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奶包娃综爆红,哥哥含泪躺赢》 第1章 兄友妹恭 装潢华丽典雅的别墅内,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没骨头似地斜倚在前厅的沙发上,精致面容上的烦躁表情十分破坏氛围。 沈星熠拧眉,对着手机咆哮: “让我带一个三岁小孩上综艺洗白?公司是不是疯了?” 他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什么。 一转头。 “我去!” 眼前的一幕把他吓得一哆嗦,手机都差点儿甩飞了。 楼梯拐角处,有个小小的身躯正倒挂在紫檀木栏杆上,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背对着他。 冷不丁看过去,还以为家里挂了个小孩儿尸体…… 听见他的声音,那尸体动了起来,慢悠悠地朝后仰起头。 是个不足半人高的小女孩。 只是此刻,小姑娘冷调白皙的皮肤在楼梯旁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冷。 再加上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沈星熠咽了咽口水。 这跟见了鬼有什么差别! “哎哟喂,小祖宗!别这么吊着,可危险了!” 管家刚刚去把大少爷请来的儿童空间设计师带上楼,结果一下来就看见这场面,把老管家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沈鹿安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楼梯中间的那块中空的木格子。 她还没问清楚那只鬼鬼是怎么住进去的呢! 但片刻后,她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厨房的方向。 好香呀!是保姆姨姨做了新鲜的乳酪蛋糕! 沈鹿安瞬间把小鬼抛之脑后,小手握住栏杆,轻巧一跃。 陈管家目睹这一幕,眼睛瞪大,顿时捂住心口。见她稳稳当当落地,陈管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小姑娘晃悠着小腿儿,美滋滋地品尝着美味蛋糕的同时,又时不时看旁边的沈星熠一眼。 沈星熠一边无奈听着电话里经纪人给他分析利害关系,一边下意识关注着沈鹿安的动作。 一不小心,跟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对上目光,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沈鹿安歪着头,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吞下蛋糕,继而软软开口: “二哥哥,你印堂发黑,像偷吃了灶王爷的贡品又掉进灶灰里的小狗一样哎!最近两天可能摔跤哦,还是脸朝地的那种~” “啧,小神棍,少胡说八道。” 他这妹妹,从今早起床后,就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这会儿又来了,还叽里咕噜说着这种话,神神叨叨的。 虽说这小奶团子是打山里道观捡回来的,但也不意味着她就会算命啊。 沈星熠半个字都不信,反而被她这话气笑了。 骂他是小狗?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而且,什么叫脸着地啊,他可是货真价实要靠脸吃饭的! 沈鹿安好奇又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含了一口空气,小包子似的吞了下去。 二哥哥跟大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总是装凶就算了,还一点儿也不认真听别人讲的话,明明小孩子说的话也很重要的! 没注意到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表情,沈星熠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那头的女声沉稳,细听还能听出来透着几分无奈。 “你就去这档综艺吧,我的大少爷哎!你说你舞台划水、演技倒退,飙车差点儿上社会新闻,还亲自下场回怼黑粉,黑料已经满天飞了!公司再三分析,发现你就剩个亲情人设能立一下。” “找回来的不是你亲妹妹吗?在节目上兄友妹恭一下,总能做到吧?”经纪人周姐试探地问道。 她也是听到了小道消息,帝都沈氏丢失五年的小千金已经找回来了,可一个多月过去,都没见传出来什么风声。 既没有举办归宁宴,沈氏家主也没什么表示,很多世家猜测沈氏并不重视这个找回来的小女儿。 这是她敲定这档亲子综艺的主要原因。 沈星熠身为帝都沈家二少,身份噱头是他身上最大的爆点。 豪门密辛人人都想窥探一二,奈何沈氏神秘,甚少显山露水,沈星熠近几年行事作风再出格,都没有暴露过家族和集团内部的消息。 如果沈氏特别宝贝这小娃娃,肯定舍不得她抛头露面,但根据网上的流言来看,这小姑娘似乎没啥地位。 看来沈氏这种根基深厚的豪门还没有改掉重男轻女的陋习。 但这正合她意,其乐融融虽好,要是有亲兄妹水火不容的豪门大瓜观众更爱看啊! 总之,豪门顶流兄妹的组合一定会带来巨大的流量和噱头! 沈星熠面对苦口婆心的经纪人,有点无法反驳。 但看了看一旁的奶团子,又想起自打沈鹿安回家后天天精神紧绷的一家人,他又有点犹豫。 祖母看沈鹿安跟看眼珠子似的那么紧。而且,按照大哥对这小崽子的宝贝程度,会放任她跟自己去参加综艺,暴露在镁光灯下和大众的肆意评说之中? 他问出了他心底最困惑的问题: “周姐,就算我答应让她跟我上综艺,沈砚辞能同意?你这方案给顶头上司汇报过没有?” “当然了,事关沈氏,不管是多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该跟沈总汇报一下的,我这边收到的答复是——没问题!” 周姐听出沈星熠语气的软化,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还在打电话的同时,就找到手边的艺人资料,给他和沈鹿安订好了赶往录制现场的行程机票。 “一切就绪,少爷算我求你,这次万万不可中途反悔或者闹脾气了,好吗?现在开始为第一期综艺的录制做准备,节目企划发给你了,明天一早的飞机飞栾市。” 挂断电话,沈星熠注意到一旁的老管家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 他轻轻挑眉,扫了一眼另一边几乎要钻到沙发底下,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小团子,懒洋洋地起身。 他知道,管家想让他把这只在地上滚成小煤球的家伙抱起来,顺道温柔地给她擦擦脸。 但他可不是沈砚辞,他才不会趁机跟妹妹通过贴贴互动增进感情呢! 转身时,沈二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目不斜视地弯下腰,长臂一捞,叼猫崽儿似的把一脸懵的小姑娘揪着领子拎了起来,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小神棍,今晚早点睡,不然到时候,不仅是我印堂发黑,你也要眼下发黑了,知道……” 迎着她的目光,沈星熠边走边调侃,没留意脚下,精准地猜中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沈星熠整个人瞬间失衡,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他张牙舞爪地朝前方扑去—— “二哥哥!” 耳边传来一声软糯的惊呼。 沈星熠只觉得后腰被一只温热的小手飞快拍了一下,一股力道像个小气垫似的托了他一把。 借着这股力,他手忙脚乱地踉跄了一步,堪堪只是膝盖半跪在了地上。 “呼。”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有些后怕地眨了眨眼。 如果就这么脸着地摔下去…… 咝,想想就脸疼。 缓了几秒,他忽然想到什么,倏地扭头。 什么玩意儿害他? 他看向脚下。 刚刚绊倒他的,竟然是一个……游戏手柄? 这东西不应该好好躺在三楼的电竞房里吗? 第2章 平安符纸 “啪!” 没等沈星熠回过神来,额头上又被贴了个什么东西。 他垂下眼帘,余光里注意到,一只小团子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面前。 罪魁祸首显而易见。 他舔了舔后槽牙。 顶流脾气臭的标签可不是说说而已,此刻,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的眼中也已经隐隐要喷火。 能不能别在他最狼狈的时刻还给他添堵啊? 正当他强压下怒火,准备把这烦人的小孩儿丢给管家的时候,沈鹿安却先他一步,朝他凑近。 刚吃完蛋糕的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奶香,无端抚平他心绪的同时,让他微微愣住。 随即,他生出了点儿好奇心和耐性。 他静静地待在原地,想看看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毕竟,她自打回到沈家,最爱跟大哥撒娇,偶尔朝着给她做甜品的阿姨笑笑,平日里,宁可一个人倒挂金钩都不找他玩。 这会儿怎么一反常态凑过来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调动感官,尝试去理解沈鹿安此刻的行为。 她正在把一个……皱巴巴、有点粗糙,还会“哗啦啦”作响的东西按在他的脑门中央。 他掀起眼帘,余光里能瞥到那东西垂落到他鼻梁上的一角。 是比土黄色还暗一点的颜色。 小姑娘小脸严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认真。 结合刚才观察到的细节,又联想到沈鹿安之前的一系列言论,沈星熠想明白了。 这是张黄纸符! 他不禁嗤笑一声。 “小神棍,你把我当僵尸定呢?” “唔?”沈鹿安一板一眼地把黄纸抚平,然后才看向他,“不是僵尸呀,僵尸用的符纸不是这个样子哒!哥哥身上有黑气哦,带来霉运的那种~” 她指着沈星熠鼻梁的位置,语气软软的又带着些正经,仿佛在科普: “黑气到这里了,所以才会摔跤。这枚平安符给二哥哥,一日内可以有效哦。” 说得跟真的似的。 沈星熠撇了撇嘴,将信将疑。 此刻,他僵在原地,受伤的膝盖偶尔被牵拉到,时不时抽痛一下。 额头贴着的符纸的小尾巴在视线里晃来晃去,让他神色里多了些不耐烦。 可刚伸手想要把它扯掉时,又感觉到额尖那符纸贴着的地方似乎真有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愣了一下。 错觉吗? 难道是心理原因? 顶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沈星熠最终败下阵来。 先不撕下来好了。 他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没顾得上清理伤口,先朝另一侧衣帽间的镜子前走去。 他倒要先看个清楚,这小崽子画了什么,万一是信手涂鸦的鬼画符呢? 站在镜子前,沈星熠剑眉微蹙,打量着符纸纹路的目光中虽然还带着点狐疑,但已经有了八分相信。 这符文繁琐,笔走龙蛇,看一眼便觉得不简单。 而且这用的颜料—— “这不会是……道士用的朱砂吧?你哪来的这东西?”他声音有点干。 “大哥哥给安安买哒!” 沈星熠了然。 自打沈鹿安被找回来,沈砚辞对这小崽子可以说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有求必应,无微不至无事不可,要点儿朱砂算什么?就算是要月亮,他大哥都没有不答应的。 沈星熠对此嗤之以鼻。 嘁,跟伺候祖宗似的。 他一打眼,他又注意到了她干干净净的小手。 “这玩意儿,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刚那一瞬间,小姑娘的反应的确异于常人得快,可也来不及吧? 根据他为数不多的了解,这种东西需要沐浴净身作法才能画,沈鹿安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搞定这些流程? 沈鹿安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十分自然地回答道: “昨天晚上画的呀。安安梦见二哥哥摔得好痛,就起来画了一张!” 说完,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凑近哥哥,故作高深地盯着他的眼睛,用小小的气音悄咪咪补充道: “还有,要小心穿着红衣服、头发很长的姐姐哦~她好像不太开心,安安梦见她跟着二哥哥呢。” 红衣服?沈星熠自动脑补出一身血色嫁衣。 长头发?莫非是贞子那种? 难道说——中式恐怖和日式惊悚相结合,有一只穿着红嫁衣的贞子跟着他? 沈星熠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一凉,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再扭头,小姑娘已经蹦蹦跳跳地奔回厨房了。 空气中只留下她甜丝丝的尾音: “保姆姨姨,安安可以再吃一点点蛋糕吗?安安刚刚救了二哥哥呢!” 沈星熠:“……” 对着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他缓缓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贴着的那张复杂到笔画都看不清晰的符纸。 画符的人似乎连用笔的方法都没有掌握,好多线条有点发抖,既不圆润也不锋利。 可每一笔线条又都画得十分笃定。 他摩挲了几下粗糙的纸张,再抬手,发现上面朱砂的痕迹有点晕开。 见鬼了。 难道……这小豆丁真不是普通小孩? * 次日早。 “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沈星熠看着身着全新定制小道袍的小姑娘,以及她身边行李箱里板板正正放着的三套崭新道袍,无奈扶额。 “是的呀,师父说过,就算是小道士也要穿道袍的!” “你师父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当时接你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身边有人啊。” 要是有机会,沈星熠还真挺想见见这个老神棍。 怎么带出了这么个古怪小孩儿? 沈鹿安听到这话,缓缓眨了眨眼,眸子中的光芒一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安安也不知道师父在哪儿……安安一觉醒来就发现他们都不见了,道观后院的槐树一夜之间长得好大好大,可师父明明还没有教给我催花生木符的画法……” 沈星熠看着她的目光略带复杂。 他这妹妹怎么一会机灵,一会傻乎乎的?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什么槐树一夜之间长得好大,他亲眼见过那棵树,也偶然听过相关报道,道观里那株槐树至少已经存活了八百个年头了! 眼见着小姑娘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就快要缩成一个自闭的小蘑菇,沈星熠脸上戏谑的表情凝固,舔了舔唇。 他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你师父估计是出远门忘记告诉你了,高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嘛。” 真是头大,小孩儿情绪都这么多变的吗? 他就随口说了两句,不会把人搞哭吧? 他也不质疑了,边说边迅速把小家伙心爱的小道袍都装好,把旁边的老管家都差点看呆。 第3章 坏掉的味道 老管家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完了整个过程。 一向作威作福,除了大少爷谁都不怕的二少竟然会收拾行李! 此等世界奇观没拍下来,真是可惜。 沈星熠捞起小团子塞进车里,用行动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直到平稳坐在车里,跟沈鹿安大眼瞪小眼时,沈星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主动干了很多活! 沈星熠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着眼神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小家伙,没忍住在她圆鼓鼓的小包子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迅速转移视线。 刚刚不小心惹小孩难过,他确实有点儿心虚。 但他为了逃避心虚的情绪,付出了太多,平常他连自己的行李都懒得打包的诶! 看着一旁儿童座椅上正专心致志给巧克力豆按颜色分类,显然已经把刚才的事完全抛之脑后的小崽子,沈星熠松了口气,还隐隐觉得自己责任心有些太重了。 啧,不会一不小心超过沈砚辞成为最有担当的哥哥吧? 沈星熠没有注意到,在他自我感觉良好正兀自感慨的时候,身旁的小团子暗戳戳打量了他好几眼。 在沈鹿安的坚持下,即使是今早洗脸的时候,沈星熠都最终没有把符纸揭下来。 但刚才沈星熠搬东西的时候,觉得眉心贴着的那张符纸实在没用又碍事,而且当时看小家伙难过,他也有些烦躁。 心很大的沈二少好了伤疤忘了疼,顺手就把这张碍眼的东西撕了下来。 注意到二哥哥把符纸揭开,沈鹿安脸上流露出一丝忧心忡忡的表情。 不过,这种情绪又很快被某种坚定给代替了。 没有符纸也没关系,有安安在身边,肯定能保护好二哥哥哒! * 《宝贝探险家》综艺在拍摄期间同步进行直播,观众和热度很重要,所以也会进行宣发。 因此,即便沈星熠参加这档综艺的消息是在昨晚接近凌晨才发布,但以他的知名度和当代网友显微镜般的侦查能力,总有人能够通过先导片的蛛丝马迹猜到节目的录制地点,继而查到他的具体行程,并泄露了出来。 飞机落地,机场出口被粉丝和代拍围得水泄不通。 周遭喧嚣,沈星熠紧紧牵着妹妹的小手,面上神情淡淡,内心已经有些烦躁。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企图早点远离人群,偏偏混乱中,有个疯狂的私生饭猛地撞开一旁的安保,朝他冲了过来。 沈星熠下意识后退,结果双腿好像忽地不听使唤了,脚下离奇地被空气绊了一下,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向前扑去。 就在他即将摔个狗啃泥的前一秒,沈鹿安忽然大步前跑了两步,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小小的身躯将沈星熠往被推搡的方向拉了一把,沈星熠才好不容易稳住身体。 与此同时,小家伙还不忘记朝那个狂热私生饭所在的方向轻轻皱了下小鼻子。 沈星熠略微吃惊的目光扫了眼身侧,正好瞧见小姑娘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到了保姆车上,沈星熠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同时还有些不解。 他日常既经常健身,也偶尔练舞,按理来说,身体的灵活性和平衡性应该不错。 可为什么刚刚快要摔倒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就好像锈住了一样,反应不过来,也动不了? 还有就是——他刚刚又到底是怎么站住的?!明明重心已经完全不稳了啊! 他忽然想起小姑娘昨天对他说过的话,脸朝地摔跤…… 这跟昨天的事情……虽然是来自两种诱因,但结果导向是差不多的。 什么意思,故技重施? 沈星熠对沈鹿安的话又相信了几分。 不过,他身上这黑气真是又可恶又无聊,天天平地摔,敢不敢拿出点儿新花样? “这黑气是有什么毛病吗?怎么缠着我跟摔跤杠上了?” “哥哥最在乎的是自己身上的什么地方?”沈鹿安托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这张帅脸!”沈星熠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是呀,”小团子一点儿不觉得二哥哥臭屁,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摔跤的后果可大可小,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最容易伤到脸脸的行为啦~” 沈星熠闻言一怔。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想得比小家伙更深一层。拍戏受伤可以说成是为艺术献身,吊威亚出事也能归咎于剧组保护不到位,但平地摔纯属个人意外,谁也怪不了。 到时候估计还会被群嘲,说他平时不知道攒人品,脸出事了纯属活该…… 咝,这么想着,沈星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好恶毒的黑气! 正当沈星熠在恨天恨地怀疑人生的时候,沈鹿安突然凑近他,小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二哥哥,你身上有股坏掉的味道诶……”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仿佛在找味道的来源。 而沈星熠脑海中脑补的东西就更加可怕了——安安刚刚说什么……坏掉的味道?那不就是腐烂的味道? 难道是尸体?什么品种的尸体啊……不会是死人吧?可他怎么闻不到? 沈星熠看上去胆子很大是个酷哥,实则是最怕鬼的,此刻汗毛倒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小姑娘在他身上检查。 沈鹿安皱着小鼻子,像只确认猎物的小兽。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沈星熠外套内侧口袋。 她伸出小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在这里!就是安安在梦里看见的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姐姐!” 接着,她完全不顾沈星熠瞬间僵硬的脸色,竟然对着那小小的口袋,说道: “姐姐,快起来一点!你压到二哥哥的护照啦,他会找不到路哒!” “什么!”沈星熠惊叫一声,差点破音,看着小姑娘面不改色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感觉世界观有些崩塌。 这种描述……果然是鬼吧? 可这小家伙怎么完全不知道害怕? 还……十分自来熟地跟这鬼聊天? 见过人来疯的,没见过对着鬼也能这么社牛的啊! 第4章 红裙女鬼 “姐姐,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呀?” 听着妹妹循循善诱的话,沈星熠只觉得身上窜起来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冷到了后脖颈。 “你先从二哥哥身上下来,安安帮你看一下好不好?你这样跟着,哥哥会生病,而且,你更找不到路啦。” 安安眼里,自然是能看到那面色青白、阴湿长发遮面几乎要垂到地上的女鬼的。 场面诡异骇人,身为小道士的安安却丝毫不惧,她从小跟师傅卫道捉鬼,见识过的凶猛厉鬼可多了去了。 眼前这个,不过是一只有点自闭的鬼鬼而已啦~ 小姑娘心里如此分析,同时,看向女鬼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鼓励。 鬼鬼不要害羞呀! 但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沈星熠眼里,这场面就有点惊悚了。 要不是知道大哥在把沈鹿安接回来的当天,就给她做了全套检查,他真恨不能把这小崽子丢到沈氏总部大楼,让沈砚辞给她好好检查一下脑子。 小崽子一天天的净危言耸听。他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 他们相处才几天?都已经快把他的唯物主义价值观给干碎了。 眼下,她又开始无实物表演了。 沈星熠目睹着小家伙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衣兜,然后小脑袋慢吞吞地转动。 那逼真程度,如果是演戏,他真的是自愧不如,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飘了出来,停留在了半空中。 然后,沈星熠就看见他的妹妹满意地笑了笑,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乳酪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和她所坐的儿童座椅中间的地方。 “这个给你吃,可甜啦,这可是安安早上瞒过保姆姨姨偷偷藏起来的!吃完,我用师父给我的小灯笼给你照路。” 沈鹿安对着空气,说得一脸坦然。 沈星熠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演戏。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抬眼扫了一下保姆车内。 还好他不习惯在车上被打扰,有遮挡能隔绝视线和话语声,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助理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 他又低头看了眼那张米白色的油纸。 安安一个小小人儿,藏东西也是小份儿,那块乳酪蛋糕只不过是小小的一角,估计也是保姆阿姨默许她可以吃的。 但饶是再小一块蛋糕,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沈星熠看着那张只剩点点碎屑的油纸,目瞪口呆。 唯物主义者道心崩坏。 无神论摇摇欲坠。 * 节目现场,摄像机还未工作,但综艺的直播间已经开启。 五组嘉宾,六个直播间。 负责cue流程掌控全局的主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一大批观众,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闪过。 【还有五分钟开始!好期待好期待】 【要说沈二少爷面子可真大,听说这档综艺本来只有四组嘉宾来着】 【真的假的?那他临录制才插进来,节目组要多做多少预案啊?怪不得我感觉孟导昨晚社媒发的自拍照上,头发更秃了……】 【咱们就甭给老孟操心了,他要是真费力不讨好,就不会叫孟扒皮啦】 【我去,这还没开始呢直播间怎么这么多人?昨晚上那个《宝贝探险家》预约量一小时翻三番的热搜不是水军啊?】 【这波确实是让孟扒皮给蹭上了,原本江延澈能来已经够惊喜了,第五组嘉宾官宣是沈星熠之后,热搜直接爆了,五年前选秀最火那阵子的同期两大对打综艺的双C首度同框,我都不敢想这节目能有多精彩】 【两大顶流男团双C,出道多年始终王不见王,虐恋磕生磕死一大片,连春晚都不在同一年上,没想到竟然在娃综碰上了,太滑稽了吧……】 【笑死了,什么两大顶流,某人黑料多得十只手都数不过来,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别来沾边】 【我们澈澈是带弟弟上节目玩来散心的,沈星熠毫无疑问是来洗白的吧,还有得洗吗】 【话说这小姑娘真是沈星熠他妹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沈家忽悠个小姑娘来还不是轻轻松松?苦了人家小孩儿,还得配合少爷营销人设,私下里说不定还会被骂】 《宝贝探险家》第一期录制的地点,在一个有些偏僻但风景如画的小山村。 其他几组嘉宾已经早早到达现场,直播镜头开启的时候,恰好是沈星熠下车的场景。 原本按照周姐的嘱咐,沈星熠下车之后应该是用饱满的态度和恰到好处的完美微笑面对镜头的。 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这种心情。 他总觉得后背发凉,频频想要回头,但真回头看过去时,身后又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沈鹿安下车之后,就好奇地观察着周遭的事物。 从风和日丽的小村庄到节目组拍摄用到的设备和道具,对周遭事物充满好奇的同时,小小的右手又紧紧扯着道袍的衣角,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不管怎么说,沈星熠再怎么黑料缠身,这张脸确实能打哈】 【当初他虽然已经童星出道,但我也毫不意外他走上选秀这条路。看看这脸这身材,当之无愧的颜值神话,天生偶像啊!】 【什么神话?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都已经自甘堕落成这样了】 【那他也是争议之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哪怕除了脸之外别的都一塌糊涂他也是顶流】 【一塌糊涂的顶流……能说出这种形容词来也是神人,反正我不喜欢他,但他妹妹……也太可爱了吧!】 【每组嘉宾的专属直播间都转了一圈,这小娃娃最萌,一眼好感,我就住这儿了!】 【我觉得之前质疑的可以歇歇了,长成这样这不一眼亲兄妹吗?这水汪汪的大眼睛跟沈星熠小时候好像啊,长大后颜值不输哥哥的】 【我怎么感觉,沈星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呢?脸色好难看啊】 沈星熠也注意到妹妹的另一只手一直握着自己的衣角,以为是她紧张,他还颇为关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发顶,生怕小团子表现出什么不适应。 直到嘉宾交流的时候。 第5章 科普时间 按照沈星熠平常破罐破摔的作风,他来得再晚也不会道歉。 但是,此刻毕竟是跟妹妹在一起,作风太差容易带坏小朋友。 而且他又想起刚下飞机时收到的来自大哥的那条,说是关心但更像是警告的信息…… 好吧,总得给小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沈星熠努力面带诚恳微笑,跟众人寒暄握手。 这些嘉宾里,有几个是熟面孔。 柳闻雪之前演戏曾合作过,当时他好像开机仪式都没去,开拍第一天迟到一个小时,全剧组人等他做妆造。 还有个江延澈。 来自另一个选秀节目,跟他同期C位出道的家伙,没合作过,但这些年来被各家粉丝比来比去,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星熠总觉得这人看向自己的眼光不太友善。 他轻扯嘴角,把安安稍微往自己身后塞了一点。 他可不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秉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想法,还隐隐有点儿期待。 可惜,他脑中脑补的大戏没有发生。 第一面,大家似乎都挺礼貌的。 沈二后知后觉地回想自己从前的种种行为,好像是脸皮有点厚。 呸呸呸,怎么还自我反省上了? 安安被哥哥牵着。 小家伙余光偷偷观察着他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二哥哥看起来怪怪的,也不是鬼上身呀,难不成是中邪了? 几个人没聊几句,就听见现场响起一声干脆的裂帛声。 其实光是布料撕碎的声音也不算大,但再加上视觉的冲击就很明显了。 沈星熠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又把目光下移到她衣角的裂口和手上的布片。 这不是大哥找顶级裁缝师用质感最好的面料赶制的吗?沈鹿安你是有多大的牛劲儿,就这么……扯坏了? 沈星熠内心震惊,难道他大哥手下的人偷工减料了? 沈鹿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哥哥和其他人的瞳孔地震,专心致志地在扯下的布片上画下了什么,然后拍在了沈星熠的后背上。 沈星熠不确定是因为小姑娘这一拍,还是由于这块贴在他身上的布料。 他只感觉背上一轻。 从今天早晨就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莫名的阴冷感消失了!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 他借着给小姑娘整理衣服的由头,把沈鹿安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那个……红裙子……走了?” 沈鹿安头上冒出一个小问号。 “红裙姐姐早就离开了。” 二哥哥是不是反应迟钝呀。 “那、那你刚刚这是……” 沈星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刚的景象,指了指安安裂了口子的衣服,又指了指她的手,想起什么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一向灵活的身体做这番动作时,显得莫名笨拙。 “这符布,是给二哥哥祛祛阴气哒。安安发现,因为刚才那只鬼鬼在你的身上待过,二哥哥肩头的三盏阳火变暗了一些。” 而且还行为异常。 沈星熠闻言,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肩头。 阳火是什么? 生命之火吗? 那可不能灭啊! “我看电影里说,正常人死后就去投胎了,只有厉鬼才会滞留在人间。就这么把那女鬼放跑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呀,那个姐姐不是坏鬼鬼的,它只是迷路了,看二哥哥你……唔,亮闪闪的,以为你能带它回家。安安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啦!” “它觉得我——亮闪闪的?” 沈星熠忽然愣住,见小姑娘点头,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二哥哥就是亮晶晶的嘛!像星星一样很耀眼,所以很容易吸引鬼鬼的目光啦。” 安安有点不解,别人都喊哥哥大明星了,他是亮闪闪的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嘛! 沈星熠又害怕,又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他呲牙咧嘴,表情略有些狰狞地纠结过后,还是开口问道。 “鬼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就是鬼鬼们都会去的地方呀。”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沈星熠无语,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话把他说得更好奇了,到底人死了是去天堂,还是地狱,或者是什么……冥府? “执念强的鬼鬼可能会去人间待过的地方逛逛,心愿了结了的小鬼就直接找鬼差大叔报道了~” 安安总感觉二哥哥怪怪的,牵着她的手还有些发烫冒汗。 是不是哥哥胆子太小了,跟他说有关鬼鬼的事情,他害怕了呀? 不过,好像师父也说过,人在激动的时候也会心跳加快体温升高哎! 难道——二哥哥其实对小鬼很感兴趣,但不好意思开口? 小姑娘思绪乱飞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人朝她招了招手。 是节目母女组的那个姨姨!她手里好像还拿着很好吃的那种糖果耶! 安安果断甩开还待在原地放空的哥哥的手,朝众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柳闻雪第一眼看到沈鹿安的时候,一开始是激动,但观察了一会她和沈星熠的相处,心里的情绪又变成了担忧。 “安安妹妹,你的衣服……好奇怪,你为什么穿得灰扑扑的?”柳闻雪还没开口,她的女儿萱萱抢先一步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略有些皱眉。 柳闻雪有些紧张地飞速眨了眨眼,她知道女儿的话里没有恶意,但这种话说的有些太过直白了,而且,也不该对一个小孩子说。 “灰扑扑的,很好看呀。”沈鹿安没觉得萱萱的话有什么问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改良小道袍,又满意地拍了拍腰间增加的口袋。 “哪里奇怪了?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道袍,”父子组的周子然小朋友兴冲冲开口解释,“安安,你也是小天师吗?刚刚贴在你哥哥身上的布上面是不是画了符?” “嗯嗯!”沈鹿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听到他的话仿佛找到了同好,兴奋地给其他小朋友展示自己的衣服。 “这种颜色就算坐在地上弄脏了,师父眼神不好都看不出来的!小道士都穿这个呢!而且腰间有口袋,比袖子口袋方便多了,我之前总掉东西。” 周慕言扯了扯儿子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他过去常演文艺片,周身自带一股温和儒雅的气质。 但此刻,他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几眼沈鹿安的装扮,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就算是小道士,上节目穿这个……不太合适吧。”见沈星熠也过来了,他慢悠悠评价道。 他儿子然然有点玄学天赋,他本来就给然然打造了一个小天师的人设,没想到竟然跟沈鹿安撞型了。 沈星熠这种流量明星都占用多少公共资源了?现在连小孩子的流量都不放过? “沈家对你不好吗?”柳闻雪细眉微蹙,看向沈星熠的目光带上些许不善。 怎么给孩子穿这样的衣服。 “很好呀,这些都是大哥哥喊厉害的工匠阿姨叔叔给安安做的呢!” 沈鹿安没意识柳闻雪的这句问话其实是在提点沈星熠,但敏锐的小团子总觉得萱萱的妈妈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 有点复杂,她看不太懂。 【我记得柳闻雪平常不仅是娱乐圈劳模,而且是谨言慎行很有边界感的那种人啊,今天怎么逮着人问话啊?】 【感觉有瓜,我要坐起来看了!沈星熠跟她对视的目光也怪怪的】 【网传柳闻雪跟苏家小少爷关系匪浅】 【什么陈年老瓜,雪姐都结婚八年了,而且苏家小少爷跟沈家兄妹有什么关系?】 【冷知识,沈董过世的原配也姓苏】 【咝,那这关系有点意思了,好看爱看!前两大顶流争C什么的我其实不感兴趣,我就喜欢这种豪门大戏狗血满天飞的综艺】 第6章 进山寻宝 各组嘉宾做好准备后,导演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进山“寻宝”——寻找可食用的食材,为晚餐做准备。 节目组没有指定食材。 因为,对于缺乏野外生存和农村生活经验的各位嘉宾们来说,深山老林里面能采集到的食物毕竟还是有限的。 “姐姐,我们吃什么呀?” 姐弟组的弟弟楚星年纪最小,但看上去最有活力,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的姐姐楚玥是新锐纪录片导演,对于一些野外的动植物还算了解,正回忆着有什么方便采摘又容易吃的。 “山里有什么好吃的吗?”萱萱和然然也各自向自己的家长问道。 到了沈星熠这边,虽然他对于食物采摘和烹饪都一窍不通,但也不能让自家妹妹感觉冷落,他刚要开口。 “安……” “哥哥想吃什么?” 嗯?谁在说话? 沈星熠一低头,发现自家小妹正一脸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有些汗颜。 到底谁是谁家长? “哥哥也不清楚有什么能吃的,要不我们先去林子里转转?” 各组嘉宾分头行动,沈鹿安和哥哥各背着一个小箩筐。 碰见蚯蚓昆虫的时候,沈星熠觉得实在没必要,他们还没有沦落到吃这些东西的地步。 可看到蘑菇菌类,又总觉得色彩和花纹太过诡异,总有一种吃一口就容易躺板板的直觉。 一大一小就这么走进了山的深处。 沈星熠仰天长啸:“老天啊,到底什么是能吃的?” 安安看着满脸生无可恋的二哥,瘪了瘪嘴,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二哥哥的生存能力怎么比师父还差呀! 她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抬头看了看上空高大茂盛到几乎要遮住天空的巨树,惊喜道: “安安知道哪里有吃的啦!” 她拉着哥哥往更深处走去,在一颗巨大的、一看就很有年头的古树前停下。 沈鹿安仰起头,用商量的语气,甜甜地问道:“树精爷爷,安安用厚厚的功德跟您换一筐最甜的野果,好不好?” 四周的安静衬托着此刻令人脚趾扣地的气氛。 【我知道小孩子容易异想天开,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吧?】 【“关于幻想我是植物通灵者这件事”】 【太好笑了,沈星熠从哪里整来这么个妹妹,比他本人还招笑】 【话说,这树真能长果子吗?从来没见过这个品种的树哎】 【我妈是植物学教授,她说这树学名海铃果,有一种很特殊的习性,就是结果期晚,持续的时间还短,一般二十年才开始结果,但盛果期也就十年而已】 【这树这么高大,刚才全景的航拍镜头都装不进去,至少有七八十年了吧?】 【不止,我是这个村长大的,这是我们村的树王啊!问了我年过八十的爷爷,他说这树从他爷爷小的时候就这么大了,当时这边的山都还没开发呢!】 【我差不多听明白了,意思是说,甭管这树多高多大,就算树听懂了她的话,也不可能结果的,对吧?】 【确实,超百年的海铃果树的结果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这是啥情况,某顶流因毫无生活常识,没有能力完成节目组任务,所以让小孩儿来装疯卖傻了?】 沈星熠也一脸懵。 虽然他上综艺很多时候也爱随心所欲地胡来,但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故意不cue流程,摆烂而已。 没想过要被人当疯子看啊! 正当他又要怀疑妹妹的脑回路时,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 巨树枝条狂舞,吓得沈星熠浑身一震,几乎是抱头鼠窜。 这风力?不太对劲吧! 沈星熠抱住了旁边一位吨位一看就不简单的摄像大哥,顺手正要把妹妹拉过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他摸了一把沈鹿安的头发。 软趴趴的小孩儿发丝,没跟他一样喷发胶啊,那这么大的风吹过来,怎么头发丝连动都不带动的? 在场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但也慢慢反应过来。 被沈星熠揪住的摄像很无助,扛着几十斤的设备,还被一个大男人拽着,重得仿佛我身上背了一座山。 “沈老师,这儿其实没有刮风。”所以不要抓着他了!!! 沈星熠闻言松手,后退了两步,换了个视角观察周围的情况。 枝条还在抖动。 耳朵没聋不是错觉,周遭是密集的枝叶摩擦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 一向冷酷还拽天拽地的顶流,还从没见过这么令他手足无措的场面。 他不是接受完高中教育,还考上了大学吗? 有什么地理还是生物的知识,能解释这种,树木无风自动的情况吗? 死脑子快想啊! 这是一棵拥有近千年树龄的海铃果木,早在经年累月的生长中,开启了灵智。 大多数时候,海铃果树精都是悠然无声地对待着周遭的万事万物,最多是给其它生物提供一些荫蔽或生长空间。 树生宽广而寂寥。 原本的海铃果树,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直到刚才,它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怎么感觉,树林里好像来了个古怪的家伙? 这家伙还肆无忌惮地观察和窥探着它,似乎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这感觉……让它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日子。 那个时候,天地间的灵气尚且旺盛,飞禽走兽花鸟鱼虫但凡有点子机缘,都有机会化形修炼成精。 而这家伙的目光,跟那个时候树精经常见到的某个群体非常相似。 是什么呢? 因为年纪略高导致思考速度过慢的树精想了好久。 直到那家伙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沈鹿安穿着的一身古古怪怪的衣服,它终于想起来了。 是道士! 天天喊着除魔卫道,于是把树林里搞得鸡飞狗跳的臭道士! 听见沈鹿安一脸期待朝自己说的话,树精更笃定了,这小孩儿果然看出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灵气稀薄香火凋零,有天赋的道士少之又少,海铃果树精已经许久没跟人类打过交道了。 今日一见还挺唏嘘的。 不过,虽然这小娃娃很可爱,还是个难得有礼貌的小道士。 但是!本树精的结果期都过去几百年了! 而且,现在土壤贫瘠和污染的程度这么高,它光是供给自己活着的养分都不太够用,哪儿有心情结果子啊? 第7章 好交易 树精几百年没跟人类聊过天儿了,激动得伸展了一下全身,这才枝条狂舞。 它还算欣赏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娃娃,雄浑的声音开口时,却是故作深沉。 “功德?那玩意儿对我这老木头有什么用!” 听路过的孤魂野鬼说,地府扣功德扣得可狠了,那鬼有几个朋友攒了好几十年的人品,结果投胎投到印度去了! 它才不稀罕! 谁知,沈鹿安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白云观特供的晨露。 “那这个呢?三清祖师像前接的,沾了百年香火愿力,树精爷爷喝下去可以再活五百年啦!” 这是安安小朋友之前从师父桌子上顺走的,师父桌上有一百零一瓶呢,他算术学得很差,安安偷偷拿一瓶肯定不会被发现哒~ 海铃果树精瞬间静止。 佯装傲慢的嗓音一下子收回了,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与此同时,四周簌簌的声音立刻变小,过了几秒,树精微不可查地示意沈鹿安上前去。 安安不懂得这种事要做得隐晦点,但也听话地靠近了粗壮的枝干。 周围密密麻麻交错垂落的枝丫掩盖住了她的部分身形。 一根枝条伸到小家伙手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卷走了。 海铃果木心情极好,不仅给了野果,还额外送了一节自带清香的树枝。 露水换野果。 一娃一树都觉得自己赚了。 【!!!!!!】 【我眼花了???】 【自动摘果?定点空投??】 【沈少爷的剧本已经发展到这种魔幻的程度了吗?!!】 沈星熠僵在原地当了十分钟的木头人,都没想明白刚才那阵,吹得动树吹不到人的假风是什么原理。 直到被“咚咚”落到地上的野果差点砸了脑袋。 骨相优越的面孔微微仰起,被明媚的阳光照得眯起眼睛时,沈星熠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的梦都这么真实了吗?头砸一下这么疼呢? “二哥哥,你傻站着做什么?快把果果捡起来呀!” 听见妹妹的声音,他才稍微反应了过来。 跟个游戏里的NPC一样机械性地捡拾完毕,沈星熠紧紧抱着筐里的野果,回想起刚才果子一个接一个落到地上的场面,颇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这怎么做到的? 太邪门了吧。 【好久没在沈星熠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了,好怀念啊,跟小时候演戏的时候一样灵动】 【因为这不是演戏,是真情实感啊!跟大树谈条件还谈成功了,面瘫看见都能被吓得有表情了】 【不是说海铃果不是这个季节产的吗?而且,在安安说话之前,我没看到这树有结果的样子啊】 【刚刚科普的大神有没有能给我解答一下的,这掉下来的野果真的是海铃果吗?】 【想知道+1,不会是节目组被迫屈服,配合沈星熠演的一出戏吧?】 【确实是海铃果……】 【如假包换,刚刚我妈纯粹陪我在听直播,现在已经站起来戴上眼镜看了】 【我印象里海铃果不好吃也不好种,要么发青要么发黑,几乎没见过红色的,但刚刚掉下来这些果子,通体赤红,真不是我吹,这品相说是极品果王都不为过】 “安安,你刚刚……真的在跟树说话?” 小姑娘抱着果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星熠愣神过后,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彩。 “那你能不能问问其它植物,它们哪个能吃啊?” 他兴奋地舔了舔唇。 早知道小崽子有这本事,他还犯得着在林子里逛了大半个上午都一无所获吗? 【……】 【我想知道这种话要怎么问出口】 【你好,你能吃吗?】 【听起来好地狱】 【不是,你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这树是因为沈鹿安的话才结果的吗?】 【我也不想信啊,这不是没办法嘛!要不你解释解释】 【就是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就交给玄学,没毛病!】 【就是就是,看我们安安小宝穿的这一身,不就是个小道士吗?】 “不太行哎,哥哥。安安能找到树精爷爷,是因为感受了它浑厚强大的魂力,但小植被的生长周期太短了,还没有开启灵智生出精魂,听不懂安安讲话的。” 沈鹿安认真解释完,踮起脚尖,将小手轻轻贴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她闭上眼睛,小嘴念念有词。 沈星熠发誓,他看到了妹妹掌心和她贴着的那块树皮之间,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一闪而过。 “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变调。 “唔……驱虫。”小团子戳了戳下巴,慢吞吞吐出这句话。 随即,沈鹿安收回小手,原本欢快的小脸却变得有些严肃。 她走回沈星熠身边,拉住他的手,小声却清晰地说道:“二哥哥,树精爷爷说,山那边也有‘坏掉’的味道耶,和跟着你的那个红衣服姐姐的有点像。它让我们这几天都别过去!” 沈星熠头皮一麻。 他瞬间想起车上的那只鬼和额头上曾贴过的符纸,之前膝盖上的伤口开始幻痛了。 “安安,你确定?”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抱起那篮红果,但转瞬间又眉眼弯弯。 “不用担心啦,安安会保护好二哥哥哒,二哥哥只要听大哥哥的话,当个好人就可以啦~树精爷爷给的果子肯定超级甜!我们快回去给其他小朋友们看看吧!” 他们回到集合点,其他组也陆续返回。 柳闻雪和女儿赵萱怡采了一小篮蘑菇和野菜,周慕言父子挖到几颗品相不错的笋,楚玥姐弟捡了些柴火和野栗。 江延澈兄弟……江延澈似乎不太擅长这个,只找到了一些普通野果,他的弟弟江晨希则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偶尔扫过沈鹿安篮子里的红果,闪过一丝好奇。 “哇,安安姐姐,你找到的果子好漂亮!红红的,像宝石一样呢!” 最小的弟弟楚星第一个凑上来,星星眼一会儿看看果子,一会儿看看沈鹿安。 沈星熠离得近,他非常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小孩子的口水声。 萱萱看了一眼,撇撇嘴,模仿着妈妈的优雅语调,声音却带着小孩的直白:“红色野果很多都有毒哦,不能乱吃的。还是蘑菇和笋比较好。” 她妈妈柳闻雪只是温柔笑着,没说话,不时扫过沈星熠的目光却带着审视。 安安闻言,张大了嘴巴,显然是把萱萱的话听进去了。 糟了,她忘记问树精爷爷它的果子人类能不能吃了! 之前她的小蛇朋友青衍就给她吃过一种味道特别清香的野果,结果她吃完,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 师父说,要不是还有呼吸,他就要给她置办棺材了! 第8章 海铃果实 “萱萱姐姐,你记错了吧?苹果就是红色的,草莓也是红色的,都没有毒啊,还很好吃呢。”楚星反驳道。 “我才没记错呢!我说的是、是没见过的红色果子有毒!”萱萱的脸涨得有些发红,依旧坚定自己的说法。 “蘑菇才是更容易有毒的,带斑点的更是。”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这嗓音未褪去童稚,但听上去有点紧绷,而且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有些陌生。 小朋友们好奇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江延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这小子,平日里一向安静,今天总共说了不到三句话,句句不超过五个字。 现在竟然主动说话,这是……被人夺舍了? 不怪江延澈这么想,江晨希从小就是个高智商少年,还特别爱学习,博览群书。 不知是不是天才少年的通病,哪怕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子,性子却格外冷淡,很少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更少对其他的人和事产生好奇。 家里人对他的情况都有些担心,这也是江延澈决定这段时间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陪伴弟弟,跟他相处的原因。 晨晨的行为动机其实很简单。 他的知识范围涉猎很广,连野外生存的相关书籍和片子都看过。故而一眼就认出—— “你采的蘑菇有毒。” 勉为其难地对着萱萱解释了一句,晨晨把目光转向安安那边,结果收到了一股特别热切的注视。 把一向冷静的他吓了一跳。 晨晨小大人似的皱眉。 安安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难道他看错了? 不可能。 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沈鹿安才没有要反驳他的意思,只是看出他对于植物了解很深。 那不正好能解决她现在的难题嘛! “晨晨哥哥,你要不要看看,安安的果子有没有毒呀?” 说着,她把一筐又大又红的果子捧到他的面前。 “……”晨晨沉默。 晨晨不知道。 他本来是打算问沈鹿安这个问题的,不然他才不会开口。 他竟然!没见过这种果子! 还以为安安对野外植物很有研究呢,没想到也是个糊涂鬼。 一旁爱凑热闹的周子然倒是来劲了,他挺起小胸脯,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罗盘,煞有介事地说道:“山林寻宝,讲究的是方位和气场。安安妹妹,你这果子……气场确实有点特别呀。” 其实,周慕言想给儿子打造的小天师人设,并非空穴来风。 然然小朋友本人还是有点天赋的,比如说,他有一双阴阳眼。 之前因为无意间帮助警方解决了一个凶杀案,还了死者清白,还上了热搜。 但此刻他拿着罗盘,一副能算出什么东西的样子,就显然是在鬼扯了。 毕竟他唯一依赖的就是天赋资质,很多更深的道行需要师傅去教。但他爸爸觉得自己的儿子未来也可能要走上演艺圈这条道路,并不愿意把他送去拜师学艺。 然然想装高深,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沈鹿安眨巴着眼睛,没注意听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只在心里偷偷想,然然这副样子,才是二哥哥口中说的小神棍吧? “你、你凭什么说我采的蘑菇是毒蘑菇?” 晨晨个子有点高,看起来不太好惹,萱萱对上他,本来有点发怵。但听见他诋毁自己的蘑菇,一下子什么害怕都忘记了。 “你的果子才有毒呢,安安的果子也有毒!” 小孩一生气,就口不择言,开始无差别攻击。 沈星熠看着眼前这一个两个挑衅的小崽子,暴脾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没毒没毒,你今晚就吃这个别变卦!” 他舔了舔后槽牙,本能地怼回去。 却见沈鹿安瞥了自己一眼,然后拿起一颗海铃果,递给了旁边节目组请来的本地向导老伯。 “伯伯,这个有毒吗?” 老伯接过来仔细看,又闻了闻,一脸震惊:“这、这是海铃果?” “伯伯您认识?那它能吃吗?” “这东西我只在植物图鉴里见过,这树的果实能吃是能吃,但小树苗不好养活,结果期又很短,从我奶奶那辈就再也没人种这玩意儿了。我在照片上见到的果子直径也就只有这个的一半,竟然有品相这么好的?” 众人纷纷讶然。 这兄妹俩,还真让他们误打误撞,捡到宝了? “太好啦,能吃就行!红彤彤的果子肯定很甜!” 沈鹿安把自己小筐里的海铃果分给楚星一颗,给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周子然一颗。 想了想,也递给从刚才起又恢复了沉默看着她的江晨希一颗。 江晨希迟疑一下,接过,低声道:“谢谢。” 随后,安安又拿起一颗果子,朝萱萱伸出了手。对方的脸顿时有点红,躲到了妈妈身后。 【我还以为要吵一架呢,小孩变脸真快呀】 【刚刚某顶流也是很孩子气了呵呵呵】 【小朋友拌嘴而已,沈星熠他掺和个什么劲?】 【这脾气,安安跟着他真是遭罪】 【星星只是想维护妹妹而已,某些黑子别没事找事好吗】 【弹幕也是就事论事啊,难道他没发脾气?】 【要不是安安稳重,真没法跟这种哥哥待在一起】 【实则是因为过于钝感而对一切视而不见哈哈哈】 【小奶团暗戳戳看一眼:哥哥这是在干什么?】 【小安安一心只想求证海铃果到底能不能吃】 节目组请来的本地老伯,同时也是当地农业部门的相关人员。 他眼瞅着那为数不多的两小筐果子就快要被分完,瞅了瞅还在直播中的镜头,原本张开要说什么的嘴又给闭上了,在旁边摩拳擦掌干着急。 【这老伯咋了,急赤白脸的】 【合理怀疑老伯伯可能是尿急了,但碍于直播又不好意思去】 【那孟扒皮也太狠了,连厕所都不让人家上】 这情形不止是直播间的观众看见,孟导演也发现了。 他让其他工作人员把老伯叫出画面。 “大叔,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急事当然可以提前离开,他扣押人家当地工作人员干什么? 搞得现在网友们都骂他,孟扒皮的名头都要坐实了。 “我是想问问,那个红彤彤的果子能不能也分我几个?我带回去给我同事研究研究。” 老伯边说,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有些粗糙的手。 这不算是胡乱要人家节目组的私人财产吧? 孟导闻言一怔,还没等答复,就看见一个小奶团颠颠跑过来的身影。 安安显然是注意到了伯伯的目光。 师父之前馋山下的农家孃孃做的大锅菜时,也是这个表情。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伯伯是饿啦! “伯伯,果果我们吃不完哒,筐子里这几个送给你哦~谢谢你帮安安解答疑惑!” * 当晚,众人吃着自己亲手采回来的纯野生食材做的饭菜,感觉味道格外鲜美。 周慕言擅长做菜。他对着沈鹿安递给他的五颗海铃果愣了一会神儿,然后突发奇想,用它们炖了一小锅甜汤。 竟然意外得好喝。 这汤清甜无比,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连一直表情冷淡的江晨希都多喝了一小碗。 夜深人静。 沈星熠躺在节目组安排的简易床铺上,任劳任怨地给累得睡着的小崽子盖好被子。 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沈星熠觉得啼笑皆非,却不自觉弯起了唇。 或许……这个综艺也没那么糟? 不对,应该说是跟沈鹿安参加综艺,一切才变得没那么糟了。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妹妹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梦话。 “……水里有东西在喊……安安……明天要去看看……” 第9章 水源探险 我们这边正聊着,李嘉图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奇怪的“原始羊人”,却不料,这些羊人说话了。 饭吃到一半,另一个表哥打了电话,说在城中支行的200万元贷款到期了,转贷资金帮他解决一下。 那就对了,后门之说,绝非空穴来风。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在帮自己呢? 在她面前总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以至于让自恋,傲娇,过度臭屁的周大帅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老土,给你换上和服,是这里的规矩,”姜莉雅一边脱光衣服,一边对她说。 管不了那么多,阮心彤将背心睡衣穿上后,果然不出所料,前露后露的,尤其是颜色是黑色的,衬得皮肤更白了,连她自己看了都不好意思。 “切,你吓唬谁,这里是法制社会,你还敢弄死我不成?”豪哥说道。 “一会,刚才的那位大爷点餐,就给他介绍火锅吧。”龙翩翩说道。 季枭寒嫌弃的看了一眼,果然够笨的,竟然照着线条剪还能剪成这幅模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孩子的,这算好榜样吗? 一看是金票。父子俩已经面露惊喜。金票发行面值,最少十金元。有这么多钱,足够补偿被糟蹋的甘蔗。 不死魔尊曾经降临分身企图击杀宋明庭的事虽然隐秘,但他身为龙宫高层,却也从隐秘的渠道中听说过这件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飞炎!和两年前相比,秦飞炎成熟了不少,气息也强大了很多,身上已经有了强者的气势。 但是,当他们接着看下去之后,这些不屑,纷纷化作了滚动咽喉的声音。 “博弈学长?”江楠轻轻抬头看着南宫博弈,从自己的角度看南宫博弈,更加的帅气更加的温柔了。 “婉莹,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张大的,我们的情分不比其他!”花子夜大声的叫了起来。 中土城正中央位置,是座巨大的塔形建筑,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相接。 依然淡淡的表情,眉毛都不挑一下,只顾摆弄着自己那双纤细的玉手。 “该死的蝼蚁,你们居然害死了多罗,那么,该死,该死,我让你们都去给多罗陪葬??????”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听起来是如此的恐怖,似乎蕴含了无数的愤怒。 乌鸦听后满脸惊容。他最清楚面前这位的诡异能力,连对方尚且不如,自己若是对上那家伙,可以说有死无生。 度大减的烈焰滔天直接横向走位,无锋本以为必中的挑战打击被烈焰滔天躲掉,还挨了一记魔法球。但是断筋的减时间还算比较长,无锋的平砍接重击再接平砍,最后横扫收尾,直接把烈焰滔天的血量达到了2o%以下。 李秀满气愤的一脚踢向房间内最后的一个花瓶,花瓶轰然倒地摔碎。 对于自己来说被魔鬼盯上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反抗魔鬼,而且这个魔鬼可能已经害人无数了。自己和那酒鬼以及那校车的孩子可能都是他的玩物而已。 整个神话组织,说白了就是寄托在巫师大人的契约之上的,一伙拥有无数超能力者的大型乌合之众。 最早说这句话的人是红豆,还在死亡森林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大蛇丸,而在高塔当中商讨的时候。 但是从目前市面上所发现的石英来看,最大的也不过几十上百斤而已,而且质地也不可能像眼前的这个棺材一样纯洁无暇,所以石英也要淘汰。 不过漩涡智树除了在他想要逃跑或者发出偷袭的时候暴打暴打他之外,也没有干其他的事情了。 毕竟前不久这名神奇的男人,还将自己从必死的绝望之下解救了出来,就算不去报答对方也不至于再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跟原田巧搭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心意相通,原田巧的打算他知道,并且也不打算阻止。 “没办法用写轮眼控制,似乎有些麻烦了。”宇智波带土看着眼前十几米高的九尾,哪怕很不理解为何幻术没有生效,也不得不思考其他处理九尾的方法。 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白浩又发现了这么一堆奇异的骨头。这些黑色的骨头,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生物的。乍一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黑岩石呢? 雾影村老者握住卷轴的手都在颤抖,因为就在他脑海断开联系的一瞬间。 “林医生,也帮我夹一块吧?”贵妃娘娘秦淑媛笑吟吟地伸碗过来。 “如果你把我当做朋友的话,就应该把你现在的想法告诉我。”加藤爱继续开口道。 闻言,白浩立马就苦笑了,他不过是想活跃下气氛,却没想到……唉,罢了罢了,虽然毁了形象,但两人间的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但秦云却不知道紫柒的来历,不知道连宫垂柳都败在紫柒手中,更不知道外界那些势力种种让三大域之人匪夷所思的造化机缘。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应该就是斩仙大刀的一刀极限了,可是这样的伤亡却是古今少有。 在这闹哄哄的球场中,穆尚天刚要启动,便听到了来自对手的问候。 莫问怎会让他们从容离去,心念闪动,意至气至,气至火至,上冲下行,左移右闪,顷刻之间将四位麻衣仙家焚归无形,元神不留,尸骨无存。 到了白天,湿尸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不知为什么,反正每天白天她都是这样的。 里面的两个家伙虽然穷凶极恶,但我还是不想杀人,应该把它们交给警方处理。 “你不去狠狠报复他们已经是一种仁慈了。”白希云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言罢,夏生便带着江柒柒迈步朝前方走去,其他人此刻都严阵以待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看着夏生满目平静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都不禁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 第10章 直播中断 当然,周慕言的这种分析,同样建立在还不知道直播间已经关闭的前提下。 不过令他和江延澈都感到奇怪的一点是,这人自己想炒作也就罢了,竟然敢蹭顶流他妹? 疯了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星熠那暴脾气能容忍别人利用自己,拉他垫背? 出于对沈二少脾气的了解,一会儿他发个小火、骂骂人那都是轻的。 某种程度上说,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节目效果拉满呢?直播挂脸暴怒,这可没法剪辑。 想到这儿,周慕言心情好了不少。 一会儿有好戏看喽! * 安安听到对方喊出自己名字时,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大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自然而熟稔地扯住少年的衣袖,小脸儿满是惊喜,上下打量着对方。 “阿衍?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呀,你都长成……人了?” 安安虽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但还是觉得十分诧异。 上次见到青衍的时候,他还是一条不足麻绳粗细的小青蛇呢。 “好久不见?“青衍声音都有些变调,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的一双竖瞳甚至因为震惊而瞪得微圆。 这臭人类简直是大言不惭! “整整八百二十一年,我休眠期都过去两次了,你死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你……” 他回想起自己一只蛇孤零零缩在洞里的场面,不禁眼眸泛酸。 可恶,不是说冷血动物是没有眼泪的吗? 虽然当初跟小道士一起玩,是因为发现她周围磁场古怪,但凡待在她身边就会修炼神速,一日千里。 可他后来,是真的把沈鹿安当成他最好的朋友了!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良心,一声也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在隐雾原等了数不清多少年,等得蛇洞都塌了才死心,搬到了这座深山里。 沈鹿安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有点迷糊,完全没get到他的难过。 “嗯?安安从道观离开还不到一个月呀,哪有那么久?” 阿衍在说什么胡话? 八百年的话,她要变成比师父还要老好几倍的老骨头了! “而且,明明是你们把安安给丢下了……安安一觉醒来,就找不到师父了,隔壁寺庙的扫地僧、山下的农家孃孃,都不见了。外面的人衣服都好奇怪……” 柳闻雪听着这段古怪的对话,怀疑这真的是在作秀吗?那安安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可要不然呢? 难道说,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更是匪夷所思,她差点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笑出声来。 其他嘉宾没反应过来,但沈星熠已经彻底石化在岸边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断了。 一觉睡醒——八百年?他突然想起那棵让小崽子心心念念的老槐树。 不会吧……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悚的神色。 难道他妹的记忆没有错乱,说的也全是真话? 他妹是时空穿越回来的? 这说法除了不合理不科学之外,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当初沈家倾尽全力都寻不到小妹的下落了。 你跟人都不在一个时空,咋找? 所以,她现在才会对外界一无所知,对巨树耿耿于怀,还对道袍这种衣服制式怀有莫名其妙的执念。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将面前的画面看得再清楚一点。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虽说是东方面孔,但……有一双绿眼睛? 对了,他刚刚是不是说,自己等了八百年? 什么意思?他妹是穿越了,他可是硬等了八百年。 安安说得有道理啊,正常人类八百年后骨头都化成一抔黄土了,怎么可能还是个少年! 莫非,他是转世投胎? 不对不对,沈星熠有自我否定了。 孟婆汤是个好东西,转世投胎他不可能还有前世记忆。 难道他是鬼? 可哪有鬼能在大白天接近正午的时候,在大太阳底下若无其事地出现啊? 那他妹妹抱着的……到底是个什么?! 周子然一个小孩子,完全不懂什么合不合理的,直接把他们的对话给听进去了。 他全然相信,嘴巴张成O型,目睹了眼前的景象,低下头又去看自己手里的罗盘,发现指针恰好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安安那边的方向。 “这玩意儿真的是真的?”活了八百年的妖怪被他找到了? 只有周慕言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这罗盘原本是然然的爷爷送给他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之前听说孙子做了好事,就千方百计搜罗了这么一个物件,口口声声说是法器,让孙子珍惜着用。 周慕言下意识觉得他爹是被骗了,但也没说出来扫兴,就让然然好好收着。 然然虽不知道怎么用,但这东西半新不旧的,看着挺唬人,便也拿着玩了。 没成想,现在倒像是变成了一种佐证。 然然攥起袖口,轻轻擦拭着罗盘表面的指痕时,突然发现指针开始微微晃动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 “哎?” 他抬起头,发现有几道穿着制服的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林中的不同方向朝他们靠近。 “爸爸,他们是谁?也是节目组的人吗?”然然朝身边的大人问道。 此话一出,其他嘉宾也抬头望过去。 这才发现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甚至更远处还有隐藏着的身影。 这些是什么人?竟然能出现得如此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然然提醒,甚至都快要到跟前了,他们都还没发觉。 这群人中,先行的几个都穿着特殊样式的衣服。 左边两人,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这制服有点儿像警服,但又跟平常见过的警察样子不太像。 他们神情冷峻专业,目光如电,第一时间锁定了水潭中的青衍和岸边的沈鹿安。 这几人手中拿着类似平板的设备,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复杂的数据。 右边三人,打扮各异,有身穿改良唐装的中年男人,他身旁动作干练的年轻女子打扮独特,腰间系着一串细铃铛,但走动时却不见发出响声。 还有一位穿着冲锋衣,倒是像个户外爱好者。 表面上看,这群人风马牛不相及,但眼神都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青衍,神色凝重。 其中那唐装中年男子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炙热与贪婪。 两拨人出现得突兀,气场与节目组格格不入。 第11章 不速之客 孟导刚刚接到上头的电话,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瞥到其中一人手中那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他那突然全部失灵的直播设备和信号器,极有可能跟这几块设备有关。 他咬咬牙,感觉一阵肉疼。 可惜,他敢怒不敢言,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不知道那些死贵的机器一会儿能不能恢复正常运转,他兢兢业业做节目,可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你是负责人?”为首那位深色制服的青年男子声音冷硬。 他胸前的铭牌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安全管理中心,陆麒。 孟导忙不迭点了点头。 “通知你的工作人员,节目暂停。所有人待在原地,禁止喧哗。” 陆麒边说,边将一份盖有公章的文件展开在他面前。 这个举动的意思是,他们这些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 孟导凑近了点看,文件上该有的说明和签字盖章都有,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就是那份文件的名字有些古怪。 异常现象管理局特殊事务调查申请——针对栾市荒山凶杀…… 哎,什么? 是凶杀案吗?附近死人了? 孟导心里一跳,还没默念完,那纸就被对方合起来了。 孟导迎着他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 果然是警方的人,难怪人家的气质这么严肃冷硬。 “哈哈哈哈,了解、了解!节目组一定尽全力配合!” 陆麒微微颔首,随后目光重新锁定在水潭中的青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接过身边同事手上的设备。 屏幕里,代表能量强度的数字高得惊人。 “这位……先生,”陆麒的措辞谨慎,但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请上岸,配合调查。” “咦?什么调查?” 安安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听到陆麒的话,目光在他和青衍之间打转。 难道说,阿衍在外面闯了祸,现在被人找上门了? 陆麒的目光扫过她。 这小家伙,胆子还挺大。 他没把小姑娘放在心上,只是在注意到她和青衍之间距离过近时,脸色稍微沉了一点。 他依旧直视青衍,正色道: “我们接到报告,附近区域发生恶性事件,现场残留了一些痕迹,据检测,残留物与你身上的能量特征有部分吻合。你需要说明你的身份、来历,以及近期行踪。” 他话音刚落,原本打算围观一下事发现场的孟导狠狠退出去了好几米远。 啥? 这话一听就是对着犯罪嫌疑人说的啊! 他还以为是村子里出命案了,结果是杀人犯混进他的节目组了? 青衍还在因为安安刚才的说法而感到满心的委屈和困惑呢,一双竖瞳里还含着憋回去的水汽。 突然被这么一群陌生人围住,还用审犯人的语气质问,顿时炸毛了。 “调查?凭什么调查我?” 他碧绿的竖瞳微微瞪圆,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还没平复,带着点少年人的尖锐。 “我在这潭底下睡了……睡了好些年,刚醒!谁害人了?证据呢?你们人类怎么总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越说越气。 他自己等了八百年,好不容易等到朋友,还没说清楚呢,就被冤枉成坏蛋,简直岂有此理! 这么想着,周身不自觉泄出一丝妖气,潭水以他为中心微微荡漾,那股子寒气更盛了。 他身边的安安听到害人两个字,小脸立刻板了起来。 她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小胳膊挡在青衍和陆麒之间,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气势却很足。 “阿衍是好蛇!他才不会害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说,这少年是什么? 没听错吧? 蛇? 节目组其他嘉宾里,除了然然是一副跃跃欲试两眼放光的模样外,其他人,要么觉得她在瞎掰,要么是将信将疑,同时默默后退了一步。 异管局和玄门的人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几位天师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各异。 离安安最近的陆麒,更是吃了一惊。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特意把妖气这种名词给替换掉了,为的就是不要吓到在场不知情的其他人,尤其是小孩儿。 结果这小姑娘,竟然直接一口气吐出来个大秘密? 她早就知道这少年是蛇妖?还不害怕? 她家里人怎么给她进行的科学世界观教育! 大脑几乎停转的沈星熠不自觉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莫名觉得一股冷风吹过。 安安才不知道众人心里的小九九,依旧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好朋友。 “阿衍虽然脾气坏,吃饭挑嘴,还总爱在夏天把潭水弄得特别凉,害我打喷嚏,但他心肠是好的!你们不能冤枉他!” 这一连串的控诉,让现场紧张的气氛莫名歪了一下。 青衍在后面听得脸都绿了:“沈鹿安!那些陈年旧事你现在提它干嘛!还有,我哪有总害你打喷嚏!” “就有!上次我偷偷下水玩,你就故意把水变冰!” 沈鹿安回头两手掐腰,语气颇为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避水诀就一个人下水玩儿差点淹死!我是让你长长记性!” “哼!” 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吵起嘴来,完全忘了还被一群荷枪实弹和手持法器的人围着。 陆麒&众人:“……” 周慕言眼角抽搐,这……这真的是大妖?怎么感觉像两个小学鸡在吵架? 柳闻雪更是无语,她还以为这可能是个真妖怪呢,刚动摇了一点的念头,又被这幼稚的对话给冲淡了。 然而,玄门那群人里,身穿唐装的赵白,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 能化形、能控水、妖力如此精纯澎湃,这绝对是罕见的大妖! 若能取其妖丹…… 他按捺住激动,上前一步,义正辞严: “陆组长,跟这妖物废什么话!妖性狡诈,最擅伪装!你看他形貌诡异,妖气凛冽,与荒山血案现场残留的腥煞之气简直是如出一辙!依我看,就该立刻拿下,施以雷霆手段,逼问出其罪行,再抽魂炼丹,以慰亡魂!” 他说得杀气腾腾,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沈鹿安学着旁边的青衍那样,环抱双臂,圆润可爱的小包子脸刚才还气呼呼的,现在倒是故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依安安来看,你这个大坏蛋才是全身妖气,臭死啦臭死啦!” 闻言,赵白身旁那位打扮干练、腰间系着铃铛的年轻女子祝清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猫儿似的圆眼睛在青衍和赵白之间转了转,没说话。 陆麒听到沈鹿安的话,锐利的眼风扫向脸色微变的赵白天师。 第12章 秘密揭穿 一开始,陆麒没太把这小姑娘看在眼里,看她跟青衍走得近,还以为她是被那蛇妖给蛊惑了。 但此刻,小家伙眼神清明,没有半分被操控的样子,甚至气势还隐隐压过了旁边化作人形的蛇妖……陆麒忽然觉得,她也是个不简单的存在。 陆麒手中的探测仪屏幕,原本稳定地显示着从青衍身上探测到的数据波动。 他薄唇微抿,思索了不到半秒,果断作出决定,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除他以外,只有他的同事看到,仪器上的监测对象变了。 下一刻,陆麒倏地皱起眉头。 数据显示,在赵白的方向,也出现了一阵异常紊乱的波纹,混杂着不止一种阴晦的气息。 “赵天师,”陆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方便说明一下,你近期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或者处理过异常事件?” 赵白浑浊的目光有点飘忽,不知道陆麒的注意力为什么突然就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会真听信了那小丫头的鬼话吧? 赵白强自镇定,捋了捋唐装袖子,依旧端着前辈高人的架势。 “陆组长这是什么意思?贫道近日确实在追踪一桩恶性妖物害人事件,沾染些污秽之气也是在所难免吧?” “啧啧啧,好一套避重就轻的鬼话。” 青衍轻蔑瞧着他,嗤笑出声。 “你什么意思?”赵白目露阴狠,“这哪有你胡说的份儿!” “陆组长,眼前这蛇妖,妖气凛冽,与你们特调组那起案子的案发现场残留的妖气颇有相似之处,当务之急,应是先将此妖控制住,再细细审问!” 他脸色十分难看,语速加快,还带着几分强硬。 这种反应让陆麒心生奇怪。 明明案子没破头疼的是他,这赵天师怎么看上去比他还急? 一旁身穿冲锋衣、像个资深驴友的宋无极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开口。 “赵前辈,这话有点绝对吧?我虽然对妖气的分辨不如您精通,但这小兄弟的妖气……清冽寒凉,是水属蛇类特有的那种冷,跟荒山那边残留的腥臊湿热的蛤蟆……呃,我是说,跟那种污浊之气,差别挺大的啊。” 他们口中的荒山,是离这里不远,但更偏僻、环境也更恶劣的一座山头。 那里平常少有人烟,但上个月,警方在荒山发现了十几份人体组织,都来自于栾市周边地区的失踪人口。 通过多重分析和鉴定,确认行凶者有九九成可能是非人类。 因此,案子最终交给异常现象调查管理局来侦破。 宋无极顿了顿,看向赵白。 “倒是赵前辈您身上,除了本门正法的清气,怎么好像……还缠着点别的东西?似乎跟荒山上的气味有点沾边儿?” 宋无极说得直白,赵白脸色一沉。 “宋无极!你什么意思?怀疑贫道不成?贫道追踪那妖物,与之交手,沾染些秽气有何奇怪?” “可是,”一直安静观察的沈鹿安忽然开口,她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对着赵白的方向嗅了嗅,十分嫌弃地摆了摆手,“这个伯伯身上,不只是沾了味道呀……他肚子里,有个东西在动哎!” “伯伯,你肚子不痛吗?” 她关切地问道,小模样看上去颇为真诚。 孩童的话语天真却直接,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青衍闻言,也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即嫌恶地撇撇嘴。 “呵,我说怎么一股子腌臜气。原来是吞了只三百年道行的癞蛤蟆精的内丹,还没吸收干净,以至于杂气外泄。果然是世道变了,你们玄门也是真没落了,这种人都能冒充正道,喊打喊杀?” 他的碧瞳里满是鄙夷。 “贪心不足,小心走火入魔,变成个半人半蛤蟆的丑八怪。” “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赵白被当众揭穿最大的秘密,又惊又怒,尤其是青衍的那句“半人半蛤蟆”,简直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恼羞成怒,眼中凶光毕露,竟不顾陆麒在场,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黑气缭绕的符箓,就要动手! 他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局面,这蛇妖蛰伏许久,深不可测,不能轻易动手。 但他身边这个小姑娘嘛……看上去跟他关系匪浅,正好能加以利用要挟! 他如此想着,符箓飞出,直直地撞向沈鹿安小小的身躯。 与此同时,他朝远处的几名弟子呼唤两声,登时有二人从暗处一跃而出。 他们手掐法诀,似乎在催动着什么,狂风骤然刮起,几人脸上带着得逞的狞笑。 “说好了一切听从异管局调令,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 “若不提前准备,全听你们这群无知小儿,我又怎么夺得妖丹? 他想要妖丹? 陆麒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些年赵白出过很多次任务,可但凡涉及精怪的,他从来没有上交过妖丹。 赵白的解释是,他所习的道术比较特别,对方负隅顽抗,他只好把它们灰飞烟灭了,自然留不下妖丹。 上次任务,他和谢道长同去,谢道长身受重伤,赵白也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不知所踪。 陆麒还以为,他也是受伤去修养身体了,现在想来,估计是吞食妖丹无法消化,怕被看出破绽,这才躲着不见人。 符箓飞向沈鹿安时,小姑娘困惑地眨了眨眼,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随即就瞧见,那原本似有无穷威力的符纸软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沈星熠愣了几秒,快步上前把小姑娘抱住,对着那落在地上的符纸,泄愤似的踩了两脚。 “啊?就这,我还以为多了不起,衣服就能挡啊?” 他心里后怕,嘴上却不饶人。 安安从哥哥怀里挣脱,小脸紧绷,从自己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了几张符纸。 她似乎念了几句什么,三张符纸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化于无形,但又有细密金粉飘了出去。 不是攻击赵白为首的三个天师,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贴在了阵法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三个地方。 赵白脸色一沉,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大意了,这小丫头片子才是真高手! 一时找不出应对之法,他不动声色地瞧了眼旁边十分卖力的两个弟子,心念一转,打算悄悄撤退。 人太多了,不能一击即中的话,只能先走为上。 “喵嗷——!” 他刚一动作,一声尖锐凌厉、完全不似人声的厉啸骤然响起。 众人眼前一花,赵白持符的手腕已被一只看似纤细白皙,实则稳如铁钳的手死死扣住了。 第13章 隐世真仙 赵白扭头看向祝清凌,却正好眼睁睁看着她另一只手五指成爪,快得只剩残影,“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腹部。 “噗——!” 赵白目眦尽裂,狂喷一口暗绿色的污血,这污血腥臭扑鼻,他整个人也随之萎顿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此刻细看他,他的模样竟果真如青衍所说,面庞和其它裸露的肌肤变得粗糙,隐隐有些趋近蛤蟆精的皮肤似的了。 祝清凌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仰起头,张嘴大口吸了一口气,半分也不想闻到被赵白污染的空气的味道。 “吞妖丹,可谓是邪道。对稚童露出杀意,罪加一等。”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山泉水般的冷意。 “这、这是什么符法?怎么可能!” 赵白的弟子发现,他们用尽全力组成的阵法在一瞬间完全失效,不禁失声叫道。 赵白原本还留有几分意识,听见这话,一瞬间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反转惊呆了。 尤其是节目组和其他嘉宾,他们看到的画面是:德高望重的赵天师突然被爆狼人,于是发疯要伤害安安,结果是虚张声势,符咒一点用都没有。 然后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酷姐祝清凌,突然发出……呃,猫叫,以非人的速度一招就制服了赵天师,还打得他吐血散功? 江延澈瞳孔收缩,呼吸微滞。 他旁边的周慕言脸色发白,几乎是腿都软了。 他之前还暗自嘲讽青衍是想走捷径的小演员,不自量力拉着沈鹿安炒作。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青衍不是想搞湿身美少年的噱头,他是真的住在水里啊! 世界观碎裂的同时,他感到一股后怕和寒意席卷全身—— 他之前没得罪这对兄妹吧?应该没有吧? 不行不行,他越想越心焦。 一会儿拿到手机立马联系工作室,之前准备给然然安排的那些什么小天师的营销,赶紧给撤掉。 他儿子不就是偶尔能看见一只半只的小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就敢吹天才了? 那把沈鹿安放在什么位置? 然然不知道他老爸的头脑风暴,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沈鹿安的小迷弟,眼睛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 他才不觉得是那个坏天师是个纸老虎,安安肯定用了什么厉害的东西才挡住那张符箓的! 柳闻雪勉强维持着优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内心。 她将女儿揽在身前,挡住她的视线,生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楚玥刚才虽然震惊得摄像机都差点脱手,却是所有人里恢复最快的,甚至可以说,她的职业狂热压过了恐惧。 她眼睛发亮,看看青衍,看看祝清凌,再看看沈鹿安,脑子里已经构思了八百个纪录片选题! 《走近非人类》《千年守望:妖与人》《天才小道士的日常》…… 虽然她不确定,按照目前华国的审核机制,这些内容到底能不能被播出,但光是见证和记录,就足以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了! 沈星熠心脏跳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牵住安安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挡住不远处那个略有些血腥的场面。 他看向祝清凌的目光充满了惊疑——这姐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是道士?这是武士吧? 陆麒反应极快,他见祝清凌把人控制住,立刻上前,用特制束缚装置锁住丧失反抗能力的赵白,同时采集了那口暗绿色血液。 “赵白,你涉嫌非法狩猎、吞食禁品、危害公共安全,现在还试图攻击他人,现依法将你拘捕。荒山的案件,我们会重新调查。” 他又看向祝清凌,对她点头致意:“多谢道长出手。”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微妙,见对方无意多说,思量几忖,把诸多问题暂且咽下。 能如此干脆利落制伏赵白,这位编外顾问的实力,恐怕比他了解的要强多了。 宋无极在一旁咂咂嘴:“看吧,我就说感觉不对……这位蛇老弟,对不住啊,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干笑几声,试图缓和气氛。 青衍哼了一声,别过头,但竖瞳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 他拽了拽沈鹿安的袖子,动作有点别扭。 小蛇妖委屈地低声嘟囔:“看见没,这些人类,简直是莫名其妙。” 沈鹿安拍拍他的手背:“阿衍不气,坏伯伯已经被抓走啦!这个猫猫姐姐是大好人哦!” 猫猫姐姐:“……” “我叫祝清凌,”她缓缓朝沈鹿安走过去,眼瞳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又瞥了青衍一眼。 “巴蛇?倒是少见。蛰伏近千年都没作恶,还真挺难得的。” 她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但没什么恶意。 青衍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几分,嘴角稍稍向上勾起几度,但偶尔眸子瞥到祝清凌时,依旧带着无意识的戒备。 没办法,小蛇对猫这个物种,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宋无极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上前几步。 他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刚刚祝清凌露了一手,简直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早发现这道友眼睛又大又圆了,可没想过她是猫啊! 毕竟这世道能成精的本来就没多少,试想一下,你要是大妖,那不躲深山老林里过自在日子吗? 或者伪装成人类,大隐隐于市,只要不干坏事,也没有哪个正经天师闲得找不快活去抓你。 哪有混进道士团伙的? 要知道,她在玄门注册登记的职业是捉妖师! 捉妖师哎!你一个妖怪去当捉妖师,这像话吗? 他眼神越发复杂,直到把祝清凌看得心里莫名其妙,才反应过来移开视线。 眼下他还有个困惑没解开。 他对着沈鹿安,竟打了个标准的道家稽首,语气一改方才的吊儿郎当,十分客气,甚至带着一点儿敬畏:“小友年纪轻轻,于符箓一道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造诣,破阵手法更是闻所未闻,敢问师承哪位隐世真仙?” 第14章 师出何门 与此同时,在华夏的每个城市,上空中都有一庞大的漩涡,随后吸走了英雄的灵魂,百里玄策和安琪拉也没例外,他们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安娜也被吸入了进去。 王天行并没有走远,抓着半只鸡躲在屋檐下,手里抓着一瓶酒,猛灌了一口,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睛却无时无刻不盯在甄乾的门口。 “这个……”面对利川手下的威胁,跟随唐盛队长而来的一些修炼者犹豫了。 乔磊跟李修缘解释,他可不想要饭的,只不过是出门没有带那么多钱罢了。看乔磊说这句话时的眼神,李修缘就知道他没说真话。 陈楚良记得,上辈子,天猫淘宝购物双十一购物狂欢的时候,就算桃宝网的服务器足够强大,也是在双十一当天零点那一刻出现卡顿现象。 杨志卖刀,宝刀有三样好处。吹毛即断,削铁如泥,杀人不沾血。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摆在明处的诱饵,并且正大光明的告诉对方,这还是个陷阱。 赵云看着百里玄策甩过来的镰刀,轻蔑的看了一眼,随后目光看向欲虹赤蝠。 他想成为九芒星巫师塔的十二位元老之一,他想以巫师的身份有朝一日踏入天穹宫的宫廷……做别人不敢想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杜星河此时非常的厌恶杜星海,虽然他嘴上叫一声大哥,估计心中早已将杜星海骂了千百遍了。 邱穆三人在电竞教室里等了许久,正到处溜达着旁观其他人的对局,终于看到李杰跟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走进来,出于礼貌地,都把注意力收回,迎了过去。 在魔力属性的源头,亲自发出最疯狂指挥下,被控制的核心重臣们纷纷猛兽般扑向阿雷斯。 这两项条款当时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应验了,着实有点称奇。 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夺命之刃,滑板鞋玩家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生生夺走了最后的气血。 不仅如此,原本的病情更为加重,导致睡眠质量严重受挫,经常失眠,还不断反复做噩梦。 但阿雷斯并没有太担心,因为目前只有他的死之圣气可以杀死无权祈祷者,而这些无权祈祷者同类相残不会令它们被彻底消灭掉。 坛子到了热油中顿时就炸裂开了,露出了两个鬼的身影,两个鬼在热油中站都站不起来,惨叫着被一点点溶解,最后在热油中被炸的连个渣子都不剩下。 既然临时救急的人已经抓到了,那么接下去,自然是好好解决正主的问题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虽然做不得一锤子买卖,但这个萌正太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里外外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意。 这张照片的出现,只有一种解释:那个存在在对他发出警告,此刻若水在它手里,如果不乖一点合作的话,只怕若水会有危险。 落后的诺维利诺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坚持防守为主的策略,考虑变化对他来说是下半场的事情,毕竟他不信特拉帕尼能够在下半场保持上半场的烈度。 除了BIG·MOM海贼团集结的战力外,受邀参加茶话会的人中,也是有着不少对实力自信的人并没有如选择躲起来,而是来到了外面。 青龙对于我们似乎没什么特别对待,就是突然出现的游艇,很不舒服,没见过游艇,意外游艇是什么大物种把。 “妈这么说你是不反对了?”张岳菲有些惊喜,眼中神色有些喜悦,她最害怕的就是母亲反对,即便是母亲给她打电话也是匆匆唠几句匆匆挂断。 每一个都能飞檐走壁,钢筋铁骨一样,落下后,单膝跪地,场面极为威风,一瞬间就出来十多个。 我们一行人,除了花蕊因为太过于着急受了伤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完好无缺,所以此时众人都精神抖擞了。 明明是他申请外出去看CGD夏季赛的比赛,谁能想到李娟这个大熊猫也嫌宅家太闷,非得跟着他一起去。 这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上去圆滑世故了点,却也看不出是这样恶毒的人。 这件事情必须要报告,这可是大事情,一搜能在肚子里面载人的生物,简直就是惊天的秘密,这个秘秘密必须保守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温云这才松了口气,她一直觉得,夜宸的动作实在太激进,所冒的风险太大,这么逼迫玉帝实在让她心中不安。好在结果还不错,计划得到了顺利进行。 虽然说他们四个经常一起玩儿,而且他们也经常当着他们的面做些亲密的动作。 “对于连家的事情我不想参与进去,如果拿它来威胁我不进行离婚是没有用的。”连昕想着蒋遇无非就是咽不下被欺骗的那口气,而他目前最大的法宝就是连氏的生死。 平里,美动人的脸上,此刻十分的苍白,将楚楚动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即将要犯错误的刻,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整个房间里的春意。 所以在看到自己等人被执勤卫队围住之后,就算是拖雷也不由变了脸色。 “你大哥也不在,我哪有银子,要不你们宽限几天,等老太太回来,一定给你们个答复。”张翠莲最后的依靠就是老太太,她相信老太太在家,没人敢冲进院子来。 岳青河在别的方面,也是位适当爱惜人才的人,他后背的伤痛,稍加调度,就会好转,但是有了这样的高端产兵器,也是他朝思暮想的东西,假如得到这种东西,在正义联盟总部中,将会树立很大的劳绩。 按照正常时间算,于碗莲她们在黄丽曼成亲第二天就要往回赶,拖了这三天,赶回去怕也来不及,所以干脆留下来过年,年后在离开。 第15章 心诚则灵 楚星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安安眨眨眼,很自然地回答:“为什么要怕?阿衍是我的好朋友呀,虽然他有时候凶巴巴的,有点儿笨,还会迷路……” 青衍眉毛一竖。 “喂!那是八百年前,陈年旧账不准再提!” 小姑娘朝青衍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 她继续正色道: “但他从来不会伤害我。清凌姐姐刚才还帮我们打了那个臭臭的伯伯呢!师父说过,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心。那个坏伯伯的心是黑的,自然要远离,可阿衍和清凌姐姐的心是亮的、干净的呀。” 小家伙声音纯澈,这些话像清泉淌过众人心间,忽地就冲淡了一些莫名的恐惧。 周子然终于忍不住,挣脱父亲的手,跑到沈鹿安面前,小脸激动得发红。 “安安!你、你好厉害!你能教我画符吗?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能看出谁是坏人!” 周慕言本想阻止,但看着儿子脸上的期待,想到刚刚那些令人咋舌的事情,伸出的手最终落下,没有发出声音。 安安看着他,小脸儿上有些困惑。 “唔……可是安安也不知道怎么教哎。” “那、那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呢?” “师父说——心诚则灵!” 然然小脑瓜点两下,眨了眨眼睛,等待她的下文。 一秒、两秒。 两只小团子对视着,双方似乎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然然等得有点儿心焦。 “心诚则灵,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动手画符了呀!” 安安一边说,一边从随身小口袋里掏着。 她从一打黄纸里面抽出几张,找旁边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笔。 小手握着碳素笔,在粗糙的纸上画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印记。 “好啦。”小姑娘画完,后退两步欣赏一番,似乎颇为满意。 她拿起黄纸递给身边的小朋友。 “送给然然啦,然然学会了就可以自己画了哦~” 周慕言眼睁睁看着他儿子美滋滋地把三张纸压平,夹在了衣兜的最里面。 目光像在看傻子。 要是真这么简单,那道士估计能比小龙虾还泛滥了。 可能安安的师父确实是这么教的,但绝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学。 唉,周慕言咂了咂嘴,决定暂时先不打破小孩子的幻想,先让他乐一会儿吧。 孟导看着气氛终于有所缓和,孩子们又玩到了一起,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思量再三,觉得还是该让大家放松一下,于是把今天剩下的安排改成了自由活动和采访环节。 每期节目录制时长大致是三天两夜,第一期的录制已经过去大半,所以节目组理所当然地在采访中问到了嘉宾们的感受。 一众人反应各异。 柳闻雪优雅微笑:“山野录节目,总能遇见意想不到的风景和……缘分。最重要的是孩子们都安然无恙,也有所收获和成长,这就很好。” 十分官方的说辞,但扭头工作人员就听见她偷偷给自己经纪人打电话,说她明天下午一录完就要赶紧回家。 并以需要静静为理由推掉了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周慕言神色复杂,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次经历……颠覆了我很多固有的认知。大自然远比我们想象的神秘,而孩子们的眼睛,有时候比我们成年人更清澈,能看到更本质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正围着沈鹿安问东问西的儿子,语气带了点自嘲。 “或许,我也得学着用更开放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了。” 至于内心那份后怕和再也不敢随便judge别人的警醒,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而沈星熠的采访则简单粗暴。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张即使带着惫懒也难掩俊美的脸上,表情十分之无所谓。 面对镜头,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感受?没啥感受。我就一个要求——我妹,沈鹿安,得全须全尾、开开心心的。其他的……爱咋咋地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他耸耸肩,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 这段采访在后续综艺上线后才播出,以至于沈星熠这副破罐破摔的模样,没有像他从前那样招黑,竟也收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解读。 傍晚,祝清凌和宋无极向陆麒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开。 祝清凌临走前,看了沈鹿安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编织精致的银色铃铛,递给她。 “这个戴在身上,寻常的秽物就不敢近你的身了。” 她语气依旧平淡,看向小团子的眼神十分柔和。 “她才用不着这种东西,”青衍挑剔看向那枚银铃,“小阎王虽然生了副招鬼体质,但身体是火炼铁打的,阴物靠近也拿她没办法。” “才没有阿衍讲得这么夸张,”安安惊喜地接过,“谢谢清凌姐姐,好漂亮呀!” 她立刻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小布袋上,铃铛晃动时发出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悦耳清音。 宋无极笑呵呵地摆摆手。 “沈小友,青衍小兄弟,有缘再会!有机会一起探讨风水啊!”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山林中。 青衍躺在附近一棵大树的横枝上,碧瞳懒洋洋地望着营地里的篝火和那个被孩子们围住的小小身影。 次日,停了许久的直播终于恢复。 经过协调和安全评估,《宝贝探险家》关闭了半天一夜的直播,终于重启了! 直播间刚一打开,人数瞬间飙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峰,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来了来了!信号终于好了!】 【话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小道消息,好像有人被抓走了?】 【安安没事吧?沈星熠呢】 【求真相!节目组别装死!】 孟导演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镜头前,努力保持镇定。 “各位观众朋友,非常抱歉昨夜的直播中断。由于录制地点出现了一些意外的……自然现象干扰。目前问题已经由当地相关部门妥善解决,为确保安全,后续录制我们会加强安保。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这番官方说辞显然无法满足观众的好奇心,但至少节目继续了。 “早上林业局和研究所的人特地赶来,说后山那棵被虫害困扰多年的古树一夜之间奇迹般好转了!他们问是不是安安小朋友做了什么?” 第一天作为本地向导的伯伯急匆匆赶来,一阵风似的突然闯入直播画面。 沈鹿安眨眨眼:“我和树精爷爷说好了呀,帮它赶走坏虫子。” 众人:“……” 直播间再次被【???】刷屏。 第16章 下地插秧 向导伯伯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古树周边有固定的监控和监测点。 根据监控记录显示,从上个月的固定检查到现在,只有节目组的人在古树附近区域出现过。 在这些人中,只有沈鹿安这个小娃娃实打实地靠近过老海铃果树。 再加上老伯还知道,这小家伙去了一遭,直接把本地专家耗费10年都没种出来的极品海铃果给带回来了两筐。 所以他一过来就直奔沈鹿安。 “小娃娃,你是怎么把虫害都赶走的?” 老伯吞了吞口水,一脸求知欲。 出于敬畏,他对千年古树成精这件事持保留态度。 但是这树有十层楼那么高,六人才能合抱住,再怎么除虫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儿啊! “安安用了拍拍咒,这样小树就不痒啦!然后树精爷爷把那瓶晨露喝掉,虫虫就死掉咯!” “拍拍……就不痒了?”老伯听完满脸问号。 啥意思啊? 总不能真有树精,跟人一样能被挠痒痒吧? 望着小姑娘真诚的大眼睛,老伯有点没招。 唉,也是。 回过神来一想,他竟然把解决地方农业难题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娃娃身上,实在是有点儿像病急乱投医了。 这会儿反映过来,他冲着一旁的导演和摄像机嘿嘿一笑,黝黑的面皮有点发红。 摆了摆手,说自己得先走了。 节目继续,孟导宣布了当天的任务——下地插秧。 节目组联系了村中一片需要帮忙的农田,让嘉宾们体验农耕生活,并依靠劳动成果换取今天的新鲜食材。 任务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柳闻雪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和精致的指甲,笑容有点僵。 周慕言和其他嘉宾倒是松了口气。 这种踏踏实实的农活,比面对超自然事件安心多了。 说不定还能营造个好形象,被夸接地气什么的。 唯独沈星熠表情不同,他一听下地、泥巴、插秧这几个词,那张帅脸瞬间垮了下来。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想他沈二出身不凡,年少成名,后来又参加选秀爆火。 平坦顺遂的二十年人生里从始至终光鲜亮丽,什么时候沾过泥巴? 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哥,插秧是不是就是把小苗苗放进泥里,给它一个新家?” 安安兴致勃勃,扯着他的袖子问。 “啊……大概吧。” 沈星熠有气无力,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糊弄过去了。 到了田边,工作人员给大家分发了防水裤和秧苗。 水田一片泥泞,浑浊的水漫过脚踝。 其他几组已经陆续下水。 周慕言试图保持儒雅自然的状态,但一脚下去泥水四溅,形象顿时打了折扣。 然然倒是玩泥巴玩得开心。 其他人表面上看都还算认真,但动作也略显生疏,走了几步之后更是狼狈。 除了单人直播间外,节目组的主视角镜头很给面子地给了沈星熠特写。 然而这位顶流的行为却略有些辜负了这个镜头。 只见他拧着眉撇着嘴,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着那把绿油油的秧苗。 沈星熠站在田埂上,对着浑浊的泥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般慢吞吞地把一只脚探下去。 弹幕也是毫不客气: 【某顶流这表情绝了,像要强迫下油锅似的】 【少爷果然吃不了苦,这就嫌弃上了?】 【就是,隔壁江延澈都已经插好几排了!】 【就知道他是来混的,心疼我们安安小宝贝要跟着受累了呜呜】 沈鹿安却已经利索地穿好了小号防水裤。 她甚至没让工作人员帮忙,自己“嘿咻”一下滑进了田里。 泥水瞬间没到她的小腿肚。 她非但没嫌脏,反而觉得有趣,小脚丫在泥里踩了踩,眼睛弯起来。 “软软的,凉凉的,好好玩呀!” “喂!你慢点!” 沈星熠见她一下去就乱动,吓得也顾不得嫌弃了,赶紧跟着下去,一把扶住她。 “站稳点儿,小心摔个满脸泥!” “知道啦,二哥哥!” 沈鹿安站稳,看了看手里的一把秧苗,又看了看眼前一大片水田,小脑袋瓜开始运转。 师父好像教过一种……让植物长得更好、排列更舒服的步法来着? 她没急着像别人那样弯腰一棵棵插,而是站在自己负责的那一垄田头,闭上了眼睛,小嘴巴无声地动了动,仿佛在回忆什么。 沈星熠看她闭眼不动,以为她怕了或者不知道怎么下手,无奈地叹口气。 的确,他不应该把这么艰巨的任务寄托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他还是有空多栽两棵吧。 就算垫底,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沈星熠认命地弯下腰,拈起一棵秧苗,以极度不熟练且别扭的姿势,试图往泥里戳。 他眼高手低,没细看节目组请的当地人的示范,以至于实践起来无从下手。 “这怎么弄……根要全埋进去吗?会不会死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搞出了几棵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倒下的秧苗。 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点汗。 就在这时,沈鹿安倏地睁开了眼睛。 小团子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影忽然动了起来。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动,而是踏着一种奇特的、富有韵律的步伐,开始在水田中行走。 那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点在泥水中,只漾开极小的涟漪。 她左手持秧苗,右手并指如剑,随着步伐的移动,不时凌空虚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极小,连麦克风都只能收到一点气音。 更神奇的是,她并没有弯腰将秧苗插入泥中。 每当她踏出一步,手指虚点向某个位置,她左手中的一株秧苗便会自动脱手,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稳稳地、笔直地飞入她所指的那处泥水之中,根须自然没入,植株却稳稳当当立住! 一步,一株。 再一步,又一株。 小家伙动作流畅,在泥泞的水田里,竟然走出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意味! 沈鹿安所过之处,一株株秧苗间隔均匀、行列整齐地“长”了出来,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直线,比用绳子拉线插出来的还要标准! 沈星熠刚又种歪了一棵,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妹妹十分特立独行,仿佛在田里……散步? 臭小鬼又搞什么名堂? 然后他再细看,就发现小姑娘手里的秧苗自己跳进地里站好了。 他保持着弯腰撅屁股的滑稽姿势,捏着棵秧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巴微张,目瞪口呆。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幼崽版自动插秧机?】 【她在干嘛?做法吗?秧苗怎么自己会飞?!】 【这步法有点东西啊!】 【不得不说,沈星熠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第17章 误打误撞 其他田里的人也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奇景。 周子然直接“哇”出了声。 负责拍摄楚家姐弟组的摄像老师瞧见,甚至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工作,直接下意识把摄像机转向了沈鹿安那边。 连原本在指导大家的几位当地老农都停下了动作,使劲揉了揉眼睛。 大中午的怎么还眼花了呢? 安安浑然不觉,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节奏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稳当。 师父教的七星步配上春生诀,用来引动地气、安苗固本,最合适不过啦! 就是有点耗神…… 没一会儿,她就有点累了。 但想起哥哥慢吞吞的动作,看着自己面前还剩一小块就能种满的田地,小团子咬咬牙。 她还能坚持! 很快,她负责的那一垄田,已经整齐地插满了绿油油的秧苗,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而其他所有人加起来,完成的还不到她的三分之一。 安安停下脚步,小脸有些发白,额角见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向旁边还僵着的沈星熠,以及他面前那几棵东倒西歪蔫头耷脑的秧苗,皱了皱小鼻子。 “二哥哥,你这样插,苗苗会不舒服,长不壮的。”她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沈星熠的手,“来,我教你,跟着我走,很简单哒!” 沈星熠还在震惊中没回神,就被妹妹软软的小手拉着,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脚踏这里,对!然后手指这样……心里想着让苗苗站稳、喝水、晒太阳……” 沈星熠几度想放弃。 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无一例外全是怀疑。 这样真的行吗? 好麻烦啊…… 小苗你争气点自己站好不行吗!!! 被妹妹带着,笨拙地模仿她的步伐和手势,沈星熠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这块区域。 好像跟他原本种下的相比,新栽下的秧苗,真的……立得稳了一些? 再看看旁边安安之前插的。 哦,差距依然巨大。 但至少看起来不再是随时会倒的样子了。 “就是这样哒!二哥哥,慢点没关系,一步一步来喔!” 身边的小团子像个小监工。 沈星熠:“……” 他瞥了一眼镜头。 知道此刻自己满脸泥点、动作笨拙的样子肯定毫无形象可言。 但奇妙的是,被妹妹这么盯着教着,他那种破罐破摔的烦躁感,竟然被一种微妙的情绪给压下去了不少。 他抿着嘴,虽然依旧一脸不情愿,但弯腰的动作总算认真了几分。 【等等,沈星熠好像的确插得像样点了?】 【沈星熠居然真的在学……虽然学得惨不忍睹哈哈哈】 【莫名有种笨蛋哥哥被天才妹妹带飞的既视感】 【不是,我就想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感觉安安一个人干了别人三倍的活】 【之前网友的猜测不会是真的吧?这小姑娘真是木系异能者啊?】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几位本地农业专家和在附近做生态调研的省农科院研究员看在眼里。 他们本来是听说古树虫蛀消失的奇闻,顺路过来考察生态,没想到见到了更惊人的场景。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 正是省农科院的陈教授。 他走近几步,扶了扶眼镜,几乎把脸贴到了田埂边。 他仔细审视着沈鹿安刚种完的那一垄秧苗,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拿着笔记本的手都有些发抖。 “老李,你快看!”他激动地拉着旁边当地农业站的技术员。 “这株距!这行距!你看这秧苗入泥的角度和深度!我的天,这几乎契合了我们目前研究的更高精度机械插秧的成果!不对,这比那更自然,还更符合作物生长初期根系扩展和采光的最佳需求!” 他又猛地看向田里正拉着哥哥插秧的沈鹿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步伐,这田间走位的轨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对!古农书《农圃辑要》里有些残篇记载过类似的‘踏田布阵法’,说是能调和地气,助苗生长,但具体方法早就失传了,这孩子竟然看起来精通这些农业古法?” 他话没说完,但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几位研究员听他这么说,飞快地拍照记录。 如果他们能来得更早一些,看见小姑娘独自插秧的场面,兴许会更加吃惊。 纵然秧苗的排序契合农书上的古法,可它们自动排布又怎么解释? 这个嘛,等研究员们回去看到直播的录屏片段,估计能好好研究一阵子了。 很快,#沈鹿安失传农法#、#插秧惊现教科书级操作#、#农科院教授现场震惊#等词条接连冲上热搜,引发了更广泛的社会讨论。 网友们惊叹于沈鹿安所作所为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开始扒她口中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沈星熠本人,也因为被妹妹“手把手教学”时那一脸懵圈又不得不从的滑稽认真模样,意外地收割了一波反差萌的好感。 收工回去的路上,沈星熠看着自己沾满泥点子的手和裤子,依旧一脸嫌弃。 但瞥了一眼身边虽然累得打哈欠却肉眼可见心情很好的妹妹,准备说出口的抱怨到了嘴边,莫名其妙就变了一下。 “等会儿……想吃什么?” 他原本是随口找了个话题,可一提到吃,他的语气又变得硬邦邦的。 今天的任务有安安在,他们理所应当地拿到了第一,还获得了最佳食材。 结果,一大一小对着面前的活鱼一筹莫展。 鱼鳞内脏都没处理就下锅,不熟练地使用农村大锅把鱼给煎了个外焦里生。 柳闻雪看不下去,怕他们兄妹俩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毒死,只好把人拽过去一起凑合一顿。 想到这儿,沈星熠有点儿愧疚。 安安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师父厨艺才叫一绝呢!无数只鸡在他手下死不瞑目,以至于安安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判断食物的能吃程度。 小团子根本没把这顿饭放在心里。 此刻,小姑娘牵着哥哥的手,开心地晃了晃。 “二哥哥今天插的秧苗,以后会长出好多好多米饭!等收获了,我们再来看看好不好呀?说不定还能吃呢!” “就我种的那歪七扭八的玩意儿怎么可能——” 第18章 一场会面 长得出来? 沈星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干农活的水平几斤几两。 不说糟蹋粮食就算不错了。 他差点儿顺嘴把自己的心里话和盘托出。 一扭头对上小家伙亮晶晶的眸子,他顿时语塞。 说不出口。 莫名不想打击小孩儿的期待。 甚至在这样的目光里,他仿佛被感染了似的,心中也隐隐生出一股期盼。 兴许,在安安指导后他种下的那几排……真的能种出点儿什么呢? 噫,好奇怪。 他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沈星熠皱眉,含糊地“嗯”了一声,将妹妹的小手握紧了些。 《宝贝探险家》的第一期录制结束。 节目直播可谓是高开暴走,开播前就连上好几个热搜,开播后,5个直播间热度都是节节攀升。 尤其是沈家兄妹这组,一向拽哥人设不倒的沈星熠难得收敛,妹妹安安更是骚操作不断。 不仅贡献了无数爆点,临走前又来个王炸。 大半天了还在热搜榜榜首挂着呢。 围观网友一开始还在吐槽,说沈星熠不愧是国民顶流实火,插个秧都能上热搜。 点进去细看,发现上热搜的是他妹。 还是玄学插秧,把农科院老教授眼镜都给吓掉了。 这热度不给她给谁? 孟导对这俩可谓是又爱又恨。 一边舍不得热度,一边又怕小祖宗收不住手,把他节目给搞炸了。 在他复杂的目光里,沈星熠带着妹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个小山村。 上个节目把人世界观重建了。 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 没办法,虽然知道罪魁祸首是他妹妹,但总不能把人丢了吧? 只能怪这地方风水不好了。 赶紧跑,他要回家呜呜呜。 * 保姆车驶入帝都郊外,即将抵达占地广阔的沈氏山庄。 安安躺在软乎乎的座椅上睡了一路,小脸睡得有些泛粉。 这会儿才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握着。 小家伙跟自己的意志力斗争了一会儿,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一睁眼,安安看见拉着自己手的人正是二哥哥。 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松松地圈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正好奇地摩挲着她腕上的手镯。 似乎在研究什么。 看哥哥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她本来不想打断他。 但察觉到一股越发恼怒的气息,安安不得不开口: “二哥哥,你一直摸阿衍做什么呀?他都要不开心了。” 二哥哥碰的那个地方,还正好是阿衍的脑袋。 小蛇的脑袋摸不得! “啊?” 沈星熠愣住,见妹妹一双大眼睛还泛着迷蒙的水光,同样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手僵在原地。 可说呢。 也没见什么人送安安礼物,怎么就见她手上突然冒出个蛇形的镯子。 他刚还想问小姑娘那只妖怪朋友去哪了。 沈星熠顿时觉得爪子有点麻。 刚好到家。 车门打开,迎面对上的人把他吓了一跳。 沈砚辞,沈氏如今的掌舵人。 与跳脱的沈星熠截然不同,他的气质沉稳内敛,此刻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沉静锐利。 大哥竟然破天荒地亲自过来迎接了? 哦,是来接小妹的,与他无关。 沈星熠很有自知之明。 他连跟大哥打声招呼都顾不上,冲进家门,逃也似的奔回三楼,一头扎进卧室反锁上门。 沈二少决定用游戏和睡眠麻痹自己。 最好能把他脑子里那些什么千年蛇妖、树精爷爷之类的统统格式化! 沈砚辞目睹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有所预料,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从助理手上接过同样一头雾水的小团子,他轻微颔首,示意对面毕恭毕敬的人可以离开了。 此刻,他怀里抱着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倒是稍稍驱散了些身上的冷意。 他难得地放下工作,坐在老宅前厅宽敞的沙发里,仔细听着怀里的小团子讲述节目里的趣事。 “安安跟树精爷爷交换了果子,可甜啦!对了,树精爷爷还送了安安一根有香气的树枝!” 小姑娘坐在大哥哥腿上,小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一旁的佣人按照她的话,把那截被安安细心保存带回来的树枝从行李里面取了出来。 找了一个素净的花瓶,断处浸水,插在里面。 沈砚辞耐心听着,镜片后的目光温柔。 他早已从异管局同步的简报和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大概。 虽然惊奇又难以置信,但也逐渐接受了这些事情的存在。 “安安做得很好。”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声音低沉温和。 “嗯!”小团子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 就在这时,老宅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色休闲卫衣,头发略显凌乱但难掩帅气的青年走进。 手里还拿着个最新款的游戏掌机,指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按动着。 正是沈家老三,沈星湛。 两年前,他作为代表参与国际信息学竞赛并获得金牌,被保送至帝都大学网络空间安全专业。 又参与了电竞青训选拔,如今是AS战队的明星选手。 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客厅的场景。 目光在沈鹿安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到她腰间那个银色小铃铛和旁边沙发上盘着的一小团东西上。 那是缩小了身形、正闭目养神的青衍。 变成玉镯还是有点重,小姑娘感觉累的手腕疼。 为了方便在人类居所活动,他把自己缩成了拇指粗细、一尺来长的迷你小青蛇形态。 碧玉般的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精美的摆件。 “哟,陪二哥做戏这么久,他终于肯把你带回来了?” 沈星湛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熬夜后的微哑,语气是惯有的漫不经心。 他跟二哥沈星熠长得有点像,但周身气质更慵懒些,面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明明年岁更小,却看上去捉摸不透。 “网上那些剪辑我看了,特效做得不错,剧本也挺敢写。自动插秧?树精?你们这综艺不走寻常路啊。” 他显然把一切都当成了节目效果和炒作,语气里透着点看破不说破的调侃笑意。 沈砚辞抬眼一瞥,没说话。 安安则好奇地转过头看他,之前他一直在参加训练准备即将到来的季后赛,小姑娘没见过他。 初见面,安安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三哥哥看起来性格很好,而且好像又很聪明的样子哎! 就是说话有些怪怪的。 沈星湛把游戏机揣回兜里,迈着长腿走过来,想揉揉妹妹的脑袋。 毕竟小家伙长得是真可爱。 然而,就在他弯下腰,手即将碰到沈鹿安发顶的瞬间—— 原本闭目养神的青衍,毫无征兆地抬起小小的三角形蛇头。 那双碧绿冰冷的竖瞳倏然睁开,精准地对上沈星湛的视线。 “!” 沈星湛一惊,浑身的汗毛在零点一秒内集体倒竖。 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第19章 又上热搜 “这蛇是真的?还是自动的宠物玩具?” 他喉咙干涩。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这是玩具的话,他被吓到是不是有些太丢人了? 不过,什么玩具能做得这么逼真啊? 他又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蛇头一动不动,依然对着自己的方向。 不,这不是玩具。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就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蛇是真的在盯着他吧! “你才是玩具。” 青衍的声音幽幽响起。 沈星湛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曾经引以为傲的处理过无数复杂代码和网络攻防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所有的逻辑和科学认知,在这只突然张嘴说话的未知蛇类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直到安安伸出手,要去拍小蛇的脑袋。 “小心!” 沈星湛下意识伸手去拦。 没拦住,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软乎乎的小手轻落在光滑的鳞片上。 小姑娘歪头看着小蛇,十分自然地柔声开口: “阿衍,这是安安的三哥哥,不要吓唬他呀~” 那蛇仿佛听懂了,慢悠悠地重新趴回去,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伴随它的动作,沈星湛感觉身上巨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面色发白,猛地后退一步,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 他倒不是格外怕蛇,只是对这种滑腻阴冷的动物天然地不喜欢。 而且这蛇颜色像竹叶青,但更深一点,身上还有诡异的花纹,怪瘆得慌。 根本不像他知道的任何一种蛇类,万一有毒怎么办? 可他香香软软的妹妹怎么二话不多就上手摸啊! 关键那蛇还真乖乖听话了? 简直诡异到家了。 毕竟青衍出现后的直播被异管局直接掐断了。 因此,即使沈星湛关注了直播和热搜,也没看见过青衍的半个踪影。 家里冒出条蛇已经很瘆人。 蛇还会说话,更是惊悚万分。 他扶住沙发靠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蛇……怎么会说话?” 他难以置信地瞟着那条又变得人畜无害的小青蛇。 这问题问得安安有些困惑。 她最初碰到青衍时,对方就已经是一条开启灵智的小蛇了,虽然没有人形但也能够交流。 所以在安安的认知里,蛇就是一种会说话的动物。 沈星湛问阿衍为什么会说话,就跟问她自己为什么会说话是一个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沈星湛的目光带了点关切。 看来三哥哥好像也不是太聪明呀。 青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社会化程度为负的小蛇美滋滋地住进人类住宅,没有半分跟房子主人自我介绍的自觉。 “他是安安的朋友,”沈砚辞捏了捏眉心代为回答,“活了大概……一千年,所以……总之之后跟你详细解释吧。” “一千年的蛇?大哥你降智了?你是我大哥吗,是不是被什么组织给替换掉了?” 沈大总裁叹了口气。 难得他也能碰上语塞的时候。 沈星湛顾不上游戏,训练也抛之脑后。 一连两天,除了晚上睡觉之外,一刻不停地观察着自家妹妹和那条蛇。 看到大哥给他的相关资料,他还没缓过神儿来。 目睹小蛇变成人在他们家餐厅里大快朵颐,才是他的世界观真正崩塌重建之时。 还没等沈星湛从家里真的有条千年蛇妖的震撼中缓过来,他那位躲在房间里自闭的二哥,又双叒叕出事了。 距离综艺直播已经过去快三天,安安和沈星熠身上的讨论度勉勉强强降下来一点。 一条爆炸性的娱乐新闻空降热搜榜首—— #沈星熠深夜密会新晋小花苏薇薇# 配图是角度暧昧的偷拍,画面中苏薇薇的侧脸和沈星熠模糊的身影在某个高档餐厅门口同框。 文字描述得绘声绘色,暗示两人因综艺结缘,私下交往甚密。 沈星熠的微博瞬间被吃瓜群众和黑粉攻陷。 本就黑料缠身的他,才刚因为妹妹的原因风评好了一点,这下,“私生活混乱”、“靠女人炒作”的帽子又被扣了上来。 沈星熠在房间里气得摔了游戏手柄。 “苏薇薇?老子就跟她录过一期节目,话都没说超过三句!这他妈也能编?!” 他立刻就想切小号上去怼,经纪人周姐火速连环call他,深知他尿性的周姐在电话里把人死死拦住。 “我的祖宗,你现在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明显是对方买的通稿蹭你热度!冷处理,等热度过去!” 她在电话那头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把沈星熠劝住。 山庄客厅里,沈砚辞看着平板上推送的新闻,眉头微蹙。 “又是老二干的好事?” “兴许吧。” 沈星湛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就丢在一旁,随意往后一躺,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虽然跟二哥年龄相仿,但没什么共同语言。 一个在声色犬马的娱乐圈,一个在日夜训练的电竞房。 听说了不少沈星熠这个刺儿头干的好事,知道他玩世不恭,黑料缠身。 他之前有心劝说,但最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之天塌下来有沈家扛着,沈二又不当继承人,纨绔点儿也无妨。 两个大人似乎早已习惯,无动于衷。 唯独沈鹿安,又看看平板上二哥那张被拍得模糊但显然很不高兴的脸,又看到身旁女人略带刻意露出的侧颜,小鼻子皱了皱。 “这件事情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沈星湛勾唇,看着面色严肃的小家伙,轻轻拈了拈指尖。 才跟沈星熠相处没几天,这就维护上了? “二哥哥跟她一点也不熟悉呀,看照片,其实身体离得好远呢!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怪怪的。” 安安注意到,苏薇薇的身上缠绕着湿漉漉、灰扑扑的雾气,甚至那灰雾有攀爬到沈星熠身上的趋势。 闻言,沈砚辞又把关掉的页面打开,将图片放大。 很巧妙的借位,要是只一打眼,的确瞧不出端倪。 他眉心拧起,同时吩咐助理去查消息来源和背后推手。 之前发生这些事,老二从来不解释,也几乎不寻求他的帮助。 他还以为老二默认了,所以除非太过荒唐,他都懒得处理。 沈星湛也暂时把对青衍的关注抛到一边。 他动用了点儿小手段,查了一下消息发布和水军的IP源头,发现还真有点意思。 “她的小号……竟然常年混迹于灵异论坛么?” “嗯!她用了坏东西想害二哥哥不开心!大哥哥,三哥哥,安安能把它赶走吗?” 沈砚辞沉吟片刻,摸了摸妹妹的头:“安安想怎么做?” 安安眼睛转了转,忽然问:“那个叫苏薇薇的姐姐,是不是很喜欢鬼呀?” 第20章 嫂~子~ 喜欢鬼? 不知道。 但那女明星肯定是相信小鬼的。 沈星湛打开一个背景全黑,上面跳动着无数复杂代码的页面。 顺着之前找到的IP,片刻操作后,找到了苏薇薇一些隐秘的论坛小号发言记录。 他眉头挑高,看着苏薇薇发帖的内容。 “有没有让人死心塌地的偏方?如何转嫁他人气运?这个号最近还高价咨询过一个名声很臭的情降大师……这人看起来,很热衷于搞这些邪门的东西啊。” 听着三哥哥的话,安安把线索串联起来了。 难怪二哥哥之前风评很差,运气也不好。 原来是被这个坏人想办法吸走了! 之前她看到的缠着二哥的黑气,是一种低级的“情鬼”,被那个苏薇薇用不正当方法引来,想强行制造羁绊,甚至可能慢慢影响二哥的心志,让他倒霉! 其实,苏薇薇的计划实施了还不到半个月,目前为止还没有起到多大成效。 沈星熠路人缘差到现在这种地步,很大程度上跟他作天作地、无所顾忌的个性有关。 这是他应得的。 但小姑娘被对哥哥的维护之情冲昏了头脑,甚至忘了她之前对二哥哥的评价还是凶巴巴不聪明的家伙。 安安眼中灵光一闪。 “果然是这样,”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认真,“她这么喜欢鬼鬼……那安安就送她一些好啦。” 沈砚辞和沈星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一丝……期待? 当晚,帝都某高档公寓内。 刚刚买完通稿,幻想着借沈星熠热度飞升的苏薇薇,正美滋滋地泡着澡,敷着面膜,刷着网上对自己和沈星熠的恋情讨论。 骂她、说她做梦让她去死的人不少,她不在乎。 她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流量呢! 果然,找个大火的人绑定飞升就是快啊。 给人作配这么多次,她就利用一下这个爱男的世界怎么了? 当然,乐子人更多,已经有不少人在苏薇薇的评论区喊话嫂子了。 她不打算回应,准备照旧在社交媒体上发点儿日常。 当然,今天需要配上一段暧昧又似是而非的文案。 她正悠然自得地想着。 突然,浴室的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两下。 她皱眉看过去,又恢复正常了。 便没在意。 接着,浴缸里的水毫无征兆地变得冰凉刺骨。 “啊!” 她惊叫着跳起来。 然后发现自家浴室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孩。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跟沈星熠一块上综艺的妹妹吗?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重要哦~安安听说,大家都叫你顶流嫂子呢!” “你听谁说的?这不关你事!” 沈星熠他有病吧?他们家里人也是,怎么看孩子的? 这种乱七八糟的八卦竟然说给孩子听? 苏微微拽过一旁的浴巾,手忙脚乱地围在身上。 “怎么会不关安安的事呢?安安要送新嫂嫂礼物的!” “什么?” 苏微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被人当面喊嫂子,她还是头一回。 她跟她哥强行绑定蹭热度,这小孩怎么还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不是喜欢当嫂子吗?安安多送你一打小弟呀!” 小奶团子笑眯眯的,一不小心就流出里面的芝麻馅来了。 然后,苏薇薇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细细的、幽幽的,仿佛从水管深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重叠在一起,带着诡异的亲昵和欢快: “嫂~子~” “嫂~子~洗~澡~呢~” “嫂~子~我~们~来~陪~你~啦~” “嫂~子~看~这~里~呀~” 苏薇薇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颤抖着,缓缓低下头,看向浴缸的排水口—— 只见十几只巴掌大小、面色青白、形态各异的半透明小鬼,正争先恐后地从排水口里挤出来,飘在冰冷的水面上,齐刷刷地仰着鬼脸,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笑容,不停地喊着“嫂子”!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划破了公寓的夜空。 次日,娱乐头条再次爆炸—— #苏薇薇深夜突发急症,宣布无限期退圈休养# 小道消息疯传,她连夜搬离公寓,精神恍惚,口中不停胡言乱语,见人就躲。 疑似受到巨大惊吓。 谣言没澄清,但正主没了。 太荒谬了吧? 有人怀疑是沈家下场,苏薇薇的一部分死忠粉还在评论区疯狂艾特警察。 但经过证实,昨夜苏薇薇的公寓没有任何异常的人出入,通话记录微信消息私信,都没有能证明她被威胁的内容。 她的的确确是自己跑出公寓,死活不肯回去。 可她家里也没什么异样啊! 黑粉们失去了攻击目标,路人只觉得这事儿邪门,而沈星熠的粉丝则欢天喜地庆祝碰瓷的遭了现世报。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事情走向的沈星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干的?” 他想了一晚上,正准备发疯创死所有人呢,结果对面先疯了? “咳咳。” 沈星湛叼着一根从妹宝那里顺来的棒棒糖,悠哉悠哉地靠着沙发打游戏。 “你干的?” “算是,”他又话锋一转,“但不全是。” 他最多算微不足道的一环吧。 他说着,眼神朝安安那边瞟了瞟。 昨天晚上,小家伙刚说完要给二哥哥报仇,下一秒直接呼吸暂停灵魂出窍。 把他和大哥吓个够呛,大哥直接摇来三个高水准家庭医生,顺便无敌连环call把一百年没联系的舅舅喊来了。 被称为帝都外科圣手的苏穆远,年近四十,是他们妈妈苏佩宁的弟弟。 自苏佩宁去世、安安走丢之后,就再没跟沈家人有过任何交集。 对方松口,也是因为得知了安安的消息,于是屈尊降贵前来。 可惜距离沈家太远,他到的时候,安安已经活蹦乱跳,魂也回来了。 除了把那三个家庭医生吓个半死之外,没什么大事。 搞得像整别人玩似的,好说歹说才没让舅舅把小团子给要回去。 沈星湛寻思,小崽子都这么卖力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好歹也该做点儿什么吧? 于是,动用技术手段,又给苏薇薇添了点儿堵。 沈星熠的绯闻热搜,随着女主角的诡异退圈,迅速失去了关注点。 但热度不降反升,因为突然有一个帖子横空出世。 众人发现,苏薇薇这个人简直是越扒越有。 第21章 顺藤摸瓜 帖子发布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的女人戴着纯白口罩,身影略显仓促。 她左右张望,快速闪进了挂着沈星熠名字的临时休息室。 几十秒后出来时,她的臂弯里多了一件折叠起来的限量版潮牌外套。 【这外套的设计和logo好眼熟啊】 【这牌子挺贵的,记得我老公挺爱穿】 【嘿嘿嘿,楼上跟我是不是同一个老公】 【扒到了,这不是沈星熠参加《山海的交响》综艺那天路透穿的衣服吗?】 【所以视频里的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吗?看背影还挺美的,怎么做事鬼鬼祟祟的】 【偷拿沈星熠私服么……合理怀疑节目组有私生混进去了,可怕可怕可怕】 【这不是工作人员吧,她身上穿的是HC的当季的时装哎,哪有人上班穿这个】 【穿HC?我说侧脸有点眼熟,这下身份确认了,这不退圈姐嘛!】 【对对对,是苏薇薇!就她家粉丝天天吹正主把高定礼服当日常穿】 【所以,她拿沈星熠的外套干什么?】 堪称当代福尔摩斯的网友,不但轻易破解出视频牵连的两位正主的身份,连监控来自哪一天都翻出来了。 至于苏薇薇偷拿沈星熠外套的原因,一开始也被分析了一通。 就看她那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的样子,一看就是偷溜进去的。 两人是情侣的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她偷沈星熠的外套,兴许是想伪造暧昧的假象? 可她也没有发过那种疑似情侣装的照片。 总不可能是想收藏吧,难不成苏薇薇真是沈星熠的梦女? 可她连沈星熠是从哪个选秀节目出道的都记错了,这完全说不通啊! 众说纷纭,始终没理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 直到帖主又发布了几张聊天记录以及苏薇薇同期几位女星人气下滑的时间线对比图。 聊天记录里,对面的备注名是:转运真人(超级灵验版)。 总共五张聊天记录,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苏薇薇发的,对面的回复只有寥寥几句,但都很值得揣摩。 【vv:我终于问到她的八字了!!!】 【vv:我已经把八字信息和收集到的头发打包好,托人放在店门口的储物箱里了】 【vv:我现在的人气和粉丝关注度是她的两倍,还会再提高吗?】 【vv:钱已经打过去了】 【vv:观众缘真的是天生的吗?爆火只能是玄学?】 【vv:我听说可以把别人的运势转嫁】 【转运真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vv:为什么有的人黑料那么多都能一直火?】 【vv:我能成为这种体质吗?】 【转运真人:如果是彼此亲近的人,可以引渡对方的气运。】 【vv:告诉我方法】 【vv:没有用没有用!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vv:我不是你的大客户吗?你有没有认真帮我?】 【转运真人:衣物为引,术法可成。彼之运势渐与你相连,好感自生。唯记,此法阴损,反噬亦烈,慎用。】 《山海的交响》最新一期刚播没多久,录制时间跟聊天的日期基本能匹配上。 根据时间线,对比苏薇薇同期几个小花的番位变化,如今这几位小花的资源和热度哪怕全加起来,跟她比都还差点儿意思。 聊天记录没有p图痕迹。 所以,苏薇薇找了大师,设法吸走了同期女明星的粉丝和人气,并且还想利用沈星熠的外套,把他的运势也偷走? 沈星熠眉头紧锁眯起眼睛,一字一字地看完了那几张图,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我去!我说我那件外套怎么死活找不到了,原来是被那个女的拿走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 沈星湛在旁边单手扶额,看着他这二哥,有点儿被他蠢无语了。 “事到如今,你的关注点竟然在衣服上?” “那不然呢?”沈星熠还没把之前摔跤的事跟这联系起来,“天杀的!我那么宝贝的一件衣服,当初好不容易托人买回来,统共穿了还不到两个小时!” “唔?这么珍惜吗?” 安安共情能力极强。 她推己及人了一下,要是她新做的小道袍没穿一会儿就被人给偷走了,她也会很生气的! 小姑娘小手扶在下巴上,眼珠子轱辘转着,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鬼点子。 “没有没有!也就……还好吧,就是有点可惜。” 沈星熠不知怎的,条件反射地想把小姑娘摁住。 但安安原本就只是晃悠着小腿儿,乖乖地坐在原地。 看着她,沈星熠不自在地摸了摸头。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竟然是自己这个找回来没多久的妹妹。 如果不是她,估计大哥和沈星湛根本都不会在意他的事。 又想起今天一大清早,小崽子泥鳅似的钻进他的卧室,站在他床头。 说什么,一定要帮他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你才这么一丁点儿大哎! 热血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搞得沈星熠哭笑不得,都不好意思解释,他那些黑料有不少都是真的。 第一次被这么关心,沈星熠现在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不可惜不可惜,安安帮二哥哥拿回来就好啦!” 安安的小脸儿一派认真,十分耐心地宽慰着他。 “啊?怎么拿?上哪儿拿?” 沈星熠脸上刚露出的笑变得有点僵。 不、不是已经被拿去做法了吗? 一件衣服而已,虽然是限量款,但他也没宝贝到那种程度,瞅这情况,拿回来……好像也怪晦气的。 “三哥哥已经帮忙找到啦!” 安安拉起他的手,跟他一起凑到旁边同时操控三台设备的沈星湛面前。 沈星熠看着光屏上的详细地址,目瞪口呆。 “好家伙,那什么真人统共就发了两条消息,这都能查到?” 他是知道他弟智商超高、脑袋灵光,但这家伙什么时候黑客技术这么牛逼了? 直接扒出了转运真人收款账户和未隐藏彻底的IP轨迹,指向邻市一个叫聚福堂的民俗文化店。 “小事一桩。” 沈星湛的口吻很轻巧。 沈星熠愣了两秒。 对他这个学渣来说,已知这种事非常不合理。 那么—— “它合法吗?” 问出这个问题,沈星熠咽了咽口水。 他确实挺想去的。 第22章 聚福堂内 沈星湛被他这句话逗笑。 “二哥你还有这种觉悟?飙车撞人不是你干的?” “什么飙车,我根本没超速啊!是那哥们在违规路段跑山还不看指示不开灯的好吗?” 沈星熠话里的委屈几乎能溢出来。 一堆无良媒体夸大新闻掩盖事实。 他名声这么臭,都怪老三这种,吃瓜只听前因不看后果的! 他真不是法制咖啊! “安安帮你报过警了。” 沈砚辞手机划到一个界面,在他面前一晃。 “哦哦,啊?” 妹宝怎么会有认识的警察? “安安找的是节目里认识的猫猫姐姐!她说已经告诉警察蜀黍了哦~” 沈星熠的表情一言难尽,大概猜到这趟是个什么结局了。 安安小朋友摩拳擦掌,一脸兴奋,仿佛一会儿要出门玩似的。 “走吧,我们去把二哥哥的衣服拿回来,再把那个坏蛋教训一下!” 沈星湛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有身后怏怏的沈星熠,莫名心情也感觉不错。 他合上笔记本。 “我开车送你们。” 顺便……看看热闹。 聚福堂位于邻市老城区一条略显偏僻的巷子里。 门面古旧,招牌黯淡,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跟那种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差不多。 门虚掩着,安安牵着二哥的手进入。 店内光线昏暗,陈列着一些真假难辨的佛像、铜钱、葫芦等物件。 店里的檀香味浓得有些呛人,小姑娘吸了两口,立马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 柜台后坐着个老者,柜台上面摆的从业资格证上面的人依稀看得出是他。 目光扫到上面写的出生年月,沈星熠粗粗算了一下,心里一惊。 这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 可他抬头看过去,柜台后的人面色红润,头发乌黑油亮,眼神矍铄。 饶是他在娱乐圈见过了很多所谓不老神话,这人看起来也最多五十出头啊。 这就是和苏薇薇聊天的“转运真人”,本名胡全福。 他眯着眼,手指上戴着好几个硕大的玉扳指,正用手机银行查看过去的一笔笔转账信息。 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苏薇薇那单,加上以前做的那些借运、挡灾的勾当,他赚得盆满钵满。 同时自己也靠着窃取来的零散气运滋养,面貌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甚至还能活得更长。 听到门后风铃响,他抬眼,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时髦卫衣,表情冷淡的年轻人。 还有一个脸蛋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女孩。 小家伙穿着一身改良版的道袍,这倒没让他心生警惕。 现在这世道,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而且做家长的就是愿意把小姑娘打扮成各种样子。 漂漂亮亮的确实招人稀罕。 他目光最终聚焦在女孩的手腕上。 那是一只碧绿剔透的玉镯,不像普通的镯子样式,本身就宽上许多,雕刻成一个极其精美的青蛇模样。 光瞧着那蛇头的精致程度,简直媲美世界级的工艺水平。 看着就价值不菲。 胡全福心里估了一下价,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请坐请坐,是请财神,还是看风水?小店……” “我们是来拿回我哥哥外套的。” 安安声音清脆,丝毫没有寒暄铺垫的想法,一双大眼睛直视着他。 “还有,把你用来做坏事、偷别人运气的东西,都交出来!” 胡全福笑容一僵,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他打量了一下沈星熠和沈鹿安,没感觉到什么修道者的清气,看着也不像有本事的。 他心中稍微一定。 估计是哪家不懂事的娃娃来找茬的,不过看这样子,眼前这俩最多就是知道点皮毛的愣头青而已。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他皮笑肉不笑。 “什么外套?什么偷运气?老夫在此开店几十年,做的都是正经祈福消灾的生意。你们再胡闹,我可要报警了。” 一般正常人听到他说要报警,肯定下意识觉得他心里没鬼,不然怎么会主动暴露自己呢。 谁知对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尤其是躲在后面的那个大人,笑的一脸猖狂。 “不用你麻烦,已经帮你报好了。” 语气也欠欠的。 已经报警了?这么自信? 胡全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暗自催动了店内布置的一个小型惑心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把人迷晕了先走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然而,那个小孩儿随即又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就跟能闻到似的。 安安小手在身前跟擦灰一样,随意地挥了挥。 那点微弱的阵法波动,瞬间偃旗息鼓。 胡全福脸色一变。 安安是个行动派,已经不再看他,而是环顾店内,目光很快锁定了柜台后面一个上了锁的乌木柜子。 “在那里!” 她指着乌木柜子。 “二哥哥的衣服就在里面,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线,都缠在那个柜子和旁边的罐子里。” 她说的线,是被强行抽取后,扭曲了的气运。 这么准?一眼就看破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胡全福心中骇然。 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他打定主意要跑,可余光扫过那碧绿的镯子,莫名腿肚子有些转筋。 怎么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这个时候给他上劲儿? 昨天不是刚吸取了一波健康运势吗? 他仗着几十年坑蒙拐骗练出来的演技,想到店内的布置还有几重后手,他强自镇定。 “原来有高人……不过,你们说的东西,是客人之物,老夫不能……” 他话音未落,安安就有点儿不耐烦。 不想听这个坏老头啰嗦! 沈星熠听了妹妹的话,正想展示一波,准备翻过柜台,去把那柜子抢过来。 结果还没走到,小姑娘就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微弱的金光,对着那乌木柜子的锁头,凌空轻轻一点。 “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牢固的铜锁,直接自行弹开了。 接着,她又对着香案上那几个邪气很重的葫芦和陶罐,小嘴抿着,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手指依次虚点过去。 每点一下,就轻轻说一个字: “散。” “归。” “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光华万丈。 一声清脆声响过后,葫芦中央露出一道裂缝。 离它不远那枚古朴的陶罐,不知是因为承载了太多还是经历了足够久的岁月,终于在此刻,“哗啦”碎了一地。 “我去。” 沈星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跟变魔术似的,眼有点儿花。 但胡全福却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些容器之间的联系,断了。 他抽来悉心保存的气运,散了。 而那些原本已经被他抽取、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紧密缠绕的丝线,仿佛被最锋利的剪刀轻轻剪开。 全断了! 他体内那些靠着邪术滋养,用来维持他年轻体魄的外来气运,开始不受控制地消散、反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全福惊恐地捂住心口,感觉力量在流失,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 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灰白,露出属于七旬老人正常的面貌。 不,甚至更老! 灰败之色肉眼可见。 明显时日无多。 第23章 气运中间商 “没做什么呀。” 安安拍拍小手,一脸无辜。 “别人的东西怎么能占为己有呢?安安只是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去而已啦~” 小家伙笑眯眯的,双手掐腰看着胡全福,一副“我超厉害”的样子。 忽然,她不动了,视线也从一旁气息奄奄的胡全福身上移开。 小姑娘好奇地盯着空气中,水润的眸子眨巴了两下。 “咦?” “嗯?怎么了?” 沈星熠看着刚才还一脸威风的小崽子。 怎么突然没声了? 扭头去看,发现她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整个人变得更加……义愤填膺了? 安安刚才发现,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两只小鬼。 小姑娘从柜台上散落碎片的气息里找到了答案。 原来它们是被胡全福塞在了那个陶罐里的! 用来替他分担邪术的一部分反噬。 其中一只是个断头鬼,它现在一手抱着自己掉下来的脑袋,另一只手一直在努力引起沈鹿安的注意。 见她终于看向自己,断头鬼不知怎么的,一直指着它旁边另一只看起来很沉默的小鬼。 旁边那鬼,依然静静待在原地。 它整只鬼看起来比断头鬼小上一圈,小鬼的模样就是它生前最后的样子,看来这只死前应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发现安安对自己露出困惑的神情,断头鬼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它手脚并用,甚至把头当球似的砸向了身边的小孩鬼。 整只鬼可以说是非常激动。 安安不解。 安安表示震惊。 她皱起眉头,仔细分析着断头鬼的动作内涵。 小手顺着他丢头的抛物线,来回动了动尝试分析。 看到旁边躺着的胡全福,她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 断头鬼鬼肯定是想让自己帮它惩罚这个把它塞进罐罐里的大坏蛋! “鬼鬼不生气哦~安安会替你们报仇哒!安安马上就喊无常叔叔来,把这个坏蛋收走!” 小姑娘的语气满是打抱不平。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喝止: “异管局办案,里面的人,不许动!” 门被推开,陆麒和林骄带着两名外勤持械进入,神情警惕。 他们身后,跟着两位玄门中人。 前者身穿高级天师专属的黄色道袍,鹤发白须,面色红润、眼神清正,正是重伤痊愈不久的玄清观掌门——谢守一。 另一位年纪轻轻,手指关节上却有明显的因常年握笔才会留下的薄茧。 要是碰上个5G冲浪的网友,估计能认出这张脸。 面如清风,笑意盈盈。 不是那位在网上被热切追捧的符修大师程渺又是谁? 他们一行最近正在追踪几起异常的气运流失和邪术害人案。 今天一早,苏薇薇事件曝出后,异管局收到了一些匿名线索,刚查到聚福堂这条线就立马赶过来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而且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小娃娃的声音。 陆麒闻声明显一愣。 他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入目的场面令人十分震惊。 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姑娘气鼓鼓地站在店中央,离她不远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斜倚在柜台边。 另一边,一个似乎是腿脚不便的老头儿,正满脸惊恐地摔坐在地上。 这架势,乍一看有点儿像霸凌老年人。 “咳咳,谁是胡全福?”林骄开口。 她清秀的面庞原本充满提防,见到这一幕,目中浮现些许疑惑。 沈星熠伸出一根手指,弱弱地指向那个瘫坐在地的老头。 其实,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很明显,林骄这话只是确认。 毕竟,沈星熠这张脸也算家喻户晓,何况他还是苏薇薇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他总不能自己设计陷害自己吧? 这种邪术回报率最多百分之八十,薅自己气运?那无异于给自己减寿。 至于旁边的小姑娘,更是不可能。 胡全福至少五年前就开始干这种勾当,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不过,陆麒和林骄回忆了一下他们收到的照片…… 那是拍摄于一个月前,胡全福从一家医院出来时被抓拍到的画面。 地上这人,好像跟照片显示的容貌有些许出入啊。 仔细看确实能辨认出是同一个人,可怎么老了这么多? 看到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小团子有点懵。 眼睛搜寻了一下,待看到其中熟面孔才松一口气。 “陆警官!我们又见面啦~”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三哥哥查到的地址,来给二哥哥拿衣服哒~” 谢老道长谨记此行的目的,观察了店内情况,发现原有的几重阵法都已经被破掉,整个店内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他这模样,不像自然衰老,更像是被突然抽去了生机。” 程渺盯着胡全福,摩挲着指尖,观察片刻后得出结论。 是谁做的呢? 他还在回忆,什么人或者说什么术法,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做到这种地步。 小姑娘雀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个坏老头用二哥哥的衣服做坏事,还偷了好多人的运气,安安把那些罐罐和柜子拆掉了,遭受反噬,他当然就变回苍老的样子啦。” 安安说得轻描淡写,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拆了一个玩具。 她走到破开的乌木柜子前,里面有好几件用特殊方式折叠包裹的衣物,其中就有沈星熠的那件外套。 还有一些头发、指甲和写满生辰八字的黄纸等物品。 她小心地拿起二哥的外套,拍了拍上面残存的朱砂印痕,然后对着柜子里其他东西吹了口气,小手结了个简单的净化印,按了下去。 柔和的金光拂过,那些附着其上的邪术印记和负面能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悄然消融。 “诅咒已经驱散了,二哥哥有没有感觉自己跟强壮了一点呀?之前哥哥摔跤就跟他有关系呢!” 其实,胡全福帮苏薇薇下的情降还没怎么生效,他趁机窃取的气运更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安安之前就给他画了好几张护身符,沈星熠此刻应该没有什么明显感觉的。 但他听到安安的话,依旧非常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信安安就对了! 随即又咬牙切齿地看着倒在地上身形越发颤抖的人。 “怪不得你这老头一把年纪,外表还看起来这么年轻。干这种杀千刀的事,还中间商赚差价,不怕有命薅人气运没命花啊!” 谢老天师目光落在安安面上。 他忽然想起,之前宋无极回去后,唾沫横飞地描述的那个凌空画符破阵的小女孩。 就是她吧? 当时他还将信将疑,觉得小宋夸张了。 如今亲眼见到这现场——没有激烈斗法,没有符纸纷飞,只有举重若轻的几下虚点,一个经营多年、隐藏颇深的邪术窝点就这么被一把端掉,核心术法也被破得干干净净…… 始作俑者竟然是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 谢老深吸一口气,胸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喜。 这哪里是有点天赋? 这简直是天生道胎! 他玄门没落数百年,终于后继有人了吗? 第24章 已死之相 陆麒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小团子,再看看地上那个已经吓傻,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胡全福,一时间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轻咳一声。 “嗯……安安做得很好。不过,下次碰到这种危险的事,可以提前联系我们。” 毫无疑问显而易见,眼前的事对安安来说,一点儿也不危险,甚至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总不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麻烦一个小娃娃去解决吧,难不成他们异管局真成了吃白饭的? “嗯?安安已经让大哥跟猫猫姐姐讲了呀。” 陆麒闻言一顿。 猫猫姐姐? 哦,祝清凌。 “她确实提供了一些案件证据,里面包含不少新线索。可她完全没提你们要来这一趟啊。” 要是早知道安安会来,他都不用特别申请调来狙击手和这么多防卫,兴许还能提前一个小时赶到。 也不至于到这儿来就跟走个过场似的。 显得他特调组好多余啊。 “对哦。” 小姑娘想起来了,当时只是帮三哥哥要了一点权限去查东西。 “要不是二哥哥这么惦记他的外套,安安确实没打算来哒。” 旁边的林骄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他们辛辛苦苦,做了万全准备才来探人的底,这小姑娘轻轻松松说来就来? “这人……没有后手了?” 她朝胡全福努了努嘴。 就这么解决了? 他们辛辛苦苦追踪了将近大半年的案子,不费吹灰之力,破在了一个小孩儿手上? 她难以置信,但谢老天师和程渺都笃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刚刚检查了那边的东西,除了谢守一注意到漂浮着两个普通小鬼之外,该销毁的、该破除的,都尽数处理妥当。 林骄和陆麒对视一眼,也从他眼底看出了几分无奈和破防。 莫名觉得有口气儿不太顺畅。 平常都是酣畅淋漓地进行一番对峙和交锋,什么时候这么轻松过? 有点儿没成就感哎! 不过…… 成就感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毕竟谁爱整天出任务还整得灰头土脸的呢? 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情况最好多来点儿。 嘿嘿。 …… 陆麒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他大概清楚,收到的那些证据来源,估计跟停在门外不远处的那辆低调豪车内的人不无关系。 沈家三少沈星湛,他有所耳闻,好几年前就是被收录在册的精英人才了。 上头还以为那小子又要一声不吭溜进内网,给他们留点儿小惊喜,没成想这次挺有礼貌,还打了声招呼。 资料都送到他们手上了,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儿,陆麒微微正色,走到胡全福面前。 “有证据表明,你利用苏薇薇等人,实施多起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施行封建迷信活动危害他人身心健康等行为,现将你依法逮捕,进行下一步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话说完,过了大约有几分钟,地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陆麒半蹲在地上,查看胡全福的状态。 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晕过去了?还是装死? 安安奇怪地看着他们。 “咦?要把他的尸体带走吗?” “尸体?可他明明还有气息。” “确实有气息,但这个坏蛋也很快就要死啦。” 小姑娘的声音稚嫩天真,话里没有对谈论死亡的畏惧,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估计还能再活——几分钟吧。” “你怎么知道?” 沈星熠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小妹。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 他知道安安全能,算命肯定也不在话下,但能算出具体死亡时间是不是有点离奇了? “这很容易呀!”她小腿儿哒哒跑到谢守一面前,“这位道长看看他的面相如何,是不是其实已经该死了?” 师父告诉过她,山下遇见的穿黄袍的天师都可以算是比较合格的家伙了。 谢守一端详片刻。 “不错,此人是已死之相。” “已死?”沈星熠惊呼,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是我把常识记错了吗?据我所知,死人应该是不出气也不进气的吧。” 怎么会有一个还在呼吸的死人? 可怕,好想报警。 抬头一看,发现那边的陆警官表情跟他一样懵逼。 “他已经死掉了,只不过,为他分担命数的那两只小鬼滞留在此,所以他还留有一缕气息。但安安刚刚已经呼唤过鬼差啦,马上就来收这两只鬼鬼,鬼鬼走后,他就会死了。” 众人对这一番言论目瞪口呆。 “既然阳间的律法已经没有办法约束他,还不如直接让无常叔叔把他收走,跟两只鬼鬼一起去黄泉路呀~安安刚刚看了,离这儿不远就有一个地府入口,很方便哒!” “两只鬼鬼……是什么。” 程渺开口,注意到旁边的谢老天师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突然想起,刚才他们两个一同查看店内情况时,谢老一瞬间变得幽深的目光。 “真有鬼在此?” “没错呀,就在那里!” 她指向程渺后方的那一处空气。 “可惜贫道看不见。” “唔?”安安疑惑抬眸,没有看到这个大人眼底暗戳戳的狡黠。 小姑娘想了想,踮起脚,同时示意对方弯下腰来。 程渺眸中染上几分兴趣,顺着她的指示,感觉小姑娘在他的眉骨处轻轻扫了一下。 他是个符修,在符箓一道颇有天赋,但是对于鬼怪的感知能力实在很差。 但他遍读古籍残卷,曾经在一卷孤本的残篇里见到,数百年前,颇有天赋灵气的道士,是有给普通人开阴阳眼的能力的。 他们能看到人眼睛上的一处开关。 于是程渺刚刚便想,这个小姑娘会不会能看见。 误打误撞竟然真捡了大运。 他觉得双眼清凉一瞬,随即睁开,然后就被入目的血淋淋的断头鬼吓了一大跳。 “你、你看见什么了?” 沈星熠看着他一下子变得铁青的面容,伸手小心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鬼。”程渺回答得言简意赅。 他适应很快,脸色缓解之后,同样注意到了刚才安安看见的断头鬼的奇怪举动。 他不觉得这只鬼是在讨伐胡全福的所作所为。 而更像是在……示意什么? 第25章 厉鬼害鬼 可惜,秦莫提前有所发觉,下意识地抱着何允让她躲过了一劫,自己却吃了子弹,闷哼一声,手却欲掏上腰间的手枪。 杨逸他们隔壁的包厢里面,魏青和赵思年慢条斯理用着餐,两人不时的交头接耳,只是谈论的对象不是工作,而是杨逸。 就算你是宗主的私生子,就算他想掩盖你的消息想借此保护你,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她赶紧转头去看那母子两个,在娘怀里瑟瑟发抖的李叶年右手袖上全是血。那唐竹引也没好到那里去。 话说到一半,姜无涯突然脸色惨白,他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他的嘴唇蠕动着,仿佛要说些什么。 一连串现实的问题接连不断地浮现在何霂的脑海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林白棠准备好了个大盘子,在里面撒好了点胡椒粉和粗盐面,将锅里的油渣捞了出来,在准备好的调料里颠了几下,便放在了一边儿。 都说十指连心,古人诚不欺我。孟正辉这一晚上在手指上扎了这么多次,写到此时,心脏果然隐隐作痛起来。 萧寒对着喻宛摇了摇头,举起猫头鹰做了个倾倒的姿势,在摆摆手示意他的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将军他想必也不希望你在没有任何保护之下送信,还是再斟酌一下吧。”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宁公子和爷不同,爷九死一生才活到今天,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要紧盯着他,而他和儿子的任何,便是拼死也得护着爷的周全。 看着南门玥的态度,巫雪知晓今天对于美人煞,他是不会放弃的。 ????????邓布利多虽然在平时看起来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甚至还需要稍微踮起脚尖。 “邢凡,为何不杀了他们,让他们走了。”姬蔓丝满是仇恨的说道。 狐仙他们看到唐龙如此的寻找钱财,一个个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都没有多说什么,甚至狐仙的眼中,还多出了一抹隐隐的赞赏。 好吧!看来这个所谓的地震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这个生态基地真正的主人发出来的动静。而这个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家都在时时刻刻提防着的那个堕落金刚。 但是,道了道境以上,每一个境界的差距,真的可以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来形容。 邢凡原本早就设计好了想要遁走的路线,所以才一直没让宁长申现身。 为了增加开采的进度,堕落金刚命令那个叫做魔鬼的家伙带领手底下的那些原始兽也加入到了开采大军当中,只用了不到三的时间就挖掘到帘初红蜘蛛他们不曾深入到的位置。 弗雷德只能无能狂怒,狂躁的挠挠头,然后迅速的回到了各自的分路,安心清起了兵线。 于是,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恐惧的黑虎,瞬间就夺门而逃的逃了出去。 唐婉说完,叶秋就问道:婉姐!难道燕队长和关队长也接到了这个任务了吗? 我有那么亿丢丢的盯着他看,思索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正在殊死搏斗的四人,被她这嗓子吓得齐齐一抖,都有些懵。他们忙着打架呢,怎么腾的出来手放冷箭。 这些日子他除了养伤,也联系了他的人,对找人这事儿没有半分松懈。今日护卫来报,说是找到殿下的踪迹了,他当然得亲自去才放心。 “住口!”村长看王氏那模样丝毫没觉得自己错,还有她两个孙子同样一脸理直气壮,简直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家里的工分就靠着祁山和祁玉明两人,虽然按人头分配刚好也只够温饱,但却一点都没舍得饿着祁宁。 有的经络打通后可以增加修士吸纳灵气的速度,让修士的修行速度获得很大的提升。 俞颖地关心,马鞍豪十分不领情,反而还觉得很丢人似的要赶她走。 和老爹回到了家里,我奶奶竟然还没睡觉,一直等我回来呢,我看见老太太,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儿。 “回来了?”项伯示意季心坐在对面,随口问道,却没有让季心喝茶,在他看来,季心这种只知舞刀弄剑的粗人是不懂茶的味道的,他们好的是酒。 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空气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境,可是如今我手中的这条链子却如此的真实,是的,我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 这一系列变故说起来很复杂,但从河中遇袭到冰船翻覆的时间却很短,前后还不到一分钟。 这些我虽然看在眼里,但已经不去关心了。只想等轮到我后,进去道个歉,然后拿了我的遣散费赶紧走人。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去找一份新工作呢。 第26章 勾魂使者 成武皇很多年没有巡视天下了,身为大丰之皇,这方面要受很多因素的制约。在百姓眼里,一国之君那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只有身在其位的皇者,才明白自己的苦处。 朱天降摆了摆手,让众人都出去,他知道有些话,靖王不会当着众人说出来。玉儿也很懂事,一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找借口为父王弄点好吃的,也走了出去。 “袭击的袭。”见潘染木轻轻地点了点头,无袭嘴角勉强上翘,“我爱上一个有权势的男子,可是他不爱我,我努力了,换来的只是一声贱人……”说着便回忆起过去的种种。 “我哪有……”高远不承认,可嘴上不承认心里还真是酸酸的。虽然他和关鲸落之间没什么,可毕竟是经历过生死而且摸过全身的感情,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没有她,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没有她,就是让我拥有全世界我也不会开心。”李慕岩说到激动处,手中的刀紧紧地颤抖地握着。 挂断电话之后,我才起床出门,去了美丽庄园。叶焱的酒跟我差不多时间送到了,那是五瓶年份很好的红酒,还有人很仔细地让美丽庄园的人签收,并说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 何况方才那惊鸿一瞥,真的是惊心动魄,令人回味悠长,谁又忍心离开呢? “嘶!”八歧大蛇兴奋的仰天嘶吼,身体恢复自由的它,至少不必再那样被动。 看着萱月清影优美的飞出了侯爷府,秦国泰这才忍不住骂了一句。 “挺好看的……我有一条蛇叫老黑,爬起来一扭一扭的,你扭的比它好。”高远非常认真的评论道。 恢复时无事,实人潜水聊天室容易暴露身份,随即她便翻了翻论坛上面的帖子。 看到她眼眸内泪光闪耀,一副如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泫然欲泣模样,姬不平当场就六神无主慌得要死。 但过了好一会儿后,除了刚刚的一股气势冲击,引起的震荡有些伤害之外,其他的啥也没有,见此,范重甚至都认为这有可能,就是山图技能释放失败了。 真元、魔元照着天地卷心法在身体里运行了一圈又一圈,一切畅通无阻,苏杭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最后只能放弃潜心修炼起来。 人过万满无边,更何况十二万白虎军与六万民夫的营帐,向东望去,望不到边际,向西望去,也望不到边际。此时正是晌饭时间,各营炊烟升起,洗洗数了一下,居然有上千之多,若不是北风吹过,只是这烟雾便笼罩了军营。 盖世修炼颇有天赋,年纪轻轻境界便早已达到了筑基巅峰,差半步就结丹期了。 不过,每一座洞天之外的地方,都危机重重凶险莫测,非道尊强者不可涉足。 谁都没有说穿,江绯色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想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没有离开。 他直接用手掌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将那颗尚在不停跳动的青碧心脏取出,放于了这人形拼图之内。 “两位,我要告辞了。”说了这句话后,廖老四也忙不迭地要离开。他显然对纪家人十分畏惧,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和这两个陌生人在一起。 虽然没有了脑袋后,不管身体受到多重的伤害,他都能依靠法术进行恢复,可这不代表着于吉就没有痛觉。恰恰相反,因为精神上面的联系,这种反复再生的过程,可以说是最残忍的酷刑。 这场比赛,赌场为王尔德开出的攻擂赔率为10陪1,意思是即便你投注10个亿,王尔德攻擂成功的话,你也只能赚一个亿。 古云没有多说什么,目送长老们离开后,才是望向了那上半部分被云雾笼罩的通天梯,想来以后也就不会发生什么在通天梯上悟道的事情了吧,这悟道珠的最后一次都已经被自己用掉了。 南山在一边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让星野妹子用手中的利刃结束了眼前的闹剧,因为接下来就是这部戏最高朝的部分。 没了可以补充消耗的黄巾力士,剩下的那些人,可以说个个都是老弱病残,在聚集了世家豪族子弟的官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这并不是结束,信号消失的同时,位于太空中的铁血飞船也清楚了地面处发生的惊变,不管登陆梭在降落过程中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点,从来没有那个铁血战士是在刚出场的时候就领了盒饭的。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曾经只能放在心里仰望的九智大人,显然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徐苗也特别的想笑,到底还是孩子,想的不是那么多,不然为何不质疑她,怎么就会懂成语。 他南宫家族有什么能让一个仙人几十年如一日的为家族付出,难道只为教授他口中的天才少年南宫翰吗? 因此,他们想也没有想,直接就满口答应下来,一个个拍着胸膛表示,你们二位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 紫黑色血液流遍全身,怪物身上开始冒青烟,血液腐蚀大网,它挣脱束缚,一扭头就扑向扯着网的五个保卫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