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家属院:禁欲大佬冷脸洗床单》 第001章 初见,她不想变成妖怪 1978年,春。 农历三月十六。 宜嫁娶。 前进村村长家的小儿子今天结婚,村里绝大部分的村民,都去道喜,吃席去了。 村头,院墙外边种了一株桃树的姜家,紧闭的院门此刻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裹着黑布,浑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色老布衣裳的小身影,从门后探出头。 看了看道路上,确定没有人,她才慢慢的从院子里出来,锁上门,脚步匆匆往村里后山走。 家里的柴火已经没了,她得去捡一些回来。 不然没等身体里的妖怪出来,她就得先饿死了。 姜桃刚走几步,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村口。 车里坐着三四个年轻的男人。 姜桃垂着头,往边上让了让。 开车的年轻男人把车停下来,探出头来问路。 “哎,同志,请问林国栋家是往哪里走?” 姜桃身影一僵,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住。 “同志?” 陈冲又问。 姜桃颤颤巍巍的抬起胳膊,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 陈冲看着姜桃抬起的胳膊。 她整个人都被黑布包裹住,连手指都是如此。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同志,是往哪边?你就这样指,我也不认识路……” 啊字还没说出来,原本就躲到了路边的姜桃,拔腿就跑。 陈冲一脸疑惑。 “这同志怎么回事?” “看她穿着打扮这么奇怪,她不会是小偷吧?” 想到这里,他作势要下车去抓人。 “行了。” 坐在后排右边,靠窗户的年轻男人出声制止。 他的神色有些蔫蔫的,眉眼之间藏着些许的不耐烦。 “赶紧走。” “哎,阿野,你怎么了?身为人民子弟兵,在看到可疑人物的时候,不得下车去抓她问个究竟吗?” “你够了。” 陆野语气更不耐烦了。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被同样的一个梦给困扰,睡眠质量不好的他,没什么耐心。 陈冲摊开手,“行。” 不去就不去了。 吃席重要。 他可听说了,林国栋的媳妇儿很漂亮。 如果她有什么漂亮的姐妹,介绍给他们也不错嘿嘿。 姜桃去到了没人的山里,才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慢慢的捡拾枯枝。 她的手很白很白,白到近乎没有血色。 纤细瘦弱的手指,感觉能轻易折断。 她捡了一大捆枯枝,额头上已经有些细小的汗水。 边上就是潺潺流淌的溪水,她却不敢在这里洗手洗脸,更不敢摘下帽子。 她怕。 怕被人当成妖怪。 姜桃找了根木头,担上一大捆枯枝,往山下走。 自从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桃花标记之后,她的力气也变大了许多。 若是换做平时,她担这捆柴肯定要费些力,但是今天她并不觉得沉。 肩头的柴轻飘飘的,感觉像没什么东西。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道声音跟她说,等她身上的桃花布满身体,并且变得艳红无比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截枯木,结束她短暂的一生。 姜桃不想变成枯木。 她九月份才满十九岁,她还没活够。 可身上的桃花印记越来越多,颜色也一天比一天深,她没有任何办法…… “喂,姜家的丑八怪!” 眼看着要到家了,村里几个特别调皮的小孩拦在了她的前边。 “丑八怪,你竟然敢偷偷出门?” “你是不是去偷我们家的柴了?” 几个小孩故意找茬,就想欺负姜桃这个无父无母,连相依为命的奶奶都过世了的孤儿。 他们上前来拽姜桃担着的柴。 “松手,这是我们家的,我要带回家去。” 其中一个恶霸小孩开口。 姜桃不松。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是我的。” 声音又软又轻。 听着就好欺负。 几个小孩见状,越发的来了劲,竟然要推她。 姜桃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在忍耐。 不想打他们,不是怕他们,是不喜欢他们父母上门来吵闹。 但是忍无可忍,她也不用再忍! 就在姜桃准备出手时,一旁传来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 “干什么?” 那几个孩子抬起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姜家隔壁的赵大娘,还有一个从城里来的男人。 那男人他们再村长家见过,是坐着车来的城里人。 知道惹不起,小孩转身就跑。 赵大娘连忙快步上前来,“桃花,你没事吧?” “他们可有打伤你了?” 赵大娘人很好。 姜桃奶奶过世的时候,村里没几个愿意来帮忙的,是赵大娘叫上自己娘家兄弟,来帮忙安葬了姜奶奶。 姜桃对赵大娘很感激。 大娘问什么,她就乖乖回答什么。 “我没事,谢谢大娘。” “哎哟,说什么谢哟,你这闺女,就是客气。” 赵大娘爽朗的摆了摆手,又因为有客人,她就没与姜桃说那么多。 把在村长家打包的饭菜递给了姜桃,让她回去热热对付一顿。 姜桃连连摇头。 “我不能要,大娘,我家里有吃的。” “桃花,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赵大娘不管,强行把碗塞在姜桃怀里。 “放心,都是去厨房装的,没人吃过。” 说完她拍了拍姜桃的手背,转身去招呼跟自己过来的人。 那可是儿子的战友,得好好招呼。 “陆营长,让你久等了。” 赵大娘呵呵笑着与陆野说话。 陆野微微摇头,视线落到不远处的黑色小身影上。 她全程没有抬起过头。 担着柴,抱着赵大娘给的碗,打开家门进了屋。 陆野从背影单薄的身影上收回视线,朝赵大娘礼貌的笑了笑。 “大娘,刚刚那位同志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如果没有隐疾,应该不会这打扮。 “你说桃花啊?” 赵大娘笑着摆了摆手,“她没什么隐疾,就是长得太好看了,姜婶在世的时候,天天拘着她,不让她出门。”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不敢出门的习惯。” “她奶奶走了以后,她只要出门,就都是这样打扮。” 陆野微微挑眉。 长得丑的不愿意出门可以理解,长得好看的也不愿意出门?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自由,陆野也没多说什么。 他与赵大娘在赵家院门口,正要进屋,听到隔壁姜家传来姜桃惊恐万分的叫声。 “啊……” 第002章 竟跟梦里一模一样 “桃花!” 赵大娘拔腿就往姜桃家跑。 陆野脚步迟疑了一下,随即也跟了上去。 推开姜家的院门,只见姜桃跌坐在屋檐下,瑟缩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在面前的院子里,地上有几条红脖子蛇正在蠕动。 还有几只长相丑陋的癞蛤蟆,也在院子里啪啪蹦跶。 院墙外边,还有东西往里抛。 赵大娘抬起头,一只癞蛤蟆从天而降,差点砸在她身上。 吓了她一跳。 同时也明白了,院子里的这些蛇,癞蛤蟆是怎么来的。 “桃花…你怎么样?” 赵大娘快步走上前去,把跌坐在地上的姜桃搀扶起来。 原本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层黑色的布,帽子丢在了一旁,没有了东西遮掩,那精致绝伦的五官,直白的呈现在了太阳底下。 少女皮肤白皙,长相甜美可人,新月般的双眉下,一双好看的杏眸,此刻满是水痕。 泛着粉色的眼尾,为灵动清澈的眼眸,增添了几许可怜。 陆野的呼吸一滞。 脑海中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看到的这位女同志的美。 玉颜如花绽,璀璨似繁星。 他曾见过最漂亮的鲜花,都不及眼前女子半分。 更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她竟然跟这段时间,自己梦里梦到的那个姑娘一模一样… 姜桃从惊恐中回过神,抬眸看向门口,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帽子,想把自己的脸遮住。 手落空的她,迅速的转身跑回屋子。 把门关上。 还有癞蛤蟆从外边丢进来。 “这帮臭小鬼,我今天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赵大娘挽起袖子就要去抓人。 回过神来的陆野,让赵大娘照顾姜桃,他去看看。 赵大娘看了满地的蛇,癞蛤蟆,也只能麻烦陆野了。 “把那些臭小子抓回来,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大娘放心。” 陆野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转身朝外边走。 在屋内的姜桃,第一时间去找新的帽子戴上。 刚刚丢在外边的帽子虽然被捡进来了,但是刚才有蛇跟癞蛤蟆正好掉在了上边,她觉得恶心。 等洗干净了之后,才能用。 姜桃把帽子戴上,确认自己的皮肤没有任何露出来的地方,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院子里只有赵大娘在。 那个陌生的男同志已经不在了。 她松了口气。 前去厨房拿了钳子出来,用来夹地上的那些乱跑的蛇。 作为村里长大的姑娘,她本身是不害怕蛇跟癞蛤蟆的。 刚才反应过度,是因为突然从天而降的蛇,刚好缠在了她脖子上,还有一只癞蛤蟆钻到她衣服里,这才吓得她下意识发出了尖叫。 现在回过神来,她就慢慢的适应了。 “我来收拾。” 赵大娘让姜桃去休息。 “吓坏了吧?” 刚才她可看到了,姜桃那巴掌大的小脸都吓得没了血色。 赵大娘心疼得厉害。 姜桃摇了摇头。 “大娘,我没事。” “刚刚太突然了,没有心理准备……” “唉,别说你,我都吓了一跳。”赵大娘十分的生气,“这些臭小子是皮痒了,不好好收拾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错。” 两人把院子里的五六条蛇,还有十几只癞蛤蟆都装在了竹筐里边,赵大娘端着它们去池塘边放生。 她刚走,陆野就拎着两个小孩回来。 正是之前拦住姜桃,叫她丑八怪的那几人之中的两人。 姜桃没想到陆野还会来,她有些慌张的往后退了退,同时抬起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 确定脸不会露出来。 若说陆野之前没看到她长相,还觉得她这样有些夸张。 但是看到之后,他觉得,姜桃这样的,的确是应该好好护着自己的脸。 不让别人看见。 不然不知道多少男人会起歹心。 “抓回来了两人,是他们指使其他小孩,丢蛇与青蛙到你家里来吓唬你的。” 他收回心思,用尽量平缓的语调,与姜桃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就算如此,陆野也看出了姜桃极为不自在。 这让他不敢妄动。 姜桃往后靠了靠,背贴在了墙上。 就在陆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姜桃垂下了头,轻轻的回答了一声,“谢谢你。” 细弱蚊蝇的声音,很软,很柔。 陆野顿了顿。 连声音,都与梦里哭泣着说不想死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她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陆野的视线落到了姜桃的身上。 姜桃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又往边上躲了躲。 她很不想见到外人。 就连外人接触她都很抵触。 意识到这点,陆野便准备退出去。 贸然到人家里,不好。 他手中拎着那两个不服气的小孩,正准备走。 又软又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以,等一下吗?”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桃。 姜桃抬起头,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把视线移开。 垂下脑袋。 手指了指陆野手中拎着的两人,“他们…” 没怎么跟外人,尤其是男同志说过话的她,声音里有些抖。 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鼓起勇气,把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可以让我…跟他们…说两句话吗?”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陆野自然是答应的。 他提着两个小孩的衣领,抬脚朝姜桃走去。 大概距离两三米这样,她便着急的抬手,让他停下。 “太…太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带的气场太强大?她现在觉得很不舒服。 身上的那些桃花印记,有隐隐发烫的迹象。 陆野停下脚步。 把左右两手的小孩往前推了推。 “你与他们说话。” 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环抱着胳膊站在哪儿,既给了姜桃舒服的距离,也预防这两个小鬼突然又欺负她。 姜桃感激的朝陆野点了下头。 她抬眸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小孩,又飞快的垂下眼眸。 “你们跟我来。” 迈着步伐,走到了厨房门口。 她指着一根手腕粗的木头,对两个垂头耷脑,但是脸上明显写着不服气的小孩说道,“看到它了吗?” 两个小孩一脸狐疑。 难道丑八怪是想用这么大的木头,来打他们? 他们刚刚被揍过一顿了,现在还要被揍? 两小孩有些慌。 他们倒不是害怕姜桃,是害怕杵在门口那个城里来的男人。 就在二人思考怎么躲过这一顿打的时候,姜桃却让他们把木头抬起来。 两人??? 虽然不明白意思,却还是被迫一人抓住木头的一边,把它抬起来。 姜桃的手搭在木头的中间。 下一秒,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响。 她手搭着的地方,手腕粗的木头,竟然被她徒手捏成了碎屑。 第003章 陆野能救她的命? 两个小孩眼睛都瞪直了。 这是? 这是什么? 姜桃收回手,语气很轻很柔,“下一次再欺负人,我就这样捏碎你们的脑袋。” 为了威慑力足够,她抬起手,咔嚓咔嚓的当着他们的面,捏碎了大概一米长的木头。 结实的杉木在她的手中,竟然比泡沫还要脆弱。 两个小孩已经被吓傻了。 背影僵直,双腿不断的哆嗦,颤抖。 院门口这边的陆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两个孩子哆嗦着,丢下各自手中的半截木头,一边嚷嚷着妖怪,一边拔腿往外边跑。 陆也抬起头,看向厨房门口。 只见地上掉了两截木头。 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姜桃,僵硬的站在哪儿,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 “桃花,你怎么了?” 赵大娘刚好从外边进来,看到姜桃站在哪儿不动,手却不断哆嗦,她快步上前来。 姜桃刚想说没事,一阵强有力的晕眩席卷而来,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上。 “桃花,桃花。” 大娘连忙扶住她。 在门口的陆野,也快步走了过来。 “陆营长啊,你是城里来的,你看我们桃花她怎么了啊?” 赵大娘此刻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能询问陆野。 陆野看到姜桃帽子下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便出声道,“送去医院…” 说着就蹲下要去抱人。 正在跟身体内的异样拼命抗争的姜桃,依稀听到了什么医院的字眼,她一把抓住了面前的胳膊。 费力的开口,“不去,不去…不去…不…去医院…不…” 她不能去医院。 如果去医院了,没等身体里的妖怪冲出来,她就要被医院的人当成妖怪给杀掉了。 此刻的姜桃,非常的害怕。 眼里氤氲着泪花,意识不清却苦苦哀求。 赵大娘也在一旁着急得抹眼泪,“桃花啊,你都病倒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啊?” “你别担心,医院医生只是给你做一下检查,不会做什么的。” “不…不…不去…” 姜桃坚持,“大娘…不去…” “不去…” 在她的坚持下,赵大娘也不忍带她去医院,只能在陆野的帮助下,搀扶着姜桃进房间去休息。 姜桃会晕眩,手抖,其实就是突然动用了身体内的力量。 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力量,贸然动用,自然是有一些后遗症。 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的脑袋就恢复了清明。 皮肤上的那股烫人的灼热感,也已经慢慢的消失了。 姜桃撑着身体起来,赵大娘还在她家院子里。 她出去与赵大娘说了两句话,让大娘放心的回家去,她睡一觉就好了。 赵大娘也的确是要忙着给在部队里的儿子捎带东西过去,闻言叮嘱姜桃一番,让她有事一定别硬撑着,一定要去找她。 得到姜桃肯定的答复之后,赵大娘在离开。 她给儿子的东西,是两双自己纳的千层底。 邮寄很麻烦,而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收到。 正好儿子的战友陆野说要回部队了,愿意帮捎带过去。 赵大娘便厚着脸皮,麻烦陆野同志帮忙了。 她回到家把鞋子收好,本来还想给儿子带些吃的,转念一想算了。 已经够麻烦别人的了,不能真把人当牲口使。 赵大娘拿上东西,关上门往村长家那边走。 刚才把姜桃送到了房间,陆野就离开了。 在没有男同志的家里,他一个陌生人,贸然留下不合适。 而且村里的这些小孩,这样欺负一个孤女,也有点太过分了,这件事需要跟村长提一下。 还有,他说是来吃席,却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也要回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陆野就算人离开了,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脑海中,反复的出现姜桃的那张脸,以及梦中她在桃花树下哭泣,说着不想死的画面……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自己能帮她吗? 林国栋家。 陈冲看着跟村里大娘离开了一趟,回来就明显有心事了的好友,便神神叨叨的凑了上来,“怎么?出去一趟,把魂丢了?” 陆野睨了一眼陈冲,没有搭话。 懒得与他说话。 陈冲!!! “不是,老陆,你这也太高冷了一点吧?我又不是那些想要跟你结婚的女同志,你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陆野呵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人群里的赵大娘,他双手插兜,抬脚朝赵大娘那边走。 “陆营长……” 赵大娘抬手挥了挥,笑呵呵的叫人。 陆野走到赵大娘面前,“大娘,您叫我名字就好了。” “哎,那不能,您可是领导,我怎么能叫您名字?” “这里不是军营,不用军营里的称呼。” 陆野态度谦和。 与刚才面对陈冲的时候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赵大娘又笑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夸陆野人好。 陆野谦虚的笑了下。 装作无意的询问姜桃的情况怎么样? 提到姜桃,赵大娘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啊……” 陆野在一旁仔细的侧耳倾听。 越听越觉得,大娘的话里话外有些不对劲。 她好像是有意要把姜桃与她儿子赵磊凑成一对? 意识到这一点,陆野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具体为什么说不上来,就感觉心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 姜家小院里。 姜桃拉起了袖子,看向自己的胳膊。 原本长满了桃花印记的胳膊上边,早上还鲜红的桃花,此刻的颜色竟然淡了几分。 以为自己眼花了的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走到窗户边光线最好的地方,把胳膊伸过去。 是真的。 胳膊上的桃花颜色淡了。 为什么? 姜桃费力思考。 把今天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 跟大娘一起出现的那个城里来的男人。 他刚才握自己的胳膊了。 握着的位置,正是桃花印记淡了一些的地方。 所以,他能够治好自己? 能够让她的身体不被妖怪占据,不变成木头被人当柴火烧掉? 想明白之后,姜桃坐不住了,她要去找他。 村长家外边。 赵大娘也呵呵笑着与陆野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很想让桃花嫁给我家磊子。” 第004章 拦住他,靠近他 陆野说不上晴天霹雳,只觉得心里沉甸甸,仿佛压了千斤重担。 赵大娘不知。 依旧脸上带着笑意询问,“小陆同志啊,你说让我叫你名字,那我就厚着脸皮叫你小陆同志了。” “你说我家磊子在军营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赵大娘虽然很喜欢姜桃,却也不会做那种强行配对的事情。 她要的,是儿子跟姜桃两情相悦。 陆野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就说了他这辈子会愧疚,却绝对不会后悔的一句话。 “他好像跟卫生站的同志关系挺好。” “啊?” 赵大娘有些失望,“卫生站的啊?” “那姑娘怎么样?跟小桃花相比,能比得上吗?”赵大娘追问。 随即她又自己给自己回答。 “算了,这个世界上能够比得上小桃花这样好颜色的姑娘,恐怕也没有了。” 陆野的眸色微微沉了下来,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姜桃的脸。 粉雕玉琢的漂亮女同志… …… 因为身上桃花印记的关系,姜桃很害怕别人看到她。 所以她不敢去村长家找陆野。 只能在村口外边的大桃树下等。 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没有? 姜桃看着自己的手腕出神。 身上的桃花印记,现在遍布在腰,胸,还有胳膊,大腿上。 根据那莫名其妙的声音的说法,她如果找不到控制桃花蔓延的方法,等它们蔓延到自己的脸上时,就是自己彻底变成妖怪的日子。 现在的天地之间容不下妖怪,在变成妖怪的那一瞬间,她就会被天道变成没有生命的枯木…… 姜桃越想越害怕。 她不要变成枯木,她还要活下去! 陆野他们吃完喜酒,就折返回城里。 依旧是陈冲开车。 陆野坐在后边。 到村口的时候,陆野下意识的抬起眼眸,眼角的余光瞥向姜家小院。 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前进村多桃树,但是没有一株桃树,比姜桃家小院外的桃树花开得好。 枝头盛放的桃花,一团团,一簇簇,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陆野的视线透过那桃花,却只看到了紧闭着的木门。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他回城之后,就要归队了,以后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发现自己似乎想得有些多。 陆野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陈冲一脚急刹,将吉普车停了下来。 “那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她站在道路中间吓人还是找死啊?” 前头传来陈冲带着怒气的声音。 他说着推开车门,气势汹汹的下了车。 陆野抬起头,在看到前边不远处站着的人时,脸色微微变了变,也迅速的打开了车门。 “喂,你……” 陈冲拉起袖子张嘴就要骂人。 姜桃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也第一时间抬起来,抓着自己的帽檐。 “好了。” 陆野的手搭在陈冲的胳膊上,“回车上去。” “阿野?” 陈冲眨了眨眼,一脸懵逼,“不是,这人站在路上找茬,不给她一点教训?” “她来找我的。” 陆野打断陈冲的话。 陈冲??? 找他的? 陆野这边已经转过头,看向姜桃的方向,声音放柔了一些。 “姜同志,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姜桃抬起头,看了一眼飞快的垂下脑袋,使劲点了点头。 陆野薄唇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到前边去等我。” 他与陈冲道。 陈冲???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陈冲的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问好奇。 但是陆野根本不会跟他解释。 而姜桃更是不可能了。 她抓着帽檐,慢慢的,一点点的往路边上挪。 那谨慎小心的模样,无声的宣告着若是有人靠近,她一定飞速溜走。 陆野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迈开大长腿跟了上去。 陈冲好奇,想跟过去看看。 同行的人按住了他的手,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阿野的墙角你也想听?不怕他揍你?” 陈冲…… 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那偌大的桃树,哼了一声回车上。 他不去听墙角。 但是也不会走远就是了。 桃树后边。 姜桃的身影完全隐匿在桃树后。 陆野与她保持三米的距离,身体站在桃树外边。 能够让路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他。 “你有话要与我说吗?” 他垂眸,看着眼前耷拉着脑袋的人。 心中还挺好奇,她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做出在路上拦车这么危险的事来,她不害怕吗? 万一陈冲刹车没刹住怎么办? 姜桃不知陆野心中所想。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开口。 “嗯?” 陆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姜桃出声,“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要去城里看医生吗?我认识几个医…” 生字还没说完,原本一直垂着脑袋的姜桃,突然抬起头来。 漂亮的杏眸中闪过坚定的光。 “你能,摸摸我吗?” 陆野脑袋轰的一声响!!! 脸颊,耳垂也不自觉的升了温。 “你…姜,姜,姜同志,你…你……说…说什么?” 一个女同志,怎么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 “姜……” “这样。” 姜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为了活命。 她勇敢的往前迈了几步,来到了陆野的面前,主动抓起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你可以,这样摸摸我吗?” 姜桃微微仰着脸看向他。 精致灵动的五官上,带着祈求,与浅浅的哀伤。 干净清澈的眼眸,此刻也隐隐的,有水光在流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陆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此时此刻的这一幕,跟梦中的场景吻合度极高。 只是梦里单独哭泣的姑娘,现实里身边多了一个他。 一阵微风拂过,古老的桃树枝头,盛开的花朵随风摇曳,一些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落在一高一矮,正在对视的两人身上,脚边。 风大了些。 仰着头的姜桃,帽子被风吹落脑后,桃花瓣飘落到她发丝之间。 嫩白的粉色,点缀在如绸缎般乌黑亮丽的青丝上。 “就这样,耽误你几分钟,好吗?” 温软的声音,钻入耳内。 像顽皮的花粉,弄得人耳朵痒痒的。 陆野本不该多问,但却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第005章 为了一面之缘的人翻脸 姜桃娇嫩的双唇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打断。 “我说阿野,你这是刚来到村里,就被人盯上了啊?” 一旁响起陈冲的声音。 陆野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姜桃也第一时间,垂下了头,把帽子戴上。 同时她也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 陆野转身,无意识的就把姜桃护在了身后。 “我说过,让你在那边等我。” 他看向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眼眸里带着丝丝的不悦。 陈冲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还是有句话,不吐不快。 “阿野,你别忘记了,你可是城里人,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生,你与一个村里的……” 陈冲指着姜桃,村姑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陈冲!” 陆野的声音里已经非常的不高兴。 陈冲被他看得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行。” “我多管闲事了,你高兴就好。” 说完他便气冲冲的抬脚离开。 桃花树下,原本的氛围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陆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对不起,我刚刚让他别过来…” 他对姜桃解释。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姜桃觉得,他跟陈冲是一样的,觉得她是村里人,就看不上她。 姜桃连连摇头。 确定没有外人在,她才缓缓抬起头,“是我给您造成困扰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她的声音又柔又软,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听她说话的人会特别的舒服。 陆野还想再说点什么,姜桃已经往后退了几步,郑重的站直身体,向他道歉。 还有道谢。 “打扰您了,对不起。” “还有,谢谢您。” 说完她才拉了拉帽子,确定脸没有露在外边之后,这才快速离开。 陆野站在原地,注视着离去的背影。 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村里的路上,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他才将视线收回来,面色沉着的走到了路上。 “阿野!” 车内的人招呼陆野。 陆野朝他们点了点头,面色淡淡的看向气呼呼的坐在驾驶位上的陈冲。 “今天多谢你载我一程。” 说完他拿出了赵大娘给赵磊的鞋子,对后排的那几个人说了句,“你们走吧,我去外边搭车。” “阿野?” “阿野,这是怎么了?” 车内除了陈冲之外的其他两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陆野。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陈冲则是抬起头看向陆野,“为了刚刚那个村姑,你要跟我绝交?” 陆野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首先,姜同志有名字,不叫村姑。” “其次,城里人并没有比村里人高贵多少,你没有侮辱别人的资格。” “最后,我们只是同学,你越距了。” 就算是家里人,也很少有人敢冒犯,违背陆野的意思。 刚刚陈冲的做法,让他非常的反感。 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再与这个人维持同学关系下去。 车内的几个人,其实都是高中同学。 今天约好一起来参加林国栋的婚礼。 不曾想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却闹僵了。 看着迈步往前走,没有半点后悔意思的陆野,陈冲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脚踩下了油门从他身边轰鸣而过。 陆野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前进村。 姜桃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陆野是走路离开的村子。 她回到家之后,就把院门紧紧的关上,跑到了房间里。 又把房间的门紧紧关上,这才摘下帽子,拉起袖子。 视线落在刚刚陆野手掌握住的地方。 一动不动。 她大概看了五分钟,亲眼看着手臂上,皮肤下那妖艳的桃花印记,颜色慢慢的变浅! 虽然桃花印记并没有完全消失不见,但是颜色真的变浅了。 姜桃没忍住,一滴眼泪啪嗒一下掉到了胳膊上。 “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胳膊,喜极而泣。 “我有救了,我不用变成妖怪了,不用变成妖怪了。” 姜桃双手捧着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开心得控制不住泪水。 不过眼泪也就掉了一会儿,姜桃就擦干眼泪,思考如何靠近陆野。 让他帮治好自己的怪病。 这首要任务,就是得先去部队。 只有靠得足够近,才有机会接近他。 确定了这点后,姜桃从自己的房间去来,去了后院柴房。 她搬开柴房里厚重的石磨,扒开遮掩木板的泥土,将底下的木板打开。 一个地道入口,出现在她眼前。 奶奶过世的时候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家里去外边生活,就把地窖里的东西带走。 地道里,有五个大箱子。 每个箱子里,都装着重达二百斤的小黄鱼。 这是奶奶在以前那动荡的岁月里,勉强留下来的一些家产。 如果没得‘怪病’之前,姜桃可能还会困惑怎么带走这些东西。 但是自从她去年年初,得了这怪病之后,她就拥有了一个不大不小,大概有三十平方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是随身的,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把东西放进去,也能随时取出来。 而且别人还看不见。 是个很好藏匿东西的空间。 要不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妖怪夺走身体,那拥有一身的怪力,以及这个空间,那绝对是一件大美事。 姜桃把奶奶留给她傍身的小黄鱼全都收了起来。 又走到一旁角落,掀开了盖在架子上的布。 架子上放着不少的东西。 一架古琴,一口雕刻精美的箱子。 姜桃知道,箱子里是奶奶结婚时候的凤冠霞帔。 奶奶当年带她看过,说她结婚的时候,就穿这套嫁衣…… 如今奶奶不在了,她也随时会丧命,穿凤冠霞帔的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两个装满了珍珠,玉石的箱子。 姜桃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觉得奶奶好厉害。 但是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些东西,跟姜家原来的家产比,只是九牛一毛…… 此刻姜桃把它们全都收到自己的空间里。 她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村。 如果治病顺利,还有命活着,她肯定会回来。 如果不幸变成了枯木,那她也按照奶奶的遗愿,没有让这些财产落到别人的手中。 收拾好了地窖里的东西,姜桃这才从底下出来,把石磨搬回了原位。 然后去隔壁找赵大娘。 “什么?你要去部队?” 第006章 决定了,要去部队找他 赵大娘吃惊的看着姜桃,“你去部队干什么啊?” “我……” 姜桃垂下眼眸,不敢去看赵大娘的眼睛。 她心虚。 “我想,想去看看……” 她支支吾吾的询问赵大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让她帮带给石头哥的。 赵大娘有些傻眼,小桃花是去找磊子的? 对了,她忘记了,以前自己曾开过玩笑,说让小桃花长大了,就做磊子的媳妇儿。 完了,桃花当真了…… 再说了,桃花大老远跑去驻地,不是去找磊子,还能找谁? 想到这里,赵大娘欣慰又心疼。 “桃花,你石头哥他恐怕很忙…你就别去了,我给他写信让他回来…” “大娘,不行。” 姜桃急忙打断赵大娘的话,声音难得的有些急切。 “我一定要去。” 她抬手眼眸,美眸带着水汽。 赵大娘…… 桃花对自己儿子感情这么深了吗?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哟! 赵大娘心里不断臭骂赵磊那混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桃花这么好的闺女惦记着他,他还想着卫生站的女同志? 气死她了。 赵大娘想了想,一咬牙道,“好,你帮我带封信去给你石头哥。” “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按照信上的来做,他就别叫我老娘了。” 赵大娘说着转身进屋就去写信。 她会认字,会写信,还是托姜桃奶奶的福。 姜奶奶虽然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太太,但知书达理,识文断字很厉害。 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就足够惊艳世人。 赵大娘虽然没学到老太太的精髓,却也已经是小学毕业的水平了。 她带着怒气,风风火火的把信写好,交给姜桃。 询问她什么时候去部队? “明早。” 姜桃其实很想连夜就去,但是现在时间晚了,县里恐怕没火车了。 她明天一早起来再出发。 赵大娘点了点头,“那晚上过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了大娘,中午你送的饭菜我还没吃。” 姜桃连忙拒绝。 说完她就先回了家。 赵大娘看着姜桃离开的背影,心里心疼得厉害。 晚上赵建国回来,赵大娘就与他提起姜桃要去部队找赵磊的事。 “找赵磊?” 赵建国眉头皱起来,“她一个人去?” “你跟她说了什么?” 赵建国觉得,一定是老伴跟姜家小闺女说了什么,才会让她一个人去部队。 赵大娘比窦娥还冤枉。 “我哪里说什么啊?是小桃花自己要去的。” 她说着碰了碰丈夫的胳膊,“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等她长大了,要让磊子做姜家上门女婿的事吗?” 赵建国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婆娘。 赵大娘清了清嗓子,咳了咳才道,“我看小桃花当了真,早就暗暗的把磊子当成了未婚夫了。” “真的?” 赵建国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想到自家那又高又黑又壮的儿子,再想到姜桃娇娇小小的一个,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大猩猩跟小白兔啊! 赵建国想到这里,连忙甩了甩头,甩掉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确定小姜真的是去找磊子?” “她真的喜欢赵磊?” 赵大娘无比笃定,“是。” 她说着还十分的骄傲,“如果小桃花成为我的儿媳妇,那我以后也对得起姜婶了…” 赵建国摇了摇头,轻声嘀咕,“姜婶那么厉害,怎么教出一个眼光不好的孙女呢?” 赵大娘一听就不乐意了。 “赵建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建国嘿了一声,“扪心自问,你觉得你儿子配得上小姜?” 赵大娘…… 不是,这外貌肯定是配不上的。 但真要论外貌,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配得上小桃花啊? 赵大娘的脑海里,此刻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磊子的那个战友,今天到家里来的陆营长倒是一表人才。 年纪还比磊子小,却已经是营长了,而且还是城里人…… “不行不行,城里太远了,不知根知底的,不行不行。”赵大娘自言自语。 赵建国盯着她,“你自说自话什么?” 赵大娘摇头。 隔壁。 姜桃已经打包好了行李。 她看了一眼家里,走到了奶奶生前的房间坐下。 “奶奶,我明天要出远门了,不过您别担心,我时刻记着您说的自保方法,我现在也具备了自保能力……” 所以就算是出远门,奶奶也可以完全不用担心。 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姜桃就起来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打开门。 蹲在门外抽烟的赵建国,听到声音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小姜,收拾好了吗?” 姜桃有些意外,“大爷,您怎么在这里?” “送你去搭车。” 赵建国把手中的烟杆别在腰间,看了看只带着一个小包裹的姜桃,他收回了视线。 “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小心,去到了部队就给村里来个电话,有什么事情就找你赵磊哥,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与你大娘说,我们收拾他。” 赵建国去推一边的自行车。 一边叮嘱姜桃。 虽然姜桃不是他们的闺女,但是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他们也把她当成了半个闺女来对待了。 姜桃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好。 “我知道了大爷。” “您放心,石头哥他很好,他不会欺负我的。” 相反的,是她说了谎话,没有告诉大爷大娘,自己去部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赵建国骑着自行车,把姜桃送到了镇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赵建国还想送姜桃去到县里坐车。 姜桃拒绝了。 她抱着小小的包裹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谢谢大爷,您送我到这里就好。” “您等我一下。” 她视线看到不远处有卖包子的小摊,跑过去买了五六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拿回来给赵建国。 赵建国摆手,不肯要。 姜桃道,“大爷,您就收下吧。” “我小时候没少吃你们家的东西,我奶奶过世后,你跟大娘也对我十分的照顾。” 几个肉包子他若是不肯收下,她就真的要哭了。 赵建国无奈,被迫把油纸包收下。 他还想分几个给姜桃。 姜桃按住了他的手,“您带回去再打开,跟大娘分着吃。” 正好这个时候去县里的车来了,姜桃笑着朝赵建国挥了挥手,跳上了公交车。 赵建国站在原地,捧着油纸包的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小姜怎么这么黑了? 第007章 刚好错过了 他记得这小丫头以前白白嫩嫩的,比刚出锅的水豆腐还要水灵啊。 怎么一段时间没看到她露出脸来,就变得又黑又黄了? 赵建国想不明白。 但是他心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小姜一直是这样黑黄的,那磊子倒是勉强配得上小姜…… 赵建国收回思绪,准备手中的油纸包放在自行车的车筐里。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油纸包里的不对。 里边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赵建国面露狐疑,打开了手中的油纸包。 在白嫩的肉包子里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那硬邦邦的东西就是这油纸包里的。 赵建国打开小油纸包。 当他看到里边金灿灿的小黄鱼时,整个人都傻了。 回想起姜桃刚才的话,赵建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小姑娘特意留给他跟老婆子的啊…… 赵建国怀揣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骑着他的宝贝自行车,回到了村里。 大儿子家的两个孙子,看到爷爷带肉包子回来,都高兴的凑上来。 想吃。 赵建国,“让你们奶来分。” 说着他就进了屋,把肉包子给在灶房里煮猪食的老伴。 “你怎么了?” 赵大娘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买这么多肉包子?” “你把桃花送到车站了?她从没出过院门,你跟她说了要注意的事了吗?” “说了。” 赵建国紧张的看了看外边,让老伴先去把肉包子分给两个孙子。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 赵大娘嘴上念叨着,却也把听话,出去给孙子,孙女一人一个肉包子。 让他们去玩。 两个小家伙跑开了。 赵大娘也把剩下的肉包子收回房里,等一会儿大儿子,儿媳回来了让他们也吃一些。 孙子去玩了,赵建国这才从怀里掏出了那条小黄鱼。 赵大娘傻眼了。 “我的天……” 她惊呼了一声,立刻把门关上,语气紧张地看向赵建国,“你去哪里来的?” “路上抢的?还是捡的?” “不不不,不可能有人掉小黄鱼,这可比一条命还要贵重……” 赵大娘不断瞎猜。 赵建国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媳妇儿,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是小姜给的。” “什么?” 赵大娘语气更加惊讶,“桃花她给这个给我们干什么?” 话音落下,又觉得不对,“不对,你怎么就要了?她给你就要了啊?” “我都不知道,她藏在油纸包里的……” 赵大娘傻眼了,“这……” 夫妻两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姜桃要给他们小黄鱼。 而被他们夫妻念叨的本人,也来到了县里的火车站,花了48块钱,买了一张硬座车票。 付钱的时候,姜桃还是有些心疼的。 虽然奶奶给她留了不少钱,但是她从小就节约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 心疼了几分钟。 广播里就响起了火车到站,让乘客上车的声音。 姜桃确认车次没有错,拿着车票登上了火车。 挤进了硬座车厢后,就开始了她长达8天的硬座旅程。 硬座车厢里,鱼龙混杂,不仅有各色各样的乘客,还有乘客们手中的鸡,鸭,狗崽子…… 姜桃身边是一个胖乎乎的大姐,她一人身体有姜桃两三个大。 一屁股坐下来,姜桃被挤到了角落,身体贴着车窗。 “妹子,没挤到你吧?” 大姐笑呵呵的开口。 说完也不管姜桃回答,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拿出里边的干饼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今天还没吃早饭,饿死我了。” 姜桃勉强笑了下,“您能往边上挪一点点吗?” 她被挤得难受。 好在大姐没有只顾着食物,闻言哈哈笑了笑,屁股往外边挪了挪。 继续咔嚓咔嚓的吃东西。 吃饱之后,她擦了擦嘴,开始与姜桃说话。 “妹子,你去哪里啊?我去西北。” 大姐很健谈。 姜桃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 与此同时。 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了前进村。 车在村口停下。 驾驶室内,走下来一个穿着军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军官。 鹰隼般的视线扫过,落到了姜家小院门上挂着的大锁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姜同志不在家? “哎,这不是陆营长吗?” 刚好从家里出来的赵大娘,看到陆野的时候,有些诧异。 “您怎么来了?” 昨天来村长家喝喜酒,今天又来干什么? 陆野朝赵大娘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大娘,我有点事来找姜桃同志。” 本来他是今天早上回部队的火车。 但是昨天回去之后,他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改了火车票,来村里。 或许有些唐突,但是他还是想问问姜桃同志,愿不愿意跟他处对象… 陆野的思绪还没落下,就听到赵大娘爽朗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你说桃花啊?她去部队找磊子去了。” “什么?” 陆野声调微微升高,“她去部队了?” “是啊,今早刚走,应该已经上了火车……” “今早的火车。” 他如果没有退火车票,是不是能跟她一趟火车? “是啊,她有好几年没见磊子了,就想去部队找他,都怪赵磊那臭小子,几年不回来……” 赵大娘高兴又担忧。 高兴姜桃这么喜欢她儿子,担忧姜桃一个人出门会遇到危险…… 陆野听着赵大娘的话,只觉得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心里凉凉的。 昨晚辗转反侧升起的火苗,被这盆冰水浇得灭了个彻底。 嗯,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冒出处对象的念头,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被掐断,就覆灭了…… 陆野上车回了家。 直到军用吉普离开了村道,消失在视线里,赵大娘也没搞懂,陆野到底来找桃花干嘛了? 他怎么啥也没说呢? 赵大娘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索性就不去想了。 背着背篓去打猪草去。 姜桃在火车上待了八天。 又困又累不说,屁股都快坐扁了。 等火车终于到站,姜桃看着外边完全不同南方的萧条景象,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先拿着介绍信,去找个招待所住下。 睡个觉补眠,再给脸上抹一些药,然后才去部队找人。 她冲动之下过来的,还没有想到合理的借口接近陆野。 得想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还没等她想好,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妹妹,一个人啊?坐车吗?住宿吗?” 第008章 完了,有人想不开要害妖怪 姜桃转身,看到一个顶着一口大黄牙的瘦黑男人,冲她咧嘴笑。 她把怀里抱着的包袱收了收。 没有答应黄牙的话。 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肩膀抽出来,转身就走。 黄牙嘿嘿笑了笑,看了一眼四周隐藏的同伙,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小妞虽然枯瘦黑黄了一点,但是眼睛好看啊。 而且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卖到山里给那些老光棍,起码能挣个几百块。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还是一个人! 妥妥的笨鱼标准! 姜桃抱着她小小的包袱往前走,有并不正常的脚步声传入耳朵里,她并未回头。 即将被妖怪占据的身体,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的敏锐。 她清楚的听到歹徒在低声嘀咕的声音。 他们想要绑她。 姜桃意识到这一点,脚下脚步快了一些。 绕过一处低矮的土墙,她便消失在了歹徒的视线里。 跟着她的三四个人贩子见状,快步追了上去。 但是空旷的巷子里,哪里还有姜桃的身影? “他妈的,被她溜了?” 人贩子巷口巷尾都看了一遍,没发现姜桃的身影。 忍不住回来凑到一起大骂。 三四个人站在巷子里,懊恼错失了一笔大钱。 “你们在找我吗?” 头上响起一道软软的女声。 四个人贩子抬起头。 只见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人儿,此刻竟然站在土墙上,手中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棍子。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姜桃就从围墙上跳下来。 手中的木棍手起棍落,给他们一人来了三棍。 第一棍打的是后膝,一棍就把人打得跪了下去。 第二棍对准的是他们的脖子,一棍下去,正面跪着的人脸往一边歪过去,嘴里飞出牙齿的同时,还吐出了鲜血。 再来最后一棍,落在他们的脖子上。 身体已经歪了的几个人,扑哧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手脚,身体,脑袋,都紧紧的贴在了黄土地路面上。 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别想抓姜桃了。 姜桃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棍子。 转身就走。 她去找了一个招待所,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拿了钥匙上房间,打开房门放下小包袱,取出一套衣服出来,去热书房洗漱。 七八天没洗澡洗头的她,在水房待得久了一些。 直到把身体彻底的搓干净了,她才忽略身上的那些刺眼桃花印记,穿上衣服。 几天没有接触到陆野,她肌肤上的那些桃花印记,颜色又深了许多。 原本还只是在胳膊上的印记,已经蔓延到手腕。 手腕处隐隐浮现了一朵桃花印记。 如果没有办法控制,再过段时间,那浅浅的印记就会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姜桃把衣服穿好,抬手摸了摸脖子后边。 脖子后也隐隐有些疼,应该是印记越来越深了的关系。 是的,她身上的这些印记可不是说只是长出来而已,而是还伴着疼痛感。 颜色越深的地方,疼痛感就越强。 是一种撕裂的疼痛,就像有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的感觉。 长得最多的印记的腰上,皮肤已经疼到麻木,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疼得想要倒吸凉气。 姜桃穿好衣服,用毛巾裹着头发打开水房的门。 耳朵里传来一阵嘀咕声。 “那个外地人就住在这里,对,又黑又丑,脸上还有不少麻子,干瘦的南方人,对,就是她。” “她登记的名字叫姜桃……” 这是招待所前台的声音。 另外还有一道声音,是姜桃在火车站前听过的那个黄牙的声音。 “好。” “等哥挣钱了,就给你买雪花膏。” “刀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呀,我的脸最近都粗糙了呢!” 前台娇滴滴的开口,“我可不想像刚刚那个丑八怪一样,又黑又黄还一脸的麻子,我还没嫁人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嬉笑声传来。 姜桃的眉头轻轻皱起来。 这个招待所的前台工作人员,跟坏人是一伙的! 意识到这点,姜桃便快速的转进水房里边,从空间里把药膏拿出来,涂抹在脸上。 这是奶奶为了她的脸特意研制的药膏,涂抹在脸上之后,原本如玉的肌肤会变得暗黄,并且带上麻子。 药效在八天左右。 平时水洗不掉,要用特意制作的药皂才能洗干净。 她刚才洗澡的时候洗了脸,顺带着把脸上准备到期的药膏洗掉。 现在再涂上去,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肤色肉眼可见的变黄变差,她才收起镜子。 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本来她是可以直接走的,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两套换洗衣服在房间,其中有一件薄袄子,还是奶奶帮她做的。 她不能丢下。 姜桃来到了房间外。 房门关着的。 就像她刚离开时候的那样。 她清楚的知道,坏人就在里边等她。 姜桃抬起手,用力将门推开。 巨大的力道加持在门板上,直直的撞在了躲在门后,想要伏击姜桃的黄牙身上。 他的额头,鼻梁,下巴,还有脚趾被撞得一阵麻木。 眼前冒出了许多的星星。 姜桃不去管,推开门之后就去拿自己的衣服。 看着明显被翻动过的衣服,姜桃的眼睛眯起,把包袱扎上,转身看向抱着身体蹲在门后的黄牙。 她抬脚走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只不过是一脚,就把黄牙的膝盖给踹碎。 黄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鼻青脸肿的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地上打滚,发出一阵阵的惨叫。 姜桃皱起眉头,一把拽下他脚上的臭鞋子,塞在了他的嘴里,并且用床单把他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才抬脚下楼。 招待所前台的女同志,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哼着小调,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直到姜桃把手搭在她面前的柜台上。 许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干什么。 下一秒她抬起头,看清姜桃的脸,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人不应该正被刀哥收拾吗? 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刀哥呢? “你帮他们害了多少人?” 姜桃漂亮的眸子盯着许青,看似温软的声调里,带着严厉。 许青身子一颤,“你说什么啊?” “什么害人?” 第009章 哦豁,老窝被端了哦! “我说你这个女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许青的声音开始加高,“好端端的,你说我害什么人?” “不说吗?” 姜桃搭在柜台上的手微微用力。 许青往后退了退。 下一秒,姜桃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要退房。” “把钱退给我。” 许青瞪大眼,“退钱?为什么?” “你都已经办理了入住,你还想退钱?” “我没住,退钱。” 姜桃语气不容辩解。 本来就心虚,又想着去查看黄牙怎么样的许青,被姜桃的气势震住,她嘟囔着说了几句,不情不愿的从抽屉里边取出五毛钱。 这是一天的房费。 姜桃收回房费后,也不占这家招待所的便宜,找出另外的一毛钱给许青。 许青??? 姜桃,“我刚洗了一个澡,这是热水费。” 说完她就大步离开了招待所。 许青看着姜桃的背影,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迅速的上了楼。 原本已经走了的姜桃,这个时候却又折返回来,不发出任何声响的上了楼。 大概五分钟左右。 许青神色匆匆从楼上跑下来,也顾不上照看招待所,拔腿就往外边跑。 已经先她一步下楼了的姜桃,从角落里出来,盯着许青的背影,缓缓抬脚跟了上去。 她现在暂时没地方可以去。 不如趁这个时间点,去看看这些勾结了招待所前台的坏人窝点在什么地方。 若是能够救出几个人,那也是功德一件。 许青的确是去搬救兵去了。 她跑到了一处看着不起眼的院子外,伸手啪啪的拍门。 姜桃就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后,听着许青与前来开门的老太太说话。 去年开始妖化的时候,她很恐惧,也很抗拒自己突然出现的怪力,还有出奇敏锐的听力。 平时在村里,她努力控制着听力。 经过差不多一年的努力,她的这个听力已经被她控制住了。 最远可以听到距离一百米左右的声响。 当然平时也能跟正常人一样,只听附近的东西。 现在她距离许青与那个老太婆,就只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所以她们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许青叫那老太婆去救黄牙,还描绘了一番自己的恶行。 姜桃弯了弯唇。 等老太婆把院门挂上锁,与许青离开之后,姜桃才从槐树后走出来。 看了看眼前大概两米左右的院墙,她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一个使劲蹬在院墙上,双手便攀上了院墙顶端。 手臂一使劲,人就从外边翻了进去。 双脚稳稳的落到了院子里。 这是一间看着很不起眼的破旧院子。 乍一看之下,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姜桃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搜寻四周可疑的声音。 不一会儿,还真被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真有人被关在这里。 姜桃顺着声音,在臭烘烘的猪圈边,找到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掀开上边的木板,一股臭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姜桃逆光站着,看不清底下有多少人。 而底下的人在看到地窖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不是往外跑,而是往里边缩。 很显然,她们被关久了,已经认命了,不敢逃走了。 姜桃慢慢蹲下,“看管你们的人出去了,你们要出来离开吗?” 此话一出,底下原本哭泣的女子,全都抬起头看向逆光中蹲着的身影。 “你…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放我们走?” 底下的人颤抖着声音询问。 姜桃想了想,自己帮她们的原因? “嗯,日行一善。” 她说着往边上让了让。 “快走吧,虽然那老婆子出去了,但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们快点出来。” 姜桃话音落下,在底下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 不算大的地窖里,一共竟然关了十二个人。 而被关得最久的,竟然被关了十天差不多。 年纪最大的二十多岁,年纪最小的竟然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们有的是隔壁城市的,有的是南方那边来的,来的地方不一样。 有一些是在火车站前被拐的,有的则是本来在招待所住得好好的,醒来就发现待在了地窖里…… 她们出来到院子里的那一刻,看到外边的蓝天,一时间悲从心中来,捂着脸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姜桃在屋内柴房找了一把斧头,翻墙出去,用斧头劈开了门上的锁。 让院子里的十二个人各自逃命去。 十二个女同志站在巷子里,看着不远处其貌不扬,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姜桃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朝她们挥了挥手。 她不需要感谢。 “快…”她刚说了一句快,就看到面对着她的那些人脸色变了。 她们一脸惊恐的看着姜桃的身后。 姜桃转过身,看见互相搀扶而来的几个人。 是在巷子里被她打断腿了的那四个人。 他们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若不是正好四个人脸歪的方向一致,瘸的也是同一条腿,姜桃也还未必能认出他们来。 看到自己辛苦了大半个月,辛苦弄来的猪崽就这样逃了出来,四个伤残人员凶狠不已,抽出了腰间的刀。 龇牙咧嘴的要杀害姜桃。 姜桃打了个呵欠。 抬起一条胳膊,把那些慌乱的女子稳定住。 随即,她脚尖踩住一旁地上的斧头,脚尖将其勾起,稳稳的落在自己的手中。 歹徒!!! 练家子? 还是很厉害的练家子? 如果从姜桃的长相来看,就认为她是弱不禁风,人人都可以拿捏的弱女子,那就错了。 奶奶从小就教她防身术。 虽然说功夫不算太厉害,但是对付三四个毛贼,那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她妖化之后,突然多出来的那一身怪力,让她的一招一式,都显得像个武林高手。 四个拿刀的歹徒不仅没能威胁到姜桃,还被她逮住像捆麻花一样,捆着扭送当地的公安局了。 十二个从地窖里逃出来的女同志,也愿意去公安局指控这几个歹徒,是如何拐骗,虐待她们的。 黄老婆子好不容易搀扶着儿子,从招待所回到家。 才在巷子里就发现,家被偷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010章 没人欢喜,有人担忧 黄老婆子大声嚷嚷。 顾不上儿子还伤着腿,扶着他快步往前走。 刚到院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就从里边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边,还有前些天被他们迷晕抓来的一个女子。 黄老婆子脸色一下就白了个彻底。 完了! 他们完了。 与此同时,在招待所上班的许青,也被两个公安带走。 招待所也被公安贴了封条。 围观看热闹的人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是这间招待所里有人,跟坏人合伙贩卖人口! 这可不得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恨不得用唾沫把许青给淹死。 而‘功成身退’的姜桃,此刻也已经搭上了去部队附近的牛车。 与她一起的,除了赶车的老大爷外,还有一个被她解救出来的姑娘,名叫陈芸。 她正好是部队驻地附近的姑娘。 前几天来城里玩,被黄牙他们抓了… 她听说姜桃要去部队找人,就自告奋勇的带路。 从市区到军区驻地,还有几十公里。 牛车晃晃悠悠的,翻过了一条条沟沟一道道梁,积雪覆盖下,入眼满目荒凉。 姜桃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又把头上的围巾系好了一些。 这边好冷,好荒凉。 才下午两点,市里就已经没有了去镇上的公交车。 她们能搭上这牛车,也是运气好才碰巧遇到的。 不然就得徒步几十公里才能到镇上。 从下午两点,一直走到了五点。 眼看天马上就黑透了,她们总算是看到了小镇的影子。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镇。 小镇分为两个部分。 河这边是当地居民的家,河那边是军区家属院。 至于军区,则是在家属院后边的那座山脚下。 居民与家属院中间的大河上,悬着一道桥。 就是这座桥连接了两遍的交通。 赶牛车的胡大爷把牛车停在了桥边,姜桃从牛车上跳下来,道谢,掏钱付车费。 “算了,你是芸娃子的恩人,没有你就没有芸娃子,这车费就不要了。” 胡大爷摆了摆手,让姜桃趁着还能看见一些脚步,快去军区找人。 姜桃笑了下,“好。” “您把车费收下,我就走。” 她把一块钱塞在胡大爷的手里,转身上桥。 胡大爷哎哎了两句,想去追,老胳膊老腿又追不上。 只能叹了口气,把钱塞回怀里,哆嗦着手甩了甩手中的鞭子,继续赶着牛车往前走。 姜桃等他们走远了,她从桥那边过来。 折返到路口的方向,在路边的招待所办理里入住。 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想好好睡觉的计划一直没实现。 现在到了小镇上,救命的良药就在桥对面的军区里,她先安稳睡上一觉。 等天亮了,再好好的找个借口,去见他。 镇上的招待所并不算好,都是一层的瓦房。 一个大院子里,长长的一排房子。 姜桃找到了自己的那间房,打开门,开了灯。 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的床。 床上的被子还打着补丁,伸手摸上去,湿漉漉的,几乎能挤得出水。 这环境也真是差了一些。 还收她两毛钱。 姜桃有些心疼自己的两毛钱。 把门关上,把床挪到了房门口抵着床,再把上边的被子褥子一起卷起来,放到了一旁的窗台上。 她出门的时候带了被子跟褥子还有枕头,都是奶奶用上好的棉花做的。 经常晒太阳的被子,褥子又软又蓬松,跟去年的新棉花做的没两样。 不过本来被子,褥子也才做没两年。 奶奶似乎料到她要走了,给她缝了几套新衣服,新被子,新褥子…… 躺在干净舒爽的被窝里,姜桃侧过身蜷缩起来,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想奶奶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接近陆野? 若是接近不了他,治不了身上的怪病,她就没多少日子活了。 在村里很害怕死亡的她,经过了这一趟的旅途,竟然觉得死亡也不可怕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孤单一人了,若是死了,说不定还能跟奶奶在那边团聚…… 姜桃默默掉了好一会儿的眼泪,才缓缓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一辆从军区使出的军用吉普车,行驶在从市区往小镇的道路上。 坐在后排的男人,一脸倦色。 一看就是好多天没睡着了的模样。 负责开车的人见状,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调侃陆野,“营长,您这一趟休假似乎很疲惫啊!是回家相亲了吗?” 陆野闻言,抬手捏了捏眉心,眼皮缓缓抬了抬。 “没有。” 只是思绪不宁,一直睡不着而已。 “那您怎么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驾驶员打趣。 陆野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嗤笑了一声,“这两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新鲜事?” 成元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营长是在指什么。 同时他也更加的好奇,营长是怎么了? 这可是号称训练机器的陆营长啊,他怎么突然打听起军营的新鲜事? 成元不理解。 但是他却顺着陆野的话想了想,然后试探着询问,“营长,家属院的家属打架,算是新鲜事吗?” 陆野眉头紧皱,“跟我们有关系?” 成元哦了一声,好像也是。 “那就没什么新鲜事了。” “没了?” 陆野的心莫名的烦躁起来。 视线落到一旁绑得好好的油纸包上,他尽量淡漠的开口,“三营的赵磊,你认识吗?” “啊,你说赵连长啊?我认识啊!” “营长你不也认识吗?” 成元傻乎乎的询问。 陆野…… 他想要知道的事还不知道,忍忍。 “那个…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探亲?” “探亲?” 成元重复营长的话,不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赵连长的亲人吗?没有听说啊!” “没听说?” 陆野眼眸微微眯起,“是没听说,还是没人来?” 成元想了想,“没人来。” “我今天下午才见到赵连长,他没说有人来探亲。” 没人来? 姜桃同志早上的火车,按理说今天早上已经到了。 她还没来到部队? 是列车晚点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意识到这个可能,陆也的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去军区招待所。” “啊?不直接回营区啊?” 第011章 找不到人,都急了 成元问。 但是陆野没回答。 他就只能开车往军区的招待所去了。 到了招待所门口,陆野让成元在车里等,他下车去询问前台,今天是否有赵磊的亲属登记入住? “没有。” 得到了招待所刘大姐肯定的回答。 陆野眸色沉了沉,道了谢转身回到车内,让成元快开车。 成元??? 刚才营长不急着回营区,现在怎么又特别着急了? 赵磊今晚例行加练了一个小时。 准备回宿舍去洗漱,发现宿舍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他快步上前去。 “一营长?” 赵磊有些疑惑的看着前边的陆野,不知道赫赫有名的一营营长,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找自己的? 陆野闻声转身,看着面前浑身是汗,又粗狂黝黑的赵磊,无法想象姜桃与他并肩站着的画面。 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赵磊。 “这是什么?”赵磊接过去。 陆野解释,“之前去你们村里喝喜酒,恰好遇到了赵大娘,她托我给你带的鞋子。” 赵磊噢了一声,明白了。 原来一营长是给自己送东西来的。 “谢谢一营长,辛苦您了。” 陆野微微颔首,视线落到赵磊的身上。 赵磊??? “您还有事?” 陆野也不扭捏了,点了点头,“听说姜桃同志来探亲了?” “姜桃?小桃花?” 赵磊声音骤然加高了一些,眼睛也明显的亮了起来,“她来看我?” “她跟您一起来的吗陆营长?她现在在哪里啊?是不是在招待所?” “呀,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她。” 赵磊说着就要去招待所找姜桃。 陆野叫住了他。 “大娘说她是八天前上的火车,按照行程来算,今天早上就该到部队了。” 赵磊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桃花不是跟营长一起来的?” 陆野有些心塞。 如果姜桃跟他一起来,在车上一起待八天,那还有赵磊什么事? 赵磊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说了一声不好,“小桃花长得那么可爱,万一被人拐卖了怎么办啊?” “我娘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过来啊?” “这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姜奶奶交代?” 赵磊十分的着急,也顾不上招呼陆野了,转身就往外跑。 陆野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 “去打电话啊!” 赵磊都要疯了。 想到软软糯糯的小桃花可能被人贩子拐走,拐到山区里去给那些糟老头做媳妇儿,他就恨不得回去跟他哥吵一架。 至于为什么要跟他哥吵? 自然是因为不敢跟爹娘吵。 爹娘做的糊涂事,只能他们的大儿子来担着了…… 陆野与赵磊一起,来到了传达室。 赵磊拿起电话,就要拨村里的号码。 陆野按住了他的手。 “一营长?” “现在时间很晚了,村委会恐怕没人了。”他冷静且快速的给赵磊分析。 如果姜桃真的不见了,给村里打电话也没用。 再说了,给村里打电话,只会让赵大娘他们担心。 “那给谁打电话啊?” 赵磊抓狂。 “打给火车站。” 陆野说着,就按下了一串号码,让对方帮接通市火车站的电话。 “你好同志,我想查一下原定今早到站的火车……” 陆野对着电话,报了一串地名。 电话那头的同志翻阅了一会儿工作档案,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火车准点到站,并未晚点。 陆野道谢,挂掉了电话,又给火车站值班大厅打电话,询问他们今早上班的同事,是否在接车的时候,看到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 “或者是戴着帽子,浑身都笼在黑色中的女同志?” 他的语气有些急迫。 电话那头的人仔细想了想,回答了一声没有。 这边已经是终点站了,因为地理位置偏远的关系,在这一个站下车的人并不算很多。 所以如果真出现陆野说的那样特别的人,肯定会引起工作人员注意。 陆野打了一遍电话,没有找到姜桃。 他道了谢,挂上电话。 脸色沉着,深邃的眼眸盯着外边无尽的黑夜,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磊在一旁全神贯注的,也把陆野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他此刻是一脸的着急,“这可要怎么办啊?小桃花从小到大,都被姜奶奶保护得好好的,她如果出了什么事,这…这可怎么办啊?” 赵磊不敢去想姜桃出事的画面。 他害怕,真的特别的害怕。 一旁的陆野心也堵得厉害。 脑海里全是姜桃的脸。 还有她不断的在他耳边哭泣,说她不想死的画面…… “该死!” 陆野一拳砸在墙壁上。 赵磊!!! 在隔壁的监听员??? 怎么回事? 陆野拔腿离开传达室,赵磊看情况不对,也要追上去。 到了营地门口,赵磊被拦了下来,而陆野却能径直离开营地。 倒不是站岗的人特意刁难赵磊,而是陆野现在还在假期内,他还没有去销假。 所以战士们没有拦他的权利。 但是赵磊不行。 赵磊现在的状态是在上班,没有领导的批条,他不能随意离开营地! “陆营长,你去哪里啊?” 赵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不由得大声叫嚷。 陆野头也没回,“四处走走。” 赵磊??? 不是,这个时间点了,外边还下着雪,他连续坐了七八天的火车不累吗? 怎么还要到处去走走? 赵磊想不明白。 但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陆野,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姜桃。 明天一早就要请假,去市里找人。 不管怎么说,都要找到小桃花的消息! 赵磊再次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了自己视线里的陆野的背影,他才转身回宿舍。 若是他知道,就是因为他的这个转身,而错过了小桃花,他肯定无论如何都要请假出去的了。 可惜,万事没有早知道。 离开了营地的陆野,一个人在路上闲逛。 受过特别训练的他们,夜视能力很强。 再加上地上积雪泛着光,就算不要手电筒,也能把路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着,到底是那个环节出错了? 为什么先出发的姜桃,没有来到军区? 真的是路上遭遇了坏人,被卖了吗? 想到她那娇弱的模样,若真遇到人贩子,恐怕…… 陆野不敢往下想。 前边不远处,挂着的昏黄的招待所的招牌,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012章 陆野抢先了 这是镇上的招待所。 他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陆野抬脚走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已经关门了。 但是里边有人在守夜。 他敲了敲门,把里边的大婶叫醒。 “什么事啊?” “您好婶子,我是那边部队的,我想问问您,您这招待所今天有没有住进来一个单身的女同志?” 陆野十分有礼貌的询问。 张大婶揉了揉眼睛,狐疑的打量着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 她在墙边摸索的手,终于摸到了电灯绳子。 把电灯拉亮,看到了外边穿着军大衣的陆野,她这才松了口气。 是真的军人。 “您是?” 张大婶没回答陆野的话,而是反问他。 这让陆野敏锐的捕捉到了里边的信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颤,“真有一个姑娘入住吗?南方口音,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漂亮。” 他比划着自己的肩膀。 又往下挪了一点点。 嗯,姜桃身高就到他肩膀下一些。 “很漂亮?” 大婶回想姜桃的模样,摇了摇头。 “没有,她不好看,脸有些黑,还有麻子,不过身高的确是你说的那样差不多,口音也是南方口音,说话的时候调子软软的。” “脸上有麻子?皮肤很黑?” 陆野眉头轻轻皱起。 随即他提出了一个冒昧的请求。 “婶子您好,不知道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我怎么带你去?” 大婶还是挺有原则的,“你要考虑人家姑娘的名声啊!” 这话倒是问住陆野了。 是啊,他跟姜桃是什么关系? 她是来找赵磊的,就算自己先找到了她,那他跟她什么关系? 陆野想打退堂鼓。 但在转身的时候,他却又坚定了信念。 抬起头眸光淡淡的看向大婶,“实不相瞒,她是我喜欢的姑娘。” “啊?” 大婶傻了。 姜桃正在睡梦中,身体的疼痛让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紧紧裹着被子,头上全是汗。 迷迷糊糊间,听到外边人有敲门。 “姑娘,姑娘……” 姜桃迷茫的睁开眼。 陌生的环境让她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在驻地外边的招待所。 对面的驻地,就是陆野的驻地。 她是来见陆野的…… “姑娘,你醒了吗?外边有个叫陆野的同志说要见你,你认识他吗?” “陆野?” 疼迷糊了的姜桃听到这个名字,立刻从被子里坐起来跳下床。 拉开挡住门的床,打开了门。 “婶子,陆野在哪里?” 她话音落下,对面不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影,立刻抬脚朝她走过来。 “姜……” 陆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抬起头,眼眶湿润的姑娘给打断了。 “陆野,我好疼,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鞋子都没有穿上的小姑娘,就这样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仰着脸看着他。 刚从梦中醒来的她,脸色并不是红润的,而是带着虚汗的惨白。 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野的心像被重拳击中,又闷又疼。 他大步走到她身前,伸手将人拥入怀中,拦腰抱着进了房间里。 一边的大婶??? 不是,这怎么就抱上了? 还有,怎么就进房间了? 大婶准备跟上。 陆野头也没回的道,“婶子你放心,我们不做什么,就说说话。” 大婶… 行吧,看那姑娘也不是不乐意的样子,她就不管了。 “我在外边等你,你不能在这里过夜啊!” “不会。” 陆野说着把门虚掩上,要去开灯。 姜桃抱住他的手,“别开灯。” “就这样抱一抱好不好?” 她真的太疼了,身体里的那些桃花印记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想要从她的身体里冲出来,她难受得只想抱着陆野。 因为她发现,贴近他的话,身体里的疼痛真的会减轻。 陆野不知道姜桃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实在太让人心疼,他也不忍心拒绝,更不忍心推开她。 “好。” 他伸出手,轻轻拥住怀里的姑娘,顺手扯过一边的被子搭在她的身上。 姜桃第一次与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黑夜与疼痛,减轻了她的害羞。 让她只想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 身体里那疯狂异变的桃花印记,在接触到陆野之后,变得温顺下来。 疼痛感在慢慢的减缓。 姜桃靠着陆野缓解了疼痛之后,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 她脑袋歪了一下,人瞬间清醒过来。 立刻拉开距离,裹着被子坐远了一些。 对陆野壁纸如蛇蝎。 抬起眼眸怯怯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道谢。 “那…那个…谢谢…谢谢…谢谢您……” 陆野见状,忍不住失笑。 “不抱了?” 姜桃连连点头。 灵动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纠结。 陆野心中好笑。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间点不是说话的时候。 招待所老板还在外边等着呢。 “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可以吗?” 正在费力思考,如何接近陆野的姜桃,听到他主动这样说,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明天吗?” “什么时候?” 小姑娘很欢喜。 陆野心情更好。 “早上我起床就过来,带你去吃早饭?” “好呀!” 姜桃一口答应下来。 她很珍惜能够跟陆野在一起的机会,笑眯眯的主动出声,“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 陆野不与她争论谁付钱。 眼看着时间不早,他就站起身,让她睡觉。 “还疼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临走前,他垂眸询问。 姜桃摇了摇头。 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垂下了眼眸。 “怎么了?” 陆野被她小模样逗笑,“还有事?” 姜桃纠结了一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胆的询问。 “我,能不能…再抱抱您?” 体验过身体不疼的感觉后,姜桃就很舍不得他离开了。 但是她没有合适的理由把人留下。 只能多抱一会儿,好一会儿…… 陆野垂眸,视线定格在她垂着的头顶上。 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 姜桃以为她的要求过分了。 她红唇动了动,正准备道歉。 头顶却响起了陆野的声音,“我听赵大娘说,你过来是来看望赵连长的?” “你是要跟赵连长结婚吗?” 第013章 表,表白了? “赵连长?” 姜桃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是谁?” 此刻的她,眼前只有陆野这一大块‘神药’,满脑子想着怎么跟他贴贴,没空分脑子出来去想别的。 陆野提醒了她。 姜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石头哥哥啊。 提起赵磊,她垂下了眼眸,有些惭愧。 因为她其实只是用石头哥哥做掩护,真实目的是来找陆野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野的心慢慢的,慢慢的沉到了谷底。 “姜……” 薄唇微微张了张,他的衣角就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拽住。 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陆野那已经快要沉到谷底的心,又在瞬间升到了嗓子眼,“找我?” “为什么?”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期待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姜桃微微咬了咬下唇,不敢去看陆野。 而是很轻很轻的开口。 “我…我…我喜欢,喜欢你。” 本来想坦诚相告的姜桃,到最后还是怂了。 临时改了口。 她害怕坦诚相告后,陆野会觉得她是妖怪,再也不愿意让她接近了。 那她就真的只能在疼痛中变成妖怪了。 姜桃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说谎。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比起真相更让陆野震惊。 陆野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招待所。 回到驻地门口,站岗的战士与他打招呼。 陆野抬起眼眸,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你们好,辛苦了。” 执勤的战士?? 怎么回事? 刚刚出去前,还失魂落魄,好像丢了魂的陆营长,怎么就好了? 而且还有种满面春风的感觉? 是错觉? 陆野没有去观察战士们的表情,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宿舍,关上门宣泄快要满出来的开心。 同样的士官宿舍里。 赵磊裹着被子,辗转难眠。 “小桃花到底去哪里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盯着门板出神。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担心小桃花,特别的担心。 在镇上路边的招待所里边,再次躺下的姜桃,这一次睡得很香。 有陆野的‘安抚’‘治疗’之后,身体的难受好了不少。 又累又困的她,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那句喜欢陆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现在躺在松软暖和的被窝里边,沉沉睡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 后半夜才睡着的赵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去水房那边洗漱。 “连长,你怎么了?” 有人看到他,忍不住好奇询问,“你的精神不太好,昨晚没睡着?” 赵磊嗯了一声,“有点事,没睡着。” 说着他叹了口气,忍不住仰起头看向外边,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空。 “我妹妹不见了。” 问赵磊话的战士?? “什么?” “连长,你不是家里最小的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是大爷,大娘新给你添的妹妹吗?” “咱妹妹是怎么不见的啊?” “她那么小,能走到哪里去啊?” 听到这话的战士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插话进来。 赵磊脑袋抽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是我隔壁的妹妹,不是我爹娘给我生的妹妹。” 战士们一听,隔壁的妹妹? 这那,那就是“情妹妹?” 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与赵磊说起了话来。 “连长,连长,咱家妹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啊?” “她有对象了吗?” “她今年多大啊?喜欢什么样的?” 赵磊听着这些人越扯越过分,他气得够呛。 手中的水盆用力搁在面前的水泥台上。 面色十分的不友善。 “干什么这是?” “我都说我妹妹不见了,我现在担心得很,你们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你们是想被我揍是不是?” 赵磊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人,眼神警告他们。 众人嘿嘿笑了笑,你看我,我看你。 面色也严肃下来。 “那连长,咱家妹妹不见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是啊,连长,我们能帮上忙吗?” “要不要我们帮忙出出主意?” “妹妹在哪里不见的啊?” 他们瞎扯归瞎扯,但是也是真的挺担心赵磊嘴里的妹妹的。 赵磊抬起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来找我。” “本来应该昨天到部队的,但是昨天没到,火车站的同志也没看到她出站……” 听到这里,战士们的脸色更加的凝重。 “啊……” “那这……” 这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这…… 这要去哪里找啊?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磊放下水盆,他决定了,今天请假出去,去市里找找看。 三营隔壁的一营,也在洗漱。 同样是昨晚没睡好的陆野,此刻却一脸精神抖擞的端着水盆,去了水房。 “营长早。” “早上好。” 平时只是点了点头,或者最多说一声早的男人,今天竟然说了一句早上好? 这让一营的战士,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营长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营长,你是有喜事了吗?” 有胆子大的人,笑呵呵的询问陆野。 陆野睨了一眼说话的人。 “怎么说?” 对方一愣,还真的被他猜对了? “营长这次回家探亲,家里说了对象?” “而且对象还让营长很满意是吗?” “营长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是啊,营长,好事将近了,可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呀!” 别以为男人不喜欢闲聊。 像他们这样,每天都是训练,再训练的糙汉子们,如果谁有对象了,他们也还是很想要聊一下的。 毕竟谁让他们没对象呢? 陆野哼笑了一声,“结婚了自然少不了你们。” “嘿,营长,你可别忘记了!” “我们等着呢!” “营长,嫂子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啊?” 年轻的小战士笑着询问。 陆野淡淡的斜视了他一眼,“她长得跟仙女一样。” “哇靠!” 众人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陆野随即语气淡淡的补充,“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他就去刷牙洗漱了。 被抛下的众人!!! 不得了,他们营长铁树刚开花,就开得如此的花枝招展了。 这是生怕大家不知道,他有个好看的对象啊? 第014章 三人修罗场? 姜桃睡了个好觉。 醒来之后,外边的天阴沉沉的,还很冷。 西北风呼呼刮着。 姜桃穿上厚实的衣服,把床上自己的被子,褥子,枕头全都收起来。 把招待所的被子,褥子铺回位置上。 收拾好了,她才出去问招待所的婶子,要了热水,洗脸,刷牙。 脸上的药水她还没有洗掉。 洗脸刷牙之后,她向大娘道谢,这才离开招待所。 准备去吃早饭。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朝她走来。 姜桃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往边上挪了挪,留出特别多的位置来,给对方路过。 只是两人靠近了之后,姜桃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石头哥?” 一脸着急的赵磊,听到带着惊讶的声音,他脚步迅速停了下来。 “小桃花?” 赵磊一脸诧异的看向姜桃,“是小桃花吗?” 姜桃轻轻的嗯了一声。 “是我,石头哥。” “你去哪里了啊?” 赵磊语气着急,上前来握住了她的胳膊,“昨晚听说你来了,但是一直没到驻地,我担心了一整晚……” “嗯?” 姜桃眨了眨眼,“是大娘跟你说的吗?” “不是你大娘,是我的一个战友,哎,说了你也不认识。” 赵磊脑子抽了,已经忘了昨晚是谁跟他说姜桃过来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只剩下看到姜桃的喜悦。 “小桃花,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啊?路上出了什么事了吗?还有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黑了这么多?” “是姜奶奶过世之后,你每天下地干活晒的吗?” “我爹娘,大哥,他们没帮你啊?” 赵磊一脸憨憨的问。 姜桃被赵磊追问得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一句开始回答。 “赵连长,你在干什么?” 一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姜桃抬起眼眸。 赵磊也转过身。 只见陆野快速朝这边走过来。 赵磊看到陆野,立刻笑着对他道,“一营长,小桃花,小桃花找到了。” 陆野眸色沉了沉,“赵连长,就算你跟姜桃同志是邻居关系,你也不能一上来就把手搭在她胳膊上。” “这样影响不好。” “啊?” 赵磊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跟小桃花亲近,为什么会影响不好? 姜桃虽然也不太明白陆野的意思,但是有人在,尤其还是她的‘药’在这里,她退后了两步,与赵磊拉开距离。 陆野见状,走到她身边来,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看向赵磊。 赵磊??? 一营长这是什么意思? “陆…陆野同志…” 姜桃也有些懵。 她显然是忘记了昨晚说的话了。 ……… 镇上的一家面店里。 两男一女坐在桌边,等着老板上打卤面。 四方桌的三面,三人一人坐一面。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老板做好的面送了上来。 陆野先取出筷子,递给了姜桃。 “谢谢。” 她轻轻的道了一声谢。 握着筷子垂下眼眸,小口小口的吃着面。 “小桃花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赵磊也不甘示弱。 去问老板要了热水壶,给她倒了一碗热水。 姜桃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水,小口小口的咬着面条的她,脑袋里其实在快速的思考着,为什么事情会有些不对劲? 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然她怎么觉得,陆野同志跟石头哥之间,气氛有些不对? 陆野坐在姜桃的右手边吃面。 赵磊坐在左手边。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吃完了面。 吃饱之后,他们擦干净嘴看向姜桃。 姜桃才吃了半碗。 发觉两人都看着她,她便愣愣的眨了眨眼。 “怎么了吗?” “要吃很快吗?” 她没有跟男同志一起吃饭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速度,要多快才合适。 赵磊面色严肃的看向姜桃。 “小桃花快吃,吃饱了我有话要问你。” 姜桃其实有些饱了。 她胃口不算大。 这面给得也很多。 她面上有些为难,想要问老板,能不能把这面打包带走? 她有带饭盒来的。 “面打包回去就不好吃了。” 右边响起陆野的声音,他话音落下之后,便再次询问姜桃,是不是真的吃不下了? 姜桃摸了摸肚子,是饱了。 “好。” 陆野答应了一声好,便把她面前的碗端过去,然后当着她与赵磊的面,拿起筷子哗啦哗啦的吃了起来。 姜桃的脸颊浮上了绯红。 赵磊!!!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大呼上当。 “一营长,你怎这般心机深沉?” 此刻顾不上自己的职位比陆野低了,赵磊指着陆野,只想骂他鸡贼。 他跟小桃花明明就没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能吃小桃花的剩饭? 要吃也是他吃啊! 赵磊为自己的慢一步而拍腿懊恼。 反应过来的姜桃,脸颊红了个彻底的同时,脖子,耳垂也是又红又烫。 她垂下眼眸,支支吾吾,声音细弱蚊蝇,“你…没有…没有吃饱吗?” “没吃饱,我,我,我可以再让…再让老板…给你…给你一碗……”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说话时舌头都在颤抖。 陆野抬起头,恰好看到她绯红的脸庞,还有那虽然垂下却也不断轻颤的眼睫。 一早上郁闷的心情,立刻被一扫而空。 心情变得非常的好。 “没关系。” “不脏。” 姜桃纠结了。 脏不脏另外说,他难道不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暧昧吗? 很明显,她是真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 陆野看着垂下脑袋,纠结着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姑娘,只想伸手揉揉她的头。 怎么能这么乖啊? 这样会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变成禽兽…… “小桃花,你跟我来一下。” 赵磊再也坐不住,一把拽住姜桃的胳膊,拉着她就要去别的地方说话。 姜桃被迫站起来,步履有些踉跄。 陆野伸手扶住她胳膊。 “姜同志,没磕到吧?” 姜桃摇了摇头,“我没事。” 赵磊…… 气呼呼的收回手,“不好意思小桃花,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他道完歉,又气呼呼的看了一眼陆野,叫上姜桃跟他走。 姜桃想起自己还有一封信没给赵磊,她便点了点头。 “好。” “姜同志。” 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桃回头看向他。 陆野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昨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昨晚?” 姜桃认真回忆。 赵磊傻傻的看向姜桃跟陆野,“昨晚你们就见过了?” 第015章 他们两人她选谁? 但是他相信这个泥土人肯定也会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术绝技,也许刚才不动声色间已经施展出来了。 比尔这若有心若无意的演说预告说到底很有可能是宣传策略,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反正只要时间到了就能知道结果。 时间似凝固了一般的慢,十二点的钟声都敲响了,我听到外面密集的鞭炮声和人们的笑声,爹爹依然没有回来,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空空的,无力,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困。 东门庆和沈伟一听脸色都是一变,张月娥问:“你们在那里嘀咕什么?”东门庆挥手道:“没什么,是男人的事情,对你开不了口,你做菜去!”张月娥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自去忙活了。 聂少微微一愣,神识迅速的延伸出去,一道道生命气息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内,达到神级境界,精神力可以说是有了一个质变,比之以前强悍了百倍不止,现在整个升龙山脉的情况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中。 最后还是秦佑说了一句,“就这样吧,好歹他也救过叔叔,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秦佑真说到我心里去了,他若再找我们的麻烦,我才不管他是谁呢,一定让他后悔他娘把他生出来。 这时候一个通讯军官走到莫新伟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莫新伟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很欣慰,然后走到李天应和安念蓉面前。 申家老祖指挥着天雷锤,呼啸着向那只巨大的孔雀砸去,只见天雷锤上一道碗粗的天雷轰击到了孔雀头上,只不过连烟都没有冒出一点,孔雀继续向申家老祖攻来。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几乎同时战家,郑家,杨家,三家代表人都点了点头。 “跟随运输机飞进阿富汗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罗‘门’不想对她说起巴黎的事情。 萧劲光听完了陈云的话,也坚定地点点头,此刻陈云的话似乎又一次坚定了萧劲光的决心,于是萧劲光双眸闪烁着明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副官道。 刘涛还没来得及完整说完想说的话,就瞳孔散尽,光芒散去,咽了气,一命呜呼,陈恭澍看着猝死的刘涛,双眸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正道修士是靠苦修与吸收天地元气,而魔道修士更多是靠剥夺与炼化,纪凡觉得,降临在灵墟界的仙修,更多是走魔道修士的行径。 也就是那时,仙帝震怒,误认为是丹尊私吞九劫仙丹,然后破界逃窜,命令无数天兵天将下凡,寻找丹尊,自然毫无结果。 最后一名没有说话的人,如同隐于黑暗中,无声无息,却至关重要。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他的存在,可以说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相比一些世家的年轻子弟,纪凡特别有自知之明,这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出于对自身的了解。 在他身边的空间,出现一圈圈波纹,就像石头落入水中一样,空气似乎也承受不住他的体魄之力。 你看见没有,他是给孙老板当翻译的,可他说孙老板人傻钱多,这就是给章晋阳递消息,打暗示:雷少爷,狠点要着,这位有的是钱。 紧接着,在众人惊讶和愤恨的眼神中,一滴滴鲜血竟然不再滴落,反而不断上升,重新回到叶丹脚上,钻入他的伤口。 因为是要让清风最终去进行引燃工作的,所以必须要带着清风一起去见证这炸药的引燃和试验爆炸的工作。 “不管成不成,至少你试了。”陈子轩在瑞天宇的肩膀上拍了拍。 可是让陌紫凝没想到的是,她才刚走到门口,门外就出现了一排护卫,堵住了门。 太后见柳凝悠面对荣芙儿的挑衅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悦,对其印象不由得好了几分,但一想起那份关于柳凝悠的卷宗,眸底的柔和一闪而过。 而看着战王府的马车载着冉傲渐渐远离的君柳,虽然一脸愤恨地连连跺脚,暗恨这到嘴的鸭子又给飞了。 秦百合也不是不想说话,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沈冰娆打招呼才好。 荣芙儿的话,无疑证实了柳凝悠心中猜测。毫无疑问,荣芙儿是故意暴露行踪,引她前来。 “清儿,这些年辛苦你了。”玄洛黎不可置否的一笑,缓缓起身而立。 既然让她再活一次,那么就好好活着,为了父母,为了长隆,为了她自己。 周云身体不稳跌坐地上,手中袋子日用品洒落一滴,发出乒乓响。 因为是当面近距离观看,这位画师看得更真切,远比照片中看到的东西多得多。 跟随赢丹这么久,张思雨别的或许没长进,但眼力见却是拔尖见长。 路过那猛鬼敲击着墙壁位置的时候,几人都没敢往那个地方去看。 它意味着休息,意味着枯燥乏味的上学日子得到了终结,意味着周末要来了,意味着今天晚上、明天晚上可以熬夜、可以吃好吃的、可以出去van♂。 欧阳宏甩袖离去,欧阳睿和欧阳炎都一脸担心的看宁凌雪,宁凌雪松了一口气才说“我没事,母亲在信里和我说过了,说欧阳宏就是只老狐狸”。 这几日的相处,老嬷嬷和林少倾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对林少倾也不像刚见面时候那样忐忑了,和林少倾说话,自然也随意了多。 “克拉兹尼善主说的是真的吗,关于无垢者的绝对忠诚。”丹妮莉丝问道。 “我发誓,我真的没骗你。你看,这么多菜,随便你挑。”路千凝把司凛引进厨房,打开冰箱门给他看。 要知道,在妖族之中,几百年甚至都没有成年,千年之后才算是正常期。 第016章 护着她 章毓卿意外的看了眼陆惟,没想到都这份上了,陆惟竟然还帮着她说话。 陈麦眼神里的意思是:是你男朋友怎么了?是你男朋友我就不能看了?是你男朋友我就不能跟他吃饭了? 回到海边木屋,工作人员帮忙把林少锋送的四箱礼物搬进了客厅。 众人都沉默了,把三尺厚的城墙都震塌了,都只能算是“威力太差”,那真正的铁榴弹该有多厉害? 来人正是许天衣,脸色很不好看的看着林曦与欧阳雨两人,林曦也是第一次见许天衣这副模样,顿时也是感到有些害怕。 韩歌则去外面找艺人了,主要是找眼下要做的男组合,不过到了晚上也并没有什么结果。 只见方寒清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手中似乎掐算着,口中也念叨着什么口诀。 由于时间太晚的缘故,卢安没在叶家逗留太久,饭后坐了20来分钟就走了。 只不过上菜的人并不是掌柜的,而是一位裹着头巾的大汉,看样子像是位厨子。 接下来是喜闻乐见地用餐时间,对于吃货卢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期待的了。 因为又气又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跟着自己的丫鬟嘴角得逞的笑。 而感受着罗德的眼神,大汉疑惑道:“你不杀我?”语气中似乎透露着看淡了生死一般。 梁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这些念头,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阵窒息感袭来,男弟子也顾不上手中的妖兽了,直接“咚”的掉在地上。 他想伸手把叶星辰抱了起来,结果叶星辰却把徐雨琴拉到自己的前面,但是他有想到什么,连同徐雨琴一同拉到了一旁。 虽然他不曾理会过秦若鸢,但奈何她总是往自己身边凑,他的嗅觉很灵,自然能闻到各种气味。 但善良的人也有血性。在被人赤裸裸地挑衅时,甄龙绝对会反击!而且他现在本来心情就不好,一下子就上头了。 甄龙没想到,自己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今天派对的主办者,华看在了眼里。 张元道从山崖练剑回来,就看见前庭梁团在掐自己,还痛地脸一皱。 季子宸打电话给了酒店经理,演技十分好的他,硬是无中生有,把这微型摄像头说成是酒店的疏忽。 她站起来,左右徘徊,她以为简世被判刑之后,她的人生已经定了型了,看样子,很多事情还没有完。 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她能够准确地判断出那把筹码至少一万以上。 那些纸人虽然会动,但的确只是纸人而已,棍子轮上去,直接就把他们给砸变了形了。特别是那纸人城隍和纸人师爷,被于得水一棍子就给轮成了两截,掉在地上,能够看到,那里边是用那种竹篾编的。 另一边的季子宸,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顾晚晚发过来的这几个字,身体瞬间火热起来。 “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李师师立刻笑着解释了一下。 苏晴儿抹着泪凑上去,往楚城烨耳边又说了些苏月桐原来医术是自吹自擂的话,可楚城烨被尚琏逼着,半信半疑的没办法,不带回苏月桐,尚琏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的。 虽然还相隔着京都城郊数百里,他仍然可以看到远处那璀璨无垠的灯火,仿若这黑暗中最为骤亮的光芒。 可她发现好像脚崴的狠了,站起来有点难度,于是她索性抬起头去看。 简慕早上吃的是楼下煎饼摊的煎饼,加了好多辣,好多葱蒜和香菜。 孙乃正一边唱着一边向李凤琴走来,李凤琴这时决定不跑了,心里想,他刚才吃我胭脂的动作挺好受,让我热血沸腾,不走了,这里没有人看,我让你亲个够。 顿时,净土太子身边的上万名龙裔武者,猛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梦境魔王疾射而去。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把苏云唬了一跳,退了一步,狐疑地道:“玉娘这是作甚?”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么?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高中不讲动物,讲人体解剖学。初中时讲的动植物课和你们也不一样。”朱晓杰自我解嘲还不忘显摆。 任何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没有谁可以肆无忌惮的夺去他们的生命,或者以操纵他人的命运取乐。 “既然如此,是否要交代下去。早早收拾起来才好?”苏云迟疑地问道。 一些租种秀瑶家地,或者在她家打工,被受关照的人家,甚至还自发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大家也都来送节礼。 太子换上龙袍,带着亲信李福,来到销金殿。魅妃才不在乎谁当皇帝,况且龙威本身长得也很俊俏,见他对自己有好感,便顺水推舟,任其为所欲为。 想着这些,党锦红就会羞涩无比,她摇摇头,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老板吴佳骏在任何时候,包括在工作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自然,清澈如水,没有任何的yu望,只是欣赏。 大鹏卡在业内可是人人抢破头都想得到的东西,这张卡上面的联系方式虽然给改成了董晓婉的,但一样是大鹏卡,如果手中有大鹏卡,那就犹如一块免死金牌,也就是说,张诗琪这单任务,他张楚坤必须放弃了。 第017章 倒拔白桦树!! 这话说得很甜,肖恋梦虽然知道这是男人一贯的花言巧语,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安郡王在齐子衿逃出郡王府时,就知道事情闹大了。安郡王觉察到齐子衿有外心,打算软禁她,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齐子衿就闹这么一出来。 轮椅上的长门剧烈咳嗽了起来,刚刚的“超、神罗天征”跟接着连续释术让他身体负荷明显超出了承受能力。 “飞儿,飞儿。”黑衣看着愣怔的风楚飞,使劲摇了摇他,不是被吓傻了吧……这么好的一个徒弟,可不能有什么意外才好。 与会人员除了主办方和五个评委,成功晋级半决赛的歌手们也大都来了。 “那也不行。”燕倒霉将风楚飞懒腰抱了起来,几个起落就到了地面。 “燕风,感觉是不是超级爽?”莫非好久都没见到了燕风一样,从见面到现在根本就没说上两句话,要应付那么多人,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这三人分别是大名的的心腹眼镜,亲近大名的木叶忍村高层门炎长老,以及最有可能升任第六代火影的人选奈良鹿久。 杨洛并不拒绝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事实上,他的全盘谋划里也下了今天这步棋。 基多大王坐在旁边看着弟弟吃饭,就问,“母亲把你交待给了我,可是,没有说要让你干嘛。”因为他也不清楚弟弟能干嘛。 简西城默默的把这个名字记下,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谢丛好好查一下这个马晨阳。 “华夏方面提高了收购报价,想要买断我们在华夏的所有工厂,包括南北大众,以及奥迪的生产线。”副总裁乔纳森说。 沈悦和那个黝黑高壮的男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一丝踪迹都没留下。 葛庆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都磕得血肉模糊。一代黑道枭雄,竟是如此狼狈。 一滴一滴,淋湿了地面散落的空针管和破碎的玻璃渣,格外血腥狼狈。 那边,一柄宛如从九天之上掉下来的战锤从天而降,那战锤通体幽黑,上面镂刻着众多巫族神灵鬼怪的雕像,散发着幽深邪异的气息。 见到出现在财务部门口的庄风,陈忠实停止讲话,踱步走向了庄风。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弄回来的?明媒正娶的好不好。”林语儿一下挽住庄风的手臂,一脸傲娇。 这种感觉,说起来还真的是很奇怪,居然让他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居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罗佳他们三个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休息,顺便问了沈浪几个问题,考察了一些沈浪的学业。 不知不觉间,盘坐在地的秦天已经彻底的进入空灵状态,他进入了一个两极的世界。 别的不说,就说刚刚这家伙的出人意表的战斗选择,就实在令人惊叹。 而雷系斗魂分身自爆之后。能量并沒有消失。而是瞬间涌入了雷狱塔。 只是枪声和惨叫声瞬间停歇,开头那些想掉头逃跑,后面想要朝前攻击,被拥挤在前面的士兵,此刻全都成了鲜血淋漓的残尸,这让在场的官兵们全都被眼前这凶残的一幕吓愣住了。 宋立笑了笑没说话,的确,陈韬在炼丹方面的见识的确不俗,但炼丹水平,宋立却不怎么看得上。周宏也无非只是一个大名师,那作为周宏徒弟的陈韬,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去去去,少拍这种恶心的马屁,这个算你过了,还有炼丹的事呢,你怎么解释?”云琳何等精明,没有被儿子一堆不要钱的高帽给砸晕,继续穷追不舍。 “哈哈!项师妹,你难道就没有看出周师弟这是在将熊啸当陪练吗?”见项飞舞有些急了,童远不由的笑道。 “你没感觉这有些不对劲吗?”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秦天只能再次请教灵祖,希望它能为自己解惑。 不仅不能为难他,在事情还不够明朗的时候,还得好好的招待他,当然,这所谓的招待,也就是不能激怒他,不能动他罢了。 这样吧,将队伍分成两队,一队随我前往匈奴,一队则护送先生先行赶回辽东。 这座风雷宫是建筑在整个风雷镇最中心之处,周围数百米内都没有房屋,因为都知道这可以虎风皇族的聚居地。 他先是用神念查看了一番蓝盈盈,感知到自己的弟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叶一凡突然间出手,冷不丁的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打在了郑五海的脸上,留下了五个巴掌印。 同样起身还礼,叶梓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谈起了当年曾发出的邀请。 而另一处,韦墨率领五千精兵来到了一处山谷,而在此地,韦墨选择静待西门焅的大军前来。 “孽种,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证据都确凿,你还想狡辩?”火龙神冷漠地说道。 一众将领们齐声道,现在他们是彻底服了,连陛下还有朝中的大将们都被吓傻了,他们还有不服的? 别说,张无名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一大早的,他就和路易斯还有董浩川,三人一起练功。 第018章 聪慧又通透 就是这时,天色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立刻翻滚着密密的乌云。 天帝卸磨杀驴、背叛友情、忘恩负义,就这么死在这种人手里,都不配生而为人,何况是神龙一族的龙神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潜到水底顺着地下河道就能逃出这处地下宫殿吗?”夏沫蕾问道。 “明喜,这些都是谢公子送给你的礼物,不知不觉,一年便这么过去了……”大太太笑道。 陈翠喜这下更放心了,笑呵呵让她放宽心,唐宝去了管吃管喝,平日有她照应着呢。 从龙辰身上,一阵强横的气势直冲天际,浩瀚的山河大气围绕龙辰身边,一种震慑灵魂的炙热喷涌而出,‘山河鼎’周身的山川大河,也好似律动起来一般,给人灵魂的镇压。 \t\t叶枫洗过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感觉到浑身轻松惬意了许多。 而夏沫蕾等其他乘客也来到袁帅身边,见到只有袁帅和奇奇两人回到船上纷纷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两人不再理会她,朝着绿芜院的方向走去。庄明喜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桃林间,一声声带着愤怒的不甘的质问,随着兵器之间相互碰撞的叮鸣声在回荡着。 所以吕树刚扛着箱子过来,就发现已经有二十多号人等在那里了。 救护车赶了过来,医护人员把可贝抬上了车,她跟着上了救护车,她知道她是可贝唯一的依靠,可贝醒来会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她。 至于在水中抓取到的那些不知名的灵植,南宫云遥也将它们投入在了那养殖银鱼的湖泊里,想要原生态养殖。 而韩子烨冷冷的看了看连烁,嘲讽的笑了笑。这样也好,断了她与连烁之间的联系,以后两人也不会在有任何的交集。 “你有没有想过接他们过来住?”郑琛珩看的出熙晨表现的冷淡,但是对苏云还是有很深的感情,那种很重要的,但是又有些陌生的情感,让他面对苏云时总是有些复杂和纠结的。 这个时候黄天地才意识到,对方竟然管他叫黄真人,他并不是出家的道人,只是因为算卦方便所以才有时候做道士的打扮,就像他今天是穿了一身灰色的道袍,不过他就这么一件厚实的衣服,倒不是他故意非得装道士。 然后劈手夺过他的钢剑,一剑挑开身后佣兵的长剑,然后剑脊横扫,狠狠的拍在佣兵胸膛上,硬生生的将他砸飞出去。 然后在那老板的报价下又丢弃了一些,最后剩下了真正合适的物品。 虽然杨若谦本意不是如此,但洛如姽这次演唱会,确实成为了里程碑式的事件。 凯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还想在参观日之外的时间去霍格莫德,最好也不要同意。 因为他们这些人心里最清楚,叶飞每次面对要解决的麻烦,凡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那就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对别的男人来说,那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等真到手了,便也索然无味了。 王允其实与曹操并不熟,之所以追出来,无非是躲事,闻言只是摇头,不再说话,两人并肩出了大将军府。 却见江然合身撞去,数位高手的招式,不等出手便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了当场。 虽然半醉,但是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对于彭姨娘来说,都很重。 江湖中人话不投机,自然是拳脚说话,最后叮叮当当打成一片,各自鼻青脸肿之后,这才算是消停。 赵彬心想着若是刘四四处埋怨,自己可就要被连累。于是如此安慰道。 何幻珊这边刚把饭菜给端上桌,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而李阳则乖巧的把电话给我递了过来。 “我让沐泽从意大利订了时装,估计这两天会到,你先将就穿穿。”他从导购手中接过套装丢进她怀里,又亲自帮她选了鞋。 如果……只是在陶世茹身上看到她的影子,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就在这时,从外门进来了一位益草堂的伙计,提着一大包药,还拿着一个煎药的药壶。 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浅浅体|香,无限勾|引着他体内压抑着的冲动。 狼被我的闪电击中后,就爬在了那儿,一动也不动,不过我是肯定它不会这样就死了的,只是在装死而已,想引诱我走过去,然后再给我一击,我是肯定不会上这种当的,我还是决定把它给弄起来,再运用法术和它打打。 没一会儿,那股子独属于他的气息退尽,只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整个房间彻底凉了下来。 我摇了摇头,想告诉他我没事,结果脑袋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样。 李建国说就是单纯引导,无需使用药物。青春期逆反多为从少年向成年过渡的期间,是一种对现实与周遭抵触和反抗的心理,多为环境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