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人在乱世,肝出个文武双圣》 第1章 文武丰碑 乾国·北境·马蹄营 秋风席卷着蒸腾的热气,从田野穿过,吹得高粱沙沙作响。 少年赤裸着脊梁,埋头在作物中间,手中攥着的镰刀早已发顿,刀刃时不时的卡进高粱秆上,需要重复砍几下,才能放倒。 直起腰身,用手揉了揉后腰,李青禾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已经穿越过来小半个月了, 上一世还是在学术会上侃侃而谈的农学博士。 如今却成了一名农家子,为了些许糊口的粮食挣扎在田间地头。 望着眼前参差不齐的作物,穗子不仅稀疏, 更有不少因为籽粒干瘪而直挺挺的立着。 他清楚的知道应该如何对这些作物进行改良,甚至有最佳的方案, 但是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操作。 而官府的税吏还有两月就要上门收税了, 除了官府的税赋,马蹄营还有地头蛇盯着, 最近听村子里人说好像收粮的价格又降了两成, 而官府的“火耗”也提了半成。 这让本就困苦的贫民更加活不起了。 如今地中的粮食加上家里那点存粮也不过勉强能够应付这次的税赋。 这世道,逼着人卖田卖地直至活不下去时卖身为奴。 前世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如果穿越到了古代一定能够封侯拜相 不过是无知的幻想罢了。 如今的世道,晋升通道都掌握在世家手中,想读书往上爬? 连门路往哪开都找不到。 总有人说穷文富武,那不过是相对而言, 对于一些人来说,连拜师的束脩都交不上,想要读书都没门路,还想妄谈科举? 利用知识造盐,贩盐? 私人贩盐在如今可是死罪, 更何况,即便有技术能够实现,当世家知道的那一刻,这些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不过,好在李青禾穿越时身上的一块玉牌和自己一起穿越。 只不过如今在他的识海之中。 刚穿越时,发现自己识海里多了一块玉牌,李青禾兴奋异常, 然而无论自己怎么呼唤,玉牌都没有反应。 这让他一度有些郁闷,就像是空有金山却拿不到。 直到帮家中劈柴时,脑海中玉牌才出现变化。 每当劈柴一次,就会有【劈柴熟练度+1】的提示。 而玉牌表面也浮现出了信息: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1/300】 之后因为父亲在外出时不小心遇到妖物,逃跑途中摔断了腿, 虽然最终侥幸逃生,但是家中劳作的任务只能落在李青禾身上。 于是农收的事只能李青禾来做。 在收粮时,每次使用镰刀也会传来【镰刀熟练度+1】的提示。 李青禾猜测,【文武丰碑】或许是能够提供技艺经验。 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来进行验证。 好在,前世虽然是农学博士,但是闲暇时也喜欢摆弄一下拳法, 这让他发现,在练拳时竟然也有用。 这才找到了翻身的可能。 乾国边境,与妖国接壤,因此朝廷对于武夫很重视。 有天赋者,一旦成功成为武夫,户籍由农户改成武户,不仅可以免了直系亲属三代的赋税,还可以参加武举。 但对于贫农来说,习武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先不说银钱花费, 单单学武都是需要资质的,资质不好根本学不成。 但对于李青禾来说【文武丰碑】在身,根本不需要考虑资质的事情 因此,目前来看只有学武,才能发挥【文武丰碑】最大的价值。 不过虽然通过前世的拳法验证了习武可用,但前世学习的拳法不过是花架子,与此世的真正武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听村里人说,真正的武者浑身气血如虹,不但妖邪辟易,还可以用气血之力开碑裂石。 但是如今想要习武,便要拜师,而拜师的费用也不低。 好些的武馆只是拜师便需要几十两银子,而一般些的武馆至少也要五两,还有每月的束脩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习武后还需要不断地进补。 对于李青禾如今的家境来说,不说毫无办法,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将今日的劳作完成,李青禾向着自家快速返回。 如今这世道,不单有世家豪门,还有不少帮派,盗匪流氓更是不缺,更有妖物偶尔流窜过边关,处处都充满了危险。 在到达家门口时,只听家中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李青禾听闻,心中大惊,以为家中发生意外 当即扔下手中镰刀与捆好的高粱,快步进入家门 李青禾进门快速扫了一眼家中 发现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桌上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 说是饭菜,也不过是糙米和米糠混着,菜也是路上找来的野菜煮了煮。 只见父亲手中拿着旱烟,不停的吞吐着 而母亲与姐姐则是相拥而泣。 见家人没有大碍,家中也没有异常状况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虽然才与此世的家人相处不过半月 但是一家人对自己是真的关心,好的东西也都紧着自己, 李青禾本就是个重情的人,因此对此世家人也是关心的紧 这才看向父亲开口 “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勇这才发现自家儿子回来了,抬头看了眼李青禾示意他先坐下 “你姐今日不是上街去交秀活, 结果回来的时候碰见了钱家的小少爷,你也清楚那是个什么货色 结果偏偏就看中了青苗了, 这就跟着你姐来到家里,说要娶你姐。 唉……” 李青禾闻听此言,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马蹄营有两家豪族,一家姓钱,一家姓柳。 柳家倒为人忠义,从来不做欺男霸女之事,还时常开设粥铺施粥。 但钱家确是十足的恶霸, 马蹄营的漕帮就是钱家在背后支持, 平日里漕帮仗着钱家,在营里为非作歹,让人恨得把牙都要咬碎了。 家里沉默片刻,李青禾调整好心态这才缓缓开口 “爹,你们没答应吧?那钱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要是答应了,那姐可是真掉到火坑了。” 黑瘦的中年男人,看着自家小子,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跟你娘好说歹说,这才委婉的给推了, 但是凭钱家的实力,咱家哪斗得过啊, 无非是知道今年收成不好 到时……” 男人没继续说下去,但全家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家人都清楚钱家的作风,今天是走了 但只不过是在等着自家撑不下去,好花最小的代价把事情办成, 在他们眼中自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李青禾也清楚,如果没有变化发生, 自家姐姐面临的只能是被迫嫁入钱家。 如今只有练武成为武夫,才能让自家免除税赋。 成了武夫,到时是去参加武举还是做点其他的门当,总能养活一家人,更不用说自己身上还带着【文武丰碑】,练武后,自己的成就不会单单止步于成为武夫。 这是如今自家人唯一的活路。 第2章 技能小成 夜里,李青禾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意识沉入识海之中,看向悬浮的玉牌。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290/300、镰刀280/300、养生拳295/300】 李青禾当初试验时也很郁闷,上一世明明自己练习的拳法是太极,结果到了【文武丰碑】这里就成了养生拳了。 不过养生就养生吧,起码能锻炼身体。 所以每天早晚,李青禾都会打几趟,这也是为什么养生拳的熟练度要比劈柴还高。 “明日再打几趟养生拳熟练度就满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李青禾望着【文武丰碑】上的文字,心底在默默盘算着。 如今想要练武只能找武馆,银子是个大问题,家中虽然还有些许存银,但是粮食收完后马上面临赋税,到时家中糊口都有些困难。 但是这武若是不练,等待着的就是钱家的逼迫。 “记得阿文曾经说他爹想要送他去学武,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武馆,明日下地找他问问看。” 思考着学武的事,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 次日清晨,李家院子内,李青禾沐浴着橘红的日光一趟趟地打着拳 脑海里不断响起【养生拳熟练度+1】的声音。 就在收势站定的瞬间,养生拳熟练度终于圆满 只见【文武丰碑】光芒一闪,字迹发生变化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290/300、镰刀280/300、养生拳(小成)0/500】 李青禾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周身,浑身上下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养生拳小成,熟练度也重新变化了,也就是说技能是可以不断提升的,那么后面对应的应该是大成?不知道提升有没有极限,如果没有的话……” 压下心中的惊喜,李青禾快步走到家中劈柴的位置。 随手取出一块薪木,感觉比平时要省劲得多。 提刀劈下,【劈柴熟练度+1】 随着李青禾刀起刀落,一块块木柴被轻松劈开,而劈柴的熟练度也终于满了。 然而李青禾却没有感受到养生拳小成的那种温热感,这让他有些诧异,于是再次看向识海内的【文道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小成)0/500、镰刀280/300、养生拳(小成)0/500】 “咦?劈柴的技能确实变成小成了,为什么没有暖流的感觉呢?” 李青禾有些疑惑,心中默默想着 “难道……不同技能升级后获得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带着疑惑退出了识海,李青禾看着眼前的木柴,随手取了一根,再度劈下。 这时不一样的感觉有了 自己这次劈柴似乎更加顺畅了,而且对于力道的把控更加精准,同时挥刀的速度也更快了。 劈柴是李青禾重生以来第一个接触的技能,但是之前劈柴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 看来养生拳应该是提升了身体素质,而劈柴技能则是提升了劈柴的单一能力。 【文武丰碑】确实厉害 一个养生拳就能提升自身气力,如果转而练武…… 这一刻,李青禾练武的心思更加重了几分。 早上吃过饭后,李青禾便出门前往自家田地。 刚到农田附近,就见到阿文在前面走着,于是赶紧快步追上。 “阿文,等等!” 阿文全名梁文,是李青禾从小光腚玩到大的朋友。 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于是梁文停下脚步向后看去,见是发小,脸上便挂上了笑容。 “青禾,今天怎么晚了,往日你都比我来得要早呢。” “嘿!今天在家多劈了点柴,这才出来晚了,有事问你,边走边说。” 梁文闻言有些奇怪,好友有什么事会问自己。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 “阿文,你之前不是说,梁叔准备送你去武馆学武吗?怎么样选好要去哪家武馆了吗?” 见好友问学武的事,当即停下脚步看向李青禾 “怎么?青禾你也准备学武?” “嗯,有些想法,你也知道咱们农家子,活路不多,今年还赶上灾年,在不寻出路,往后的日子更难过。” 梁文闻言点了点头 “青禾,你早该如此想了,我爹最近打听了不少,营里有名气的,不好进,光是拜师费就要三十两银子,哎~~~” 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几家,收费都差不多,基本都在十两上下,我爹给选了两家,虎贲武馆练的是五行拳,继武堂练的是长拳, 这两家拜师费都是十两银子 虽然贵一些,但是保证能学到真东西,其他几家收费倒是低一些,但是听说都学不到正经的武学。” 李青禾听到这里,陷入沉思,之前虽然了解过武馆,但是没考虑里面这么多的道道,对这些武馆底细也不清楚。 还好没有贸然行事,不然一旦图便宜进了武馆,学不到东西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想明白后,再度看向梁文 “阿文,你准备去哪一家?” “虎贲武馆,听我爹说,虎贲武馆的馆主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经验老到,而且之前去过大城,不知为什么现在会来咱这。” 听好友如此说,李青禾心中也有了计较,当下与好友告别,去往自家地头忙活。 因为田地离家比较远,中午李青禾只是吃了几口干粮,喝了点水。 镰刀的熟练度也满了,更是在小成阶段又收获不少熟练度,和劈柴一样,只是提升技能的使用能力,对身体体魄并没有明显提升。 尽管如此,提升也不算小,拿着手中已经顿了的镰刀,两下就能解决一株高粱,总算效率高了不少。 就这样还算平安的度过了两日, 因为镰刀熟练度提升的缘故,高粱也在第三日中午全部收完。 于是李青禾便开始朝家中返回,因为今天高粱收完得早,回家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结果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老李头,钱家看上你女儿是你的福气,不要不识抬举。” 李青禾快步走进屋内, 只见桌子旁一名锦衣少年坐着,身后站着两名下人。 而自家爹娘则站在不远处,将姐姐挡在身后, 李青苗脸上几乎没有丝毫血色,煞白煞白的,似乎是被吓坏了。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转身正好看到进屋的李青禾, 脸上挂起轻蔑的笑容, “哟,这位想必就是青禾了,这是刚从地里回来?在下漕帮柳七,今天是受了钱家小公子所托,前来说媒的。 要不你帮忙劝劝你姐? 跟了钱家公子吃香喝辣,哪还用受苦,你也沾光,不必再干这杂活, 钱家指头缝稍微漏点就够你们一家吃喝不愁了。” 闻听此言,李青禾胸中一团火蹭地窜起,直冲天灵。 但形势比人强,如今还不能贸然与姓钱的翻脸,脸上赔笑,强压下心中怒火, “柳爷,说笑了,我可做不了我姐的主,这种地也是为了糊口,毕竟自己种点粮,总好过花钱买不是。” 柳七闻言,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几分, “缺钱好说,我有啊,要多少,我先借你,日息十厘,按月结息,用地抵押就行。” 一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到时真还不上也无所谓,你姐嫁给钱家少爷后,都好说。” 柳七看起来的‘好心’,但背后的祸心简直不能再明显。 日息十厘,听起来好像不多,但是折算下来,年利率360%,比自己上一世放高利贷的黑社会还要黑心。 还想要自家的地,这是要把自家逼进死路才罢休。 李青禾当下也不好发火,脸上依旧挂着笑, “多谢柳爷关心,目前家中无碍……暂时还揭得开锅,真不够了再求您。” 柳七闻言也不在意,只当李家是在硬撑,反正早晚都得认命。 “行,那就不打扰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语速缓慢,特别是“考虑考虑”几字语气有些重,透着一股子凉意。 李青禾闻言,起身将人送出屋门,拱了拱手。 “柳爷慢走……” 待几人离开巷子,李青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快速转身返回家中。 第3章 借钱 进入屋内,李家几人围坐于桌旁。 李家父母神色有些不自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李青苗也低着头,因为惊吓过度,脸上血色尚未恢复,看着有些惨白,沉默了一会儿,父亲李勇开口打破了沉默。 “青禾,今年收成怎么样?” 李青禾闻言,知道父亲这是被漕帮上门也给吓到了,老庄稼把式了,心里本来对今年粮食收成就盘算得七七八八,此刻居然这样问自己。 “爹,你也知道,今年天不好,虽说不算灾年,但也好不到哪去,收成估计全要送去交赋税,恐怕往年的粮还要贴补一点。” 看着家里人越发苦闷的脸,李青禾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说道, “前几天听村里人说,今年的粮食收价好像又要降两成,官府‘火耗’还提了半成。” 母亲赵氏,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哎……这世道,不让人活了,这再往后,咱一家可怎么办,钱家还盯上了青苗。” 李勇闻听此言,眉头紧皱在一块,这世家大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真嫁进去了,若是夫家体恤倒还好,但是钱家这个小子,恶名远扬,谁家愿意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青禾,如今秋收差不多完了,要不……你看看去找门手艺学学?若是明年收成还是不好,家里也好多个活计。” 李青禾原本还因为家中的情况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和父母说习武一事,毕竟家中确实紧张,自己贸然张嘴说要习武…… 如今既然父亲提出来了,李青禾刚好借机说说想法。 “父亲,你也知道,手艺活也不是那么好学的,头几年基本都算是给师傅打白工,如今家里这情况,学手艺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微微停顿,看父亲没有反驳,接着继续说道,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说了合不合适。” 听到李青禾这样说,父母与李青苗三人都看向他,有些疑惑,最后还是李勇开了口 “幺儿,没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你说出来咱家里人合计合计。” “嗯……其实我想去学武。” 看着家里人吃惊的表情,李青禾赶紧继续说道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也问了梁文武馆的事,咱家现在的情况,依靠种地已经很难缓解了,今年就只够赋税钱,这看天吃饭的活计,谁也说不定到底如何明年要还是收成不好…… 现如今还有钱家虎视眈眈,若是在不想办法,咱家真活不下去。” “如今只有赌一赌练武这条路了,若是真的让我练成了,先不说咱家可以免赋税,我也能找个更好的活计,到时候咱家也不用为银子发愁,有了银子就更不用担心钱家的后招了。” 说完,家中陷入了沉默,毕竟除了李青禾自己没人敢保证练武一定能成。 过了片刻,母亲赵氏看着几人,脸上眉头依旧紧皱,双眼还有些红肿, “青禾,这练武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咱再想想?而且家中的银子好像也不多了,恐怕不够练武用的……” 李勇闻言,脸上表情有些怪,好像在挣扎着什么,但最终化为坚定, “幺儿既然想学,那就学,不过还是要看青苗的意思,毕竟若是不让幺儿学武,家里银钱还能多撑一段时间,若是一旦开始学武,那银钱花费不少,如今我们家要留一部分做家用,估计能动用的银子大概还有七两,真决定学武,不行就去找老二借点。” 就这样一来二去,最后决定权反而到了李青苗手里, 结果李青苗没有任何犹豫, “爹,娘,让青禾去学吧,家里的银子多撑那段时间也没有用,青禾说得有理,若是他真能成了,咱家才有可能活命。,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嫁给钱家的,到时真不成无非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 次日清晨。 李勇将家中母鸡捉了一只,带着李青禾向着村子南头走去。 穿过两条街,到了二弟李山家门口。 此时,李山正与独女李芸香一道在家中院子打谷子,看样子也是刚收完高粱。 唯独未见弟妹,但看烟囱冒出的烟气,想必是在厨房忙活着。 李芸香比李青禾要大一岁,长相十分周正,或许是跟着父亲劳作的缘故,皮肤颜色略微深一些,但是却透着健康。 “山弟、芸香!” “二叔、云香姐!” 父子二人进了院子,李青禾对着二叔微微躬身。 李芸香见是大伯和弟弟,脸上挂起笑容,不等李山开口便出声问到, “青禾!你和大伯怎么来了!” 李青禾见状也漏出笑容,根据原主的记忆,家中老爷子还在时,两家还未分家,堂姐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大哥,你这伤都还没好,怎么跑过来了,有事让青禾来叫一声,我去找你啊。” 李山快步走上前,搀扶住李勇,将其扶入屋内落座,看着大哥手里拎着的母鸡,开口问到 “大哥,是有什么事吗?尽管开口,还带鸡干什么。” 李勇见自己弟弟问了,也不在遮掩 “二弟,大哥也不瞒你,钱家小公子盯上了青苗,我和你嫂子在家合计要是真让青苗嫁了过去,那孩子就要毁了,如今走投无路,想要让青禾去学武试试,若是成了一切都好说。” 话刚说完,还不等李山开口,结果就听门外一声惊呼 “哎呦,大哥,那武是那么容易学的?” 原来是李山媳妇陈氏听到院子响动,从厨房过来 “学武都是要看筋骨的,就青禾这小身板,还不如踏实找份其他活计!” 李山见自家婆娘开口,猛地瞪了过去, “说什么呢?这是自家亲侄,你能这么说。” 结果陈氏听到这,不乐意了 “好你个李山,翅膀硬了,敢和我顶嘴,你今天敢把钱给了,这日子老娘就不和你过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李山刚想开口,却被李勇伸手拦下 “二弟,没事,不用为难,我和你嫂子再想想办法,鸡给你留下。” 看了眼李青禾,让他跟上,两人便起身离开。 李山还想挽留,却被自家婆娘一把拉了回去。 李青禾与父亲刚刚到家,赵氏急忙上前来问, “怎么样,二弟借钱了吗?” 李青苗看着父亲和弟弟,只见两人缓缓摇头,头缓缓地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眼中的光亮瞬间消失不见。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不行我和娘也多接点秀活,看看能不能攒够。” 一家四口刚进屋子坐下没一会儿,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大伯,大娘,青苗,青禾!在家吗?” 李青禾起身向院子走去,没想到是李芸香,手里拎着刚刚带去的母鸡,手中还拎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额头不断地冒汗,看起来应该是跑过来的。 赶忙上前接过堂姐手中的行李,将其带到正房内。 “芸香!?” 李勇有些奇怪,但还是让李青苗把自己扶到一旁,让开路让侄女进了屋。 “闺女,快进屋喝点水。” 李芸香随着几人进屋落座,将母鸡放在地上。又把两个包袱放在桌面,小心翼翼地打开大的包袱。 “大伯,这是我做的糗粮,没多少,给你们带了点,今年收成都不好,你家人多……” 说着又打开了第二个小包袱 “这个是爹给的钱,还有我自己的一些私房钱,原本私房钱是想着将来出嫁给自己置办点嫁妆的。” 说道此处,只见李芸香脸蛋微微发红。 李青禾闻言一怔,虽然自己和李芸香从小关系就不错,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把嫁妆都给拿了出来,看样子差不多一共得有七两左右的银子。 “姐,这怎么行,这可是你出嫁要用的钱!” 李芸香闻言对着弟弟笑了笑 “怎么了,青禾,都上我家借钱了,难道还没信心把武学成?” 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弟弟有些窘迫的脸色,继续开口 “可不是白借给你的,将来可得还我,可是要算利息的,到时候姐出嫁了你还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李青禾望着姐姐真诚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开口 “姐,你放心,我肯定还你,连本带利,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包个最大的红包。” 李芸香闻言,也不客气 “行,那姐姐就等着这一天了,好了,东西送到了,我就回了,家里的高粱还要打呢。” “姐,我送你。” 李青禾跟在身后出了自家院门,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了不少还未分家时候的事情,从中也知道了,李芸香私房钱都是自己做秀活攒下的。 不多时,两人就快到二叔家, “好了,我都快到了,你快回去吧,别让大伯等急了,加油,姐姐等你练成的那天。” 李青禾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就像是在对李芸香承诺着什么。 第4章 虎贲武馆 与李芸香分别后,李青禾先是拐到梁文家里询问了何时准备去武馆,没想到,运气不错,好友刚好明日准备前往武馆拜师,于是约好明日一起出发,这才返回家中。 就在快到自家时,不远处巷口传来哭嚎声。 李青禾远远望去, 刘家院子外聚了不少人,有人小声攀谈,脸色不太自然,见隔壁吴叔也在,便走到人群处,挤了进去。 “吴叔,怎么回事?”朝着男子微微拱手,开口问到。 男子见是邻居家小子,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刘家老三,想要去河里补点鱼贴补家用,谁知道……偏偏遇上了鱼妖,给拖下水,丢了性命,如今找到连尸首都不全。” 闻言,李青禾心情也有些沉重,这世道,没有自保的办法,谁知道会因为什么就丢了命。 却没想到吴叔紧接着继续说道 “本就刚遭了难,结果今天漕帮又找上门来,说是饮马河是他们的地盘,刘家老三没有交钱就私自捕鱼,还死在河里,要捞尸钱,唉……” 李青禾只觉得心头堵得紧,又是漕帮,上一世华夏盛世太平,哪见过这种事情,刘家老三前些日子还和自己一起在地头收谷子,结果没过两日,就遭了祸事。 听着屋内的哭声吗,李青禾只觉得浑身发冷,特别是又听到与钱家相关的漕帮居然连死人钱都要,又想到自家的遭遇,心中一股怒气止不住地往上翻涌。 …… 当晚,李家四口吃过晚饭后围坐在家中桌旁, 如今,天气仍有些燥热,或许吃饭的缘故几人额头都微微见汗,但几人的心情总算稍微好了一些,望着桌上打开的包袱,几粒碎银躺在上面 “幺儿,这下拜师钱应该够用了,明日你就找梁文一起,商议拜师的事吧,家中的事不用挂念了,过两天去把种撒到地里就成。” 赵氏接过话头 “幺儿,既然练武了,就专心炼,家里还有我和你姐,接点秀活,也能挣点银子……总归能有点办法。” 李青禾闻言,点了点头 “爹,娘,不碍事,我和阿文约好了明日去武馆,到时看看武馆的时间安排,真到了农忙的时候我还下地就是。” …… 次日清晨,李青禾照旧早起劈完柴后又打了几趟养生拳,迅速吃过饭,便准备出门, “爹,娘,我出门了。” 李勇几人闻言,也没在说什么,银钱昨夜已经交代过李青禾自己保管好,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李青禾出了家门,便向着村东头快步走去,日头已经有热了,片刻功夫衣衫就有些汗湿,黏在身上。 不多时,看见不远处梁叔带着梁文在等着,于是紧赶几步,还未到近前就大声打着招呼 “梁叔!阿文!等着急了吧。” 两人见李青禾过来,也是面带笑容,梁文看着好友缓缓开口 “青禾!没事我跟爹也刚准备出门。” 梁叔本名梁石三,是一个有些高大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但身体看起来很强壮。 “青禾,走吧,我带你和阿文去武馆。” 虎贲武馆距离梁文家不远,三人很快到了武馆门前,梁石三上前叩门。 片刻,门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啊?” “在下梁石三,前些时日和陈虎师傅说过,有子侄想要来拜师。” 话音落下,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门内,望向三人,缓缓开口 “跟我进来吧。” 三人跟在男子身后,进了武馆大门。 进入大门,只见眼前一块开阔的院子,青砖铺地,周围木人桩、石锁、兵器架分布四周,院子里十余人正在习练,呼喝之声震耳欲聋。 穿过院子,来到中间的穿堂,堂内一老者端坐与太师椅之上,老者身着对襟长褂,束脚长裤,面色红润,双眼微闭着,手中端着茶碗,太师椅旁的方桌上放着一根藤条,此人正是梁石三口中的陈虎。 魁梧汉子走到近前,拱手向老者问礼,同时开口 “师父,说是前些日和您说过,要来拜师的。” 老者闻言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当日不是说要来一人吗?小梁,怎么今日又多带了一人?” 梁石三闻言,赶忙抱拳行礼, “陈师傅,之前本是送我儿子过来,但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与我家小子关系不错,听说之后也想一道前来拜师,因此今日才一同前来。” 陈虎闻言点点头,看向李青禾两人“都说说吧,多大年纪了?” 李青禾闻言赶忙推了好友一把,示意他先开口 梁文于是学着壮硕男子行礼“小子梁文,今年十六。” 李青禾紧接着拱手抱拳“晚辈李青禾,今年也是十六。” 陈虎闻言微微点头,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探出手分别对着两人周身从上到下捏了一个遍,或许是常年练功的缘故,老人手掌劲力十足,捏得两人呲牙咧嘴,但两人也没敢叫喊出声。 随后老者再度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还不错,两人身子骨都不弱,骨头还没定型,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二人了。 但…… 话要说在前头,每月束脩不能断,否则别怪我赶人。” 两人闻言,赶忙取出准备好的银子,壮硕男子递给陈虎后,老人掂了掂 “你们两人准备的刚好都够三个月束脩的,今日起便开始来武馆学习,到时能练成什么样子,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闻言,赶忙抱拳行礼,陈虎看向两人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手边茶碗,喝了一口,对着几人摆了摆手。 “裴宁,你带着他们两个去院子里转转熟悉一下,顺便把武馆的规矩教给他们。” “是,师父!” 领三人进来的魁梧男子闻言应声行礼。 梁石三见事情已经办成,也不在此多待,对着陈虎一拱手, “陈师傅,既然如此,我便先回了,两个孩子就交给您了,您多费心。” 陈虎闻言也没在开口,摆了摆手,便继续闭目养神。 于是三人跟着名叫裴宁的汉子出了穿堂,梁石三对二人又叮嘱了几句便出了武馆,这时裴宁才开口说道, “二位师弟,我叫裴宁,往后就是你们二师兄了。” 对着二人咧嘴一笑 “走吧,先带你们认认路” 裴宁带着两人在院内转了一圈,院子穿堂将武馆分成外院和内院,内院是师父居所,非入室弟子不得入内,即便入室弟子也要师父传唤才可进入。 外院则是弟子们练武的地方,每日会提供一顿餐食都算在束脩里,餐食也简单都是馒头一类的主食。 “正式习武前,还有写规矩需要与你们说明,一定要记在心里” 裴宁面色严肃看向两人, “一、尊师重道,恪守传承,无论何时要对师父尊敬,武学严禁私传他人。” “二、同门和睦,对待师门师兄弟要像兄弟姐妹,任何时候不得同门相残。” “三、出师前,不得报师门名号,一来保护你们自己安全,避免被死对头盯上,二来学艺不精有辱门风。” “这几条务必牢记在心,其他规矩你们日后学武时可以慢慢来。” 李青禾默默将规矩记在心里,随后又跟着裴宁到仓库取了练功服, 便已经到了晌午,两人跟在裴宁身后前去吃饭,吃饭的功夫师兄交代两人下午师父应该会教两人一些基础的内容,这也导致两人吃饭的功夫略有些心不在焉,略微有些兴奋和激动。 第5章 传武 用过餐食,李青禾两人便被陈虎唤至身前 “你们二人,听好,学武一道根基最为重要,所以这几日我先教你们,等功夫把式没有错漏了,你们便和其他师兄弟一起自己练习。” 两人闻言,纷纷抱拳行礼 “是,师父!” 陈虎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来到院子里,望向两人缓缓开口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想要学武,但既然来了就要守我武馆的规矩习武要习德是不错,但是……” 缓缓停顿,扫了两人一眼,眼神凌厉 “学武当有武心,武术不是花拳绣腿的架子,那些好看的只是寻常人弄出来的样子货,武术是真正的杀人技,所以,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任何时候,一旦要与人交手,必须要有敢下死手的决心,这才是武心。” 陈虎语气平淡,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梁文闻听此言不知作何感受,但李青禾心中只有兴奋,只觉自己这次来对了。这乱世,唯有杀人技才是能保命的。 陈虎见两人没有畏惧的表情,于是继续说道 “在真正成为武夫前,要先筑基,武夫筑基讲究身气神三位一体,首要功夫在于锤炼体魄的筋骨皮肉,站桩、走桩、练拳都是壮大体魄气血的法门,待身体打熬好后,体内会自生暖流,这就是武夫的真气配合呼吸法门,可以不断锤炼自身, 最后体魄、真气、武心三者合一,拳意上身,方能叩开关隘成为真正武夫。至于之后的境界,等你们真正入了武夫的门,在与你们说。” “你们两人看好了” 只见陈虎前手如龙探爪,肘坠而臂弯,后手抚于胯侧,指如抚琴,前脚正前,膝微屈,后脚踏实地面,脚尖微微外展。浑身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流转。 “我五行拳脱枪为拳,宗旨在于霸道,拳招分钻、劈、崩、炮、横,桩功,也是你们入门需要先修行的,名为三才桩, 周身之力始于足,发于腿,主宰于腰,行于手指,头虚灵顶劲,身含胸拔背,松腰坐胯,脊背如龙,似坐高鞍……” “你们两人都试一试吧。” 两人闻言当即抱拳行礼,纷纷学着摆出桩架姿势。 李青禾不知是不是练过养生拳的缘故,在桩架站定的下一刻只觉得浑身气血好似奔腾起来,仿若置身烘炉之内。 陈虎扫过,也发现了李青禾的异样,当即来到他的身旁, 看着李青禾站定的桩架,有些奇怪 寻常人第一次站桩不过片刻就会浑身颤抖,就像如今的梁文,这还是第二次在一个初次练武的人身上看到桩功上来就能站定。 “你是叫李青禾是吧?你之前练过武?” 李青禾听到陈虎发问,当即收势站定 “师父!没有正经练过武,但是小时候家里老人会练习一种养生的拳,当时好奇,就跟着学了学后来就当做锻炼身体一直坚持下来了。” 陈虎闻言也没有在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嘱咐他继续练习,期间手持藤条对两人桩架不足的地方进行指导。 就这样一下午很快过去,两人桩架也算初步定型 “你们两人是否有问题,若没有想问的,明日记得早些来,跟着师兄们进行晨习,有谁想要自带吃食的也可以带点。” 两人当即收势,抖了抖有些僵硬的四肢。 李青禾揉了揉胳膊,看向陈虎缓缓开口 “师父,您说锤炼体魄后身体会生出真气,是每个人都能行吗?” 陈虎闻言,微微摇头, “不是,你们不要小看锤炼体魄的难度,武夫锻体先练皮肉,皮肉稳固后,搬运气血待气血充盈如泉涌,再以气血洗刷周身熬炼骨肉,深入骨髓后才能催发出第一缕真气 但是…… 很多人气血和骨肉都锤炼不成,何谈真气运转。” 李青禾这便明白了,气血锤炼就是个突破的过程, 自己【文武丰碑】在身,这些对自己不算问题。 于是继续开口问到 “师傅,气血锤炼一般需要多久能完成?” 陈虎闻言也不遮掩 “这与自身根骨和资质都有关系,和家中殷实与否也脱不开,若是资质好,家中肉食供应充足,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既然问了,就与你们多说几句,武夫分境界,在正式步入武夫一境前按照体魄锤炼,共有三个小境界,分别称之为 筑身、搬血、炼骨 资质好者,三月可搬血洗涤周身,半年后完成炼骨入武夫一境。” 见两人低头沉思,便继续说道, “这些不是你们现在要考虑的,你们如今先把桩功学好再说,一切从基础做起。等你们桩功练得差不多了,我再传你们具体拳法。” 两人当即行礼应声到, “是,师父。” 随即告别陈虎,跟着院内师兄离开武馆。 李青禾依旧与梁文结伴而行,两人也约好了明日早些前往武馆,毕竟都是家中不富裕的,更要努力才行。 而李青禾更是想要凭借【文武丰碑】早日完成目标。 到了家中,饭菜依旧如往常一样准备好了。 “青禾,怎么样,还顺利吗?” 父亲李勇率先开口询问 李青禾微微一笑:“爹,顺利着呢,师父收下我了,给的银钱也暂时够用了。” 家中三人闻言也都暂时松了口气,总归是有些希望了。 …… 次日,天刚微亮,李青禾与梁文二人便已经到了武馆。 两人当即开始站桩,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随着太阳升起,两人的衣服逐渐浸湿。 李青禾也借机心神沉入识海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小成)200/500,镰刀(小成)120/500,养生拳(小成)100/500,三才桩9/300】 虽然开始练武,但是家中的事务仍然没丢手,因此劈柴的进度依旧不慢,而镰刀则是在收完粮后就没有用过,停滞下来。 养生拳则是放弃早上的一次锻炼,晚上从武馆回去练了几趟接着继续站桩锤炼体魄,反而让李青禾感觉练完养生拳后再站桩好像效果也还不错。 如果不是在武馆不方便练养生拳,李青禾说什么都要在站桩前先来一趟。 不过按照当前的进度,一个月后三才桩也能小成了,到时应该到搬血的阶段了。 第6章 搬血与意外 武馆习武的弟子多是家境尚可,类似李青禾两人的不是没有,但人数相比起来要少很多,自从入了武馆,李青禾与梁文二人始终是最早到武馆最晚出武馆。 武馆内众人从起初,认为两人坚持不了多久,到如今习惯了总会有两人早早来到武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也对两人的努力逐渐认可,但也仅此而已,毕竟练武勤奋是一方面,但是天赋依旧限制了不少人。 而陈虎也对两人的用功看在眼中,虽然并不觉得两人的资质可以在武道走得远,但是看到弟子努力终归还是有些欣慰。 两人也在半个月前开始学习拳法,到今天离初入武馆已经近一个月。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大成)200/1000、镰刀(小成120/500)、养生拳(大成)230/1000、三才桩293/300、五行拳拳法152/300】 “呼~~~今天应该三才桩就能小成了,养生拳大成让身体又结实了不少,并且对三才桩的修炼很有帮助,不然一个月的功夫还真不一定能练到小成,不知道三才桩小成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开始搬血了。” 李青禾将思绪从识海缓缓抽出。 对于门下弟子,陈虎在新收入门下时都会进行一番指点,主要是为了打牢基础,待弟子桩功与拳法没有纰漏后,便不在一一指点,而是由弟子自行练习,只有真正的入室弟子才有机会经常被老人指点。 而武馆内,入室弟子不多,仅仅三人,当初带李青禾进门的裴宁便是其一。 日常院中弟子练习,也都是由这三名入室弟子作为主要指导。 李青禾缓缓收势来到裴宁身边,微微躬身拱手, “裴师兄,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兄请教?” 裴宁见是李青禾,脸上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当初自己带进武馆的少年,印象也很深刻。 “青禾师弟,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 “师兄,我看院中很多师兄弟如今都还未到师父所说的武道第一镜,难道如今师兄们都还是民籍或者农籍吗?” 裴宁闻言知道李青禾的意思,毕竟武籍是可以免赋税的,于是笑了笑,才开口道, “不是的,师弟,你也知道咱们武馆人不多,目前多数人还在筑身和搬血,其实只要能到搬血圆满即将进入炼骨就可以更改武籍了。 能够运用搬血的手段战斗就已经与凡俗之人不一样了,军队之中的一般士兵、村里大户人家的护院也多是这个境界,等真正进入武道一境之后就可以参加武举。” 李青禾闻言这才明白,缓缓点头,拱手 “多谢师兄解惑!” 裴宁摆了摆手,轻轻拍打李青禾的肩膀 “青禾师弟,言重了,都是师兄弟,有什么直接问就是了。” 休息片刻后,李青禾与梁文一道继续站桩,因为已经开始练习五行拳拳法的缘故,每天桩功与拳法需要交替进行练习,因此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三才桩的熟练度也依旧没能圆满。 为了节省时间,并且验证三才桩小成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开始搬血,李青禾今天就没有和梁文一起离开武馆,而是独自留下继续站桩。 【三才桩熟练度+1】 随着脑海中响起提示,下一刻,李青禾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开始缓缓流动,随后宛若江河奔涌,浑身肌肉虬结而起,将练功服缓缓撑起。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劈柴(大成)200/1000、镰刀(小成120/500)、养生拳(大成)230/1000、三才桩(小成)1/500、五行拳拳法158/300】 李青禾脸上瞬间挂起笑容, “果然没有猜错,三才桩小成开始搬血了,按照如今熟练度的进程,应该在两个月后就可以搬血圆满了。” “青禾师兄?!你是不是进入搬血的境界了?” 李青禾听到有人叫自己,向四周看去,只见一个小个子少年正站在身旁不远处看向自己,这个少年好像是叫陆俊,比自己要晚来半个多月。 平日里交流并不多,而且往日不会这么晚还在武馆。 “是陆师弟吗?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有走?” 李青禾望着陆俊,有些奇怪,身体肌肉缓缓绷紧,右脚略微向后错开半步。 “青禾师兄,我忘记带东西了,回来取一下。” 见对方这样说,李青禾依旧没敢放松警惕。 “既然如此,陆师弟赶快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然而,陆俊却没有动,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李青禾让其盯得有些浑身发毛,脊背冷汗缓缓流出,身上有些凉意。 突然,陆俊动了,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着李青禾扑了过来,双手像两只大钳就要掐向李青禾脖子。 李青禾见状脚下快速向右侧移去,左臂抬起将对方胳膊挡开,右手凤眼拳打出直冲对方侧腹。 后者被打得连连倒退,然而对方好像没有感觉一般,站稳身形后又直直地向李青禾扑去。 或许是听到前院动静,裴宁从穿堂缓缓走出,见两名师弟打斗,正准备上前将阻止, 不知是不是发现来人的身影,陆俊不但不停手,反而加快速度冲向李青禾,就在快要到近前的瞬间,陆俊前额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气息从中涌出直冲李青禾天灵。 裴宁见状大惊,然而因为一开始并未在意,只当两个师弟在争斗,这时已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气团钻入李青禾体内。 李青禾眼见气团冲来,当即运转气血希望能有帮助,气团钻入体内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头部,仿若被冰冻了一般,接着便失去意识。 而裴宁则是快速来到李青禾身侧,迅速咬破手指,猛地按向李青禾额头 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陈虎似是察觉到了异常,因为察觉到二弟子已经出了院子处理,并未太过在意,从内院走出刚好看到邪灵侵入的一幕,正在对裴宁的处理方法感到满意时,也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解。 “不应该啊,这类妖邪入体,按理说用武夫血至少能够驱散一部分才对,怎么会毫无反应。” 显然,陈虎是见过这种妖邪的,但是却没能想到妖邪会出现在武馆,没想到武夫的手段居然对其没有反应,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守在李青禾身侧,鼓荡起周身气血,死死盯着李青禾。 并且嘱咐弟子去医馆寻找医师,以防万一。 而李青禾此时,却在识海深处醒来,只见一团半透明气体在识海内缓缓凝结,看起来似人非人。 第7章 意外之喜 李青禾在气团即将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已经尽可能地调动新生的气血。 然而,却对其没有任何影响 这时李青禾的脑海只有一个想法, “这下……,完了,……” 就在念头升起的下一刻, 【文武丰碑】垂下万千白色丝线,而那团气体就仿佛耗子见了猫一般,开始在识海中疯狂逃窜,似乎想从李青禾的识海中逃出去,却四处碰壁。 片刻,白色丝线将其捆扎起来,就如白色蚕茧一般。 而李青禾则如同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那种脱离死境的感觉,没有经历过根本无法体会,这次遭遇也让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奇异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在心中感慨的同时,蚕茧也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而【文武丰碑】上的文字则再次发生变化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200/1000、镰刀(小成120/500)、 养生拳(大成)230/1000、三才桩(小成)1/500、五行拳拳法158/300】 【文武灵韵:10】 李青禾看着碑面上新出现的文武灵韵心中好奇,脑海中刚刚升起念头。 ‘这个东西到底什么用?是吸收了刚刚那个东西后产生的?’ 只见碑面文字再起变化 【文武灵韵可提升技能熟练度与上限】 这一刻,巨大的惊喜如惊涛骇浪般冲刷李青禾的意识,本以为【文武丰碑】可以让自己无门槛的练武就已经很厉害了。 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功能,更重要的是这功能还如此实用,只是这文武灵韵是从吸收那团气体产生的。 难道…… 虽然身在识海,但李青禾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个冷颤一般,把危险的念头瞬间掐灭。 主动送死的事可不能干,这次是运气好刚好【文武丰碑】发威,万一遇到个厉害的,让这东西再次进脑子里还是算了吧。 驱散意识里的胡思乱想,当即在意识中想到, “提升三才桩熟练度!” 下一刻碑面文字缓缓变化 【当前拥有文武灵韵10可兑换技能熟练度20,是否兑换?】 在确认技能熟练度可以兑换后, 李青禾明白碑文的提示都是可以实现的,于是暂时选择不进行兑换 毕竟20点熟练度也就差不多是两天的修炼量而已,还是暂时按兵不动,看看这个文武灵韵还有没有其他用处再说。 “既然文武灵韵能够提升技能熟练度,得找机会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收集文武灵韵。” 想清楚后,李青禾试着从识海退出,熟悉的感觉袭来,缓缓睁开双眼。 望着眼前不太熟悉的房间,李青禾尝试着起身,不知是因为气团侵入还是昏过去之前搬运气血的缘故,身体感觉有些疲惫,肌肉有一股酸痛的感觉。 “青禾?你醒了?”熟悉的醇厚嗓音在耳边响起,转过头看向侧面,原来是裴宁师兄。 “你别动,我去请师父过来。” 还不等李青禾开口,裴宁便消失在房间内。 片刻后,陈虎和裴宁一起回到李青禾房间,但是陈虎眉头紧皱,脸色有些凝重,严肃地看着李青禾,并且浑身散发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青禾,你还记得当时来拜师是和谁一起来的吗?” 李青禾闻言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这样问, “师父,我是和梁叔还有梁文一起过来的,怎么了,师父?” 陈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到, “还记得当天我教给你们的什么吗?” 李青禾心中开始泛起嘀咕,‘师父这是怎么了?’,却依旧如实回答道, “师父当时教导我们学武应当有武心,当天学了入门的三才桩,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问这些?” 在听到回答的下一刻,陈虎眉头逐渐舒展,身上的气势缓缓退去,没有了那种压迫的感觉。 “青禾,刚才撞进你身体的东西叫‘灵邪’算是一种低等的妖邪,这种妖邪会占据被入侵者的灵识,进而控制,但,他们的缺点在于只能知晓被入侵者近些天的记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只能如此确定你的身份。” 然而还不等李青禾开口,陈虎继续问到 “你是怎么躲过那东西的侵蚀的?” 闻言,自然不能说出文武丰碑的事,只好把事情推到搬血之上,虽然不知能不能搪塞过去。 “回师父,弟子已经进入搬血的境界了,当时那灵邪侵入时,弟子只是努力搬运气血,然后便昏了过去。” 陈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不疑有它,这也解释得通为何他当时使用武夫血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对于李青禾的资质却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竟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开始搬血了,不错……” 一个月进入搬血虽然不错,但是与天赋异禀之人仍有差距。 陈虎随即话锋一转 “搬血算是半只脚踏进武夫门槛了,武夫血液确实克制妖邪,看来这头灵邪属于低阶邪物,这才让你在侵入脑海前将其磨灭,好了,既然你无碍,今日便先在武馆歇息,我也让你吴师兄去你家中说了今日你不回家的事……还有梁文那边,我让你吴师兄也一并通知了。” 停顿片刻,陈虎似乎思考了些什么,随后继续开口 “今日你在武馆遇到灵邪,我这做师父的也有责任,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便免去三个月的束脩,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内搬血圆满,到时我收你做入室弟子。” 李青禾闻言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一个灵邪入体,不仅让自己知晓了【文武丰碑】的其他功能,还能免于束脩,解决了后顾之忧,不需要担心银钱不够了。 当即便想起身拜谢师父,可是浑身因为酸痛居然没能起来。 陈虎见状虚按两下,示意不用起身。 “好了,不用起来,灵邪入体虽然没能伤害到你,但刚刚搬血就遇到这种情况,身体肯定有所损耗,安心休息,明日休息一天,回家报个平安。” “是,多谢师父!” 陈虎不在多言,示意李青禾早些休息,便转身出了房间, “季灵,你去查查这东西怎么进的马蹄营,看看是不是有人背后捣鬼。” 一名身材修长,双臂异于常人的青年站在陈虎身后,并未言语,拱手后消失在武馆。 裴宁留在了房间里毕竟刚经过灵邪入侵,李青禾身子还有些虚弱。 虽然这种低阶灵邪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在城镇内,但没人敢保证这灵邪只有一只的有个人留在房间里,以防万一。 第8章 解围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密匝匝的树叶洒落在武馆外院,一个个光点跳跃晃动着。 李青禾一如既往和梁文一起在院内站桩。 “青禾,昨天发生什么了,怎么裴宁师兄去我家说你昨天没回家呢?” 梁文脸上充满了关切,看着李青禾。 “没事,就是练功晚了有一些小突破身子脱力了,师父师兄担心我出去有意外,让我在武馆住了一晚。” 为了避免好友担心,也免得家里人知道自己遇到妖邪的事情,李青禾还是决定暂时先把妖邪的事情隐瞒下来。 “青禾,你是进入搬血的阶段了吗?太好了,我也要继续努力才行!” 梁文听到好友突破的消息并没有嫉妒的心思,言语之中透露出的只是为好友感到高兴。 看了眼梁文,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再开口,两人继续站桩。 晨练结束,李青禾准备返回家里报个平安,于是与好友说了一声后,前去与师父告辞,便出了武馆向家中返回。 因为师父暂时免除自己的束脩,李青禾想了想还是想把消息和堂姐也说一下,毕竟束脩免去后,也能早点吧借来的钱还给堂姐和二叔,免得二叔与婶婶之间因此再生出事端。 在镇子的街道穿行,过了几道街后,在距离二叔家还有几条街的位置,一栋秀楼高耸,在这个世界,绣工是女子为数不多的几个活计,秀楼不但自己养有秀女,还会在农户中发活,只要绣工不是太差都能或多或少赚点银钱。 然而秀楼前却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其中夹杂着一名女子略带颤抖的声音。 “我得……回家了,……你放手。” 李青禾原本没有在意,然而当女子声音传来的时候,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芸香姐的声音呢?’ 想到此处,当即抬脚向秀楼处走去,从人堆里向秀楼门口望去,还好个子高,不然还真看不到里面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看不要紧,居然真的是芸香姐。 只见一名贼眉鼠眼的汉子正捏着李芸香的手腕,色眯眯地看着李芸香,从汉子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漕帮的人,除了汉子之外,身后还有两人抱胸而立。 李青禾见此心中怒火上涌,但没有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而是退出人群,来到旁边偏僻的小巷子,将身上的衣服快速撕下一块,蒙在脸上。 做好准备后,当即迅速挤入人群,周身气血翻涌,因为已经进入搬血境的原因,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人群被挤得东倒西歪,骂声一片,不过片刻便挤进人群内。 李青禾正好位于漕帮几人身后,因为人群从一开始就因为看热闹而有些吵闹,因此身后的叫骂声并没有引起漕帮几人的注意。 李青禾也不废话,向前冲去,脚下声响轻微,瞬间来到两名漕帮汉子身后,身体拳架已经架起,下一刻,左右钻拳递出,分别打向两人侧腹。 ‘咔嚓’一阵声响响起,两名漕帮汉子当即向着左右两侧倒退而去,随即躺倒在地,手捂腹部,无法起身。 【击败筑身武者两人,获得文武灵韵10点】 脑海中传来的提示,让李青禾有些意外。然而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停下研究。 还剩下的那名汉子听到身后响声,向后转身,见同伴已经倒地,抬手就要打向李青禾,但毕竟没有防备出手还是慢了几分。 李青禾没有丝毫停手,脚步一错,右手钳住猥琐汉子右手,瞬间发力,汉子捏着李芸香的手当即松开。 下一刻,李青禾左手变掌,瞬间拍向汉子下颚,‘咔嚓’一阵牙齿互砸的闷响顺着骨头传入汉子脑海,震得他直翻白眼,瞬间昏死过去。 【击败筑身武者一人,获得文武灵韵5点】 “快走!” 李青禾见状,对着有些发愣的堂姐小声提醒,李芸香这才从发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当即离开向着家中快速离开。 见堂姐已经离开,李青禾反而不着急走,周边围观的人在他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作鸟兽散,所以此刻除了倒地的三人也就只剩李青禾自己。 望向倒下的三人,没有理会两名漕帮汉子的哀嚎,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这只是开胃菜,我们斧头帮就要过来了,希望你们帮主识时务,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不然……” 说罢,李青禾当即向着堂姐家相反的方向离去,在小巷内不断穿梭,过了几道街后来到一处不常有人的小巷子,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这才取下蒙面的布块。 同时将一处人家顺来的衣服换上,翻过巷子围墙后才从另外一处巷子出来。 看了下周围环境后,重新向堂姐家里走去走过几道巷子后,来到堂姐家门外。 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向门内望着,大声喊道 “芸香姐,在家吗?” 话音落下,李芸香从屋内出来,眼睛微微发红,看起来回到家应该是又哭过,二叔也跟在身后从屋内出来,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忧愁,看到自家侄子来家,还是努力挂上笑容,缓缓开口 “青禾,怎么自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来赶紧进屋。” 到了屋内,婶婶看见是李青禾,也不招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咱李家的武胚子吗?咋了,又来借钱了?” 李山闻言瞪了一眼自家婆娘, “青禾,别听你婶子胡说,咋了,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看着矮小汉子质朴的眼神,李青禾也没有因为婶婶的话而生气,毕竟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还能把银子借给自家已经不错了。 “二叔,我过来是想和芸香姐说一声,武馆的师父最近见我用功,练得不错,给我的束脩免了几个月,等后面我就能慢慢把钱还给你们了,想着先来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汉子闻言,当即面露喜色,本来打算这些银子就当打水漂了,没想到自己侄子真能行。 “好!好啊,咱老李家算是出人才了,青禾,你就专心练武,别提钱的事,要是真要用钱,再来二叔家,二叔给你想办法。” 李芸香闻言也是面露喜色,刚刚经历的危险也抛之脑后,望着自己弟弟也只是开心的笑着。 反而是二婶,看起来有些扭扭捏捏,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 李青禾见状也不在意,起身就与几人告辞,李芸香跟着出来屋门,看着自家堂弟,这才开口 “青禾,刚才在街上的是你吧,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姐就认不出来了,姐得谢谢你,不然今天姐不一定咋样呢!” 见李青禾还准备否认,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行了,别否认了,姐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还能认错?” 闻言,知道瞒不住,李青禾只是用手挠着头,这才开口 “姐,这事你知道就行,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出手的人蒙着面你也不认识,免得漕帮盯上你。” “行,姐知道轻重,赶紧回吧。” 李青禾这才向着家里走去。 第9章 杀敌 月光似流水般洒落在李家院内,距离被灵邪入体之日已过半月有余,文武灵韵依旧如那日一样,没有其他增减,李青禾尝试了和师兄弟切磋然而即使赢了,也没能让文武灵韵再增加一丝一毫。 无奈之下,也不在纠结,只好等着看有没有其他机会获取灵韵。 因为师父免去了自己的束脩,李家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还算过得去,甚至李家二老在听说这个好消息后还偶尔买些肉开开荤,这也让李青禾搬血更加顺利。 李青禾在院中收势,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血气。 “呼~~~~”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500/1000、镰刀(小成120/500)、 养生拳(大成)560/1000、三才桩(小成)150/500、五行拳拳法278/300】 【文武灵韵:25】 “搬血境的进度还不错,拳法的修炼估计再有三天就能小成,到时体魄会再进一步,估计与搬血圆满的武者也能不相上下,是时候找机会先把一些麻烦解决掉了!” 李青禾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心中默默盘算着。 最近半月虽然家中因为自己不用交束脩,生活有所改善,但,爹娘三人心中依旧压着一块大石,钱世仁虽然没有急于对自家下手。 然而,漕帮却时常派人前来骚扰,虽然因为上次李青禾的出手,漕帮派人四处调查所谓的‘斧头帮’,始终没有什么有用的进展。 因此李家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但最近又有了复燃的现象。 既然不能让钱家少爷主动放弃,那么只能解决产生问题的人了。 钱世仁必须死! …… 次日清晨,李青禾如往常一样告别家里人,虽然打定主意要杀钱世仁,但还是要做好谋划。 来到武馆以家中事务为由先向师父告假三日,出了武馆,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用厚棉帽遮住眉眼,又不知从哪弄了块黑乎乎好似泥巴一样的东西贴在脸上,不细看还以为是颗痦子。 做好准备后,李青禾便开始在镇子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营子里面游手好闲的无赖,实际上目标明确,专找钱世仁经常出没的地方。 钱世仁仗着家族庇佑,从来不知道畏惧,喜好的东西和正道一点沾不上边,除了赌就是嫖,流连在赌坊、青楼的时间比在家还要多,身边经常跟随三到四个扈从,也不是什么入流的武者,实力基本都在搬血境上下。 毕竟钱家在马蹄营经营了近百年,从来只有钱家杀人的份,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对钱家公子下手。 而且这泼皮还有个习惯,去青楼从来不挑,官府的教坊司和市井勾栏都会去,甚至更倾向于勾栏,镇子东头的“春风楼”是他最常光顾的勾栏之一。 虽然比不上教坊司的雅致,但是钱世仁在此处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不用考虑教坊司官府的背景。 他还有个小习惯——办事儿的时候不但要清场还要屏退扈从。 不过三日的功夫,钱世仁的行为习惯就被李青禾摸了个一清二楚。 三日后,李青禾恢复了白日武馆学习的生活,但是每次夜里都会到“春风楼”外找地方蹲哨,如果子时打更声响起仍没能见到钱世仁的身影便不再等下去。 不知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钱世仁的作为,在第五日就让李青禾蹲到了前来寻欢作乐的钱世仁,而李青禾也已经在第四日将五行拳练至小成。 第五日戌时,钱世仁走入“春风楼”,身后四名膀大腰圆的扈从跟着,老鸨谄媚的声音隔着街都能听见。 李青禾当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借着夜色遮掩向春风楼后绕去。 春风楼后院是杂物堆放的地方,油污满地,各种酒罐废物堆的一摞,李青禾围上蒙面布块翻身进入,灵活地穿梭在各种杂物缝隙间。 透过半掩着的窗户看向春风楼一楼大厅,只见四名扈从正坐于厅内饮酒,其中两人已经有些上头,警惕性已然不高。 见此李青禾沿着墙壁凸起攀援而上,已经达到搬血境的气力,这种对于常人来说难以企及的攀爬对于李青禾来说易如反掌。 来到一楼房顶,放缓脚步,来到钱世仁所在房间的窗沿,轻轻桶穿窗纸,向屋内望去。 只见一矮小男子,正一脸淫笑地看着青楼女子,正是钱世仁。 见状李青禾也不着急,就这么蹲在窗沿处,等待片刻,只听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一粗重、一细弱。 此刻,李青禾瞬间启动,猛地推开窗子,翻身而入! “谁!——” 只见钱世仁赤着上身,从床上坐起,眼神有些醉意,正要抬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蒙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青禾的拳已经来到面门处,这一拳为了不暴露五行拳的底细,李青禾使用的是前一世拳击的方法,调动气血的瞬间,摆拳直扑钱世仁侧脸,巨大的力道灌注其中,破风声响起,呼啸着砸在后者的脸上。 钱世仁虽然纨绔,但在家里的逼迫下也习过武,只是不精罢了,危机关头,虽然抬手格挡,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咔嚓!’一声脆响传入屋内三人耳朵。 钱世仁前臂骨应声断裂,李青禾拳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只见钱世仁左眼瞳孔猛地放大,紧接着眼珠瞬间充血爆红。 连惨叫都未能来得及发出,李青禾左手瞬间抓住钱世仁发髻,将对方的头拉的抬起,右手再次直拳打出,瞬间打在对方喉头处。 ‘咔!’ 喉骨碎裂的轻响,顺着骨骼传入钱世仁的脑海中,只见他身体前后晃荡两下,软软滑落在地,喉头处深深凹陷,脸色憋得通红,一动不动,双眼向外猛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青禾脑海中传来提示的声响,【击杀筑身武夫一名,获得文武灵韵5点】 床上女子张着嘴却因为惊吓过度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李青禾目光扫去,只见女子浑身抖如筛糠,双手迅速捂住嘴巴,眼泪汹涌而出,一股股热流顺着腿流在床榻之上。 李青禾见状,手捏成拳,指节凸起处击打在女子身体某一穴位,对方瞬间昏迷。 李青禾此刻虽然已经得手却并未直接离开,压下心中首次杀人的轻微不适,双手不知是因为激动或是害怕,有些轻微发抖,从入窗,到杀人,短短不过三息的时间。 将钱世仁的尸体拖入床底阴影处,并将翻倒的桌椅扶正,抹去明显的痕迹,将屋内油灯尽数吹灭,只留一盏昏暗的油盏。 做完这些后身体隐入房间门后阴影,等待猎物上门。 第10章 甩锅斧头帮 楼下大厅,四名扈从坐在厅内圆桌旁,桌上零散地摆着几个小菜,酒壶更是四处散落。 “少爷今儿能耐大了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下楼。” 一个眼眶处带有疤痕的汉子略显猥琐地笑着。 “嘿~~~这咱可管不着!”另外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举起身前酒碗与几人碰杯“喝酒!喝酒,等着少爷叫就是了。” 几人从进了春风楼开始就推杯换盏至今,其中两名不胜酒力的都有些醉意,几人当初刚担任扈从时还不会如此,但时间长了从来就没有遇到敢在马蹄营触钱家霉头的。 三巡酒过,时间又过去约莫一刻钟,脸上带疤的汉子似乎察觉到不对劲。 “少爷怎么还不叫人,往日这时候都该吩咐让人准备泡澡水了……” 几人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没人准备上去,毕竟都知道钱世仁的喜好,不太喜欢他们这些下人在办事的时候打扰。 几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刀疤汉子开了口 “走,上去看看,无非是讨一顿骂。” 他起身后,脚步略微有些踉跄,摇晃着往楼梯处走去,余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放下酒碗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每隔几米挂着一个灯盏,但走廊依旧有些昏暗,或许是怕打搅到下榻的客人,刀疤汉子走到门前,轻轻叩门。 “少爷?需要吩咐人准备洗澡水吗?” 见无人回应,汉子再次抬起手敲了敲, “少爷?少爷?” 依旧无人回应,但一直以来的习惯使然,刀疤脸没有往钱家少爷已遇害的方面想,只以为或许是睡着了,但是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少爷,小人打搅了……” 说罢,伸手缓缓推门,待门打开约一人宽的缝隙,抬眼向内望去 屋内因为灯光昏暗,有些黝黑,隐约可见桌椅整齐,床上被褥凌乱,然而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人,身形消瘦。 这时汉子心中才恍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依旧试探着轻声喊道, “少爷?原谅小人无理……” 脚下随着言语迈入门内,就在汉子踏入门内之时,门后李青禾瞬间动手。 右手撑拳,瞬间打向汉子侧腹,同时左手钳向汉子右手,猛地一拽 “咔嚓!!” 伴随着肋部骨骼碎裂的声响,汉子本要向左侧倒出的身形,因为被拽住的原因,猛地踉跄一下,下一刻李青禾已经一脚踩在汉子小腿胫骨,又是一声骨裂声响,汉子只来得及哀嚎一声便倒地无法起身。 前后不过两息,后面三人警觉不对时,李青禾已经迎面而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右拳直捣,猛地打向当先一人喉口,本就饮酒的几人根本反应不急,咽喉传来的剧痛,伴随着窒息感,让汉子下意识的双手紧捂脖颈想要缓解,脸色逐渐涨红,气息无进无出。 剩余两人有心上前,但勾栏二楼的走廊不过勉强能够让两人并排通过,身前汉子堵路,根本无法过去。 然而李青禾却没有任何迟疑,变拳为掌,猛地扣住身前汉子后脑,向身后推去 ‘碰~~~’ 汉子前额撞在地板的声音响起,李青禾快速越过。 身前两人见李青禾扑来,终于反应过来快速拔出身后腰刀,直直劈来,却不曾想,李青禾不退反进,脚下如犁地一般蹭着迈步往前,双手架肘,左右同时发力打向两人握刀手腕处。 两人手臂当即向着两侧偏去,李青禾顺势双手变拳为掌,抓住两人手臂后向下一滑,捏住二人持刀之手,猛地下压。二人因手腕吃痛,再也拿不住刀柄 “当啷~~~当啷~~~~~” 随着腰刀落地声响起,李青禾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身形猛地转圈,两人手臂,当即扭转在一起。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走廊响起,猛地将两人往身前一带,李青禾右手成拳,故技重施猛地打向两人喉头,两人当即如同伴一般倒地,脸色涨红。 没有理会脑海里传来的一连获取文武灵韵的提示。 李青禾进入屋内居高临下望着倒地的刀疤汉子,缓缓开口,嗓音伪装成略微沙哑的样子 “听说你们最近在找我?之前已经出手警告过你们了,你们却不当回事…… 真当我斧头帮是像你们这些小虾米一样吃素的? 回去告诉你们领头的,我只是个马前卒,过来探探路罢了,不要试图再找到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四条人命的事了。” 说罢,李青禾不在等对方回应,翻出窗外,顺着原路滑下后巷。 落地后,迅速脱下外衣,找出早就放在杂物堆里的衣服,迅速在小巷中穿行,过了四五道街后,确定身后无人,这才摘掉棉帽,用袖口擦去脸上的‘痦子’,换上衣服后,将已经沾血的外衣、棉帽以及蒙面用的布块一股脑塞进布袋。 处理好之后,又辗转几道街,找到一处垃圾堆放的位置,将手中布包扔入其中,之后又在镇子小巷内来回穿梭几次,所幸,并未遇到行人,这才到达武馆所在位置的街道,装作刚刚从武馆离开的样子。 勾栏刚好在武馆和回家的中途,此刻楼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不时有人在指指点点,让李青禾没想到的是自己好友的父亲刚好也在,于是便不动声色地往人群走去,来到梁石三身旁 明知故问到 “梁叔?这是咋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精壮汉子扭过头,见是李青禾,脸上也是漏出些许笑意。 “青禾呀,这是刚从武馆回家?最近听梁文说你用功,没想到这么努力!” 随即轻轻压低嗓音继续开口道, “喏~~~钱家少爷让人打死在春风楼里了,听里面人说是个什么斧头帮的人出手,就留了一个活口报信。” 李青禾闻言,脸上装着露出惊惧之色,望着梁石三,这才开口 “梁叔,这热闹还是别看了吧,钱家可不是好相与的,我先回家了。” 说罢,微微躬身,缓缓退出人群。 身后,春风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应该是钱家的人赶到了 哭喊声、怒喝声、盘问声混做一团。 而这一切的引发者,已经趁着月色缓缓归家。 第11章 点破 伴着清冷的月光,李青禾到了家中,虽然天色已晚,但是月色还不错,照得院子银光一片,院子里,李青苗和李母两人正在借着月色做绣工。 虽然最近不用担心李青禾的束脩问题,但是家里人还是习惯接些活希望多挣些银钱,毕竟还欠着二叔家不少银子。 “娘,姐,我回来了,爹呢?” 赵氏闻言抬起头,看见是自家儿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你爹在屋里坐着休息呢?” 李青禾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 “娘,姐,你们休息休息,走进屋里,刚好有个消息和你们说。” 母女两人闻言有些奇怪,是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进屋才说。 等到进了屋子一家人坐定,李青禾这才开口 “爹、娘,刚才从武馆回来,在路上碰见了梁叔,听说钱世仁让人打死在青楼里了,咱不用担心了!” 家中三人闻听此言,先是有些震惊似乎是不太敢相信这个消息。 等李青禾再三肯定是真的。 李勇与赵氏两人脸上一脸放松的神情,似乎心头一块石头终于搬走了,而李青苗则是眼眶再次挂上一颗颗透明珠子,眼睛通红。 看着家人如释重负的表情,李青禾心中那些许杀人的不适终于烟消云散。 …… 次日,李青禾照常与梁文一块来到武馆。 推开院门,院内如今还没什么人,他们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来得比较早的几人。 随后陆陆续续有几位师兄弟到了武馆,互相打过招呼,便开始了每天的晨练。 呼喝声在外院响起,李青禾在练拳时察觉到自身的一些不太寻常,总感觉拳头上带着一些什么东西,尽管自己极力克制让自己尽量没有那么显眼,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心中隐约猜到与做完连杀四人或许有些关系。 一个时辰的晨练结束,众人散落在院子各处,不过随着一位圆脸师弟的话头,院内众人瞬间围拢到了一起。 “大家听说了吗?钱家小公子死在青楼里了!” 圆脸师弟虽然尽可能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掩盖不住的兴奋,脸上的神情也充满着喜悦,这也难怪,钱家在马蹄营为非作歹,不少人都吃过亏。 “真的假的?”旁边一名消瘦的少年开口问到。 “千真万确,我姑父在镇子衙门里当差,今早特意来家里说了一声,让最近稍微注意点,说是昨晚钱世仁死在了春风楼,跟着的四名扈从也死了三个,唯一活着的一个说是什么斧头帮的人干的。” 看着身边众人吃惊的样子,圆脸少年有些得意,似乎为自己能够获得一手消息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干了这个大事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院内众人顿时一片惊呼。 “斧头帮?”有人疑惑道“没听说过镇里有这号帮派啊。” “管他什么这帮,那帮的,钱世仁那畜生死了活该,死得大快人心!” 一个身材魁梧的师兄对着地面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些年咱镇子上谁没受过他钱家欺负,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见状,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中多是痛快,李青禾并未搭腔,默默地放松着因为站桩而有些发紧的四肢。 “还不错,目前看来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有个斧头帮,就是不知能瞒得了多久了。” 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却听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师父陈虎身着一身棉服短打,负手从穿堂中走了出来,院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站直行礼 “师父!早!” 陈虎扫过众人,唯独看到李青禾时目光微微停顿片刻,然后不露声色地挪开了。 “都聚着干什么呢?” 陈虎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院内众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圆脸少年壮起胆子开了口 “师父,是我起头,听说了昨天钱家小少爷死在青楼的事,所以……” 陈虎缓缓抬手,打断了少年的话。 “嗯,我听说了,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来武馆是学武的,钱世仁为人跋扈,被人杀了,那是他取死有道,但是既然人死了, 你们就要从事情中吸取教训,而不是和村口老妪一般在这嚼舌根。” 顿了顿,抬眼再次扫过众人,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下李青禾 “你们作为习武之人,有武心固然重要,但同样要有武德,心中要有一杆秤,明白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做, 习武是为了让你们在别人不讲理的时候有讲理的机会,而不是为了让你们仗势欺人,不然那些人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好了,继续练吧!” 众人闻言,立刻起身继续练习。 李青禾在站完三才桩后开始练习五行拳,虽然刻意收敛身上的气势,但是依旧逃不过陈虎的眼睛。 一套拳打完,李青禾正收势调息,却听见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青禾,随我来。” 声音平静,但是李青禾心中却猛地一紧,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是,师父!” 跟在陈虎身后,穿过中间穿堂,走入内院书房,屋内陈设简单,只有桌椅,书架。 陈虎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李青禾关上房门,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屋内的安静格格不入,等李青禾站定,陈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片刻才开口道 “昨夜的事,是你做的?” 李青禾心头颤动,但依旧竭力保持冷静,并不清楚师父到底想干什么, “师父怎么这样说?” 陈虎笑了,只是这笑容在心神俱颤的李青禾眼里并不是那么温馨, “青禾,你可知杀过人的武者和没有杀人的武者有什么区别?” 李青禾依旧沉默不语…… “杀气。”陈虎自问自答道, “或者也可以称为戾气,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在真正的武者眼中,有没有杀过人,很容易看出来。” 从座椅上起身,缓缓走到李青禾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练拳时,出拳间多了一丝果断,而且脚下步伐也要比平时更加轻缓,这是杀人之后的一丝本能的警惕。” 陈虎缓了缓,直直盯着李青禾的眼睛,“特别是眼神,杀过人的人,眼神是会不一样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师父给看穿,书房一时间有些安静,而李青禾不清楚师父的心思到底如何,心中七上八下。 第12章 押镖 书房内沉默片刻,陈虎也不开口,似乎想要等李青禾自己开口。知道在师父这已经瞒不住了,缓缓吸了一口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师父,钱世仁盯上我姐了,漕帮最近经常来我家里晃荡。” 陈虎再次坐下,看着李青禾, “青禾,今天院里那番话主要是说给你听的,师父不是圣人,不会要求你在亲近之人受了委屈的时候还要忍着,但是许多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那么下一次杀人就只会更加果决,甚至有的人到了境界高的位置,根本不会在乎眼中蝼蚁的想法,就像你现在会在乎走路踩死的那些蚂蚁吗? 许多人是没有办法坚持本心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心中那杆秤,要问问是不是眼前之人必杀。” 李青禾闻言,抬头看向陈虎, 没想到师父居然会支持自己,于是拱手躬身道 “是,师父,弟子谨记。” 陈虎摆了摆手, “好了,不用多礼,虽然昨夜出手有些莽撞,但是也不是全无坏处,处理得还算聪明,钱家调查‘斧头帮’估计还要花一段时间,而且看你今天出拳,似乎有拳意上身,也算是好事,估计用不了两月就能搬血圆满了, 今天我就正式收你做入室弟子,这是五行拳的气劲路线图,你拿好。” 李青禾接过师父递过来的功法册子,虽然没有表露但是内心却很震惊,没想到师父眼光如此毒辣,同时也意识到了之前自己确实有些小觑武者的本事了。 自己昨晚返回家中后查看识海,发现不仅因为杀敌再度获得二十点的文武灵韵,同时因为实战出手,五行拳的熟练度和三才桩的熟练度都分别长了一大截,确实离搬血圆满不算太远了。 陈虎右手摩挲着下颌,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话头一转, “不过还是要稳妥一些,这样,镇子里威远镖局有一趟镖要去府城,本来安排你三师兄去,你就跟着一起走一趟,到了府城你在那待一段时间,你三师兄跟着镖局单独回来 你还有个师兄姓吴在府城开了家武馆,你到时在那修行一段,一来可以避避风头,二来武者也不能老是关在屋子里练拳,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些经历就趁机出去走走看看,过段时间回来也好解释身上的杀气怎么回事。” 李青禾闻言,低着头,手中捏着师父给的功法秘籍,不知如何开口,陈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开口道, “你家里不用担心,我会照应着,官府那边我也会安排人去给你更换户籍,这本就是开武馆要做的,不算太难,到时你返回镇子再去一趟让人确认境界就成了。” 李青禾正准备开口,却被陈虎挥手打断, “你爹娘那边,我会找个由头,说你随镖局出去历练,顺便赚些银钱,他们不会多心。” 说着,陈虎拿出一块玉牌和几两碎银,李青禾心中如同打翻了的调料盒,五味杂陈,完全没想到师父不仅没有斥责自己,反而为自己安排了退路。 “这趟出门,多听你柳师兄的话,多看多学。” “是弟子记住了。” 陈虎闻言挥了挥手, “行了,去吧,回家和家里人说一声,明日也不用来武馆了,直接到村子南头和你柳师兄一起出镖。” 李青禾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书房。 关上房门的一瞬,只听耳边再次传来师父的声音 “路上注意保护好自己,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李青禾脚下微微一顿,重重点了点头,关上房门。 从穿堂中走出,外院师兄弟们的呼喝之声扑面而来,阳光洒落,似乎一切都和以往一般没有异常。 而此刻陈虎书房内,虽然没有第二个人,却有一阵陌生的嗓音响起 “你想好了?要收下这个小子?” 陈虎并未有震惊或不解的神色,只是拿起桌面的茶碗抿了一口, “再看看……” 而这些,已经出了武馆开始返回家中的李青禾并不清楚。 …… 出了武馆,李青禾调整好心态,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拐到二叔家一趟,把师父给的银钱还给了李芸香一些,虽然没有见到二叔,但是二婶在家。 见李青禾是来还钱,嘴上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不饶人,但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钱没还完。 李青禾对此也不在意,与堂姐聊了几句就转身回家去了。 到家中与父母姐姐说清楚自己要随着镖队去府城的事,也叮嘱了,如果真的有事就去武馆找自己师父。 将需要的行礼打包好,虽然今天不去武馆,但是李青禾依旧在家中练习桩功与拳法,经过两次的战斗,桩功和拳法熟练度都有不小的提升,提升速度甚至要比单独练拳还要迅猛并且也基本可以确定,文武灵韵的一个来源就来自打败或者击杀敌人。 月色如流水洒落在李家院子里,刚刚练完拳的李青禾坐在椅子上,意识看向脑海中的【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800/1000、镰刀(小成120/500)、 养生拳(大成)780/1000、三才桩(小成)220/500、五行拳拳法(小成)60/500】 【文武灵韵:45】 因为要出发去府城,虽然走镖多是官道,但必定需要翻山越岭,毕竟这世道虽然镖队有名号护持,但是难免有人铤而走险,更何况还有可能遇到妖邪之物,思虑再三,还是准备将文武灵韵转化成技能的熟练度,可以增进搬血的进展,战力也可以得到提升。 随即心中想到,兑换五行拳拳法熟练度 【当前文武灵韵45,是否全部兑换?】 在李青禾确定兑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周身肌肉虬结而起,将身上的衣服撑起,身体内各处骨节也不断发出“噼啪”的脆响声。 随着身体血液的快速流动,李青禾清楚的感觉到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感,就好像是在对血液进行提纯一般。 片刻后,所有的声响重归安静。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似乎变得宽厚了一些,指节也更加分明,不仅如此,李青禾明显感觉到身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快了一些,同时还在不断冲刷身体四周,虽然没能达到搬血圆满,但是气血的雄浑或许已经不弱与寻常搬血圆满的武夫。 起身后,尝试着打了一遍五行拳,对于拳路的熟悉感更加明显,同时随着发力,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机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缓缓收势站立,望向四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夜中视物也更加清晰。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学武总算有所成,不但暂时解决了家中的困难处,还幸得名师,心中那抹因为初到此处的不安感缓解了不少。 第13章 启程 次日清晨,李青禾依旧照常早起练拳, 等到日头完全升起,李母已经做好饭菜,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儿子在外吃不饱,特意多炒了两个菜。 在家中吃过早饭,背起行囊与家人告别。 毕竟自小就没有出过远门,父母二人在出发前没少唠叨两句,眼神中也透露出不少对儿子远行的担忧。 李青禾走到镇子南头时,远远就看到了威远镖局的旗号在马车上挂着,车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四周十几个精壮汉子忙碌着。 而李青禾的三师兄则是站在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身旁,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汉子手中还拿着一本簿子。 李青禾快速走上前,开口道 “柳师兄!” 身前两人闻声转过身来,都身着黑色劲装,柳师兄本名柳松风,个子很高,脸又棱角分明,因此看起来似乎有点瘦。 看到李青禾,柳松风脸上挂上了笑容,昨天师父已经说了正式收下李青禾的事情,所以名义上来说现在算是自己的小师弟了。 “青禾,快来,这是镖局的韦镖头,这次运镖就是韦镖头带队。 韦镖头,这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小师弟,李青禾。” 李青禾闻言,当即拱手道, “韦镖头,在下李青禾,此次请多指教。” 韦震山,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不算高大,在李青禾拱手时微微扶了一下,手掌接触李青禾手臂时,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青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子,不错,这趟去府城,路程大概八百里,因为车队速度慢,大概要十来天,如果天气不好可能还要多几天。你是第一次走镖,就跟着你师兄,多学多看。” 韦震山又陆续向李青禾介绍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检查货物去了。 柳松风见韦镖头走远,轻轻拍了拍李青禾的肩膀, “小师弟,可以啊,韦镖头可是严格得很,我还担心他见了你会不高兴呢,毕竟是师父临时交代,结果能从镖头嘴里听到‘不错’的评价,啧,真不孬。” 柳松风在武馆没少对新来的弟子指点,为人爽快,所以李青禾和他也算比较熟悉,于是笑着说道, “师兄过奖了,跟你比可差远了。” “少来这套。” 柳松风闻言,拍了下李青禾后背,然后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师父昨天交代的匆忙,只说收了你当入室弟子,还说让你到吴师兄那里待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师兄说说?” 李青禾虽然知道师兄没有别的心思,但是具体原因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也不太清楚,师父昨天把我叫到内院,好像是说我身上有什么拳意,所以就收了我,还说武者要出去历练历练,一味闷头练拳也不行,所以才让我跟着你出去一趟,至于为什么让我待在吴师兄那里一段时间,我也不是太清楚。” 柳松风闻言,盯着他看了片刻,嘴里还‘啧啧’有声 “小师弟可以啊,师父居然说你都有拳意在身上了,这么看来未来妥妥的能迈过武夫门槛了,可以可以,真不错。” 一边说着,手还不忘拍着李青禾的肩膀。 “走吧,师兄带你去找匹马,对了,你会骑马吧?” “会一点……” 李青禾开口,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右手下意识抓了抓头发。毕竟家里学武的钱都是借来的,骑马自然没有试过,但是毕竟有挂在身,学起来应该不难。 柳松风闻言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带着他走到马厩, “会一点可不行,走镖山高路远的,马就是第二条命了,来吧,看看给你挑一条温顺点的,前半段路多练练。” 柳松风一边扫视着马厩的马匹,嘴里也没停下, “这趟镖大致的时间韦镖头都跟你说了,我就不在废话了,有些细节我在给你说说。” 柳松风转头看了下李青禾,见他再认真听着,就继续挑选马匹 “咱们这趟,需要经过三座山,一般来说咱们走官道不太可能会遇到脏东西,但是也不一定,所以随时保持警惕,然后途中三座山,其中雾山可能会有劫道的,前些年这地方匪患挺严重,要是真遇到了,不要冲动,听韦镖头的安排,一切保护自己为主。” 李青禾闻言点头表示记下了,开口询问道, “柳师兄,雾山离咱这有多远?” “大概七八天路程吧。”柳松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说道 “所以刚出发的前几天相对来说安稳一点,你也好熟悉熟悉,当然也不能太松弛了,还是得随时保持警惕。” 话音刚落下,就见柳松风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出了马厩,熟练地将马具装好,这才转头看向李青禾。 “来,这是‘赤云’性子稳,脚力也不错,适合你们这种新手。你先试试。” 李青禾上前接过缰绳,轻摸了下马颈。 赤云温顺地低下头,打了个响鼻。 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在院中空地小跑了两圈,刚上马是确实有些生涩,但是习武时间已经不短,随着马身的起伏,逐渐调整身体肌肉,很快就适应了,脑海中熟悉的熟练度获取的声音响起。 不过片刻,就能稳稳控制住。 柳松风在一旁看着,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院门口传来韦镖头浑厚的声音“起镖!~~~~~” 车队缓缓开动,镖旗随风飞扬。 李青禾骑着赤云,跟在柳松风身侧,两人位于车队中段,主要负责策应左右。 车队驶出镇子,上了官道,道路还算平整,但难免有些颠簸,韦镖头骑马走在最前面,各镖师两两一组走在车队四周。 日头逐渐升起,虽然已近深冬,但让人感到暖洋洋,官道旁是连绵的农田,也已无人在忙碌,显得有些萧瑟,更远处,座座青山,层峦叠嶂。 “那是咱们要过的第一座山‘青山’。” 柳松风手指着远处 “山不算高,但是路比较绕,光在山里就要一天多,所以咱们晚上估计要在山里找地方休息。” 李顺着师兄手指的方向望去,山峰郁郁葱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幽静。 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李青禾深深吸了口气。 第14章 夜雨潇潇 车队出发是早晨辰时,到达山脚处时已是未时三刻。 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到达山脚前一路天朗气清,然而众人到达山脚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青山山头,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韦镖头勒停坐骑,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翻身下马后,走到山路入口,对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头表面久经风霜,已经被侵蚀得有些破旧,但是依旧可以看到刻着‘青山界碑’四字。 李青禾望着镖头有些疑惑,柳松风见状低声解释, “这是传下的老规矩,过山拜山,过河拜河,算是求山神河伯保平安。” 话音刚落,只见韦镖头从褡裢取出三支线香,就着火折子点燃,恭敬地插进青石前的泥土。 做完这些后,又抱拳三揖,烟香升起,在渐起的山风中飘散。 然而这些似乎并没有引来山神的庇护,天色越发昏暗。 韦震山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马 “进山,都打起精神,留意点!” 青山里的路要比官道窄了许多,路面坑洼不平,周边又是高大的古树,树叶交错,本就昏暗的天光遮得更加昏暗。 刚进山不过两刻钟,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着时间推移雨势渐大。众人只得从马鞍旁取出备好的蓑衣穿上身。 雨势越来越大,山风裹挟着雨水,吹得人浑身发冷,,李青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望向前方,山路在雨雾中隐约可见,有些模糊,心中总感觉这雨有些不太对,好像有点太冷了。 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水躺在地面形成一个个水坑,车轮因为泥泞行走越发困难。 “镖头,不能再走了!”身后一名镖师高声喊着“路太滑了,车上的货差点掉了!” 韦震山闻言勒马停步,举起手中特制的火把环顾四周,火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隐约可见镖头凝重的脸色。 “走这边!”只见他手指向一旁的岔路“这边应该有一座废弃的寺庙,不算太远!” 车队随即调转方向,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路面四处杂草丛生,车轮碾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前方雨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 此刻已经深夜,大雨倾泻,眼前这座已经荒废许久的寺庙,看起来有些渗人,外围的墙壁虽然没有彻底倒塌,但是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缺口。 众人顺着香道将马车停入寺庙的院子内,便进入大殿。 殿内一尊高大的塑像已经脱色,殿内空间不小,足够众人休息使用,甚至有些空荡。 因为窗纸已经损坏,阵阵阴风从窗户穿进来,一些无法关上的窗栏嘎吱作响,已经生起的篝火也吹得来回摇曳。 韦震山已经将众人分为两队,分别负责戌时到寅时的值夜,队内众人自己协调具体守夜时间。。 众人围着篝火吃下难以下咽的干粮后,暂时不用守夜的汉子都或坐或躺地合衣睡去。 李青禾与师兄两人都安排在前半夜跟着镖头守夜。 虽然篝火旁已经没有那么冷,但是李青禾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场雨有些不太对。 三人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青禾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抬起手臂,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或许是第一次走镖,有些紧张了?’ 就在李青禾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 破败的寺庙外,一阵男女交谈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应该是在朝着大殿门口走来。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风雨声传入几名守夜人的耳朵,韦镖头握紧腰间的刀柄,目光瞬间看向殿门方向,同时示意几人叫醒身边众人,却发现已经进入睡梦的镖师无论怎么摇晃都没有醒过来。 李青禾与柳松风对视一眼,双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缓缓起身,将身旁已经熟睡镖师的腰刀解下拿在手中。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声响起,然而这次不等众人回应,那扇破旧的殿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山风瞬间涌入,吹得篝火越发晃动。门外一高一矮两人站在外面,没有立即走入殿门,当先稍矮之人手持一根行山杖,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摘下斗笠后露出面容,中年汉子模样。 李青禾看着男子的脸,总感觉似乎在哪见过,但是却丝毫想不起来。汉子脱下蓑衣抖了抖雨水,身上穿着一席白色长褂。 后面一人,也取下斗笠,脱了蓑衣,是个年轻妇人,面色有些白,但是看上去容貌清秀,眼神透露着一股怯意,一直往汉子身后躲。 “诸位爷,对不住,叨扰各位了。”汉子抱拳行礼,声音有些沙哑。 “在下与内人赶路回乡,不想遇上这大雨,在山里迷了路,远远看见此处好像有火光,冒昧前来避雨,还请各位爷行个方便。” 柳松风望向韦镖头,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思。 韦震山沉默片刻,但手依旧搭在刀柄上, “这深山老林,又下着暴雨,你们夫妻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汉子脸上漏出苦笑 “说来惭愧,小人和内人是常年走山货的,这次是头一次从这过,本来是想抄近路翻过青山,可以省点脚程,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急的雨……” 一番话说得几人找不出漏洞,但依旧没敢放松警惕,韦震山依旧手按刀柄 “既然如此,你们自行找地方休息吧,我们也是在此借宿罢了。” 汉子连连道谢,领着妇人走到大殿另一侧,离火堆和众人稍远的位置。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但是李青禾心中却在不断打鼓, 实在是——太巧了一点! 与柳师兄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问。 然而这时,韦震山缓缓起身,低声说到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看看外面的车马。” “镖头,这雨太大了……”柳松风本想劝阻,却见韦震山摆了摆手,披上蓑衣斗笠,径直走向殿门,临出门时抬头看了眼远处坐着的夫妻,眼神锐利,又撇了眼还在守夜的三人,眼神示意他们注意,殿门这才缓缓合拢。 李青禾坐在火堆旁,看似身形放松,实则全身处于一种易于发力的状态,身体内血液也在缓缓加速,只是被控制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状态。 李青禾扭头扫了一眼夫妻二人的位置,下一刻瞳孔猛地收紧,他看到角落里汉子缓缓抬起头双眼在黑夜里闪烁着,是一种淡淡的金色,看起来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股冷漠。 第15章 崩碎 李青禾看着汉子的眼睛,只觉背后一股冷气上窜, “师兄,王哥,抄家伙,快!” 没有丝毫犹豫,嘴中怒喝声响起的瞬间,拍地起身,右手迅速摸向腰刀刀柄,猛地拔出,‘锵’一声清脆的刀鸣声回荡在大殿。 身旁两人也迅速起身,拔刀而立。 “本来想等你们都睡着的……”汉子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既然如此,就先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汉子身形暴起,猛地冲向三人。 三人见此,纷纷举刀劈向汉子,却见汉子不闪不避,师兄弟二人刀刃劈向汉子左右侧腹,然而却没有刀砍入肉的手感。 ‘锵锵’声传入三人耳中,像是劈在金石之上, 此刻汉子直拳当面打向王姓镖头,不但瞬间将劈向面门的腰刀打断,拳势居然依旧不减,直扑后者胸口,镖头中拳,身形瞬间向后倒飞而去,撞在身后墙面,墙皮瞬间裂开,簌簌掉落砸在已经晕了过去的镖头身上。 不等师兄弟二人反应,汉子单手撑地,双腿猛地踢向身侧两人。 李青禾与师兄两人快速横刀格挡,然而与王镖头的腰刀一样,两人手中的刀具根本无法扛得住汉子的力道,双双折断。 好在有王镖头的先例,两人迅速弃刀,架臂格挡,中腿后向着身后倒滑而去,脚下带起一阵烟雾,虽然没有像王镖头一样瞬间晕厥,但是巨大的力道踢得两人呲牙咧嘴。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架起桩架浑身血气翻涌,身体周遭热浪滚滚。 汉子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来了兴致,脚下迅速迈步,冲向柳松风,没有任何花哨的直拳直扑柳松风面门,柳松风不退反进,侧身闪过拳头,左手缠向汉子打来的手臂,同时右手成拳钻向汉子关节。 ‘砰!’ 一声闷响,柳松风只右手关节剧痛,却见汉子只是手臂微微晃了一晃。 下一刻,汉子右拳再次打向柳松风,后者只好松手抬起双臂格挡,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得柳松风向后滑出。 汉子见状想要追身而上,然而却被李青禾打断,只见李青禾快步上前,横拳打向汉子腹部,汉子中拳微微后退。 一击得手,李青禾不管手上传来的痛感,右手钻拳猛地打向汉子下颌,依旧像是打在金石之上的手感,震得右手发麻,汉子头部微微后仰,却不见有什么重伤的迹象。 见状,李青禾快速后退与师兄并肩而立。 “师兄,之前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怎么解决?” 柳松风闻言,只是微微摇头,快速回复师弟的疑问, “不太像是硬功一类的武学,看不太出来是怎么回事。” 不等两人继续交流,汉子再次向着两人飞冲而来,左手抬臂,挡住柳松风侧面打来的横拳,右手猛地打出,直冲李青禾后者只得抬臂格挡,拳头带着拳风呼啸而来,李青禾中拳瞬间向后倒飞而出。 汉子顺势右手撑地,撑起身体,抬脚回旋踢向柳松风,后者腹部中招向后滑退。 师兄弟二人,快速调整身形,同时冲向汉子,柳松风横拳打向汉子侧腹,李青禾则是炮拳直冲汉子中线胸口。 只见汉子对柳松风打来的拳头不管不顾,却架起双臂格挡李青禾的直拳。 两人拳头没能有丝毫建树,汉子双手撞拳打向两人,两人当胸中拳,再次倒飞而去。 汉子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再次出拳打向柳松风,似乎是打算将更强一些的柳松风先解决掉。 李青禾此刻借机再次出拳打向汉子胸口,汉子拳头眼看快要打中柳松风,然而看到李青禾当胸打来的拳头,却放弃出拳快速架臂回防。 “师兄!”担心师兄没能注意到对方的异常,李青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攻他胸口!” 两人此时不在追求一味强攻,而是利用脚下步伐,来回穿梭,柳松风主攻上路,专攻眼睛与胸口两处,逼得汉子不得不抬手格挡,而李青禾则趁机攻击汉子下路,低扫,截腿等腿法不断袭扰汉子下盘,破坏汉子平衡。 虽然两人没少中拳倒退,但总算不再是一边倒的局势。 双方互换十几招后,柳松风左右双撞拳,猛地打向汉子胸口,逼得汉子架臂格挡然而柳松风在拳势即将打向汉子手臂时,却变拳为掌,迅速抓向汉子手腕,同时身体如扭麻花一般迅速旋转后退,汉子被拽得跟着转动身形,柳松风背对汉子后背猛地后拉,汉子胸口中门大开。 “青禾!”柳松风怒吼。 李青禾见状,身形快速上前,迅速搬运全身气血集中在双拳之上,炮拳连环打出。 “嘭!嘭!嘭!嘭!嘭!” 五声几乎没有间隔的闷响,如同擂鼓般响起。 第一拳,砸在汉子胸口正中,汉子坚硬的躯壳明显凹陷, 第二拳,凹陷出浮现细密裂纹, 第三拳,裂纹如同蛛网般沿着汉子身躯蔓延开来, 第四拳,一抹若有若无的金色从撕开的裂口透出, 第五拳,李青禾的手骨节出已经皮开肉绽,却没有任何停顿,快速砸向汉子已经碎裂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清晰的碎裂声响在大殿之中响起,从胸口处开始片片碎块掉落, “呃啊啊啊——!!!” 随着汉子口中的痛呼,柳松风和李青禾迅速后退,口中猛烈地喘息。 两人眼中透露出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妇人起身,看向这边。 “啧……真是顽强啊。” 角落里,妇人的声音响起,不复之前的怯懦,而是有些妖冶和冰冷,还透露着一股戏弄。 只见女子抬起右手,对着汉子轻轻一勾手指,汉子跪倒在地的身形当即后退,原本已经碎裂在地的碎块,仿佛有丝线牵引,一块块地返回汉子胸口。 不过几息的功夫,已经碎裂大半的汉子胸口,再次缓缓合拢,只是不复之前那般光滑,而是有些许细密的裂缝。 但是汉子因重伤而有些颓败的气息,再次缓缓回升,眼中闪烁起淡金色的光泽。 就在此刻,汉子嘴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与之前沙哑的口吻有些不太一样。 “嗬……嗬……土地……金身……女妖……” 话音片刻后戛然而止,女子则捂嘴娇笑看向两人。 第16章 退走 汉子话音落下的瞬间,再次抬头猛地冲向李青禾二人,而妖冶女子则抱着手臂,将胸部的峰峦托起,嘴角噙着笑意。 “咔嚓!” 窗户碎裂的声响伴随着纷飞的木屑,一道人影从距离女子最近的窗户飞身闯入。 正是此前借口去查看车马的韦震山,双脚落地站定的瞬间,双臂将手中的东西猛地掷出,两支黑影带着破空声飞向李青禾二人。 “接枪!”浑厚的嗓音咆哮着响起。 李青禾与柳松风下意识伸手,触手冰凉 竟然是两杆花枪,枪身乌黑,入手沉重,枪尖处寒光闪烁,似乎并不是腰刀那种凡铁。 而韦震山在掷出双枪的同时,右手往怀中一探,摸出一张巴掌大小,边缘翻着淡淡金芒的符纸,只见右手轻搓,符纸瞬间无火自燃,瞬间飞向站着的女子。 妖冶女子看到符纸,脸色终于不复之前那般自然。 “破邪金光符?!” 嗓音因为惊惧而显得尖锐,在没有半分之前从容妖媚的感觉,身形急速后退,双手飞舞间,一团黑雾在身前凝聚形成一块表面扭曲波动的黑色盾牌。 符箓形成的火团猛撞在黑盾之上 ‘嗤!——’ 黑盾如白雪遇火一般,不断融化,滴落,快速消融。 而韦震山则是趁着女子抵挡符箓的瞬间,抽刀而上,刀身划过符箓瞬间,刀锋处已经笼罩一层淡金色。 长刀带起凌冽的锋气,呼啸着斩向女子脖颈处。 女子惊怒交加,脸色没有先前的淡然,眉头倒竖,又不得不分心应对,右手凌空抓握,身躯中再次涌出一股黑雾,凝结成一股黑色长鞭,迎向刀锋。 “锵!——” 金戈交击的声音在大殿之内鸣响,女子手部微颤,脚下步伐踉跄着退后几步。 韦震山抓住机会继续猛击,刀法连绵不断,死死缠住女子,逼得对方无力顾及高大汉子。 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接住枪的瞬间,自然摆出三才桩 虽然都没有学过枪,但是五行拳就是从枪法脱胎而来,一股熟悉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师兄,继续攻他胸口!” 李青禾低喝一声,没有丝毫迟疑,双手一抖枪杆,枪尖旋动,划出一道刁钻弧线,刺向汉子满是裂纹的胸口。 柳松风在瞬间跟上,脚下步伐滑动,侧身挺近汉子身侧,利用炮拳,将铁枪横摆,猛地甩向汉子试图抬臂救援的小臂。 “锵!——” 枪杆砸在汉子胳膊上,熟悉的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力量打得汉子手臂向身后甩去。 中门大开的瞬间,李青禾的枪尖已经距离雕像胸口不过寸余, 见状,李青禾瞬间周身气血翻腾,尽数灌注双臂,崩拳带动长枪,再次发力,瞬间扎向汉子胸口。 枪尖从汉子胸口碎裂的裂纹中没入,枪尖周围碎片再次碎裂,似乎比上一次拳头打碎还要更加细密。 巨大的力量推着汉子不断后退。 柳松风抓住机会,退步再进,也使用崩枪上前,长枪随着手中崩拳劲力,一收一放之间,枪尖也迅速戳向汉子胸口。 汉子被冲击的力道推得脚下踉跄,瞬间倒地。 两人得势不饶,甩动长枪,劈枪而下,枪杆被两人拉得如同弦月 ‘碰!——碰!——’ 两声巨大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枪杆将汉子身上的碎块彻底打裂开来,并且不断向着四面八方崩裂,伴随着簌簌的声响不断脱落。 随着碎片脱落,里面似乎是有白色的衣衫出现,有些位置还有若隐若现的淡金色流光。 而汉子则是躺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似乎是在反抗什么,隐隐约约听到汉子嘴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随着汉子的挣扎,身体表面的碎块开始大面积崩碎,裂纹向着四周快速蔓延。 另一边,韦镖头则压制的女子无力抵挡,身上多出被刀罡划破,然而却不见有血液流出,女子也注意到汉子周身即将崩裂的情况,眼神中怨毒的看着几人 “今日之仇,来日必当奉还!诸位等着!” 怨毒的咒骂声中,女子扫了一眼摔倒在地的汉子,眼神中满是不甘,但终究不在停留,身形快速从韦震山已经破开的窗户窜出,片刻消失在店外的夜雨中。 随着女子离去,倒地汉子的挣扎也逐渐平缓,身上碎块掉落的速度也在加快。 李青禾三人望着倒地汉子,依旧没敢放松警惕,站在汉子周边,将其合围在内三人都有些脱力,脸色略微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簌簌的剥落声持续了片刻,当地面堆积了一层土黄色的碎块后,高大男子终于漏出了里面的样子,只见汉子要比碎块在身时要清秀不少,身着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淡金色的束带,衣衫表面时不时有金光流转。 只见汉子准备挣扎着起身。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柳松风厉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挺,枪尖指向对方咽喉。 韦震山横刀在前,眼神警惕,李青禾虽然没有开口,但手中枪杆紧握,也随时准备出手。 “且慢动手!” 白衣汉子赶忙抬手,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又一种温润之感。 “诸位,小神……并非妖邪,乃是此处土地,各位壮士切莫要再动手了。”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皱, “少耍花样!”韦震山冷哼一声,刀锋向前,“说!你到底是何物?那妖女又是何人?” 白衣汉子闻言满脸苦笑,也不敢妄动,只是直起身,抬手抱拳, “诸位……请容小神解释?必不敢糊弄各位。” 三人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也给汉子解释的机会,经过汉子一番言语这才知道,汉子原来名为白桂,乃是此处土地。而那妖女他也不清楚来历,只知道自己当初因为女子来土地庙进香的过程中一点点被女子以奇异手段侵蚀,这才有了金身外面的坚硬躯壳裹身,如果不是自己金身的抵抗或许早已沦为女子彻彻底底的傀儡。 而自己的金身法力也因此失去了三四成之多,不然几人或许真的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既如此,白桂你可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韦震山虽然已经收刀入鞘,但是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白桂。 白桂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索,随后说道, “小神可以立下‘山誓’,小仙在此向青山山神起誓,若小神有半句虚言,或此刻依旧被女妖控制,便叫小仙灵光尽散,金身崩解。” 话音落下,白桂手指尖一点土黄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与脚下大地共鸣,整座大殿都微微一震。 见此韦震山的脸色这才缓解,行走江湖多年,见识广博,知道一些神灵誓约的传闻,当下这种誓约应当不是作假。 而此刻,已经逃脱的女妖在山中密林现身,面目狰狞, “该死,好不容易谋划来的东西,就这样没了,小崽子们给我等着!” “哦?你想让我小师弟等着干什么?” 醇厚的嗓音从女妖身后传来,女妖瞬间冷汗直冒,刚准备向前逃走,然而下一刻,女妖的脑袋就如同被砸烂的西瓜一般被来人瞬间打爆,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一团黑雾破散。 随后来人出拳不断,将女妖浑身打散,直到打得一丝黑雾不剩为止。 “啧,难怪师傅让我跟着老四和老五,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男子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开口,迈步返回寺庙方向。 第17章 谢礼 破败的寺庙大殿内,因为误会的解开,原本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已经脱力的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靠在柱子上缓缓滑落在地。 韦震山看着地上依旧沉睡着的镖师,眉头紧皱 “白土地,我这些兄弟……?” 白桂连忙摆手缓缓开口说道, “无碍,他们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如今妖女已经离开,应该明日清晨,阳气上升,自然就会醒来,放心。” 韦震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只见白桂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几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各位,小神……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能否帮忙。” 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躺在地上看着韦震山,白桂也明白这里是韦镖头说了算,于是扫了一眼几人,最后看向韦震山, “小神金身受损的厉害,如今没办法直接施展‘地行’返回土地庙”,脸上挂着苦笑看着几人,继续开口说道“小神……有些担心,万一途中在遇到那妖女,恐怕又要被其抓去,不知各位这趟出行是否经过土地庙,能否带我一程。”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白桂说完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韦震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复道,“照例说,走镖路线不能说给别人,但现在情况特殊,就破例一次,我们此次押镖是前往南毫城,路线会一直顺着官道往南。” “巧了!”白桂闻言双眼一亮,“小神的庙宇就在这青山南麓的山脚下,距离官道旁三里左右,与诸位正好同路!不知……” 白桂扫了三人一眼,见几人没有不耐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不知能否带上小神随行?到了庙内我便可以通过手段禀报山神老爷,小神也就安全了。” 韦震山见状没有立即答复,而是与李青禾两人交换了眼神,见两人没有反对的意思。 虽说押镖途中带上一个身份特殊的白桂,利弊难以预料,不过若是能与其结个善缘,总归对日后押镖一事能有些帮助,一旦在此遇到类似的妖邪说不定还能多个帮手,思虑过后韦震山这才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同路共行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事要劳烦土地遵守我们押镖的规矩,不要擅自行动。” 白桂闻言大喜,连连拱手 “这是自然,小神明白!多谢诸位!” 既然已经商定,众人便准备抓紧时间休息,白桂则代替几人继续守夜,韦震山从腰包里取出一瓶金疮药,分给李青禾两人处理完伤口后,这才合衣躺在火堆旁,但是经过此次妖女袭击,三人都不敢熟睡,只是闭目养神。 直到卯时,暴雨渐渐停歇,天色渐明,日光透过茂密的森林,划出一道道光线,那些熟睡的镖师果然陆续醒来,只是每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王镖头因为肋骨开裂,只能躺在镖车上休息。 众人醒来见有一白衣男子在场,都有些奇怪,经过韦震山简单的描述,这才得知昨夜的惊险,只是并未让其他人知道白桂的身份。 众人虽有些惊悸,但是走镖多年,怪事也见过不少,很快就平复好心情,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车队速度慢了许多,白桂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普通青色长衫,遮盖身上流转的淡金色光辉,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一般。 正常本应中午走完的路程,直到下午戌时才从山中走出,踏上平坦的官道,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路旁总算看到一座小庙庙宇不算大,白墙青瓦,门前两颗桂树,枝叶茂密。 “这便是小神栖身处了。” 白桂遥遥指向小庙,对着韦震山三人开口道, “此番幸得三位搭救,感激不尽,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诸位若是继续前行恐怕今夜又要夜宿山中,不如今夜就在小神这里歇脚,也好让我尽些地主之谊。” 韦震山本想继续赶路,听闻白桂所言,再看看手下镖师疲惫的神色,便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将一众马车顺着香道驶入庙内停放好,土地庙虽然不大,但应该是有人长期来此收拾,所以打理的颇为整洁,正殿供着的土地像,与白桂有些相似,但应该是雕塑的时候美化了一番,看起来要英俊不少,庙内房间不少,找了间静室安置好王镖头,吩咐其他镖头休息 李青禾三人这才来到正殿,白桂已经亲自烧水沏茶,请去除的茶叶入口回甘,灵气十足,显然不是一般之物,桌上还有些山果之类。 等到三人坐下,白桂不知是从哪里摸出来三个木盒,分别递给李青禾三人, “小神庙在这深山里,香火不算旺盛,这些是小神无意间得来的,权当做此次救命的谢礼,还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韦震山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鹅黄玉石,触手温润,似乎不像是一般玉石。柳松风盒子里是一只老山参,品相完好,看须发长度应当至少百年以上。 而李青禾的盒子中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乌黑圆丸,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这是……?”李青禾看了眼白桂,有些疑惑。 白桂微笑着解释道, “青禾兄弟手里的是小神闲暇时自己炼制的丹丸,功效自然没有修道有成的仙师炼制的厉害,不过胜在药效中正平和,我看青禾兄弟应该是快要突破搬骨境,这丹药应当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随即又转头望向韦震山两人 “韦镖头手里的是一块的心暖玉,随身携带一来取暖,二来有些静心的效果。松风兄弟手里的是一株三百年的人参。” 几人因为押镖的缘故,都没有饮酒,攀谈一番过后,便都回到房内休息。 李青禾坐在厢房内,取出白桂所赠丹药,静心吞下丹药后,本来准备默默等待药效的吸收,谁知脑海居然出现了熟悉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服用‘草木丹’是否转化为文武灵韵?】 这让李青禾十分意外,没想到服用丹药也可以生成文武灵韵,当下没有犹豫,脑海中迅速回复‘是’,下一刻只见识海中【文武丰碑】接连闪烁,过了一息之后,这才停下,而碑面文字已经发生变化。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500/1000、镰刀(小成120/500)、马术(小成)200/500、养生拳(大成)560/1000、三才桩(小成)450/500、五行拳拳法(小成)350/500、五行抢法200/300】 【文武灵韵:100】 经过破庙一役,三才桩、五行拳不仅熟练度提升了一大截,更是获得了五行枪法的熟练度,同时打败被控制的白桂也获得了三十五点文武灵韵,几人到了土地庙这才知道土地神灵一类的修炼和炼气士基本相差不大,此次是因为白桂被妖女控制实力有所下降,这才给了李青禾两人机会。 让人没能想到的是,一颗草木丹居然足足增加了六十五点的灵韵值。 这一特殊收获,足以让三才桩和五行拳都升到大成了,也就是说,今夜李青禾就可以迈入锻骨境。 当即李青禾在脑海中默念 ‘转化文武灵韵,提升三才桩、五行拳至大成’ 文武丰碑闪烁过后,表面文字已经发生变化,熟悉的感觉再次充满全身。 气血不断冲刷周身,皮肉逐渐强韧,身体表面块块肌肉虬结而起随着一阵噼啪作响,气血渗透进入骨骼,李青禾睁开双眼,轻轻捏拳,一股厚重感从体内传来,来自骨骼的坚实感,让李青禾有种错觉,仿佛一拳递出可以打裂一切。 第18章 路遇笨贼 次日清晨,庙内广场,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沐浴着晨光互相搭手 “小师弟,这是进了锻骨境了吧,啧,比师兄我当年可快多了。” 柳松风看着李青禾嘴里调笑道, “哪能跟师兄比,侥幸侥幸。” 两人停手,李青禾默默摸了摸脑袋。 “行了,自家师兄弟谦虚个啥,走,吃点东西就要准备出发了。” 柳松风眉头一挑,搭着李青禾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主殿。 约莫卯时末,镖队拜别白桂,再次踏上南下的官道。 离开青山地界后,沿途地势逐渐平缓,村庄镇子也都多了起来,途中没有什么波澜,镖队按计划到达雾山镇,补给过后,继续出发。 李青禾则是坐在马背上默默感受进入锻骨境后带来的变化。 又过了一日的功夫,镖队来到雾山山脚,韦震山依旧按照传统,在山脚界碑处插香拜了三拜。 雾山常年多雾,山势不太险峻,但是山路曲折又有雾气,因而容易迷路,前些年不少匪寇借雾山特性在此结草,结果春上时,不知是得罪了哪个世家,这才使得官府下了大力气剿匪,一众匪患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但也免不了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但终究已经不成气候。 柳松风指着前方对李青禾介绍道“这就是雾山了,师弟跟好队伍不要走散了,雾气大起来的时候容易迷路。” 李青禾闻言点了点头,左手紧了紧背在背上的枪囊。 正是那夜破庙里使用的那柄,抢是特制的,要比腰刀坚实许多,材料也不是凡铁,经过破庙一战,韦震山就将两柄花枪给了师兄弟二人使用,平时枪可以拆成两段,但是需要使用时只需要取下,枪杆内特制的弹力线会自动将枪杆合拢,双手一拧就成。 车队缓缓驶入雾山内,果然如柳松风所言,山中雾气时浓时淡,道路两旁则是成片的竹林,众人都不时望向四周,镖师前后互相照应,车队速度也放慢下来,大约经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来到一处竹林茂密,道路狭窄处 忽然从林中窜出二三十人,拦在路中央,当先一人粗声高喊 “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 还不等此人说完,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响起, “二叔,说错了!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站在当先的汉子扭头看去“要你说,闭嘴,劫道呢,严肃点。” 孩子小声嘟囔着,脸上有些不服气“本来就说错了吗。” 这群人的样子不能说跟劫匪一点不沾边,但也是一点不像。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柴刀、锄头、还有人就这么直愣愣地拿着竹竿,为首的汉子黑瘦,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短褂,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旧腰刀,缺口不少。 汉子咽了口吐沫,努力挺起胸膛,开口道“留下货物,饶你们性命。” 镖队众人看着眼前这群‘匪徒’,虽然都有些无奈,但是依旧警戒着四周。 柳松风甚至差点笑出声,低声道“这山匪是逃难来的吧?” 李青禾看着前方的人群,眉头锁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威远镖局押镖,诸位劳烦让个道吧。” 韦震山端坐马上,抱了抱拳,声音平和说道,‘山匪’听到镖局,有些骚动,最后还是黑瘦汉子开了口, “管……管你什么局,我们人多,快……快给货留下,就放你们过去。” 韦震山也有些无奈,眼前这些明显就是一帮难民,他转头看向李青禾“青禾,你去吧,下手别太重,教训一下就行。” 李青禾闻言并未多说,翻身下马走向前方,随手将背后的花枪摘下扔给柳松风。 “你……你一个人想干啥?”黑瘦汉子,见对方只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上前,觉得对方是看不起自己这么多人,大声开口喊道。 李青禾也不搭理他,走到路边,随手抽出腰刀,选了一根粗细正好的青竹,炼骨境的气血运转,腰刀瞬间挥出。 “咔嚓!——” 坚韧的青竹被李青禾用刀背瞬间砍爆开来,随手提起竹竿,走向‘匪徒’ “你……你干嘛?停下,别过来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瘦汉子色厉荏苒地喊着,手中破旧的腰刀挥舞了两下。 李青禾脚步不停,漫步走向对方 “上……一起上!” 黑瘦汉子还是感到了害怕,呼喊着让身后众人往前冲,手中破刀更是胡乱挥砍起来。 李青禾神色平静,手中竹竿一抖,如同长枪娩出枪花 竹竿头瞬间打向汉子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汉子痛呼一声,手中腰刀应声掉地。 李青禾手中不停,控制着力道横扫一圈噼啪声接连响起,竹竿抽打在汉子身后众人身上,伴随着一阵阵尖叫和东西落地的声音,冲在前面的几人,捂着身上不同的位置龇牙咧嘴。 李青禾手持竹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竹竿在手中耍的飞舞,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对面众人的关节、四肢等处。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几十号人已经大半失去战斗力,都在捂着伤处痛呼,李青禾停下脚步,竹竿杵在地上,看了眼带头的黑瘦汉子,开口道 “还抢不抢了?” 黑瘦汉子此时哪还敢嘴硬,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不敢!不敢……不抢了!” 此时韦震山已经从马上下来,走到‘匪徒’面前,缓缓开口 “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在这里劫道?” 李青禾见没有自己什么事,这才走到一旁把一开始出声的孩子拉到身前。 “小朋友,你家是在哪里的呀?怎么跟着大人来山里了?” 小孩子本能地有些畏惧,看了看身后的二叔等人,又看了看李青禾,感觉眼前的哥哥不像坏人,这才轻声开口, “哥哥,我家原来在竹溪镇,离雾山不太远,后来家里得罪了镇子里的人……” 说着,小男孩的嗓音有些哽咽,像是要哭的样子,李青禾只好从包袱里取出一些从白桂处带上的水果,递给孩子,男孩脸上有了些惊喜,但依旧还是嗓音带着哭腔。 “后来,爹爹和娘都去世了,二叔看我可怜这才把我带在身边照顾,山里这些都是镇里的伯伯和婶婶,都是没办法才来了山里。” 小男孩说着看向李青禾,一双眼睛因为瘦小显得格外大,亮闪闪的。 “哥哥,果子还你,能不能放过我二叔他们,他们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想出来的这个主意,这次也是第一次……” 男孩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缓缓低下去,手举得高高的,心中明白这样是不对的,虽然没有成功劫道,但依旧有些愧疚。 李青禾看着男孩,又想起了前世那个和平的世界,那个盛世的华夏,安居乐业,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又想到先前自己家中的遭遇,忽然感觉心中有些压抑,压下心中的不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拿着吧,哥哥请你吃,这里有点碎银,也给你,你要拿好,等到单独和你二叔在一起的时候给你二叔。” 孩子抬头看着李青禾,双眼微微颤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感激的意味。 “不过你要答应哥哥,无论身处什么境地,不能再做这种事。” 少年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第19章 少年起忧愁 李青禾安抚好少年,返身回到镖队,翻身上马。 韦震山与其互相交换问到的消息,这才彻底确定,这群人确实是头一遭做这种事,偏偏就让他们给遇上了。 韦震山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匪徒’,轻轻叹了口气,伸入怀中摸出几块碎银,不算多,七八两的样子,不过足够这些人过冬用了。 “这些银子拿去,换些粮食应该够你们过冬所需,以后不要在做这劫道的事了,你们这点本事,碰上有护卫的商队就是送死。” 黑瘦汉子接过银子,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能捡回一条命,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韦震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匪徒’们哪还敢堵着,急忙让道,车队这才缓缓往前走去。走了约莫几百米的样子,后面传来少年的呼声。 “大哥哥,谢谢你,我叫石敬豪,也叫石头,等我长大了我会想办法去找你的。” 李青禾扭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少年,挥了挥手,少年咧着嘴就只是笑。 …… 李青禾端坐在马背,脑海中却总是时不时回想起方才那群面黄肌瘦的‘山匪’,在韦镖头递过银钱的刹那,他们眼中混合着一股劫后余生以及由衷的感激。 而那个少年,只是因为自己一些小小的善意就满心欢喜。 山道曲折,雾气时聚时散,戌时,车队终于走出雾山,到了山下官道,道路宽阔,按照行程还要一天的时间众人才能到达最近的镇子,因此众人只能在附近找地方扎营歇脚。 夜色笼罩,李青禾与师兄以及韦镖头三人依旧守前半夜,篝火的光芒打在三人脸上驱散不少夜间的寒冷,李青禾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镖头,师兄,你们之前走镖……像白天那种事,常遇到吗?” 韦震山看着火堆,火苗在瞳孔中跳跃着,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太平年景的时候会少些,但若是遇上灾年、兵祸,或是一方豪强过于剥削,这类被逼上绝路的人就会多起来。” 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又开口, “比这更惨的我曾经也见过,那时候我还年轻,刚走镖没几年。大乾版图还没这么大,不但和妖国打,还和邻国打。有一年我走镖,路过边境,有的百姓活不下去,是在把能吃的都吃了树皮都被啃光了,依旧还是没啥吃。 咋办。 百姓都没办法了,开始卖孩子,就那么站在路旁,孩子头上插着草标,卖给富人家还好,起码能活着。” 说着,韦镖头眼神飘忽,似乎随着思绪整个人都回到了那个时候,眉头皱在一起,继续说道, “没能卖出去的咋办?实在没办法了,就开始换孩子,然后就这么开始吃人了,人饿急了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那时候人和兽也没啥区别了。” 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听到这都有些沉默,久久没能说话,实在是没办法想象出来那种画面。 “所以啊,后来我走镖的时候如果遇上这种类似的,尽量能放就放了,能劝的劝劝……多少帮一把,或许这个世上就少一个恶人。” 扫了一眼李青禾二人,顿了顿,又开口说道, “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帮不了硬帮的话,有时反而好心办坏事,给钱,要是够这些人用还好,不够怎么办,给了他们或许等咱们走了就要内讧了。 有些人则是假装可怜,骗取同情,背后又下黑手,所以走江湖的时候,眼要放亮一点,手和心也不能太软。” 柳松风随即接着开口道, “师父之前也说过,武者持力,所以才要能够降服心猿意马,力量如果用对,那就是侠义,但是用错了就是暴行。 师兄懂的道理还不够多,但是咱们力所能及的能管就管,先摆正自己的心态,再说其他。” 李青禾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师兄说的道理。 抬头看着远处隐在雾里的青色山峦,又轻声说着一个似乎有些天真的问题,好像是在自问一般。 “师兄,你们说……为什么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有力量、有财富、有权利,这些人为什么不愿意低下头看一看呢?如果他们愿意低头看看,是不是向石头那样的孩子就会少一些……甚至会少很多?” 这个问题,让韦震山和柳松风都愣住了。 韦震山张了张嘴,但是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青禾才好,转而叹息一声,手里拿起棍子拨弄着火堆。 柳松风则是挠了挠头,他本就家境不错,从来就不曾考虑过这些问题, “这个……谁知道呢,或许他们看过?只是不太在乎?反正……这世道一直就是这么个样子。” 是啊,世道如此,那些高位者或许就是这样觉得的。 李青禾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雾山,投向更远处,轻轻开口,像是在对师兄二人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也有很多人,或许比我们大乾国还要多,他们住的地方很挤,楼很高,路上跑着的车子不用马拉,晚上有比月亮,比油盏还要亮的光……” “那里的人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人杀掉,孩子都能上学堂,病了有大夫治病…… 虽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但是至少不用像石头那样为了活命冒着死的风险出来抢……” 顿了顿,李青禾眼中好像闪烁着不一样的光, “我在想,是不是有一天,我们这里的孩子也可以这样?哪怕只是变好一点点?” 柳松风两人都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此刻的少年让他们有些陌生,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向往? 少年描述的世界似乎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但听起来却那么的美好,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高楼和车子是什么样子,只是让人觉得还不错。 李青禾没有等两人回答,笑了笑,只有他知道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刻远在数百里之外,马蹄营附近的山峰深处,一块被藤蔓遮盖的残碑猛地晃动了一下,碑体表面,那些被岁月和青苔侵蚀的字迹,极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后,又重新恢复沉寂。 而远隔千山万水的李青禾,心中仿佛住进了许许多多的小人蹦跳着 那些小人名为——忧愁。 第20章 少女脸飞红 不知道是不是镖队前半程把坏运气都用光了,后半程的路程走得十分顺利,无非就是遇到点不算太好的天气。 十天后,风尘仆仆的镖队,终于到了目的地——南毫城。 南毫城作为府城,城墙高耸,绵延极长,与马蹄营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城门处行人车马接连不断,城门外还有摊贩搭着棚子贩卖食物、茶水等等,马蹄声、车轮声混合着吵闹的人声。 城门处守卫兵士披甲执锐而立,检查着过往的行人,脸色肃穆。 威远镖局在南毫城有驻扎点,韦震山下马出示路引后,领着车队从侧门入城,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便到了威远镖局所在。 黑漆大门,铜钉闪烁,门头上‘威远镖局’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照射下十分闪亮。 经过一些列交镖的手续,李青禾也分到了一笔不少的酬劳,一共十几两银子,到手后,从酬劳中拿出一部分,给了师兄柳松风,托他回了马蹄营将银子还给堂姐一些,其他的送到自己家里。 因为要去师兄吴役的武馆,两人收拾好后,便离开了镖局,镖局会在城内修整两日,两日后返回马蹄营的同时,会再带回去一趟镖。 走在南毫城宽阔的街道,李青禾这才感受到古代大城的繁华,前世的人造仿古街根本没得比。 青石板路平整,两旁商铺接连不断,绸缎庄、酒楼、茶肆……各式各样的古典招牌,别有风趣。 路上行人要比马蹄营里的农家汉子光鲜得多,不时还有富家子乘坐马车经过。 根据师父所说吴师兄的武馆在城南, 名字取了五行拳两字,就叫“五行武馆”。 李青禾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人正慢慢走到一处街角, 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女子的娇喝从街角另一侧传来 “站住!小贼哪跑!”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上衣,身形瘦小的汉子,似乎怀里揣着什么,嗖的一下就从两人身旁蹿过。 身后大约七八米左右,一个身着橙色衣裙的少女正在奋力追赶,柳眉倒竖。 少女脚下飞快,眼看要从李青禾身旁窜出,却不知哪个顽童丢得果皮在地,少女一脚踩在上面。 “呀!——”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从少女嘴中传出,惊呼着向扑出。 事发突然,李青禾脑袋里也没多想,根本没想到少女是不是有武艺在身,脚下一步迈出,侧身上前,双手伸出想要扶住少女。 然而没想到,少女猛地扭转了一下腰腹,结果李青禾伸出的手没能拉住少女的手臂,反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一处意想不到的位置。 手中传来一股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感觉……感受着手上的柔软,李青禾下意识的捏了两下,等到反应过来手按在了什么地方的时候,李青禾瞬间呆在路边,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少女也僵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少年的手,本就因为剧烈奔跑而有些泛红的双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似乎有朵火花在升腾。 “你——!” 猛地抬手,瞬间打向李青禾的脸颊,还没从意外中回过神的李青禾,连躲闪都忘记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虽然街边吵闹依旧,但是却清晰地传入三人的耳朵。 李青禾愣愣地抬头,脑子依旧有些懵,不知道是不是让这一巴掌给打的,总觉得更懵了,下一刻脑子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抬起手看了一眼手心,似乎手中还残留着那种软和和的触感。 少女看到李青禾的动作,顿时忍不住了,开口骂道 “色胚!登徒子!呸!” 少女眼神凶狠,用手指着李青禾,狠狠跺了跺脚,再看向小偷消失的方向,那还有人影。 少女又急又气,猛地一脚跺在李青禾的脚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跑向小偷消失的方向,很快消失在人群。 李青禾蹲下右手揉着脚背,一脸的呆滞,好像还没有从刚才一连串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噗——哈哈哈!!!” 一旁的柳松风终于憋不住了,拍着大腿指着李青禾,笑得眼眶子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弟,不错……真不错!你的手法真准!!” 李青禾的脸腾的一下也红了,抬起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师兄,差不多的了啊!” 眼神斜着瞥了幸灾乐祸的柳松风一眼,忍住了想要踹他的冲动。 “好好好,不笑,不笑了……噗!!” 柳松风努力的板起脸,但抽抽的嘴角和眼神中的笑意却怎么都忍不住。 李青禾也不搭理他,迈开脚步就往前走去,柳松风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约莫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这才看到吴师兄的武馆,门头不大,古色古香,挂着一块比门头略小一些的木色牌匾,‘五行武馆’四个红色大字,鎏金边,气势磅礴。 柳松风上前,拉起铜环叩门, “铛!铛!铛!” 铜环叩击在铜钉之上,声音清脆响亮。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声婉转的女声 “谁呀?来了。” 李青禾听到门内的女声,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柳松风扭过头,看向李青禾,好像是有同样的疑问。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响传来,武馆大门应声打开,门后少女身着橙色衣裙,从已经打开的门缝向着门外看去。 少女起初没有仔细看门外站着的两人,正准备开口询问,下一刻等到看清楚站在柳松风身后的李青禾。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少女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充满不可置信,紧接着又涨红起来, “你!……好你个登徒子,居然敢跟着找到这来。” 少女大声呵斥着,就要迈出大门。 李青禾也完全懵了,眼睛看向少女,又抬头看了看门头上写着‘五行武馆’四个大字的牌匾,又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柳松风。 这……就这么巧? 这位刚刚在街上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女怎么会在师兄的武馆? 李青禾感觉自己前世考上博士的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 第21章 傲娇师侄女 门口的尴尬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武馆内传来浑厚的男声, “倩儿,门外是谁来了?怎么这么久还不请人进来?” 随着话音落地,一个身材魁梧,大约三十出头的汉子从院子影壁后面走了出来,国字脸,皮肤略黑,呈现出一种小麦色,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棉服,步子沉稳,正是李青禾此行要来寻找的师兄吴役。 “爹!” 被男子称为倩儿的少女,见吴役出来,瞬间有了靠山,立刻开口叫到, “就是他,刚刚跟你说的那个登徒子,居然还敢找上门!!!” 少女手指着李青禾,语气又委屈又愤怒,吴役闻言,眉头微皱,目光瞄向李青禾,完全把柳松风给忽略过去,而此刻,柳松风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忙上前,抱拳行礼 “吴师兄好久不见,我是师弟柳松风啊,这次是奉了师父的命令押镖顺便陪着小师弟来府城找师兄来了。” 李青禾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从怀中取出师父给的玉牌 “青禾,见过吴师兄,这是师父给的信物,请师兄过目。” 吴役在柳松风开口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自家师弟,虽然十来年未见,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有几分相像,此刻又见到信物,脸上怒意这才消散,接过玉牌仔细查看,确认是师父随身物品,这才挂上一丝笑容。 “确实是师父信物,两位师弟一路辛苦了。” 随即把玉牌递还给李青禾,另一只手则是拍了拍李青禾的肩膀,虽然已经相信两人,但是下手依旧不轻,有试探的意味,也有为女儿出点气的意味。 然而,想象中师弟龇牙咧嘴的情形没有发生,因为师父来信所说师弟境界还未搬血圆满,所以出手也有所控制,结果此番试探之下,吴役却发现李青禾不仅根基深厚,如今更是已经来到锻骨的境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错,根基扎实,气血旺盛,柳师弟十几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师兄都认不出了。” 随即,转身看向女儿吴倩,向两位师弟介绍道 “这是我闺女,名叫吴倩。” 又看向少女,开口道 “这是你三师叔和小师叔,快叫人。” 吴倩脸色涨红,看着李青禾,又看看吴役,梗着脖子说道 “不叫,这是个登徒子,我才不叫,他也没比我大几岁,凭啥让我叫师叔,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哼!” 说完脸扭向一侧,看也不看李青禾两人,李青禾也有些尴尬,看着吴役连连摆手, “师兄算了,我入门还没多久,也确实不比吴倩大几岁,各论各的算了。” 吴役却摇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倩儿快叫人。” 吴倩咬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李青禾,似乎是想用眼神吧李青禾大卸八块,又看了眼坚决的吴役,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冲着吴役喊了一句 “爹!你怎么向着外人,我不理你了。” 话音落下便转身向着院子里跑了进去,武馆门口的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李青禾更是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吴役开了口 “这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走吧,先进武馆歇歇,等稍晚一会儿,武馆学徒回家了,咱们出门下馆子给你们接风。” 两人跟在吴役身旁,走进武馆,武馆与马蹄营虎贲武馆布局差不多,都是前后两进院,中间穿堂将前后分隔开来,只是院子相比虎贲武馆的要小一些。 三人走入内院正房,落座后,吴役从茶台下拿出珍藏的茶叶。 而柳松风则开口询问道 “师兄,你这才出来十来年的功夫,哪就来了一个这么大的闺女啊?” 吴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当年师父让我出师游历,那时候大乾还在和邻国交战,到处都是流民,当时在城隍庙歇脚,在供桌下发现的她。” “当时才两三岁,这么大点。” 吴役用手比画了一下,眼神中充满着怀念的意味, “裹在一个襁褓里,饿得皮包骨,身边只有一个刻着倩字的木牌,当时在周边找了很久,没能找到她的生身父母。孩子咋办呢,也不能扔下不管,就自己带在身边当女儿养大了。” “原来如此。”柳松风开口,语气中透露着尊敬。 李青禾闻言也是心有触动,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兄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正堂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吴倩从外面走了进来,下巴高高扬起,看着李青禾,开口说道, “我要挑战你,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道歉,我要是输了我就承认你是小师叔,敢不敢?” 吴役闻言,瞪了吴倩一眼,没想到女儿这时候过来胡闹,立即呵斥到, “胡闹!你小师叔远道而来,是客人,你就这么待客的?爹平常怎么教你的?” 吴倩看到平常不怎么大声跟自己说话的父亲,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师叔呵斥自己,当即就有些委屈,心中更是觉得都是因为李青禾的缘故爹才会吼自己,更加不服气地瞪着李青禾。 李青禾挠了挠头,温和地说道 “吴姑娘,真是对不起,当时确实事发突然,也不是故意的,不用什么比试,本就是我有错,在这给你道歉了,你看行吗?” 说着李青禾还起身朝着吴倩拱了拱手,吴倩见李青禾这么轻易就给自己道歉,当即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想要推脱,心中的不服气更加旺盛了,狠狠地瞪了李青禾一眼冷哼一声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转身扭头就走了。 吴役也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看着李青禾开口说道 “师弟别介意,这丫头让我惯坏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李青禾连连摆手,直言不会。 见状吴役也不再说,拉着师弟二人就开始介绍起南毫城,气氛融洽。 时间飞快,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吴役起身,望着李青禾两人开口说道 “走吧,带你们尝尝南毫城的特色,不远处就有一家,风味馆,酱牛肉一绝,在来点陈年青竹酒,那滋味,啧,神仙不换。”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出了武馆, 吴役知道自家丫头的性子,索性也不去叫她,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城东走去。 第22章 挑衅 风味馆不愧是南毫城出了名的酒楼,上下一共三层,青瓦红墙,屋檐飞悬,十分气派,进入大堂,内部更是座无虚席,客人觥筹交错,整个大堂内都弥漫着酒菜的香气。 吴役找到掌柜,要了一间二楼雅间,三人跟在小二身后上楼,落座后吴役吩咐小二来上几个特色菜,再来一坛十年陈酿青竹酒,酒楼上菜速度很快,三人交谈不过一刻钟菜已上齐,酒过还不满三巡,雅间外走廊传来一阵喧哗,随着脚步声停止,三人所处雅间的房门被推开。 当先一名精瘦汉子站在门外,面相贼眉鼠眼,特别是嘴唇上留着两缕小胡子,就像鼠须一般。 “哟,我说是谁敢来我经常用的‘观澜阁’,原来是吴馆主。” 汉子声音尖锐,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身后三名身着不同颜色劲装的汉子,也都神色不善,吴役当即收起笑脸,看向门外四人,缓缓站起身。 “这不是扬威武馆刘师傅吗,请问有何指教?” 李青禾两人虽然不知双方有什么过节,但还是第一时间起身,两人双手下意识的扯向胸前,却忘记随身的花枪已经放在武馆,那刘姓馆主一脸奸诈,目光扫过李青禾两人也不在意,皮笑肉不笑的对吴役说道, “指教不敢当,今日凑巧来酒馆宴请,却听掌柜的说因为客人多,观澜阁已经有客人了,这才上门,哪知道是吴馆主在此。” 汉子用手摸了下嘴唇上的鼠须,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遇上了,就再提醒提醒吴馆主,这距离‘开馆擂’的事已经没几天了……听说最近吴馆主收了不少徒弟,想必其中应该有好手能赢下来吧,不然到时候灰溜溜的关了武馆,可不好看啊。” 汉子言语声音不大,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却很浓,话音刚落,身后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接过话头,嗓音有些闷,瓮声瓮气的。 “咱们南毫城,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开馆的!没本事就趁早关了武馆大门算完,也省的浪费我们时间。” 随后另外一名双臂粗壮的汉子也不放过,眼神阴郁地看向几人 “刘馆主好心提醒,可得放在心上,距离年关没几天了,到时候过不了关,可别怪咱们几家的弟子‘失手’把你武馆的招牌给砸了。要我说,你把闺女嫁给刘馆主得了,到时都是一家人,走个过场也就算了,您说呢……吴大馆主?” 李青禾两人听到这那还听不出怎么回事,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当即就想上前准备出手,吴役却伸手拦住两人,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劳几位费心,吴某既然在此开馆,就会遵守南豪城武馆的规矩,年关前,必会有弟子登擂,几位若是没别的事,请回吧。” 吴役抬起手,做了送客的动作,虽然语气不重,但是却坚决,刘馆主几人本来确实不知在雅间中的时吴役,眼下也只是临时起意,想要逼的吴役先出手,毕竟虽然武者地位尊崇,但在城内还是要遵守法律的, 另一方面几人也是想试探试探吴役的斤两,见吴役不上钩,刘馆主冷哼一声“行,吴役,记住你说的,年关前若是还没人接擂,别怪咱们不客气。” 瞪了吴役三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走廊中还是不是传来几人的讥笑声,似乎是在嘲讽吴役几人没胆子。 吴役拉着李青禾两人重新落座,柳松风本就是大家族出身,哪里受过这种气, “师兄,刚才为什么拦我?” 柳松风语气中带着怒意,有些愤愤不平 “这几个家伙欺人太甚!” 李青禾也看向师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有些不理解,毕竟从破庙一战,明显可以看出柳松风的实力,而作为更早出师的吴师兄虽然不是师父入室弟子,但是想必手上功夫也要比柳松风强上不少。 吴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脸上漏出一丝苦笑, “坐下说,坐下说,跟他们动手,不值当,反而落人口实。” 说着拎起酒壶,给李青禾两人倒满, “你们初来南毫城,对这里的规矩不清楚,南毫城虽然离边关不算近,但是尚武之风由来已久,竞争也激烈,为了避免滥竽充数,这才定下规矩,凡是开馆着要接受其他武馆挑战。而且要求必须是门下弟子接受其他武馆弟子的挑战。” 抬起酒碗与两人碰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去年到南毫城,如今门下弟子修行时间尚短,而且有天赋的弟子本就不多,短时间有所成的弟子更是难寻,本来这打擂一事并不算难,多是武行对新开馆师父的一个考教,只要确定开馆的师傅有真才实学,弟子能有所学成就行。” 说到这摇了摇头,看着师弟二人,有些话也不适合直接告诉师弟二人,此次前来南毫城落脚也有师父的意思在,开武馆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然这几个自己随便就能解决掉。 “这次考核牵头的正是这姓刘的,本来这几人上门交谈还好,但是谁承想,这姓刘的见了倩儿,几次三番的试探想要提亲,倩儿的性子你们也见了,哪能答应,这不就给姓刘的得罪了,事情这才演变到这个地步。” 李青禾此刻也是心中了然,难怪方才那几人如此嚣张,这不就是马蹄营钱世仁的翻版吗? “师兄,对于打擂的弟子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必须在武馆修行多久?或者要求什么境界以内。” 李青禾想到了一些可能,缓缓开口询问道。 吴役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弟的意思, “规矩到时没有要求在武馆修行的时间,只是要求本馆弟子就行,武道境界则是限制在炼骨境以内。” 柳松风此刻也是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哎!那让青禾师弟上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咱五行拳一脉,就说是师兄先前的弟子,刚来南毫镇不就行了,他们看拳路也挑不出毛病不是?” 想到当初在破庙的经历,继续开口说道, “而且师弟的实力绝对够用了,一般锻骨境估计都不是对手。” 吴役听闻也觉得可行,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再亲自指导指导,给师弟喂喂拳,把武馆身份的手续给弄好,这事也就轻松解决了。 言语间三人已经把计策定下,吴役心病也算去了一块,三人复又痛快饮酒。 第23章 踢馆 酒馆冲突后的第二天,柳松风就跟着镖队返回马蹄营。 李青禾则在师兄武馆住下,到今天已经是来到南毫城的第十天。 期间,师兄弟两人多有切磋,吴役经过这段时间的喂拳,也摸清了李青禾的深浅,虽然初入锻骨境,但是拳法的熟练和桩功的扎实,丝毫不输自己这让吴役大开眼界,心中估算一番觉得师弟此刻对上锻骨境圆满都能有一战之力。 而吴役虽然不知师父为什么不让自己在师弟面前暴露真实修为,但在面对李青禾时,还是按要求将境界压制在了武夫三境,虽然如此,在南毫城也算是高手, 若非吴役不愿多生是非,只想按照师父的嘱咐,找个合适的理由待在南毫城等待师父口中的机缘,不然姓刘的那种根基不稳的三境,一拳就能撂倒。 这几天里,吴倩依旧对李青禾看不顺眼,时不时的就想方设法找机会要和这位小师叔切磋。 李青禾自觉理亏,也不和吴倩计较,每次都让着少女,这反而让吴倩觉得这个小师叔肯定是学艺不精,连和自己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爹爹已经把守擂大将的事托付给自家师弟了。 今日晨起喂拳结束,吴役又交代了一些打擂细节,李青禾一一记在心中,到了辰时末,只听武馆大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随着一阵沉重的叩门声响起,贼眉鼠眼的刘馆主带着一众人马走入五行武馆内。 吴役闻声已经从内院走了出来,看着进了武馆的众人,此行除了刘馆主外,还有其他四家武馆,以及一位武行见证人到场。 吴役见状微微拱手“各位师傅,请多指教。” 不等其他人回话,刘馆主走上前,也不见回礼,尖锐的嗓音响起, “行了,别废话了,开打吧,除了境界必须限制在锻骨境以内,其他没有什么规矩,打到一方没有人上台为止。” 说着,还不忘向着吴倩的位置瞄了一眼,眼神中的欲望丝毫没有遮掩。 吴倩看着对方放肆的眼神,怒意上涌,当即走向前去,吴役都来不及阻止,只好摇摇头,任由女儿上了台。 刘馆主见吴倩上台,嘴上也不饶人,开口说道, “哟,这么大个武馆就没人了?让个娘们上台,你们也不嫌丢人。” 吴倩的性格哪受得了这种气,听着这种话根本不给对方面子,立刻开口道, “少废话,快点让人上台,到时候输了,你们连娘们都不如。” 姓刘的听到这,也不在意,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台。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走上台,四肢粗壮。 本就是有过节,两人那还有什么礼节,高大少年当即向前冲去,迅速到了吴倩面前,迅速抬腿踢向吴倩中门,吴倩心中明白眼前少年体型要比自己壮硕,不可硬碰硬当即微微侧身,让过踢来的腿。 少年一击不中,迅速马步稳定身形,右手重拳打出直扑吴倩面门,吴倩右手炮拳架挡,同时左手正拳打向少年侧腹,少年见状急忙回防,而吴倩则正是要这个效果,当即跟步上前,右腿猛地踢向少年下阴处,此时少年已经来不及回防,只听嘭的一声。 吴倩的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后者的裆部,少年脸色瞬间涨红,跪倒在地,双手捂着下阴,脸色痛苦。 吴倩见状也不在补拳,而是抬起头看向刘馆主的方向,似乎是在回应开始时刘馆主淫邪的眼神。 刘馆主见状也不生气,眼神依旧带着调笑,示意让人将台上弟子抬下擂台。 而吴倩则是趁机看了眼李青禾,挑了下眉毛,眼神中似乎在说, ‘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李青禾见状有些无奈,抬起手轻轻挠了挠头。 随后又有两名少年上台,不知吴倩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用同样的手法将两人打倒在地,似乎是有意想要警告刘馆主,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第四人上台,是一名手臂很长的少年,看起来有些怪异,就像是一只猿猴一般,少年上台后,依旧不行礼,踏步向前,两只手臂舞动起来,像是两条鞭子,带着鞭打的劲力攻向吴倩。 吴倩经过三场战斗,本就有些脱力,面对少年大开大合的进攻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双手一个格挡,挡下少年摔打而来的手掌,震得双臂有些疼痛,顾不得手臂传来的痛感,当即崩拳出手就要打向少年腹部,少年双手回防,吴倩本准备故技重施,抬脚就要踹向少年下阴位置,然而少年却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就要刺向吴倩腿部,吴倩哪还敢继续前踢,当即收腿后退,少年则是见势直追而上,刀刀向着要害出扎去。 吴倩则是来回抵挡,同时口中大喝, “卑鄙,你们用武器!” 话音刚落,只听台下刘馆主尖锐的嗓音响起, “卑鄙?打擂前我已经说了,除了境界限制,没有什么其他规矩。” 吴役见状,知道吴倩已经不是对手,当即喊道, “倩儿下来吧,这局我们认输了。” 吴倩闻言有些委屈,但还是听了父亲的话,准备收手,却不想对方没有停手的意思,危急关头,吴倩想要抬手格挡已经来不及,眼睛因为害怕已经闭了起来。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只见长臂少年已经躺倒在地,匕首则插在对方的大臂处,眼前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背影。 不等吴倩开口,台下刘馆主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馆主,这不合规矩吧,怎么还能第三个人出手呢?” 吴役还没开口,只见台上黑色劲装少年已经转身,看着刘馆主声音有些冷淡, “刘馆主,如果没错的话,我们吴馆主已经开口认输了吧,我在之后上台哪里不合规矩了?倒是你们,我们馆主都认输了居然还出手,才是不合规矩吧。” 刘馆主闻言轻蔑一笑,转头看向身后几人, “有人喊认输吗?你们听到了?” 身后几人纷纷摇头。 李青禾见状也不与几人掰扯,吴倩这才看清来人是李青禾,当即脸色有些发红,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是所谓的‘小师叔’。 吴役见闺女有些愣神,清了清嗓子,看吴倩依旧没有反应这才开口说道。 “倩儿,既然输了就下来吧,接下来就交给青禾吧。” 第24章 守擂 吴倩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下台走过李青禾身旁时,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句, “谢谢,但是我还没原谅你呢……要是你赢了我就原谅你一半。” 说完不等李青禾开口小跑着下了台子。 李青禾没想到吴倩居然能开口道谢,有些没想到,刚准备开口,却见少女已经下了台,只好抬手摸了摸脑袋。 随即转身看向台子上的长臂少年。 “你继续还是换一个人来?” 话音落下,对面少年也不应声,抬起持匕的手就向着李青禾刺来,在拳法进阶大成的李青禾眼中,少年的浑身都是破绽,左臂抬起将少年持匕的胳膊猛地荡开,右手拳瞬间打出,正中少年上腹部,根本不曾留手。 “咔嚓!” 肋骨裂开的声音传入少年耳朵,同时因为巨大的力量,少年倒飞而出,摔在台下,带起一阵烟尘,少年则是捂着腹部哀嚎起来。 刘馆主见弟子摔下台,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高声呵斥, “你怎能下手如此歹毒,出手就断人骨骼!” 李青禾闻言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刘馆主,您的好徒弟都动刀子了,怎么只准你的人伤人,不准我反击?更何况刚学武的弟子都知道,学武学的本就是杀人技,难道刘馆主教的是花拳绣腿?打着好看的?” 刘馆主还想开口,却被李青禾开口打断, “好了,让下一个上来吧。” 随后又接连上场三人,不知是不是打了想要车轮战的心思,都是被李青禾三拳两脚就给送了下去,根本不是李青禾的对手。 李青禾见状也不惯着,每次下狠手,不是断手就是断腿。 当下那些与被打下台实力差不多的弟子早已不敢上台,李青禾看向刘馆主,声音沉稳, “刘馆主,玩车轮战啊?看看你弟子还有敢上的吗?让真正有实力的上来吧。” 刘馆主闻言也不搭腔,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形壮硕少年,示意其上场。 少年见师父示意,当即飞跃上台,双腿如生根,稳稳落在台上,来到台上后,当即弓步上前,冲拳直取李青禾面门,李青禾架起手臂格挡,少年冲拳被荡开的瞬间,不躲不闪依旧使用冲拳的右手,扭转身形,右臂顺势拧劲带动拳头钻向李青禾胸口。李青禾左手抓向少年的拳头,同时右手变拳为掌打向后者下巴。 双方互换几招,李青禾此刻也试探出了少年的深浅,应该是锻骨境接近圆满,浑身劲力很强,李青禾虽然劲力稍弱,但是凭借大成的拳法,依旧游刃有余。 台上两人久未分出胜负,此刻台下刘馆主却有些坐不住了,眼下上场的弟子已经是前来的武馆中最厉害的,却依旧没能拿下李青禾。 当即转身看向其他几家武馆的师傅,压低嗓音,缓缓开口, “怎么回事?不是说姓吴的武馆只有他女儿还算可以,这小子什么来路?为什么此前没有消息。” 身后一名壮硕男子这才开口, “这小子不是那天在风味馆碰到那个么?听说是前些天和镖局一起过来的,武行传来的信息说是姓吴的来南毫城之前收的弟子。” 刘馆主当即面色有些不悦,瞪了一眼身后几人,似乎是在埋怨几人消息来得太迟。 此刻台上两人互换一招,都被对方打在胸口,两人当即向着身后退去,李青禾因为劲力不比对方,因此要比对方多退一步。 此刻,高大少年也清楚了自身优势,快步走上前,开始凭借劲力不断压制李青禾,左右冲拳虽然被李青禾避开,但是巨大的劲力带起拳风扫过侧脸,依旧能够让李青禾感受到少年拳头的沉重。 李青禾被少年的连续冲拳打得连连躲闪,但依旧找到机会,在少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左手将少年刚打出的右臂猛地压下,同时往前带去,与此同时,右手撑拳,猛地击向少年脖子,与下颚。 少年虽然被打得头向一侧偏去,然而却借助身体下沉,将李青禾打来的力卸下不少,因此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受到的伤害不算重。 少年借弯腰的瞬间,架起拳架,猛地用肩膀撞得李青禾连连后退,同时拧身,右拳猛地冲拳打向李青禾胸口,李青禾双手抵挡,但少年劲力将双手压向胸口,李青禾也被打得向着身后滑去。 台下众人见状,刘师傅一方爆发出一片呼喝之声,而五行武馆则是一片惊呼。 李青禾后脚蹬地,三才桩定身站稳,后脚已经站在台子边缘,只差一点就要迈出擂台。 当即蹬步上前,脚下步伐迅速交错,凭借自身灵活与少年周旋。 在少年抬腿正蹬之时,李青禾看准机会,左臂抱拿少年小腿,同时右脚猛地踹向少年左腿腿弯,少年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台下刘馆主见此,立即尖声叫喊, “住手,我们认输了。” 李青禾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为之,在刘馆主认输声还未响起,就已经上前,当即也不停手连续崩拳打向少年,少年头颅如点地,不断磕头又弹起,几拳下去,少年已经昏迷,而少年侧脸则是血流不止。 刘馆主见状,哪还能忍,当即破口大骂, “竖子猖狂,已经认输了你居然还下死手。” 说着脚下也不闲着,迅速向台上冲去,就要对着李青禾出手,然而下一刻,他怎么飞上来的就怎么飞了下去,吴役在看到刘馆主准备上台时,就已经向着台子跃了上去,后发先至,一拳打得刘馆主倒飞而回,撞向身后众人,刘馆主落地后调整身形,一双小眼睛快速转动,吩咐弟子将少年抬下擂台后,这才开口说道, “吴馆主,你这弟子确实厉害,但是这次擂台的结果我不认可,你这弟子是近期才来的南毫城,谁知道是你从哪请来的。” 吴役听完,知道姓刘的这是要耍无赖,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一拳打死他,看着不要脸的刘馆主,开口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刘馆主知道吴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对自己出手,而且就算离开了,一旦自己受伤,肯定也都会怀疑到吴役的头上,所以这才明目张胆的耍无赖。 “想开馆可以,我们再比试一场,三天后,地点就定在南毫城外的蟒山,依旧只能门下弟子参加,我会出一枚炼骨丹,到时我们双方共同寻找一位信得过的第三方将其放在蟒山深处的洞穴,只要你的弟子能从我们这些门下弟子手里把炼骨丹抢到手,我就承认你有开馆的资格。” 吴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师弟李青禾,见后者微微点头,这才出声道 “好,我接下了,希望这次你能说话算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第25章 初闻炼气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这次入蟒山,五行武馆其他弟子依旧不参与,毕竟修炼时间短,境界不高,去了只是送菜的结局。 还是交给李青禾与吴倩两人,自然是以李青禾作为主导。 此刻吴役三人坐于内院正房,李青禾依旧身着一身深色劲装,但内里则套着一件轻薄但异常坚韧的暗青色软甲,软甲名为“青鳞甲”,是吴役刚出师行走江湖所用,已闲置许久,刚好适合此次使用。 李青禾身后背着枪囊,此次进山,山林内树木茂盛,长枪不利于施展,因此吴役找了一柄与人等高的短枪,枪体构造与李青禾在青山使用的一样,分节内部用特殊的绳线连接,抽出时可快速合拢形成长枪。 经过三日的训练,李青禾枪法进步迅速,在吴役的指导下,熟练度获取飞快,此刻已经将枪法推到小成的境界。 吴倩也未穿平常喜爱的橙色衣衫,而是换了一身墨绿色猎装,胸口处外罩一件皮质胸护上嵌金属护心镜,内里与李青禾一样身穿软甲,背后同样背着枪囊。 少女此刻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李青禾说道: “喂,虽然这次我原谅了你一半,但是可不是我认输了!这次是为了武馆,才听爹爹的话配合你一下,暂时不跟你计较罢了。” 少女说着,似乎也知道理亏,耳根已经通红,但却依然昂首挺胸。 李青禾看着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忍着笑,努力板起脸,点了点头。 “明白,明白,吴女侠大气。” 说着还伸出左手竖起拇指晃了晃。 少女见李青禾这么上道,也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有些得意。 吴役看着眼前的师弟与女儿,也是有些无奈。 这三日间,同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见两人不在斗嘴,这才开口说道: “姓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见识过了,所以这次山里他们安排的人手估计不会少” 看了眼两人没有什么畏惧的情绪,于是继续开口道: “所以你们要做好应对数倍于己的准备,尽量避开或者采取游斗的方法,在一个地方与人纠缠不要太久。” 说着,吴役从怀中取出两枚大小、款式都一样的玉简,分别递给李青禾与吴倩两人。 “这是‘定位玉简’,可以一次性使用,捏碎后对方可以感知对方的大致方位,如果你们两人一旦分散,短时间内找不到对方,倩儿就捏碎玉简,等你小师叔前去找你。” 吴倩虽然知道自己实力确实不如李青禾,但是还是想反驳一句,吴役哪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当即一眼瞪了过去,吴倩见状只好扭过头不看两人。 李青禾接过玉简,入手微暖,似乎里面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流转,与武者的气血力量不太一样,抬头看向师兄吴役,开口问道: “师兄,此物……似乎不是寻常物品?” 吴役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炼气士手段,世间除了武夫外,还有炼气士一脉,这些人世间不太常见,大多隐于世外。” 说着吴役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调转口风, “好了,这个不重要,目前你们还接触不到,眼下还是专注蟒山的事。” 起身从书案上取出一卷卷轴,在桌上摊开,正是蟒山的形势图。 虽然这几天已经将需要注意的地点和两人说过,但出发前还是将所有位置再次和两人说了一遍,特别是针对不同位置,其他武馆弟子可能埋伏的手段。 李青禾虽然已经牢记在心,但依旧认真听着,把所有细节再次核对一遍。 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吴役带着两人骑马向着蟒山方向出发。 蟒山在南毫城外正东方向大约十里,山势连绵不断,因形似巨蟒并且山中多蛇蟒而得名,传说曾有路人途经蟒山于山林内遇白色巨蟒,路人慌不择路,摔下马,扭断腿脚后,白蟒非但没有吞吃路人,反而驮着路人出了蟒山,但是否真是如此,已不得而知。 三人行走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山脚,刘馆主已经带着门下弟子与其他几家武馆在山脚等着。 见吴役三人赶到,刘馆主开口道: “可算到了,还以为你们要当那缩头乌龟呢,哎,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怎么样不如你们武馆名字改成龟甲武馆算了,我可以破例放你们一马,哈哈哈。” 吴役与李青禾闻听此言只当狗吠,但吴倩哪能忍,当即开口,柳眉倒竖。 “你才是乌龟,你全家都是乌龟,还是不守信的乌龟。” 刘馆主闻言也不恼怒,也不回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吴倩,眼中满是色欲,还伸出舌头对着嘴唇舔了舔。 吴倩看到后只觉得一阵恶心,身上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最后只好扭过头不看后者。 吴役此时方才开口,冷冷地盯着刘馆主。 “行了,刘馆主准备开始吧,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反悔。” 刘馆主见吴役眼神不善,当即想起在五行武馆被其一拳打飞的事,冷哼一声,抬手示意身后弟子进入蟒山准备,同时开口说道: “吴馆主,这次考核限时三天,三天后如果你门下弟子没能拿回锻骨丹,或者被我方弟子击败,就算你们输了,你的人半刻钟后进山。” 说话的功夫,刘馆主身后一众弟子已经消失在山林之内。 半刻钟后,吴役看向李青禾两人,对于师弟,虽然李青禾年纪也不大,但是吴役并不担心,于是对着吴倩,压低嗓音缓缓开口说道 “倩儿,这次不比平常,万事不要任性,一定要听你小师叔的话。” 吴倩虽然脾气傲,但是也知道事情轻重,而且经过上次李青禾救援自己之后,其实心中对于这个小师叔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知道李青禾当初的行为确实不是故意。 其实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吴倩心中对于李青禾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作为女孩子的一些心思所在,以及吴倩自身性格所致,才始终对李青禾保持一种想要压他一头的心情。 吴倩看了眼脸色严肃的吴役,这才压下心中所想,小声说道 “知道了,爹,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第26章 侦查诱敌 李青禾两人进入蟒山后并未立即深入,对方比自己提前半刻钟进入,必然会在一些地方设下埋伏。 进入山脉不就,李青禾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吴倩,低声开口说道: “对方人不少,估计已经分散开了,但是估计每个队伍人也不会少。” 李青禾看了眼地面杂乱的脚印,继续说道: “我们先不急着深入,你先找个位置隐匿起来,最好是上到某个树上,一来可以隐藏,二来视线更好一些,我去前面探一下路,回来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吴倩这次没有再反驳,知道李青禾的安排是合理的,点了点头,选定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身形如狸猫般轻盈跃上树梢,几个起落便隐入离地数十米高的浓密树冠之中,身上的墨绿色衣衫很好地遮掩身形与树丛融为一体。 李青禾抬头望去,确实看不出破绽,这才做好标记,伏下身子,借助丛林内的灌木和地形,悄无声息地向着树林深处潜行而去。 先前摸进了约莫三里地左右,一阵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传入耳内。 李青禾立即隐匿身形,同时找到一块等人高的岩石隐入其后,缓缓探出头向前看去。 前方约莫五十步的距离,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六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少年或坐或站,其中一人双臂异于常人,正是当初台上与吴倩交手的长臂少年。 众人似乎隐隐以此少年为首,此刻几人低声沟通着什么,因为距离过远,李青禾无法听到,但看几人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分开行事。 李青禾观察片刻,在青石上做好标记,开始以少年所在位置向着四周以半径数里的范围绕行侦查,确保附近没有人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花费仅半个时辰的功夫,将适合埋伏的所有位置梳理一空,并为在附近发现其他武馆弟子的踪迹。 李青禾这才顺着隐藏好的标记,悄然返回吴倩隐匿的位置。 吴倩在树上见李青禾返回从树上滑下,动作轻盈,并未引起声响。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道。 李青禾快速地将侦查到的情况和判断说了一遍。 在返回的途中,李青禾已经在脑海对后续计划进行了模拟,当下轻声开口说道 “我有个想法,说给你听听, 如果觉得可行咱们就按照这个办法来执行。” 抬头看了眼吴倩,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这才继续开口 “如果和林中的六人硬拼以我们两人的实力应该可以解决,但是不够迅速,难免会有人听到动静赶来。” 吴倩听到这,赞同地点了点头,李青禾见状于是继续说道 “在侦查的途中,东边有条溪水,不少麋鹿在此处汲水,所以,我的想法是到那边设法驱赶,让麋鹿群顺着路线往他们所在的位置冲过去,弄出动静后把他们几人引出来。” 李青禾说着把自己外衣脱了下来,吴倩见状大惊, “你……你,你要干嘛,脱衣服干嘛?” 李青禾被少女惊呼吓了一跳,赶忙捂住对方的嘴,担心少女误会更深急忙快速说道, “别喊,给人招来了,听我说完,你拿上我的外衣,等麋鹿冲到他们附近的时候,把外衣罩在其中一头麋鹿的身上,让他们误以为是咱们其中一人。” 吴倩这才知道是自己又误会了,伸出粉舌吐了一下。 “好,那咱们就这么办!” 见吴倩同意,李青禾也不在废话,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等到了溪边,示意吴倩待在这一侧,而李青禾则是快速来到麋鹿群的另一侧,在距离鹿群约莫有三十步时,抬手示意,两人几乎同时从藏身处冲出,手中石块不断扔向鹿群左右。 “碰!碰!碰!” 一连串的闷响声响起,鹿群受到惊吓,嘶鸣着向后跑去,两人不断出手引导鹿群的方向,同时吴倩迅速将李青禾的外衣披在其中一头麋鹿的头部,远远看去九象一个人伏在鹿背之上。 在距离林间空地约莫百步的位置,李青禾两人迅速靠拢,同时向着鹿群侧面隐匿身形,与鹿群始终保持二三十步的距离。 远处空地,六名少年在鹿群嘶鸣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并未怀疑是李青禾两人故意驱赶,而是以为不小心惊动鹿群。 于是六名少年快速向着鹿鸣传来的方向快速掠去,当几人隐约看到鹿背上似乎伏着一人时,更加确信是目标不小心惊动鹿群,此刻正在慌忙逃窜。 队伍中一名少年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点燃后在空中爆炸, 长臂少年境界要高出其余几人许多,单机加快步伐,队形随着几人奔跑逐渐拉散。 李青禾两人见几人就快到身前,将枪囊一扯,抽出短枪,迅速合拢成枪,身形隐匿在灌木之中,同时扭头对着吴倩低声提醒道 “速战速决,对方有信号弹。” 长臂少年当先到达两人所在位置, 李青禾毫不犹豫,瞬间出枪横扫,长臂少年反应也不慢,眼见枪杆即将摔在少年胸口,却见少年就地一滚,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躲了过去。 吴倩则是出手打向长臂少年身后一人,此人就没有长臂少年那么好的运气了,反应慢了一步,被吴倩一枪杆抽在胸口,前冲的身形当即停止,却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捂着胸口无法起身。 李青禾见一击未能得手,也不追击,而是向着后面四人冲去。 身后四人本就境界不如长臂少年,李青禾近身后根本不是一合之敌,长枪挥舞间,不断打向几人四肢,前后三息左右的功夫,四人皆以倒地不起,有两人更是被枪杆摔在脸上昏迷过去。 瞬间的功夫,能够站立的只剩长臂少年一人。 少年扭头起身扭头望去,见伙伴均以倒地,哪还有心思与两人打斗,双脚蹬地就要逃走。 然而还不等少年跑出几步,吴倩已经来到少年身侧,横枪打向少年,见状少年也顾不得逃跑,抽出腰间的佩刀抵挡,然而仓促应对,被枪杆巨大的劲力甩得连连倒退。 此时李青禾也已到达少年身后,手中短枪已经收起,在少年后退时,一拳打在少年持刀手腕,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当啷’一声,腰刀已经落地。 李青禾根本不给少年反应的时间,左手抓肩,右脚瞬间踢向少年腿弯,后者当即跪倒在地,吴倩迅速将枪杆插入少年两腿中间,锁紧少年腿部。 此刻少年一如待宰的羔羊无法动弹。 李青禾来到少年身前,咧着嘴,望向少年,缓缓开口 “说说吧,你们的布置,不然,我不介意挖个坑把你埋在这。” 看着李青禾的笑容,长臂少年如坠冰窟。 虽然不想说,但是直觉让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的话,眼前这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人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然后埋掉。 第27章 故技重施 李青禾将几名少年一一打晕,带着长臂少年离开。 武馆这些少年,虽然按照年纪来说武学境界尚可,但是毕竟从未真正经过厮杀,哪有什么胆气,被李青禾一番言语威胁,长臂少年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部署都给说得一清二楚。 目前蟒山内,类似他们这样的队伍一共有八队,每队六到七人不等,一共五十余人。 每一人身上都携带有信号弹,先前他们这一队的人已经将信号弹发射一枚,只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让两人结束了战斗 李青禾对长臂少年搜身后,摸出一枚信号弹,随手将少年打晕。 扭头看着吴倩,开口道 “带上他,免得这小子让野兽叼走了,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吴倩闻言点了点头,将少年腰包内找到的特制绳子取出,将少年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两人没有立即动手,因为长臂少年这一队的信号弹,必定会让所有人都向着这个位置集合,两人于是反其道而行,向着远离此处的位置离去,同时一边向着树林深处前进。 在半山位置找到一处洞穴,两人进入其中,准备等到夜里再次行动,而李青禾则趁着现在的机会向着四周侦查。 李青禾依靠林子里茂密的树丛,不断遮掩身形,向先前两人伏击的位置摸了过去,被两人放倒的少年虽然都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在枪杆的抽打下,都受了不小的伤。 此刻除了先前的少年,这个位置已经有一二十人集结与此,李青禾也不靠近,就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片刻后,几名受伤的少年在其余少年的搀扶下向着山脚走去,而剩余的十几名少年则迅速分成两队再次向山林深处走去,并没有想要在这附近搜寻两人的意思。 李青禾见众人分散,选择其中一队远远跟在身后。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青禾才返回吴倩两人所在山洞的位置。 接过吴倩递来的干粮,三两下解决掉后,这才开口说道: “有一队离我们不算太远,周边也没有发现其他小队的迹象,等到夜里我们可以尝试再来一次,或者也可以趁着天黑往山林深处前进,看看能不能找到锻骨丹所在。” 吴倩闻言,看了眼李青禾,缓缓开口 “你想选哪个?” 李青禾呆了一下,没想到吴倩居然会这样说,但很快调整好状态, “我觉得可以试着再来一次,尽量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到时我们找到锻骨丹才好出山。不然即便找到丹药,想要出山依然要面临对方的围堵。” 吴倩双手合在一起,两只大拇指互相绕着转了转,似乎在考虑,片刻后看向李青禾开口说道: “行,那就再来一次。” 李青禾见状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等到夜深一点,咱们再出发,毕竟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此刻长臂少年依旧昏迷,起先醒过一次,但是又被吴倩给打晕过去了。 两人在山洞中闭目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青禾将长臂少年抗在肩上,向着之前小队停下的位置走去。 因为夜晚的缘故,两人身上还穿着深色衣服,所以很难发现两人,但两人依旧十分小心。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在一处距离小队不远的位置,两人将晕过去的少年放在地上,迅速向着树上攀援而上,几息的功夫,就已经隐匿在树冠之中。 隐匿好后,李青禾从怀中取出信号弹,迅速点燃。 “嘭!” 随着爆炸声响起,一抹红色的闪光在空中亮起。 信号弹爆炸后约莫过了半刻钟,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快速向着两人所处位置过来。 片刻后,一行六人的身影出现在李青禾两人的眼中, 在几人接近信号弹释放位置是,几人步伐反而放慢,缓缓向前。 当先一人似乎看到前方长臂少年,挥手示意身后一人前去查看,队伍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走出,来到长臂少年身前。 待看清地上是谁后,大声向着身后众人喊道, “是张师兄!快来!” 身后五人闻言快速跑到少年身前,此刻为首的少年蹲下身子,将长臂少年抱起,用手拍打着后者的脸颊,并取出堵着少年嘴巴的布块,试图唤醒长臂少年。 少年悠悠转醒,刚醒过来的少年还有些脑袋发懵,当看清眼前的众人时,就要开口提醒,然而还不等喊出声音,李青禾两人已经从树上跃下,手中已经持枪在手。 李青禾短枪快速崩出,枪杆摔在怀抱着长臂少年之人后背,巨大的力道使得后者瞬间脱手,长臂少年摔在地面‘嘭!’的一声,而被击中的少年则是双手撑地,却依旧没能缓解巨大的力道,直接扑倒在长臂少年怀中。 见少年摔倒,李青禾抬脚踹向后者脖颈,一脚将后者踹晕过去。 吴倩手中短枪也丝毫不慢,横着就打向先前查探消息的少年腿部, ‘咔嚓!’ 腿骨断裂声响起,少年已经捂着腿躺在地上满地打着滚。 其余四人见状,快速从腰恻抽出刀刃,快速劈向李青禾两人。 两人只好横枪架档,李青禾还好,吴倩却因为力道稍小,被两人劈中后身形有些踉跄。 李青禾见状,抡动枪杆,将身前两人击退,单手持枪尾摔向两名攻向吴倩少年的持刀手臂。 两人反应也不慢,见李青禾枪杆摔来,迅速放弃手中腰刀,收手后退。 李青禾此刻察觉出了一丝不对,这一队人马虽然因为自己两人的偷袭瞬间失去两名战斗力,但是剩余四人的经验明显不是当初自己埋伏长臂少年小队配置可以比的。 于是背靠背,低声提醒吴倩, “不太对,这队人的实力要比之前那一队高很多,我去试一下,如果情况不对,你立马走,到时用玉简告诉我位置。” 然而还不等李青禾上前试探,不远处树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从树丛中又钻出六人。 见状,李青禾也不在准备上前试探,扭转身形快速开口道, “走,快撤!” 第28章 逃亡路 吴倩在听到李青禾的提示时,就已经迅速转身,向后跑去。 两人身后仍有八人跟着,第一队留下两人照顾受伤的两个少年,其余人并入一块坠在李青禾两人身后。 身后几人在追逐的同时,依旧不忘从怀中拿出信号弹释放。 于是短短半个时辰后,李青禾两人身后的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当下身后已经有十余人在追赶。 李青禾见身后人数越来越多,当即开口说道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转道往山林深处跑,咱们俩分开,到一线天的位置汇合,你先走,我断后。” 吴倩虽然先前和李青禾有误会,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知道李青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性格使然,才在说话办事上总是看起来有些针对他,当下听到李青禾要停下来拦截后面的人,哪里愿意。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要走一起走。” 李青禾哪里想到吴倩会这样说,但是当下也顾不得考虑少女到底怎么想的,立刻出声快速说道, “不用担心我,炼骨境我还是能对付的,即便被围起来凭借枪法我也可以摆脱他们的追赶,你先走,到时候我脱身更容易。” 李青禾扭头看了眼吴倩,见后者还想说话,根本不给她机会开口, “别废话了,快走,你在这我还要分心照顾你,施展不开手脚。” 吴倩虽然不想丢下李青禾一人,但是此刻也知晓轻重,当即加快步伐,而李青禾则是佯装体力不支的样子,逐渐放慢脚步。 身后众人看到李青禾速度下降,当即大吼, “快,那小子没力气了,追上去。” 李青禾听到身后人的吼声,知道来人已经上钩,当即取出背后大枪, 拖拽在地,前后脚变换冲向来人,猛地将手中大枪掷出。 身后众人看到迅速飞来的大枪,哪敢迎上去,纷纷停步向左右躲闪,长枪扎在人堆之中,迸溅其泥土碎石,枪尖扎入地面,震颤着嗡嗡作响,而此刻吴倩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李青禾在大枪扎入地面的瞬间已经迈步冲至大枪之前,身边一众少年还在躲闪飞溅的碎石,李青禾则如猿猴挂树一般借力倒卷而上,人立在枪杆之上,随后借助自身重量拉弯枪杆,瞬间拔出枪头。 枪头旋转着从地面抽离,带起周边泥土碎石再次崩向四周,大枪如一轮半月划过上空,被李青禾全力劈向地面,身边一众少年见此,也顾不得躲闪山石,连忙向左右躲去,避开枪杆所在位置。 众人趁着李青禾收枪的瞬间,抽出腰刀就要上前,此刻李青禾也不在留守,枪体猛地一崩,一旋,后手瞬间发力,将枪体向前推动,长枪如毒龙出洞,钻着向前冲去,正面面对枪尖的少年只好架刀格挡,同时向后退去。 枪尖打在后者刀背“锵!”的一声脆响, 李青禾手中不停,当即横枪下扫,枪杆瞬间划出一道圆弧,打向四周少年的腿部,几人见状纷纷后退。 此刻一名少年从背部袭来,然而李青禾早已看到少年的动作,此刻也不看向身后,折身递枪至身后,此刻尚未回头,枪尖已经向着少年扎去。 少年见状大惊,急忙抬刀抵挡,枪尖再次撞击刀背,巨大的力道推得少年连连后退。 其余少年趁机合围过来,李青禾站定后,长枪已在双手之中旋转起来,同时配合旋体,横扫四周,刚要近身的少年再次被逼退。 借着空当,李青禾猛地掷出手中长枪,长枪在人等高的位置飞速向前冲去,周边少年再次躲避,李青禾则随着长枪冲开的空隙随之冲出, 枪头击中树干的瞬间,抓住枪尾,长枪再次弯折。 李青禾双脚猛蹬树干,枪头随之拔出,摔向身后众人,在少年躲避的瞬间,李青禾托枪而走,瞬间冲出包围,向着山林深处冲去。 在逃跑路线的选择上,李青禾始终没有按照一条直线蒙头前冲,因为不清楚前方是否有人拦截,所以经常跑出一段距离就会调转方向。 而身后跟着的众人试图分散堵截,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李青禾身后,这其中也有李青禾想要给吴倩争取更多逃跑时间的考虑在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青禾的体力也有所下降,因此面对众人的堵截,也时有交手,李青禾的身上也因为交手有所负伤,但都是轻微擦碰,并不妨碍行动。 但面对李青禾功势的少年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来回几次交手已经有四五名少年因为被枪杆摔在身上而断臂或断腿。 从李青禾两人逃亡,到分头行事,已经过去近一个时辰,此刻,李青禾怀中玉简终于传来一阵滚烫之感,李青禾迅速收起长枪插入背囊,顺手将玉简拿出。 只见玉简上出现一个箭头,应该就是指向吴倩所在方位,按照箭头指示的方向来看,应该已经进入一线天之内。 见此,李青禾当即调转方向,开始全力向着一线天方向奔去。 蟒山一线天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其内仅仅能够容纳一人通过,李青禾之所以将逃跑方向定为一线天,就是为了利用一线天的天然地势,一旦进入一线天内,前后仅能通过一人,那这些少年就要失去人数的优势。 李青禾在逃跑路线的选择上虽然时常变动方向,但是始终在朝着一线天的方向调整,此刻全力奔跑,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一线天的入口就已经出现在李青禾眼中。 李青禾再次提速,向着一线天位置冲去,隐约可以看到一线天内的吴倩。 然而下一刻,侧面突然飞出一柄腰刀,飞向李青禾所在位置,李青禾见状急忙矮身翻滚,躲过飞来的刀刃,腰刀插入地面嗡嗡作响。 等到李青禾起身,眼前一线天的位置已经有数名少年站在入口左右, 已经进入一线天内的吴倩看到这一幕有些着急,就想要冲出来。 李青禾见状大声喊道 “退回去,不要出来!” 随即从背后枪囊抽出等人高的短枪。 入口处少年缓缓开口 “认输吧,你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逃,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第29章 异变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默,在场的虽然都是学武之人,但少年们毕竟没有经过什么大的世面,所以这些少年也希望李青禾能够自己放弃,免得众人受伤,没有人愿意当那先烂椽子。 李青禾见众人没有上前的意思,继续持枪而立,脚下依旧保持紧绷,准备随时出手。 然而,还不等双方再次动手,不远处却再次升起信号弹,此刻已近黎明,信号弹的红光依旧明显可见。 “嘭!” 信号弹升起的位置并不远,因此爆炸的响声很快传入两方的耳朵。 当下少年们都有些迷茫,李青禾两人都已经被自己一方围困在此,为什么还会有人放信号弹。 在众人还在迷茫之际,只听当初李青禾几人跑来的方向,有少年惊呼声传来 “快跑,蛇……有蛇!快跑啊!”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少年们刚转身,就见到一条巨蟒在先前一名留守的少年身后快速地滑行。 少年见状立刻向四周跑开,等巨蟒钻入人群散开的位置后,几名胆大的少年抬起手中的腰刀就向巨蟒身体砍去,腰刀砍在蛇身鳞片之上,发出“锵!锵!”的撞击声,却不见巨蟒受伤。 反而几人因为出手,已经被巨蟒给盯上。 李青禾见状也没有帮忙解围的想法,趁着混乱,提枪冲向一线天位置,借助前冲的力量,将枪杆抡圆摔向入口处的一众少年。 少年见枪杆劈面而来,纷纷散开,枪杆摔在地面溅起巨大灰尘,李青禾则趁机窜入一线天内。 “走,往里跑,快!” 见道站在前方的吴倩,李青禾当即大声提醒道。 入口外,一阵又一阵的呼喝声混杂着有人被巨蟒击中的痛苦惊叫。 此刻一线天外的众人,一边与巨蟒周旋,还有人不断从怀中取出信号弹释放,不知是不是希望山林外的师父们可以察觉异常。 李青禾两人没有理会,一直向着深处跑去。 两人身后有几名少年远远地坠着,不知是依旧想要追赶两人,还是因为看到巨蟒后因为害怕而钻入一线天。 过了半刻钟后,李青禾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蛇!蛇进来了,前面的人快点跑,别挡着……快啊!” 虽然不清楚一线天外的情况,但是此刻巨蟒已经跟着众人进入了一线天,说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吸引着它。 李青禾于是开口对吴倩说道: “快走,按照巨蟒的速度,外面的人应该是被它舍弃掉了,前面一定有吸引它的东西,锻骨丹有可能就在前面了,快走,拿到锻骨丹再想办法。” 在李青禾等人向着一线天深入时,山脚处吴役已经看到一线天方向密密麻麻的信号弹,在心中估算一番后,吴役知道是李青禾等人到了一线天,同时也察觉到了那个方向传来的一股妖气。 当下也不与其他几人解释,迅速向着山林中冲去,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刘馆主等人视线之中。 刘馆主等人还在疑惑为什么门下弟子会这么密集地释放信号弹,也在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却转瞬间发现吴役已经消失在视线。 刘馆主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脖子因为惊讶有些僵硬,看着身后几人开口道, “你们能有吴役那么快的速度吗?” 见几人也有些愣神,刘馆主此刻才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背后瞬间汗湿。 当下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迅速向着山林跑去,一来想要确定门下弟子为何频繁释放信号弹,二来想要看看能否在吴役面前补救一番,避免自己将来被秋后算账。 而李青禾两人通过一线天后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穴,顶部有一小洞,光线从洞内透射进洞穴,经过一系列的变故,此刻洞外天色已亮,因此亮光打在地面形成巨大的圆形光斑。 而光斑的中央则放着一个盒子,在光线的照耀下十分显眼。 吴倩看到地面上的盒子,当即大声喊道 “在这,锻骨丹在这里。” 李青禾快步上前将盒子打开,一枚乌黑的丹丸躺在盒子内。 就在李青禾打开盒子的瞬间,一线天内的巨蟒猛地抬头,似乎是嗅到了锻骨丹的味道。 随即加速向前爬行,前面几个少年见蟒蛇加速大惊, “快跑!快点啊,它速度越来越快了!” 少年的吼叫声顺着一线天传入洞穴内, 李青禾看了眼吴倩,语速极快开口说道: “眼下不能将锻骨丹拿回去了,我要现在服用,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你注意点,不要让蟒蛇近身。” 吴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默认了李青禾的说法。 李青禾见状也不解释,拿起丹药送入嘴中。 丹药进入体内瞬间炼化,化作一股暖流汇入识海文物丰碑之内, 李青禾也顾不得查看锻骨丹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的文武灵韵,立刻在脑海中默念“将全部文武灵韵转化为三才桩熟练度。” 识海内,文武丰碑不断闪烁,文武灵韵在0与1之间连续闪烁,快速转换为三才桩熟练度,片刻后才平息下来。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500/1000、镰刀(小成120/500)、马术(大成)560/1000、养生拳(圆满)560/1500、三才桩(圆满)10/1500、五行拳拳法(大成)500/1000、五行抢法(小成)450/500】 【文武灵韵:0】 李青禾在三才桩圆满的瞬间,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股痛感,血液似乎在向着骨头内部渗入,片刻后脊椎如校大龙,自然带动身体,同时四肢一股暖流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感从身体四周传来。 当李青禾睁开眼睛的瞬间,自然摆出三才桩架,巨大的力量瞬间踩得地面皲裂开来。 几名跟在李青禾身后的少年也在此刻从一线天内窜出,身后的巨蟒紧随其后从缝隙之中探出巨大的头颅,停在原地想着四周嗅了嗅,随后转向李青禾所处的位置。 虽然巨蟒的眼睛可以看到的距离有限,但是李青禾在其头颅转过来的瞬间,有一种被它盯上的感觉,这时心中已经确定,巨蟒就是因为锻骨丹的气息被吸引而来,如今丹药已经被自己服用,自然而然盯上了自己。 李青禾当下顾不得适应增长的力量,迅速抬起手中长枪,看着不远处不断吞吐芯子的巨蟒,咽喉处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唾液。 第30章 苦战 巨蟒抬首,蛇芯向外吐了两下,两个分叉已经堪比寻常女子手臂粗细,张开嘴向着李青禾嘶吼,像是在抱怨李青禾吃了自己的食物,一股腥臭之气铺面而来,蛇嘴中的尖牙已经竖起,牙齿间拉丝的唾液向着地面滴落,落在地面后呲呲作响。 巨大的身躯在地面滑动,虽然身躯巨大却丝毫不影响其灵活性与速度,蛇尾瞬间横扫鞭打,似是想要将李青禾拦腰劈断。 李青禾抬抢格挡,依靠枪杆拦截,顺着蛇尾表面滑转,从蛇尾下方折腰,穿过蛇尾,同时卸去蛇尾巨大的冲击力。 蛇尾一扫不中,巨大的惯性依旧向着先前抽打的方向扫去,此刻李青禾已经起身,后手托枪前冲。 猛地停步,借助惯性,将手中长枪向前抡出,枪尖在半空划出弧线,枪头直直摔向巨蟒头颅。 “嘭!”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洞穴内,枪尖击打巨蟒头骨,却不见后者有什么明显反应,巨蛇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将震击的感觉从脑海中甩出。 随后蛇头猛地向前冲向李青禾,后者只好抬枪抵挡,巨大的冲击力将李青禾推动得双脚向后滑动。 刚一停下,巨蟒的尾部已经向着李青禾甩了过来,仓促之间背枪格挡,枪杆撞击在李青禾背部,将其打得向前飞扑而出,虽然有软甲护身,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李青禾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一口淤血从嘴中吐出。 还不等李青禾反应,巨蟒尾部已经从上而下劈向他,无奈之下,李青禾只好就地翻滚躲避,虽然有些狼狈,但还好躲开了尾部势大力沉的一击,迅速起身,拉开与巨蟒的距离,看着洞中其他几名少年,迅速开口说道: “还有没有信号弹,有的话拿出来,对着蛇眼放,快点。” 几名少年听到,当下也顾不得双方立场,迅速取出怀中的信号弹,对准蛇头位置点燃引线。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洞穴内响起,红光在昏暗的洞穴内有些耀眼,巨蟒身躯扭动,想要摆脱刺眼红光带来的不适。 李青禾在爆炸时已经用衣袖遮盖眼部,因此并未受到强光影响,再抬头时,见蟒蛇已经被信号弹强光照射的身体扭曲,当即向前冲去。 借洞内岩柱,飞身而上,长枪猛地扎向巨蟒眼睛,原本以为可以穿透眼珠,却不想,长枪虽然扎入巨蟒眼部,但仅仅是枪头没入,便已经无法再里进入分毫,而长枪也已经无法拔出。 李青禾只好弃枪落下地面,不远处吴倩见此,猛地将手中短枪扔出,同时大声喊道: “接枪!” 飞身将半空中的枪接住,就地一滚,瞬间起身向后退去,与巨蟒拉开距离。 巨蟒因为眼部传来的剧痛身躯扭动的更加快速,尾部还在不停地甩向四周,洞内的石柱折断带起不小的烟尘,暂时无力追赶李青禾。 少年们见状,又从怀中掏出几支信号弹,想要故技重施, 然而巨蟒似乎已经拥有了些许灵智,等信号弹点燃时,巨蟒已经将头部藏在身躯下面,并未受到信号弹光线的影响。 但这依旧为李青禾创造了一瞬间的机会,在巨蟒将要抬头的瞬间,李青禾已经来到蛇头另一侧,瞬间调动全身的力量,将枪头扎进蟒蛇另一侧的眼睛之内。 而李青禾在枪杆扎出的瞬间,也被巨蟒甩过的尾部击打在背,瞬间向前飞了出去,又是一口淤血从口中吐出。 李青禾扫了眼众人,几人有人佩刀有人佩剑,于是快速开口 “你们几个!手里的剑扔过来一把,快点!” 生死关头,几名少年哪里还敢犹豫,手中持剑的瞬间就扔给李青禾,左右双手各捞起一把剑后,李青禾看着翻滚的蟒蛇,又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对着几名少年开口吼道 “想活命就听我的,你们一会儿都跑起来,现在蟒蛇双眼已经瞎了,他只能靠着热源和震动来判断位置,所有人,分开跑,不要停顿,动静越大越好。” 说完,李青禾便开始在洞穴内左右腾挪,一边躲闪一边向着蟒蛇的位置靠近,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步伐放轻。 而其余的人,见状也开始在洞穴内奔跑起来,甚至故意拿起石块扔向巨蟒,不断制造杂乱无序的声响和震动。 巨蟒果然被这四面八方的动静干扰,昂起受伤的头颅,蛇芯狂吐,试图捕捉空气中的热源和震动,一时之间已经不知应该攻击哪个方向。 趁着巨蟒被众人吸引干扰的瞬间,李青禾抓住机会冲了上去。 就在即将接近巨蟒身躯时,似乎被其察觉,瞬间将头颅扭向李青禾所在位置。 此刻李青禾也顾不得后退,眼神紧紧盯着蟒蛇七寸位置唯一一块与其他鳞片不太一样的地方。 蟒蛇头颅就要前冲的瞬间,李青禾迅速蹬地,借助身旁的岩柱冲向这块泛着幽暗光泽的鳞片,右手剑沿着缝隙插入,翻身站在蟒蛇身上,猛地一压,鳞片微微翘起,左手剑顺势而出,瞬间插入缝隙之中,整个剑身没入蟒蛇体内。 得手瞬间,李青禾已经无法躲闪,巨蟒头颅撞在李青禾腰腹,后者在空中旋转着飞出,猛地撞在岩洞的岩壁之上,顺着岩壁缓缓滑下。 “吼——!!!”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躯开始剧烈的痉挛、翻滚! 长剑插入的位置瞬间血流如注,蛇尾疯狂抽打着四周,洞内的岩柱被蟒蛇头部撞击得四散。 洞内一众少年已经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呆了,纷纷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翻滚扭动的巨蟒。 而吴倩则是迅速跑向李青禾所在的位置,将他从地面扶起,起身后的李青禾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快要碎了一般,紧接着便又是一口淤血从喉咙中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巨蟒的挣扎终于渐渐停息,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 李青禾看着不在挣扎的巨蟒,这才完全放心,背靠岩壁缓缓滑下,浑身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吴倩则是守在李青禾身侧,担忧地看向后者,似乎猛地想起什么,这才将腰刀抽出,站在李青禾面前,看向不远处的几名少年。 然而少年们此刻也不知应该如何做,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第31章 赔罪 “怎么办?咱们还要出手吗?” 其中一名身形壮硕但个子不太高的少年轻声开口道。 “咋出手?没人家,咱们现在说不定全都死了,要出手你们上,我没那脸。” 另外一个瘦弱少年说道。 几个少年听闻此言,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这到底怎么处理。 少年们正在纠结的时候,一线天进入洞穴的位置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听声音速度极快,约莫两个呼吸的时间,一个魁梧的身形出现在入口,正是先前在山脚察觉到不对劲的吴役。 进入洞穴后,扫了一眼洞内,碎石四处散落,一条蟒蛇扭曲着躺在地面,看样子约莫快要到妖兽一阶的修为。 “爹!你可算来了,呜呜……李青禾他受伤了,你快来看看。” 毕竟是少女心性,即便表面看起来坚强,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此刻见到吴役,转眼就眼泪簌簌地向下掉。 李青禾此刻并无大碍,只是脱力有些严重,见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无奈。 吴役听到女儿的喊叫声,快速走向两人身边,看了眼靠着墙壁的李青禾,便知道师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两人对视一眼,李青禾示意师兄没有大碍,但吴役依旧对其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看了眼女儿,见吴倩也没有受什么伤,便放下心来。 “倩儿,这蟒蛇哪里来的?” 吴倩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这才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告诉了吴役。 两人交谈间,刘馆主等人也进了洞穴,看到地上的巨蟒,几人一惊。一来是并未想到蟒山中居然有接近化妖的巨蟒,二来也没能想到巨蟒还被杀死了,看伤痕,明显是吴役来之前就已经死去。 吴役扫了几人一眼,便不在理会,但刘馆主却心惊胆战,几人当时在山脚看到吴役的身手,推测至少在五境,这种实力在南豪城几乎无人可挡。 此刻刘馆主已经在心中盘算自己应该如何给对方赔罪才能事后不被清算。 听吴倩解释完前因后果,吴役也不在理会洞内众人,背起李青禾便向着洞外走去。 留下刘馆主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又看看吴役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次日清晨,五行武馆门外还未开门,已经有几位‘贵客’在门外等候,以刘馆主为首,昨日在蟒山脚下一同漏过面的几位馆主一同赶来。 昔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不见,今日几人站在大门外,毕恭毕敬,老老实实等着武馆大门打开。 刘馆主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盒子木材一看就不是凡品,阳光照射下有金线流转,其他几名馆主则是指挥着,让身后跟来的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箱子抬到武馆门前的空地。 ‘嘎吱’武馆大门传来一阵门轴转动的声响, 吴倩站在门内看到门外刘馆主带着其他几人站在门外,当即以为几人又来找茬,厉声喝道: “你们要干什么?!爹!!!!这些人又来了。” 刘馆主大惊失色,生怕吴役误会,赶忙开口解释道: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来送东西的,武馆的相应手续都给吴馆主办好了,我们不敢耽搁,赶紧给馆主送来了。” 吴倩看着眼前的几人,看着眼前态度巨大转变的几人,有些吃不准对方到底想干什么,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吴役从武馆内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馆主等人,身后则是休息一夜已经可以行动,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青禾。 看到吴役出来,刘馆主等人额头冒汗,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急忙抱拳躬身, “吴馆主,先前多有得罪。” 说着,刘馆主上前一步,将手中锦盒双手奉上,语气诚恳。 “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各位海涵。” 吴役接过木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龙眼大小的炼骨丹,看品质要比当初蟒山那颗还要好一些。 “吴馆主,还有这些。” 说着示意身后众人将地上的箱子打开,身后一名武馆的馆主,赶忙上前,将地上的箱子一一打开,正是昨日山中大蟒处理后的东西。 蛇皮完整地剥下,经过处理后泛着幽暗的光泽,蛇骨与内脏也都处理干净,妥善放置。 吴役见状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转头看了师弟一眼,见后者并未有追究这些人的意思,于是再度看向刘馆主等人。 刘馆主不知几人是如何想的,连忙将已经办理好的文书送上,开口说道: “吴馆主,贵馆的开馆手续已经给您办齐,这是凭证。” 吴役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确定无误,淡淡开口道: “有劳了,几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请回吧。” 刘馆主见吴役下逐客令,以为对方还不愿放过自己,急忙开口询问道: “吴馆主,为了表示歉意,我特意让人在风味馆定了雅间,不知能否请诸位赏脸……” 吴役明白对方是怕自己秋后算账,但是也没有想要和这些人结交的意思,于是看了一眼刘馆主, “不必了,你们放心,只要以后不轻易来寻事,我不会找你们。” 几人闻言这才放心,当下哪里还敢逗留,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急急忙忙地从五行武馆门口离开。 武馆里,吴倩看着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有些奇怪,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变脸也太快了吧,就算李青禾在山里杀了条蟒蛇,也不至于这样吧。” 李青禾和吴倩一样并不清楚师兄真正的实力,所以也有些疑惑,却没有说话,看了吴役一眼,若有所思。 吴役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昨日自己突然展现的实力所致,当下不动声色,看向师弟, “青禾,刚好这颗锻骨丹你用得上,你回去服下,既可以稳固伤势,也能提升境界。” 随后指了指巨大的蟒皮等物件,继续开口说道: “这蟒皮可以用来制作内甲,也算不错的防身物,蛇胆泡酒也是大补,对你当前境界也有所帮助,其他的用处不算太大,可以卖出去,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找人处理好。” “多谢师兄。”李青禾闻言也没有推辞,从吴役手中接过丹药。 第32章 返回马蹄营 转眼,李青禾已经在南毫城呆了半个月的时间。 从蟒山回来的第二日,李青禾便将刘馆主赔罪送来的锻骨丹服下,这枚锻骨丹的药效比当初蟒山的强上许多,因此服用后,不但五行拳熟练度达到圆满境界,五行枪熟练度也到了大成境界。 在五行武馆的修炼的一个月内,吴役将自己家传的一门掌法交给了李青禾,说是掌法其实更像身法多一些,讲究脚下功夫居多。 其名为游龙掌,此刻日光即将落下,蓝紫色的暮光照在五行拳馆内院,院内两个身影不断辗转腾挪,拳脚相撞时,发出剧烈的音爆声响。 下一刻,身穿青黑色劲装的李青禾,周身气息猛地一滞,吴役收起拳脚向后退开。 而随着李青禾的呼吸吐纳,一股股白色的雾气伴随着李青禾的呼吸在周身升腾,猛地吸入一口,周身肌肉膨胀而起撑起身上的练功服,片刻后李青禾不在猛烈吸气,身上的衣服才又恢复原样。 “好了,师弟,休息一下吧,现在你境界基本算是稳定了。” 李青禾闻言收拳站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吴役,开口问到 “师兄,我这就算是突破了?怎么感觉变化不大呢?” 吴役闻言也是有些无奈,自己就从来没见过向李青禾这么离谱的武夫,底子打得太扎实了,结果锻骨境的提升反而并不明显。 “你知足吧,你这不知道比多少武夫要强,许多人,在一境门槛蹉跎多少年,也没能找到那一丝拳意,你这倒好,还没锻骨圆满呢,拳意就在身上流淌着,未来一境门槛对你来说都跟没有似的。” 说完摇了摇头,淡淡瞥了一眼李青禾,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武夫一境没有什么特殊的,还是不断用气血锤炼体魄,和一境前的几个小境界差不多,平日经常站桩,练拳就行了,等到进入一境之后和现在的修行基本上大差不差。” 李青禾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师兄,那是不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后面的境界都是什么了?” 吴役本来不准备说,但是既然师弟问了就稍微提一嘴 “正式进入武道一境之前的三境你已经知道,这些其实也都是一境的一部分,你现在的境界也算是锻体境,只是要等锻骨完成罢了,到时体内真气生成,主要还是锤炼体魄,壮大真气,二境炼筋境,等到周身全部骨骼锤炼完成,真气就开始对更深的筋脉和脏腑进行温养,待筋脉和脏腑温养完成,就可以进入第三境炼气境,主要开始针对体内的真气进行凝练,使其自行流转,不断改善身体。 暂时先与你说这么多,你有个印象就成,其他东西到时师父会告诉你,我和你大致说一下,至于后面的境界,等你到了三境的时候再了解不迟。” 李青禾微微点了点头,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见李青禾没有意见,吴役继续说道: “本来是打算让你过段时间等松风师弟来了一块回马蹄营,但是前两天师父来信,让你提前回去,好像是有什么事。明日威远镖局刚好有镖要去马蹄营,师父已经与镖局打过招呼,你明日跟镖局一起,还有吴倩也跟你一道回去见见师父。” 李青禾听到吴倩要一起回去,顿时有些头大, “师兄,你确定吴倩跟着我一块回去?路上没问题?” 虽然因为蟒山的事情,吴倩并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对自己抱有偏见,但是却开始经常缠着自己,不是要切磋就是想让自己指点拳法。 吴役知道李青禾是当局者迷,这个年纪的少女,被一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救了一命,心中的情愫自然而然,吴役也没想要求什么,两人顺其自然就是。 “没事,倩儿这丫头就是这性子,你这当小师叔的多担待点。” 李青禾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天色还有些暗,五行武馆内院, 吴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展开后是几张银票,开口说道: “师弟,这时上次巨蟒身上材料卖掉的钱,还有一部分还没彻底出手,这些你先拿着,软甲就当做师兄送你的见面礼了。” 话音落下,又从身后取出一个特制的枪囊, “这两柄枪你拿着,也算是见面礼之一,找人定制的,要比你当初蟒山用的要好一些,一长一短,不同地形都方便用。” 李青禾结果师兄递来的枪囊和银票,随手抖出长短两支枪,韧性要比先前使用的短枪更好一些,枪尖不是亮银色,而是有些发暗,但是要比当初的枪尖更加锐利。 “多谢师兄,师弟就不客气了!” 说着向着师兄抱拳行了一礼。 吴倩看着爹爹,又是给钱又是给东西的,就看向吴役,开口问到: “爹!我的呢,我要跟着李青禾走这么远的路就不给我点东西吗。” 吴役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呐,给你的,保管好了,到了师祖那儿,拿给你师祖,别弄掉了。” 吴倩见状,瘪了瘪嘴,但依旧接过信封揣进怀里。 “什么嘛,李青禾就又是钱又是武器的,到我这你就把我当送信的呐。” 吴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眼神带笑,有些宠溺的味道,开口说道: “行了,你小师叔那是没有合适的兵器,你这我啥时候亏过你,而且你小师叔这钱都是杀蟒赚来的,你有能耐也弄一条给爹,赶紧出发吧,镖队估计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吴倩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再开口。 李青禾则是看着师兄拱了拱手, “师兄保重。” 两人出了武馆便向着威远镖局的位置走去,距离镖局老远,李青禾就隐约看到熟悉的身影,快走几步上前,到对方身边,大声喊道, “韦镖头!” 大髯汉子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见到是李青禾后,咧嘴一笑。 “青禾,才多久没见,又壮实了不少啊。” 李青禾摸了摸头,嘿嘿一笑,接着侧身对着韦震山说道: “韦镖头,这是我师兄家的闺女,吴倩,这次跟着一起去马蹄营见下我师父。” 吴倩抱拳行了一礼,韦震山见状点了点头,应该是已经听说过了,没有多说什么,随后看向李青禾开口道 “去吧,你们去找两匹马,你都熟悉我就不管你了,收拾一下马上我们就出发了,路上你自己照顾好她。” 李青禾闻言微微点头,带着吴倩去往马厩。 第33章 马蹄营近况 这次跟着镖队回马蹄营,因为已经安排好人员职责,所以李青禾两人就跟在韦震山身边,李青禾也刚好借此机会向韦震山打听起最近马蹄营的情况。 “马蹄营最近?” 韦震山抬手轻轻扶了下大髯,沉吟道: “最近确实有些异常,镇子里来了不少外乡人,听说是冲着镇子北边的问道山来的。” “问道山?就是那座据说曾经有位读书人在这修行的那个山?” 李青禾听到这,就想起记忆中原主小时候经常有人说的传说,说是有一位读书人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具体是哪里没有人能说清楚。后来每次读书人在山上开庐讲学的时候,天上就会有金色的文字如流水一般流动,所以这座山才取名问道山。 以前听到这种说法可能会觉得只是传说,但是师兄拿出那对玉简后,李青禾此刻再想起这个传说总觉得或许真的曾有读书人在这里修行。 “对,就是那里”韦震山闻言轻轻点头, “按照镇子里人传的消息,应该是当初咱们走到雾山的时候发生的事。当时镇子里好些人以为是地震了,但是很快就消失,也没人在意,后来镇子里才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外乡人,都在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让人察觉到,当初山里的情况。” 转头看了一眼李青禾,语气转而有些严肃,叮嘱道: “青禾,回去后尽量少和这些外乡人打交道,来的这些人气息不太像是武夫,免得遇上不讲理的。” 不是武夫?李青禾心中一动,难道是炼气士?没来由的李青禾再次想到了当初师兄给的两块玉简。 对着韦震山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多谢镖头提醒,青禾记下了。” 一路无事发生,路线和上次来南毫城时一样的,这十几天路程格外顺利,天气也都不错,虽然偶有阴天,但没有下雨所以并未妨碍行进的速度。 夕阳即将西下,镖队距离白桂的土地庙已经没有多远,道旁灌木丛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嘶!——” 随着一声嘶鸣声响起,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突然从灌木中窜出,横在道路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条黑蛇,比当初蟒山那条要‘瘦弱’许多,车队马匹察觉到异样纷纷嘶鸣。 长蛇似乎原本并不准备停留,但马匹嘶鸣的声响将其吸引,蛇头高高昂起,蛇芯吞吐,口中不断发出声响。 众人急忙安抚车队马匹,经验老道的镖师此刻已经认出眼前的长蛇。 “是黑鳞蟒!这家伙不是只在深山活动吗?怎么会出现在官道,小心,这种蛇特殊,一般会有好几条一起行动。” 镖师话音刚落,灌木丛又发出窸窣声响,紧接着从里面又钻出两条差不多大小的黑鳞蟒。 李青禾见状迅速从背后枪囊将长枪抽出,单手一震,枪体瞬间合拢,体内气血运转起来。 韦震山察觉到李青禾散发的气势,转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在李青禾周身气势散发的瞬间,三条青鳞蟒就像是可以看到什么,三角形的脑袋纷纷转向李青禾的位置,察觉到李青禾身上有一股源自同族的气息,甚至比它们更加强大。 “嘶……嘶?” 三条蟒纷纷吐出蛇芯,嘶吼声不断,不知是在交流还是什么,蛇头向后缩了一下。 下一刻,三条蟒瞬间扭转身躯,猛地窜向另一侧的灌木中,速度比先前都还要迅速,转眼消失。 李青禾有些意外,散去浑身运转的气血,看着黑蟒消失的方向,刚才好像三条蟒都看了自己一下,是因为自己杀了它们的同类? 不等李青禾细想,前方缓缓走来一道白衣身影,正是土地庙白桂。 “韦镖头,青禾兄弟!” 白桂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白桂?!你怎么过来了?” 李青禾见到白桂出现,开口问道,白桂身上的金色纹路似乎比当初自己离开青山时要明亮了许多。 “察觉到这里有一股气息,感觉熟悉,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们,嘿,走,今天就在土地庙休息。” 吴倩看着眼前的白桂,有些好奇,扭头看向李青禾开口询问道: “这是谁啊?有钱也不是这样用的吧,弄一身金子在身上,太能装了。” 李青禾听到吴倩的吐槽,看了白桂一眼,后者明显听到了吴倩说的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并未说什么。 面对白桂的邀请,韦震山没有拒绝,天色本就已经不早,在土地庙落脚总好过荒郊野地。 走入土地庙,还是如当初一般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李青禾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白桂,你这地方怎么看着和之前一样,但是又感觉有一些不同呢?” 白桂闻言微微笑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嘿,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自从你们走了之后,对于地界上有能帮得上忙的,我就尽量出手帮一帮,所以最近来庙里的人多了一些,这不香火就旺盛了点,所以气象和之前有些区别。” 说着,端出倒好的茶水给了几人,看了眼李青禾 “能察觉到这个,青禾,你怕是入锻骨境了吧。” 李青禾闻言微微拱手,并没有否认 “侥幸,前几日刚刚突破。” 此刻吴倩也已经知晓白桂土地的身份,如同一个好奇宝宝,拉着白桂问这问那,白桂看了眼李青禾,后者却表示自也无能为力。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就说道了最近山中的情况,白桂作为本土土地爷,消息比其他人都要灵通得多 “先前东边山里确实有些异常,听同僚传来的消息是有一处山谷可能有秘境,最近不少外乡人都在询问,来的人境界不算高。” 白桂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 李青禾其实更好奇炼气士的存在,于是开口询问道 “这些人中是不是有炼气士?秘境又是怎么回事?” 白桂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有,但境界不算高,先前也有几波人来我这打探消息,看样子多是筑基境的修士。秘境情况复杂,有的是小天地破碎,有的是大修士开辟,有的是上古遗迹,很多情况下都可能产生秘境,具体这次的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 还不等李青禾开口,吴倩已经好奇地问道: “炼气士?他们真的会像话本里说的那样飞天遁地吗?” 白桂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来的这些估计都是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境界根本到不了御风的地步,你说的那些都是修为高深的大修士了,哪是我一个小小土地能见到的。” 李青禾此刻陷入沉思,师父让自己回来不会和这个所谓的秘境有关吧。 第34章 归家 两天后,沐浴着晨光,镖队回到马蹄营。 等一切走镖手续办好,李青禾从韦镖头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一份酬劳,这才与吴倩一起向着武馆方向走去。 来到武馆门口,轻轻叩门, ‘嘎吱’ 门轴转动,门后依旧是二师兄裴宁将武馆大门打开,见自家师弟回来,高大魁梧的汉子咧开嘴 “青禾师弟,回来了?” 李青禾抱拳行礼“裴师兄,今早刚到,这是吴师兄家闺女,吴倩。” 吴倩跟着行礼,开口道“裴师叔!” 李青禾瞟了吴倩一眼,没想到这小妮子在旁人这就这么老实,吴倩察觉到李青禾的目光回瞪一眼。 裴宁就像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一样,嗯了一声,让两人跟在身后向着武馆内院走去。 李青禾看着熟悉的武馆布置,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进入内院,师父正坐在院内歇息,裴宁三人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开口说道: “师父,青禾师弟回来了!” 李青禾紧跟着躬身行礼,喊了一声“师父!” 吴倩在李青禾行礼的同时也紧跟着行礼,喊道“师公!” 陈虎睁开眼,看了几人一眼,在李青禾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嗯,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快。” 李青禾知道师父再说自己如今境界的事,于是开口说道: “都要感谢师父的栽培,弟子铭记在心。” 陈虎笑了笑,起身扶起李青禾, “行了,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一会儿回家一趟,报个平安,然后来武馆,有事情交代你。” “是!”李青禾立即回复道。 吴倩见几人说完话,这才从怀中掏出吴役让带来的信,双手递给陈虎, “师公,这是父亲让带给您的。” 陈虎接过信封,挥了挥手, “行了,都自己忙去吧,吴倩要是想去镇子转转,就跟着你小师叔一起。” 三人闻言各自行礼,退出内院。 “师兄,那我就先回家了,稍晚一些再过来。” 裴宁微微点头,吴倩却急忙开口说到: “我跟你一起,我去转转。” 李青禾看了一眼吴倩,感觉她跟着一起有些不合适,但是又不好拒绝,只能挠了挠头,算是默认。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路上吴倩就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问,明明是个压根比不上南毫城的小镇,却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两人就到了李青禾家的院子。 院内,李勇的腿脚已经无碍,正在院子里劈柴。 “爹!” 听到喊声,李勇还有些惊讶和不敢相信,抬头看了下四周,这才看到门外的李青禾,当即扔下手中的柴刀,急忙跑到门口,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家儿子。 “好,回来了就好。” 随即便拉上李青禾往家里走,大声喊着: “老婆子,青苗,青禾回来了。” 赵氏与李青苗听到喊声,都从屋内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青禾身前,对着李青禾就是一顿检查,就好像生怕李青禾在外受伤。 一阵寒暄过后,李青苗注意到几人身后站着的少女,正在四处打量着院子,伸手拍了拍李青禾,开口问道, “青禾,这是谁呀?” 说着,看向李青禾的眼神还有些玩味。 李青禾看到姐姐的眼神,哪里还能不知道她误会了,生怕她说出什么夸张的话,赶紧开口说道, “这是吴倩,我师兄家的闺女。” 赵氏此刻也注意到了少女,看到少女清秀的面容,眼睛像是充满了光,亮闪闪的,当即拉起吴倩的手,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多大了呀,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吴倩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脸就红了,求助地看向李青禾。 而此时,李青禾看着尴尬的吴倩,也有些想笑,被少女瞪了一眼,这才赶忙开口。 “娘,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问人家这些的。” 赵氏瞥了一眼李青禾,眼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娘这还不是为你好。 李青禾见状只能无奈一笑。 众人这才进了正屋,落座后,赵氏急忙将家里的吃食拿出来招待吴倩,一边摆着一边还说道, “闺女,别嫌弃,咱这小地方没啥好东西。” 吴倩见状连连摆手,说不会。 此时,李青禾从怀中取出银票,递给父亲,开口说道: “爹,这些是这次去南毫城赚的钱,你收着。” 平日里,家中多是用散碎银两就行,哪见过银票这种东西,没有立即接过,看着李青禾开口说道: “幺儿,你跟我们老实说,你这钱是正经赚来的吧?怎么这么多?” 李青禾也不好解释太具体,毕竟和巨蟒格斗确实是九死一生。 “爹,你放心吧,这是帮师兄干活的报酬,不信你问吴倩。” 李勇看着连连点头的吴倩,这才咧开嘴,将银票收了起来,一边抹着泪,一边说着当初送李青禾学武真是送对了。 随着几人的寒暄,李青禾这才知道,当初自己离开镇子后,钱家就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来家中询问过,好在师父让裴师兄关注着自家这边,及时把人打发走了。 李青禾此刻也知晓了,钱家如今还在寻找凶手,对自己的怀疑依旧没有打消。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先不说不是我做的,就算真是我做的,如今也不用怕他钱家了。” 李青禾看着还想说什么的父亲,继续开口道: “好了,爹,真没事,放心吧,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一会儿还要去师父那。” 李勇见状点了点头,不在多说什么。 李青禾与吴倩起身向院外走去,赵氏往外走着还不时拉起吴倩的手,让她没事的话就多来家里坐坐,说说话。 吴倩只好点头答应,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青禾,出了李家大门重重踩了李青禾一脚,看着双颊泛红的少女,捂着脚龇牙咧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时回家时归家心切,李青禾此刻才注意到小镇确实出现了不少生面孔,许多人衣着不凡,还有不少人佩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炼气士在内。 李青禾让吴倩先回武馆,自己则是朝着二叔家中走去,两人在路口分开后,很快便到了二叔家门外。 此时院中并未见到有人,于是向着院子里大声喊道, “二叔,芸香姐,在家不在?” 话音落下,从房门走出一名黝黑汉子,正是二叔李山。 见到李青禾,汉子也是咧嘴直笑, “青禾,回来了呀?” 李青禾点点头,走进院子,来到门前,然而却在屋内看到一个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的身影。 “师兄?你怎么在这?” 第35章 姐夫?! 屋内正坐着的男子,抬起头,正是师兄柳松风。 只见他咧嘴一笑,看着李青禾,脸色微微发红, “师弟,回来了啊?” 李青禾走入屋内,看了眼坐在师兄身旁的堂姐,脸上也挂起绯红,低头又微微抬起看了眼李青禾。 “师兄,这是?” 柳松风抬手抓了抓头发,眼神四处乱飘, “嗯……师弟,你要不叫声姐夫听听?” 李青禾闻言眼睛微微张了张,嘴巴也不自觉的打开,有些吃惊的说道: “姐……夫?!” 一旁李芸香抬手轻轻打了柳松风一下,后者只是一味地抓着头发傻笑。 此时二婶陈氏恰好从门外进来,看到李青禾在家中,非但没有出声讥讽,反而十分高兴。 “青禾回来啦,吃饭没,二婶去给你做饭,二婶当初果然没看错,咱青禾就是学武的胚子,这还给你姐找了这么好一桩亲事。” 李青禾扭头看着与以前判若两人的二婶,还以为这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又转头看向李芸香,后者脸上干笑一下,没有说话。 李青禾还真怕陈氏去做饭,急忙出声 “二婶,不用麻烦,吃过了,我过来转一圈就要回武馆了,师父还有事找我。” 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放在桌子上, “二叔,姐,这点钱你们收好,上次托师兄送来的还不够,这次在吴师兄那又赚了点。” 还不等两人开口,陈氏就已经伸手把包袱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居然有一张银票,还有些许碎银。 陈氏的嘴当即就咧开了,眼睛眯起都快要看不到 “哎呦,青禾真是本事大了,咱老李家算出息了。” 二叔看到包袱里一大笔钱,当即就想要夺过来还给李青禾,却没能撕吧过陈氏。 李青禾看着板起脸瞪着陈氏的二叔,把他拉到一旁, “二叔,收下吧,这次在南毫城帮师兄办成了点事,挣了不少钱。” 李山听到侄子这样说,也就不在纠结。 “师兄,一起去武馆?” 说着看向柳松风,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弯起。 柳松风还有些不想走,被李芸香推了一把,这才站起身,跟着李青禾一起离开。 “师兄,说说吧,怎么把我姐拐骗到手的。” 李青禾斜着眼瞥了下柳松风,自己让他来送银子,这家伙直接把家偷了可还行,怎么就成自己姐夫了。 柳松风闻言,脖子一梗,瞪着眼看向李青禾, “咋说话呢,跟师兄姐夫没大没小,什么叫拐骗,我们这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懂不懂啊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向武馆,还不等走出两道街,一群人就在眼前堵住了去路。 “你就是李青禾?” 眼前一人大腹便便,身穿一身明黄色的锦服,双眼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几乎只剩下一条缝隙,双手拇指插在腰带上,两手各带几枚大且亮的金戒指,恍惚间李青禾以为自己看到了前世的暴发户。 男子用小眼盯着李青禾,眼睛虽小,但是依旧能看出里面透出的不懈 “我儿世仁是不是你杀的,老实点交代,还能留你全家所有人全尸,不然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李青禾听到男子提到钱世仁,便清楚了来人身份,应该是钱家家主, 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证据在手,但转念一想,若是真的被钱家找到痕迹,必然不会是如今这种上门逼问的局面。 抬头看向钱家家主,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这位想必是钱家主,不知您为何来问我钱少爷的死因?我和令郎可是面都没见过。” 男子闻言冷哼一声,迈着短腿走了一步 “镇子里的人我都摸遍了,所有有嫌疑的我都问过了,只有你在我儿出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不怀疑你。” 李青禾此刻确定对方没有证据,淡淡开口 “钱家主,我是跟着师兄去押镖去了,这时间也不是我定的,你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吧。” 柳松风此时也察觉出了不对,但面色不改,上前一步,开口道 “钱家主,您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怎么看我师弟家业小好拿捏?那我柳松风的面子值不值钱?能不能让你高看一眼那?” 男子这才注意到柳松风,微微眯眼看了下柳松风 “原来是柳家小子,怎么你能代表柳家?” “钱家主说笑,小子自然代表不了柳家,但是咱不出面不行啊,现在咱不单是李青禾师兄,更是这小子姐夫,您这没头没脑的就来为难我师弟小舅子,我这师兄姐夫不出面您觉得合适吗?” 李青禾闻言看了身旁师兄一眼,知道师兄故意没有说清楚是哪个姐夫,就是为了混淆视线,分散钱家的注意,当下也是十分感激,毕竟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钱家家主看了两人一眼,不在言语,冷哼一声,带着身边一众人手转身离去。 “家主,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走远后钱家家主身旁一个矮瘦汉子开口问道 钱家主坐上马车,伸手摩挲着指头上的戒指,眼睛眯着已经看不到眼珠,牙齿紧咬。 “让他再蹦跶蹦跶,再过几日世亮就要从宗门回来了,到时后用炼气士的手段把证据找到,我看这小子怎么跑。” …… 柳松风抬手勾着李青禾脖子, “怎么样,师兄这姐夫当的,够意思吧,没话说吧!” 李青禾,瞟了一眼,开口说道, “还成。” 紧接着绷起脸,压低嗓音继续说道, “师兄,你这样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 柳松风摆了摆手,拍了下李青禾的背后,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独苗一根,我爹还能因为这打死我?再说了,我们柳家在这马蹄营也是数一数二的,还怕他钱家啊,放心吧,没事。” 转头看向李青禾,继续说道 “倒是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听说钱家那个大少要回来了,这小子虽然也不咋地,但是架不住人家进了宗门,到时候你可要小心点。” 李青禾微微点头, “先不说是不是我杀的,他们总不能没有证据就上门找茬吧。” 接着看向师兄,脸上带着调笑 “再说了,真找茬了,我这师兄姐夫还能不管师弟小舅子? 敢不管我,小心我告诉我姐啊。” 柳松风,脸上挂起笑容, “嘿,你这小子,行,顺杆子往上爬是吧,到时候成一家了,看你姐帮谁。” 两人勾肩搭背,说笑着走向武馆,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未存在过。 第36章 进山 辰时末,两人才到了武馆。 远远的李青禾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正是发小阿文,两人分别时间不算久,但是这次再见到梁文,后者壮硕了好几圈,经过交谈这才知道梁文近期要离开马蹄营。 “阿文,要离开?怎么回事。” 梁文看着李青禾,揉了揉头,咧嘴笑了笑 “没啥,也算好事,具体的不能和你说太多,可不是故意瞒着你,实在是跟人说好了不能说得太清楚,到时我想办法给你寄信。” 李青禾见状也不在追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成,不过我建议你走之前还是和师父说一下。” 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这次出去,感觉咱师父可能也不是一般人,你问问他到时候也好做个参考。” 梁文知道发小对自己的好意,没有拒绝,看着李青禾点了点头。 “李青禾,师祖叫你呢,快来!” 身后传来一声女孩的喊声,正是吴倩,这妮子即便到了师父这还是直呼自己名字。 李青禾抬手拍了拍梁文肩膀,这才转身向内院走去。 进了正房,师父依旧端坐在桌案后,柳松风已经在屋内等着,见李青禾进来,陈虎示意几人坐下,这才开口道: “最近镇子里的情况你们都听说了,不少外面的人来镇子附近寻找机会。” 看了三人一眼,又继续开口 “武馆毕竟在这地界,所谓天授不取反受其咎,你们三个去一趟,刚好当做历练,秘境尝试着争上一争。”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青禾总感觉师父再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有意无意看了自己一眼。 “好了,就这点事,明天你们直接到问道山,这座山封山比较久,平日也就偶尔让采药人上山,所以山里可能会有大家伙,进山一定注意安全,去吧。” 李青禾三人拱手应下,便退出屋外。 出了穿堂,外院内依旧如李青禾去南毫城之前一样,一众弟子练拳的呼喝声不断。 李青禾三人出来后也加入其中,只是李青禾在站桩时,已经将意识沉浸在识海之内,看向悬浮着的玉牌。 【文武丰碑】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500/1000、镰刀(小成120/500)、马术(圆满)300/1500、养生拳(圆满)750/1500、三才桩(圆满)200/1500、五行拳拳法(大成)750/1000、五行抢法(小成)450/500、游龙掌150/300】 【文武灵韵:230】 南毫城一行过后,李青禾并未将第二颗锻骨丹带来的文武灵韵转换,一来是可以作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二来最近确实没有要紧的事需要那么着急提升技能,依靠修炼得到熟练度也不慢。 但是现在,钱家那个所谓的大少爷要回来,不知道是什么实力,还要进山一趟,找找看秘境,是需要稍微把实力在提升一些。 随着心念一动,文武灵韵开始向着熟练度转化, 随着【文武丰碑】不断闪烁,表面文字片刻后发生改变, 【宿主:李青禾】 【技能:技能:劈柴(大成)500/1000、镰刀(小成120/500)、马术(圆满)300/1500、养生拳(圆满)750/1500、三才桩(圆满)200/1500、五行拳拳法(圆满)2/1500、五行抢法(大成)2/1000、游龙掌(小成)2/500】 【文武灵韵:2】 随着熟练度的转换,五行拳法、五行枪、游龙掌均提升一阶,而李青禾的身躯则是自然而动,周身骨骼不断发出‘噼啪’声响。 院内众人听到声响,纷纷望向李青禾。 梁文与柳松风距离李青禾最近,自然最先发现李青禾的异常。 梁文只是看着发小,一味地咧嘴直笑,为好友境界的提升感到高兴。 柳松风看着李青禾,脸上也挂着笑,嘴里却念叨着 “好小子,这境界上升的速度,有点快啊,不愧是我师弟小舅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李青禾已经收势站好,瞥了一眼柳松风,对师兄的厚脸皮也有了认识。 次日清晨,金光洒落在地面,三人三骑,缓缓向着问道山走去。 到了山脚,已经有不少人陆续往山中走着。 道路两旁则是有披甲士兵把守,不知为何,三人翻身下马,也向山林中走去,为首一名披重甲的士官看了三人一眼,也就不在关注。 山林多年未有人进入,地面已经没有真正意义的路,三人进入后找了块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脚步,柳松风从怀中取出两块玉简,分别递给李青禾与吴倩。 玉简温润,入手微微有些凉意,中心处三个细微的光点几乎重叠在一起。 “收好玉简,这个可以查看我们三人大致的位置,同时可以做简单的传讯,下面坠着的珠子如果遇到险情就捏碎一颗,到时另外两人的玉佩就会发出预警。” 柳松风看了一眼两人,继续说道 “我们能有这种通讯手段,那么外乡来的人可能会有比我们更加精妙的传讯方式,所以一旦发生冲突,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解决,要不就快速离开,要不就抓紧通知另外两人。” 李青禾两人点了点头,知道这是类似在蟒山时两人用的那种玉简,只是要更加精巧一些。 李青禾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 “这次进山,我们不知道外乡人的深浅,相互不要离开太远。”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幅山势图, “在山中不知要待几天,我们暂定三天后出山,如果遇到秘境就另说,不然三天后务必出山休息一下。” 随后打开地图,伸手指向三个临近山谷,再次看向两人 “求知峰、求是峰、求真峰,这三个座山距离不远,位置也特殊,既然能够得此名,或许与传说中那个读书人有些关系,我们就先到这里查探一番再去其他地方。” 柳松风看着地图,右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接过李青禾话头 “这里,落星谷,刚好距离三山位置都不远,紧急集合的位置就定在这里,如果发生不可控的事情,第一时间都想这里赶,当然若是没办法必须换道,就另说,所以赶路的时候注意玉简的情况。” 商定,三人不再犹豫,各自选定一个方向,没入密林之中。 第37章 遇妖兽 李青禾选择去往求真峰,位置在偏向东北方。 因为并不清楚所谓的秘境到底是什么样子,同时也为了尽量遮掩身形,李青禾并未快速赶路,不断控制着身体,尽量减轻气息,同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潜行约一个时辰,已经进入求真峰范围,四周的古树越发粗壮,不少藤蔓盘绕其上,在幽暗的森林内看起来像是一条条巨蟒 李青禾骤然停步,迅速冲上身旁一颗巨木之上,枪囊内的长枪取出,瞬间合拢成枪,枪尖即使在幽暗的密林也散发着一丝寒意。 不远处的灌木,一道灰影从中窜出,体型巨大似牛犊,双目散发着幽绿色的光,獠牙漏出,不断滴落着口涎,巨大的狼首不断望向四周,鼻尖时不时耸动两下,似乎在嗅着什么。 “这是妖兽?” 李青禾并未立即行动,竭力减缓血液流动速度,将自身气息尽可能压低,避免被灰狼发现。 “一般来说狼类是群居性,但是这种妖兽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种习性。” 李青禾蹲在树干上,长枪横放在腿根,右手摩挲着下巴。 树下,灰狼依旧在四处不断地嗅着,过了两刻钟,依旧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不能等了,出手试试看。” 始终没有察觉到四周有其他灰狼存在,一直被堵在树上不是办法,李青禾当即调动浑身气血,瞬间从树上跃下,枪尖向着灰狼的腰部扎去。 然而灰狼却异常敏捷,四肢瞬间发力向着一旁跳跃躲过扎来的枪头,狼头转向李青禾,瞬间咬向李青禾的腿部。 李青禾抬脚蹬上枪杆,躲过飞扑而来的狼口,借力翻身跃出,瞬间抽出背后短枪,手握枪尾,甩枪崩向狼首。 “碰!” 巨大的力道砸在狼头之上,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狼头向下沉去,却不见后者受到多严重的伤势,晃了晃脑袋,再次抬首盯着李青禾,口中不断发出呜咽的嘶吼声。 灰狼四肢猛地发力,地面被狼爪刨起泥土向着身后飞去,快速接近李青禾的同时,抬起前爪扑向后者,李青禾抬枪横挡,狼爪传来的巨力不断地将枪杆压弯,只差五公分就要抓在李青禾的胸口。 卸去枪杆传来的力量,李青禾拧动腰身,枪尖扎向灰狼咽喉。 预料中扎穿咽喉的景象没有出现,灰狼在李青李青禾反手出枪时,就已经向后退去,枪尖仅仅划破灰狼表皮便被躲过。 见灰狼后退,李青禾追身赶上,将手中短枪猛地掷向灰狼眼睛,在灰狼躲闪的同时,飞身握住长枪枪尾,身体的力量将长枪枪身拉弯,枪尖从土地内划出。 “嗡!——” 枪身在空中划出一轮圆月猛地劈向狼腰,此刻躲闪短枪的灰狼四肢旧力刚去,新力为生,无法躲过劈来的枪身。 ‘咔嚓!’ 巨大的骨裂声从狼腰处传来,在静谧的森林内显得异常清晰。 灰狼瞬间倒地,后腿耷拉着,口中发出巨大的哀嚎声,前肢试图发力将身体撑起。 李青禾将长枪握在手中,远远扎向灰狼喉咙位置,巨大的力道捅穿喉咙的同时带的灰狼头颅微微一歪,狼口传来的嚎叫声变得沉闷,片刻后狼身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李青禾收枪而立,微微喘息,枪体猛地旋转,枪尖血液甩落在地,将两柄枪收好,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缓慢地将狼皮剥下,打开狼头盖骨,并为见到有前世所说的妖兽的兽核之类的东西,不知是灰狼并不算是妖兽还是这个世界的妖兽压根就没有。 将狼皮藏于树上,做好标记。 李青禾没有选择继续向着山林深处走去,而是原路返回,同时取出玉简,捏碎其中一颗圆珠。 出求真山后,向着三人约定的落星谷位置快速前进。 半个时辰后,三人在落星谷入口处碰面。 “青禾,怎么回事?” 柳松风上下打量李青禾,发现后者并未受伤,有些奇怪。 “师兄,你们一路上遇到什么异常了吗?” 吴倩和柳松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摇了摇头。 李青禾揉了揉额头,三个人就自己遇到妖兽,这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看着两人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李青禾继续说道 “我在求真峰遇到了,灰色的狼,体型和牛犊差不多大小,骨骼坚硬,好在狼类的弱点依然存在,但估摸着实力应该和初入锻骨境的武者差不多,但力气相对要大不少。” “我处理好之后,觉得三个人分开走还是有些冒险了,如果遇到在厉害一些的妖兽,可能危险不小,觉得还是一起行动为好。” 李青禾看了吴倩一眼,三人中吴倩的实力相对来说要更弱一些,所以更多是担心她在一个人行动的时候处理不了,所以这才把两人召集过来。 柳松风也看到师弟看向吴倩,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开口说道 “也好,三人一起行动,遇到高阶的妖兽我们即使打不过,也有逃脱的机会,那我们不如就还去求真峰,毕竟妖兽更多依靠本能行动,既然青禾在求真峰遇到灰狼妖兽,或许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说罢,柳松风看向吴倩,等着她的意见。 吴倩见两人都看向自己,脸上微微一红,跺了跺脚,心中也明白两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都看我干嘛!那就一起走好了,既然有危险,那当然是一起行动更好啊,况且李青禾说的也有道理,妖兽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去的求真峰。” 李青禾见两人都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起去求真峰。” 三人当即不在耽搁,由李青禾带路,向着当时遇到灰狼的位置潜行而去。 到达李青禾藏匿狼皮的位置时,地上灰狼的尸体已经不见,周围地面有数个大小不一的爪印,但看起来不太像狼爪,一条断掉的狼爪躺在原来灰狼尸体的位置。 从灰狼尸体的位置开始,一道拖拽的血痕弯曲着消失在不远处一片灌木从。 李青禾藏匿狼皮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深入树干数寸,狼皮已经被撕咬开,就这么摊在地上,碎成几块,周遭也是同样的爪印。 第38章 黄雀在后 三人循着明显的拖拽痕迹,在求真峰林间穿行。 茂盛的林地,被灰狼尸体压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草木向着两侧倒去,地面残留着大量的血迹。 约莫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方不远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和骨骼碎裂的声响,三人放慢脚步,借着灌木的掩护,向前靠近。 透过灌木的缝隙,一片略微开阔的林地上,趴卧着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黑色斑纹的猛虎,虎嘴沾染血迹,前爪正趴在灰狼尸体上。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将灰狼骨骼咬断,这也是先前骨骼碎裂声响的来源。 虎形妖兽身旁不远处,一株通体赤红,尺高的植物顶端有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透明的果实,果实内部有些许红色在其中流转,虽然隔着很远,还有血腥味的遮掩,三人却依旧能够闻到一股奇异的花果香气。 “这妖兽估计已经进入一阶了!” 柳松风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眉间微微皱起, “那颗果实应该也不是凡品,不然妖兽不会趴在这守着。” 李青禾目光不断在果实和妖兽之间巡视,一阶妖兽本就比一般一境武者要强,主要是因为妖兽天生体魄优势,虽然陈师兄已经一境,但是自己和吴倩两人都还未突破一境,对上虎妖凶多吉少。 李青禾还未盘算完双方的实力,却见妖兽忽然停下进食的动作,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鼻尖耸动两下,双目瞬间盯住三人藏身的位置。 “不好!被发现了!” 李青禾下意识的感觉,自己三人已经被妖兽察觉。 “吼!!——” 巨大的虎吼声在山林中回荡,虎妖后肢猛地蹬地,向着三人藏身处扑来,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吹得地面落叶四散纷飞。 “躲开!”李青禾大喝,三人瞬间向着不同方向跃开。 虎妖扑空,落地后成年男子手臂一般粗细的尾巴瞬间横扫,灌木从‘咔嚓’声不断响起,转眼甩向吴倩所在位置。 危机关头,吴倩只来得及抽出腰刀抵挡。 “铛!” 虎尾甩在腰刀上,居然发出一阵金石交击的声音,腰刀瞬间弯折,吴倩被传来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胸腔内一股气血震荡,虎口崩裂。 柳松风见状,手中长枪直刺虎妖肋下,试图逼迫妖兽后退。 李青禾同时出手,长枪凌空弯曲,摔向虎妖头部。 妖兽见两人出手,并不闪避,只见其皮毛表面瞬间炸起,两人长枪击打在上面居然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发出一阵“锵锵!”的声响。 虎爪在挡下两人的攻击时,已经横着拍出,利爪从虎掌内探出。 李青禾横枪抵挡,却在虎掌拍中的瞬间向着身后倒飞出去,胸膛处被利爪抓出四道血痕。 一击得手,虎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着爪尖上的血迹,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带着一股人性化的嘲笑。 李青禾起身,与柳松风对视一眼,抬手指了指眼睛,后者微微点头。 两人当即持枪上前,而此时吴倩位于两人身后,并不清楚两人的计划,只好持枪伺机出手。 李青禾与柳松风二人分别站在虎妖左右,依仗长枪的长度优势,不断骚扰转移妖兽的注意,两人同时出枪前扎,虎妖一跃而起,双掌同时拍向两人的枪杆。 此时两人见虎妖双掌同时扑击,几乎同时放弃手中长枪。 李青禾从背后枪囊中抽出短枪,柳松风则是从腰部位置抽出腰刀。 虎妖前掌落地的瞬间,两人已经窜至虎妖脑袋正下方,虎妖此时因为前肢发力,身躯已经下沉大半,虎眼近在眼前。 李青禾短枪瞬间前刺, 柳松风则将腰刀横劈。 “嗷~~吼!——” 两人几乎同时击中虎妖眼睛,虎口中哀嚎声响起,前掌开始向着四周不断挥舞,但李青禾两人早已退开。 “嗷~~~” 两人刚刚站定,虎妖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虎吼。 “啊~~~” 紧接着一声娇喝从虎妖身后传来,两人便看到吴倩身影横飞而出,撞在不远处的树干摔落在地。 下一刻,虎妖开始不停地蹦跳,翻滚。 两人此刻才看到,除了李青禾扎在虎妖眼睛上的枪杆外,虎妖身后还有一根长枪在不停地摇晃,正是吴倩的兵器,此刻却插在虎妖用来排放腌臜物的位置。 两人此刻也顾不得惊讶,迅速冲向吴倩所在位置,李青禾将其背起向后退去,柳松风则是已经将丢弃在地的长枪拿起,警惕地看向虎妖。 吴倩此刻已经昏迷,手臂骨似乎有些骨裂的迹象,李青禾将其放置在安全位置后,也顾不得处理伤势,迅速从地上抄起先前丢弃的长枪,与柳松风二人再次上前。 李青禾压低嗓音“师兄,你混淆虎妖的注意,我找机会从虎口把长枪送进去。” 柳松风微微点头,手持长枪不断挥舞击打在虎妖身体各处,尤其关照虎妖的四肢和鼻子等薄弱位置。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虎妖似乎因为不断挣扎体力下降很多,柳松风瞬间将枪尖扫在虎鼻之上。 巨大的痛苦从鼻尖传来,虎妖下意识地张嘴嘶吼,然而还未能发出声音,李青禾的枪尖已经送入虎口,瞬间没入。 虎妖倒地,双爪不断拍打口中的长枪,希望将其拍出,然而这个动作却使得枪杆在喉咙内不断震动旋转,又过了半刻钟后,虎妖躺倒在地,腹部不断起伏,却无力起身。 吴倩此刻已经悠悠转醒,一手捂着手臂,挣扎着起身,李青禾与柳松风两人身上也不少挂彩,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三人靠在树干上,缓缓坐下,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露出释怀的笑容,休息片刻后,李青禾起身,走到先前看到的果实旁,正准备伸手采摘这颗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住手!” 一声冷喝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五道身影从一旁的灌木丛掠出,落在不远处的空的边缘,为首一人身着白色锦缎华服,左胸处绣着一片树叶,面容带着几分阴鸷,身形略显圆润,身后四名左胸处均有相同标志,只是身穿青色服饰。 当先一人,扫过地面虎妖尸体,在李青禾三人身上略微停留,这才开口道, “几位身手不错,居然能解决这入阶的妖兽,只是这冰炎果,几位可能就带不走了。” 看着三人,白袍青年脸上微微笑了一下, “不知几位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