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奶茶大王》 第1章 暑假工的最后一天 2016年8月15日，下午三点。 我叫陈黎，十七岁，站在蜜雪冰城柜台后面，机械地重复着今天第二百六十七次同样的动作——接单，制作，收钱，找零。 “你好你好，欢迎光临~”我扯着嗓子喊出这句台词，声音里的热情已经被三十七度的高温蒸发得一干二净。 店里的空调坏了三天，老板说维修师傅明天就来，可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三遍。我的工作服后背湿透了一大片，粘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 “来杯柠檬水，少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说。 我熟练地抓起柠檬，切片，加糖浆，兑水，加冰——等等，他说少冰来着。我又舀出了一半。封口，插吸管，递出去。 “四块。“ 男生扫了码，转身离开。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带进来一股热浪。 我瞥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然后明天，后天，这个该死的暑假工就结束了。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市里的职高报到，学什么来着？哦对，电子商务。 说实话，我对未来没什么期待。 我爸妈都在工厂打工，一个月加起来七八千块钱，供我读书已经很吃力了。考不上普高的那天，我妈哭了一晚上，我爸抽了两包烟，最后拍拍我的肩膀说：“黎子，咱不是读书的料，学门手艺也行。“ 所以我来蜜雪冰城打暑假工，一个小时十五块，一天工作九个小时，包一顿午饭。两个月能存四千块，够交学费了。 “陈黎！“后厨传来店长老张的吼声，“糖浆快没了，去仓库搬两箱！“ “好嘞！“ 我钻进后面的小仓库，这里堆满了原料箱子与各种工具。糖浆在最里面的角落，我得先搬开挡路的奶茶粉箱子。 就在我弯腰去抬第一个箱子时，头顶的灯管突然闪了几下。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那根日光灯管像抽搐一样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啪！整个仓库陷入黑暗。 “我靠……“我嘀咕了一句，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微弱的光束扫过仓库，在最深处的墙角，我看见了一个之前从没注意过的旧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木箱没有上锁，我轻轻一推，盖子就开了。里面躺着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都磨损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蓝黑色钢笔字写着： “魔法世界商业考察笔记——1992年夏“ 魔法世界？我差点笑出声。哪个中二病员工留下的恶作剧吧？ 但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往下翻。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奇怪的内容： “对角巷租金调查：破釜酒吧旁边的店铺，每月租金约30加隆（相当于人民币约1500英镑）……“ “霍格莫德村消费能力分析：主要客群为霍格沃茨学生，购买力集中在5加隆以下的商品……“ “巫师饮食习惯：偏好传统英式食物，对新式饮品接受度未知……“ 这些内容写得格外认真，就像真的有人去什么魔法世界做过市场调研一样。 我正要合上笔记本，一张夹在最后几页的羊皮纸滑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纸，摸起来质感很特别，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一段话： “凡持此契约者，可于命运交汇之时，往返于两界之间。但需谨记：每次穿越需支付等价之物，贪婪者必遭反噬。“ 下面还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图案，中心是一个六芒星，周围环绕着看不懂的符号。 我盯着这张羊皮纸看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什么玩意儿啊……“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那个六芒星图案的瞬间，羊皮纸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 “卧槽！“我本能地想甩开，但手指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蓝光越来越亮，整个仓库开始旋转起来。不，不是仓库在转，是我的身体在被什么力量拉扯！ 我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洗衣机的滚筒里，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刺耳的嗡鸣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星空、古堡、飞翔的扫帚、戴着尖顶帽的人…… “陈黎！糖浆搬好了没有！“老张的喊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想喊，想回应，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撕碎的时候，所有的旋转和光芒突然停止了。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脸朝下，吃了一嘴的……石子？ 咳咳咳……我捂着嘴爬起来，浑身酸痛。手机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周围一片黑暗。 等等，不对。 不是完全黑暗。 我慢慢抬起头，看见了天空。 那不是我熟悉的、被雾霾笼罩的城市天空，而是无比清澈的夜空，挂着一轮硕大的满月，还有数不清的星星。 我站起身，打量四周。这是一条狭窄的石板小巷，两边都是古老的建筑，有些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古旧书籍混合着某种香料的气息。 小巷尽头，我看见了一块摇摇晃晃的破旧招牌。 月光下，我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 “破釜酒吧“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字，我刚才在那本笔记本里看到过。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但当我转过身，看见小巷入口处那座雄伟的白色大理石建筑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震惊。 那栋建筑的柱子上，蹲着一只活生生的石像鬼。 它转动脑袋，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笔记本里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回响：“凡持此契约者，可于命运交汇之时，往返于两界之间……“ 我，陈黎，一个十七岁的蜜雪冰城暑假工， 真的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 第2章 对角巷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只石像鬼又朝我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的牙齿。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踩在松动的石板上，发出咔哒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把我从震惊中惊醒。 冷静，陈黎，冷静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整理思绪。现在的情况是——我刚才还在蜜雪冰城的仓库里，触碰了一张诡异的羊皮纸，然后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而这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哈利波特》里的对角巷。 我抬起手，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不见了。裤兜里只剩下一串钥匙、二十三块钱和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我的照片还在，但塑封已经裂开了，大概是在穿越过程中损坏的。 穿越。 我居然真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太真实了——脚下冰凉坚硬的石板，空气中陌生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的猫头鹰叫声，还有头顶那**得不可思议的月亮。 如果这是梦，那也太清晰了。 我慢慢地走向破釜酒吧的方向。小巷很窄，两边的建筑墙壁斑驳，爬满了藤蔓植物。有些藤蔓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在呼吸。 走了大约二十米，我停在破釜酒吧的门口。 这是一扇很旧的木门，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头。门上挂着一块铁质招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The Leaky Cauldron“几个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酒吧里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光提供着照明。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烤肉和烟草的混合气味。几张木桌散落在房间里，大部分都是空的。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秃顶的老人，正在擦拭酒杯。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 角落里坐着三个穿着长袍的人，其中一个戴着尖顶帽，正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他们的对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但声音更小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需要住宿吗?“老酒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五个西可，包早餐。“ 五个西可?那是什么货币?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三块人民币，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身无分文。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是这样。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想……借过一下，去对角巷。“ 老酒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蜜雪冰城工作服上停留了几秒。 “对角巷现在关门了。“他说，“明天早上六点开。“ “哦，好的，谢谢。“我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什么，“请问，现在是几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也就是说，我要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里熬四个小时，直到天亮。 我走出破釜酒吧，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工作服因为出汗已经半干了，现在被冷风一吹，浑身都不舒服。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个能坐下休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喵——“ 一只黑猫从墙角走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它在我脚边蹭了蹭，然后朝小巷深处走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跟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这只猫让我想起了家里那只总是偷吃我零食的橘猫，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任何熟悉的东西都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黑猫带着我穿过破釜酒吧后面的小院子。那里有一堵砖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猫在墙前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等……“我快步走到墙边，仔细查看。这就是一堵普通的砖墙，没有任何异常。但我清楚地记得，在《哈利波特》的故事里，这堵墙是可以打开的，只要用魔杖敲击特定的砖块。 问题是，我没有魔杖。 我试着用手指敲了敲几块砖，什么反应都没有。 算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墙开始动了。 砖块们像活过来一样，自动向两边挪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那头，是一条被月光照亮的鹅卵石街道。 对角巷。 我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刚踏上鹅卵石路，身后的砖墙就自动合上了。 对角巷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白天这里应该熙熙攘攘，挤满了购物的巫师，但现在，整条街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古老的建筑上。 街道两旁的商店都关门了，但透过橱窗，我能看见里面陈列的商品。 最近的一家店叫“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橱窗里挂着各种款式的巫师长袍，有黑色的、深蓝色的、还有一件华丽的紫红色天鹅绒长袍，上面点缀着银色的星星图案。 我继续往前走。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招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眼。那是一家很窄的小店，橱窗里只摆放着一根魔杖，静静地躺在紫色的天鹅绒垫子上。魔杖看起来很普通，浅褐色的木头，没有任何装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感觉它在散发着某种微弱的光芒。 再往前是“丽痕书店“，橱窗里堆满了厚重的书籍，有些书的封面会动，上面的图案像活的一样。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正在试图咬另一本书，被铁链锁住了。 “咕咕咕——“ 我抬起头，看见一家店铺的二楼窗户里，有好几只猫头鹰站在栖木上。那是“咿啦猫头鹰商店“，专门出售信使猫头鹰的地方。 我慢慢地沿着街道走，像是在参观一个巨大的博物馆。每一家店铺都充满了魔法的气息，每一个橱窗都展示着我从未见过的奇妙物品。 “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里陈列着一把扫帚，旁边的标牌写着“光轮2000，最新款“。扫帚的木柄在月光下闪着光泽，尾部的树枝整整齐齐地束在一起。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还没开业——我记得这家店是哈利波特后期才出现的，现在这个位置还是一家叫“古灵阁巫师工艺品“的小店。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还没开业，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努力回忆《哈利波特》的时间线。韦斯莱双胞胎的店是在第六部开业的，那是1996年。如果现在这家店还不存在，那说明时间应该在1996年之前。 但具体是哪一年? 我需要更多的线索。 我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家叫“冰淇淋店“的铺子前。这家店我有印象，书里提到过，是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 橱窗里贴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暑期特价!各种口味冰淇淋，两个西可一球!“ 海报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庆祝霍格沃茨新学年开学——1991年9月1日“ 1991年。 我的心跳加速。 1991年，那是哈利波特刚入学的那一年。 这个认知让我既兴奋又不安。兴奋是因为我竟然来到了这个故事的开端，不安则是因为——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魔法，没有钱，在这个魔法世界里，我算什么? 我坐在冰淇淋店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盯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对角巷开始苏醒了。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驼背的老巫师，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装满了《预言家日报》。他沿街走着，把报纸塞进每家店铺门口的信箱里。 然后是一个女巫，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面包。她在几家店铺门口停下，敲门，交接货物。 渐渐地，有更多的人出现了。 店主们开始开门，整理橱窗，准备新一天的营业。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提醒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三块钱，苦笑了一下。 这些钱在魔法世界里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冰淇淋店的门开了。一个胖胖的巫师走出来，开始摆放门口的桌椅。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这是……麻瓜的衣服?“他好奇地问。 “呃，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刚来的。“ “哦，麻瓜出身的巫师?“他恍然大悟，“欢迎，欢迎!需要买点什么吗?我们的冰淇淋是对角巷最好的!“ “我……“我犹豫了一下，“我暂时没有钱。“ “没有钱?“胖巫师皱了皱眉，“那你怎么买魔法用品?开学快到了吧?“ “我还没有去古灵阁换钱。“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那你快去吧。“他指了指街道尽头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就在那儿。不过现在才刚六点，可能还没开门。“ “好的，谢谢。“ 我朝古灵阁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我需要钱。 在魔法世界里，没有钱寸步难行。我需要买魔杖，需要买食物，需要找地方住。但我要怎么赚钱? 我既不会魔法，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知道剧情，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这有什么用呢? 我总不能跑去告诉邓布利多，伏地魔会复活，然后指望他给我一笔钱吧? 我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家小小的茶馆，招牌上写着“摩尔夫人茶馆“。透过窗户，我看见里面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巫师在喝茶，吃着简单的早餐。 茶馆。 饮品。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我在蜜雪冰城工作了两个月，学会了制作各种奶茶和饮品。虽然手艺算不上精湛，但基本的冰淇淋柠檬水、珍珠奶茶、水果茶这些，我都做得出来。 而在这个1991年的魔法世界里，巫师们的饮品选择似乎很有限——茶、咖啡、黄油啤酒、南瓜汁。 如果我能在这里卖奶茶…… 不，等等。我没有原料，没有设备，连一个杯子都没有。 但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也许，这就是我在魔法世界生存下去的方法。 我望着越来越热闹的对角巷，第一次有了一点方向感。 天已经完全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陈黎，一个十七岁的蜜雪冰城前员工，即将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虽然现在的我，连一个铜纳特都没有。 第3章 一无所有的起点 古灵阁的大门在七点整准时打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妖精守卫，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我能做什么?拿着二十三块人民币去兑换加隆? 别开玩笑了。这些纸币在魔法世界里，恐怕连废纸都算不上。 我转身离开，沿着对角巷慢慢走着。 清晨的阳光洒在鹅卵石路上，店铺陆续开门营业，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来来往往，有人拿着购物清单，有人牵着兴奋的孩子，还有人抱着一摞沉重的书籍匆匆走过。 所有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有我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的肚子又叫了，这次声音更响。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昨天下午两点，在店里吃的员工餐——一碗炒饭，还剩了一半。 现在想起来，那碗炒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新鲜的坩埚蛋糕!刚出炉的坩埚蛋糕!“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矮小的女巫在路边摆摊，她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圆滚滚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走过去，问:“多少钱一个?“ “五个纳特。“女巫笑眯眯地说。 五个纳特。我连什么是纳特都不知道，更别说拿出来了。 “我能……“我犹豫了一下，“用麻瓜的钱买吗?“ 女巫的笑容消失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麻瓜的钱?你是新来的吗?“ “是的，我……“ “麻瓜的钱在这里不能用。“她打断我，“去古灵阁兑换，或者找一个巫师朋友帮忙。下一位!“ 我被挤到一边，后面排队的巫师接过了热乎乎的蛋糕。 我继续往前走，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 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巫师，正在擦拭橱窗。他穿着整洁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应该是店员。 “早上好。“我试探性地打招呼。 年轻巫师转过头，友好地点点头:“早上好。需要买魔杖吗?“ “呃，不是。我想问一下……“我组织着语言，“在对角巷做生意，需要什么手续吗?“ “做生意?“他愣了一下，“你要开店?“ “不，不是开店。“我连忙解释，“是摆摊，卖一些饮品之类的。“ “哦，流动摊贩。“年轻巫师想了想，“你需要去魔法部申请许可证，还要缴纳保证金。不过如果只是临时摆摊，在不影响交通的地方，一般没人管。但你得小心城管……哦不，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 “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他好奇地看着我，“你是麻瓜出身吧?第一次来对角巷?“ “是的。“ “那你得抓紧时间准备开学用品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橱窗，“魔杖很重要，要精心挑选。奥利凡德先生是最好的魔杖制作师。“ 我点点头，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魔杖上，而是在打量着街道的布局。 奥利凡德魔杖店位于对角巷的黄金位置，人流量很大。店铺对面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连接着对角巷的主干道和后面的居民区。 小巷的入口处，有一块大约两米宽的空地，被一根路灯柱占据着。这个位置既不会阻碍交通，又能被路过的人看见。 如果在那里摆摊…… 我走过去仔细查看。空地的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后面的墙上还有一个生锈的铁钩，看起来以前挂过什么东西。墙根堆着一些枯叶和垃圾，显然很久没人清理了。 这就是我要的地方。 我在空地旁边蹲下，开始思考。 首先，我需要设备。最基本的——一张桌子，几个杯子，制作饮品的工具，还有原料。 但我什么都没有。 其次，我需要钱。魔法世界的货币，加隆、西可和纳特。 但我身无分文。 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钱就买不了设备和原料，没有设备和原料就做不了生意，做不了生意就赚不到钱。 我抱着头，靠在墙上。 穿越这件事本身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来到魔法世界，一切都会好起来。但现实是，我甚至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嘿，小子，你挡路了。“ 一个粗鲁的声音把我从沮丧中惊醒。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络腮胡的巫师瞪着我。他推着一辆装满货物的手推车，正要从小巷进去。 “对不起。“我连忙站起来让开。 巫师哼了一声，推着车吃力地走进小巷。我注意到他的车轮很旧，咯吱咯吱地响，有一个轮子还有点歪。 货物里有一个木箱掉了下来。 “该死!“巫师停下来，弯腰去捡。 我也走过去帮忙。木箱很沉，里面装的好像是金属制品。我们一起把它放回车上。 “谢了。“巫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该死的旧货，越来越难卖了。“ “您是做什么生意的?“我问。 “旧货回收。“他指了指车上的杂物，“收购巫师们不要的东西，修一修，再卖出去。不过现在的年轻巫师都喜欢新的，旧货生意不好做啊。“ 我看着车上的杂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先生，您这里有杯子吗?“ “杯子?“他翻了翻车上的东西，“有啊，破的、裂的、缺口的，要这些干什么?“ “我想买一些。还有桌子，如果有的话。“ 络腮胡巫师上下打量着我:“你要开店?“ “算是吧。“我含糊地说，“能用麻瓜的钱买吗?“ “麻瓜的钱?“他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我掏出那二十三块人民币，递给他看。 络腮胡巫师接过纸币，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有意思，印刷精美啊。不过在我们这儿，这就是一张纸。“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我可以用劳动交换。我帮您干活，您给我这些东西，怎么样?“ 络腮胡巫师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评估我是不是在骗他。 “你会什么?“ “搬货、整理、清洁……“我想了想，“我在麻瓜世界做过服务行业，干活很麻利。“ “服务行业?“他嗤笑一声，“这里是魔法界，小子。我们用魔杖。“ “但您刚才推车的时候，没有用魔杖。“我指出。 络腮胡巫师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会观察。行吧，我正好需要个人帮忙整理仓库。跟我来。“ 他带着我穿过小巷，来到后面的一条更窄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更加破旧，有些窗户还钉着木板。 络腮胡巫师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 “欢迎来到我的'宝库'。“他说。 门后是一个杂乱无章的仓库。 天花板很高，但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日光。四周堆满了各种东西——破损的家具、生锈的坩埚、裂开的镜子、褪色的挂毯，还有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魔法物品。 灰尘漂浮在空气中，我刚走进去就打了个喷嚏。 “这些都是我这几年收来的。“络腮胡巫师自豪地说，“有些只需要修复咒就能焕然一新，可惜我的修复术不太好。“ 他指着靠墙的一堆杂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分类整理，能用的归一堆，彻底坏了的归一堆。干完了，你可以挑一些东西带走。“ 我看着那堆几乎齐腰高的杂物，咽了口唾沫:“全部?“ “怎么，嫌多?“ “不，我能做。“我卷起袖子，“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他丢给我一副旧手套，“我叫麦格，有问题就喊我。我在楼上。“ 说完，他就上楼去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片狼藉。 我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第一件东西是一个木质的茶几，三条腿是好的，第四条断了一半。我把它放在“能用“那一堆。 第二件是一摞盘子，大部分都有裂纹，但有三个还算完整。能用。 第三件是一面镜子，镜面碎成了蜘蛛网状。我刚要把它扔到“坏了“那一堆，镜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幽幽的声音:“别扔我……我还能用……“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 “你、你会说话?“ “当然。“镜子里的裂纹扭曲着，形成一张模糊的脸，“我是一面魔法镜子。虽然碎了，但还能照出真心话。“ “呃……那你是算能用还是不能用?“ “能用!绝对能用!“镜子急切地说，“求你了，别把我丢掉。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年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镜子放进了“能用“那一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一台机器一样不停地分拣、搬运、整理。手套很快就磨破了，手上磨出了水泡，但我不敢停下来。 这是我在魔法世界里的第一份“工作“，我必须做好。 中午的时候，麦格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 “吃吧。“他把三明治递给我，“干得不错。“ 我接过三明治，差点要哭出来。这是我穿越以来吃的第一顿东西，虽然面包有点硬，里面的火腿也有点咸，但在我看来简直是人间美味。 “谢谢。“我狼吞虎咽地吃完，“麦格先生，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魔法世界的货币体系是怎样的?我是说，加隆、西可和纳特之间的兑换比例。“ “你连这都不知道?“麦格皱眉，“一加隆等于十七西可，一西可等于二十九纳特。怎么，你打算做生意还不懂这个?“ “我正在学习。“我说，“那一般的饮品，比如茶或者果汁，卖多少钱?“ “茶馆里一壶茶大概两个西可，果汁三个西可。“麦格想了想，“如果是特别的魔法饮品，就更贵了。黄油啤酒在破釜酒吧卖两个西可一杯。“ 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如果我能做出足够吸引人的饮品，定价在三到五个西可应该是合理的。关键是，我要怎么做出这些饮品? “麦格先生，您这里有坩埚吗?能加热的那种。“ “有啊，到处都是。“他指了指角落，“那边有一堆。“ 我走过去，挑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坩埚。锅底有些发黑，但没有破损。 “还需要勺子、搅拌棒、杯子……“我自言自语地找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麦格好奇地问。 “饮品。“我说，“一种麻瓜世界很流行的饮品。“ “麻瓜世界?“麦格嗤之以鼻，“那些没有魔法的家伙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寻找能用的工具。 到下午四点，我终于把所有的杂物都整理好了。“能用“的那一堆远比“坏了“的少，但也有不少东西——几把椅子、一张小桌子、十几个杯子、一些勺子和碗，还有那个坩埚。 麦格下来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说吧，你要什么?“ 我指着我挑选出来的那些东西:“这些可以吗?“ “就这些?“麦格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要更值钱的东西。那边有个银质烛台，虽然有点发黑，但还是很值钱的。“ “我不需要。“我说，“我只需要这些。“ 麦格耸耸肩:“随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黎。“ “奇怪的名字。“他嘀咕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对着那些东西挥了挥，“缩小咒!“ 那些家具和工具瞬间缩小成玩具大小。麦格把它们装进一个布袋里，递给我。 “回去之后念'恢复如初'就能变回原样。“他说，“哦对了，你有魔杖吗?“ 我摇摇头。 麦格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连魔杖都没有，还想做生意?小子，你可真有意思。“ “我会想办法的。“我接过布袋，鞠了一躬，“谢谢您，麦格先生。“ “别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他摆摆手，“如果还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但下次不会免费了，懂吗?“ “明白。“ 我走出仓库，布袋沉甸甸地压在手里，但心里却轻松了一些。 至少，我现在有设备了。 虽然是二手的，破旧的，但这是我在魔法世界里拥有的第一批财产。 我回到对角巷，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店铺也陆续开始打烊。 我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店对面的那片空地，把布袋放在地上，盯着它发呆。 现在我有了设备，但还缺最重要的东西——原料和魔杖。 没有牛奶，没有茶叶，没有水果，没有珍珠，我拿什么做奶茶? 而且没有魔杖，我连那些缩小的家具都变不回来。 我靠在墙上，仰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街对面，奥利凡德魔杖店的灯还亮着，透过橱窗，我能看见里面那根静静躺着的魔杖。 我需要一根魔杖。 但一根魔杖要多少钱?我记得书里提到过，哈利的魔杖是七个加隆。 七个加隆，换算下来就是一百一十九个西可，或者三千四百五十一个纳特。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喂，小子。“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补丁长袍的老巫师站在我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我……我想在这里摆摊。“我老实回答。 “摆摊?“老巫师上下打量着我，“就你?一个没有魔杖的麻瓜出身?“ “您怎么知道我没有魔杖?“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他指了指我的蜜雪冰城工作服，“这身衣服，麻瓜的装扮，还有你身上没有任何魔法的气息。“ 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老巫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意思。一个没有魔杖、没有魔法的人，想要在对角巷做生意。你知道这有多荒谬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试一试。“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我别无选择。“ 老巫师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年轻人，我给你一个忠告。离开这里，回到麻瓜世界去。魔法界不适合你。“ “我回不去了。“我低声说。 这句话是真的。那张羊皮纸上说可以“往返于两界之间“，但需要“支付等价之物“。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支付? 老巫师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那就祝你好运吧。“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蹲下来，抱着那个装满“宝贝“的布袋。 夜幕降临了，对角巷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身无分文，前路茫茫。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绝望。 也许是因为今天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让我找回了一点踏实感。也许是因为手里这个布袋，让我觉得自己还拥有什么。 第4章 第一桶金 第二天清晨，我被冻醒了。 昨晚我就睡在那片空地上，用布袋当枕头，蜷缩在墙角。九月初的伦敦夜晚比我想象的要冷，露水打湿了我的工作服，整个人又冷又饿。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对角巷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肚子咕咕叫着提醒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麦格先生给的那个三明治是昨天中午的事，现在胃里空空如也，脑袋有些发晕。 我必须赚钱。 但怎么赚? 我想起麻瓜世界里的街头艺人，他们唱歌、画画、表演魔术来赚取路人的打赏。但我不会唱歌，不会画画，唯一会的“手艺“就是做奶茶——可我连原料都没有。 我站起来，决定先在对角巷逛逛，也许能找到什么机会。 清晨的对角巷有种特别的宁静。店主们刚开始摆放货物，送货的巫师推着车在街上走，空气中飘着新鲜面包的香味。 我在一家坩埚店门口停下。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巫师正吃力地往店里搬运一箱沉重的坩埚。他用魔杖施了悬浮咒，但坩埚只飘起来一点点，然后又砰地掉在地上。 “该死的魔杖。“老巫师骂骂咧咧，“又该换了。“ 我走上前:“先生，需要帮忙吗?“ 老巫师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叫陈黎。“我说，“我可以帮您搬货，只需要一点报酬。“ “麻瓜出身?“老巫师打量着我的衣服，“你这身打扮可不像巫师。“ “是的，我是麻瓜出身。“我弯腰抓起那个木箱，虽然很重，但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把箱子搬进店里，放在老巫师指定的位置。 老巫师愣住了:“力气倒是不小。“ “还有其他需要搬的吗?“我问。 “有倒是有……“他犹豫了一下，“但我没什么钱付你。“ “五个纳特一箱，怎么样?“ 老巫师想了想，点点头:“成交。后院还有十四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帮他搬了十五箱坩埚，从后院搬到店里，干完之后，老巫师递给我一把铜色的硬币:“七十五个纳特，数数吧。“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硬币，这是我在魔法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虽然只有七十五个纳特，换算下来还不到三个西可，但这是一个开始。 “谢谢您。“ “应该谢谢你。“老巫师说，“如果你还想干活，明天早上七点来，后天有一大批货要入库。“ “我会来的。“ 离开坩埚店，我握着那把硬币，心里计算着。七十五个纳特听起来不少，但要买魔杖还差得远——一根魔杖要七个加隆，也就是三千四百多个纳特。 我还需要干四十多次这样的活。 但至少，我现在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我走进“破釜酒吧“，点了最便宜的套餐——一碗炖菜配面包，花了十五个纳特。虽然炖菜里的肉很少，但对我来说已经是盛宴了。 吃完后，我坐在角落里，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单纯靠搬货赚钱太慢了，而且我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我需要找到更快的赚钱方式。 就在这时，我听见旁边桌子传来的对话。 “听说了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在招临时工，帮忙制作冰淇淋。“ “工资怎么样?“ “一天三个西可，包午饭。“ “那可不错。不过听说老福斯科很挑剔，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我的心跳加速。冰淇淋店，制作饮品，这正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立刻站起来，走出破釜酒吧，朝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跑去。 店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招聘临时工，需有制作冷饮经验。“ 我推门进去。 店里很宽敞，墙壁是粉色和白色相间的，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草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巫师，戴着白色的厨师帽，正在擦拭玻璃展示柜。 “您好。“我说，“我看到招聘告示，我想应聘。“ 福斯科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你有经验吗?“ “有。我在麻瓜世界做过饮品店的工作，做过各种冰饮。“ “麻瓜世界?“福斯科皱眉，“那和我们的魔法冰淇淋可不一样。“ “我可以学。“我说，“而且我学得很快。您可以先让我试试，如果做不好，您不用付我工资。“ 福斯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跟我来。“ 他带我进入后厨。这里摆放着各种大型的坩埚和制冰设备，还有一个巨大的冷藏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颜色的冰淇淋桶。 “我们的冰淇淋有三十二种口味。“福斯科说，“最受欢迎的是香草、巧克力和草莓。但最难做的是魔法口味——变色冰淇淋、会跳舞的冰淇淋、能说话的冰淇淋。“ 他指着一个坩埚:“这是基础香草冰淇淋的配方。牛奶、奶油、糖、香草精，还有一点点月光草的汁液——这是关键，能让冰淇淋更顺滑。“ 我仔细观察他的操作。虽然用的是坩埚而不是搅拌机，但基本原理和蜜雪冰城的冰淇淋制作差不多。 “现在你试试。“福斯科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配原料。牛奶倒入坩埚，加入奶油，撒上糖，然后是香草精。月光草的汁液我没见过，但福斯科指给我看了——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装在小瓶子里。 “只要三滴。“福斯科提醒。 我小心翼翼地滴了三滴，然后用木勺搅拌。在蜜雪冰城的时候，我学会了通过手感判断混合物的状态——太稠了加液体，太稀了加粉末。现在虽然材料不同，但原理是一样的。 搅拌均匀后，福斯科用魔杖对着坩埚施了一个冰冻咒:“Gcius!“ 坩埚里的液体迅速结冰，但不是完全冻住，而是变成了柔软的冰淇淋质地。 福斯科舀了一勺尝了尝，挑起眉毛:“不错。口感很均衡。你真的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做魔法冰淇淋。“我说，“但不是第一次做冰淇淋。“ “有意思。“福斯科笑了，“那你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一天三个西可，包午饭。试用期三天，如果干得好，可以长期雇佣。“ “真的?“我几乎要跳起来，“谢谢您，福斯科先生!“ “别高兴太早。“福斯科说，“我这里的活可不轻松。暑假快结束了，开学前这几天是最忙的时候，很多家长会带着孩子来吃冰淇淋。“ “我不怕累。“我说。 接下来的五天，我在冰淇淋店拼命工作。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七点，中间只有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我负责制作基础口味的冰淇淋，帮忙清洗器具，有时候还要到前台服务客人。 福斯科说得对，这几天确实很忙。店里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孩子们兴奋地挤在柜台前，指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大喊大叫。 第三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一个红头发的女巫带着七个孩子走进来。孩子们年龄不一，最大的看起来十七八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他们都有着一样的红头发和雀斑。 “妈妈，我要巧克力口味的!“一个大约九岁的男孩嚷嚷着。 “我要草莓!“ “我想要变色冰淇淋!“ “孩子们，安静点。“红头发女巫温和但坚定地说，“一个一个来。“ 我在柜台后面愣住了。这位女巫，我见过——就是几天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位，自我介绍叫莫丽·韦斯莱的女士。 “韦斯莱夫人。“我脱口而出。 莫丽抬起头，看见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陈黎?你在这里工作?“ “是的。“我说，“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莫丽笑了，“看来你找到工作了，真好。“ “这位是?“福斯科从后厨走出来。 “一个朋友。“莫丽说，“他帮过我……“ “不，是您帮过我。“我打断她，“如果不是您那天的鼓励，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莫丽的脸微微泛红:“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妈妈，我要冰淇淋!“最小的女孩拉着莫丽的袍子。 “好好好，金妮。“莫丽说，“你要什么口味?“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忙着给韦斯莱家的孩子们舀冰淇淋。那个九岁的男孩叫罗恩，一直盯着巧克力和薄荷两种口味之间犹豫不决。 “要不要试试混合口味?“我建议，“半勺巧克力，半勺薄荷，味道会很特别。“ 罗恩的眼睛亮了:“可以吗?“ “当然。“ 我给他舀了一个混合口味的冰淇淋球。罗恩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太好吃了!“ “陈黎很擅长这个。“福斯科在旁边说，“他虽然没学过魔法，但对味道的把握很准确。“ 莫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慰:“你做得很好，孩子。“ 付钱的时候，莫丽坚持要多给一些:“算是那天面包的钱。“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那是我欠您的，等我攒够钱一定还给您。“ “别傻了，几个面包算什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认真地说，“那是我在魔法世界吃的第一顿食物，是您的善意救了我。所以我一定要还。“ 莫丽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好吧，孩子。我等着。“ 韦斯莱一家人离开后，福斯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通过试用期了。从明天起，工资涨到五个西可一天。“ “真的?“ “你值这个价。“福斯科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不是吗?“ 我点点头。 确实，虽然累，虽然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但我喜欢这种踏实的感觉。在蜜雪冰城的时候，我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好这份工作。但现在不一样，每一勺冰淇淋都关系到我的生存，关系到我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在冰淇淋店工作，晚上继续在对角巷接一些搬货的零活。每天结束后，我都会把赚到的钱小心翼翼地藏在布袋里，然后数一遍。 一个西可，两个西可，五个西可…… 数字慢慢增长。 十天后，我攒够了一加隆——十七个西可。这在普通巫师眼里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成就。 二十天后，三加隆。 一个月后，六加隆零十个西可。 我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钱袋，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买魔杖了。 推开店门，里面传来清脆的铃声。店内很窄，墙壁两侧堆满了装魔杖的细长盒子，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和魔法的气味。 “下午好。“ 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一位老人慢慢走出来，他有着银白色的头发和一双银色的大眼睛，像月亮一样发着光。 奥利凡德先生。 “下午好。“我说，声音有些颤抖，“我想买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银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有意思。你身上没有魔法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麻瓜。“ “我……“ “别紧张，孩子。“奥利凡德说，“每一个巫师都是独特的，每一根魔杖也是。让我们来找找，哪一根魔杖会选择你。“ 他开始在那些盒子里翻找，一边喃喃自语:“让我想想……不是橡木，也不是桦木……也许是冬青木?不，不对……“ 他递给我一根魔杖:“试试这个。山楂木，凤凰羽毛，九英寸，柔韧性好。“ 我接过魔杖，还没做什么，奥利凡德就把它夺了回去:“不，不对。完全不对。“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试了至少三十根魔杖，但没有一根合适。有的魔杖在我手里毫无反应，有的会冒出火花然后熄灭，还有一根直接把旁边的盒子炸飞了。 “奇怪。“奥利凡德皱着眉头，“非常奇怪。你的情况很特殊。“ “是不是……我不适合用魔杖?“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每个巫师都有属于自己的魔杖。“奥利凡德说，“只是有时候，需要一点时间去找。“ 他走到店铺最深处，从一个积满灰尘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 “也许这一根。“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颜色较深的魔杖，“紫杉木，独角兽毛，十英寸。这根魔杖在我这里已经存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巫师能驾驭它。“ 我接过魔杖。 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遍全身。魔杖的顶端射出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圈圈涟漪，然后慢慢消散。 “就是它。“奥利凡德轻声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紫杉木选择了你。这很罕见，非常罕见。紫杉木魔杖通常只会选择那些注定要经历非凡人生的巫师。“ “我……“我握着魔杖，感觉它就像是我身体的延伸。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说。 我数出钱币，放在柜台上。现在我的钱袋里只剩下十个西可了，但我有了魔杖。 “好好对待它。“奥利凡德说，“魔杖是巫师最忠诚的伙伴。“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魔杖揣进怀里。 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傍晚的阳光洒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我摸着怀里的魔杖，脑海中开始思考下一步。 我有魔杖了，有一点钱，还有麦格先生给我的那些设备。 但还缺最重要的东西——原料。 做奶茶需要牛奶、茶叶、糖、珍珠，还有各种水果。这些东西在对角巷应该都能买到，但价格一定不便宜。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我要怎么回到麻瓜世界? 那张羊皮纸说可以“往返于两界之间“，但需要“支付等价之物“。我现在有十个西可，够不够作为代价? 我回到那片空地，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直贴身携带的羊皮纸。 魔法阵在暮色中隐隐发光。 我把十个西可放在羊皮纸上，闭上眼睛，手指按在六芒星的中心。 “带我回去。“我轻声说。 羊皮纸开始发热，硬币消失了，被吸进了魔法阵里。 然后，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袭来。 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嗡鸣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下一秒，我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堆积如山的纸箱。 蜜雪冰城的仓库。 我回来了。 我立刻爬起来，推开仓库门。店里空无一人，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我掏出手机——还好，它就在我裤兜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8月16日，上午9点。 等等。 我离开的时候是8月15日下午三点多，在魔法世界待了一个多月，但回来之后只过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时间流速不一样。 我冲出店门，街上的行人车辆一切如常。我跑到最近的超市，冲进去，开始疯狂采购——牛奶，红茶，绿茶，糖，还有一大袋速冻珍珠。 收银员奇怪地看着我:“小伙子，买这么多?“ “开店用。“我随口说，刷卡付款。 总共花了一百六十块，几乎掏空了我的支付宝余额。 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蜜雪冰城，躲进仓库，再次掏出羊皮纸。 这次我把所有采购的东西都堆在羊皮纸旁边，手指按在魔法阵上。 “带我回去，连同这些东西。“ 拉扯感再次袭来。 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又回到了对角巷那个熟悉的角落。 而我身边，是那一大堆从超市买来的原料。 我成功了。 我找到了往返两个世界的方法，找到了获取原料的途径。 现在，万事俱备。 第5章 无人问津的小摊 清晨六点，我站在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对面的空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发呆。 从麻瓜世界带回来的原料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牛奶、茶叶、糖、珍珠，还有一些一次性杯子和吸管。这些东西在魔法世界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塑料包装袋在晨光中反射着奇怪的光泽。 旁边是麦格先生给我的那个布袋，里面装着缩小的桌椅和工具。 我掏出魔杖，对着布袋念道:“恢复如初!“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咒语。在买完魔杖之后，我花了两个西可在丽痕书店买了一本《初学者魔咒指南》，每天晚上在空地上偷偷练习。虽然大部分咒语我还施展不出来，但这个基础的恢复咒总算掌握了。 布袋里的东西开始膨胀，变回原本的大小。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还有那个虽然有些发黑但还能用的坩埚。 我把桌子摆在空地中央，椅子放在一旁，然后开始布置。坩埚放在桌子后面，用几块砖头垫高，下面塞了一些从附近捡来的干柴——我还没学会生火咒，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杯子摆在桌面上，旁边放着糖罐和勺子。我从附近的商店要了一块废弃的木板，用炭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奶茶——来自麻瓜世界的新式饮品“ “三个西可一杯“ 木板靠在桌子边上，算是我的招牌。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需要的就是生火。 我蹲在坩埚下面，用火柴点燃干柴。火苗摇曳着，慢慢变大。我往坩埚里倒了些水，等水烧开后，加入红茶叶。 茶香渐渐飘散开来。 这是一种在对角巷很少闻到的香气——不是魔药的那种浓烈刺鼻，也不是烤肉面包的那种诱人，而是一种清新淡雅的茶香，混合着即将加入的牛奶的香甜。 我一边煮茶，一边观察着街道。 对角巷开始热闹起来了。店主们打开店门，早起的巫师们陆续出现，有人匆匆赶路，有人悠闲地闲逛。 但没有人停下来看我一眼。 或者说，有人看了，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女巫路过，扫了一眼我的摊位，皱起眉头，加快脚步走开了。 一个带着孩子的男巫停下来，看了看招牌，然后对孩子说:“走，我们去买正常的饮料。“ “正常的饮料“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茶煮好了。我把茶水倒进杯子里，加入牛奶，搅拌均匀。奶茶呈现出漂亮的焦糖色，表面飘着细腻的泡沫。我尝了一口——味道正好，茶香和奶香完美融合。 在蜜雪冰城做了两个月，这点手艺我还是有的。 但问题是，没有人愿意尝试。 从早上七点到九点，整整两个小时，我站在摊位后面，看着无数巫师从我面前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有些人会好奇地多看两眼，但当看到“麻瓜世界“这几个字时，脸上立刻露出怀疑或者不屑的表情。 “麻瓜的东西?“我听见一个巫师对同伴说，“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说不定有毒。“另一个接话道。 我握紧了拳头，但什么也没说。 九点半，终于有人停下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巫师，大概二十多岁，穿着褐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奶茶?“他看着招牌，“这是什么?“ “一种饮品。“我立刻打起精神，“用红茶和牛奶混合制作，味道很特别，您要不要试试?“ “麻瓜世界的?“ “是的。“ 年轻巫师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我保证。“我说，“如果您觉得不好喝，可以不付钱。“ 这句话似乎让他放心了一些。他掏出三个西可:“那给我一杯。“ 我兴奋地接过钱币，这是我的第一位顾客! 我快速地制作了一杯奶茶，小心地递给他。年轻巫师接过杯子，看了看里面淡褐色的液体，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凝固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又喝了一大口。 “这味道……“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很奇怪。“ 我的心往下沉。 “不是难喝的那种奇怪。“他补充道，“是……新奇。茶的味道混合着牛奶，口感很顺滑，还有点甜。我从来没喝过这样的东西。“ “您喜欢吗?“我紧张地问。 年轻巫师想了想，点点头:“还可以。至少比南瓜汁好喝。“ 他喝完了整杯奶茶，把杯子还给我，然后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三个西可，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我的第一笔收入，第一个愿意尝试的客人。 但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又恢复了无人问津的状态。 中午的对角巷到达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巫师们来来往往，孩子们在父母身边跑来跑去，店铺里传出各种叫卖声。 而我的小摊前，依旧空无一人。 我重新煮了一锅茶，但没有客人，茶水就这么放在坩埚里，渐渐变凉。 我看着那些路过的巫师，试图寻找潜在的顾客。但每当我的目光与他们相遇，他们就会迅速移开视线，仿佛我在卖什么危险的魔药。 下午两点，我的肚子开始叫。我在口袋里摸了摸，只剩下三个西可——那个年轻巫师付给我的钱。 够买一个坩埚蛋糕和一小瓶水。 但我舍不得花。 我坐在摊位后面，看着对面奥利凡德魔杖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尝试? 是因为“麻瓜世界“这个标签吗? 我想起在魔法世界这段时间的观察。大部分巫师对麻瓜的态度很复杂——有的不屑一顾，觉得没有魔法的人不值一提;有的则是单纯的不了解，对麻瓜世界充满了误解和偏见。 “麻瓜的东西“，在很多巫师眼里，就等同于“落后的“、“不好的“、“危险的“。 也许我不该在招牌上写“麻瓜世界“。 但如果不写，我又该怎么介绍奶茶呢?这确实是麻瓜世界的饮品，我总不能撒谎说这是什么古老的魔法配方。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还在这里啊。“ 我抬起头，看见麦格先生站在摊位前。他还是那副络腮胡、旧长袍的打扮，手里推着他的货车。 “麦格先生。“我站起来，“您来买奶茶吗?“ “奶茶?“麦格看了看我的摊位，“这就是你说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暂时还没什么客人。“我承认。 “当然没有。“麦格毫不客气地说，“你看看你这摊位，破破烂烂的，招牌也写得乱七八糟，最关键的是——谁会买麻瓜的东西?“ “但这真的很好喝。“我说，“您要不要试试?免费的。“ 麦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行吧，让我看看你在搞什么。“ 我立刻给他倒了一杯奶茶。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麦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 “怎么样?“我问。 “甜得发腻。“他直接了当地说，“而且茶味太淡了，奶味也不够浓。“ 我愣住了。在蜜雪冰城的时候，这个配方很受欢迎啊。 “不过……“麦格又喝了一口，“也不是完全不能喝。就是太温了，如果能冰一点可能会好一些。“ “冰的?“ “对啊。“麦格说，“夏天快结束了，但现在还是很热。如果是冰的饮料，应该会更受欢迎。“ 我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在蜜雪冰城的时候，最畅销的就是冰饮。但我一直在做热奶茶，因为在魔法世界，大部分饮品都是热的。 “您说得对。“我说，“我应该做冰奶茶。“ “还有你的招牌。“麦格指着那块木板，“'麻瓜世界'这几个字就是在赶客人。你应该换个说法，比如……'东方神秘配方'之类的。“ “可是那不就是撒谎吗?“ “这叫营销。“麦格说，“你得让客人觉得你的东西特别，值得尝试。现在你这样，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个外来的麻瓜，卖的是你们从没见过的奇怪东西'，谁敢买?“ 我沉默了。麦格说得有道理，但我心里有些抵触。我不想撒谎，不想把奶茶包装成什么神秘的魔法饮品。 “随便你。“麦格把杯子放回桌上，“反正我是好心提醒。如果你想在对角巷生存下去，就得学会这里的规矩。“ 说完，他推着车离开了。 我看着桌上那杯半满的奶茶，陷入了思考。 也许麦格说得对，我需要改变策略。不是改变奶茶本身，而是改变呈现的方式。 冰奶茶——这是第一步。 我掏出魔杖，对着坩埚念道:“Gcius!“ 冰冻咒施放得不太顺利，坩埚里的茶水只是变得凉了一些，并没有达到冰镇的效果。看来我的魔法水平还差得远。 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花了一个西可买了一大块冰，用布包好带回来，切成小块加进奶茶里。 现在，我有了真正的冰奶茶。 琥珀色的茶水里漂着晶莹的冰块，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我尝了一口——口感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冰凉爽口，茶香和奶香在低温下变得更加和谐。 至于招牌…… 我盯着那块木板，最终还是没有擦掉“麻瓜世界“四个字。 不是因为固执，而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连自己的来历都要隐藏，那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但我在下面加了一行字:“保证美味，不好喝不收钱“ 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底气。 下午四点，对角巷的人流开始减少。很多商店准备打烊，巫师们提着购物袋准备回家。 我坐在摊位后面，看着只卖出去一杯的奶茶摊，心里有些沮丧。 今天的收入:三个西可。 今天的支出:买冰花了一个西可，早上买柴火花了五个纳特。 净收入:两个西可不到。 按这个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把生意做起来? 就在我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 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穿着有些旧的巫师袍。她踮着脚尖，努力想看清桌上的东西。 “小朋友，你要买奶茶吗?“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女孩点点头，然后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你是想买，但是没钱?“我猜测。 小女孩的脸红了，低下头。 我看了看剩下的奶茶，反正今天也卖不出去了，不如…… “那这样吧。“我倒了一杯冰奶茶，递给她，“送你的。“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我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觉得好喝，就告诉你的朋友们，好吗?“ 小女孩用力地点头，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喝!“她说，“比南瓜汁好喝一百倍!“ 小女孩喝完奶茶，认真地对我说:“谢谢你，大哥哥。我叫艾米丽，我会告诉所有人你的奶茶最好喝!“ “谢谢你，艾米丽。“我说，“我叫陈黎。“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生意也不是一天就能做起来的。 现在没有客人，不代表永远没有客人。 我需要的是耐心，还有坚持。 收拾好摊位，我把桌椅重新缩小装回布袋，把剩下的原料藏在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 明天，我会继续在这里摆摊。 后天，大后天，只要还有原料，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会一直摆下去。 直到对角巷的巫师们认可我的奶茶，认可来自麻瓜世界的这份美味。 夕阳西下，对角巷染上了一层金色。我坐在空地上，摸着怀里那根紫杉木魔杖，看着对面奥利凡德魔杖店渐渐暗下来的橱窗。 第6章 主动出击 第二天早上，我比往常更早来到摊位。 天刚蒙蒙亮，对角巷还笼罩在晨雾中。我把桌椅摆好，生火，煮茶，准备冰块。这次我多准备了两种口味——原味奶茶和加了焦糖的奶茶。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坐在摊位后面等客人上门显然不是办法，我需要主动出击。 在蜜雪冰城的时候，店长老张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做生意，脸皮要厚。客人不来，你就追出去。“ 当时我觉得这话很俗气，但现在想来，确实有道理。 七点整，第一批早起的巫师出现在街上。我深吸一口气，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样品装的冰奶茶，每杯只有正常分量的三分之一。 “早上好!“我拦住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女巫，“要不要试试新式饮品?完全免费的试饮!“ 女巫愣了一下，看着我手里的托盘，犹豫了。 “只是尝一小口。“我继续说，“如果不喜欢，就当帮我个忙，告诉我哪里需要改进。“ “麻瓜的东西?“女巫看到了我摊位上的招牌。 “是的，但我保证安全无害，只是茶和牛奶的混合。“我说，“您看，我自己也在喝。“ 我拿起其中一杯，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女巫终于接过一杯，小心地尝了一口。她的眉毛挑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她说，“就是太甜了。“ “谢谢您的反馈!“我立刻说，“我会调整糖的比例。请问您喜欢什么口味的饮品?“ “我平时喝茶，不加糖的那种。“ “明白了。“我在心里记下这个信息，“如果我做出少糖版本，您愿意再来尝试吗?“ 女巫想了想，点点头:“也许会。“ 虽然她没有买，但这次交流给了我信心。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甚至愿意给建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拦住了至少二十个路人，送出去十五杯试饮。 大部分人的反应是惊讶，然后好奇，最后是犹豫。有人觉得太甜，有人觉得口感奇怪，但也有几个人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这个叫什么?“一个年轻的男巫问。 “奶茶。“我说，“tea with milk，用红茶和牛奶混合制作。“ “有意思。“他说，“多少钱一杯?“ “三个西可。“ “有点贵。“他犹豫了。 “但是是冰的，而且分量足够。“我指了指摊位上摆放的正常大小的杯子，“相当于茶馆里两壶茶的分量。“ 这个比较似乎起了作用。男巫掏出钱币:“给我一杯。“ “您要原味的还是焦糖的?“ “焦糖是什么?“ “一种更浓郁的甜味，带着一点点焦香。“ “那就焦糖的吧。“ 我迅速制作了一杯焦糖奶茶，小心地递给他。男巫接过去，一边走一边喝，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今天的第一单! 接下来，陆续有几个试饮过的人回来购买。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买了两杯，说孩子昨天听邻居家的艾米丽说这个很好喝，吵着要尝试。 艾米丽!那个小女孩真的帮我宣传了! 到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卖出去十二杯奶茶，收入三十六个西可。 这个成绩让我兴奋不已。虽然扣除成本——冰块、柴火、昨天从麻瓜世界带回来的原料——实际利润并不高，但至少证明了我的方向是对的。 主动出击，免费试饮，这个策略有效。 下午两点，正是对角巷最热闹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群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学生。 他们大约十一二岁，应该是刚入学或者二年级的学生。孩子们在父母的陪同下，手里拿着购物清单，兴奋地讨论着开学的事情。 这是我的目标客群! 年轻人，尤其是孩子，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最高。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同学们，要不要试试新式冰饮?特别适合开学前庆祝!“ 几个孩子立刻被吸引了，但他们的父母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这是什么?“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父亲问。 “奶茶，先生。“我说，“用上等红茶和新鲜牛奶制作，完全无害。我在福斯科先生的冰淇淋店工作，他可以为我担保。“ 提到福斯科的名字是个明智的选择。在对角巷，弗洛林·福斯科的声誉很好，和他扯上关系能增加可信度。 “福斯科先生知道你在这里摆摊?“那位父亲问。 “知道的。“这倒不是撒谎，福斯科确实知道我在做什么，虽然他觉得我不太可能成功。 “爸爸，我想试试!“一个小男孩拉着父亲的袍子。 父亲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但只能喝一点。“ 我把一小杯试饮递给男孩。他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喝!爸爸，这个真的好好喝!“ “是吗?“父亲也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确实不错。很特别的味道。“ “您要来一杯吗?“我趁热打铁，“特别适合逛街的时候喝，解渴又提神。“ “那就来两杯吧。“父亲说，“一杯给我儿子，一杯我自己喝。“ 周围的其他家长看见有人买了，也开始动摇。很快，那群学生里有一半都买了奶茶。 孩子们端着杯子，一边喝一边讨论着这个新奇的饮料。 “比南瓜汁好喝多了!“ “我更喜欢黄油啤酒。“ “这个是冰的，黄油啤酒是热的，不一样!“ “妈妈，开学以后我们能再来买吗?“ 听着这些对话，我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就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卖出产品，而是让人们真正喜欢它，记住它。 下午四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 是那个买了我第一杯奶茶的年轻巫师。 “下午好!“我认出了他，“您又来了?“ “是啊。“年轻巫师笑了，“昨天那杯奶茶味道不错，今天想再买一杯。对了，你有别的口味吗?“ “有焦糖奶茶。“我说，“还有，如果您不喜欢太甜，我可以少放糖。“ “那就来杯少糖的原味奶茶吧。“ 我制作的时候，他在一旁看着，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卖麻瓜的东西?“ “因为我觉得好东西就应该分享。“我说，“不管它来自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有意思。“他说，“我叫托马斯，在魔法部工作。你呢?“ “陈黎。“我递给他奶茶，“很高兴认识您，托马斯先生。“ “叫我托马斯就行。“他喝了一口，“嗯，这个糖度正好。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把生意扩大?“ “扩大?“ “对。“托马斯说，“比如去霍格莫德村，或者在对角巷租个正式的店铺。你的奶茶如果经营得当，应该会有市场。“ “我有想过。“我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先积累客人，了解他们的口味偏好，改进配方。“ “聪明的做法。“托马斯点点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我在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认识一些人。“ “谢谢您。“我认真地说。 托马斯离开后，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如果能和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建立联系，对我未来的发展肯定有好处。 但现在，我需要专注于眼前的事——把这个小摊做好。 傍晚时分，我正准备收摊，一个声音响起: “生意看起来不错啊。“ 我转过头，看见麦格先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麦格先生。“我说，“今天卖出去二十八杯。“ “二十八杯?“麦格挑起眉毛，“看来我的建议有用。“ “确实有用。“我承认，“做冰奶茶之后，反响好多了。“ “还有呢?“麦格问，“招牌改了吗?“ “没有。“我说，“但我加了一行字——'保证美味，不好喝不收钱'。“ 麦格看了看招牌，摇摇头:“你这小子，还是太老实。不过算了，至少你找到了自己的方法。“ “对了，麦格先生。“我突然想起什么，“您说您认识麦格教授?“ “我表姐。“麦格耸耸肩，“怎么，你想走后门进霍格沃茨?“ “不是。“我说，“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不去做更体面的工作?以您和麦格教授的关系，应该不难找到好工作吧?“ 麦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喜欢自由。做旧货生意，没有人管我，我想什么时候干活就什么时候干活。体面的工作?那些要看别人脸色，要遵守一堆规矩，我受不了。“ 他看着我:“你呢?为什么要在这里摆摊?以你的手艺，去福斯科的店里当全职，收入肯定比这个稳定。“ “因为我想做自己的生意。“我说，“不是给别人打工，而是自己当老板。“ “野心不小。“麦格笑了，“不过我喜欢。对了，给我来杯奶茶，少糖的。“ “您今天要付钱了?“ “废话，我又不是来要饭的。“麦格掏出三个西可，“而且说实话，你这玩意儿确实比普通的茶好喝。“ 我给他做了一杯少糖原味奶茶。麦格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加油吧，小子。“他说，“也许有一天，你真能在对角巷开个店。“ “会的。“我说，“一定会的。“ 夜幕降临，对角巷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收拾好摊位，数着今天的收入。 八十四个西可，扣除各种成本，净利润大约五十个西可，接近三个加隆。 这已经比在福斯科的店里打工赚得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希望。 今天有二十八个人买了我的奶茶，明天也许会有四十个，后天也许会有六十个。只要坚持下去，客人会越来越多，口碑会越来越好。 我坐在空地上，看着对面奥利凡德魔杖店已经熄灭的灯光，手里握着那根紫杉木魔杖。 一个月前，我还是蜜雪冰城的一个普通暑假工，对未来迷茫，对生活没有期待。 现在，我站在魔法世界的对角巷，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奶茶摊，虽然简陋，虽然艰难，但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