏宁脱不了干系。 这次,她要借着这个机会,搞清楚这批人,是不是也是被夏宁授意的。 厉枭正要发飙,姜离拦住了他,看向对面那些女人,“你们猜的没错,他是我请来的演员。” 厉枭不解地看了一眼姜离。 姜离丝毫不慌。 反正她都被人当小三这么久了,也不介意这一时半会儿。 她这么说了,那些女人更张狂了,哄笑起来。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一门心思勾引厉总想嫁豪门,怎么可能被厉大少追?” “这个蓝眼怪,也敢冒充厉大少,听说三年前厉大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你到底哪来的胆子跟夏家千金抢未婚夫,姐妹们,上!搞狠了,咱们报警,把小三送进警局。” 女人们一哄而上。 姜离大喊一声:“等等!” 大约是她以前都不反抗,突然说出让她们等等的话,围到她身边的女人反而停了下来。 “你想玩什么花招,不会又想说他是厉大少吧?” 厉枭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姜离勾唇轻笑,“我是很好奇,你们打了我,把我送进警局,有什么好处?” 姜离盯着那些女人的神情。 有人脸色微变,有人手指捏着衣角,这些小动作足以说明,她们有好处。 “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小三,放在过去,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跟着起哄。 “你别想打岔,姐妹们,上!” 姜离因为之前的卡被停了,所以包里装着不少现金。 她拉开包链,一把抓住好几叠人民币。 这些钱都是她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万一叠还打着封条。 那些女人看到钱,停了下来。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姜离晃了晃手里的钱,撕开封条,扔出去。 粉红色百元大钞,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去。 那些女人像疯了一样,去地上捡钱,挤得太狠,有的人被摔得四仰八翻。 还在拼命的抢地上的钱。 等她们捡得差不多了,姜离又从包里拿了好几叠钱出来。 “我看你们都挺爱钱的嘛,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打骂我?” “今天谁第一个站出来说是有好处你们才这么做的,这五万块就是谁的?” 姜离早把手机的录音打开了,就等着这些人把真相说出来。 还真有人站了出来。 而且不止一个,为了钱,他们抢着说。 “是这样的,我们加了一个抵制小三的论坛,里面有悬赏……” 那些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姜离才知道,那个论坛就是有人悬赏之后,参与进去打骂小三,拍照发到论坛,可以领到悬赏金。 而且关于姜离这个小三的悬赏帖子特别多。 有时候一两百,有时候三四百。 多的时候还能过五百,对于她们这些宝妈来说,这可是很好的兼职。 她们看到有人发帖领到赏金了,平时也很关注,遇到这种事就上。 但姜离这次给的钱,那可比那些悬赏金,多多了。 她们想赚。 还管她是不是小三。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姜离低着头,把手里的五万块拆分开,分给这些说了实话的宝妈们。 每个人都分了好几千。 拿了钱,这些人手软了,心也软了,嘴也软了。 想说些什么,又结结巴巴的,半天没出来一个字。 姜离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宝妈,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也痛恨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 “但,我不是小三,孔夫子说过,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道听途说。” “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被人随便乱带节奏,以免酿成大祸,好自为之吧。” 说完,姜离看向厉枭,“我们走吧。” 这时,医院的院长急步走了过来。 看到厉枭,点头哈腰地说:“大少,你来医院,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亲自来迎接你啊。” “我来追我未婚妻,通知你们当电灯炮吗?” 那些女人看着厉枭和姜离远去的身影,面面相觑。 好像……真的惹祸上身了。 这家医院是厉氏旗下的,院长称他为大少。 他真的是厉大少? 她们没有被厉大少收拾,全是因为姜离?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她们今天说的这些浑话,到时候会不会被厉大少追究。 为了弥补过错,她们纷纷在论坛发帖。 【姜离不是小三,她是厉总未来的大嫂!咱们都搞错了。】 【姐妹们,你们以后可别再乱来了,我们今天差点得罪了厉大少。】 【姜小姐人很不错,今天给了我不少钱,一点没追究我的责任,希望厉大少也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有人偷偷对着姜离和厉枭拍了一张照片,一起发到了论坛。 孰不知,没多久,这张照片被推上了热搜。 姜离和厉枭走出医院。 “刚刚,谢谢你了。” “跟未来老公说谢谢,太见外了。” 姜离皱眉,“别瞎说。” “小骗子,你答应过我的,又想反悔?” 姜离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一早出现在医院?” “我还想问你呢,打了你两天电话都不接,生病住院怎么不通知我?” “你查我?”姜离脸色一沉。 厉枭温柔笑,“我是关心你。” “少来!” “别生气,我是真的担心你的情况,联系不上你,才查你的,下次不敢了。” 道歉倒是挺快的。 一阵风吹过来,厉枭身上的松木香味蹿进姜离的鼻孔。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卷而来。 虽然她并没有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但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 听说,人的嗅觉是不会遗忘的。 在认识厉枭之前,她确定她没有闻过这种香水味。 但第一次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他身上的香水味就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熟悉感。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放在心上。 她忍不住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第38章 大反转!小三变大嫂 “你喜欢?” 姜离想知道一点关于这款香水的消息,就点了头。 “你住哪儿?稍后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告诉我是哪个专柜的,我自己去买。” “你买不到,是我妈给我的私人定制。” 挺麻烦的。 也查不到什么。 “那算了,应该很贵,我就不要了。” 厉枭不高兴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样吧,我带你去厉家,亲自拿给你。” “厉家我暂时不想去,你非要送的话,有机会再给我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要去查论坛。 她知道很大可能是夏宁。 但她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去哪儿,我送你。” “我现在还是已婚身份,不适合跟你走得太近,你别跟着我,还有,祝你的腿康复了。” 姜离快步离开,生怕他会跟上来。 厉枭只是笑笑。 林叔走过来,“大少爷,姜小姐挺聪明的。” “你是指刚刚医院的事?” 林叔点点头,“她居然没有让你帮忙收拾那些人,反而问到是有人在论坛发了悬赏。” “她很有可能是猜到她在外面被人当小三打,不止是厉泽和夏宁联姻的原因引起的。” “一定是感觉到了,我很意外的是,她这么聪明,为什么时隔三年才感觉出来?” 厉枭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还能为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他淡声说:“走吧。” 姜离没再回幸福里,而是回到她的公寓。 打开电脑,搜索悬赏收拾小三。 果然找到了那些人口中的论坛。 是一个有关宝妈的APP,她用手机下载后,点进去看,最新帖子,几乎都是关于她的。 不是闹了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论坛。 她发现了一个热帖,下面评论在讲她不是小三的事。 还发了她和厉枭的合影。 完了。 这合影出来,肯定会被人看到。 万一被有心的人给传了出去,那她岂不是洗不掉跟厉枭的关系了。 小三的帽子还没摘掉,再来个厉枭未婚妻。 头疼。 姜离找了网站客服,准备联系删帖。 她手机响了,是秦欢打进来的。 “姜离,你上热搜了!” “不是吧,我刚从医院出来,是被人当小三骂了,但这次事没闹起来,我上什么热搜。” “是你跟厉泽大哥,那个混血蓝眼睛的,厉枭,说你是厉枭未婚妻,从一个论坛截的图。” 这么快? “等等,我来看看。” 姜离把手机调成免提,点开微博。 #大反转,世纪小三姜离秒变未来大嫂#这个话题居然占着热搜榜三! 完了。 删帖都来不及了。 “姜离,厉枭该不会真想追你吧?他要是追你,你嫁了也行,厉泽还得叫你大嫂。” “你也跟着瞎说。” “混血儿,很帅的好不好,将来生个混血宝宝,那简直不要太香,咱们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秦欢是想逗姜离开心。 厉枭是厉泽的大哥,这事儿就算是厉枭行了,估计厉家也不可能同意。 “你就别拿我说笑了,我现在没空想这些,我要准备国际油画赛。” “对,准备油画赛,撕烂夏宁那副丑恶的嘴脸!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等等。” 姜离叫住她。 “还有事?” “我买了房子,你搬来跟我住吧。” “那不行,你这好不容易即将单身了,万一谈个男朋友,我去当灯泡吗?” “咦,哪有空想这些,是防着厉泽,你是不知道他……” 姜离把在国外的时候,厉泽跑到她酒店房间的事跟秦欢说了。 “我倒是想帮你,但我妈这边少不了人照顾。” “我把这事给忘了。” 秦欢她妈之前出过一场车祸,瘫痪在床。 “不过你别担心,我抽空就去陪你,要是厉泽敢欺负你,你打我电话。” “行,那先这样,挂了。” 姜离挂断电话,看着手机热搜,还是决定联系厉枭。 但厉泽的电话先进来了。 姜离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婚还没离掉,不可能不搭理他,还指望他回来了签字。 姜离接起电话。 “我刚落地,你就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厉泽 明显带着怒火。 “别人乱拍的,我刚看到,正准备打电话给你,让你处理,你电话先进来了,那你去处理吧。” “我有没有跟你说,让你离他远点?” 姜离冷怼,“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跟他在一块被人拍了?” “要不是你招惹了他,会发生这种事吗?你还理直气壮了。” 想到早上在医院的事,姜离咬了咬唇。 厉泽说花了很多钱把画展上的事压了下来,但那些人还是知道了。 说明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瞬间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了,她即使跟他说可能是夏宁干的,包括她被当小三的事,也是夏宁。 他恐怕一个字也不信。 “怎么不说话?”厉泽追问。 “我在幸福里等你。” 姜离把电话挂了,她检查了包里之前准备好的资料,去卫生间贴了一张卫生棉,出门了。 她刚到不久,厉泽就到了。 可能是刚下飞机,他脸上带着疲态。 姜离盯着他行李箱上面的包。 他说他出去要签合同,印章带在身上。 拿着他的印章签字,可是保险很多。 这间房不大,厅里只有一个直排沙发。 厉泽放下行李箱,拎着公文包,坐到姜离旁边,随手把公文包丢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热搜我处理了,说说吧,你怎么又跟他见面了?” “出院被人认出来,拿食物砸我,他刚好在,为了阻止那些人骂我是小三,就说我他未婚妻喽。” 被当小三,是姜离的最痛。 她却说得云淡风轻。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厉泽竟然说:“你似乎还挺感激他的?” 姜离瞅着厉泽,唇角轻勾。 “对,我是感激他,像你感激夏宁一样,因为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小三,他每次都帮我。” 厉泽凝视着她,温和又深情的桃花眼里,慢慢燃起了烈火。 那双眸,变得冷戾起来。 他掐住了姜离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姜离望着他笑,“字面上的意思。” 第39章 戒不掉他吗? “不怕,不怕。”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坚毅,那是愤怒的火焰,那是仇恨的火焰,那是热情的火焰,那是誓死保卫家园的火焰,阻挡在他们眼前的一切障碍都会被那火焰焚烧得一干二净。 依依狠了狠心,就欲走下去,此时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带着李夸父离开这里。 南玉率先落地,然后便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不甘地嚎叫了一声,双腿曲起,双臂在身前微微张开,戒备地转来转去。萧问三人就落在了南玉的身周,在南玉转身戒备时,轮番与南玉对视。 在金城武看来,李夸父虽然此时强悍得有点让人害怕,但他依旧坚信这只是假象,说通俗点就是回光返照。像李夸父这么用情极深的人,此时心理一定崩溃了,李夸父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待我归国,必让钜子允准尔等入墨者之堂。”看着眼前忙碌着的两个外围门徒,田樊突然觉得他们的脸异常亲切。今夜若不是他们,他可就真的要在鲁阳丧命了。 “君上,若是秦国与山东之国联合,我大赵又能如何?”平阳君远在临淄,身为平阳君代表的上大夫赵郝出来辩驳了一句。 因此等到林总下令炮兵万炮齐轰的时候,武-汉三镇的守军就开始土崩瓦解了,开始有部队争先恐后地投降,不少东北军、西北军干脆当起了带路党,主动要求充当先锋部队进攻武-汉内层阵地。 谁知七少宫主却像是没听到简易的话一般,反而一脸激动、甚至带有一丝期盼的神情地盯着简易。 军都关两面峭壁,中间夹一巨涧。而且两边的山上,还都修有长城,要想过关,就想过关就算翻山都不行。 李清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瞳孔迅速收缩,因为他发现,以自己的实力竟是无法看穿面前四人的实力。 孙子凡真不愧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往往这一类人都会比已经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更加懂得什么叫做罗曼蒂克。 天空中,一道道蓝光闪过,全部摄入宁海的体内之中,宁海体内的自然之力在万象印中急速的旋转,五种颜色不断的变换出现在自然之力之上,宁海的万象印就好像是被染色一般时而发红,时而发蓝。 一阵脚步声缓缓响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衫少年,缓缓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神情淡漠,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轰…”劲风狠狠的撞在洪家一众身上,洪家一众一个个都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抛上了天空,一口鲜血从洪家人口中喷出,一声声参加在观众们耳内响起,观众们却全部呆住了。 “懂吗?那就好,我可不希望碰上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让我们空入宝地一趟,带出来的全是废品!”鬼将打了个哈哈。 心高气傲的青年才俊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轻视,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罗长河身为化神初期修士,暴躁情绪自然不会再有,不过怀恨在心在所难免。 “找到了吗。”李清将目光从正在打闹着的白音音与珠珠身上收回,问着面前的紫金神龙。 乐异扬见他侠义满怀,点头答道:“今日之后,晚辈绝不再来别情楼。”那乞丐笑道:“好的,妙的,年轻人大好前途,好好珍惜。老夫去也。”说完只身从门缝跃出,乐异扬与来纪云赶到门口,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客房并不豪华,但却很雅致,其内五脏俱全,一行人进入了赵逸和嫦娥的房间,围着一张圆桌做了下来。 虽然平时表现的似乎很天真的样子,但是此时如此纯真可爱的一面,又有在何时展现过? “没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看你们不爽!”萧明灵敏的听觉已经听到远处密集的脚步声。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片阴云,将无数的翼人全部笼罩其内,接着整个领域中,幻化出千千万万道刀刃,疯狂的割裂着其内的翼人,一瞬间,已经有数千翼人被斩落下铁索,立刻被无穷的火焰所吞噬。 很多人因为之前的紧张,再加上刚刚何承忠死亡的冲击,精神变得紧绷。 然而,似乎是‘洞’悉了桂妮维亚内心的想法,斗篷人先是轻笑一声随即给出了一个让桂妮维亚心动的建议。 “嘘~~~!!!”阎倾要容逸夏噤声,自己则仔细的辨别着靴子踏在长满青苔的青石地板上的声音,似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的确有危险,从那草丛之中,突然跳出来一个野人,全身皮肤呈现碧绿之色,而且起着一块块白斑,脸上更是花花绿绿的涂着各种颜色。 在这种情况下,张毅就立刻修炼起从狂巅和尚那里学到的“拈花指诀”,体会“佛宗拈花,珈蓝一笑”那一刻的顿悟。 这么来看,那位建造传送阵的前辈应该也曾利用过这火坑,不然,也不可能专门做一道石阶了。 锦卿上车后,腿一软身就往下沉,孟钧立刻用力捞了锦卿一把,把锦卿捞进了怀里。 “看样子,城里要有一场恶战了!”石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如是想着。汗不是害怕,而是天气热出来的。 “试试看吧,时间太长了,记不大清楚了……”大壮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至于亡灵逆风,众人也沒怎么商量,最后给了江辰,毕竟他太需要这披风上的冲刺技能穿透力了,这个属性的字面解释其实就是破格挡的能力,25%的系数附加着实不算低了。 第40章 我想离婚,你会同意吗? “你没看到她准备了那么多来反驳我,我要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以后怎么反击?”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真聪明。” 周司辰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姜离勾唇微笑,“嘴巴怪甜。” “我是实话实说。”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画画了。” 姜离调好颜料,挑了一张她想要的画布尺寸,打好框,装到画架上。 她坐到画架前,开始打底。 冬季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她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周司辰没有说话,倚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时而轻松,时而紧张,偶尔会微皱眉头,或者轻扬唇角。 但时时都透露着一股专注。 周司辰看得入了迷。 等他回过神后,悄悄退出了工作间。 其实,对于作画的人来说,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尤其是喜欢一个人。 他去了三楼。 三楼的休息也有一个小小的工作间。 姜离方才的一举一动,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想画出来。 两个人都进入了绘画状态。 姜离这么一画,忘记了时间,中午都没吃饭。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拿起手机,是厉泽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 “不是让你到新别墅,你没来?” “我有事忙。” 厉泽随口问了句:“忙什么?” “逛街啊。” 反正她说她会画画,他又不信,也没必要告诉她。 “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去接你,回来做饭吃。” 姜离还要找他签字,顿了一下,说:“不用你接了,我自己过来。” “半个小时,必须回来。” 姜离皱了皱眉,“知道了。” 她起身,拎起包,一楼到处没看到周司辰。 她给周司辰发了一条信息。 【我先下班了。】 一幅人物肖像图,对周司辰来说,大几个小时差不多够了。 目前只差只好一步上油了。 听到手机响,他拿起来,看是姜离发来的,马上回拨,同时起身下楼。 “你走了?” 出租车刚好来了。 “嗯,车到了。” “我还说约你一起吃晚饭呢。” 周司辰有点小小的委屈,画出神了,连她走了都不知道。 “今晚没空,我有正事要办,拜拜。” “拜拜。” 姜离挂了电话,让司机去她选的那幢别墅。 厉泽让她挑的,写的也是她的名字。 等离婚后,也是她的私人财产了。 从画室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姜离到的时候,厉泽的助理站在门口等着,替她开了门。 “姜小姐,我帮你录入一下面容开锁功能吧。” 姜离倒是没客气,站在门锁前,助理三两下就操作好了。 “数字密码是太太生日,020521。” “知道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认识厉泽是五月二十一日,那年她十岁,往前推十年,是零二年,厉泽就把那天当成是她的生日了。 姜离走进别墅。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一眼看到了厉泽。 从回到厉家,他一直是西装衬衫。 这幅装扮,却围着围裙。 姜离觉得很不登对。 也难怪厉南楚不希望厉泽给她做饭。 他正打着蛋,打蛋器与瓷器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是她以前最爱听的。 但在这么高端贵气的别墅里,姜离依旧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厉泽动作未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忙碌,“回来了,要不要过来凑热?” 说起来,厉泽把她养得很好。 做饭这种事,都是厉泽干的。 主要是有一次她偷偷学着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自那之后,厉泽就不许她再做饭了。 只允许她凑个热闹,洗下菜,或者……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不去了,谁要凑他这个热闹。 这种事,三年都没有发生了。 何必再重温。 她要干正事,去卧室看一下,他的行李和公文包有没有带过来。 结果,里面空荡荡的。 刚刚她进客厅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也没有。 难不成,他光人一个过来的? 姜离在卧室里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走到厨房,瞅着厉泽。 “卧室没有你的东西,你不过来住吗?” 厉泽正在炒菜,淡声回答:“换洗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了。” “怎么没看到你工作的物品?” “放公司了,明天休息。” 姜离真是恼火。 白回来了。 直接让他签字算了,免得耽误时间。 但签字有风险,万一被他发现,这招就行不通了。 她得试探试探。 “你爷爷今天叫你回去什么事?” 厉泽动作顿了一下,便吐出了两个字,“没事。” “切,谁信呢?” 厉泽打量着她,桃花眼里泛着锐利的光,“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呵。 果然有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菜熟了,厉泽把菜装盘。 他洗了锅,开始另一道菜,等锅热的过程中,他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姜离。 “阿离,新房子咱们搬进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门。” “那我无聊了怎么办?” “地下一楼,我给你准备了影视室,画室,游戏室,你爱玩的基本都有。” 姜离脸一沉,“你想把我关起来?” “我是不想你再受伤,我答应你三个月,这也过去一阵儿了,就两个多月了。” 姜离环抱起双臂,冷笑,“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才不让我出门的?” 锅热了,厉泽倒着油。 他边做菜边说:“别瞎想,最近一阵儿我会非常忙,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听话。” “厉泽。”姜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如果我想离婚,你会同意吗?” 厉泽猛地抬起头。 姜离眯眼笑着。 他表情才缓和了一些,“又在我开玩笑?”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姜离,我们这辈子,上天入地都要在一起。” 姜离脸上还挂着笑容迷惑他,心里却犯着嘀咕。 厉老爷子给了他足以在厉氏站稳脚跟的股份,他不承认她。 甚至他要办婚礼的人也是夏宁,他为什么还要拖着她? 她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难道他想一男娶两房?就一直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算了。 她只给自己到油画赛的时间。 如果油画赛之前,她还是不能私下悄悄解决离婚的事,她就起诉离婚。 第41章 护不住老婆,趁早让贤 今天厉泽的公文包没拿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在文件上签字。 这饭她就不吃了。 姜离跑到客厅,倒在沙发上,给秦欢发了一条信息。 【姐妹,江湖救急,想办法把我叫走吧。】 【厉泽要欺负你了?】 【跟他独处一室,我怕危险。】 【他那方面行不行?要是行的话,你就当免费享受了。】 姜离脑壳都大了,秦欢居然还八卦起来了。 不过,秦欢的电脑很快进来了。 姜离赶紧接起。 “阿离,不好了,我被人撞了,我腿折了,赶紧过来救我,好痛啊。” 姜离真的说她,让她帮忙也没让她咒她自己。 但她还是赶紧说:“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姜离慌张张站起来,“秦欢出车祸了,我得过去看看她,我先走了。” “不吃饭了?” “我在外面随便吃点,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姜离匆匆走出别墅,刚走到门口,夏宁的车子驶过来。 夏宁看到她,停下车子,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姜离跟前。 “厉泽约了我,说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谈点事情,你这是要去哪儿?” “厉泽约你过来的?”姜离眉心蹙紧。 “对呀,他没告诉你吗?” 夏宁意外地看着她。 姜离指尖紧绷。 这里是厉泽让她挑的别墅,他居然把地址告诉了夏宁。 今天晚上他亲自下厨,原来不只是给她一个人吃的。 姜离沉默的这一会儿,夏宁拉住她的手。 “他没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进去吧。” 姜离拿开夏宁的手,“你们吃吧,我有事。” “你别这样,他说咱们之间有误会,趁今晚一起吃饭说清楚。” 姜离径直离开,她懒得搭理夏宁。 夏宁却不肯放过她。 “姜离,那些画,我劝你还是别吭声,厉泽不会相信的。” 姜离停下脚步,转过身,大踏着步子走到夏宁跟前。 夏宁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她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夏宁被她打懵了,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姜离,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可惜实在忍不了,大不了回去好好把手洗干净。” 夏宁气急改坏地也举起巴掌,姜离抬手就握住她挥过来的手,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姜离的力气虽然比不上厉泽,但比旁人还是要大很多。 夏宁重重地撞到她的车上,跌倒在地,膝盖都擦伤了,疼得她哆嗦一声。 姜离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抵制小三悬赏,是你让人发的帖子?” “你别血口喷人!” 姜离俯身,像拎小鸡似的,抓着夏宁的衣服,把她捞了起来。 另一只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说不说实话?” “姜离,你敢打我?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啪! 姜离又一巴掌打上去。 “我打了,能怎么样?” 夏宁的嘴角都出了血,她抓住姜离的手,想拉开姜离。 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是姜离的对手。 眼看着挣不开,夏宁只能攻心。 “我和厉泽两个多月后要办婚礼,姜离,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当小三!” 姜离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夏宁的耳朵都被打得嗡嗡作响。 “姜离,你疯了!救命!来人,救命啊~” 啪!啪!啪! 她越喊,姜离打得越带劲。 恨不得把这三年被人当小三打骂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出来。 厉泽刚好从别墅出来,准备去看看秦欢,毕竟他跟秦欢也认识多年,跟秦欢的哥哥关系也不错。 夏宁看到了厉泽,哭喊:“厉泽,救我……” 姜离像是疯了一样,还是没有停手。 厉泽冲过来,抓住姜离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姜离扭头看向厉泽,双目像是充了血,眼底一片血红。 夏宁吐了一口血出来,连带着吐出了好几颗牙齿。 她哪受过这种屈辱。 她指着姜离,“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阿离,向她道歉。” 厉泽声音严厉。 姜离冷哼一声,“想让我道歉,她做梦!” 夏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委屈地看着厉泽。 “这三年我也顶着很大的压力,可我没有想到,她会动手,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厉泽死死地扣着姜离的手,“我让你向她道歉!” “她该打!” 夏宁掏出了手机。 “既然她不肯道歉,她把我打成这样,我只能报警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姜离!”厉泽斥责,“你非要闹到警局吗?” “姜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道歉,我既往不咎,否则,我父母看到我这样,他们不会放过你。” 姜离压根没回应夏宁的话,而是挣着被厉泽握紧的手腕,“你放开我。” “再说一遍,向她道歉。” 厉泽眼神凌厉,仿佛她不道歉都不行。 一辆白色的布加迪稳稳地停在他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厉枭那张妖治的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姜离原本不想招惹厉枭,可厉泽逼着她向夏宁道歉,死都不松开她的手。 既然他让她生气,她又何必给他留颜面。 “他们欺负我……” 姜离带着告状式的撒娇。 是对厉枭。 瞬间点燃了厉泽的怒火,厉泽握着姜离手腕的力度加重,薄绷绷得像刀。 姜离感觉腕骨都快断了。 厉枭从车里下来,不紧不慢地握着厉泽的手腕,“小泽,松手,别欺负我未来老婆。” 厉泽松开姜离的手腕,指握成拳,朝厉枭挥过去。 “她是我老婆!” 厉枭本来想躲,想想又没躲。 厉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厉枭脸上。 姜离冲过来,推开厉泽,拉住厉枭胳膊,急声问:“没事吧?” 厉枭吐了一口血出来,嘴角却带着笑,“没事。” “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厉泽却拽过姜离,“知道谁是你老公吗?” 姜离讽刺,“那你知道谁是你老婆吗?” 厉枭又把姜离拽了过来,“小泽,你要是护不住自己的老婆,趁早让贤。” 第42章 谁都别想觊觎我的东西 “厉枭!” 厉泽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厉枭抬起手,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动作挑衅的味儿十足。 他轻笑,“小泽,这三年你是不是太顺了,所以接受不了实话?发怒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厉泽,姜离肯定会站出来,帮厉泽说话。 过去三年,厉泽并不顺。 厉老爷子古板严肃,当年,厉南楚因出轨导致原配夫人离婚,给厉氏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厉泽正是厉南楚出轨的产物,厉老爷子对厉泽的态度并不好。 还是厉南楚周旋,让厉泽先到公司从业务部基层干起。 厉氏还有厉家其他的人,没少给厉泽使绊子。 厉泽厉氏业务员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干到公司业绩的百分之六十,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也正是厉泽在公司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才让厉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 没再介意他私生子的身份。 哪怕知道这些,姜离也一个字都没说。 厉泽岂会上厉枭占了上风,“我凭本事走到今天,我的东西,你休想觊觎分毫,反而是你……” 他讽刺,“生下来什么都有,过得太顺,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厉枭的母亲来自于国外贵族,他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厉泽的反驳并没让他觉得他有什么逊色。 “我凭本事生下来什么都有,难不成还是我的错?这样的实话,我可没有听不得。” “厉枭,你别太过分。”夏宁大吼一声,随即瞪向姜离,“你就任由他这么说厉泽吗?” 姜离唇角微翘,“他不是有你护着吗?我只是个任人打骂的小三,有什么资格说话。” 姜离还故意咬重了‘小三’这两个字眼,引得厉泽冷厉的眼风朝她扫过来。 姜离毫不避讳地对上厉泽的视线,一副要跟他对着干,和厉枭统一战线的模样。 他再次抬手要把姜离抓回来。 夏宁赶紧倒在他怀里,虚弱地说:“厉泽,我……我……” 夏宁昏了过去。 “夏宁。” 厉泽搂住她,急声叫了她的名字。 “夏宁,夏宁……” 夏宁没有一点反应,厉泽把夏宁横抱了起来,转过身要走。 厉枭借机说:“这么在意夏宁,就直接跟她结婚好了,别耽误姜离梅花二度。” 厉泽脚步顿住,脊背笔挺。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姜离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 厉枭面前她。 “你也知道,他的今天,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肯定不会放弃,夏家对他帮衬很大。” “你想表达什么?” 厉枭耸耸肩,“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厉枭是表达的很清楚。 对厉泽来说,夏宁比她有用。 厉泽为了稳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必然会选择夏宁。 当事实血淋淋的摆在眼前,还是那么的令人刺痛。 姜离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厉泽不肯跟她离婚的原因。 他说他凭本事走到今天,他的东西,谁也别想觊觎。 十三年下来,他把她当成了他私有物。 他现在是厉家二少,厉氏总裁,他的身份,需要夏宁这样未婚妻来陪衬。 他的一切,也在这三年,跟夏宁和夏家捆绑在一起。 他是既要又要。 所以,哪怕是到了他承诺的期限。 她想,就算她和厉泽是合法夫妻,只要夏宁那边不退出,厉泽也不可能让夏宁退出。 那她这个原配,永远见不得光。 这世上,恐怕还没有哪一个合法妻子,混到她这个地步。 “小傻瓜,看明白了吗?”厉枭伸手在姜离眼前晃了晃。 姜离收回目光,瞅着厉枭,“没明白,能离婚吗?” “那你还爱他吗?” 姜离垂下眸子,修长的羽睫遮住了眼睛。 还爱吗? 她没有思考过。 厉枭愠怒,“真没出息。” “你说谁没出息。”姜离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她。 “当然是说你,怎么?你们在一起十三年,就这么割舍不下?” 不知道为什么,厉枭问了她,她没有马上回答,令他有些不爽。 全身上下都感觉别扭得难受。 “我没有割舍不下。” “小骗子,你要是离完婚,马上嫁给我,我就相信你。” 姜离缩着瞳孔。 这蓝眼怪,还想着等她离婚嫁给他。 但是,厉家怎么可能同意。 他母亲又怎么可能同意。 反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估计是三年植物人醒来,厉氏继承人的位置没了,故意拿她来膈应厉泽。 她不能白给他当枪使。 反正他要膈应厉泽,时不时能气气厉泽和夏宁,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不定气狠了,厉泽真跟她离婚。 “好啊,只要你能搞定你家里同意,我没意见。” “跟我来。” 厉枭拉着她上了车,从储物盒里取出一份文件。 “鉴于你有毁约的风险,所以咱们之间还是签一份协议吧。” “什么协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离接过文件,里面的内容是她离婚后,必须嫁给他,否则要补偿他精神损失费十亿。 姜离把文件摔他身上。 “这么不平等的条约,你想得美!” “你答应会嫁,只要你嫁又不用赔偿,你觉得不平等,那就是你不想嫁,你又骗我?” 这蓝眼怪,真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子把她诈出来了。 “你别总说我骗你,你呢?你想娶我,没有目的吗?你是真的因为爱我,要跟我结婚吗?” 厉枭不说话了。 姜离抿唇笑,“所以我们彼此彼此,都是一个山的狐狸,也不讲聊斋了,结婚的事,我离婚后再说。” 厉枭凝视着她,良久才出声,“小骗子,我是真心想娶你。” 淡蓝色的深眸,碎光鳞鳞,摇曳着深情。 姜离别开视线,尴尬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才不信。” “这份合约,你不想签也行,你口头答应的,我也当真。” 厉枭把文件收了起来。 姜离扭头回来,他刚好抬眸。 四目相对中,姜离从他眼里看到了坚定。 完了。 这是真招惹上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姜离想了想,说:“我跟你谈个条件吧。” 第43章 拿到他的印章 “嗯。你说。” “你看到了,我有一次失败的婚姻,再结一次婚,会比较慎重,能理解吗?” 姜离是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没必要给自己找个冤家。 “倒是……可以理解。” 见他上道,姜离继续说:“结婚是两厢情愿的事,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爱吃甜瓜,我平时挺喜欢吃苦瓜,下火。” 聊不愉快了,根本没上道! 姜离无力地靠到座椅背上。 厉枭说:“你也别这么颓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这人比较较真,你答应过我,我记下了。” “所以,非结不可了?” “嗯哼。” 姜离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好吧好吧,只要你能搞定你家里,那就结。” 纵然他说过男人想娶一个女人,不会让女人操心。 但她是嫁过厉泽的人,打死她都不信厉家能同意。 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厉家不同意,他也就知难而退了。 厉枭心里有数,却也没拆穿她。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住处,就说:“我去我朋友美术班有点事,你送我到那边吧。” 姜离下车,目送厉枭的车子离开,就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寓。 这个时间,秦欢正在上课,她这小三帽子还没摘掉,才不会去给秦欢添麻烦。 今天算起来也出了一口恶气。 到家后,姜离点了份外卖,虽然味道比不上厉泽的手艺,但她还是美滋滋地吃完。 洗了个澡出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三年压抑的生活,突然一个人住了,有种难言的轻松。 她在网上浏览国际油画赛的相关事宜,令她意外的是Adrian被邀请去当评委了。 她颤了颤眼皮。 如果见到了Adrian,她是不是会想起一些十岁前的记忆。 十岁前,她到底是谁? 她是怎么四处流浪的。 她的力气为什么比其他人明显要大一些? 这些思绪袭来后,姜离很快又压了下去。 眼前的事都还没处理好,想那些做什么。 她最关键的是离婚,洗清小三的骂名,实现她成为一名画家的梦想。 夏宁骗她画这事,她不能忍。 她要好好准备,参加国际油画赛。 十点多钟,姜离困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房去睡觉。 她的手机响了,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没接,直接把电话给关了机。 第二天醒来,洗漱好,准备去画室。 推开房门,就看到厉泽倚在不远处抽烟。 姜离眸光一滞。 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和厉泽的手机,是有位置共享的。 难怪她在国外的时候,他能顺利地找到她。 他熄灭烟头过来,“一起去吃早饭。” “才不要。” 厉泽微微不悦,“刚好有事跟你说,边吃边谈。” “你是不是有毛病,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被人看到,会发生什么事吗?” 厉泽微顿,“点外卖,或者回家吃。” 姜离咬了咬唇。 被当小三打骂这事,厉泽始终不肯处理。 想想,还是会觉得心寒。 “我没胃口,你要说什么,直接说,说完就走。” “哪来的钱买的公寓?” 姜离从包里把那张卡取出来,扔到他身上。 卡里的钱也被她取了,现在是个空卡。 厉泽弯腰把卡捡起来,一眼认出了那张卡。 “难怪能在外面活下来,还是用的我的钱。”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共同财产,我为什么不能用?我们领了证的,包括你现在的财产也有我一半。” 她没想过要他一半的财产。 但那张卡的钱,她有什么不能动的。 那里面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从涂料厂赚的。 当时总投资是六十万,她入股了二十万。 别说卡里钱她应该有分红,现在的美离科技,也得给她分红。 “你还知道你是跟我领了证的,我以为你忘了。” “你有未婚妻在怀,忘了的人,是你,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姜离,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厉泽冷瞟着她。 今天的厉泽,脸色很不好看。 “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厉泽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去给夏宁道歉。” “做梦。” 一个骗子,毫无底限的贱人,她凭什么向她道歉。 “你把她打成那样,这次,你必须向她道歉。” “厉泽,你知不知道你维护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夏宁的为人,我很清楚,姜离,你上次打了人,我不说你什么,可你打了夏宁,必须道歉。” 姜离喉咙堵得难受,“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打她吗?” “不管为什么,你打了她都是不对的,听话,只是道个歉。” “我若不去呢?” “我就扛你去。” 姜离唇角缓缓勾起,“好啊,我去。” 去了再打。 道歉,想都别想。 厉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粉色的口罩,戴在姜离的脸上。 口鼻被封住的那一瞬间,姜离从来没觉得什么时候戴口罩像此刻这般,难以呼吸。 走到楼下,厉泽拉开了副驾的门。 他一个人? 助理没帮他开车? 而且,姜离一眼看到后排座上的公文包。 还另有收获。 姜离打了个哈欠,“昨天没睡好,我到后排躺会儿。” 赶紧过去拉开后排车门,上去就躺下,脑袋直接枕在厉泽的公文包上。 厉泽没说话,往驾驶室这边走的时候,姜离打开了公文包的拉链。 厉泽上来,启动车子。 车子徐徐行驶起来。 姜离说:“你这包里都装了什么玩意,垫死人了。” 她从头底下抽出公文包就扔出去,故意把拉开的拉链朝下,包里的东西全部掉在后排脚垫处。 姜离马上坐起来。 “哎哟,你拉链没拉呀,把你东西都弄掉了。” 姜离弯腰去捡。 她早看到厉泽的印章掉副驾驶座下面。 厉泽透过后视镜,见她在整理东西,没有说话。 姜离边捡着,眼角的余光还瞅着厉泽。 他专注的开着车子。 她蹲到后排座的空隙里,把印章捞出来,塞进她的衣服口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坏心情烟消云散,心底一片晴空朗朗。 第44章 盖好了章 马上就能往离婚协议上盖章,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离油画赛还三周的时间,等她参加完油画赛回来,冷静期的时间就快结束了。 到时候把结婚证偷出来,这婚也就不知不觉地离掉了。 对,结婚证。 他不是随身带着吗? 姜离把所有的东西都捡了起来,装进包里,又在包里看了一眼,但没看到结婚证。 她拉好拉链,把公文包放到副驶驶上。 她就坐在后排,趴在副驶座椅,瞅着厉泽说:“你不是说结婚证带在身上吗?你包里怎么没有?” “故意把我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是想检查结婚证在不在里面?” 他这样想也行,免得他怀疑她偷他印章。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没意思。” 姜离靠到后排座上。 厉泽透过后视镜,看她一身闷闷不乐,淡声说:“道完歉,我把结婚证给你。” 姜离抬起头。 车内后视镜中,厉泽开车的模样,依旧专注。 英挺的五官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找你要几次,你都不肯给,为了让我给夏宁道歉,你却愿意给?” 厉泽抿唇不语。 车内无声的寂静,让姜离有些透不过气。 她扯下口罩,也没能让她舒服。 真是可笑。 她这三年,最大的期盼,比不上夏宁受一丁儿点委屈。 那她的委屈算什么? 算她活该吗? 是,是她活该,活该三年前她答应跟他领证。 没关系,很快她就能拨乱反正了。 厉泽把姜离带到了医院。 泊好车,厉泽转身看向后排,“一会儿见了她,态度好一点。” “厉泽,你让我向她道歉,你怎么一点都不内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故意这么说。 “别总是以前以前,你不会往前看吗?” 往前看? 呵。 三年前开始,她都一直在往前看。 往前看的每一步,只会让她一点一点的更加绝望。 “行,我往前看,以后的前面,应该会不一样了。” “你知道就行,下车吧。” 厉泽转过身取安全带。 姜离问:“你说我道完歉把结婚证给我,是哄我向她道歉,还是真给?” “真给。” “你不怕我把结婚证公开了?” 厉泽没回答她,推门下车,到车子后排,替她拉开了车门。 “把口罩戴好,下来吧。” “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时,姜离的手机响了。 是周司辰打过来的电话。 姜离没着急下车,接了电话。 “姐姐,你在哪儿?要不要我来陪你?” 周司辰语气很急很担心。 “你发什么神经?” “你……没看新闻?” “什么新闻?” “你没看到就算了,就当不知道吧,我挂了。” 周司辰把电话挂了。 姜离马上点开手机手头。 由于她以前经常刷厉泽的各种新闻,首页上就有厉泽的新闻。 #厉夏联姻实锤# 姜离都不用点进去,就看到了内容要点。 婚期是两个多月后。 文字下面还有缩小的婚纱照。 厉泽把她手机抽过来,“别看了。” 姜离抬头,望着他,嘴角噙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难怪你不怕,婚期定了,婚纱照都拍了,就算我发出来,别人恐怕都会认为我发的结婚证是假的。” 姜离没再指望厉泽能给她一个将来。 可看到这些,她还是会想到她和厉泽领证时,厉泽说过的话。 “阿离,对不起,让你这样嫁给我。” “等我三年,我会把一切都给你补上。” “求婚,婚纱照,婚礼,蜜月,一样都不会少,我会让你穿上这世上最美的婚纱。” 他除了把结婚证给她,其余的,正一点一点的给了夏宁。 “这只是权宜之计,做不得数,阿离,只有两个多月了,相信我,嗯?” 又是同样的话。 他没说够,她都听够了。 他已经是厉氏继承人了,他想承认她,早就承认了。 她心痛的是,他还在骗她。 两个多月后,是他和夏宁的婚礼。 姜离不再说话,把口罩拉了起来,下车。 “阿离,你在生气?”厉泽像是有点心虚。 “这些年我生过的气还少吗?不用你假惺惺。” 一会儿她还得生气。 索性等结束后,再一起哄她。 厉泽不再吭声。 两人一起上了楼。 出了电梯,姜离说:“我去趟洗手间。” “走廊尽头就是,我等你。” 姜离走到洗手间,进了一个隔间,把门关好。 直接坐在马桶上,从包里取出她准备好的那一叠要找厉泽签名的文件。 翻到那两份离婚协议,掏出印章,打开盖子,在男方签名处,迅速按了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姜离还在几张空白的纸上都按了厉泽的章。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盖好了章。 她抽出离婚协议,单独放好。 出来后,跟厉泽一起去了夏宁的病房。 她懒得打人了。 厉泽都打算把结婚证给她了。 东西全部到手,一个月之后,她就能离婚了。 只要能离婚,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在乎了。 夏宁脸上还有红肿的指印未消。 下颌骨肿的很厉害。 许是被打掉牙齿,弄了牙引起的吧。 姜离走到夏宁的床边。 夏宁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喊了一声厉泽。 厉泽站到夏宁身侧,“别怕,她是来道歉的。” 夏宁愧疚地说:“厉泽,对不起,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有人看到,告诉我爸妈,他们非得追究。” “没事,她做错了事,是该道歉。” “那我录了啊。” 夏宁打开手机。 “姜离,我父母非要报警,扬言要废了你,厉泽也是为了你好,你随便糊弄一下,我给我父母看了,这事儿就结了。” 夏宁说得很体贴,看着姜离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无所谓了。 相比她在外面,被当成小三殴打,羞辱,这都不算什么。 但她不是向夏宁道歉,而是为了她的结婚证。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小三的帽子也就摘下来了。 现在的以后,会很好。 “夏小姐,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不该勾引厉总,祝你和厉总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姜离说得无比真诚。 真诚都向是真的在祝福夏宁和厉泽。 厉泽的脸色黑成炭。 第45章 这婚,她必然要离成 他想让姜离乖一点,她好久没这么乖了。 她真的这么听话的来道歉了。 他的心脏却像了空了一块。 “夏小姐,可以了吗?如果不够的话,你还想听什么,我一次性说完。” “这样就可以了,就是糊弄一下我父母,姜离,之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再忍些天,很快就会好起来。” 姜离真是想吐了。 怎么会有这么会装的人。 “既然夏小姐满意了,那我就先走了。” 姜离拉上口罩,转身出去。 夏宁赶紧催促厉泽,“你去哄哄姜离吧,我看她好像很不高兴。” “下班再来看你。” 厉泽出来,追上姜离,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离反手甩开他。 “保持距离,免得被人看到,说我勾引你。” “够了!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嫌我阴阳怪气,别喊我来道歉啊。” 姜离走到电梯处,按了电梯。 电梯来了。 里面有人,厉泽没再跟她吵。 一直到了厉泽的车前。 厉泽打了车锁,姜离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手塞进口袋,把印章拿出来,直接扔到座椅下面。 厉泽上了车。 姜离直接说:“结婚证给我吧。” 这次厉泽没骗她,打开座椅中间的扶手下的储物盒,把两张结婚证都给了姜离。 “你自己保管。” 姜离接过结婚证,塞进包里,把之前要送的涂料和生态板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是你上次答应我的,签字吧。” 厉泽接过文件,是姜离跟他说要送的东西。 他从储物盒里取出笔,一张一张的签好名字。 每次签的时候,他都看了内容。 姜离心想,他果然起疑了,还好,她用的是印章。 厉泽把文件递给她,“让他们到任意一家门店,都可以领取。” 姜离接过文件,准备推车门下来。 她上来,纯粹是为了把印章丢到车里。 厉泽落了锁。 她没打开车门。 “你干嘛。” 厉泽沉着脸,眸中泛着些躁乱的戾气,“你刚刚跟夏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离这个时候并不想惹毛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发什么疯。 她心平气和地说:“如你所愿,向她道歉,不是给她父母看的吗?我说好听一点。” 厉泽眼中的戾气散去。 在一起十三年,他对她熟悉,她何尝对他不熟悉。 她唯一不熟悉的就是变了的他。 哄他开心的本事,她也是有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稳重一点,别再闹事,知道吗?” “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想去民政局。 “我明天要出差,这次出差可能会久一点,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晚上再说吧,万一你晚上有应酬呢。” “今晚不会有应酬。” 厉泽看着她的目光,有点……灼热。 要出差了,吃饭是假,吃她是真吧。 不要脸的东西,有毛病,他们三天两头吵架,居然还有心情想那事。 离婚协议都到手了,还想碰她,想得美。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公司,下午再联系吧。” 厉泽有些不耐烦,“搞得你好像比我还忙似的。” 姜离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我早答应别人送了,等你签字等了这么多天,我现在要去送东西。” “行,下午再联系。” 答应给她的东西,他不至于那么小气。 厉泽要送她,她索性让厉泽把她放到中学门口。 姜离下了车,直奔学校,把捐给学校的涂料和生态板交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为了感谢她,要带她到学校参观。 她以有急事为由推脱掉了。 从学校出来,她马上去了民政局。 但民政局的意思是两个人必须到场。 “他不来不行吗?” “离婚可不是小事。” “可我丈夫他很忙。”姜离真是头疼。 结婚怪容易的,离婚反而这么麻烦。 “忙的话可以委托律师。” “你的意思是他律师过来办也可以?” “是的。” 这个好办,她去找个律师就是。 只是临时找律师,恐怕有点难度。 一般的律师,谁敢随便接厉泽的离婚案,关键还是背着厉泽。 姜离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人。 厉枭。 他最喜欢跟厉泽对着干,找他,准有办法。 刚好,她也不能白白让他当枪使。 姜离走到民政局外面,给厉枭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给你带个律师过去没问题,但需要厉泽的委托书才行。” “我有办法,你带人过来就行。” “什么办法?” “你别耽误时间,过来就知道了,你让他带上便携式打印机。” 厉枭倒是好奇,她是怎么办到的,背着厉泽签了离婚协议,甚至还能弄到委托书。 不过半个小时,厉枭带着律师过来。 姜离看到他,立刻迎上去。 她拿出一张盖着厉泽印章的空白纸出来。 “把委托协议打在这张纸上就行,这是离婚协议。” 厉枭淡蓝色的眸中,碎光滢滢。 没想到,她不但在离婚协议上盖了厉泽的章,还留有空白的盖章纸。 “你怎么知道要在白纸上盖章?” “我是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再去弄他的印章,哪有那么容易,提前盖了,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倒是知道防范于未然。 厉枭的律师带了便携打印机,他把盖章的纸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打印一份代办离婚协议的委托书。 姜离让律师跟她一起进了民政局。 “你好,我先生的律师来了。” “请坐。” 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让姜离和律师把资料交上来。 厉枭站在民政局外面,看着这一幕,勾唇轻笑。 厉泽恐怕想不到,他即将被离婚。 资料一应俱全。 为了顺利离婚,姜离的离婚协议是无任何财产纠纷,无子女抚养义务。 办理起来十分简单。 登记注册后,工作人员说:“只有没有任何一方撤回离婚申请,一个月后过来正式离婚。” 厉泽都不知道,断然是不会来撤回的。 这婚,她必然要离成! 第46章 出国参赛被尾随 走出民政局。 姜离只觉得一片唏嘘。 十三年的相守,最终支离破碎。 厉枭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没有嘴欠着提离婚的事。 “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带律师过来给我帮忙。” “客气什么,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可是排好队在等你离婚。” 还真是不死心。 姜离忙说:“我还说有点私事要处理了,先走了。” 她一溜烟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厉枭走到车前,林叔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大少爷,姜小姐跟二少爷离了婚,二少爷跟夏氏联姻就坐实了,对你似乎没什么好处?” “离婚后,厉泽是不是真娶夏宁还不一定,慌什么?等着看好戏。” 林叔拉开车门。 厉枭上了车,林叔跟着上去。 “大少爷接近姜小姐,只是为了看好戏吗?” 厉枭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姜离的画面,蓝眸沉了沉,没作回答。 姜离让出租车司机去幸福里。 但不是去她和厉泽以前的家,而是去找秦欢。 姜离把厉泽签好的赠送物料单子给了秦欢。 秦欢见厉泽签了字,激动地问:“这些他都签了,那离婚协议签了吗?” “签了。” 姜离把过程告诉了秦欢。 秦欢差点要尖叫了。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厉泽被你偷偷离了,那脸色该有多五彩斑斓。” 此时。 在厉氏集团办公的厉泽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正要在一份文件上盖章,翻遍了他的包,都没有看到印章。 他脸色微变。 还来不及多想,手机响了。 是他好友盛西城打来的电话。 厉泽接起,“回国了?” “是啊,昨晚刚回来,来民政局看我妈,你猜我看见谁了?” 盛西城是新洲盛氏集团独子,和姜离是初中同学,但不是很熟。 却跟厉泽的关系非常好。 他父母离婚后,他判给了他父亲,当时他年幼,非要跟着他妈一起生活。 不然他一个贵公子,在盛家的话,必然是读贵族学校,不可能会结识以前的厉泽和姜离。 厉泽随口问了句:“看见谁了?” “你老婆和你大哥。” 厉泽眸色一顿。 他们又去民政局做什么?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姜离早在车里扔他公文包,然后他的印章又不见了。 还有,姜离把项链扯断那天,他回来,看到一张快被她烧完的离婚协议。 厉泽倏地站了起来,“他们还在吗?” “早走了,你大哥要送姜离,姜离跑了,你大哥该不会是想追姜离吧?” “厉总。” 助理敲了门,急匆匆进来,“出去洗车的时候,发现你印章掉在座椅底下。” 印章还在。 看来是他想多了。 姜离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她也没有那样的心机和脑子。 厉泽接过印章,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开。 “他想追,也得看姜离答不答应。” “这倒也是,姜离若是离开了你,去哪儿找比你对她更好的男人。” “既然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你不约我,我也得约你,那个项目有进展了……” 夜幕降临,到了晚餐时间。 外面飘起了小雪。 厉泽还没有联系姜离。 姜离求之不得。 不过,以前的厉泽,答应过她的事,从不会失约。 自从回到厉家,这早不是他第一次说话不作数了。 只是她太傻,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等。 以后啊,她都不会再等了。 翌日。 姜离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厉泽的名字。 姜离调了静音没接。 电话自动中断后,手机来了微信。 【昨晚有应酬,喝多了,没时间过去找你。】 【我到机场了,今天外面有雪,出门穿厚点。】 【我不在的日子,尽可能别出门,照顾好自己,有事找我助理。】 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姜离不想让厉泽有任何怀疑。 等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他一条消息。 【知道了,一路顺风,等你回家。】 收到消息,厉泽唇角勾起一抹一闪而过的弧度。 昨天,她肯去跟姜宁道歉,今天又回了这么乖的消息。 这些天,她应该只是闹闹脾气,吃吃醋。 他怎么会生起她有悄悄离婚的想法,真是多想了。 姜离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厉泽这次出差,果然有点久,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 他似乎还很忙。 刚到的时候,还联系过姜离,之后,连一条消息和电话都没有了。 离国际油画赛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厉泽还没有回来。 姜离也就放下心来。 之前厉泽还说不让她参赛,好在撞上他出差的时间。 这次比赛对姜离来说非常重要,关系到她的前程。 夏宁在画展上,说她的画是夏宁的。 一个画家的风格,专业的人是能认出来的。 倘若她不把这一局扳回来,将来她所有的作品,都要背上模仿甚至剽窃夏宁作品的名声。 为了保险起见,她得提前出国。 出发前,她买了一部新手机。 原来的手机和厉泽的手机有共享定位,为了防止厉泽阻止她参赛,她把旧手机放在公寓。 临行前,周司辰来送她。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姜离和周司辰未来要合作,她挺想让周司辰也去大赛上长长见识。 “我倒是想去,我奶奶这阵儿身体不好。” 周司辰要以Adrian的身份当评委。 为了不让姜离怀疑,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拒绝姜离的同行邀请。 不过,他的管家开车在后面跟着,车上放着他的行李。 姜离一个人独行,他不放心。 他会跟着她一起出国。 到了机场,姜跟周司辰告别。 “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到了给你发信息,画室就靠你照顾着了。” “姐姐,加油,争取夺冠,咱的画低价卖了就算了,但画作权必须要回来。” “这关系到我的将来,肯定得要回来,快回去吧,我去安检了。” 姜离挥手跟周司辰告别,转身拉着行李箱,深呼一口气,大踏着步子向前走。 她想,迈向更好的将来。 做那离离原上草,哪怕一岁一枯荣,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出国,还是有人尾随上了她。 第47章 阻止她参赛 姜离订的机票是头等舱,换作以前,她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但厉泽的钱,她不花,也会有夏宁帮忙花。 她凭啥便宜了夏宁。 这些天,她的小日子过得很顺,没起任何风波。 但这种宁静,有种暴雨欲来的感觉。 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厉泽还在出差,手机她也专门丢家里了,厉泽肯定找不到她。 或许是她想多了。 飞机起飞不久后,姜离就睡了过去。 落地后,倒完时差,离比赛就只有一天了。 她好好放松放松,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 一切按她预想的发展。 直到她比赛这天。 早上七点,周司辰打来了电话。 “姐姐,起床了吗?” “起来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九点入场,你可别迟到了。” “你专门打电话叫我起床吗?” 周司辰轻嗯了一声,“这场比赛对你很重要,我也紧张着。” 姜离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谢谢,比赛结果出来,我就通知你。” “好,姐姐加油。” 评委团有会议要开,他得提前离开酒店。 姜离洗漱好出来,门铃响了。 酒店有早餐服务,这个时间应该要送来了。 姜离过去打开房门,顿时惊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要关门的时候,厉泽挤了进来。 果然,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顺利。 一股无名火直蹿脑门。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厉泽冷声斥责,“为什么不听话要到处乱跑?不是给我发信息在家等我吗?”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厉泽眼里不带一丝表情。 “就知道你会胡闹,我一直派人盯着你。” 姜离无比的窒息。 她防着手机。 却没防着厉泽在她身边放了人。 她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垂在一侧的手握紧。 “你赶过来,是为了阻止我去参加油画赛?” 厉泽没吱声,手伸进黑色风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绒盒。 “前几日刚巧遇到一场拍卖会,给你拍了一枚戒指。” 厉泽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 硕大的粉钻,熠熠生辉。 他去拉姜离的手,想为她戴上。 姜离却甩开了他,刚好碰到戒指,戒指滚了出去。 厉泽恼了。 “你知道这枚戒指值多少钱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我不需要,厉泽,我只想参加比赛。” 厉泽逼近她。 “就算参加比赛,当了画家又怎么样?” “赚的有我多吗?卡都开通了,我的钱你都可以支配。” “能不能别这么不识好歹,生在福中不知福?” 姜离急着参加比赛,没空跟他讨论那些,“厉泽,我再说一遍,我要去参加比赛。” “非要去出丑?” “我出丑是我的事,反正我们的关系没公开,丢人也丢不到你头上。” 她小嘴叭啦叭啦地说个不停,厉泽掐住她的下巴长驱直入。 弄了几次都没弄成,这次出差又这么久,他早就忍不住了,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狠狠要。 单是接吻,根本满足不了他。 他掀起姜离的衣襟。 姜离剧烈地挣扎起来,又是踩他的脚,又是捶他的胸口。 他索性把她抱了起来,扔到沙发上。 “厉泽,你别乱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真要弄起来,没几个小时都结束不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着急地要站起来,厉泽压下来,高大的身影把她裹住。 直接把她的裤子扯到膝盖处,堵住了她的嘴。 无论姜离做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厉泽今天像是非要吃定她似的。 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身体早被他征服了。 上次撩得狠了,她难受坏了。 这一次,他又把火点着。 好不容易他松开了她的唇,她立刻吼道:“厉泽,我不要,你别想碰我,我要去参加比赛!” 他在她身下捏了一把,害得她又是一声尖叫。 他掐紧了她的腰,“你嘴上说不要,哪次真不要了,底下那张嘴都欠成啥样了。” 姜离的脸青白交加,死死地咬住舌头。 嗞啦一声。 他拉开西裤拉链。 姜离看向墙上的壁钟,快八点半了。 他要是挺进去,就彻底的完了,她咬紧舌头。 厉泽抬起她的腿,劲瘦的腰攒足劲要冲刺。 刚抵住了她,刺目的血红,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厉泽眸色一紧,动作戛然而止,欲色的眸光仓促消失。 “阿离,松口,阿离……” 他捏住姜离的下颌骨,强行让她张开了嘴。 厉泽仓惶抽出纸巾,擦拭着她嘴边的血。 她坐直身体,神情破碎,却动作麻利地整理被他弄得一身狼藉的衣服。 “就这么想参加比赛?” 墙上壁钟的时间指向八点四十分。 姜离咬牙切齿,“厉泽,错过今天的比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非要出丑?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画成什么样?” 比赛现场,赛务组已经开始点名了。 念到姜离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这次比赛都是新生代的画家,有不少人在画坛初崭头角,但评委可都是大名鼎鼎的画家。 尤其是油画小王子Adrian也在其中,他平时未在人前露过脸,他的加入,让此次比赛倍受瞩目。 不少媒体到了现场。 这些媒体当中,也有些夏宁的人。 时间即将进入九点,赛务组最后一次点名。 点到姜离的时候,还是无人回应。 姜宁给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马上开始起哄。 “姜离大放厥词,要来参加比赛,这是不敢来了吗?” “她为了抢夏小姐的未婚夫,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比赛就能说明那些画是夏小姐的。” 上次还有报导过这事的媒体,他们需要给一个后续的结果。 都这个时间了,姜离还没来,肯定是不敢来了。 他们跟着围过来采访夏宁。 “夏小姐,姜离不敢来参赛,足以证明你被她污蔑,却导致你的画展中途停止,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事情弄清楚就好,她不敢来,也是给彼此一个体面……” 夏宁还没说完,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 “谁说我不敢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姜离背着画框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第48章 我来了,害怕吗? 哪怕她在酒店被厉泽欺负了。 但她走出来,也要昂首挺胸。 她走到夏宁面前,止了步,眉眼带笑,“我来了,害怕吗?” 夏宁眼中闪过片刻慌乱,强装镇定,“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该害怕的是你才对。” “就是,夏小姐从小学画,毕业于圣约翰国际美院,师承梵越大师,你算个什么东西?” “拿得稳画笔吗?” “知道怎么调颜料吗?” 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姜离,纷纷取笑她。 这时,厉泽走了进来。 夏宁看到厉泽,像是看到了希望。 厉泽说过,不会让姜离参赛的。 夏宁强装优雅,“你们别这么说她,她读书的时候,在美术兴趣班表现得特别好。” 周围一阵哄笑。 “只在兴趣班学过,也敢来参加国际油画赛?当这儿是少儿绘画比赛吗?” “哪来的脸敢在画展上说夏小姐的画是她的?” “一门心思想当小三的人,果然厚颜无耻,毫无底线。” 姜离扫了一眼叽叽喳喳说话的人。 这也是她一定要来参赛的原因,她不能背着小三的骂名活着,更不能在将来背上剽窃的名声。 她来参加比赛,也并非要夺冠。 她只想证明,那些画是她的。 “比赛还没开始,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行?难道你们比评委还厉害,那为什么不去当评委?” “非要自取其辱吗?”厉泽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厉总过来了。” 媒体一阵惊呼,朝厉泽涌了过去。 “厉总,你是来给未婚妻助阵的吗?” “你也觉得姜离的画上不了台面,对吧?” “针对她一直勾引你,并且污蔑你未婚妻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姜离并未转身。 她知道,厉泽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她。 就算回答,也都是维护夏宁。 她不抱任何希望。 这时,夏宁得意洋洋地看着姜离,小声说:“厉泽来了,他不会让你参赛的。” 姜离勾勾唇,“你可能不知道吧,就是他送我来的。” 她以前选择相信夏宁的话,哪怕偶尔怀疑过夏宁喜欢厉泽,也都被她压了下去。 其实,答案一目了然。 若不是喜欢,夏宁怎么可能明知道她是厉泽妻子的情况,还配合三年。 想方设法,把她这个原配妻子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她不要厉泽了,当然也能拿厉泽来气气夏宁。 她凭什么一直受气。 “不可能。” 姜离轻笑,“你说不可能的时候,已经信了。” 夏宁气得握紧了拳头。 正在接受采访的厉泽回答媒体:“谣言止于智者。” 多余的字,他一个字也没说。 没有明确护着夏宁,也没有说姜离的不是。 夏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厉泽答应过她,不让姜离参赛,却又主动把姜离送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时间到了,赛务组来人通知排队入场。 趁着排队的间隙,夏宁走到厉泽跟前,低声问他:“你不担心姜离的比赛吗?” 厉泽沉声道:“她非要出丑,就由着她,我没指望过她能有多彩,也不会嫌弃她什么都不会。”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在厉泽心里,姜离什么都不用做。 夏宁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姜离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得到厉泽的偏爱。 她努力了三年,还是没能让厉泽嫌弃姜离。 还好她早有准备。 就算姜离画出来了,也只能给她当垫脚石。 “既然你都同意,我也就不担心她了,我去排队。” “加油。” 这次国际比赛要求十分严格,分为两场,一场笔试,一场绘画作品展示。 当然,笔试只占总评分比例的百分之三十。 画家还是要用作品来说话。 笔试也是想了解画家在理论知识上实力,以及对整个画坛的了解。 这次的比赛,赛务组要从中挑选出优秀的画家来重点培养打造。 因此对画家本人的素质和实力有一定的要求,才多了这么一个笔试的环节。 主持人在讲规则的时候,姜离看了一眼评委席。 一共五个评委,居然一个带着面具。 另外的四个评委,也是画坛非常有名气的画家,姜离在网上见过照片。 那么带面具的就是Adrian了。 是毁容了,还是惊为天人了,居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看过他的画,有点反应,看到他的人,倒没什么感觉,她想,大约是没见到的脸的缘故。 主持人介绍完比赛规则,宣布比赛开始。 笔试时间不长,只有四十分钟。 发完笔试试卷,大家都赶紧开始做题。 姜离看了一眼笔试内容,都是专业知识,对她来说,并不难。 夏宁倒是乐开了花,笔试的内容都专业美院的知识点。 姜离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原本打算不读了,厉泽嫌她才只有十八岁,坚持让她读书。 就读了一个很普通的三年制大专,结果还没混到毕业。 像这样的笔试,姜离最多蒙对几个选择题。 她唯一比不过姜离的就是,姜离在画画上的确很有天赋。 但她苦练了这么久,她不会输给姜离的。 厉泽坐在台下,见姜离认真做题的表情很轻松,一直写写画画的,不由得微皱眉头。 难道她真懂? 旁边有些狗仔在小声说话。 “那个一心想当小三的,装得还怪认真的,这些题,我是不信她真会做。” “网上关于她的情况挺多的,说是读书成绩很差。” “可不是嘛,大学都没考上,上了个什么卫校,怎么可能会美术方面的知识。” 厉泽觉得自己多想了,姜离怎么可能会懂。 她喜欢画。 他是想供她上美院。 可她不争气。 艺术生对科目成绩要求不高,她都考不过。 他也不知道还能让她学点什么,想到有一次在床上,她穿了情趣护士装,挺亮眼。 让他挺爽。 他了解了护士的工作,很轻松,挺适合小姑娘的。 她毕了业,若是想工作,去当个小护士也可以。 于是,给她挑了一所卫校。 离毕业还有一年,他要回厉家了,她索性也不读了,连毕业都没混到。 不学无术的她,怎么可能做得了专业美术生的试卷。 结果,笔试时间才进行到一半,姜离提前交卷了。 “靠,才二十分钟就交卷,她不会是交的白卷吧。” 厉泽的眸沉下去,拳头握紧,指骨突起,他是疯了才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懂。 第49章 笔试提前交卷 笔试之后是休息时间,由于姜离提前交了卷,主持人示意让她可以先出去休息。 厉泽起身出来。 在休息室堵住了姜离,“这样,有意思吗?” 姜离白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试卷做完了吗?是不是随便蒙几道题就交卷了?” 厉泽一脸轻蔑,像是在看她笑话。 她气得发抖,“说完了吗?说完了快滚。”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嘴硬,非要不自量力,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姜离瞅着厉泽略带愠怒的眸。 美术生的学费,对那时的他来说,几乎是天价。 她是心疼他上学还要赚钱供两个人读大学。 她不让他那么累。 所以,即便她很想去读美院,她也不能去。 她把所有的能力隐藏到连他都不知道,才能骗过他。 却导致连他也跟别人一样看不起她。 姜离咬了咬唇。 哪怕是离婚协议递交到民政局。 再过十天,她就能跟撇清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还是会像冰刀一样戳向她的心。 又寒又疼。 “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她羽睫轻颤,像蝴蝶的驻足,扑闪着翅膀。 厉泽初见她的时候,就被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吸引。 里面碎光潋滟,像黑夜的星空,那么一道光,就意外地闯入他的世界。 她睫毛很长,配她的眼睛很美。 她十八岁生日那晚,他给她做了一桌菜。 他们牵手出去买饮料,她说想喝酒,他不同意。 在她软磨硬泡下,他才同意给她买了一瓶很低度数的锐奥,只许喝她一杯。 她却偷偷把一瓶喝完,结果醉了,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 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还是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才十八,嫩得像是一个待摘的水蜜桃。他怕弄坏她。 只敢抱着她,连她诱人的小嘴都不敢亲,担心失控。 她颤颤的眼皮,连着睫毛一起动,勾得他痒痒的,他吻了她的眼睛。 后来……后来才一发不可收拾。 她在他身下,像猫儿一样嘤嘤轻喊。 一瞬间,他体内的念想,如同一条馋虫被勾了起来。 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墙边。 “厉……” 大掌扣在她脑后,以防磕到她,急急地堵住了她的唇。 不管她怎么挣扎,他要好好亲一亲。 直到她软了下来。 他的吻,深深地印在她的眼皮上。 夏宁也提前交了卷,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紧。 厉泽落在姜离眼皮上的吻,像是对待珍宝似的,贪婪中透着克制的宠溺。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只在厉泽的身上看到如狼的野心和狠戾。 姜离凭什么可不费吹灰之力,拥有厉泽的所有。 她很不甘心。 “你们……” 夏宁故意敲了敲门。 厉泽听到声响,松开姜离,并没有被她撞破男女亲密的心虚和尴尬。 他很平淡地说:“你提前交卷,应该考得很顺利吧。” 姜离背贴着墙,烦躁地擦着嘴。 夏宁更加窝火。 姜离一定是故意的,想让她知道他们接吻了。 厉泽转过身,嘴上还沾着姜离的口红。 夏宁差点要窒息了,疯狂的嫉妒在心底滋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才是夹在厉泽和姜离中间的第三者。 可她不想承认。 她佯装镇定。 “考得还行,不知道姜离考得怎么样,她提前出来有一会儿了,你有没有问她?” 她把话题引走,瞅向姜离。 “她就是随便考考,也考不出什么好名堂。” 听着厉泽的回话,姜离很气,但一个字也不想说。 话不投机。 她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她要参加比赛,也不会走远。 夏宁在这儿,厉泽自然没去追她。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姜离倔强离去的背影上。 “厉泽。” 夏宁叫了他一声,把他的神情拉了过来。 她体贴入微地说:“这次比赛牵扯着上次她在画展上污蔑我的事,我担心比赛结束,她会……” 后面的话,夏宁不说,厉泽应该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自己都不要面子,非要参加,你不用担心她。” 还以为厉泽终于生姜离的气了。 结果厉泽又说:“等比赛结束后,我马上带她走。” 他还在关心姜离! “你能带她走,倒是不用担心她被别人说,就是比赛是公开赛,她要是画的不好,让厉家看到了,怕影响到你。” 夏宁小心翼翼地补充,“这会让厉家更加不肯接受她,不同意你们的婚事,要不,你提前带她走?” “厉家怎么看她,无妨,我们是太护着她了,这次让她闯次祸,好长长记性。” 这时,有别的参赛选手进来,厉泽就先出去了。 夏宁很烦躁。 厉泽这是压根不相信姜离能画得出来,这又同意了姜离参加比赛。 可她不想太麻烦,如果姜离能不参加是最好的。 她也从休息室出来,四处寻找姜离。 在一处走廊尽头,看到了姜离和Adrian。 夏宁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微皱着眉头。 姜离居然认识Adrian? 不过,姜离私下跟评委见面,她得拍下来才行。 “姜小姐,周司辰说着你是他的好朋友,你们很?” 周司辰怕姜离把她认出来,夹着嗓子跟她说话。 姜离听着很别扭,但看在他在画坛的荣誉和他肯把画给她代卖,又跟周司辰关系不错的份上。 她还是微笑着说:“是啊,跟他是朋友,谢谢你同意让我们代卖你的画。” “不客气,我跟他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刚刚笔试怎么样?” “还可以,挺顺利的。” “那你加油,相信你一定能拿个好成绩。” 赛务组的工作人员在喊着要入场了。 夏宁收起手机,赶紧走了。 这下好了,姜离和Adrian的对话,交情匪浅,她手里又多了一个筹码。 私下跟评委认识,还见面,明显有作弊的嫌疑。 她倒是要看看,姜离到时候怎么解释。 第50章 当你圈养的囚鸟吗? 夏宁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人再次进了会场。 比赛进入了第二场。 这一场,给了充足的时间,总时长为六个小时。 画架上的画布不大,是小幅的。 六个小时对小幅的作品来说,时间有点紧张,但也很考验选手的实力。 小幅的画的震撼力度不够,因此很需要抓细节。 无命题,自由创作。 只有一个要求,原创最新作品。 也就是不能把过去画过的画,再重新画一遍。 如此,难度就大很多。 要想临场发挥出一幅能让多数人产生共鸣的内容,并且画出高质量,实属不易。 既然能来参赛的,提前应该都有构思了。 夏宁在来之前,还特地请教了她的老师,老师指点过她。 因此,她胸有成竹。 至于姜离…… 她冷笑勾唇,这辈子,只配当她的垫脚石。 姜离虽然身边没有老师,这些天,就是跟周司辰一起探讨的。 但周司辰可是Adrian,油画小王子,国际画坛的新星。 周司辰鼓励她,继续走新中式油画路线。 虽然欧洲中世纪的油画,产生出大量极具价值的艺术品。 但随着国家的强大,国风的兴起,国外也掀起了国风热潮。 目前新中式油画的市场接受度不高,但她可以在这个领域引领潮流。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六个小时后。 主持人宣布:“时间到,所有选手,可以停笔了。” “在即将看到这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之前,我们的笔试成绩也出来了。” “接下来,我将宣读笔试成绩。” 比赛进入振奋人心的时刻。 “Linda,95分。” “Alex,93分。” …… “夏宁,99分。” 当夏宁的成绩宣读出来时,全场一片哗然。 “这可是笔试全场最高分!” “夏小姐不愧是梵越大师的学生。” “作品拍出单幅近两千万的高价,这次肯定夺冠。”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不是还有一个人的成绩没报吗?” 像是提醒夏宁也不一定是最高分。 更像是讽刺姜离拿不到高分。 厉泽还在台下坐着,他紧绷着薄唇,心里有些怒火。 让她别来,她非要来。 被人嘲讽,很爽吗? 他之所以还没走,是担心她在国际比赛上画他。 倘若如此,他得给她擦屁股。 “切,就那个姜离,满脑歪心思只想当小三,还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恐怕是全场最低分,报出来都嫌丢人的那种。” “最高分非夏小姐莫属了。” 主持人收起分数卡。 “接下来,休息二十分钟。” “请选手们陆续出场。”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起期待这些新生代画家为我们带来的崭新作品。” 不少人都愣住了。 包括姜离。 “为什么没报姜离的分数?好奇怪啊。” “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估计是分太低了,报出来丢人。” “咦,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 夏宁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排队离场。 姜离从队伍中走出来,焦急地问主持人,“主持人,你好,为什么没有我的分数?” “你叫什么名字?我查一下。” “姜离。” 姜离指尖绞在一起。 她考得很认真。 那些题她都会。 她不可能没有成绩。 场内还有些人没离开。 厉泽坐在台下,脸色一片漆黑。 还嫌不够丢人! 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水平吗? 那么早交卷,肯定是胡乱蒙的,结果一个没蒙对,一点分数都没有。 主持人查看了分卡,说:“这上面确实没有你的分数。” “这不可能啊,我答题了,每一道题都签了,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姜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笔试占总分的三成,虽然说她对自己的画有信心,但她笔试连分都没有,她难以接受。 周司辰看到姜离焦急的模样。 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现在是Adrian,没办法直接过来跟她说。 主持人安抚姜离,“你别担心,我这就去问问赛务组,等休息进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麻烦你了。” 姜离悻悻地走出来。 不少媒体在采访夏宁。 “夏小姐,你是太优秀了,考出了全场最高分,这是冠军预定啊。” 方才没有姜离的分数,夏宁心里早乐开了花。 就知道姜宁的专业知识方面,比不过她。 她却一副谦虚的模样。 “你们可别这么说,还有一名选手的成绩没有公布,说不定她是满分。” “她怎么可能满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0分,没有分。” 姜离脸色煞白。 她是来为自己正名的。 没想到笔试就出现这种情况。 但她不相信她是0分。 这是国际大赛,公开公正公开,她再等等,一定会有结果的。 她无心再听夏宁在媒体面前的装模作样,朝洗手间那边走去。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厉泽抓住了手腕,拽了进去。 “放手,你干什么呢?这里是女洗手间。” 厉泽不管不顾,把她抵在门后,“分都没有,你满意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 姜离正在焦心中。 别人讽刺她就算了,他也过来讽刺她。 厉泽恨铁不钢,憋着一肚子火。 “阿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嗯?” “听话?”姜离嘴角苦涩弯了一下,“就是什么都不做,当你圈养起的囚鸟吗?” 她再不走出来。 她就会成为十一郎写的歌词一样。 忘了天有多高,离不开他给的小小城堡。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他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 她却要不到她想要的。 只是三年,她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节,成了一株依附厉泽和回忆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谁出来都能踩她一脚。 她再不挣扎着向阳而生,早晚被人踩碎。 “厉泽。” 姜离忍着心口的窒息,眼里泛着滢滢水光,就那么注视着他。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活得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人人奉承的豪门掌权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 厉泽的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掌握住,闷闷的疼。 他低下了眸。 姜离推开他,走丟盥洗台前,洗了一把脸。 “阿离。” 厉泽哑声叫了她。 姜离只是微顿脚步,不肖片刻,她已经迈步离开。 周司辰找到了她,想告诉她分数的真相。 只是来不及了,在通知入场。 姜离走到了她的画前,看着主持人进来,她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 主持人说,休息后会给她一个说法。 主持人宣布开场后,微笑着说:“刚刚还有一名选手的分数没读,是因为她的成绩很特别,赛务组**要亲自来宣读她的成绩。” 第51章 全场最高分 “0分嘛,那肯定很特别。” “听说笔试0分的话,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赛务组**肯定是来宣读她的成绩,让她离场吧。” 听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姜离更加紧张。 她不是紧张自己的分数,而是厉泽不想让她参赛,夏宁也担心她在这场比赛上澄清那些画是她的。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下黑手。 如果他们干预了比赛,她这次没办法洗清自己,之后可能会更难。 主持人邀请了赛务组**出场。 “接下来,我们有请**为我们公布最后一位选手分数。” 随着一句姜离满分的声音传来。 姜离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全场却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好像都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考满分。 因为最后一道题,类似作文题,发表自己对近代作品的看法。 这种题是不可能拿满分的。 “姜离都不是专业美院的学生,理论知识题怎么可能考满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二十分钟就交卷,也能满分,谁信啊。” 不少人提了质疑。 周司辰却一脸崇拜地望着姜离。 上一场没公布姜离的分数,他马上去问了,才知道是她考了满分。 本想去告诉她,让她别紧张。 只是时间来不及。 她这个时候知道也好,算是一个小惊喜了。 厉泽微蹙着眉头,他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姜离从小的成绩就很普通。 美术知识,她更是没有专业学习过,她怎么可能会考满分。 夏宁更是不可置信地看了姜离一眼。 她知道姜离对绘画很有天赋,但她也不相信专业理论知识,姜离能拿满分。 面对大家的质疑,赛务组**沉声说:“你们是在质疑我们的阅卷老师吗?” 众所周知。 笔试的阅卷老师来自各大高校,而且是匿名阅卷,根本做不了假。 赛务组**继续道,“我们的比赛,公平公正公开,随后赛务组会公开所有参赛选手的试卷!” 他们一直秉承着公正的比赛理念,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质疑他们的分数。 都说要公开试卷了,有些人不满,也没再吭声了。 主持人开心地说:“姜离的满分是我们举办了五届比赛,唯一一个满分,节目组特制了奖杯,有请姜离上前,接受赛务组**的颁奖。”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被认可,她迈开脚步,走到舞台中央。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特制的水晶奖杯,还有一顶花环。 赛务组**替姜离戴上花环,然后把奖杯交到她的手里。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五届比赛以来,唯一的笔试满分选手,姜离女士。” 台下还是有很多是专门来看比赛的油画爱好者和一些美院学生。 就算有些人不是很想鼓掌,但掌声还是异常激烈。 姜离鞠躬表示感谢,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厉泽本来是没有鼓掌的,他还处于震惊当中。 他不太相信姜离能考满分。 但赛务组还会公开试卷,应该是真的。 姜离看起来很开心,身上像带着光,他也不知不觉的鼓起了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夏宁注意到厉泽的神态和动作,眼中跳动着嫉妒的火苗。 这么多人,就姜离一个人头上戴着花环,是全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只比她多一分而已。 赛务组还为姜离专门特制了奖杯。 要是没有姜离这次来捣乱,这个荣誉就是她的! 只不过赛务组说了会公开试卷,她这个时候就算放出姜离认识Adrian的视频,作用也不大。 笔试只占总成绩的三成,她们只相差一分,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马上要评作品了,让姜离先得意一会儿。 这次,她一定要打败姜离,让她没有涉足画坛的机会。 主持人激情高昂地说:“到了本次比赛最关键的环节,真的好期待所有选手的作品,让我们由请一号选手,展示她的作品!” 工作人员走到一号选手身边,把她的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展示给众人。 夏宁又瞅了一眼姜离。 姜离画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姜离的风格,她早研究透了。 她的排号在姜离前面,她的画先展示出来,姜离就没机会了。 一号选手的画作,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响,只得了七十分。 其他的作品,偶尔有亮眼的,得分最高也只有八十五分。 “唉,这些都很普通啊,想当艺术家,恐怕没那么容易。” “感觉目前最有潜力的就是夏宁了,她已经有问世作口,拍出了那么高的价格。” “是的,我比较期待她的作品,评出冠军,当场拍卖,希望我能拍到她的作品。” 姜离听到一些议论声。 从目前展示的作品来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 夏宁的东西虽有争议,但当时厉泽说新闻他压了。 那些还在挑事讽刺她的人,想必全都是夏宁的人。 其他的人不知道,夏宁有拍出过高价的作品。 现场对夏宁的作品还是非常期待的。 那天在画展上,姜离被气坏了,没关注夏宁其他的参展的作品。 回国后,在网上搜了一下,其他的作品,也颇有她的风格。 如果夏宁还是那种画法,今天她的作品问世,就一定能把那件事说清楚。 她对其他的画,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唯一关注的就是夏宁。 终于到了展示夏宁画的时刻。 当工作人员把画取下来,姜离屏住呼吸,紧盯着会场内的大屏幕。 画作会拿到评委面前,但摄像头会把作品投放到会场内的地几个大屏幕上。 能更清楚的看到细节。 当投屏出来,全场一片惊呼。 “这才是油画!夏宁太会调色了,色泽真好看!” “我的天哪,这么短的时间,那只鸟身的羽毛细节能处理得这么好,可真真功夫。” “那种想要飞出鸟笼的挣扎直戳我心,这幅画我想要!” 满场喝彩。 夏宁的位置就在姜离不远处,她看向姜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姜离瞅着夏宁的画,面容紧绷。 是一幅城堡囚鸟图。 而且还是她三个月前画过的! 第52章 连她的囚鸟图也盗了 不管是画风,还是用色,几乎与姜离的画法完全一致。 画展上的那些与姜离风格相似的画,是成品。 姜离没有亲眼看到夏宁画,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夏宁画的。 但今天不一样,是在现场,夏宁本人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此刻,姜离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夏宁那么有信心把她的画据为己有。 难怪夏宁一点也不害怕被她拆穿。 而是,夏宁早学会了她的画法!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恶的人。 姜离对上夏宁的目光。 夏宁扬起眉峰,眼神极具挑衅,像是在说:“你想不到吧?” 姜离只是咧了咧嘴角,她就知道,这次比赛没有那么容易。 三个月前,是姜离和厉泽领证的结婚纪念日。 厉泽说好要陪她过,提前预订了新江边上的酒店。 她在包间等,等到打烊,他也没来。 倒是欣赏了一场烟花秀。 等她回到家,在新闻看到,这天是夏宁的生日。 厉泽之所以没来,是在新江边上为夏宁放了三个小时的烟花秀。 那晚,她很难过,也没有怀疑过他们。 她一个人悲伤的画了城堡囚鸟图的雏形。 凌晨两点,夏宁送喝醉酒的厉泽回来,看到了她的画,还夸她画的好看。 没想到,夏宁把这幅画也盗了。 呵。 夏宁知道她这幅画想表达什么吗? 这也盗? 周司辰坐在评委席上,注意到夏宁和姜离之间的眼神交汇。 面具后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 “夏宁的这幅画确实非常有冲击力,从现场反应来看,大家也都很喜欢,看看评委团的意思,请评委们点评打分。” 主持人把讲话的机会交给了评委。 “色泽鲜明,画像栩栩如生,我给90分。” “中世纪风与国风碰撞出一种新的艺术,我给92分。” “画风细腻,让我看到许多种情绪的挣扎,我给95分。” …… 都是溢美之词,夏宁喜笑颜开。 但姜离也没有难过。 因为这画是她的。 只是,还有最后的点睛之笔她没画完,得到高度的评价,说明她的画没毛病。 “Adrian老师?你一直盯着画在看,只剩下你没有评分了。” 主持人提醒了一句。 周司辰缓缓开口。 “鸟儿乖乖站在笼中,脚上戴着金色的链子,食盒是满的,又住在城堡里,它的主人很宠它。” “可它好像不幸福。” “笼中的羽毛以及地板上的羽毛说明它想飞出去,它向往自由的决心,令我很心疼。” 周司辰的话语,仿佛把所有人都带到了那个意境当中。 现场很安静。 连主持人都被感染了,她轻声说:“Adrian老师对这幅画评价这么高,请问你打多少分?” 周司辰扫了姜离一眼,缓缓开口。 “鸟儿的羽毛都掉了,它一定很努力的撞过鸟笼,它受伤了。” “如果鸟笼或者地板上能出现几滴血,我给95分。” “假如,它心脏处的羽毛沾了血,我给100分,不过目前的情况,我也能给90分。” 姜离愕然地望着Adrian,眼角泛着水雾。 他看懂了她的画。 她想过在鸟笼或者地板上画几滴血。 但她最后还是画在了心脏处的羽毛上。 因为鸟儿就是她呀。 身上的伤,哪有心里的伤疼。 夏宁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想画什么。 但因为Adrian给了这么高的评价,给夏宁赢了雷鸣般的掌声。 厉泽虽然在鼓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英挺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耳边回响起姜离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 “听话?就是什么都不做,当你圈养的囚鸟吗?”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你想过我想要什么吗?” 此时,主持人依旧还陷入在周司辰所讲的情绪中。 她平淡地宣布。 “去掉一个最低分90分,去掉一个最高分95分,夏宁一共得分93分。” “目前是现场最高分。”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夏宁。”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已经有人在商量着想抢拍夏宁的这幅画了。 经Adrian评后,这幅画的意境又达到了最高点。 目前还没封油,只要夏宁按照Adrian的意见,补上那滴血再封油。 这幅画的价值就非常高了。 “还有我们笔试满分的选手姜离的作品未展示,先预祝她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工作人员过来,取下了姜离的画。 画幅不大,远远的看不到细节。 当画送到评委面前时,场内几个大屏幕同时把画的特写放了出来。 一瞬间,全场哄笑。 “这怎么乱七八糟的,看得我的眼都花了。” “除了颜色还行,完全是乱画吧。” “咦,别说她的画法跟夏宁有点像啊,有一株从荆刺中冲出来的菟丝花。” 乍一看,荆棘丛生,真的很乱。 夏宁觉得自己稳了。 这次,所有人都会认为姜离是仿她的画。 从此之后,姜离所有的画法,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姜离别想在画坛上有所作为。 刚好画架能挡住她,她朝姜离竖了中指。 姜离只是朝她冷笑。 接着,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比夏宁的画展示出来的那种震惊前的宁静还要长。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冗长的静谧。 “天哪!这乍一看是很乱,可这幅画能让我的心静下来,我看了一株拼命向阳而生的爬藤植物,盛开出一朵最美的花!” 是评委。 评委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幅,我给96分!” “他说没错,我跟他一样的感受,而且看似颜色暗沉,但乌云中透出几缕金光,又把画色提亮了!我给97分!” 夏宁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也跟评委们有同样的感受。 姜离这是越画越好了吗? 为什么,她的画能让人一眼看上去很差劲,但没过一会儿,就能品出其中不同的滋味。 她要失败了吗? 不行,她不能败,不能败给姜离。 然而,另外两个评委也给出98和99的高分。 只剩下Adrian。 来参赛的都是年轻的画家。 Adrian作为新生代画家,更能了解这些年轻画家的想法,每次给出的点评都直击人心。 大家都想听他的评论。 第53章 姜离仿我的画 主持人把话题拉到了Adrian身上。 “Adrian老师,请你为姜离的画作出评价和打分。” Adrian轻轻一笑,“这幅我给满分,虽然这个满分会被去掉,但,她值。” 都想听Adrian评价呢,结果他只打了分,说值。 不过满分的成绩,足以代表Adrian对这幅画的认可。 主持人公布了姜离的分数。 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姜离的最终得到了98的全场最高分。 这个成绩,所有人心服口服。 就连夏宁都没有吱声。 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很气。 气姜离当初画这幅城堡囚鸟图的时候,没有画到极致。 才导致她少了那么一处点睛之笔。 她的这幅,始终差强人意了一些。 “我们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却紧张的一天,欣赏这么多美好的画作,即将进入休息时间。” “我们的颁奖晚宴于今晚七点准时开始。” “请参赛选手退场休息,晚上七点,相约宝格力特大酒店。” 成绩还未公布,但等同于结果已出。 参赛选手都出来后,媒体簇拥而来。 有些是国际媒体,他们并不知道夏宁和姜离的事情,向姜离表示了祝贺。 厉泽站在不远处,望着在媒体前侃侃而谈的姜离,眸色晦暗不清。 他转身离开了会场,出去抽烟了。 这时,评委们都出来了。 Adrian朝姜离走来。 媒体都要尖叫了。 这可是他们头一次采访到Adrian。 夏宁那边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媒体,包括她自己的人。 她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姜离有多风光,她就有多嫉妒。 没关系,成绩还没公布,还有颁奖晚宴,她不会让姜离一直出风头的。 “Adrian,你对夏宁的作品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为什么给姜小姐的只有一个字值。” 周司辰心想,姜离想要为自己澄清,得有一个导火线。 那他,要帮她把导火线放好才是。 “因为姜小姐的作品完整的诠释了鸟儿从笼中飞出来了。” 他看过姜离的作品。 他可以一眼断定那幅城堡囚鸟图是姜离画的。 夏宁只是仿去了而已。 以姜离平时画画的作风,一定是五幅。 荆棘丛生图是第四幅。 那么,城堡囚鸟图一定是第三幅。 他很好奇前面还未露面的两幅,以及最后一幅姜离会画什么。 这些,都是姜离替自己澄清的证据。 “可是囚鸟图是夏宁的作品,我们不懂你这样评价是什么意思?” 媒体很好奇,不知其因。 但姜离知道。 Adrian不但看懂了她囚鸟图的意思,甚至看出囚鸟图是她的创意。 他,简直是她的知己。 可她为什么在第一次看到他的画,会产生那种窒息的感。 周司辰轻笑。 “囚鸟用力挣扎,却出不来,可菟丝花从荆棘丛生中一枝独秀,向阳而生,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这倒是,Adrian老师对油画的理解真是一针见血,像是能看到画家表达的思想。” 另一个媒体立刻向姜离提问。 “姜小姐,请问Adrian老师说的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 姜离一字一句的回答。 “是,菟丝花虽然娇弱,但它的是花语是战胜困难。” “无论身处何境,也会努力生长。” “去寻找属于它的那片天,在绝望中绽放光芒。” 为了厉泽,她成了一株菟丝花。 成了菟丝花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弃。 “姜小姐讲的真好,让人听着就很有力量,在此祝福姜小姐能为我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周司辰趁机又添了一把火。 “姜小姐,你的荆棘丛生图应该是系列画吧,两个月后,我在新洲有一场画展,不知道能否邀请你的系列画一起参展?” “荣幸至极。” 果然是知己。 他这是在变着法的,要帮她澄清作品。 “Adrian老师,你简直太厉害了,这就看出姜小姐的画是系列画。” 夏宁早听不下去了。 她离开了会场,看到倚在车旁抽烟的厉泽。 她快步过去。 “厉泽。” 她声线委屈。 “你看出来了吗?姜离在仿我的画。” 厉泽掀起眼皮。 “色调和表达方式,以及画功都挺像。” “而且荆棘丛生图我很早之前画过,我画了一幅很大的,给她看过,现在还是半成品,摆在我的画室,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把这样做。” 厉泽微微皱眉,“你真的画过?” “等你回国后,我可以带你去我的画室去看。” 姜离笔试满分,后来的画,也确实惊艳。 他还以为姜离真的会画。 没想到…… 只是,姜离笔试能满分,她应该私下努力过吧。 厉泽想了想,说:“你的囚鸟图……表达的意思,跟Adrian点评的一样吗?” Adrian的点评确实非常出彩。 夏宁便说:“是,只是我没考虑到那一个小细节。” 厉泽想到姜离说的那些话。 他深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你是夏家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都要,是什么给了你灵感,让你画出一个被困的灵魂。” 夏宁没料到,厉泽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小姨。” 她的小姨当了别人的金丝雀,这事,厉泽知道。 “原来是这样,这个灵感很不错。” “厉泽,我是一名原创画家,当我看到姜离画了荆棘图……” 厉泽熄灭烟头,“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她剽窃了我的创意,还模仿我的手法,拿到了更好的成绩,我为了你的面子,没有当众拆穿她,但我真的好难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夏宁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如果我不澄清,别人会相信她之前说话,厉泽,我该怎么办?” 夏宁更难过了,抽泣得肩膀起伏。 透过汽车玻璃,她看到姜离出来了。 她直接靠在厉泽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厉泽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安慰,“别哭,一会儿我去处理。” 姜离刚走出会场,抬眼就看到厉泽和夏宁相拥在一起。 厉泽还温地擦着夏宁的眼泪。 “厉总在安慰夏小姐,夏小姐好像在哭,可能是因为成绩的原因吧,咱们过去采访厉总。” 媒体蜂涌而至。 厉泽抬起头时,视线在空中与姜离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第54章 就那么想赢她? 姜离漠然地收回目光。 那种苍白无望的神情,让厉泽心头一紧。 他本想过去找她,却被媒体拦住。 “厉总,我感觉姜离的成绩很虚,今天的比赛成绩你怎么看?” “姜离的作品有很明显仿夏小姐的痕迹,要是她夺冠,夏小姐岂不是憋屈死了?” “你是夏小姐的未婚夫,也是这次大赛的冠名赞助商,会跟赛务组提这件事吗?” 姜离听到了那些人的问话。 她其实无所谓。 事实胜于雄辩。 夏宁一个字都不敢说,她也没必要提交证据。 她站在不远处等车。 “姜离的确有很明显的模仿痕迹,比赛拼的是实力,我自然不会让夏宁受这样的委屈。” 夏宁心花怒放。 厉泽肯出手找姜离的话,再加上她手里的证据,这次的冠军定然是她的。 厉泽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姜离的耳膜。 他还是不相信她。 依旧只相信夏宁的鬼话。 大约是因为不抱希望,大约也是因为麻木了。 她真的不想跟厉泽争辩什么。 这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国际大赛,她相信赛务组的评判标准。 倘若他们敢乱来,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出租车过来,姜离径直上了车。 刚上车不久,接到了周司辰打来的电话。 “姐姐,我听Adrian说了,你的笔记和作品都是全场最高分!” 周司辰嗓音激动。 “嗯,目前是的。”姜离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叫目前是的,评分都出来了,难不成还能变吗?” “不好说。”姜离抿了抿唇,“有人想使坏。” “你说夏宁?”周司辰皱了皱眉。 “还有厉泽,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姜离刚到酒店,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厉泽站在酒店门口抽烟。 看到她,朝她走来。 姜离不想搭理他,径直往酒店里面走。 厉泽拦住了她的去路,“晚上有晚宴,带你去挑礼服。” “你去陪夏宁挑吧,我不需要。” “醋味这么重。” “别自作多情。”姜离冷啐,“好狗不挡路,让开!” 厉泽依旧没让的意思,“我不是什么好狗。” “那就是蠢狗。” 厉泽没生气,反而说:“你才是蠢狗,蠢死了,蠢狗配舔狗,刚好绝配。” 姜离很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才不相信她是来陪他挑礼服。 只要有夏宁在的场合,他的时间都是夏宁的。 他过来,无非是为画的事。 “回房间说。” “谁要跟你回房间说,就在这儿说,说完你赶紧滚。” 动不动发情,她才不要引狼入室。 厉泽瞅着她清冷上挑的眸子,不悦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若是来说我的画是仿夏宁的,你最好别开口。” “难道不是吗?你当我瞎?” 姜离够忍了。 他在媒体面前胡说,她不想跟他计较。 他又跑来她面前说,让姜离平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压抑着怒火,“你想怎样?”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初期借鉴模仿不丢人,但你不能抄别人。” 姜离反问,“我抄什么了?” 厉泽眸色幽深,“荆棘丛生图,夏宁说是她画的,给你看过。” “呵,呵……” 姜离真是气笑了,笑声都断断续续的。 她还没说夏宁抄她的囚鸟图,夏宁还先倒把一靶,说她的荆棘丛生图是抄的。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三观尽毁。 “我知道你走捷径是想向我证明你行,但真没必要,我从来没介意过你行不行。”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我也养你一辈子。” “阿离,你主动坦白,悄悄退出颁奖典礼,不然夏宁把画放出来,你就洗不清了。” 厉泽表情认真,说的很诚恳,听着每一个字都在替她着想,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说不呢?” 厉泽郑重回答:“结果也是一样。” 眼前熟悉的男人,越来越令姜离陌生。 “我不会听你的,颁奖典礼,我一定……” 姜离话还没有说完,两排保镖瞬间冲出来,齐刷刷地围在她和厉泽的四周。 姜离瞪向厉泽,“这就是你的手段?” “你最近真的太不乖了,比赛我让你参加了,瘾过了,风头也出了,到此为止,嗯?” “今天你若阻拦我去参加颁奖典礼,我会恨你一辈子。” 厉泽没当回事。 她离不开他。 只不过是气话,等她气消了,他再哄哄她就好了。 厉泽轻吐两个字,“带走。” 姜离被两个保镖押住胳膊。 “厉泽,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厉泽一个眼神过去,其中一个保镖掏出手帕,捂住了姜离的嘴。 姜离眼皮颤了好几下,昏了过去。 厉泽疾步上前,把她横抱起来。 再次睁开眼。 厉泽优闲地坐在航空椅上,面前摆着水果,点心,还有醒好的红酒。 他正在办公。 姜离一骨碌坐起来,拉开帘子。 她在万米高空。 这是一架极其豪华的私人飞机。 她又虚脱地瘫坐在床上。 “饿了吗?” 厉泽等她认清了现实,这才开了口。 姜离看到果盘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她迅速从床上起来,拿起水果刀,就对准了厉泽的胸口。 她错过了颁奖礼。 这次过来,她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为了离开厉泽好,也有自己的事业。 她不在现场,夏宁那个厚颜无耻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污蔑她。 她努力了这么久,全都被毁了。 她像只愤怒的野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泽直勾勾地看着她,“自己做错了事,还要闹?把刀拿开。” 姜离举刀抵着他,丝毫未动。 “厉泽,我恨你。”声音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那么想赢夏宁吗?”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厉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你!” 姜离的眼珠都快红了。 厉泽抬手捏住她的手腕。 “很生气?那就刺过来,刺深一点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他用力带着她的手往前,刀尖触碰到了他的西装布料上。 他眼神未动,就那么深深地望着姜离,手上还在用力。 就是这副模样,连命都可以交到她手里。 可他偏偏,偏偏不信她,甚至毁了她这么在意的比赛。 一股浓浓的恨意,蔓延到姜离的全身。 她用力刺下去。 第55章 都动刀见血了 男人闷哼一声。 助理拉开门,看到一把水果扎在厉泽的胸口。 “厉总!”助理大喊一声。 姜离蜷缩在座椅旁边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出去!” “可是……”助理不放心。 “让你出去!” 厉泽声线冷得吓人。 助理只好合上了房门。 厉泽为了防止拔刀时,血液会飞溅出去。 他掏出手帕,盖在水果刀上方,这才拔掉刀,用手帕按住伤口。 没一会儿,浅色的手帕被鲜血染红。 厉泽丢掉手帕,走到姜离跟前,缓缓蹲下身体。 姜离双臂抱着头,身上还在颤抖。 “阿离,别怕。” 他拉过姜离,把她抱在怀里。 “别碰我,滚开!” 姜离在他怀里挣扎。 “阿离,你冷静一点,是哥哥。”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姜离是叫他哥哥的。 “哥哥……”她低喃了一声,昏了过去。 “阿离,阿离……” 厉泽叫不醒她,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他拉开门出来,吩咐助理,找最近的城市落地。 看看时间,已经进入国内,但飞到新洲还要近一个小时。 厉泽回到休息室,姜离脸色惨白,嘴唇乌青。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没过一会儿,助理过来复命。 “十分钟后,可落地帝都。” “好,让人备车。” “厉总,你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必,死不了。” 落地后,厉泽第一时间把姜离送去了医院。 厉泽的伤口还在出血,助理很担心,在旁劝说。 “厉总,你脸色很差,还是去处理下伤口,万一感染了,也没法照顾姜小姐。” 刚说完,厉泽轰然倒地。 “厉总!” 助理吓坏了,马上叫了医生。 医生看了伤口,斥责,“都伤到了心脏,怎么现在才来处理,快,送手术室。” 助理脸色都白了。 厉总真是任性,伤到心脏,这可不是小事,会要命的。 他着急忙慌地跟到了手术室门口。 等了快一个小时,姜离那边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打到了厉泽的手机上。 助理接起。 “家属怎么到处乱跑,病人出来了,快过来一趟。” 助理匆匆去了姜离的抢救室。 “医生,姜小姐是什么情况?” “急火攻心引起的内出血,还好送来的及时,做了微创导流,但……” 助理急了,“是还有别的问题吗?” “刚调查她的病历,发现病人有抑郁症史,最忌情绪波动大,家属要注意。” “抑郁症史?这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她有抑郁症?” 助理跟着厉泽两年多了,姜离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 “一般做过检测都会在病历系统留下详细记录,你当家属的,居然不知道?” “她是我老板的朋友,这个我不太清楚,回头我会告诉我老板。” 助理在外面也不敢提姜离是厉泽的妻子。 医生耐心交代,“从病历上来看,还不算严重,一定要多注意,严重了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了。” 助理要了一个VIP套房。 厉总手术出来,肯定是想跟姜小姐在一起的。 这会儿姜离还在昏睡中,助理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又去守到厉泽的手术室外面。 又过了一个小时,厉泽才出来。 医生说心脏也被刀刺伤,好在伤口不深,但里面内脏出血,可不是小事。 从刀伤那里继续开刀动的手术,里面也缝了针,让病人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 助理心想,姜小姐下手可真狠。 都扎到了厉总的心脏。 以前姜小姐很听话的,最近这一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听厉总的。 还弄到动刀子见血。 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是抑郁症导致的? 肯定是的。 不然姜小姐那么爱厉总,不会这么反常。 等厉总醒来,得尽快告诉厉总才行。 厉泽的伤听起来比姜离严重,麻药过了,人就醒了。 他睁开眼,马上要坐起来。 助理赶紧按住他,又怕吵到姜离,小声说:“医生说伤到心脏了,让你不能乱动。” 厉泽侧头看到姜离睡在旁边的病床上。 “她怎么了?” 厉泽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 助理声音更低了,“急火攻心引起内出血,处理好了,不用担心,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厉泽面色紧绷,生怕有什么大事。 “医生说姜小姐有抑郁症史,最近姜小姐这么闹,应该跟抑郁症有关。” 助理顿了顿,“这次情绪失控到内出血,还刺伤你,应该病情加重了,厉总多哄着些。”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助理出去后。 厉泽缓缓从床上起来,挪走中间的床头柜,把他的病床推到姜离的病床边。 两张床并在一起。 他躺上去,把姜离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翌日。 厉泽特地让助理去买了姜离爱吃的水晶包。 姜离还没醒。 他把水晶包捂在胸口暖着。 但水晶包都凉透了,姜离还没醒。 他慌了,轻唤:“阿离,阿离,阿离……” 姜离仍旧没有醒过来,甚至一点反应都有。 他立刻按了急救铃。 医生过来,检查了姜离的身体。 “她怎么样?” “生命特征都很正常,但一直不醒的话,带她去做个脑部检查吧。” 医生安排了护士过来,推着姜离的病床出去。 厉泽紧跟在旁边,担忧地喊着:“阿离,快醒醒,哥哥买了水晶包。” “阿离,阿离……” 一直到检查室门口,厉泽还在喊着:“阿离,哥哥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糖。” 姜离忽然睁开了眼,“糖呢?” 好在厉泽随身带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把糖果掏出来,塞到姜离手里。 厉泽看向医生,“她醒了,还用再做检查吗?” “呃……不用了。” 姜离其实早就醒了,医生也知道。 就是家属看起来很紧张,肯定要带出来检查,才能让家属放心。 姜离是不想看到厉泽,不想睁眼。 上次厉泽给的那盒糖,早没了。 不是厉泽提到糖,她还没这么快把眼睁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这款糖。 回到病房,姜离坐在床上,瞅着厉泽,“这糖你在哪儿买的?” 第56章 是不是说我抄袭? “以前囤的。” “那全给我吧。” 姜离想先要过来再说。 “在家里放着。” “那我们回家吧。” 厉泽脸色差到极点,“我刚动完手术,你不问问我能不能出院?” 姜离垂下眼皮。 换作以前,她肯定心疼死了。 她现在才懒得心疼他。 “你要是想找人心疼你的话,我帮你给夏宁打电话吧,她肯定马上飞过来看你。” “姜离!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厉泽声线都高了几分,说完,他又后悔了。 她有抑郁症。 “抱歉。”他迅速改了口,压低了嗓音,“能,不吵架吗?” “能啊,你把美离科技的股份给我一半,我就不跟你吵架。” 离冷静期结束只有九天了。 他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分开之前,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 “美离从一开始就有合作伙伴,我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九,我怎么给你一半?” 姜离反问:“你舍不得?” “百分之四十九的一半,可以。” “那就是百分之二十四点五,四舍五入的话,你给我百分之三十吧。” 美离从起步阶段,她也投资了二十万。 为此,夏宁把她的画骗走了。 导致了目前的情况,还令她不能参加颁奖礼。 她还没看新闻,但也能猜到,她小三的帽子没摘掉,又多了一个模仿或者抄袭的罪名。 她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厉泽轻笑,“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四舍五入是你这样算的?” “我看你就是小气,舍不得。” 厉泽掏出手机,打给了助理。 “拟一份合同,把美离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姜离名下。” 他同意了。 姜离并不意外。 因为厉泽在钱财方面,对她从来没小气过。 再加上这次,她是有牺牲的。 他心中有愧,自然会同意。 厉泽低头在发消息,姜离无心关注,躺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助理带着文件过来。 厉泽叫她起来签字。 她看了合同的内容,确实是转让协议。 她在需要签名的地方,都签上了她的名字。 殊不知,中间夹了一张其他的文件资料。 她签好之后,厉泽把文件拿过来,递给助理。 “回到新洲后,把该办理的到相关部门都办下来,越快越好。” 算他识相。 她就是想早点办下来。 毕竟,冷静期只有九天了。 九天之后,她的任何事情,都与厉泽再无关系。 她想做什么,厉泽也管不了她了。 夏宁霸占她的画,无非是想尽快出名。 她又不是没办法证明自己。 那就让夏宁再飞高一点,飞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满意了吗?” 姜离挑了挑眉,“勉强吧。” “我下去给你买早餐。” “谢啦。” 厉泽走出病房,把怀里凉掉的水晶包丢进了垃圾桶。 姜离悄悄走到病房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 她换了衣服,拎起她的包,从楼梯那边溜出了医院。 出来后,发现手机没电。 她买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高铁站。 她在医院,都看到是帝都人民医院。 从帝都到新洲的高铁很多,过去就能搭上车。 手机开机后,连续响了好久。 姜离没时间看新闻。 有好多周司辰和秦欢的未接来电提醒。 两个人都给她发了不少微信消息。 她第一时间,先给秦欢回了电话。 刚拨过去,秦欢就接了。 “阿离,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是不是新闻说我抄袭?” 秦欢讶然,“你看到新闻了?” “还没有,我刚开机,我是猜的。” “你既然笔试和作品都是全场最高分,你为什么没有去颁奖礼?” 新闻上说的,秦欢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信。 “厉泽把我掳走了。” “为什么?” 姜离沉了沉眸,“因为他认为我是模仿夏宁,抄袭夏宁。” “这个狗东西,有病吧,囚鸟图都抄你的,他们还倒打一靶,我这就打电话骂厉泽。” “骂他都嫌脏了嘴,别搭理他,新闻怎么说?” 刚好通着话,问秦欢就知道了。 她没必要再去翻新闻。 秦欢把昨天和今天的新闻全告诉了姜离。 颁奖典礼开场不久,就有人在社交平吧放了姜离和Adrian有说有笑的视频。 话题引导Adrian和姜离认识,把笔试题目泄露给姜离。 然后,又有人发布了姜离在夏宁画展上说夏宁的画是她的。 夏宁画那些画的视频发了出来。 舆论都指向姜离。 让赛务组给个说法。 赛务组只能找姜离出来澄清。 结果姜离没有去现场,所有人都认为姜离是心虚,不敢去参加颁奖礼。 好在把Adrian卷进来的事件,赛务组给了回应。 笔试和作品赛是分开的。 作品评委根本不知道笔试试卷。 赛务组为了安抚人心,最终以姜离不敢出来澄清为由,取消了姜离的作品成绩。 笔试成绩赛务组澄清过了,倒是承认了姜离的成绩。 但作品成绩涉嫌抄袭被取消,连带姜离的笔试成绩一起取消了。 Adrian当时很生气,颁奖典礼没结束就离了场。 秦欢越说越气,“她好歹是个豪门千金,居然一点素质都没有,做出这种事!” “欢儿,别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都这样了,你还不气,囚鸟图修改后,拍出了两千万的高价,她不知道有多风光。” 秦欢看过,那画明明是姜离的。 是姜离内心的写照。 那个时候,姜离还没有打算离开厉泽。 她说三年了,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厉泽能早点掌权。 这样,她就能早点摆脱那个小三的牢宠。 还说,厉泽飞得太高了,她很怕会够不着厉泽。 如果能快一点出来,她好好努力,才能与厉泽并肩。 想到这些。 秦欢真的好气好气。 她也是学美术的,她太清楚原创的东西被别人偷走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知道你画囚鸟图的含义吗?她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吗?她凭什么抄过去?” 姜离不是不气,而是气过了。 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唯有解决。 “秦欢,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好事,姜宁想要名,那就给她,等她越出名……” 姜离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当这一切揭开的时候,她会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第57章 梦想遥不可及 厉泽买了早餐回来,病房里早已不见姜离的踪迹。 他掏出手机,拨打姜离的电话。 姜离正在入站。 她要是不给个交代,厉泽肯定还会再联系她。 也就九天了。 接一下电话,给他一个答复,不是什么大事。 暂时维持住这层表面上的关系。 “人呢?” “我有事,回新洲了,在车上,你不用操心我,好好养病。” 厉泽不悦,“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我不乖啊,我又没说我乖。”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让她好好读书,她故意把成绩考得一塌糊涂。 他每天要完成他自己的学业,要打开,还得抽时间帮她补课。 其实她会。 只是他太忙了。 她相当于也会用这样的方法,让他陪她。 当然,那时的她,也不是真的无理取闹。 并不会让他太辛苦的补课,只是想让他早点回家。 后来,她学画。 他也让她好好学。 但她还是没有按他的要求考上好的美院。 她可以乖,也可以不乖。 但她所有的不乖,全都是为了体贴他。 他认为不乖,那就不乖好了。 “非得气死我,你才满意吗?” “我都二十三岁了,你还要管那么多,你自己找气,怪我?” 姜离可不会跟以前那么好说话。 她不好过,凭有什么让他们好过。 要气,是吧,那大家一起气好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厉泽把电话给挂了。 姜离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把他气一顿,他就不烦人了,会主动挂电话。 那她以后,多气气他。 姜离坐上高铁。 两个多小时,就回了新洲。 约了秦欢一起吃午饭,就在幸福里附近的餐厅。 姜离要了一个包间。 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就碰上了。 秦欢看到姜离的时候,姜离还是包裹得严实。 戴着帽子,口罩,墨镜。 进了包间才取下来。 秦欢忍不住心疼,“都是厉泽和夏宁害的,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却不能露出来。” 姜离却笑着说:“再忍些天就好了。” “冷静期好像没几天了吧。” “九天,很快就过去了。” 秦欢这才觉得气顺了,“证办下来,就公开吗?” “那倒是不急。” “都委屈了三年,还不急啊。” 以前这样,秦欢都有些替姜离抱不平。 奈不住,那个时候姜离自己愿意。 说什么厉泽也不容易,从小到大,都过得那么辛苦。 厉泽在厉家站稳了脚跟,会有更好的将来。 厉泽好了,她也就好了,一切也都能好起来。 厉泽是好了,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厉家二少爷,商界新贵。 可姜离呢,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我之前也是想着早点澄清,那是我不知道许多事都跟夏宁有关。” 比如夏宁促成了外面的人把她当小三。 比如夏宁用了她的画。 比如夏宁告诉厉泽,那二十万是夏宁借的。 这些事,姜离不能忍。 “所以,你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姜离点头,“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摘小三的帽子,摘抄袭的帽子。 她们一边点餐一边聊着。 秦欢问:“有适合适的机会吗?” “有。一个是厉泽和夏宁的婚礼,一个是Adrian邀请我参加他的画展。” 姜离跟秦欢说了,她的囚鸟图和荆棘丛生图是一个系列的画。 Adrian看出来了。 “这个Adrian还真厉害,这就看出来了,不过我也猜到了。” 她们从小就认识。 姜离的习惯,五幅图一个系列。 “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知己,结果这次又连累了他。” 姜离忍不住有点愧疚。 “你别这么说,赛务组澄清了,笔试内容Adrian不知情,是夏宁不要脸,逮住机会就咬。” “咱们先吃饭,Adrian是周司辰的同学,吃了饭后,我去找周司辰,让他帮忙给Adrian道个歉。” “姜离,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她们从小认识。 秦欢学美术,还上了美院,她也挺想当画家的。 但不是每一个学美术专业的人,都能当画家。 要当画家还是需要艺术天赋。 她的能力,目前只具备当一个美术班老师的能力。 所以,她很期待姜离能走出来,能成功。 她完成不了的梦想,身边最好的朋友能完成,也相当于她看到了梦想也可以实现。 姜离握住秦欢的手,认真地说:“秦欢,你也可以,不要放弃。” 她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秦欢也想当画家的。 秦欢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挺自信,又没心没肺的,实则很自卑。 读美院是很花钱的,尤其各种考试各种参赛。 母亲瘫痪在床,父亲只是一名公交车司机,要供她一个艺术生很不容易。 哥哥赚的钱,也会拿出一部分来供她读书。 嫂子的怨言很大。 其实她的长处是漫画,学校教授推荐她去岛国留学。 后来,她顺利拿到了一所心仪大学录取通知。 哥哥知道后很开心,愿意把在部队里赚来的工资都拿出来供她读书。 但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凑不够一年五六十万的花费。 大嫂在家里大闹,如果全家还要供她花那么多钱念书,就离婚。 秦欢放弃了留学,但嫂子还是跟哥哥离了婚。 毕业后,她就赶紧开了一个美术班,想多赚点钱,让父母轻松一些。 把哥哥曾经供她读美院的钱还了,也好让哥哥和嫂子复婚。 生活所迫,梦想早已遥不可及。 秦欢目光闪躲,却又佯装笑脸。 “我当然可以了,我美术班的生意挺好,有了一家,很快有第二家,将来能连锁呢。” 姜离严肃地问:“这真的是你的梦想吗?” “当然啦,我想赚多多的钱。” 秦欢开始给姜离描绘她连锁店的梦想。 “我们原来有个同学,家里条件好,直接开了连锁培训班,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我感觉我也可以,我没有人家的资本,大不了我慢一点积累本钱嘛。” “等我赚的钱越来越多,我……我……” 秦欢从眉飞色舞,说到渐渐没了风采。 姜离盯着她,“不是说得那么带劲吗?怎么不说了?” 秦欢摆了摆手,“欸,太遥远了,先把第一个美术班开好吧。” “秦欢。” 姜离很认真地说:“知道为什么那个冤大头花五百万买我的画,我一定要分你一半吗?” 第58章 谁让你动这些画? “那是因为你人美心善。” 那不是一笔小钱。 秦欢没敢动。 画是姜离的,只是摆在她的美术班而已。 她没资格分走一半。 虽然姜离仗义,但那钱,她拿得烫手。 “别假装不懂,快年底了,就不要招明年的学生了,把这一期学生教好,明年出国留学吧。” 姜离说完,低头吃饭。 秦欢怔怔地看着她,红了眼角。 “姜离……我……” 秦欢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像是卡在喉咙里,哽住了。 她没有想到,姜离把她的事都记在心上。 姜离抬起头看向她,笑道:“结结巴巴可不像你,要是说不出来就不说,去做就行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对我也好。” 要不是秦欢,姜离也不知道她会画画。 那会儿,姜离从秦欢身上知道学美术费钱,没敢让厉泽知道她喜欢画画。 秦欢不知道送了她多少画画的工具和学习资料。 学校里流行漫画。 秦欢在学里接单,在网上接单。 一张几块几块的画,攒了钱,买颜料送给姜离。 为了不让姜离有心负担,秦欢都说是她家里给她买的,她用不完。 这些事情,姜离是后来才知道的,怎么可能不记秦欢的情呢。 “姜离,我为你做的那点事,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怎么不值,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一技之长,而且那些画也是因为挂在你的美术班才被人看上的。” “话是这么说,那也得是你画的好。” “我画的好,还不是因为你以前给我的工具练出来的。” 总之,姜离都能把功劳推到秦欢身上。 她放下筷子,握住秦欢的手,“加油,等着你成为震惊国内外的漫画家。” 饭后,姜离去了画室。 周司辰打她电话一直没打通,从国外回来,就等在了画室。 姜离进来,他激动地迎上去。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好想你。” “姜离放下包,出了点意外,手机没电了,看到你打的电话了,刚好我很快要来画室,就没回你。” “网上的新闻你知道了吧?” 提到令人伤心的事,周司辰收起了笑容。 “嗯,知道了。” 姜离说的云淡风轻。 周司辰蹙了蹙眉,“你不生气?” “生气啊。” “可我看你一点也没生气,你这次不就是为了澄清自己吗?结果拿了冠军,不但没澄清自己,反被人污蔑抄袭。” 周司辰好气,好急。 “没关系啦,以后有的是机会澄清。” 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解决。 姜离不想在生气上浪费时间。 “你打算怎么澄清?” 姜离笑笑,“自有办法。” 反正她现在名声烂,再烂的一点也没关系。 倒是夏宁。 名门千金淑女,才女画家,油画女王。 这些好名声,可经不起烂。 “什么办法?” 姜离拉着周司辰坐下来,她坐在周司辰对面。 “你让Adrian照顾我,结果这次还给他添麻烦了,你帮我跟他道个歉,然后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他约我把荆棘丛图那一个系列拿出参加他的画展。” “你想在画展上澄清?” 姜离点点头。 “那这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厉泽。” 姜离把厉泽拦着她的事,挑重点给周司辰说了。 周司辰气极,“这你也要忍?” “随便他了,他要维护夏宁,夏宁也想要名气,这会儿那么多人吹捧她,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不是吗?” “你有计划就行。” 周司辰依旧生气,心疼姜离受这样的委屈。 “我来找你,是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我先找辆车再说。” 姜离掏出手机,要订个网约车。 “你要什么车,我帮你联系吧。” “小货车,我得去拉画。” “你别订了,我来安排,货车不安全,容易把画磕坏,还是找个大点的商务车。” “这倒也是,那你约吧,多少钱我给你。” 周司辰笑道,“咱们账上有钱,你不用给我,等账上的钱用完再说。” 周司辰马上打给周管家,让周管家安排一辆商务车过来。 车一来,姜离瞪大了眼睛,“你整豪车?咱账上的钱也不带这么浪费吧。” 周司辰赶紧说:“我打电话问问。” 周司辰走到一边,又打给周管家,“你就不能给我整个便宜点的车吗?” 周管家很委屈,“少爷,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让人办个事都办不好,我现在是平民,平民你知道吗?” “我重新给买一辆吧。” “算了,耽误时间。” 周司辰挂了电话,过来跟姜离说:“是这样的,我平时经常租他们的车,他们今天的车都出去了,所以给了一个豪车,价格还是平时的价。” “真的?” 姜离瞅着周司辰,一脸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放心,我会好好做账,不会把咱们合伙的生意搞黄了。” 他这样说了,姜离就放心了。 两人上了车。 周司辰倒是好奇,她这是要去哪儿搬画。 结果车子停到了厉家庄园的后门。 她上次来厉家就是从前面走的,她打算以后都走前门的,再也不忍气吞声了。 只是,画在她原来住的后门旁边的小院。 从前面走,有好长一段路,不如直接停在后门。 “厉泽的家?” “是啊。” “我们为什么要走后门?” 他不想走后门。 他是周家少爷,油画小王子。 他为毛要走后门。 “后门方便。” 姜离下车,拿钥匙开了门。 这里太偏,哪怕是厉家的佣人也不怎么过来。 “你有后门钥匙?” “是啊。” 姜离推开门,指着旁边的院子说:“我原来住在这儿,有些画还在这边。” 周司辰的脸色立刻变了。 “厉泽就让你住这儿?” 姜离眸色微微黯淡,“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进去吧。” 周司辰心烦气躁地跟着姜离进去。 院子收拾得很好,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 可越是这样,周司辰心脏越是闷闷的疼。 她嫁给厉泽,受这么多委屈。 姜离打开了房门,客厅里迎面而来的就是厉泽的画像。 周司辰钉在了原地。 不管是墙壁上,还是画架上。 全都是厉泽。 有背影,有侧脸,有正脸。 也有认真工作的,沉思的,笑着的。 更有烦恼的,悲伤的。 应有尽有。 她就那么喜欢厉泽吗? 画了这么多厉泽。 姜离在取画了。 “周司辰,你干嘛呢,快来接画。” 周司辰悻悻向前。 “这都是人物肖像,除了肖像本人,这些画不会有人买,还要它干什么?” “我有用才来搬的,你快一点帮忙啊。” 姜离站在椅子上,把刚从墙上取下的画,递到周司辰手里有。 “有什么用啊,我看你就是忘不掉厉泽。” 这家伙。 该不会真想追她吧,居然说这种醋话。 姜离本来也不想让他动这样的心思,就说:“那你就当我忘不掉他好了。” 周司辰火冒三丈,“他那样对你,你还忘不掉他?” “是啊,毕竟爱过嘛,咱们不聊这些,先搬画要紧。” 周司辰难过的要命。 “既然是你的私事,不是咱们画室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先走了。” 他才不会搬姜离画给另一个男人的画像。 他要是知道是搬这些,他就不来了。 真是窝火。 周司辰转身走了,想去把厉泽揍一顿。 “欸,你……” 姜离都没叫住周司辰。 她无奈地看着周司辰的背影,难不成是真看上她了。 这就吃醋生气跑了?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周司辰出来,吩咐司机进去给姜离帮忙。 他哪能真不管她。 那么多画,有些画幅还挺大的。 她一个人上上下下,他始终放心不下。 姜离把墙上的画,都取了下来,拍了拍手,吐了一口浊气。 可算是弄完了。 司机帮着往外拿的时候,刚走到后门,厉泽进来了。 他看到了画。 周身上下的冷峻气场,瞬间让寒冬的天气,变得格外冰凉。 他瞪着司机,“谁让你动这些画的?” 第59章 人都是我的 助理很长眼色,赶紧上前对司机说:“把画给我。” 司机是临时找来兼职的,眼前的男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他得罪不起,没敢吱声。 助理把他手里的画给拿走了。 厉泽裹着一身寒气,大踏着步子进去。 姜离抱着一幅画出来,迎面撞见了厉泽。 厉泽身后的助理,手里正拿着刚刚她让司机搬出去的画。 她皱眉,“你不是在住院吗?” 不等厉泽说话,助理就先开口了。 “厉总担心你,回来都找了你一圈,没见着你,想着你可能回来厉家了,就过来找你。” 姜离撇了撇嘴,拿着画往外走。 路过厉泽的时候,厉泽握住她的胳膊,“你要把这些画弄哪儿去?” 姜离转身,厉泽也同时转身,两个人面对着面。 厉泽的手还在她的胳膊上。 姜离沉声说:“这些画是我画的,我想弄哪儿是我的事,就算是我拿去全烧了,也与你无关。” 厉泽那双墨色的眸颤了颤,“你要烧了?” 姜离没好气地说:“你管我?放手。” “搬去新家可以,其他的地方,不许。”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许?” “这是我的肖像,你拿走,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厉泽据理力争。 “不要脸!” 厉泽吩咐助理:“既然她都取下来了,搬去我车里,放到新别墅。” “好。” 助理拿着手里的画要走。 姜离马上叫住他,“不许拿!” 这些画可不单单是厉泽的肖像,她要这些画有用。 助理停下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离把手里的画放下,甩开厉泽的手,过去就恶狠狠地从助理手里把画夺了回来。 她把画拿进来摆好,冷眼瞪着厉泽,“厉泽,我再说一遍,这些画是我的,我要带走。” 厉泽扭头对着助理说:“你先出去。” 助理赶紧退下,出去后,还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厉泽从姜离手里把她抢回去的那幅画夺过去,摆在桌上,双目炯炯地望着姜离。 “你又要闹什么?” “我只是来带走我的画,为什么在你眼里就是闹?” 姜离有种无力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跟厉泽的沟通变得十分艰难。 “阿离。” 厉泽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不吵了行吗?我累了,晚点我让人来把它们搬到新家。” 厉泽失血过多,还没有补回来,唇色有些苍白。 才动完手术,他就从医院出来,气色自然好不到哪儿。 姜离知道,如果她跟厉泽对着干,这些画,她都带不走了。 她说话也和气了一些。 “我买了新公寓,我想搬过去挂一段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厉泽就打断了她,“搬来搬去,弄坏了怎么办?” 她都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他居然还不同意。 厉泽率先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抢先说:“想搬公寓也行,我也过去住。” “那是我买的公寓,凭什么让你住?” “你人都是我的,一间公寓而已,我有什么住不得的?” 呵。 很快就不是了。 “总之我不同意。” 厉泽把她往怀里一捞,她差点撞到厉泽的胸膛。 她知道厉泽胸口有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下。 厉泽的手掌扣在她的腰后,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把他扔在医院,一个人跑掉的不爽,消减了大半。 姜离正想要推开他,他却拦腰把她抱起。 “你干什么,你刚动完手术,放我下来。” “心疼我?” 厉泽嗓音有些撩。 “才没有,自作多情。” 厉泽唇角勾着几不可察的弧度,“就算动十次手术,也抱得起我的小阿离。” 温情的甜言蜜语,让姜离微微愣了神。 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推着他没受伤的胸口,“放我下来。” 凶巴巴的模样,像只小野猫。 厉泽想把她压在身下,把她凶巴巴的脾气给征服了。 “还是哭起来更好看。” 姜离半天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塞进了车里。 厉泽挤进来,对前面的助理说:“去她公寓,一会儿派人画搬过去。” 姜离抓住厉泽的衣袖,“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过了?” “再啰嗦,我在车上办了你。” 前面开车的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好害怕。 他可不敢看总裁的现场直播。 “厉泽,车上还有人,你踏马的在胡说什么?” “胡来我都敢,胡说算什么?” 厉泽瞅着,那眼神,神色不明。 为了那些画,行,她忍他了。 等她把她要东西取出来,保准马上轰他出去。 姜离不再说话。 厉泽闭上眼睛假寐。 周司辰走了一半的路,还是不放心。 他怎么能把姜离一个人留在这边搬画。 她画厉泽就画厉泽嘛,她以后不画了就行。 他怎么能闹脾气。 他折了回来。 后门锁了。 车也不见了。 他马上打给司机。 “搬好了?” “没有,来了个男的,看着挺凶,不让搬。” “你人呢?” “那男的抱着姜小姐上了车,看他们走了,我就走了。” 周司辰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不该走。 姜离被厉泽给带走了。 他马上打了姜离的电话。 手机响了,姜离见是周司辰打过来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小子,还怪会吃醋的,她现在跟厉泽在一起,还是不接为好。 周司辰又打,姜离又挂。 姜离只好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有事,迟点说。】 周司辰看到消息,郁闷死了。 想回话又不知道回什么。 那个厉泽现在还是正宫。 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想了想,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也太不务正业了,画室不管?】 【我就是在弄画室的事,等我弄好,你就知道了,先不聊了。】 厉泽微微睁眼,见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把手机抽了出来。 “你干嘛,把手机还好。” “跟谁发信息,聊的那么认真,我看看。” “不准看!” 姜离去抢手机。 他不信她,他要是知道她在外面开画室,万一阻止她怎么办。 她不能再让他毁了她的事业。 第60章 画里还有画 厉泽把手机举起来,玩味地看着姜离。 “给我。” 姜离急着去抢,不小心按到了厉泽的胸口。 厉泽痛得闷哼了一声。 姜离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把手拿开,表情有些不自在。 厉泽把手机给了她。 他并没有窥探她手机的习惯。 而且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了解她,在他眼里,她没什么秘密。 至于她跟厉枭走得近,或者那晚在夜色叫了小模子哥。 在他看来都是气他的。 姜离接过手机。 两人都坐在车内后排,她往另一边的车门处靠了靠,与他之间错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视线落在车窗外,不再看他。 车内气氛变得诡异又微妙。 到了小区门口。 姜离推开门,气冲冲地下了车。 厉泽大踏着步子追上去。 进了电梯,姜离也不搭理他。 电梯门开了,她又气冲冲地走只顾着一个人走。 厉泽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机都给你了,还生气?” 姜离没吱声,也没反抗,任由着他拽着她的手腕。 厉泽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下滑,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他拉着她,走到公寓门口。 “松手,我要开门。” 公寓的门不是密码锁。 厉泽放开了她。 她把门打开,径直进去。 这种感觉令厉泽十分不爽,她似乎把他当成是陌生人。 但他确实很累,胸口又疼,无心跟她吵架。 公寓不大,也就个两居室。 进门口,他直接朝卧室走去。 “你干嘛?”姜离终于主动开口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睡觉。” 姜离脸色变了变,他该不会要拉她一起睡觉吧。 在她愣神的片刻,厉泽推开卧室门进去了。 她轻吁了一口气。 他胸口才动过手术,怎么可能拉她睡觉,真是想多了。 随便挣扎一下,伤口该要裂开了。 姜离烦躁地坐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玩起了的手机。 玩着玩着,人就睡着了。 好像也没睡多久,她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过去开了门,厉泽的助理带着人,手里搬着她的画。 郁闷的心情顷刻间爽多了。 拿到这些画才要紧。 她赶紧让他们进来。 另一间卧室是她准备画室,她让他们把画搬了进去。 助理带的人多,两趟就把画全都搬来了。 助理走之前,说:“姜小姐,厉总只住了一天院,挺危险的,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 姜离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助理见她并不是太上心,微微皱了皱眉。 “姜小姐,厉总他其实……” 姜离懒得听,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助理嘴唇动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他退出了房门。 姜离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厉泽进去卧室后,并没有关门,她站在门口看了看,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走去,低声喊着,“厉泽……” 厉泽看起来睡的挺沉,丝毫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见厉泽仍旧没有反应,她便走出了卧室,轻轻把关合上。 然后跑到次卧,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看着那些厉泽的肖像图,她把里面其中一幅拿了出来,匆匆离开了家。 她只有一双手,一次性也拿不了太多。 能带一幅是一幅。 姜离叫了出租车,去了画室。 周司辰呆在画室,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阴郁。 周管家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出国前你住在这里,出国后你又住在这里,老夫人想你了。” 周司辰没有说话。 之前周司辰突然肯开口说话,周管家和老夫人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突然又不说话了。 周管家不由得摸了一把汗,该不会病又发了吧。 “少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司辰一记冷眼过来,周管家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还跑了出去。 要知道,以前周司辰不说话的时候,这么一个眼神,就是让他滚。 周管家在他身边照顾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周管家坐到车里,十分不安。 自从认识了姜小姐,周司辰就肯说话了。 今天不搭理,是不是跟姜小姐吵架了? 由于姜小姐的身份……他只告诉老夫人,少爷认识了一个女孩就肯说话了。 老夫人一直好奇着想见。 他压根就不敢说。 少爷之前让他调查了姜小姐的身份,是厉氏总裁领了证的妻子。 不然就好办多了,直接把人掳到周家就完事了。 这关键人家是已婚,丈夫身份也不简单。 周管家也是很无奈。 少爷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人妻。 难办的很呢。 周管家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姜离抱着一幅画走进了画室。 “周司辰。” 姜离见周司辰在发呆,喊了他一声。 周司辰抬头,对上姜离笑意吟吟的眼睛。 “姐姐。” 他迅速起身走到姜离跟前,脸上的惊喜化为自责和内。 “抱歉,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搬画。” “没事没事。” 周管家揉了揉眼,确定没看过,少爷嘴巴在动,那眼神,恨不得粘到姜小姐身上。 这姜小姐还真是少爷的良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画啊。” 姜离把画转了过来。 周司辰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你要把他的画像放到咱们画室?” 气死了! “不是,你跟我来。” 姜离拿着画,走到后面的工作间。 她把画放到工作台上,拿过工具箱,坐了下来。 周司辰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姜离旁边,只见姜离取出***工刀。 他瞪大眼睛,“你要划烂它?” “瞎说什么呢。” 周司辰眉心蹙紧,“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他。” 这小子。 姜离有点头疼。 算了,还是先干正事。 姜离拿着刀片在画框边上轻轻撬着。 周司辰见她没回答他的话,又喊了声姐姐。 姜离只是轻嗯了一声,依旧专注地把弄厉泽的画像。 “姐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呀,行了,你先别说了,免得影响我的专注力,把画给弄坏了。” 周司辰胸口起伏,堵得厉害,她就这么珍惜有关厉泽的一切吗? 过了一会儿,姜离高兴地说:“好了。” 她放下刀片,慢慢掀开厉泽的肖像画,肖像画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画! 第61章 你就这么忍了? 等到姜离把整张画像掀开的时候,周司辰彻底的惊住了。 “城堡囚鸟图?” “是啊。” “所以你去搬那些画,是为了这个?” “对呀。” 周司辰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他在画展上都猜出来姜离的画是系列画。 既然囚鸟图在厉泽的肖像画里面,那另外两幅,应该也在。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画。 他不知所以然,还把姜离一个人丢下,结果又弄出了事,那些画,没能全部搬来画室。 “现在那些画呢?” “在我住的公寓里,我会慢慢都弄出来。” “他不让你把画拿走吗?” 姜离很无奈,“他目前一直护着夏宁,他不认为我会画画,算了,别说他了。” 看样子,姜离想从厉泽的世界里走出来,还遇到了不少的障碍。 “今天……抱歉。” 周司辰越发自责。 “没关系了。”姜离并没在意。 对她来说,有周司辰这个合作伙伴,她都省了不少心。 周司辰看着囚鸟图,“看来Adrian说的没错,夏宁的囚鸟图是你画的。” “对,她见过我这幅画。” “她抄你的,居然还说你画的荆棘丛生图是抄她的。” 周司辰真想骂人了。 眼前的囚鸟图,比他当时评价夏宁画的那幅,还多了一处细节。 画的边角,有一个很不起眼,都注意不到的鸟尾。 周司辰又是一阵心塞。 这才是姜离真正的内心写照! 由于夏宁没有完全抄出来,他都被夏宁给误导了。 他当时看到夏宁的囚鸟图,知道是姜离的手笔。 只是通过那幅画的表达,他以为是姜离在画她过去三年的隐忍和无奈。 她无比的想从那样一个囚笼里飞出来。 所以,她会很受伤,很难过。 可那个不起眼的鸟尾,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 她…… 周司辰凝望着姜离,丝丝如扣的疼将他的心房贯穿。 “姐姐,Adrian对囚鸟图的评价,只对了一部分吧。” 姜离目光带着哀伤,却轻轻笑着。 “他说的已经很好了,毕竟他没有看到原画。” “夏宁没有把最关键的两处细节画出来,他能精准的分析到一处,已经很厉害了。” “在我看来,他是我的知音。” 姜离把他视为知音,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他原本应该高兴的。 可那个不起眼的鸟尾对他的打击,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以为他看到了全部。 但他没有。 他也没有预测到这个最关键的细节。 这个细节,才是姜离要表达的重点啊。 厉泽,这个该死的厉泽。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辜负了一个对他如此情深意重的女人。 周司辰紧紧的攥紧拳头。 “对了,你还没把Adrain的联系方式给我呢。” “忙忘了,不过……” 姜离看向他,“不过什么?” “如果你把这幅图给他看的话,我怕他会难受。” 姜离不解,“为什么?” “他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没猜到你这幅画里还有一处细节。” 姜离指着鸟尾,“你说这里啊。” “嗯。” “没关系了,我都说了,他能说对那一处,已经很厉害了……” 姜离话音未落,猛地瞅向周司辰,“难道你看出这一处要表达的意思?” 刚刚只顾着说话,她都把这个点给忘了。 周司辰前面都提出了一次质疑。 周司辰的赏画能力,也如此强大? “我哪看得出来,我只是当时看了比赛,夏宁画的,没有鸟尾,既然有,肯定有暗含的意思吧。” 原来是这样。 姜离还以为,她又碰到一个知音了。 周司辰不敢说,是怕泄露了身份。 姜离目前跟他的关系,只能算稍微熟识一点的朋友,合作伙伴。 他不敢让她知道太多。 “那你记得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另外还有两幅,我抽空再带出来吧。” 今天能把这幅图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现在发给你。” 周司辰特地又准备了一部手机,他把另一个号的名片推送到姜离的微信上。 “这是他的号,你添加一下,他可能没那么快通过。” “没事。” 姜离添加了好友后,“这幅画你帮我收好,我先走了。” “姐姐,你不打算公开这幅画吗?新闻上说得那么难听。” “不急。” 经历了画展和比赛的事情,姜离更加清楚,她要收拾夏宁,最好是一击击破。 这种小打小闹,没有意思。 而且她后面还有厉泽那个拦路虎。 有时候,想办成一件事,还要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你就这么忍了?” “我若是冒进得猛,对方会更加防备,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不如这样让她放松警惕。” “你说的也是。” 姜离拎起包,“我得先走了,我还有两幅,回头我再想办法拿过来。” “等等。” 周司辰叫住她,拿起姜离拆下来的厉泽的画像,“这个怎么解决?” 姜离羽睫微颤,“当垃圾扔了吧。”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周司辰自责于之前他的小肚鸡肠。 “其实肖像画也不是没人买,你这幅画得也很好。” “碰到欣赏的人,就不是好画,回头你处理垃圾的时候扔了吧。” 姜离跟周司辰告了别,离开了画室。 回到公寓,姜离悄悄推开卧室门,厉泽还在睡觉。 他今天居然睡这么久。 她印象中厉泽,根本没有睡这么久的可能。 以前他一个人要养他们两个人,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后来,回到厉家,压力更大,更忙。 姜离拍了拍脑门。 想这些干什么,没被他发现就好了。 她吐了一口浊气,到客厅里,坐到沙发上。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防着她最信任最依赖的男人。 夜幕降临。 入冬的新洲,时不时会下雪。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还是姜离点了外卖,外卖员送餐,她看到外卖员身上有不少雪,打开窗户,才知道外面早已大雪纷飞。 厉泽在这儿睡觉,她也没有小气到只点一份。 叫了两份外卖,去喊厉泽起来吃饭。 推开卧室的门,见他还在睡觉。 姜离犹豫了一下,她干嘛要管他吃不吃。 于是又关上了门,自己一个人吃了,把另一份外卖收了起来。 她想去画室,把另外两幅画也拆出来。 又犹豫了。 藏在那些画里面,厉泽不会发现。 如果拆出来,他在这儿,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想想还是算了。 外面下着雪,她又不想再往画室跑。 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 夏宁助理公开她被抄袭的荆棘丛生图! 姜离真是碎了。 她是怎么好意思的。 姜离点进新闻,想看看夏宁是怎么倒把一靶的。 第62章 又被倒打一靶 新闻的内容是夏宁画室里有一张未完全完稿的巨幅荆棘丛生图。 画法,配色,跟姜离参赛的那幅一模一样。 文稿内容写的是夏宁在半年前,就开始画这幅画了。 由于画幅过大,一直还没有完稿。 没成想,被姜离在国际大赛上给剽窃了。 夏宁念在她跟姜离认识的份上,不打算公开原画,但作为夏宁的助理,实在看不下去,就背着夏宁公开了。 还发出感慨,原创画家的作品都是心血,不能这么白白给人剽窃了。 引得不少人在底下评论姜离无耻。 姜离截了个图,把那张图给保存了下来。 别人看不出来,她是能看出来的。 这幅看着是大,看着要花更多的时间,可明显是赶出来的。 夏宁为了霸占她的作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没一会儿,这条新闻就被删了。 不过半个小时,有关这条新闻的衍生水军稿就出来了。 各种吹捧夏宁。 各种臆测。 说什么夏宁肯定是看到新闻才知道她的助理把这幅图给公布出来,然后马上删稿,给姜离留点面子。 诸如此类。 夸赞夏宁大气。 秦欢看到新闻,都快气得吐血三丈高。 她给姜离打电话,噼哩叭啦地把夏宁一顿臭骂。 “姜离,我疯了,我受不了,她简直厚颜无耻啊。” 能把人气得想锤死她。 “你都知道她厚颜无耻,还气成这样,多不划算。” 秦欢懵了,感觉姜离说的好像又挺有道理。 “你居然还如此镇定?” “我是气习惯了,免疫了,而且让她作吧,她作的越高不是越好吗?别气了。” “好吧,我不气了,等着你虐死她,我快下班了,外面下好大的雪,晚上盖好被子,别冻着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后,又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姜离还以为是她的手机响了,结果手机上也没有来电。 这才发现,手机铃声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铃声中断后,又响了起来。 最后又中断了。 厉泽居然没接电话。 接着,手机铃声又开始响,姜离都感觉自己被吵到了。 她起身去卧室。 厉泽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居然还在睡觉。 睡这么沉? 姜离走到床头,那手机铃声是停了继续响。 她就喊了一声:“厉泽,你要不要接电话,吵死了。” 结果,厉泽没有一点反应。 姜离火大,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到厉泽头上,“厉泽,你别给我装睡。” 枕头都弹飞出去,厉泽还是纹丝不动。 姜离抓住厉泽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想把他摇醒。 刚碰到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衬衫布料,他身上也烫得吓人。 姜离打了一个激灵,迅速把手伸到厉泽的额头上,烫得吓人。 “厉泽,厉泽……你醒,厉泽。” 叫不醒他。 姜离紧皱着眉头,跑到客厅里,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打完之后,又打给了厉泽的助理。 “你快过来一趟,厉泽好像昏迷了。” 姜离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想查看厉泽的伤口。 白色衬衫胸口的位置,染了一大片血渍,而且颜色都发黑了。 这是出血出了好久了。 姜离的脑袋一阵晕眩,想到在车里她不小心按住了他的胸口。 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出血了? 他进门就要睡觉,是那个时候就开始不舒服了吗? 他居然不去医院。 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吗? 明知道她不会照顾人,而且他们还在生气,她根本不会管他。 他想死在这儿吗? 姜离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胸口缝过针的伤口周围都有凝固了的血块,而且,伤口裂开了。 应该不止是她按到的缘故。 在厉家后院,他还抱她了。 刚缝过针,不能用力。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姜离心脏哽得难受,他以前也是这样。 有一次他们绊嘴,他在外面做事不小心弄伤了胳膊。 他也不吱声,还让她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等她醒来,发现他发了高烧,到处检查才发现了他的伤。 到了医院,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 她哭得泣不成声,他还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他不疼,说他没事。 想到过往,姜离的眼圈有些潮湿。 他又想使苦肉计骗她。 她才不要上他的当。 姜离别过身,不再看他的伤。 “阿离……” 姜离听到他说话,扭过头。 厉泽眼皮耷拉着,只撑开了一条线,他忽然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别动。”姜离按住他,“你伤口裂开了,我叫了救护车。” 厉泽低眸,看到他衬衫敞开着,“阿离眼圈红了,是在担心我的伤吗?” 迷迷糊糊中,厉泽还是伸手把衬衫合拢,又拉过被子盖住。 姜离不悦地说:“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别说话,也别乱动。” “不能露着伤口,惹阿离心疼,惹阿离哭。” 厉泽虚弱说完,眼皮又重重合上。 “厉泽!” 又叫不醒他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姜离赶紧跑出去开门。 急救医生和护士来了。 他们冲进来,把厉泽抬上了担架。 厉泽的助理赶来,跟着医生和护士走了。 姜离已经跑到电梯口,准备踏进去。 她猛地想起,她干嘛要管厉泽那么多。 还有八天,冷静期就结束了,她和厉泽就再无关系了。 “姜小姐,你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助理催促着。 姜离缩回了脚。 助理眉头轻皱。 电梯门合上,姜离慌乱转身。 过去十三年养成的习惯太可怕了,到了现在,她居然还会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要跟上去。 刚进了家门,她的手机就响了。 居然是厉南楚打过来的。 姜离没接。 过了一会儿,夏宁也打来了电话。 估计都是找厉泽的。 她也没接。 把手机关了机,时间很晚了,她准备睡觉。 被子上沾了厉泽的血。 姜离指尖一顿,还是取了新的床品换上。 叮咚叮咚。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谁还会来这儿? 姜离过去开了门。 竟然是……夏宁!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第63章 没证,你才是小三 “厉泽和我绑定了情侣定位功能,我有事找他,我看他在你这儿,就过来了。” 姜离眸色顿住。 她和厉泽刚有手机的时候,厉泽第一时间在他们的手机里下载了这个功能。 他居然跟夏宁也绑定了同样的功能。 也是,她早就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夏宁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朝里面张望,“厉泽呢?” 姜离冷怼,“你不是跟他有情侣定位吗?他走了,你不知道?” 夏宁皱了皱眉。 “我还没来得及最新的定位,姜离,你态度这么差,是看我跟他有情侣定位,生气了吗?” “装货!” 姜离拉着门把手要关门。 夏宁抵住门,“姜离,你别急着关门,咱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夏宁的力气不是姜离的对手。 姜离猛地合门,夏宁把手卡在门缝处,她的手指头被门缝夹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把手卡在那儿,门合不上。 姜离拉开门,瞪着她,“你有毛病吗?自己把手弄伤,准备再倒打一靶,污蔑我?” “我过来找厉泽,顺道跟你道歉,今天那个新闻不是我发的。” 姜离很不耐烦。 “这么演戏,你不累吗?一会儿装,一会不装的,你还当什么画配额,你应该去演京剧变脸。” 夏宁唇角的弧度更加得意,“看来你真的生气了。” 姜离环抱着双臂,斜眼瞅着她,“行,你继续,你就当免费看戏了。” “姜离,你就别嘴硬了,实话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退出吧。” 姜离冷笑,“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所以,三年前,你答应联姻,是想嫁给厉泽。” “你配不上他,你只知道享受他带给你的一切,你能帮他什么?” 夏宁一脸轻蔑。 姜离都提交离婚协议了,厉泽,她也不想要了。 但她知道夏宁的心思,就故意给夏宁添堵。 “是,我什么都帮了他,但他不离婚,你就永远只能当未婚妻,转不了正。” “可是两个月后,我和他要办婚礼了。”夏宁依旧得意。 “办婚礼又怎么样?没证,法律不认。”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气到我吗?”夏宁嘲讽,“婚礼办了,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没证,你永远也是小三。” 夏宁沉着脸,“可外面的人只会认为你是小三,你要是还有点脸,早点跟厉泽把婚离了。” “原来你是没办法让厉泽跟我离婚,就让我去找厉泽离婚?啧啧啧,算盘打得可真响。” 夏宁不紧不慢地说:“他就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等着你先开口。” “是吗?” 姜离可是试探过几次了。 每次提离婚,厉泽都大发雷霆,根本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若不是因为他不肯离,这婚不好离,她何必偷偷摸摸的行动。 “当然,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总不能发达后就抛弃你,这事,还是你提,最为妥当。” 姜离是不相信夏宁说的每一个字。 但婚,她是要离的。 她想了想,说:“我为了他,隐忍了三年,就是想过好日子,我凭什么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退出?” “好啊,姜离,你忍了三年,最近这么闹腾,就是想要他的钱?” “是啊,你想当厉太太,你不给我一点好处,我凭什么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说吧,你要多少?” 夏宁心想,只要能让姜离跟厉泽离婚,就算她出点钱,也没关系。 “我要美离科技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夏宁气急,“狮子大开口!” 姜离挑眉,“怎么,你舍不得?” 以姜离对厉泽的了解,如果厉泽认为当年那二十万是夏宁借的,若是他还钱夏宁不要。 而他又那么感激夏宁,必然给折成股份。 上次,她找厉泽要美离股份的时候,厉泽说他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当年虽然有合伙人,但厉泽除了投资本金,还要投入精力。 合伙人那边只出资。 她隐约记得,厉泽占股百分之六十五,怎么就变成了百分之四十九呢。 “美离目前是全国最大的涂料公司,市值那么高,你以为股份那么好收吗?” 姜离扬了扬秀眉,“就算不好收,对你这个在夏家的千金小姐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只有美离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你若愿意,我给你就是!” 对上了。 厉泽居然给了夏宁百分之十六的投份。 姜离握紧了拳头。 “我不管,我就要百分之二十一,你同意给的话,我就跟厉泽离婚。” 厉泽给她转了百分之三十。 她再从夏宁手里要百分之二十一。 那她在美离的占股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无论以后怎么变,她都是美离最大的股东,那二十万本来就是她的。 凭什么把股份给夏宁。 而且,夏宁还是两边吃,二十万买她的画,二十万又从厉泽那里弄来了股份。 她要连本带利,让夏宁全吐出来。 夏宁咬牙,“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怎么相信股份给你,你就会跟厉泽提离婚。” “你搞清楚状况,是你来跟我谈条件的,既然不你相信我,那就算喽。” 姜离要关门。 夏宁只好说:“好,我答应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夏宁说完,扬长而去。 姜离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她的心脏却还是闷闷的疼。 心疼多年前的自己,因为太爱厉泽,太相信厉泽,误入了夏宁的圈套。 以至于现在还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才能把属于她的东西,从夏宁手里要回来。 姜离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登陆之前那个妈妈论坛。 反小三悬赏的帖子还有人在发布她的事情。 之前那次替她说话的帖子没了。 反而是这次画画比赛的事情,又让论坛里对她骂声一片。 她要美离的股份,不是她贪那点财。 而是,这三年,她深刻体会到普通人想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争斗,是有多难。 夏宁能轻而易举调动这些舆论,不都是因为她是夏家千金吗? 姜离这几次跟夏宁交锋,明明胜算在握,背后不还有一个厉泽不断打压她。 也是因为厉泽身份不同了。 她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单靠个人能力是不够的。 她还得不断地壮大自己才行。 美离科技只是一个开始。 第64章 她说要把你让给我 虽然美离的股份是她从厉泽和夏宁手里要来的,但也是她凭本事要来的。 她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时间挺晚了,她有点犯困。 刚好厉泽去医院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她。 明天一早她就把画带去画室。 其实夏宁跟厉泽并没有什么情侣定位。 夏宁过来那么说,是专门气姜离的。 今天的新闻出来,厉泽没有联系过她,她打厉泽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而姜离又没有住在厉家的后院,她才派人查了姜离。 得知姜离买了一套小公寓,她马上找过来。 厉泽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又联系不上,除了在姜离这儿,也猜不到会去哪儿。 没想到,厉泽还真是来过。 夏宁再次拨打了厉泽的电话,终于接了。 “厉泽。” “夏小姐,是我,厉总的助理。” “他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厉总在动手术。” 助理知道厉泽和夏宁的关系,没有隐瞒。 夏宁很紧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人民医院。” 夏宁着急忙慌地赶过去。 这才从助理口中得知,厉泽是因为阻止姜离参加颁奖礼,在回国的飞机上,被姜离捅了一刀。 而姜离也昏倒了,只能迫停帝都。 结果姜离偷偷跑了,刚动过手术的厉泽,又追着回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伤口裂开出血,发了炎感染,导致重新手术。 厉泽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没想到是夏宁守在他的床边。 “姜离呢?” 夏宁胸口一堵,她在这里陪着他,结果他一睁眼,就问姜离。 “她没来。” 厉泽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夏宁逮着机会就开始挑姜离的刺。 “听你助理说,是为了颁奖典礼的事,她捅你一刀。” “我也想不明白,她最近是怎么了,这一点点时间了,她为什么就是忍不了。” “给你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还害你受伤,要不,我去劝劝她。” 这阵儿,姜离的不听话,确实让厉泽疲于应对。 软的硬的,都用过,她还是不听话。 “她就那脾气,要闹的时候,拉都拉不住。” 厉泽嗓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并不在意的宠溺。 夏宁搭在腿上的手指都绷得紧紧的。 姜离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厉泽就是放不下。 “厉泽,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家里的事吗?” “不是,是姜离的。”夏宁的声线低了几分。 “什么事?” 夏宁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生气。” 厉泽轻嗯了一声。 夏宁编了一个故事。 说她的助理替她打抱不平,把她未完稿的荆棘丛生图发出来。 她发现后,赶紧让助理删帖了。 但有不少自媒体看到后,发了不少相关帖子。 她担心姜离生气,去找姜离解释道歉。 “结果,她却说,让我给她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她跟你离婚,把你让给我。” 厉泽的脸色,顷刻间暗沉如墨。 藏在被子里的手,青筋鼓起。 夏宁继续说:“我看她像是来真的,而且我不答应的话,她说她还要闹。” “我想了想,我手里有美离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本来也是你给的。” “索性再回购个百分之五给她好了,只要她不闹就行。” 厉泽哑声说:“抱歉,让你跟我,为她的事情烦心。” 夏宁试探着问:“如果她铁了心要跟你离婚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离的,那些股份是你应得的,你不用管,我去处理。” “那好吧。” “时间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夏宁走后,厉泽拨打了姜离的电话,显示关机。 他拔掉针头,从床上下来。 助理刚好进来,疾步过来,“厉总,医生交待你,至少在床上躺三天。” “我去姜离那一趟,去完就回来了。” “外面下了大雪,道路被封,现在也过去不了,等明天道路铲雪了,我去接姜小姐来看你。” 助理劝着,“厉总,你的身体要紧,要是你有什么意外……谁能替你保护姜小姐。” 翌日。 姜离一早起来,洗漱后带着那两幅画出来,就碰上了厉泽的助理。 “姜小姐,早。” 姜离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厉总在住院,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没空。” 姜离径直往电梯那边走。 助理追上去,“厉总想见你,有话跟你说。” “我说我没空,你听不懂吗?” “姜小姐是在为颁奖礼的事情生气吗?厉总是担心你在现场被人揭穿,会颜面尽失。” 姜离顿住脚步,这人真是一大早来给她添堵。 她转过身,瞪着助理,“那我真是谢谢他了。” 助理拧着眉头,分不清姜离是真谢还是讽刺。 但为了能让姜离过去,他还是说:“姜小姐,麻烦你走一趟吧,不然他又要从医院跑出来。” “他不要命了?” “他凌晨四点醒来,就要来找你,确实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 “等我忙完再说吧。” 真是个疯子,如果不稳住她,她的画又取不出来。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赖着跑来她的公寓。 “那我陪你去办事,办完事,我直接送你去医院。” “拜托,我有隐私好不好,我事办完自然会过去。” 她答应肯过去,助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助理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助理还站着不走。 “你快走呀,还在这儿等什么?” 之前她出国,厉泽派人盯着她,找到了她的酒店,她可不想被他的助理盯梢。 助理只好开车离开。 姜离看着助理的画驶得很远了,这才搭了一辆出租车去画室。 这次,她又抱着两张厉泽的画像过来,周司辰可算是没摆脸色。 到了工作间,姜离也没着急拆画,把画放下后,就说:“我出去一趟。” “刚来就走?” 周司辰有点舍不得。 他们一起开的画室,还以为能时常在一起。 但她能长期待在画室的时间太少了。 “厉泽在住院,我得过去一趟。” “他那样对你,你还去看他?” “你不懂,我有重要的事情,不去不行。” 姜离准备要走了。 周司辰又急声问:“这两幅画你不拆了?” 他其实有点好奇荆棘丛生和囚鸟图前面两幅她画了什么。 还有就是最后一幅,她又打算画什么。 第65章 一周后就能甩了他 姜离看了一眼那两幅画。 “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帮我拆吧,我先走了啊。” 姜离来去匆匆的,弄得周司辰有些心烦意乱。 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两幅画像里面藏着的画,但他更想知道厉泽为什么住院。 姜离为什么非得去看厉泽? 她不是要跟厉泽离婚吗? 为什么一点进度都没有? 这两幅画还是等姜离回来,跟她一起拆吧。 周司辰上了车,跟在姜离搭乘的出租车后面。 一路尾随到医院,跟在姜离身后。 姜离去了厉泽的病房。 她坐了下来,没给厉泽好脸色。 厉泽看着她,脸色也不好。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 周司辰站在病房外面,偷偷看了一眼。 厉泽和姜离明显都在生气,就连生气都那么有特点。 各自都不说话,却有一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 好一会儿,厉泽才缓缓开口,“你要把我让给夏宁?” 姜离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这个夏宁,速度可真快。 明明是夏宁自己说让她跟厉泽离婚,这就告状了。 “她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找她要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厉泽眼神冷鸷,“你自己做过的事,还用问我吗?” “我倒想问你,怎么她说的话你全信,我说的话,你一句也不信?” “行,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跟她说要把我让给她的?” 厉泽火大的要命。 姜离却蛮不在乎地说:“我被人骂够了,不想再挨骂了,不如成全你们,刚好,你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姜离!”厉泽怒声打断她的话,气冲冲地瞪着她。 姜离轻轻一笑。 “你看,我总是惹你生气,她多好呀,温柔体贴,而且还能帮你。” “她为你付出那么多,还当了你三年的未婚妻,而且她好像挺想嫁给你的。” “你要是还不给她转正,显得你像个渣男了……” 姜离喋喋不休地说着,把厉泽气得胸口乱颤。 她还没打算住口。 “反正以前我们是兄妹相称,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叫她嫂嫂,这也挺好的。” 周司辰在外面听到姜离说的话,嘴角勾了勾。 看来姜离是真的想跟厉泽离婚。 姜离眨巴着眼睛,望着脸色铁青的厉泽。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摆一副臭脸给我看。” “三年了,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去找跟你更适配的女人。” 厉泽紧绷着薄唇,怒气在眼眶里翻滚。 姜离皱起了眉心。 “你嫌我胡闹,嫌我惹麻烦,只要你同意离婚,我立刻滚蛋,这些困扰你的问题就不存在了,不好吗?” 厉泽终于张了口,冰冷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姜离,你是没有心吗?” “我有啊,就是心太软了。” 所以三年前,才会在那种明明不能接受厉家给他明面上安排一个未婚妻的情况下。 最终因为他的苦苦哀求,选择跟他领证,让自己沦落到这种田地。 “滚!” 厉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姜离站了起来,冷瞥他一眼。 “是你让我滚的,别再让你助理去堵我的门!” 神经病。 是他把她叫来的,却又赶她滚。 姜离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折回来,“糖呢,不是说好回到新洲给我吗?” 厉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才吵过架,她就找他要糖。 “你哪来的脸?” 姜离啐了他一句,“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气愤得扭头而去。 姜离走出病房,立刻打给了夏宁。 “你给厉泽告状是几个意思?有没有点合约精神?是舍不得把美离的股份给我吗?” “我是帮你啊,他要是生你的气了,不是更好离一点。” “那行,只要你把美离的股份给我,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跟他离。” 姜离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有一周,冷静期就结束了。 她倒不介意夏宁在厉泽面前告状。 她介意的是夏宁耍花招,不把股份给她。 厉泽咬着不肯离婚,倒是给了她敲诈夏宁的机会。 姜离刚走进电梯,夏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勾起唇角。 还挺快的,怪见效。 “股份我会给你,你打算怎么跟他离,能不能离得掉?” “你管我怎么离,只要我能离掉就行,你若现在把股份给我,我保证一周就跟他离了。” 一周就离,这对夏宁来说,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的?” “那你拖一天,就延长一周,拖两天,就延长两周,以次类推好了。” 夏宁气得咬牙切齿。 美离现在的市值很高,她掌握着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对她来说,每年也是很大一笔分红。 突然要给别人,还是很舍不得。 看来,只能…… “好,我今天把百分之五的股份收齐就让律师联系你。” “等你好消息。” 姜离拦车回画室。 等她到画室的时候,周司辰先到了。 她进了工作间,周司辰正坐工作台前。 她过去坐下,“你没帮我拆画呀?” “你的东西我不敢乱动,我怕弄坏了,还是你亲自拆安全一点。” 周司辰把工具箱推到姜离面前。 姜离把美工刀取出来,开始拆画。 “你那渣男老公为什么住院了?病得很严重吗?” “不是病,是被我捅了一刀。” “啊?”周司辰惊讶,“你为什么捅他一刀?” “因为……他欠捅!” 这…… 周司辰震惊他们的相处模式。 “你捅他,他没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捅他。” 姜离还在细心地用刀片撬着画框的边角。 “那天没去参加颁奖典礼,就是他派人把我迷昏带上回国的飞机。” 姜离那天匆匆过来画室,他们就去搬画,然后他半路走了。 后面姜离带了一幅画过来,拆完画就离开了。 他都还没有问姜离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颁奖典礼。 原来是这样。 “这可是真渣男啊,姐姐,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他甩了。” “嗯,很快,再过一周就能彻底甩了他。” “一周?”周司辰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但还是压制了下去,“一周也离不掉呀。” 姜离抬起头,朝周司辰眨了一只眼睛,模样自信又俏皮。 “姐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周司辰一脸的期待。 好想她赶紧离掉婚! 第66章 把水搅浑 “一周后告诉你。” 姜离不想节外生枝,她自己偷偷去办离婚的事,秦欢知道。 厉枭给她帮过忙知道。 其他的人,她都没有说。 因为她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 “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周司辰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反正我肯定会离婚。” “你离了婚之后,考虑一下我?” 周司辰也不要什么面子了。 那个蓝眼怪都在排队,他好想插队。 姜离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小朋友,别瞎闹。” 她完全把周司辰当小弟弟看待。 周司辰一本正经地望着姜离,“我没瞎闹,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姜离低下头,继续拆画,并告诉周司辰,“我离了,暂时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只能说明白一点。 免得小伙子胡思乱想。 “我们在国外遇到的那个男人呢?他不是也在等你离婚吗?” “他?” 姜离才想起,最近厉枭可都没有出现。 她轻笑,“他说着玩的。” 虽然厉枭一直不停地说,让她离了婚之后嫁给他,但厉枭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姜离很清楚。 从目前看来了,他就是出来搅浑水。 他的目的不是她,也许跟厉泽争夺继承权才是重点。 “这么说,你没把他当回事?” “当然了。” 周司辰的心情,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只要都没特权,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姐姐小时候恨他,他还得加把劲才行。 “对了,你怎么没联系Adrain,我跟他通话了,他说加了你,你还没回他的话。” “事挺多的,迟点就会联系他。” “他说想回国加办一场画展,想确定一下你的作品都完成了没有?” 姜离顿了一下,“那就是在等我最后一幅画,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我尽快。” 最后一幅画,她是没有那么快,但她也差不多有两个构思。 那就按备用的构思来画也是可以的。 “那等姐姐的好消息。” “你替我谢谢他。” “他人很好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姜离已经撬开边角,揭开了上面的肖像画。 一张沙漠栀子花图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司辰一时看不懂画里的含义。 但一大一小两棵栀子花树在沙漠里,却长得十分茂盛,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 落日余晖下的枯黄沙漠,所见之处,都是一片土黄色。 青葱的绿树和白色花朵,让色泽很有撞击力。 姜离把画放在一边,开始拆另一幅。 周司辰却盯着这幅画看。 姜离说他是她的知音,他却看不懂这幅画具体要表达的是什么。 直到,姜离把第二幅图拆开。 是一幅三只老鼠图。 画上有三只老鼠。 一只雄鼠,两只?鼠。 雄鼠西装革履,牵着雌鼠的手,雌鼠头上戴着头纱。 另一只?鼠的手上戴着一款和雄鼠同款婚戒,却躲在一扇窗子后面。 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司辰瞬间明白了。 这全是画的跟她和厉泽有关的事情。 姜离把画摆好,深深吐了一口气。 “画都拆出来了,周司辰,麻烦你帮我收好,回头我联系Adrian,看他什么时候开画展。” 周司辰却指着那幅栀子花的图问姜离。 “这两棵栀子花是你跟厉泽种的吗?” 姜离抬眸看着周司辰,“你怎么知道?” “通过这些画看的呀,好像都跟厉泽有关。” 好心塞。 她跟厉泽像是有好多回忆。 这个系列,就全是跟厉泽有关。 除了第一张还勉强有些美好,后面的重于悲伤挣扎。 又令他有些心疼。 姜离的眼神一阵落寞,不过,转眼一瞬间,她就笑了起来。 “也算不上是一起种的吧,应该说是他种的。” “一棵代表他,一棵代表我,我们在贫穷中,相依为命。” “故事的开始,是不好的环境下,能开出美丽的花,但故事的结束……” 姜离脸上的笑意变得悲凉起来,依旧还是转瞬即逝。 她看向周司辰,“故事的结束,是不好的环境,也能开始美丽的花。” 她的笑容变得热烈。 周司辰怔怔地看着她。 他知道,故事的中间,是好的环境,却开不出美丽的花。 她和厉泽的世界,仿佛是他永远踏不进去的。 但他盼望着,故事的结束,能展开新的故事。 “姐姐,你真的太会画了,我想这几幅画到了画展上,一定能一鸣惊人。” “打动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 曾经,她总觉得,只要厉泽好,她就会好。 所以,她放弃了她的所有。 她渐渐明白。 靠山,山会倒。 靠水,水会流。 靠父母,父母也会老去。 靠爱人,爱人也会变心。 唯有自己,才最牢靠。 姜离没在画室呆太久。 “周司辰,其实我们的画室,还得靠你在这儿撑着。” “不,我觉得你才我们画室的顶梁柱,你的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受人追捧的。” 姜离莞尔一笑。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都还得靠你。” “你是指外面骂你是小三的事?” 姜离点点头,“所以啊,我没有办法时常待在这里,我得处理好这件事。” “姐姐,是不是快了?” “嗯,快了,等我和厉泽离婚后,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姜离的眼中,充满着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她躲躲藏藏了三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和厉泽牵手站在人前。 只是现在,她不需要厉泽了。 她要一个人站在人前。 下午,她接到夏宁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见面。 “江满楼?”姜离恼怒,“你有病吧,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是想让别人再把我当小三骂?” 江满楼位于新江边上。 是新洲最高端的酒楼,在那用餐的,非富即贵。 哪个人不知道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夏宁是明摆着玩她的笑话。 “姜离,你要股份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 夏宁故意激她。 而且,姜离胃口太大,要是的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简直是喝她的血。 她凭什么那么轻而易举的给出去。 今晚,厉南楚在江满楼宴客,庆祝厉枭身体康复。 宴请了新洲所有的名流。 听说,厉枭的亲生母亲也来了。 厉老爷子也会赴宴。 那个厉枭不是想娶姜离吗? 她要彻底断了姜离再进厉家的路。 别说当厉泽的妻子,厉枭的妻子,姜离也别想。 “行,那就江满楼见。” 姜离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若不去,怎么抓到夏宁号召那些人打骂她是小三的证据。 合上手机。 姜离想了想,对周司辰说:“今晚陪我去一趟江满楼,冒充我的男朋友,如何?” 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第67章 不能错过好机会 周司辰求之不得啊。 但他感觉有事,他可不能让姜离吃亏。 “姐姐,什么情况?” 他得问清楚才行。 “我那渣老公的未婚妻,让我离婚,然后我不想便宜她,找她要美离科技的股份……” 姜离把事情的大概说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大跌眼镜,“她这么厚颜无耻,把你的画用二十万骗走,又从你渣夫那里骗了股份?” “嗯。” “那你的渣夫也太蠢了,连绿茶的招数都识破不了,怎么当上厉氏总裁的?” 周司辰借着机会,把厉泽给骂了一顿。 “这还用说吗?他的前途更重要,自然装聋作哑。” 厉泽目前为止都没有跟夏宁撇清关系。 他和夏宁相当于是绑定在一起。 他维护夏宁,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利益。 “原来是这样,那就踹了他,姐姐,今晚我一定给你撑腰。” “你到时候跟我配合就行,我在外面被人当小三骂,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今天肯定要搞一把大的,我想看她是怎么玩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个论坛…… 说不定今天要出不少悬赏帖了。 姜离点开论坛,果然,出了悬赏。 里面有帖子暗指今晚姜离可能会出现在江满楼。 原来是连地点都会提前透露啊。 难怪了。 姜离把手机拿到周司辰面前,“你看,已经有人在泄露我的行踪了。” 周司辰拿过姜离的手机,看了帖子的内容,眸光拧成一团。 “她就是这样,害得你出来就会被人发现,当成小三?” “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久前。” 周司辰记下了那个论坛。 “姐姐不怕,我有同学是黑客,我马上让他把这个论坛黑了,可恶,太可恶了!” 姜离盯着周司辰,“你的同学们都还怪神通广大的。” 这……呃…… 他现在是普通人。 “那可不,谁还没几个学霸同学。” 周司辰赶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理由。 “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好像都没有去学校。” 姜离还是有那么一点怀疑。 有句话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Adrian是周司辰的同学,高级黑客是周司辰的同学。 那么周司辰一定也有某个方面的强项。 但他们认识这么久,她又没看出来。 “我进入实习阶段了,不用去学校啊。” 姜离看着周司辰身上浓郁的少年气息,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个岁数的男孩儿,哪有那么多的心计。 再说,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 “今天下着雪,也有点冷,咱们都先下班吧,你回去打扮打扮,我晚上叫车去接你。” “哪能让你叫车接我,我叫车去接你。” “也行,咱们晚上见。” 医院。 厉泽接到了厉南楚的电话。 “你大哥的母亲过来了,今晚在江满楼用餐,你有空过来吗?” “我在住院。” 厉泽这么回答,等同于是拒绝了。 厉南楚也没想让他参加。 之所以打这通电话,是碍于父子情面。 倘若他不通知,随后厉泽知道了,会多想。 如今厉泽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后辈。 这三年,他以为他能倚仗的只有厉泽这个儿子,因此全心全意地对待厉泽。 父子关系还算可以。 “怎么就住院了?” “摔了一跤,伤到了内脏。” “你爷爷今晚也要过来,你能来吗?” 哪怕知道厉老爷子要去,厉泽还是说:“去不了,昨天才动完手术,躺着不能动。” “那你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 挂了电话,厉泽眉心蹙紧,面色凝重,片刻后,他拨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看到来电,撇了撇嘴。 上午才赶她滚,这就来电话了。 是不是跟她要夏宁的股份有关?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接。 她没好气地说:“你也太不要脸了吗?这么快就来纠缠我?” “是谁说这辈子都要缠着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放过我?” 姜离的脸瞬间发烫。 那都是以前跟他情到浓时才说的话,被他拿出来怼她。 “行行行,我说过,我承认,打电话什么事?” 厉泽看了一眼窗外,淡声说:“今天还在下雪,外面冷,别到处乱跑。” “就为这事?” 姜离觉得不至于。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总之你听我的,今天在乖乖在家。” 厉泽没有明说。 毕竟姜离也不一定就会稀里糊涂去江满楼。 姜离咬了咬唇,沉声说:“你就这么担心我找夏宁要美离的股份吗?” “你能不动把岔开话题,我让你别出门,跟你找夏宁要股份有什么关系?” 厉泽脑壳都大了。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挂了。” 姜离也懒得再跟她说了。 “姜离!” 厉泽叫都没叫住她,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再打去,姜离不接了。 厉泽只好给她发信息。 【你今晚若是敢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离看到消息,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进去浴室洗澡。 她又没回厉泽的消息,厉泽把电话打给夏宁。 “姜离若是找你要股份的话,别理她。” “你找她说过这件事吗?她怎么说的?” “简直不可理喻,跟她讲不清。” 夏宁安慰厉泽,“她就是一时想不通,你别生气,养好身体要紧,我会想办法劝她。”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这些其实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厉枭的母亲过来新洲了,你知道吗?” 厉泽轻嗯了一声。 “姜离从小在你的呵护下长大,她不知道你的压力,我都明白,所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会想办法劝着她的。” “夏宁,这三年委屈你了。” “厉泽……” 夏宁微微停顿,“我……我说如果,如果姜离是真的非要跟你离婚,你会怎么办?” “她不会,我了解她,她说的都是气话。” 夏宁握紧拳头。 厉泽居然还是没有抛弃姜离的打算。 看来过去这三年,她下手还是轻了,姜离最近闹来闹去,还没闹到厉泽的底线。 她得让姜离不断闯祸,惹厉泽厌烦才行。 今晚这个好机会,她不能错过。 第68章 我看谁敢轰她出去? 姜离走出小区,周司辰就推开车门出来。 “姐姐,这边。” 他朝姜离招了招手。 姜离走过去,震惊了。 “你干嘛这是?” 周司辰脖子上的金项链巨粗,还生怕别人看不到,挂在风衣外面。 腕上戴着一只闪瞎眼的钻石名表和一个巨粗金手链。 就连脸上,都带着一架镶满钻的金框眼镜。 “咱们今晚是去江满楼,那里全是有钱人,我总不能掉你面子,特地盛装打扮一番。” 姜离皱了皱眉,“可有钱人也不是你这样打扮的,你这打扮像暴发户。” “暴发户也是有钱人!我要堵死那些人的嘴,让别人知道你男朋友是有钱的,你完全不用勾引厉泽。” “可你这装备,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姜离挑起金链子看了一眼,“还确实是真的,你在哪儿弄的?” “租的。” 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这太夸张了,还是取下来吧。” 周司辰很委屈,“你觉得不好看?” 他这金链子可是古董,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江满楼里,也不乏权贵,总有人能认出来。 是夏宁约姜离去的江满楼,肯定有坑在等着她。 他费尽心思装扮成这样,就是想帮姜离捞回面子。 “换个人戴可能不好看,但奈不住你长得俊,戴上也还行。” 周司辰赶紧说:“租都租了,那就戴着吧,不然现在去退,钱也退不回来。” “下次可别再浪费这些钱了。” “好,那咱们走吧。” 姜离坐上车才发现,居然是一辆宾利。 “车也是租的?” “是的。” “又租这么贵的?” “你是不知道,咱们要是开个普通的车去,在酒店门口人家都不待见。” 坐在前面的司机都惊呆了。 他们少爷不是有失语症吗? 这话不但说着得麻溜,而且撒起谎来不带卡壳的。 这哪还是他们周家佣人口中的忧郁小王子? 上次有人向老太太汇报少爷在外面说话了,他们都还不信。 少爷回周家的时候,也没开口说过话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江满楼,停车场全是各种名贵的车辆,而且今天的车辆非常多。 果然如周司辰所说,百万以下的车辆,居然都不让进了。 姜离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司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第一次冒充你男朋友,我提前做了攻略。” 司机再次惊住了。 他们家少爷,想要女朋友的话,那可是排成队了。 他一个都不要就算了,却跑来给别人当冒充男友? 司机不由得透过车内后视镜,悄悄看了姜离一眼。 难怪了。 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很大很亮。 皮肤白嫩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看起来明媚又娇艳,比明星还漂亮。 忧郁小王子也免不了俗,喜欢倍儿美的姑娘。 司机泊好车,已经有侍应过来替他们开门。 姜离和周司辰从车里出来,跟着侍应往里走。 姜离掏出手机,拨了夏宁的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儿?” “一号厅,你让侍应带你过来。” 进了酒店的大门,侍应礼貌地询问:“先生,小姐,请问是去大堂还是包间?” 姜离回答:“去一号厅。” 侍应心想,一号厅今晚被厉家给包下来了,看来他们是厉家宴请的宾客。 那可都是非贵即贵,是他们酒店的贵宾了。 侍应一直把他们送到一号厅才离开。 姜离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司辰拦住了她。 “姐姐,不对劲。” 姜离只来过一次江满楼,不了解江满楼的情况。 “怎么不对劲?” “一号厅是宴会厅,招待大量宾客的,她只约了你,为什么弄这么大一个宴会厅?” 江满楼是他们周家的产业。 这些情况,周司辰是清楚的,刚刚他没想那么多,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 姜离正在疑惑,周司辰说:“你先别进去,我去打听一下,看一号厅是什么情况?” “大约应该是宴会,夏宁是想让我在宴会上出丑,她果然是安排了好戏等着我。” “那我们就别进去了,我去开一个包间,你叫她过来。” 姜离却说:“没关系,让她闹。” “这怎么行,宴会人多,你会吃亏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况且她闹的大才好。” “为什么?”周司辰担心姜离吃亏。 “因为她才是小三,她名声好,等事发,打脸才打得痛,你说是不是?” 周司辰始终心疼,“可你的委屈要提前受。” “我都被骂习惯了,我不介意,再说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你有妙招?” “没有啊,大不了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那我舍命陪君子。” 反正江满楼是他们周家的产业,他给周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姜离推开门进去。 里面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果然是一场宴会。 她朝大屏幕看过去。 上面写着:恭贺厉家大少爷身体康复! 厉枭的宴会? 厉枭可是当着夏宁的面说过两次要娶她,夏宁把她叫到厉枭的宴会…… 这是想把这件事挑明到厉家? 可厉枭好似根本不怕,都当着厉南楚的面说要娶她。 夏宁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厉家的事,姜离懒得参与,拿起手机给夏宁发消息。 【我到宴会厅了 ,你人呢?】 周司辰见是厉家的宴会,瞬间提高警惕。 这时,有几个人开始对姜离指指点点。 “这不是一直勾引厉总的那个小三吗?她居然混到厉大少的宴会上?” “厉总都要跟夏宁结婚了,她真是贼心不死啊。” “谁把她放进来的?这种不要脸的贱人,跟你站在一个宴会厅都觉得晦气。” 姜离编辑信息的时候,就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了。 周司辰凑在她耳边说:“我想去撕烂那些女人的嘴!” “冷静,今天应该有好戏看,那个……男朋友不用装了。” 周司辰正要问姜离为什么。 姜离已经瞅着那几个对她指指点点的女人,冷笑,“觉得晦气,就走啊,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有人火了。 “你一个贱小三,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这是你能来的场合吗?” “你勾引厉总就算了,还抄袭夏宁的画,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来这儿。” “滚出去!服务员,过来,把她轰出去!” 周司辰拦在姜离前面,“我看谁敢把她轰出去!” 第69章 帝王金链? 姜离没想到周司辰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害怕这些贵妇。 不过,周司辰帮她顶一下也行。 她正在四处搜寻夏宁的身影。 她没看到夏宁,反而看到了厉枭。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姿态优雅地举着高脚杯,正陪着几个人说话。 身边还站着一名雍容华贵的蓝眼睛女人。 难道是他的亲生母亲? 姜离微微蹙了眉头。 周围一阵哄笑声传来。 “这是从哪来的土包子,打扮成这样,有条金链子就这样显摆吗?” “简直就是个蠢货,该不会是有点小钱被那个贱小三给勾引了吧。” “服务员呢,怎么一个服务员都没过来。” 周司辰暗骂,一群毫无眼光的无知妇人! 姜离上前一步,拦在周司辰的身前,“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哟,这是护着小情郎了?带着小情郎来勾引厉总,你这是天下独一份啊。” 有人讽刺了一声,其他的贵妇也跟着嘲笑起来。 姜离挑起眉骨。 “我敢勾引厉泽,还能有这么英俊的小情郎陪着,你们这是酸吗?” 那些贵妇瞬间变了脸色。 “你不嫌丢人就算了,居然好意思讲出来,果然下贱!” 这边争执了起来,两名服务员匆匆过来。 贵妇们立刻命令:“快把这两个脏东西赶出去,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厉家的宴会?” 服务员显得有些为难,耐心解释。 “能来这儿的都是厉家的客人,我们当服务员的,哪里敢把客人赶走。” 其中一名贵妇指着姜离,怒道:“网上随便查查都知道她是勾引厉总的小三!” 两名服务员一起打量着姜离,其中一个好像认出姜离。 她凑到另一名服务员耳边小声说:“就是她,勾引厉总的贱小三,论坛上今天悬赏的那个。” 认出姜离的服务员,把手机掏出来。 另外那个服务员看到可以悬赏一千,立刻行动起来。 “这位小姐,你可是人人喊打的小三,我劝你赶紧离开,厉家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认出姜离的服务员也跟着说:“快滚吧,贱小三!别脏了这儿的地界!” 说着,还拿着手机拍摄起来。 姜离不免嗤笑。 那个论坛的悬赏还要拍下视频或者照片才行,看样子这两个服务员也看到了那则悬赏。 夏宁真是好手段。 不过,才一千块钱而已,姜离早有准备。 悬赏嘛,谁不会。 姜离低头从包里拿钱。 周司辰冲出来,瞪着那两个服务员,“骂谁小三呢?” 服务员瞧着周司辰打扮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就这身份,跟厉家肯定是没法比。 “她本来就是小三!” 啪! 周司辰一巴掌打上去。 “你居然敢打人?”另一名服务员刚帮忙说了一句话。 周司辰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两个服务员的脸上都被周司辰打出了红红的指印。 姜离手里拿着一叠钱,愕然地望着这一幕。 周司辰下手比她还狠呢。 她倒是没想着打这两个服务员。 毕竟她现在知道真相,她们是被夏宁给误导了。 夏宁才是罪魁祸首。 周司辰本来也不想打女孩子的,但他实在听不得别人这样骂姜离。 而且这两个服务员可是他们家酒店旗下的服务员。 周司辰沉声说:“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平时是怎么培训你们的!” “哟,口气还不小呢,就你们这种人,还敢叫经理,就算经理来了,也是赶你们走。”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擅自打人。” “咱们报警吧,这两个小姑娘被打成这样,多可怜啊。” 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显得极其贴心,还真有人拿出手机要报警。 姜离上前拦住了要打电话的贵妇人。 “别报警,我给她们赔钱就是。” 周司辰一把拽过姜离,“让他们报,他们一个个的在诽谤你,我看报了警到底抓谁?” 姜离小声说:“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闹事的。” “那也不能让你受欺负。” 夏宁匆匆过来,惊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哎吆,是夏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你瞅瞅这个贱小三,跑这来准是想勾引你未婚夫。” 贵妇们热络地围上去。 厉泽目前是厉氏的总裁,厉氏的业务众多,随便批一个项目都能让人一夜暴富。 夏宁是他的未婚妻,想巴结夏宁的人不计其数。 夏宁装模作样道,“你们别这么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说说,事情是怎样的?” 姜离见到夏宁,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贵妇们不爽了。 “你这个贱货,人家夏小姐……” 啪! 这个姜离上去就给说话的贵妇甩了一巴掌。 本来她还不气的,想着随便她们说,她就过来找夏宁拿到股份转让合同就走。 但夏宁那装模作样的架势,她看了就烦。 既然周司辰也已经动手了,那索性就动手到底。 “你敢打我?” 贵妇人哪受过这种委屈,她指着旁边的服务员,“还愣着做什么,去叫经理过来!” 两个服务员刚刚没跑去找经理,是因为她们只是个服务员。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万一被经理责骂就麻烦了。 现在客人被打,她们去叫经理也有十足的把握。 夏宁语重心长地对姜离说:“你怎么能打人呢,快向张太太道声歉,不然经理来了,会把你轰出去。” 画的事情曝光后,夏宁也不怕在姜离面前戳破她的真面目。 反正没人会信姜离的话。 她就想故意激怒姜离。 “夏小姐,她打了张太太,又是处心积虑想勾引你未婚夫的人,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 依旧有人打抱不平。 周司辰真是见识了夏宁的不要脸。 那个该死的厉泽,怎么会护着这种女人。 他直接说:“我女朋友想打就打,张氏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张家一夜破产!” 姜离眨巴着眼睛,这周司辰该不会是演戏演上瘾了吧。 张太太不禁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能让我张家一夜破产?就凭你一个暴发户?” “对,就凭我一个暴发户!” 他们周家还就是暴发户,不过暴发的有点早,在他曾爷爷那辈就暴发了。 这些人,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小三配神经病,还真是绝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就当他们在演戏给我们解闷了。” “这两个傻逼脸皮真厚,都这样还赖在这儿,估计想蹭今晚宴席上的豪华自助餐吧。” 不远处还有人听到他们的吵闹,凑了过来,瞅着周司辰脖子上带着的那条粗粗的金链子。 顿时,瞪了大眼睛,快步走到周司辰跟前。 “你脖子上戴的可是民国袁总统戴过的帝王金链?” 第70章 兔子急了才咬人 周司辰心想,还算是有人识货。 姜离可没往那处想。 就觉得好笑。 居然还唬住人了。 张太太捂着脸,冷嘲热讽道,“盛老,你好歹是古玩收藏专家,这玩意能是帝王金链吗?” “就是啊,能拥有帝王金链的人,能像他这样招摇的挂在脖子上吗?” “我听说帝王金链在一场拍卖会上被神秘人以三亿的价格买走的。” 夏宁也跟着说:“盛老,你就别开玩笑了。” 张太太巴不得要收拾周司辰和姜宁,说什么都不相信这是帝王金链。 “他这链子若是真的,我跪下喊他一声爷爷。” 盛老正要说话的时候,江满楼的经理进来。 “是谁在打我们的服务员和贵客?” 那模样,神气得很。 毕竟他在这儿担任经理,每日招待都是新洲名流。 气派他可早练出来了。 周围的人全部指向周司辰和姜离,“是他们两个,快点把他们轰出去!” 经理斜着眼睛朝周司辰和姜离走来。 “这里可都是江满楼的贵客,新洲的上上人,你们走之前,先跪下向他们道歉!” 经理刚好走到他们身边,气势汹涌地转过身。 步子都还落稳,对上了周司辰的脸,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你……你……” 经理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宅管家刚发来了照片。 交代他通知下去,周家少爷今晚会去江满楼,让他们照顾好少爷。 周司辰轻哼一声,看来周管家总算是通知到位了。 经理的反应,让周围的贵妇人们疑惑不已。 “陈经理,你在抖什么,还不快赶他们滚?” 周司辰冷眼瞅向陈经理,下了一剂猛药,“你让我下跪道歉?” 陈经理眼珠子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难道他真是大人物?把陈经理都吓破胆儿了?” 盛老大概是猜出来,眼前这位,应该是周家那个从未露过脸的宝贝疙瘩。 既然周家少爷不肯公开身份,那他就承人之美好了。 盛老厉声对旁边的服务员说:“还不赶紧送你们的经理去医院!” 姜离也不知道那经理是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难不成周司辰是什么大人物? 夏宁也看出有些异样,就问盛老:“盛爷爷,你刚刚说他这是帝王金链,当真吗?” 盛老一本正经地回答:“刚看走眼了,虽然是金的,但顶多是个仿的。” 姜离心想,难怪经理昏过去了。 估计也是把周司辰租的金链子当成是帝王金链了。 她没空继续耗着,直接催促道,“夏宁,这儿有宴会,我们出去谈。” “你等我一会儿吧,我暂时走不开。” 夏宁说的很客气。 姜离不悦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我知道你着急要钱,但你也不能催这么急……” 真是涨见识了。 这个死绿茶! 姜离就知道想让夏宁把股份给她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 “夏小姐,她找你要钱?” 张太太吃惊极了。 夏宁委屈巴巴地回答:“没关系了,只要她不闹事就行,厉泽平时为这事也挺烦的。” 这些贵妇人平时也都担心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 所以对小三是非常痛恨的,便开始指责姜离。 “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你是看夏小姐温柔善良,好欺负吧。” “你想抄夏小姐的画,勾引他未婚夫就算了,你还要钱,怎么好意思的。” “简直毁三观,这种人,还不把她轰出去,等什么呢?” 别说姜离忍无可忍了,连周司辰也忍无可忍了。 周司辰往前迈了一步。 姜离把他拉了回来,“你别管,我自己来。” 姜离待了这么久,算是看明白了,夏宁把她弄到厉家的宴会,故意这么操作。 明显是想让她在厉家人面前丢面子。 反正她都不跟厉泽过了,也不用在意厉家的看法。 不如成全夏宁,顺道出出气也行。 姜离上去就抓住夏宁的礼服领口。 夏宁礼服本来就有点低胸,被姜离这么一抓,大片雪白露了出来。 夏宁故意尖叫一声。 刺耳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 不少人都朝这么看了过来。 姜离一巴掌打在夏宁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是你自己让我来拿股份的,你现在推三阻四是几个意思?” 夏宁又是一声尖叫。 厉南楚皱了皱眉。 这是他家的宴会,而且今天厉枭的母亲也在。 身边还跟着一些她的朋友,都是国际知名人士。 宴会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掉的可是他的面子。 他迈步过来。 厉枭本来是陪着他的母亲,往这边随意扫了一眼。 刚要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看到了姜离那张明媚的脸。 他目光定住。 姜离举起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夏宁脸上。 有意思。 厉枭也朝这么走来。 姜离朝夏宁又吼了一声,“你到底走不走?” 旁边的几个贵妇过来拉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场面乱成一团。 厉南楚眼见是姜离在胡闹,厉声说:“你们在干什么!” “楚爷,那个勾引你小儿子的贱货,在打你小儿子未婚妻!” 有人向厉南楚汇报。 “姜离,你住手!” 这像什么话。 厉南楚脸色铁青。 主家来了,不少人让开了路。 夏宁抹着眼泪,“你要钱我给你就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松手。” 姜离依旧不放。 “你现在就跟我走!” 这时,夏宁的父母也来了。 夏夫人见此场景,赶紧脱下披风,搭在夏宁胸前。 她气急败坏地抓住姜离的手腕,“放手!” 姜离猛地一个用力,一把将夏夫人甩了出去。 嗞啦一声。 夏宁的肩带也掉了。 礼服一下子滑落下去。 夏宁吓抓住了礼服,才没让礼服完全坠地。 但夏夫人的披肩只遮住她少部分身体。 她赶紧拉起礼服,紧捏着胸口。 夏成光脸色铁青,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夏宁身边。 “老厉,这个贱货是怎么混进来的,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一道邪魅的声音飘来。 厉枭劈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姜离跟前。 他搂住姜离的肩膀。 “我未婚妻像小兔子一样温驯,如果不是你女儿逼急了她,她怎么会咬人呢?” 第71章 你刚说什么? 厉南楚只是过来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斥责了两句。 这会儿厉枭胆子更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在说姜离是他的未婚妻。 瞬间把他气坏了。 私下说过他好几次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厉枭!” 厉南楚沉声叫了他的名字。 但没说他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会让他儿子没有面子。 厉枭却不带看他一眼。 反而柔声问姜离,“刚看到你在打人,手打疼了吗?” 这蓝眼怪,又来献殷勤。 周司辰冲过去推开他,“她是我女朋友,别胡说八道。” 直接把姜离拉到他身后。 场面一度失控。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但勾引夏小姐的未婚夫,还勾引厉大少,连这个小伙子也勾引?” “简直不要脸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 厉枭阴沉的蓝眸扫过。 “在我的宴会上,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未婚妻,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吗?” 姜离知道厉枭是在护着她,但她没什么感觉。 她始终觉得厉枭敢在众人面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别有目的。 不过,她也不会澄清。 水搅得越浑越好。 这三年,可不单单是夏宁一个人在欺辱她。 如果不是厉南楚当年的私心,眼下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夏夫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她扶住姜宁,故意问厉南楚。 “你自己看看,她外面还有野男人护着,你确定她是厉枭的未婚妻吗?” 现在厉南楚和厉枭都来了。 夏成光夫妻二人也在给夏宁要说法。 其他的人就围在四周等着看好戏。 厉南楚眼下已经不是三年前那种心境,全心全意为厉泽铺路。 夏家若是退婚不结,他也乐见其成。 倒是愿意成全厉泽和姜离。 但厉枭非要掺合进来,这让他很被动。 他挺直脊背走到姜离跟前,话又不好说得太重,只是冷着脸。 “厉家没邀请你,你还是走吧,厉枭喜欢胡闹,你们的事,我不相信,也不接受。” “爸!” 厉南楚瞪着厉枭,“你耍大少爷脾气,能不能看看场合?” 然而,厉枭可不是听话的主。 “好,你赶她走,是吧,我跟她一起走。” 厉枭捉住姜离的手腕。 姜离一边是周司辰,一边是厉枭。 越发引得周围不断地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在说姜离还真狐媚,没勾搭上厉泽,又勾搭厉枭,外面还勾搭个帅气的弟弟。 “想走?凭什么?”夏夫人怒声道:“厉枭,我们夏家也不是吃素的!” “今天若是不让她道歉的话,我只能收回夏氏给厉氏新能源汽车独家供应的固态电池!” 当年,厉南楚坚持让厉泽跟夏宁联姻,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夏成光的大儿子痴迷于新能源电池的研发。 因此生产出目前市场上最好的固态电池。 哪家新能源汽车用上这款固态电池,等同于占了市场先机。 夏成光这个人也是生意场上多年的老油条,鬼精鬼精的。 把电池供应给厉氏,无论怎么说都不肯签合同。 厉南楚知道,夏成光的儿子对做生意没兴趣。 所以,他看好厉泽这个乘龙快婿,想用这个业务来锁定住厉泽。 可如今,他不介意了,但他不能说。 谁知道他那个不听话的大儿子倒是发话了。 “夏叔叔,你威胁谁呢?厉氏又不归我管,你爱撤就撤。” 这下可把夏成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厉枭还不忘补刀,“哦,你应该不会撤的,毕竟掌管厉氏的是你未来的女婿。” 夏成光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厉南楚这才开了口,“亲家,我这个儿子向来不听话,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姜离算是明白了。 这恐怕才是厉枭真正的目的。 而厉南楚也跟着打马虎眼。 夏夫人咽不下这口气,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给厉泽,让厉泽过来处理。” 夏宁装模作样地拦住夏夫人。 “妈,算了,我不想给厉泽添麻烦,一点小事,我不想跟她计较了,让她走吧。” 姜离忍了半天没说话,全看他们演戏了。 但她跑来一趟,夏宁想让她跑个空,没门。 “咱们的事还没完呢,我不走!” 姜离冷眸睨着夏宁,“我看你父母好像不知道我跟厉泽……” “姜离!”夏宁厉声打断了她,“你跟我来。” 夏宁捏着礼服,往外走。 夏夫人急声说:“宁宁,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跟她有点私事要解决,一会儿就回来。” 夏宁瞅着姜离,“走啊。” 姜离要办正事了,马上甩开两个男人的手,跟着夏宁出去了。 今天的宴会,是厉枭的主场,他没走。 姜离都走了,周司辰自然不会留下来,他跟着出去。 厉南楚见事情平息了,马上装起了和事佬。 “还是宁宁懂事,有她去处理我就放心了,亲家,你们也别生气了。” 夏成光夫妇脸色还是不太好。 厉南楚又说了几句好听话。 然后对众人说:“一场闹剧,一场闹剧,大家都别放在心上,我敬你们一杯,赔罪。” 这时,倒在地上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陈经理,看到周司辰走到宴会厅门口。 他飞奔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周司辰的脸。 “少……” 周司辰一脚踹他身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把你的烂嘴给小爷闭紧点!” 陈经理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顿时,又让人目瞪口呆。 陈经理毕恭毕敬,还跑去下跪。 难道那个小年轻,来头不小? 可惜人已远去。 姜离跟着夏宁出来,站在电梯处。 “股权转让协议呢?” 夏宁从手包里把协议拿出来。 姜离伸手去接,她又收回了手,冷声说:“姜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姜离扬眉,“自然不会忘。” 夏宁这才不情不愿意地把股权转让协议给了姜离。 姜离看了内容,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 “既然你喜欢厉泽,就让给你好喽。” 电梯门打开。 厉泽目光阴森,上来就掐住姜离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 第72章 知道胡闹的后果吗? “厉泽,你在干什么呢?” 夏宁上去阻拦。 厉泽怒红了眼,指尖的力度越来越重。 姜离被他掐得脸憋得通红,她抓住厉泽的手腕,想要拉开他,却根本无济于事。 周司辰见状,飞也似的冲过来。 “放开她!” 厉泽仍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逼问姜离,“我有没有告诉你,让别再说那样的话?” 周司辰狠狠地说:“你要掐死她吗?” 姜离快要喘不过气了,窒息感让她难受得五官扭曲。 她掰不开厉泽。 周司辰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拉开厉泽。 夏宁只是旁边劝说让厉泽松手,假模假样地拉着厉泽。 这次,姜离好像真的激怒厉泽了。 夏宁被姜离要走股份的肉疼感才消散了不少。 周司辰见姜离的脸色都青了,赶紧去喊人来帮忙。 “厉泽,你冷静一点,快松手,你这样会掐死姜离的。” 夏宁也不能让厉泽真把姜离给掐死了。 姜离能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巨大的求生欲,让她把指甲深深地陷进厉泽手腕的皮肤里。 厉泽冷漠地望着她,对她下这么狠的手,悲痛的眼泪从她眼角溢了出来。 顺着她娇美的脸颊一直滑落下去。 滴到了厉泽的手背上。 温烫的感觉,让厉泽指尖一顿,力度骤然变轻。 大片空气吸进姜离的肺里,一时间呛得她猛烈的咳嗽起来。 腰背都快弯了。 厉泽彻底地松开了她,拽着她的手腕就进了电梯。 “厉泽。” 夏宁要追上去。 电梯门被合上。 周司辰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厉泽和姜离。 只有夏宁还站在原地。 “姜离呢?”周司辰着急地问。 夏宁只知道周司辰是跟姜离一起来的,刚刚还说是姜离的女朋友。 肯定是跟姜离有什么关系。 她便说:“被厉泽带走了。” 周司辰急躁地按着电梯。 电梯来了,他即刻冲进去。 等到跑到楼下的时候,看着厉泽把姜离塞进了车。 他迅速追过去,但那辆车已经驶出去了。 等他叫来他的车去追时,厉泽的车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周司辰掏出手机,拨打姜离的电话。 厉泽的车内,气氛很僵硬。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姜离掏出手机,厉泽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 姜离瞪着他,“给我。” 厉泽直接把电话挂了,并且关了机。 这才把手机还给了姜离。 姜离看向着窗外。 外面还飘着雪花,雪花堆积在汽车玻璃上,逐渐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她压根不打算跟厉泽说话。 厉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伸手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跟你无话可说。” 姜离都不肯扭头过来。 厉泽猛地一捞,把姜离拽了过来。 她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厉泽扣住她的腰,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不是说过让你今晚不要出门,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厉泽,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再忍了,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四目相对,不再是曾经的深情款款。 姜离的眼里,只剩下绝望后的悲伤。 “知道胡闹的后果吗?” 厉泽声音软了一些,但脸上仍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姜离勾唇讽刺,“你是指夏家要停止给厉家供应新能源电池吗?” “这不是重点,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闹?” 厉泽盯着姜离,眸中依旧不悦。 他果然是更看重他的事业。 “因为与我无关。” 厉泽扣紧她腰肢的手加重了力度,“怎么就与你无关了?我的事,难道不是你的事?” “以前是的,现在不是了。” “你是不是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说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说那点事情,你处理不了,还是夏宁处理不了?” 姜离很不耐烦跟他谈这些。 “仅仅只是这点事情吗?阿离,是你要把我拱手让人。” 厉泽气的是这个。 而且,她不闹,一切相关无事。 她闹了,他还得花功夫跟厉家解释。 他明明可以不用在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姜离直勾勾地看着厉泽,“你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要了。” 厉泽盯着姜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她按在怀里。 助理前面开车,心里很着急。 厉泽昨天晚上才重新缝合了伤口,他把姜离按在怀里,很容易再次导到伤口开裂。 姜离也没力气跟他争执,知道他动了两次手术。 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厉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阿离,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我的难处?” 他的声线低了许多,带着股淡淡的哀伤。 可他从来没理解过她的难处。 姜离把眼睛闭上,也不回应他的话。 她不吵也不闹了,厉泽也不再说话了。 车子到了姜离挑的那套别墅。 厉泽以为姜离睡着了,低唤着她的名字,“阿离,到了。” 他没再禁锢着她,她从他怀里出来。 “那你早点休息,让你助理送我回去。” 厉泽的脸色当即又沉了下来。 “这是你自己选的家,你还想回哪儿去?” “回我那套公寓。” “那行,我们一起过去,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你不用回医院吗?” 姜离想支开他,不跟他在一起。 也就一周了。 他们就要桥归桥,路归路,能少在一起就少在一起。 “我倒是想在医院好好待着,可你给我机会吗?反正这点伤也死不了。” “你真是有病!” “有病也是被你气的,今天乖乖跟我在一起,哪儿不许去!” 厉泽语气强势,不给她丝毫反驳的余地。 上次在国外,他不让她参加颁奖典礼,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强行带走。 她知道,他若不是让她,她今天也走不了。 他受着伤,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离掉婚之前,姜离不想再节外生枝,没有继续跟他对着干。 她推开车门下去。 厉泽跟着下了车,上来就牵住了她的手。 走进别墅,就看到从幸福里搬来的那两棵栀子花。 姜离目光微顿,停下了脚步。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她,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你看我们种的栀子花长得多旺盛,阿离,我们不吵架了,行不行?” 语调温柔的他,说出来的话,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可惜,姜离一点也不会再心动了。 她轻颤眼前,转过身来,对上厉泽幽深的目光。 第73章 当年太天真 “想不吵架?可以,你把我们的关系公开,我保证不跟你吵架。” 厉泽薄唇抿紧,好一会儿没说话。 姜离就知道他做不到。 她没指望他公开。 只是为了讽刺他有什么资格让她不吵架。 他们之间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是她。 姜离扭头要走。 厉泽捞住她,“阿离,我之前答应过你三个月,目前只有两个月了。” “又是让我等?” 哪怕姜离没什么表情,在厉泽看来,她都是带着情绪在说话。 “夏宁不会威胁到你什么,三年都等了,只是两个月而已,你就一点也不能等?” 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等不等的问题了。 而是他骗她,一直无条件的维护夏宁,彻底的伤透了她的心。 他总是这样拖着她。 至于夏宁,明摆着心里有他,真到了他所说的两个月后,恐怕联姻也没办法取消。 到时候,又会让她等。 姜离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年真的太天真了。 以为她和厉泽之间只要有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事实并非如此。 他体会不到她这三年的苦。 “我累了,不想说话了,我去洗澡。” 姜离的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 厉泽没拦她,松开了她的手。 姜离去了卧室,衣柜里有准备好的女装,都是崭新的。 姜离挑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迎面对上镜子,她看到脖子上被厉泽掐青的指痕。 唇角失落的弯了弯。 她和厉泽还怎么回到过去。 回不去了。 曾经的厉泽,就算跟她吵架,也就是在床上欺负欺负她。 不会对她动手。 可最近,他都不止一次掐她的脖子了。 姜离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把她从头冲到了脚。 她想把自己冲的清醒一点。 过去三年,最初的时候,她还怀着一颗坚韧的心,向往着她和厉泽的将来。 耐心地等待着。 渐渐的,她一次次地被人当成小三打骂,进警局。 厉泽从担心,紧张,到越来越不耐烦。 她也不止一次萌生过退意。 每一次想到他们的曾经,她都心软了。 想着再等等,再等等,等厉泽在厉氏站稳了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惜。 他站稳了脚,还要让她再等等的。 她真的没有再等下去的力量了,以后,更加不会心软。 姜离从浴室出来,厉泽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扭头过来,见姜离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皮,他即刻熄灭烟头过来。 姜离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在找吹风。 “坐着,我来。” 他把她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插上电源。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 厉泽修长的手指覆在姜离的头发上,轻轻松动着头发。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姜离能看到他英挺的身姿。 人还是那个人。 做的事,也是以前经常做的。 却好像又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好了。” 厉泽关掉吹风,四周瞬间安静,姜离才回过神。 “我去洗,你早点睡。” 厉泽拿了衣服,起身去浴室。 姜离知道今晚走不掉,就钻进了被窝。 拿起手机开了机,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看到几条漏接提醒。 有周司辰的,也有厉枭的。 微信上,周司辰也发来了好多条消息,问她的情况。 周司辰还是很关心她。 她给周司辰回了一条消息。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天冷,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周司辰本想问问她情况,看她这么说了,也不好打扰她,就回了两个字,晚安。 厉枭那边,姜离没有回消息的意思。 之前厉枭态度不明,便她也知道厉枭说要娶她的原因。 这次,厉枭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 她要跟厉泽离婚,只是离婚的事,并不愿意掺合厉家的那些事。 姜离收起手机。 等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闭上眼睛装睡。 厉泽出来,走到床边,见姜离睡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也没叫她。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细细碎碎穿衣服的声音。 然后,是关门声。 厉泽的脚步越来越远。 接着,有车子启动的声响,看来厉泽出去了。 姜离从床上起来,轻轻掀了一下窗帘。 厉泽的迈巴赫驶出了别墅。 既然他都走了,她也不用留在这边。 别墅她要来,是留着将来卖的。 她是没打算住在这边。 她有自己的家了,还是住自己的小窝舒服。 穿好衣服,她就离开了别墅。 厉泽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看了手机。 厉南楚和厉老爷子都给他打了不少电话。 厉老爷子见他没接,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必须回厉家一趟。 今天晚上,夏成光在厉老爷子面前也说了,要收回给厉氏供应固态电池的话。 厉老爷子有三个孩子。 厉南楚是老大,老二是厉南之,小女儿叫厉南星。 结婚后,都各自搬出了厉家老宅。 厉南楚当年把厉泽找回来,还让厉泽跟夏宁联姻。 目的就是想让厉家下一任继承人出在他这一房。 因此,厉泽和姜离的事也是瞒着厉老爷子的。 厉泽走进茶室,坐到了厉老爷子对面。 厉老爷子递了一杯茶水来,但声音却很严厉。 “上次跟你说过,如果你再处理不好外面的女人,我去帮你处理!” 厉泽岔开话题,“你是担心固态电池的事。” “你说呢?” “爷爷大可以不必操心这个问题。” 厉老爷子严肃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一些。 他比较看的是家族生意,影响到生意上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你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有女人想缠你,我能理解,但你最好是别造成不好影响。” 厉泽只是轻嗯了一声。 厉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夏成光要收回电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 等厉泽跟厉老爷子聊完出来。 夏宁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厉泽,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我家一趟?我爸妈今天很生气,我都哄不住他们了。” “好,我明天过去。”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厉泽淡声说:“没事,不要紧,我想办法解决。” “既然能处理,就别跟姜离吵架了。” 夏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受得要命,姜离无论闯什么祸,厉泽都说没事。 “好,不跟她吵,那个……我还得去趟医院,咱们明天见,你早点休息。” 厉泽在结束话题。 夏宁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只能作罢。 “那你去了医院之后,也早点休息,晚安。” 厉泽要去医院换药,等他从医院回来,已经不见姜离的踪迹。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让助理开车送他去姜离那边。 第74章 我给你摸摸 助理扭头过来,好言相劝。 “厉总,你跟姜小姐总是吵架,你身上有伤,我担心你伤口再裂开。” 真是不得不提醒了。 “别那么多废话。” 厉泽瞌上了眼。 助理不敢再说话了。 到了姜离的公寓,厉泽输入密码进去。 都凌晨了,姜离早睡着了。 但她睡觉不老实,被子有一大半都掉到了床边。 厉泽脱掉衣服,掀开被子进去,把被她裹严实了,这才在她身边躺好。 没过多久,他也睡着了。 翌日。 清早。 姜离还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了一阵儿诱人饭香。 肚子咕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大冬天的,她把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谁家的饭香传了过来? 真是奇怪。 姜离起床,去洗漱。 越来越饿。 她房子不大,等她出来,就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从这边只能看到厉泽的侧身。 他姿态挺拔地站在灶台处,动作熟练地翻着平底锅里的鸡蛋和培根。 偶尔还要搅拌旁边的砂锅。 姜离拧起眉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厉泽装盘的时候,扭头过来,看到了姜离,就说了句:“马上好了。” 跟以前在出租屋一样。 哪怕是吵完架,第二天,他依然会做早餐,等她起来,就说马上好了。 就好像,前一天晚上没吵架似的。 那些熟悉的过往,不敢回忆。 只是不经意想起,嘴里就像含了一颗青梅,又酸又涩。 厉泽把早餐准备好,端上餐桌,抬眼看着姜离。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了。” 姜离站着未动。 厉泽索性过来,“非得哥哥哄了才肯乖乖吃饭吗?” “我不饿。” 肚子又尴尬地叫了几声。 而且诱人的香味,让她吞了吞口水。 “嘴硬的很,但你的身体,不管是在床上,还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都很诚实。” “厉泽,你……” 姜离被他突然而来的黄腔,弄得脸都红了。 厉泽顺势扣住她的后腰,往他怀里一拉,她的身体就与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我怎么?” 他们离的太近。 他灼人的气息就在姜离面前,姜离下意识地要别过头。 厉泽捏住了她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吵架不隔气,这是我们的规矩,先吃饭。” 他牵起她的手,拉她到餐桌前,按着她坐了下来。 面前摆着他盛好的海鲜粥。 有一份煎好的三明治,还有两份蔬菜。 另外放着一杯现磨豆浆。 很简单,却颜色搭配得很好看。 这是他们以前常吃的,但最早的时候,他们吃不起海鲜粥。 厉泽做的皮蛋瘦肉粥也很好吃。 姜离盯着桌上的餐食,眼圈一阵潮湿。 那些回忆,仿佛在她心上开出了一朵刺人的花。 她怔怔地坐着,未动。 “要让我喂?” 厉泽就坐在她旁边,伸手要去端碗。 “不用。” 姜离按着碗,拿起汤匙,就开始喝粥。 厉泽也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咀嚼的很慢。 “买了房子,也没开火,这些东西都是现买的,阿离,你说你离开了我,怎么活?” 海鲜粥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却在姜离的唇齿间蔓延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离不开又怎么样。 她总要学着长大,这些不会做的事,她将来可以慢慢学,或者点外卖。 或者她还可以请个阿姨。 也不是非得跟在他身边才行。 早餐过后,厉泽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早点去上班。” “我迟点去没关系。” 厉泽没让她收拾。 他的生活能力很强,做这些家务,他很快。 曾经,姜离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俩人组成了一个家。 生活不就是这样的柴米油盐吗? 只是现在的厉泽,再做这些事情,还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周身上下,早在这三年里,染上了不一样的气质。 厉泽取下围裙,擦干净手出来,拉着姜离的手,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让姜离单独坐,而是坐在他腿上。 “阿离,我承认,最近这一年,对你忽略了太多,是我真的很忙,尤其是这段时间。” 厉泽温柔地望着她,心平气和的解释,让姜离的心脏泛起一阵闷闷的感觉。 他们是十三的感情,是从小到大,相依为命再到相知相爱的感情。 那些感情根深蒂固。 她怕她会心软,下意识的抗拒。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得听。” 厉泽把她圈得更紧。 “阿离,没有任何事情能把我们分开。” “以后再不许说把我让给别人的话。”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你想让就能让的,知道吗?” 姜离烦躁催促,“求求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不想跟你聊天,没劲。” “聊天没劲,那就爱爱。” 厉泽翻身就把她按在沙发上,要吻她。 姜离抬手堵住他的嘴。 “伤好全了吗?你想死?” 狗男人,都这副德性,还不放过那种事。 厉泽轻吻了她的指尖,她条件反射地收回手。 他凑近,嘴唇都快要贴到她的唇上。 “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这点伤,还让死不了。” “伤口裂过一次,你想再缝吗?你能不能珍惜一下你的身体,不然留疤丑死了。” 姜离试图想办法阻止他。 “丑?放心,我不会让它丑的,给阿离看的地方,都会很好看。” “油嘴滑舌,反正我不许,你身体要紧。” 这种事,以前他也会来强的。 她没打算跟他分开的时候,最后经不起他的诱惑,就水道渠成了。 但上次在国外,快被他折磨坏了。 她越跟他对着干,他越要干。 还不如以退为进。 厉泽勾了一下她的鼻梁,“还知道心疼我。” “毕竟你有伤。” 她语气僵硬,好歹是这段时间里难得态度有点好的时候。 还算是取悦到了厉泽。 他没勉强她,嘴又却又不饶人。 “这么久没在一起过,你也想了吧?” “我没有……” 羞死人了,谁要跟他聊这种话题。 “嘴硬。” 说着,他的手就睡进了她的睡裙。 “厉泽,你干什么?” “我可以不要,但能给你,我给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