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宗师:专送前世债单》 第一章 雨夜单 雨下得像天漏了。 秦风眯着眼,雨水顺着廉价雨披的帽檐淌成水帘,糊得视线里一片破碎的霓虹。电动车在积水的建设路上颠簸,后座保温箱里的黄焖鸡米饭应该还没凉透——这是今晚第十三单,送到殡仪馆3号厅。 “妈的,这地方……” 他啐了一口,把车停在殡仪馆锈迹斑斑的大门外。保安室亮着昏黄的灯,一个老头趴在桌上打盹,鼾声隔着雨幕隐约传来。时间是23:52,离订单截止还有八分钟。 推开虚掩的铁门,电动车碾过湿漉漉的水泥地,发出黏腻的声响。园区里路灯稀疏,两侧黑黢黢的松柏在风里摇晃,枝桠摩擦像什么人压着嗓子哭。 3号厅是栋二层小楼,门廊下一盏孤灯,照着雨丝斜斜地划破黑暗。 秦风停车,熄火,取餐。保温箱打开时,热气混着辣椒和鸡肉的香味涌出来——客人备注了“多辣”。他拎着袋子走到玻璃门前,抬手敲了敲。 “您好,外卖!”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力道加重。玻璃震得嗡嗡响。 还是没动静。 他掏出手机拨通订单上的号码。忙音响了六声,就在他准备挂断时,通了。 但没人说话。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还有……像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喂?您的外卖到了,在3号厅门口。”秦风说。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门……没锁。送进来吧。” “按规定我们只送到——” “求你了。”那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放进来……就放第一排椅子那儿。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秦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雨声灌满耳朵,殡仪馆里死寂一片。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配送费:二十一块五,加夜间补贴。这个月房租还差四百,小雨下学期的教材费…… “行。” 他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在空旷的厅里荡出回音。里面比外面更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像个独眼。空气里有消毒水、廉价香烛和某种腐败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冷,冷得不正常。 秦风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劈开黑暗。 是个标准的告别厅,能坐百来人。正前方暗红色帷幕垂着,底下本该放遗体台的位置空荡荡。一排排深色座椅反射着手机光,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朝第一排走去。 脚步声在地砖上敲出清晰的回音,嗒,嗒,嗒。越往里,那股冷气越往骨头缝里钻。走到第一排最边上,他弯下腰准备把外卖放椅子上。 光束扫过椅子下方。 秦风动作僵住了。 椅子底下有双鞋。 一双沾满干涸泥浆的工装鞋,鞋头开了胶,露出里面灰色的袜子。再往上,是湿透的、深蓝色的裤腿。 有人坐在这儿。 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蜷着身子低着头,所以刚才从门口根本看不见。 秦风感觉喉咙发干。他缓缓抬起手机,光束顺着裤腿往上爬——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指关节白得吓人。最后,光停在那张脸上。 五十岁上下,脸瘦得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他就那么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遗体台,好像那儿躺着什么人。 当光晃到他脸上时,男人慢慢转过脸。 四目相对。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张脸……他见过。不是在生活里,是在更深的、像是被埋进血肉里的什么地方。而且就在对视的瞬间,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破碎的画面撞进脑海:一个穿粗布古装的男人跪在暴雨里,面前是烧成骨架的宅院。火光照着他扭曲的脸,那张脸……和眼前这张有七分像!** “你……”秦风张了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男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他伸出颤抖的手,不是接外卖,而是指向秦风身后,嘴唇哆嗦着: “你……你后头……” 秦风猛地回头! 手机光束慌乱地扫过身后的黑暗—— 空荡荡的告别厅。一排排空椅子。什么都没有。 他再转回来时,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椅子上,空了。 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水渍,在手机光下反着光。水渍旁边,歪着个东西。 秦风蹲下身,手电照过去。 是个木头刻的小马,巴掌大,做工粗糙,马腿一长一短。马背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他伸手去捡。指尖碰到木头的瞬间—— “啊!” 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炸开!这次不是针扎,是烧红的铁钎在脑浆里搅!秦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手机脱手摔出去,“啪”一声屏幕碎了,但手电还亮着,光束斜斜打上天花板。 疼痛只持续了两三秒,但伴随而来的画面却清晰得可怕: 还是那个古装男人,但这次在简陋的木屋里。他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手里攥着这个木马,咧嘴笑。男人也笑,用粗糙的手掌摸孩子的头。窗外阳光很好。 画面一闪:孩子躺在木板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木马。男人跪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一个老郎中摇头叹气,转身走了。 最后画面:一座小坟前,男人把木马放在墓碑旁,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泥土,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头痛褪去。 秦风发现自己满脸是泪。不是他在哭,是那些画面里的悲痛太真实,穿过不知多少年的光阴,硬生生砸进他心脏里。 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盯着那个小木马。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平台提示音在死寂的告别厅里格外刺耳:“订单已送达,感谢您的服务。” 几乎同时,另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浮现在意识里的: “第一笔债……找到了。” 声音苍老、疲惫,像从很远很远的时光那头传来。 秦风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抓起手机和木马,冲出告别厅。 雨还在下。他骑上电动车,拧紧油门。车子在积水里打滑,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他不管,疯了一样往前冲,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冲出殡仪馆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3号厅门廊下那盏孤灯,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昏黄的光晕。 光晕里,好像站着个人影。 穿着工装,浑身湿透。 正看着他。 秦风猛转回头,油门拧到底。 电动车嘶吼着冲进雨夜。 第二章 王胖子的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风站在建设路和中山路交叉口等红灯。 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脏棉絮堆在天上。他眼眶发青,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殡仪馆、湿透的男人、小木马、还有那个苍老的声音。 “第一笔债……” 债?什么债?他一个送外卖的,能欠谁债?欠平台的押金倒是真的,五百块,下个月该续了。 绿灯亮。他拧动油门,电动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今天接的第一单是送到“老王修车铺”,就在建设路54号——离昨晚那个路口不到两百米。 取餐,送餐。到修车铺时卷帘门刚拉开一半,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撅着屁股往外搬轮胎。 “王师傅,您的外卖。”秦风停车。 男人回过头,圆脸,秃顶,眼睛小但亮,身上蓝色工装沾满油污——和昨晚那男人穿的款式一样,只是更脏更旧。 不是同一个人。秦风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放那儿吧。”王师傅指了指门口的小板凳,声音粗哑,“钱平台付过了吧?” “付过了。” 秦风放好外卖准备走,王师傅却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王师傅上下打量他,皱起眉:“小伙子,你脸色怎么跟死人似的?病了?” “没,就昨晚没睡好。” “不只是没睡好吧?”王师傅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来,“抽一根?缓缓。” 秦风犹豫了一下,接了。王师傅给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就站在修车铺门口抽起来。 早高峰的车流在身后呼啸,空气里混着汽油、雨水和香烟的味道。 “干你们这行,不容易。”王师傅吐出口烟,眯着眼看马路,“风里来雨里去,还得看平台脸色。我年轻时候在工地,也这样。” “您在工地干过?” “干了二十年。”王师傅弹弹烟灰,“钢筋、水泥、脚手架,啥都干过。后来腰不行了,就开了这个铺子。” 秦风心里动了动:“您……在哪个工地干过?” “多了。城南的‘锦绣家园’,城北的‘阳光水岸’,还有……”王师傅顿了顿,“‘锦绣华庭’,那个干得最久,半年。” 锦绣华庭。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个殡仪馆订单的地址,就在锦绣华庭附近。不,不是附近,殡仪馆后面那片新公墓,就是锦绣华庭项目配套建的。 “那项目……是不是出过事?”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紧。 王师傅猛地扭头看他,眼神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 “听……听人说的。”秦风移开视线。 王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狠狠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是出过事。一个工友,晚上加班时候从架子上掉下来了,六楼,当场就没了。” “那工友……叫什么?” “你问这干嘛?”王师傅眉头皱得更紧。 “就……好奇。” 沉默。早高峰的车流声、隔壁小卖部的广播声、远处学校的上课铃声混在一起,但修车铺门口这一小片空间像被隔开了,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滋滋声。 “刘建军。”王师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叫刘建军。老刘。” 刘建军。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秦风耳朵里。昨晚殡仪馆订单的收货人就是“刘先生”,那个浑身湿透的工装男人…… “您和他熟吗?”秦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一个工棚里睡了半年,你说熟不熟?”王师傅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老刘这人,老实,话少,干活实在。家里有个儿子,那年正读高三,听说成绩不错。出事后,他老婆——哦,也不是原配,是后来找的——拿着赔偿款带孩子回老家了,再没联系。” 秦风感觉内兜里那个小木马突然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儿子……”他咽了口唾沫,“他儿子是不是……有个木头刻的小马?” 王师傅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死死盯着秦风,小眼睛里全是惊疑:“你……你到底是谁?” “我昨晚送外卖,在殡仪馆捡到的。”秦风把编好的说辞背出来,“一个小木马,巴掌大,刻得挺糙,马背上有很多刻痕。我想可能是哪个逝者的东西,想还回去。” 王师傅的嘴唇开始哆嗦。他往前走了两步,油污的手抓住秦风胳膊,力道大得吓人:“木马在哪儿?给我看看!” 秦风从内兜掏出小木马。 王师傅接过去,手抖得厉害。他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马背上的刻痕,眼睛一点点红了。 “是它……真是它……”他声音哽咽,“这是老刘刻给他儿子的。他儿子属马,三岁生日时候,老刘用工地捡的废木料刻了这个,孩子喜欢得不行,睡觉都抱着。后来孩子大了,不玩了,老刘就一直带在身上,说是护身符。”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秦风:“出事那天……老刘身上就带着它。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掰都掰不开。后来遗体整理时候,木马不见了,我们还以为是掉在工地哪个旮旯了……怎么会在殡仪馆?你是在哪儿捡到的?” “3号厅,第一排椅子下面。” 王师傅倒抽一口凉气。 “3号厅……那是老刘遗体告别的地方。”他喃喃道,“怎么会……难道老刘他……一直没走?” 这句话让秦风浑身发冷。 “您能带我去见见他家人吗?我想把木马还回去。”他说。 “家人?”王师傅苦笑,“哪还有家人。老婆带着钱跑了,儿子……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你要真想还,就去他坟前烧了吧,让他在地下安生。” 他从屋里找了张油腻的纸,写了个地址:“凤凰山公墓,西区七排十九号。去年清明我去过一次,草都半人高了。” 秦风接过纸条,纸上的字迹潦草,像用尽力气写的。 “谢谢。”他说。 “该我谢你。”王师傅拍拍他肩膀,手掌粗糙得像砂纸,“老刘是我朋友,你能想着把他东西送回去,是好事。对了,你叫什么?” “秦风。” “秦风……”王师傅点点头,转身回店里。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眼神复杂:“小秦,有些事,别钻牛角尖。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人还得过日子。” 这话像是对秦风说,又像是对他自己说。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王师傅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修车铺的黑暗里。 他握紧手里的小木马,木头冰凉,但那些刻痕硌着掌心,像在说话。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平台派单提示音:“您有新的早餐订单,请及时处理。” 生活还得继续。 他骑上车,汇入车流。 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王师傅那句话: “难道老刘他……一直没走?” 第三章 修车铺的老王 中午一点,秦风坐在快餐店角落扒拉着十五块钱的盒饭。 米饭硬,菜油大,但他吃得很快——下午两点到四点单子少,他请了假,要去凤凰山公墓。 手机震动,是王胖子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就是他那大嗓门:“小秦!下午跑哪儿去了?站长说看到你请假条了,咋的,真病了?” 秦风回了条文字:“没,办点事。” 王胖子秒回:“得了吧你,肯定有事儿。早上见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昨晚送殡仪馆那单撞邪了?我跟你说,那片儿邪性,上个月老李晚上送单过去,回来发烧三天,说是看见……” 语音戛然而止,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声音压低了些:“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晚上还跑不跑?不跑我帮你把城西那几单高价单领了,一单补贴八块呢。” 秦风心里一暖。王胖子这人看着粗,其实心细,知道他家境不好,平时总把好单子让给他。 “跑,晚上照常。谢了王哥。” “谢个屁,晚上请我喝瓶啤酒就行。” 关了微信,秦风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出门时,老板喊住他:“小秦,你妹妹早上来找过你。” 秦风一愣:“小雨?她来干嘛?” “没说,就问你最近是不是很累,脸色不好。”老板擦着桌子,“我说你昨晚跑单到半夜,她听了眼圈都红了。你这当哥的,也别太拼,妹子心疼呢。” 秦风喉咙发堵,点点头:“知道了叔。” 骑车去公墓的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小雨今年二十,大二,学画画的。母亲三年前胃癌去世时,小雨才十七,哭得晕过去三次。他退学送外卖那天,小雨抱着他腿不让走,说“哥我也去打工,我们一起养家”。 他当时就火了,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没用力,但声音响。那是他第一次对妹妹动手。 “你给我好好读书!”他吼,“妈走了,这个家就剩咱俩了。你要是敢辍学,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小雨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桃子,但还是乖乖去上学了。 后来她考上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他每个月打的一千五。他知道不够,小雨周末偷偷去画墙绘、做家教,挣的钱一分不留,全塞他抽屉里。他每次发现,都原封不动放回她书包,然后假装不知道。 这个傻丫头。 凤凰山公墓到了。下午阳光稀薄,照在层层叠叠的墓碑上,一片惨白。秦风停好车,按着王师傅给的地址找过去。 西区七排十九号。 墓碑很朴素,花岗岩的,刻着: **刘建军之墓** **1968-2021** **父爱如山,永存心中** 没有立碑人,没有照片。墓碑前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枯草在风里抖。 秦风从袋子里拿出水果、香烛、纸钱,一一摆好。点燃香烛时,火苗在风里摇晃,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升到一半散了。 他掏出那个小木马,轻轻放在墓碑前。 “刘师傅,”他开口,声音干涩,“您的东西……我给您送回来了。” 风忽然停了。 整个墓园静得吓人,连鸟叫都没有。香烛的火苗不再摇晃,青烟重新聚拢,笔直地升向灰白的天空。 秦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您要是有啥未了的心愿,就……就托个梦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个小木马突然自己动了! 它在墓碑前轻轻旋转,一圈,两圈,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紧接着,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虚影从木马上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形—— 正是昨晚在殡仪馆见到的那个男人,刘建军。 但这次,他脸上的绝望和空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释然。 虚影看向秦风,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秦风清清楚楚“听”见了: **“原来是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虚影伸出手,指尖指向秦风胸口。 一道温暖的金光从虚影指尖射出,没入秦风身体。 没有痛,只有暖流,像冬天喝下第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再扩散到四肢百骸。一夜未睡的疲惫、隐隐作痛的旧伤、还有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全都被这股暖流冲散了。 与此同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了结一段因果。偿还一笔债务。** 虚影对秦风点了点头,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一部分融入墓碑,一部分飘向天空,消失不见。 小木马“啪”地一声轻响,裂成两半。 风又起来了,吹得纸钱灰烬打着旋儿飞起来。 秦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裂开的木马,感受着体内那股还在缓缓流动的暖意。 这不是幻觉。 昨晚殡仪馆不是幻觉,刚才的金光不是幻觉,那个声音……也不是幻觉。 他真的欠了债。欠了这些人的债。 可他不记得了。一点都想不起来。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把他拉回现实。是王师傅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小秦,我刚打了个盹,梦见老刘了。他笑着跟我说,东西收到了,谢谢。你小子……有点意思。以后修车来我这儿,免费。”** 秦风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连王师傅都梦到了…… 他收起裂开的木马,最后看了眼墓碑,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上,身体轻快得不像话。他能清楚听见远处树梢上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能看清百米外墓碑上刻的字,甚至能感觉到风吹过皮肤时,每一根汗毛的颤动。 这是……那缕金光带来的? 路过一个陡坡时,前面一辆三轮车突然刹车失灵,直直朝坡下冲去!车上是收废品的老头,吓得脸都白了。 秦风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他猛拧油门,电动车箭一样冲过去,在三轮车即将撞上路边护栏的瞬间,用车身侧面死死顶住三轮车后斗!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电动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两条黑印,滑出去三四米才停住。三轮车堪堪停在护栏边,差半米就翻下山坡。 老头瘫在车上,浑身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谢小伙子……” 秦风摆摆手,发现自己心跳都没怎么加快。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速度、对车子的操控精度,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平。 是那缕金光。 真的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红印,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晚。秦风没回家,直接去了建设路54号——王师傅的修车铺。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王师傅正蹲在地上修一辆电动车,满手油污。 “王师傅。”秦风在门口喊了一声。 王师傅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车坏了?” “没,就……来看看。” “进来坐。”王师傅擦擦手,从角落里拖出两个小马扎,“吃饭没?我这有中午剩的包子,还热乎。” 秦风接过包子,是白菜粉条馅的,面皮有点硬,但很实在。两人就坐在修车铺门口,就着昏黄的灯光吃包子。 “去过了?”王师傅突然问。 “嗯。” “老刘……安生了吧?” 秦风点点头,想起那道消散的金光:“应该……安生了。” 王师傅长长出了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年,我总梦见他,穿着那身湿透的工装,站在工地那栋烂尾楼底下,抬着头往上望。问他看啥,他不说,就流泪。” 他咬了口包子,咀嚼得很慢:“有时候我觉得,老刘不是意外掉下来的。他那人仔细,干了二十年工地,从来没出过岔子。那天晚上……他本来不该加班的。” 秦风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不知道。”王师傅摇头,“就是觉得不对劲。那天项目经理突然说赶工期,让老刘那组晚上接着干。老刘本来要去看儿子晚自习的,硬给留下了。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秦风听懂了。 “那个项目经理……叫什么?” “姓韩,叫韩什么来着……韩文龙?不对,韩文……韩文杰?记不清了,反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开豪车,戴金表,说话眼睛不看人。”王师傅撇嘴,“出事后就没影了,听说调到别的项目去了。” 韩。 秦风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血红色的长袍,邪魅的笑脸,在雷电之外狂笑…… 他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画面甩出去。 “您后来还见过他吗?”他问。 “没。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王师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小秦,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深究。老刘安生了,就够了。” 秦风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夜市摊的叫卖声,炸串的油烟味飘过来,混着修车铺的机油味,竟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对了,”王师傅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送殡仪馆那单……没碰上别的怪事儿吧?” 秦风手指一僵:“怎么了?” “就随便问问。”王师傅挠挠秃顶,“那片儿邪性,不是一天两天了。上个月有个外卖员,晚上送单过去,回来就高烧,胡话说看见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殡仪馆门口梳头。还有前年,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拉了个客人,到殡仪馆门口下车,给了一张百元大钞。司机找完钱开出去两条街,等红灯时候拿出来一看,是冥币。” 夜风吹过,卷帘门哗啦响了一声。 秦风感觉后背有点凉。 “不过你也别怕。”王师傅拍拍他肩膀,“老刘这事儿了了,那片儿应该能清净点。你这人心善,好人有好报。” 好人有好报…… 秦风苦笑。如果那些债是真的,他前世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又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王师傅送他到门口,忽然说:“小秦,要是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儿,拿不准的,可以来找我。我在这片儿混了三十年,啥怪事都听过点儿,兴许能帮你琢磨琢磨。” 秦风心里一暖:“谢谢王师傅。” “谢啥。”王师傅摆摆手,“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慢点。” 秦风骑上车,回头看了一眼。 修车铺门口,昏黄的灯光里,王师傅佝偻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正低头收拾工具,动作慢吞吞的,像这片老城区一样,旧,但结实。 电动车驶入夜色。 秦风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债,还在暗处等着他。 第四章 妹妹的眼泪 晚上九点半,秦风推开家门。 屋里灯亮着,小雨正趴在折叠饭桌上画画,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一亮:“哥!” “嗯。”秦风脱掉外卖服挂好,“吃了吗?” “吃了,给你留了饭。”小雨跳起来跑进小厨房,端出一盘盖着保鲜膜的菜——青椒炒肉丝,还有一碗米饭,“快吃,还热着呢。” 秦风坐下吃饭。小雨就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秦风扒了口饭。 “哥,你今天……”小雨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去公墓了?” 秦风夹菜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下午给你送衣服,碰到快餐店老板了,他说你问过公墓怎么走。”小雨声音变小,“你去那儿干嘛呀?” 秦风沉默了几秒:“一个客人的东西落殡仪馆了,我帮忙送到坟上去。” 他没撒谎,但也没说全。 小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秦风能看出来,她眼里有担忧。 这丫头太聪明,也太敏感。三年前母亲去世后,她就成了这样,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紧张半天,生怕这个家再少一个人。 “哥,”小雨忽然说,“我们系下个月要去杭州写生,三天两夜。” “去呗。”秦风头也不抬,“钱我明天转你。” “可是要八百呢……”小雨声音更小了,“要不我不去了,也不是必修课……” “去。”秦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该去的就去,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雨不说话了。秦风抬头看她,发现她眼圈红了。 “哭什么?”他放下筷子。 “哥,我……”小雨用手背抹眼睛,越抹眼泪越多,“我昨天去你们站点送东西,听你们站长说,你这个月又跑了三百多单……平均一天十几单,饭都顾不上吃……我……我不想你那么累……” 秦风心里一揪。 他起身走到小雨身边,揉了揉她头发:“傻丫头,哥不累。送外卖挺好的,时间自由,挣得也不少。” “你骗人。”小雨抽泣着,“你手上全是茧子,膝盖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上次下雨天摔的那跤,疤还在呢……” 她越说哭得越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秦风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小雨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外卖服浸湿了一小片。 “小雨,”秦风轻声说,“听哥说。妈走的时候,我跟她保证过,一定要让你好好读书,好好长大。哥没本事,供不起你上私立学校、请不起家教,但该有的,哥一定给你。” “我不要那些……”小雨闷声说,“我就要你好好的。” “哥好着呢。”秦风拍拍她后背,“快去洗把脸,等会儿水凉了。” 小雨点点头,红着眼圈进了卫生间。 秦风坐回桌边,看着那盘青椒炒肉丝。肉丝切得很细,青椒去了籽,炒得火候正好——小雨知道他胃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这丫头……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房贷1350元,明日自动扣款,请确保余额充足。 他点开手机银行,余额:2876.43元。 这个月房租1500还没交,小雨的写生费800,水电煤气……剩下的钱,撑不到下个月发工资。 他又点开借贷平台的App,看着那笔还剩两万三的贷款。三年前母亲手术时借的,每月还款1350,雷打不动。 生活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卫生间水声停了。小雨走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她坐到秦风对面,小声说:“哥,我接了个画墙绘的活儿,下周末去,能挣五百。” “推了。”秦风想都没想。 “为什么?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晚上画画不安全,那片儿治安不好。”秦风语气不容商量,“缺钱跟哥说,别自己乱接活儿。” “可你……” “听话。” 小雨咬着嘴唇,不说话了,但眼神倔强。 秦风知道她没听进去。这丫头跟他一样,认死理。 饭后,小雨抢着洗碗。秦风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查看明天的天气——晴天,温度15-22度,适合跑单。 他又点开外卖平台的接单记录,往下翻,翻到昨晚那条殡仪馆订单。配送费21.5元,已完成。点开详情,客户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那个叫刘建军的男人……现在应该真的安息了吧。 还有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古装、宅院大火、跪在坟前的男人……那些到底是什么?是他自己的幻想,还是……别的什么? “哥,洗好了。”小雨擦着手走过来,看见秦风盯着手机发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不是……钱又不够了?” “够。”秦风迅速锁屏,“你别瞎想,好好上学就行。” 小雨没说话,走到自己那张小书桌前——其实是秦风以前的旧书桌,上面堆满了画具和教材。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铁盒,放到秦风面前。 “这什么?” “我存的。”小雨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好的零钱,五块、十块、二十块,还有几张一百的,总共一千出头,“我上个月接了两个家教的活儿,挣的。哥你先拿着用。” 秦风看着那盒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三年前母亲去世时,小雨才十七岁,抱着母亲的遗照哭到晕厥。他退学送外卖那天,小雨拽着他书包带子不松手,说“哥你别走,我害怕”。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怕什么,哥在呢。” 可这三年,他给过她什么?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还有数不清的担惊受怕——怕他骑车出事,怕他被人欺负,怕他累垮了。 “收回去。”秦风把铁盒推回去,“你的钱自己留着,买点画材,跟同学出去玩玩。哥还没到要用你钱的地步。” “哥!” “听话。” 小雨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但她这次没哭,只是默默把铁盒收起来,低声说:“我知道了。” 气氛有些沉闷。 秦风起身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时,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自从下午在公墓吸收了那缕金光,这股暖流就一直存在,缓慢地滋养着他的身体。疲惫感消散得很快,膝盖的旧伤也不怎么疼了。 如果每还一笔债,都能有这样的“好处”…… 不,不能这么想。那些债主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痛苦是真实的。自己前世——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亏欠了他们,现在补偿是天经地义,不能把他们的苦难当成自己变强的工具。 可是……如果不变强,怎么在这个城市活下去?怎么保护小雨?怎么还清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 矛盾撕扯着他。 洗完澡出来,小雨已经铺好了地铺——家里只有一张床,平时秦风睡床,小雨睡地铺。每次他晚归,小雨都会先把自己的被褥铺好,说“这样哥回来就能直接睡”。 “今晚我睡地上。”秦风说。 “不行,你明天还要早起。”小雨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个脑袋,“我明天上午没课,可以多睡会儿。” 秦风拗不过她,只好上床。关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哥。”黑暗中,小雨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去公墓……真的只是送东西吗?”小雨的声音很轻,“你回来的时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秦风沉默。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好像……更累了,但又好像……更清醒了。”小雨翻了个身,面向他,“哥,要是太累了,就跟我说。我是你妹妹,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了。”秦风说,“睡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渍反光。那些问题又涌上来:他到底欠了多少债?要怎么还?那个血袍人是谁?他现在在哪? 还有,小雨……如果他真的踏上这条“还债”的路,会不会把她也卷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身体突然一僵。 那股暖流……在动。 不是平时那种缓慢流转,而是像被什么吸引,在胸腔位置聚集、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与此同时,一种模糊的“指向感”出现了—— 像指南针,但指向的不是南北,而是……某个方向,某个人。 在东南方,大约两三公里外。 又一个“债主”。 这么快? 秦风坐起身,心脏狂跳。他该去吗?现在?半夜? 去了会发生什么?像刘建军那样,看到对方的执念,然后想办法了结?这次会是什么债?他前世又对这个人做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开始主动追寻这些因果,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而是一个…… 手机在床头震动,不是来电,是一种奇怪的共鸣振动。 秦风拿起来,屏幕是黑的。 但振动真实存在,而且越来越强,和体内暖流的振动频率一致。 东南方。那个“点”在呼唤他。 他看向小雨。小姑娘蜷缩在地铺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如果不去,会怎样?那些债会自己消失吗?如果不去,会不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比如……波及到小雨? 秦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有了决断。 他轻手轻脚下床,穿上外套,拿起钥匙。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小雨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梦话:“哥……别走……” 秦风握紧门把手,指节发白。 “等我回来。”他无声地说。 然后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第五章 夜访 东南方向,两三公里。 秦风骑着电动车,跟着体内那股暖流的指引,穿过沉睡的街道。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冷水泼面。这个时间,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露出另一种面目——路灯昏黄,树影幢幢,偶尔有流浪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绿眼睛在黑暗里一闪。 暖流的振动越来越强。 他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房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墙皮斑驳,阳台堆满杂物,很多窗户连防盗网都锈穿了。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城市里,像一块褪色的补丁。 车子停在一栋六层板楼前。抬头看,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大多是电视机闪烁的蓝光。但秦风的目光锁定在三楼最左边那扇窗户—— 那里黑着,但暖流明确地指向那里。 停好车,他走进单元门。楼道里堆满了纸箱、旧家具和自行车,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空气里有霉味、剩菜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中药的苦味。 摸黑爬上三楼,停在301门前。 老式防盗门,绿色的漆掉得斑斑驳驳,门牌号“301”已经模糊不清。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秦风抬手想敲门,但手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门后是什么?又一个像刘建军那样的逝者?还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前世到底欠了这个人什么?是血债,还是情债?或者……别的什么? 他想起下午王师傅的话:“有些事,别钻牛角尖。” 可现在,他已经钻进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甚至荡起了回音。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力道加重。 这次,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挪动。接着,一个苍老、警惕的女声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 秦风咽了口唾沫:“您好,我……我是社区志愿者,来……来送温暖物资的。” 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这谎撒得太拙劣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转动,发出生涩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布满血丝,眼角堆满深深的皱纹。是个老妇人,至少七十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 “志愿者?这个点?”老妇人语气满是怀疑,“证件呢?” “我……我今天刚来,证件还没办好。”秦风硬着头皮说,“大妈,我就是路过,看您家灯还亮着,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话漏洞百出,但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居然把门开大了些。 “进来吧。”她说,转身往屋里走,背影佝偻得厉害。 秦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三十平米。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整洁。空气里那股中药味更浓了,混着一股……陈旧的、像老照片一样的味道。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用相框精心框着。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穿着老式军装,戴着大檐帽,眉眼英挺,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阳光。 老妇人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坐。” 秦风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照片上。 “我儿子。”老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平淡,但秦风听出了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走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 秦风感觉胸口一闷。 “怎么……走的?”他问。 “缉毒。”老妇人拿起照片,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玻璃面——其实已经很干净了,“那年他二十五岁,刚订婚。一次行动,毒贩有枪,他冲在最前面……中了三枪,没救过来。”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秦风。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浑浊,但眼神很亮:“小伙子,你长得……有点像他。” 秦风愣住了。 老妇人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眼神恍惚:“特别是眼睛,还有眉毛……他要是活到现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有孩子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秦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三十年的痛,不是几句“节哀”能抚平的。 这时,老妇人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脸都憋红了,佝偻的身子弓得像只虾。秦风连忙起身,想给她倒水,却发现热水壶是空的。 “您坐着,我去烧水。”他拿起热水壶去厨房。 厨房很小,最多三平米。灶台上摆着几个药瓶,秦风扫了一眼,都是治疗心脏病和高血压的。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筷,不多,两三副。冰箱是老式的单门,嗡嗡作响,门关不严,用一根橡皮筋勒着。 这个家,太冷清了。 烧上水,秦风回到客厅。老妇人已经止住了咳嗽,正看着儿子的照片发呆,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相框边缘。 “大妈,您一个人住?”他问。 “嗯,老头子十年前就走了。”老妇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就剩我一个了。” “那……平时谁照顾您?” “社区偶尔来个人,送点米面油。隔壁张姐有时候帮忙买买菜。”老妇人笑了笑,笑容苦涩,“还能动,不用人照顾。” 水开了。秦风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老妇人接过,双手捧着,暖意似乎让她舒服了些。她看着秦风,突然说:“小伙子,你说你是志愿者,那能帮我个忙吗?” “您说。” “我儿子……走的时候,有个东西没来得及给他。”老妇人放下水杯,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慢挪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小铁盒出来,铁盒锈迹斑斑,边角都磨圆了。 她把铁盒递给秦风。 秦风打开。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军功章,红绸带已经发暗,金属部分氧化得厉害。勋章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泛黄,边角起了毛。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四个字,字迹娟秀: **吾儿亲启** “这是他立功得的奖章。”老妇人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一直放在我这里,没舍得交上去。这封信……是我在他走后写的,想跟他说的话。本来想烧给他,但一直……一直没机会。” 她顿了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小伙子,你能帮我,找个地方烧给他吗?让他知道,妈……妈一直想着他。” 秦风看着铁盒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着老妇人那双满是期待和哀求的眼睛。 他体内的暖流在这时候剧烈振动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不是疼痛,是一种共鸣,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恸。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帮您。” 老妇人松了口气,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皱纹舒展开,竟有几分年轻时的影子:“谢谢你,小伙子。你是个好人。” 好人…… 秦风心里一阵刺痛。如果她知道,自己前世可能是害死她儿子的间接凶手,还会这么说吗? 他收好铁盒,站起身:“大妈,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老妇人送他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风。” “秦风……好名字。”老妇人点点头,眼神又恍惚了一下,“我儿子叫李卫国。保卫的卫,国家的国。你要是在那边见到他,告诉他……妈挺好的,让他别惦记。” 秦风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 第二笔债。 这一次,不是逝者的执念,是生者三十年的痛,三十年的思念,三十年的孤寂。 他要怎么还? 怎么才能让这位失去儿子三十年的母亲,得到一丝真正的慰藉?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找到答案。 因为债,已经找到了他。 就像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的: **“第一笔债……找到了。”** 而现在,是第二笔。 下楼,骑车,离开这片老旧的小区。城市依然在沉睡,但秦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醒了。 他回到出租屋时,凌晨四点。 小雨还在熟睡,地铺上的被子踢开了一角。秦风轻轻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他把铁盒放进去,和那个裂成两半的小木马放在一起。 两个物件,两段因果,两笔债。 抽屉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秦风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再也不一样。 他不再是单纯的外卖员秦风。 他是背负着前世债务、行走在人间、寻找救赎的…… 还债人。 第六章 医院账单会呼吸 “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秦风感觉有人正在用力摇晃他的脑袋——字面意义上的,他怀疑再晃几下脑浆都要匀了。睁开眼,小雨那张放大的脸怼在眼前,眼睛亮得吓人。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七点半!你不是说今天早班吗?”小雨松开手,蹦蹦跳跳跑去厨房,“我煎了鸡蛋!双黄的!肯定是好兆头!” 秦风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反复碾压过。昨晚从李奶奶家回来已经快四点,睡了不到三小时。但神奇的是,体内那股暖流还在缓缓运转,疲惫感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没让他直接猝死。 这算啥?修真界熬夜保命秘法? 他晃晃脑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圈还是有点青,但眼神清明了不少。最离谱的是——他凑近镜子仔细看——下巴上那颗熬夜必爆的痘,居然消了! “不是吧,还带美容效果?”他戳了戳脸颊,“这要能批量生产,我直接改行卖护肤品,不比送外卖强?” “哥!鸡蛋要凉了!”小雨在厨房喊。 “来了来了。” 早餐是煎鸡蛋配白粥,鸡蛋确实双黄,煎得边缘焦脆,一看就是小雨的杰作——这丫头煎蛋技术比他好,他说过几次让她别起这么早,但她总说“高三练出来的生物钟,改不了了”。 “哥,你今天脸色好多了。”小雨咬着筷子看他,“昨天那青的,跟被人揍了似的。” “会不会说话。”秦风翻个白眼,“你哥我这么帅,谁敢揍?” “王胖子就敢,他说你抢他单。” “……那是正当竞争!” 兄妹俩斗着嘴吃完早饭。小雨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哥,妈那边……医院又打电话了。” 秦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你跑单的时候。”小雨声音小下去,“说是这个月的药费还没结,催缴单已经发了三次了。” 秦风感觉胃里那点粥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掏出手机,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市三院的号码。还有一条短信,点开就是冷冰冰的措辞: 【市第三人民医院】患者周慧兰(病案号202307845)欠缴医药费共计RMB 8,547.32元,请于三日内缴清。逾期将影响后续治疗。 八千五百四十七块三。 这个数字秦风能倒着背。母亲周慧兰三年前确诊胃癌晚期,手术、化疗、靶向药……家里那点积蓄两个月就烧光了。他退了学,借了网贷,把能卖的全卖了,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人。 但人走了,债没走。 母亲临终前最后一个月用的进口止疼药,医保不报销,全自费。那时候他已经山穷水尽,签了医院的欠费单,说“发了工资就还”。 然后就是三年。每个月还一点,还一点,像愚公移山,山却越移越高——因为还有利息。 “知道了。”秦风把手机锁屏,声音平静,“我来处理。” 小雨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哥,我下个月多接几个墙绘……” “你敢接试试。”秦风瞪她,“好好上学,钱的事别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他站起身,把小雨的书包塞进她怀里,“快去学校,要迟到了。” 小雨咬着嘴唇,最后还是走了。门关上的瞬间,秦风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他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八千五。他现在卡里余额两千八。这个月房租一千五还没交,小雨下个月写生费八百,水电煤气……就算不吃不喝,也还差至少五千。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外卖平台的提示音:“您有新的早餐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看了眼订单:送到市中心CBD,配送费12块,备注“加急,迟到差评”。 “得,开工。”秦风套上外卖服,自嘲地笑了笑,“万道仙尊转世送外卖还医药费,这剧情放里都得被读者骂狗血。” 电动车冲进早高峰的车流。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但秦风的心情明媚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数字:8547.32。 送完第三单时,他给医院收费处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周慧兰的家属,关于欠费……” “哦,秦风是吧?”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声,语气公事公办,“你们已经逾期两个月了。按规定,如果这周五前还不结清,我们要走法律程序了。” “刘姐,再宽限几天行吗?”秦风压低声音,“我这个月跑单多,月底发了工资马上还。” “小秦啊,不是姐不帮你。”对方叹了口气,“医院也有规定,我一个小收费员做不了主。这样,你先还个三千,我把单子压一压,拖到下个月?” 三千。 秦风看了眼手机钱包余额:2876.43。 “行,我今天先转三千过去。”他说。 挂掉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微信,点开那个备注“王建国-修车王师傅”的对话框。 【秦:王师傅,在吗?有点急事想麻烦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王建国:咋了小秦?车坏了?】 【秦:不是……想跟您借点钱】 这次停顿了大概半分钟。 【王建国:多少?】 【秦:三千,下个月发工资还您】 【王建国:账号发我。不过小秦,出啥事了?急用?】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秦:我妈在医院欠的药费,催缴了】 这次回复很快: 【王建国:懂了。账号】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提醒:账户转入3000.00元,余额5876.43元。 紧接着王师傅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那粗哑的嗓音:“小秦,钱不急,啥时候有啥时候还。医院那边要还有麻烦,跟我说,我认识俩医闹——呸,我是说,我认识俩医疗纠纷调解的。” 秦风鼻子有点酸。他回了句“谢谢王哥”,然后立刻给医院账户转了三千。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感觉肩膀轻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手机又响了,新订单:“送往市三院住院部7楼,陈护士收。” 秦风:“……” 这算啥?命运的嘲讽? 他认命地接了单,取餐,然后骑着电动车往市三院方向去。路上等红灯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要是能像里那样,用仙术变点金子出来就好了。 不过就他现在这水平,别说点石成金了,点个外卖别送错楼就不错了。 到了医院,停好车,拎着外卖走进住院部大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各种药味、饭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的气息。 这味道他太熟了。三年前,他几乎天天泡在这里。 电梯到七楼,刚走出来,就听见护士站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多少次了!这个药不能停!患者现在疼得整夜睡不着!”一个年轻护士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说了,欠费超过一万系统自动锁药,我有什么办法?”收费处的工作人员声音冷淡,“要不你们科室先垫上?” “我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垫得起吗?” 秦风脚步顿了顿,绕开护士站,往走廊深处走去。7楼是肿瘤科,母亲最后的日子就是在这里度过的。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着,能看到里面苍白的面孔、光秃秃的脑袋、还有吊瓶架上一滴滴落下的液体。 他把外卖送到护士站旁边的小办公室,收餐的是个眼睛红肿的小护士,说了声谢谢,声音哑得厉害。 转身离开时,秦风下意识往716病房看了一眼——母亲住过的床位。 现在住着个老太太,满头银发,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那种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但她眼神空洞,根本没在看。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女儿,正低着头削苹果,动作机械,削了长长一条皮,一直没断。 秦风收回目光,快步走向电梯。 等电梯时,他感觉体内那股暖流忽然又动了一下,这次很轻微,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他皱起眉,环顾四周。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病人家属……没什么特别的。 但暖流确实在动,而且指向——他扭头看向716病房。 不是那个老太太。 是隔壁,715病房。 病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窗户拉着帘子,看不清里面。 电梯到了,门打开。秦风犹豫了一秒,没进去。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715病房。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他掀开帘子一角往里看。 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这张躺着个男人,四十来岁,瘦得脱了形,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床边坐着个女人,正握着他的手,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很普通的场景。但秦风体内的暖流却越来越活跃。 然后,他看见了女人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东西。 一个帆布包,敞着口,露出里面几本厚厚的书。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建筑工程事故案例分析》。 书的旁边,压着一张工作证。 秦风眯起眼,努力看清证件上的字: **单位:锦绣华庭项目部** **姓名:韩文杰** **职务:项目经理** 韩文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秦风脑子里。昨天王师傅说过:“那个项目经理姓韩……叫韩什么来着……韩文龙?不对,韩文……韩文杰?记不清了。” 锦绣华庭的项目经理,刘建军死前最后一个命令他加班的人。 现在躺在肿瘤科病房里,奄奄一息。 秦风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女人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眼神很锐利。她盯着秦风看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来。 秦风下意识后退一步。 门开了。 “你找谁?”女人问,声音嘶哑。 “我……我送外卖的,走错楼层了。”秦风举起手里的保温箱,这玩意儿现在是他最好的身份掩护。 女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警惕松了些:“这是七楼,外卖一般送到一楼外卖柜。” “抱歉,我第一次送这家医院。”秦风转身要走。 “等等。”女人叫住他。 秦风心里一紧。 “你能帮我个忙吗?”女人说,语气里带着恳求,“我丈夫……想喝楼下便利店那种罐装咖啡,但我走不开。你能帮我带一罐上来吗?我给你钱。” 秦风愣了下,点点头:“行。” 女人掏出十块钱递给他:“要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秦风接过钱,快步走向电梯。下楼的路上,他脑子飞快转动。 韩文杰。癌症。躺在医院。妻子在旁照顾。 这是……报应? 还是说,这也和他前世的因果有关?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管他呢,先送外卖赚钱再说。 在医院便利店买了罐装咖啡,最便宜的那种,五块五一罐。找零四块五,他拿着咖啡回到七楼。 715病房的门还开着。女人接过咖啡,连声道谢。 “你丈夫……情况怎么样?”秦风忍不住问了一句。 女人眼神黯淡下去:“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有时候我觉得,这是报应。他以前在工地,太拼了,也太……狠了。为了赶工期,出了事故也不停,硬逼着工人加班。现在想想,那些工人家里,也有等他回家吃饭的妻子孩子吧。” 秦风沉默。 “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女人抹了把眼睛,“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快去忙吧。” 秦风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715病房的门缓缓关上。 门缝里,他看到女人拿着那罐咖啡,走到床边,轻声对昏迷的丈夫说:“文杰,咖啡来了……你最爱的……” 声音被关在了门里。 电梯门打开,秦风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下降时,他感觉体内那股暖流又平静下来,但脑海里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二笔债……近了。”** 秦风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这操蛋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七章 糊涂债主与金色传说 从医院出来,秦风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消毒水的味道好像黏在鼻子里了,怎么都散不掉。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平台派单提示音像催命符:“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看了眼,送到古玩城“雅韵轩”,备注写着:“给赵老头,就说他儿子寄的。一定亲手交到他手里!这老糊涂又该不记得吃饭了!” 古玩城?赵老头? 秦风接单,取餐点是一家港式茶餐厅,订单是虾饺皇和皮蛋瘦肉粥。取餐时老板娘还特意交代:“小秦啊,这单你上点心,赵老爷子人好,就是记性差,经常买了东西忘给钱。你别跟他计较,下次来我补给你。” “没事的姐。”秦风笑笑,心里却在想:又是老头?我这几天跟老年群体缘分不浅啊。 古玩城在城东,一片仿古建筑,青瓦白墙,看着挺有味道——如果忽略那些店铺门口挂着的“假一赔十”“百年老店”LED招牌的话。 “雅韵轩”在街角,门面不大,木门虚掩着。秦风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两边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铜钱字画,看着都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用放大镜研究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赵老爷子?您的外卖。”秦风喊了一声。 老头没反应,完全沉浸在石头世界里。 “老爷子!”秦风提高音量。 “啊?”老头猛地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眯着眼看过来,“谁啊?买东西?随便看,明清的瓷器在左边,民国的在右边,上周的在后头。” 秦风:“……” “我是送外卖的,您儿子给您点的。”他把餐盒放在柜台上。 “外卖?”老头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餐盒,又抬头看秦风,一脸茫然,“我儿子?我哪个儿子?” 秦风嘴角抽了抽:“您……有几个儿子?” “我想想啊……”老头掰着手指,“大儿子在美国,二儿子在上海,三女儿在……诶?我有女儿吗?” 完了,这老爷子糊涂得不轻。 “是您儿子点的,虾饺皇和皮蛋瘦肉粥。”秦风耐心解释,“您趁热吃。” “哦哦,吃饭啊。”老头恍然大悟,然后又开始翻抽屉,“钱呢?我给你钱……我钱放哪儿了?” “不用了,您儿子线上付过了。” “付过了?”老头眨眨眼,“现在这科技,真是……我年轻那会儿,吃饭都得用粮票。” 秦风笑了笑,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体内那股暖流突然又动了! 这次不是轻微振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强烈吸引,暖流在胸腔里打了个旋儿,直直指向柜台后面—— 准确说,是指向老头手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 秦风脚步顿住。 “老爷子,您这石头……挺特别啊。”他随口说道。 “嘿,你也懂这个?”老头来劲了,把石头递过来,“看看!刚收的!说是从什么古墓里挖出来的,看着像……诶,像什么来着?” 秦风接过石头。触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坑坑洼洼,确实其貌不扬。但就在他手指碰到石头的瞬间—— 嗡! 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记响锣! 无数破碎画面涌进来: **一个穿道袍的老者,在丹炉前炼石。炉火熊熊,那块黑石头在火焰中逐渐变得透明,里面隐约有金光流动。** **画面一转,老者将炼好的石头递给一个年轻人:“此物名为‘蕴灵胎’,可温养神魂,护你真灵不灭。若遇大劫,或可保你一线生机。”** **年轻人跪地叩首:“谢师尊赐宝!”** **那年轻人的脸……和眼前的赵老爷子,有七分相似!** 画面戛然而止。 秦风手一抖,石头差点掉地上。 “哎哎哎,小心点!”老头赶紧接住,“这可是宝贝!虽然我还没研究出来是啥宝贝……” 秦风喘了口气,盯着老头:“老爷子,您……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一些……古代的事?” 老头愣住了,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慢慢睁大:“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风含糊道,“我看您这店里东西都挺古的,觉得您可能对古代文化有研究。” “不是研究……”老头放下石头,眼神变得悠远,“是……我从小就做些怪梦。梦见自己穿长袍,在山上采药,炼丹,还有……教徒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事儿我谁都没说,怕人说我是老糊涂了。但我总觉得,那些梦太真了,真得不像梦。” 秦风心脏狂跳。又一个。 又一个前世的债主?或者……不是债主,是别的什么关系? “您梦里……有没有教过一个徒弟,送了他一块石头?”他试探着问。 老头浑身一震!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秦风举起双手表示无害,“就是……我也经常做怪梦,所以听到您说,觉得挺巧。” 老头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老了,眼花了……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 他没说完,但秦风懂了。 “老爷子,那石头,”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黑石头,“能再给我看看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这次秦风有了准备,握紧石头,闭上眼睛。 暖流顺着手臂涌向石头,然后在石头内部遇到了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抵抗——不,不是抵抗,是某种……沉睡的力量。 他试着用暖流去触碰那股力量。 嗡! 石头突然开始发热!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开始透出微弱的金光! “我的天!”老头惊呼,“它……它亮了!” 秦风也惊了,赶紧松开手。石头掉在柜台上,金光渐渐暗淡,但表面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你……你做了什么?”老头声音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秦风实话实说,“就感觉这石头……好像认识我。” 老头拿起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石头……蕴灵胎……对,梦里好像叫这个名儿……”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风:“你刚才说,你也做梦?梦见什么了?” 秦风犹豫了。该说吗?说自己是万道仙尊转世,正在送外卖还债?这听起来像精神病院在逃患者。 但看着老头那双因为激动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最后还是说了部分实话:“我梦见……我是个修真的,好像挺厉害,但后来出了事,转世了。” “修真……转世……”老头重复着这两个词,突然一拍大腿,“对上了!全对上了!我梦里就是我师尊!我在梦里就是个炼丹的,你是……你是我的小师弟!不对,你是师尊转世!” 秦风:“……?”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老爷子,您冷静点。”他试图安抚,“可能就是个巧合,我们都想多了……” “不是巧合!”老头激动得脸都红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这个古玩店吗?就是因为我在找东西!找梦里那些法器、丹药、还有……人!” 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翻开给秦风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图案,还有些潦草的文字记录: **甲子年三月初七,梦回丹霞山,师尊授《九转金丹诀》第三卷,醒后默写,竟得三百余字,查古籍,无此记载。** **丙寅年腊月二十,于城南旧货市场见一铜炉,与梦中师尊所用丹炉九分相似,重金购回,然不知用法。** **今岁清明,梦师尊语:“石现之日,缘起之时。”** 秦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爷子……是真·梦中修仙啊! “你看这句,‘石现之日,缘起之时’!”老头指着最后一条记录,“这不就是今天吗?你拿着石头,它就发光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壳疼:“就算您说的是真的,那我现在……就是个送外卖的。您师尊转世送外卖,这设定是不是有点垮?” “大隐隐于市!”老头一脸严肃,“师尊您这是红尘炼心!我懂的!” 得,连称呼都改了。 “别别别,您还是叫我小秦就行。”秦风赶紧摆手,“这事儿太玄乎了,咱还是从长计议。您先吃饭,粥要凉了。” 老头这才想起来还有外卖,打开餐盒,一边吃一边盯着秦风看,那眼神跟看国宝似的。 秦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老爷子,您慢慢吃,我还有单要送……” “等等!”老头放下勺子,从柜台下面又掏出一个木盒子,“这个,送您。”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手串,木头珠子,油润发亮,中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石头。 “这是我按梦里记下的方子做的‘安神串’。”老头说,“用的沉香烟熏了三年,中间这颗是朱砂原石。您戴着,应该……应该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秦风接过手串。入手温润,有淡淡的檀香味。更重要的是,戴上手腕的瞬间,他感觉体内那股暖流运转得更顺畅了,脑海里那些杂乱破碎的记忆碎片,似乎也清晰了一点点。 “谢……谢谢。”他由衷地说。 “该我谢您。”老头眼睛又红了,“找了这么多年,终于……终于找到了。” 秦风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老爷子,加个微信吧。以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您又梦到什么了,可以联系我。” “好好好!”老头激动地掏出一个老年机,“我让我儿子教我微信怎么加好友……” 折腾了十分钟,两人终于加上微信。老头的微信名叫“丹霞散人”,头像是他自己画的八卦图,还挺像那么回事。 离开古玩店时,老头一直送到门口,反复叮嘱:“师尊——啊不,小秦,常来啊!我这儿还有些好东西,您来看看,说不定能唤醒更多记忆!” 秦风骑上电动车,回头看了一眼。 “雅韵轩”门口,老头还站在那儿,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脸上是那种找到失散多年亲人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安神串,木头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都什么事儿啊。 送个外卖,送出个前世徒弟来。 他摇摇头,拧动油门。 手机又响了,新订单:“送往锦绣华庭小区3栋,备注:快点!饿死了!迟到差评!” 锦绣华庭。 又是这个小区。 秦风眯起眼,接了单。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去看看,这个充满“债主”的小区,到底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第八章 苏晚晴的订单 锦绣华庭小区不愧是高档楼盘,大门气派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门口保安站的笔直,看秦风的眼神像在看可疑分子。 “送外卖的?登记。”保安递过来一个本子。 秦风乖乖登记姓名电话,心里吐槽:我这一身外卖服还不够明显吗?难不成我是伪装成外卖员的间谍? 进了小区,环境确实好,绿化跟公园似的,楼间距宽的能跑马。3栋在最里面,秦风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小区路上,感觉自己的车跟这环境格格不入——就像穿拖鞋进高档西餐厅,浑身不自在。 停好车,拎着外卖上楼。电梯是那种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的,他只能走楼梯。 爬到七楼,敲门。 “来了!”门里传来一个女声,清亮悦耳。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外卖给我就行,谢谢。” 秦风递过外卖,但那只手没接,而是顿住了。然后门开大了些,一张脸探出来。 秦风呼吸一滞。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呢?不是那种网红脸的精致,而是一种……清冷如月的古典美。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眉毛细长,眼睛像含着一汪秋水,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但最让秦风在意的,是她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病气,还有眼底深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头痛,是……心悸。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破碎的画面再次涌现: **月下,山巅,白衣女子持剑而立。她回头看他,眼中含泪:“师尊,此去……还能回来吗?”** **他笑:“月璃,若我回不来,替我守着宗门。”** **女子跪地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弟子……遵命。”** 画面消散。 秦风呆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外卖袋子。 女子——订单上名字是苏晚晴——也愣住了。她看着秦风,眼神从疑惑,到茫然,再到……某种难以置信的震动。 “你……”她嘴唇动了动,“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经典搭讪台词。但秦风知道,她不是搭讪。 “应该……没有吧。”他声音有点干,“我是送外卖的,第一次来这个小区。”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像要把他整个人看透。半晌,她轻轻摇头:“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 她接过外卖,指尖无意中碰到秦风的手。 两人同时一震! 秦风感觉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体内暖流瞬间活跃起来,顺着指尖涌向对方。而苏晚晴则脸色一白,后退半步,捂住胸口,轻轻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秦风下意识想扶她。 “没事……”苏晚晴摆摆手,但咳嗽止不住,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老毛病了……咳咳……” 她咳得弯下腰,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秦风看得心惊,这姑娘身体也太差了。 “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他问。 “不用……”苏晚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直起身,眼圈都咳红了,“我家里有药……谢谢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币:“这是小费……谢谢你。” “不用不用,平台付过了。”秦风赶紧摆手。 但苏晚晴坚持递过来,手指纤细得好像一折就断。秦风只好接过,触手发现纸币下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他愣了下,抬头看她。 苏晚晴眼神闪了闪,低声说:“上面……是我的电话。如果……如果你以后路过附近,可以……可以帮我带点东西吗?我身体不好,出门不方便。” 秦风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串手机号,字迹娟秀,但笔画有点抖,像是写字的人没什么力气。 “行。”他点头,“需要带什么,微信发我就行。”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多说,关上了门。 秦风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把纸条小心收好,转身下楼。走到三楼时,手机震了,是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幅水墨画的局部,微信名“晚晴”。 通过。 几乎立刻,消息来了: 【晚晴:刚才谢谢你】 【秦:应该的。你身体……还好吧?】 【晚晴:老毛病了,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就这样】 先天性心脏病……秦风皱起眉。这么年轻的姑娘,摊上这种病,难怪看起来那么虚弱。 【秦:多休息,按时吃药】 【晚晴:嗯。对了,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秦风手指停在屏幕上。 该怎么说?说我在梦里见过你?说你是我前世的徒弟?说我可能欠了你很多债? 最后他回: 【秦:可能前世见过吧,哈哈】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烂玩笑。 但苏晚晴的回复很快: 【晚晴:也许吧。我经常做梦,梦见一个地方,有山,有云,还有一个人……和你很像】 秦风心脏狂跳。 【秦:做梦而已,别想太多】 【晚晴:也许吧。不打扰你工作了,路上小心】 对话结束。 秦风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动。 苏晚晴。月璃。 前世徒弟。今生病弱画家。 这缘分……也太他妈虐了。 他摇摇头,收起手机,快步下楼。骑上电动车刚出小区,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胖子的电话。 “喂,王哥?” “小秦!你在哪儿呢?”王胖子的声音火急火燎的。 “刚送完锦绣华庭的单,怎么了?” “赶紧来建设路!出事了!”王胖子压低声音,“老王的修车铺……被砸了!” 秦风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刚路过,看见卷帘门都变形了,里面乒乒乓乓的,老王好像在跟人吵架!你离得近,快去看看!我已经报警了!” “我马上到!” 秦风拧紧油门,电动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王师傅的修车铺被砸?为什么?难道跟刘建军的事有关?还是说……跟他这两天接触的这些“债主”有关? 风在耳边呼啸。 秦风咬紧牙关。 不管是谁。 动他朋友。 不行。 第九章 修车铺风波 建设路54号,老王的修车铺。 秦风赶到时,场面已经失控了。 卷帘门被砸得凹陷进去,玻璃碎了一地,店里那些扳手、钳子散落得到处都是。王师傅被两个纹身男按在地上,脸上有淤青,嘴角渗血,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骂骂咧咧:“我去你祖宗的!有本事打死老子!” 旁边还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叼着烟,用脚踢着地上一个工具箱:“老王头,最后问你一遍,那东西交不交出来?” “交你妈!”王师傅啐了一口血沫子,“老子不知道什么狗屁东西!” “还装?”光头蹲下身,拍着王师傅的脸,“刘建军死前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一块木头?还是别的什么?” 秦风心脏猛跳。 刘建军的小木马?他们找的是那个? 但木马已经裂了,而且……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找那个? “我不知道!”王师傅梗着脖子,“你们这帮杂种,光天化日砸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光头笑了,“在这一片,老子就是王法。给我搜!” 另外两个马仔开始在店里翻箱倒柜,把东西扔得乱七八糟。周围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邻居,但没人敢上前。 秦风深吸一口气,停好车,走过去。 “几位大哥,怎么回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光头回头看他,上下打量:“你谁啊?送外卖的?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我是老王的朋友。”秦风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哟,来个讲道理的?”光头乐了,站起身走过来,他比秦风高半个头,一身腱子肉,“小子,我劝你别蹚这浑水。这老东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们只是来取回属于我们的。” “什么东西?”秦风问。 “你没必要知道。”光头拍拍他肩膀,力道很重,“赶紧送你的外卖去,不然……”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很明显。 秦风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王师傅,又看了眼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邻居。体内那股暖流开始加速运转,他能感觉到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动。 但他不能动手。 至少不能先动手。 “这样吧,”秦风说,“你们要找什么,跟我说说。我跟老王熟,说不定知道在哪儿。你们先放开他,这么大年纪了,打出事来你们也麻烦。” 光头眯起眼,似乎在权衡。几秒后,他挥挥手:“放开。” 两个纹身男松开王师傅。王师傅挣扎着爬起来,秦风赶紧过去扶住他。 “没事吧王师傅?” “没事……”王师傅喘着粗气,“小秦,你别管,这帮孙子……” “东西在哪儿?”光头打断他,“刘建军给你的那块破木头。” 果然是木马。 秦风脑子飞快转动。木马已经裂了,而且其中一半他带在身上——就在外卖服内兜里。这些人怎么知道木马的存在?又为什么要找它? “什么木头?我没见过。”王师傅嘴硬。 “还装?”光头失去耐心,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老头,我最后问一次。不说,今天你这只手就别要了。” 周围一片惊呼,有人往后缩了缩。 秦风眼神冷下来。 “大哥,”他往前一步,挡在王师傅身前,“有话好好说,动刀就过了。” “滚开!”光头用刀指着他。 “木马在我这儿。”秦风突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光头眯起眼。 “刘建军的小木马,在我这儿。”秦风从内兜掏出那半块裂开的木马,“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吧?” 光头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怎么是破的?另一半呢?” “就这一半。”秦风面不改色,“我捡到的,就一半。” “放屁!”光头一把揪住秦风衣领,“说!另一半在哪儿?!” 秦风没反抗,只是看着他:“大哥,这就是块破木头,值不了几个钱。你们这么大阵仗,至于吗?”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光头松开他,把半块木马揣进兜里,“小子,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另一半你要是不交出来……”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 “操,谁报的警?”光头脸色一变,“撤!” 几个人迅速上车,一辆黑色面包车扬长而去。 警车到了,下来两个民警。王师傅去说明情况,秦风作为目击者也被问了话。但王师傅没提木马的事,只说是一群混混来收保护费,他不给,就被砸了店。 “我们会调监控,有消息通知你。”民警做完记录就走了。 围观人群散去。修车铺门口一片狼藉。 王师傅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点起一根烟,手还在抖。 “王师傅,您认识那些人吗?”秦风问。 “不认识。”王师傅吐出一口烟,“但肯定跟刘建军的事有关……小秦,那木马另一半你真扔了?” “没扔,”秦风压低声音,“还在我这儿。但我刚才不能给他们。” 王师傅一愣,随即明白了:“你做得对……这帮人不对劲。为了一块破木头,至于这样?” “那木马……可能不只是木头。”秦风想起木马里冒出的金光,还有刘建军的虚影,“王师傅,刘建军死前,真的没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给过你别的什么东西?” 王师傅皱眉想了很久,忽然一拍大腿:“有!我想起来了!老刘出事前一天晚上,跟我喝过酒,说了些怪话。” “什么怪话?” “他说……他最近老做梦,梦见自己穿古装,住大宅子,后来宅子被烧了,他跪在雨里哭。”王师傅回忆着,“还说梦里有人跟他说,快了,就快了,等‘钥匙’来了,就能回家了。” 钥匙? 秦风心里一动:“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他这辈子苦,下辈子不想做人了,想做棵树,或者做块石头,就在他儿子坟旁边杵着,守着他。”王师傅声音低下去,“我当时还笑他喝多了说胡话……没想到第二天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钥匙……”秦风喃喃自语,“木马是钥匙?还是说,木马里藏着钥匙?” 他想起在公墓,木马裂开时,刘建军的虚影说“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等他?为什么等他? 因为他能打开什么? “小秦,”王师傅突然严肃地看着他,“这事儿你别掺和了。那帮人不是善茬,你今天糊弄过去了,下次他们肯定还来找。你把那半块木马给我,我找个地方埋了,谁也别想找到。” 秦风摇头:“不行。东西在我这儿,他们找我。东西给你,他们找你。王师傅,您已经因为我挨了打,不能再把您卷进来。” “那你——” “我自己处理。”秦风站起身,“您先收拾收拾店,这两天别开了,去我那儿住几天。” “那怎么行?你那儿那么小……” “挤挤总比出事强。”秦风语气坚决,“就这么定了。晚上我收工来接您。” 王师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小子,跟你爹一样倔。” 秦风一愣:“您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王师傅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你爸当年……也是条汉子。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秦风还想问,但手机响了,又是订单提示。 “我先去跑单,晚上见。”他骑上车,临走前又叮嘱,“一定等我!” 离开修车铺,秦风心里沉甸甸的。 木马。钥匙。刘建军。光头那帮人。 还有……父亲? 他甩甩头,把这些暂时理不清的线头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还债,活下去。 下午的单子不少,他铆足了劲跑,到晚上八点,已经跑了二十八单,收入破四百。这是最近半个月最好的成绩。 收工前最后一单,又是送古玩城。 不过这次不是“雅韵轩”,是隔壁一家叫“珍宝阁”的店。订单备注很奇葩:“送给柜台里那个打瞌睡的胖子,告诉他,他老婆说他再不回家吃饭,就别回去了。” 秦风:“……” 你们夫妻吵架,为什么要外卖员传话? 取餐,送到古玩城。经过“雅韵轩”时,门关着,灯黑着。赵老爷子可能已经休息了。 “珍宝阁”倒是灯火通明,柜台里果然坐着个胖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您好,外卖。” 胖子惊醒,擦擦口水:“哦哦,放这儿吧……等等,这谁点的?” “您夫人。” 胖子脸色一变,赶紧打开餐盒,里面是家常菜,还压着一张纸条。他看完,表情更苦了。 “兄弟,”胖子抬头看秦风,“你结婚了吗?” 秦风:“……没。” “那就好。”胖子拍拍胸口,“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你看我,这才晚回家两小时,死刑判决书就送来了。” 秦风哭笑不得:“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等!”胖子叫住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啊?” “看你面善,结个善缘。”胖子把盒子塞他手里,“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不值钱,戴着玩。” 秦风打开,是一枚铜钱吊坠,用红绳串着。铜钱看着很旧,但打磨得光滑。 “这……” “拿着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犯小人。”胖子摆摆手,“戴着辟邪。” 秦风道了谢,戴上吊坠。铜钱贴胸口的瞬间,他感觉体内暖流似乎……顿了一下? 不是排斥,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继续平稳流转。 奇了怪了,今天净遇些怪人怪事。 离开古玩城,秦风骑车回修车铺接王师傅。路过一家药店时,他想了想,停车进去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到修车铺时,王师傅已经简单收拾过了,卷帘门拉下来锁好,拎着个小包在门口等。 “等很久了吧?”秦风停下车。 “没,刚弄完。”王师傅把小包放车上,看了眼秦风胸前的铜钱吊坠,“哟,新买的?” “别人送的。”秦风随口道,“上车吧,挤一挤。” 王师傅坐上来,电动车晃了晃。 “小秦,你这车该换了,带个人都费劲。” “等有钱了就换。”秦风拧动油门,“先凑合吧。” 夜风吹过街道。 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出租屋时,王师傅忽然开口:“小秦,那半块木马……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风沉默片刻:“我想再看看。我觉得……那里面可能真有东西。” “太危险了。” “我知道。”秦风说,“但我有种感觉……这事躲不过去。那些人在找木马,找钥匙,肯定有原因。我得弄清楚。” 王师傅叹了口气:“你这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当年他也是,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王师傅,您能跟我讲讲我爸吗?”秦风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色里,王师傅的声音有些缥缈: “你爸啊……他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 “他走的时候,你才三岁吧?你妈抱着你,哭得昏过去三次。” “他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担当……肯定会很骄傲。” 电动车转过街角,出租屋的灯光就在前方。 秦风握紧车把,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父亲。 又一个,他不了解的秘密。 第十章 半块木马的秘密 出租屋里,小雨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一菜一汤,青椒炒肉丝和紫菜蛋花汤。看到秦风带着王师傅回来,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王叔叔好!快进来坐!” “小雨都长这么大了。”王师傅笑呵呵的,“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那是三年前了。”小雨麻利地添了副碗筷,“王叔叔吃饭,哥你也快吃。” 三人挤在小饭桌旁吃饭。小雨很懂事,没问王师傅为什么来,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王师傅眼眶有点红,连说“够了够了”。 饭后,小雨主动去洗碗,把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秦风从内兜里掏出那半块木马,放在桌上。 裂口很整齐,像被什么利器从中间劈开。断面能看到木头的纹理,没什么特别的。 “就这?”王师傅拿起半块木马,翻来覆去地看,“一块破木头,至于让人又是砸店又是动刀的?” “我也觉得奇怪。”秦风说,“但那些人指名要它,肯定有原因。” 他想起在公墓,木马完整时冒出的金光和刘建军的虚影。现在木马裂了,是不是就失效了? “会不会……”王师傅忽然说,“这木头里藏着什么东西?比如……夹层?” 秦风心里一动。他接过木马,对着灯光仔细看。木马是实心的,雕得很粗糙,但马肚子部分确实比其他地方稍微厚一点。 他试着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声音有点空。 “真有东西!”王师傅眼睛亮了。 秦风找小雨借了把美工刀——这丫头画画用的工具很全。他小心翼翼地把刀尖抵在马肚子侧面的一道刻痕里,轻轻用力。 木头很硬,但美工刀更锋利。一点一点,沿着刻痕割开。几分钟后,马肚子侧面被割开一条缝。 秦风用刀尖挑开缝隙,往里看。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了想,把刀尖伸进去,轻轻撬动。 “咔。” 一声轻响,马肚子侧面的一块薄木片被撬开了。 里面是中空的。 而在那个小小的空腔里,躺着一卷东西。 秦风用镊子小心夹出来。是一卷发黄的纸,用红绳系着。纸很薄,摸起来像宣纸,但更韧。 他解开红绳,慢慢展开纸。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幅图。 一幅用毛笔画的、线条极其简单的图:一座山,山腰有座亭子,亭子旁边标了个“×”。 图的右下角,有几个小字,墨迹很淡: **“债在此处,钥匙自取。”** 王师傅凑过来看,一头雾水:“这啥意思?藏宝图?” 秦风盯着那幅图,心脏砰砰直跳。 山……他认识。 那是城西的栖霞山,本地人周末爬山的地方。山腰确实有座亭子,叫“望月亭”,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不是什么古迹。 但“债在此处”是什么意思?那里有刘建军的债?还是说……有更多的东西? “钥匙自取”……钥匙在哪儿?是指木马本身是钥匙?还是说,钥匙在别处? 秦风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小秦,”王师傅表情严肃起来,“听叔一句劝,这事儿到此为止。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那些人找的恐怕就是这图。咱们把图毁了,木马扔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风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发黄的纸,体内的暖流又开始缓缓流动。这次不是被什么吸引,而是一种……共鸣。 好像这幅图,在呼唤他。 “王师傅,”他抬起头,“您知道刘建军的老家在哪儿吗?” “知道,陇西农村,具体地址我记不清了,但能找到。”王师傅皱眉,“你问这干嘛?” “我想去看看。”秦风说,“刘建军的债……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你疯了?”王师傅急了,“那帮人还在找你呢!你还往这事儿里钻?” “正因为他们找我,我才得弄清楚。”秦风把纸小心折好,“不然我永远得躲着,小雨永远不安全。” 提到小雨,王师傅沉默了。 卫生间里传来小雨哼歌的声音,她在洗衣服,水流哗哗的。 “你这孩子……”王师傅叹了口气,“跟你爸一样,轴。” “那您能帮我吗?”秦风问,“帮我查查刘建军老家的具体地址,还有……他儿子现在的下落。” 王师傅看了他很久,最后点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跟你一起去。”王师傅说,“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陇西那地方我熟,年轻时跑车去过几次。” 秦风想拒绝,但看到王师傅坚定的眼神,知道说不通。 “好。”他点头,“那咱们准备准备,周末去。” “周末太晚,明天就走。”王师傅说,“夜长梦多。” 秦风想了想,也是。那帮人今天没得手,肯定还会来。与其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那我明天请假。” “我也把店关几天。”王师傅站起身,“我先去给几个老哥们打电话,打听打听。” 王师傅去阳台打电话,秦风把图收好,木马碎片也收起来。小雨洗完衣服出来,擦着手:“哥,王叔叔要住几天吗?我打地铺,让王叔叔睡床吧。” “不用,你睡床。”秦风揉了揉她头发,“王叔叔睡地上就行,他腰不好,睡不了软床。” “那怎么行……” “听哥的。” 小雨撅了撅嘴,但没再争。 晚上,王师傅果然打了地铺。三人挤在十平米的小屋里,竟然有种奇异的温馨感。 熄灯后,秦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明天要去陇西。 要去面对刘建军留下的“债”。 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脑海里说: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的债,该还了。”** 窗外,月色如水。 秦风闭上眼睛,握紧胸前那枚铜钱吊坠。 睡吧。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十章完) --- **【作者吐槽区】** 秦·外卖员·前仙尊·风:“所以我现在是要开始跑支线任务了吗?主线不是送外卖还房贷吗?” 王·修车师傅·前司机·建国:“年轻人,生活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苏·病弱画家·前徒弟·晚晴(咳嗽):“师尊,需要我……咳咳……帮忙吗?” 赵·古玩店主·前炼丹师·老爷子:“师尊!带上我!我会炼丹!还会……还会鉴宝!” 小雨(举手):“哥!我能请假一起去吗?我想写生!” 秦风:“……你们都给我好好待着!” **下一站:陇西农村。** **隐藏任务:寻找刘建军留下的“钥匙”。** **副本难度:未知。** **队友:修车师傅老王(等级:?,技能:修车、打架、讲价)** **目标:活着回来,继续送外卖。** 第十一章:开往陇西的绿皮火车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秦风轻手轻脚地起床,小雨还在地铺上熟睡,王师傅的鼾声从客厅传来。他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哥出趟远门,三天就回。钱在抽屉里,好好吃饭。——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准接墙绘!不然回来收拾你!” 背上双肩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半块木马、那张发黄的图纸,还有王师傅硬塞给他的两千块钱——“穷家富路,拿着!” 火车站还是上世纪的老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汗味和消毒水味。王师傅已经等在候车室了,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是双结实的劳保鞋,旁边放着个蛇皮袋。 “就带这点东西?”秦风看了看他的蛇皮袋。 “够用了。”王师傅拍拍袋子,“水、干粮、手电筒,还有家伙。” “家伙?” 王师傅拉开袋子一角,秦风看见里面躺着一把扳手,油光发亮。 “……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防身用。”王师傅拉上拉链,“陇西那地方,穷山恶水,小心点没坏处。”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 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老龙,喘着粗气停在站台。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鸡飞狗跳——字面意义上的,秦风亲眼看见一个大妈从麻袋里掏出一只活鸡。 他们的座位靠窗,王师傅靠过道。对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睡得正香。 火车开动,窗外城市渐行渐远。 “睡会儿吧,得坐八个小时。”王师傅闭目养神。 秦风睡不着。他拿出那张图纸,在手机灯光下仔细看。山、亭子、叉。线条简单到近乎敷衍,但越看越觉得……熟悉。 不是栖霞山。 虽然有点像,但细节不对。栖霞山的望月亭是六角亭,图里画的是四角亭。而且山势更陡。 “王师傅,”秦风低声问,“刘建军老家具体在哪儿?” “陇西县,牛头山镇,刘家坳村。”王师傅眼睛没睁,“那地方我去过,三十年前了,当时还是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山沟沟。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刘家坳附近,有什么山吗?” “有,牛头山啊,不然为啥叫牛头山镇。”王师傅睁开眼,“那山邪性,老一辈都说山里有东西。我当年跑车送货,晚上从不走那条路。” 秦风心里一动,把图纸递过去:“您看看,像牛头山吗?” 王师傅接过图纸,眯着眼看了半天:“有点像……但牛头山上没亭子啊。那山光秃秃的,连棵树都难长,谁在那儿修亭子?” 没亭子? 那图纸上的亭子是什么? “除非……”王师傅顿了顿,“除非是古时候修的,早塌了。” 古时候。 这三个字像钥匙,打开了秦风脑海里的某个闸门。 破碎画面再次涌现: \*\*一座陡峭的山峰,云雾缭绕。山腰确有一座四角亭,亭中石桌石凳,一老者正与自己对弈。\*\* \*\*老者落子,笑道:“仙尊,此局可破?”\*\* \*\*他执白子,沉吟良久:“破不了,是死局。”\*\* \*\*老者大笑:“世间哪有真正的死局?你看——”\*\* 画面中断。 秦风揉着太阳穴,这次头不疼,但心里堵得慌。 “又来了?”王师傅看他脸色不对。 “嗯。”秦风收起图纸,“王师傅,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王师傅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火车穿过一个隧道,车厢里忽明忽暗。 “我信。”他说,声音很轻,“老刘出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从小到大,老是做同一个梦。”王师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梦里他是个书生,家境殷实,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后来家道中落,未婚妻被迫嫁给了别人。他郁郁而终,死前发愿……生生世世,都要找到她。” 秦风心脏漏跳一拍。 “他说……他这辈子遇到他老婆——就是后来跑了的那个——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像认识了好几辈子。”王师傅苦笑,“我当时笑他言情看多了。现在想想……可能他说的是真的。” 车厢里嘈杂,泡面味更浓了。对面情侣醒了,男孩正喂女孩吃苹果。 秦风忽然想抽烟。 “我去抽根烟。”他起身。 “我陪你。” 两人挤到车厢连接处,这里已经站了几个烟民,吞云吐雾。秦风点上一根,王师傅也点了一根。 “小秦,”王师傅吐出口烟,“你要是真觉得这事儿跟你有关系,那就去搞清楚。但有一条——” 他转过头,眼神严肃:“别把自己搭进去。你还有妹妹要养。” 秦风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王师傅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坐着。腿都站麻了。” 回到座位,秦风闭眼假寐。脑子里乱糟糟的:刘建军、木马、图纸、牛头山、还有那个对弈的老者…… 手机震动,是微信。 【晚晴:秦先生,在忙吗?】 秦风愣了下,回复: 【秦:在火车上,出趟门。有事?】 【晚晴:没事,就是……昨天谢谢你的外卖。粥很好喝。】 【秦:不客气。你身体好点了吗?】 【晚晴:老样子。你要去哪儿?远吗?】 秦风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 【秦:陇西,办点事。】 对面停顿了几分钟。 【晚晴:陇西……我外婆家就是陇西的。那里风景很好,但山路不好走,你小心。】 【秦:谢谢提醒。】 【晚晴:等你回来,能……再帮我送次外卖吗?我想吃那家的皮蛋瘦肉粥。】 秦风笑了,这姑娘还挺执着。 【秦:行,回去联系你。】 对话结束。秦风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里忽然平静了些。 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能不能平安回来。 哪怕只是个见过一面的、病弱的姑娘。 火车继续向前。 陇西,越来越近了。 第十二章:刘家坳的留守老人 下午三点,火车到站。 陇西县站小得可怜,出站口就两个闸机。天气比城里冷,风里带着土腥味和柴火味。王师傅熟门熟路地带秦风去汽车站,坐上了开往牛头山镇的中巴车。 中巴车破旧不堪,座椅的海绵都露出来了。车上挤满了人,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秦风抱着背包,缩在角落,感觉自己像被塞进沙丁鱼罐头的鱼。 “还得两个小时。”王师傅说,“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秦风睡不着。窗外是连绵的黄土坡,稀稀拉拉的树,偶尔能看到几孔窑洞。这里和那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像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刘建军。 那个穿着湿透工装、坐在殡仪馆椅子上的男人,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走出去的。去城市,打工,挣钱,供儿子读书,最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死后,执念不散。 中巴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摇晃。秦风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到了。”王师傅推醒他。 牛头山镇比想象中更小,就一条街,两边是些低矮的商铺。王师傅找了家面馆,两人吃了碗牛肉面——面很劲道,肉少得可怜。 “老板,打听个人。”王师傅边吃边跟老板搭话,“刘家坳的刘建军,认识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擦着桌子,闻言手一顿:“建军?认识啊,咋不认识。小时候一个村的。他……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王师傅说,“我们是他朋友,想去他老家看看。” 老板眼神警惕起来:“朋友?建军在城里打工,没听说有什么朋友啊。” 秦风掏出手机,翻出刘建军生前的照片——这是王师傅之前发他的。老板凑过来看,脸色变了变。 “真是建军……”他叹了口气,“你们是他啥朋友?” “一起干活的。”王师傅说,“他走之前,托我们办点事。” 老板盯着两人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行吧,你们去刘家坳得找刘老三,他是建军本家叔叔,现在村里就他知道的多。” “刘老三家在哪儿?” “进了村,最破的那家就是。”老板压低声音,“不过……你们小心点。刘老三脾气怪,这几年越发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老板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你们自己去看吧。面钱二十。” 付了钱,两人往刘家坳走。山路更难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王师傅走得稳当,秦风却差点崴了脚。 “城里待久了,脚都娇气了。”王师傅笑话他。 秦风苦笑。他送外卖天天骑车,还真没走过这种路。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村子。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只有几栋新盖的砖房。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见年轻人,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 王师傅说的“最破的那家”,确实破——院墙塌了一半,木门歪斜,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有人吗?”王师傅在门口喊。 没回应。 又喊了几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看。 “谁啊?”声音嘶哑。 “刘三叔吗?我们是建军的朋友。”王师傅说。 门开了。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盯着两人看了很久,眼神空洞。 “建军……死了。”他说。 “我们知道。”秦风上前一步,“三叔,我们受他之托,来送点东西。” “东西?”刘老三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什么东西?” 秦风从包里掏出那半块木马:“这个。” 刘老三看见木马,浑身一震!他踉跄着上前,一把抢过去,双手颤抖着抚摸木马,眼泪唰地流下来。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建军啊……你终于肯回来了……” 秦风和王师傅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三叔,我们能进去说吗?”王师傅问。 刘老三点点头,转身进屋。屋里比外面更破,黑乎乎的,只有一个小窗户透光。土炕上堆着破棉被,地上摆着几个破瓦罐。 刘老三在炕沿坐下,抱着木马,像抱着婴儿。 “建军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他声音哽咽,“他爹——我大哥——刻给他的。后来他爹死了,他就一直带在身边,说这是护身符。” 秦风沉默。这些他听王师傅说过。 “三叔,”他轻声问,“建军……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关于这个木马,或者……关于别的事?” 刘老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秦风:“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秦风心里一紧。 “我看得出来。”刘老三笑了,笑容凄惨,“建军走之前,回来过一次。那天下大雨,他浑身湿透,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跟我说了一晚上胡话。” “他说什么了?” “说……他这辈子白活了。”刘老三抹了把眼泪,“说他对不起儿子,对不起死去的爹,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叫‘月璃’的姑娘。” 秦风呼吸一滞。 月璃! 苏晚晴前世的名字! “他说……他欠那个姑娘一条命,欠了几辈子了。”刘老三继续说,“这辈子本来有机会还的,但他没把握住。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要找到她,把命还给她。” 屋里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秦风感觉喉咙发干:“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他在城里,看见了一个人。”刘老三眼神变得迷茫,“一个长得像他梦里那个‘仙尊’的人。他说……债主来了,讨债的来了。他得把‘钥匙’交出去,不然……不然他儿子,他孙子,世世代代都得背这个债。” 钥匙。 又是钥匙。 “钥匙在哪儿?”秦风问。 刘老三没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破柜子前,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把纸递给秦风。 “建军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木马来找他,就把这个给那人。”刘老三说,“他说……这是地图的另一半。” 秦风心跳如鼓。他接过纸,小心展开。 纸上也是用毛笔画的图,但和木马里的那张不同——这张画的是山脚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尽头标着一个“井”字。 两张图拼在一起,才完整: 山上有个亭子,亭子旁边标“×”;山脚下有条路,路尽头是口井。 而“井”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图纸下方那行小字:“债在此处,钥匙自取。” “这井……在哪儿?”王师傅问。 刘老三指了指窗外:“牛头山,后山,有个废弃的枯井。老一辈都说那井邪性,民国时候填了。但具体在哪儿……我得带你们去。” 秦风和王师傅对视一眼。 “现在能去吗?”秦风问。 刘老三看了看天色:“现在去,天黑前能到。但你们真想好了?那地方……不干净。” “不干净?” “死过人。”刘老三声音压得很低,“我小时候,村里有个娃掉进去,捞上来的时候……身子是软的,骨头全碎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秦风握紧图纸。 “去。”他说。 刘老三叹了口气,站起身:“那走吧。我得拿个手电筒。” 三人出了门。刘老三从院子里找了根木棍当拐杖,带着两人往村后走。 路越来越陡,杂草丛生。刘老三虽然年纪大,但走山路很稳,反而秦风和王师傅走得气喘吁吁。 “三叔,您身体真好。”王师傅说。 “山里人,走惯了。”刘老三头也不回,“建军小时候,常跟我上山采药。那孩子实诚,采了药卖钱,一分不留,全给他爹买酒。” “他爹……喝酒?” “喝,往死里喝。”刘老三声音冷下来,“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建军他娘就是被打跑的,那年建军才十岁。” 秦风心里一揪。 “后来他爹喝死了,建军一滴眼泪没掉。”刘老三继续说,“村里人都说他心狠。但我知道,他是恨。恨他爹,恨这个家,恨这个穷地方。” “所以他拼命读书,想考出去。可惜……没那个命。家里穷,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去城里打工。” “走的那天,也是下大雨。我送他到村口,他回头跟我说:‘三叔,我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不回来了。’” 刘老三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眶通红:“他没说错。他是没混出人样……他是死了才回来的。” 山风呼啸,吹得人浑身发冷。 秦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太苍白。 三人继续往前走。一个小时后,刘老三停下,指着前方:“到了。” 那是一片荒坡,杂草长得比人高。坡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凹陷——是井口,但已经被土石填了大半,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井边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民国七年立”。 “就是这儿。”刘老三说,“你们要找的‘钥匙’,应该就在井里。” 秦风走到井边,往下看。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 “怎么下去?”王师傅皱眉,“这井都填成这样了。” “有办法。”刘老三走到井边,用手扒开杂草,露出一个隐藏在草丛里的、锈迹斑斑的铁环,“这是当年打水用的轱辘,绳子早烂了,但架子还在。” 他拉了拉铁环,纹丝不动。 “我来。”王师傅上前,用扳手敲掉铁锈,用力一拉—— 嘎吱! 铁环动了,连带下面的轱辘也转了起来。一条腐烂了一半的麻绳从井下被拉上来,绳头系着一个破水桶。 “还能用。”王师傅试了试轱辘的承重,“但绳子不结实,最多能撑一个人。” 三个人,谁下去? 秦风和王师傅对视一眼。 “我下去。”秦风说。 “不行,太危险。”王师傅反对,“我下去,你年轻,在上面接应。” “王师傅,这债是我的。”秦风摇头,“必须我去。” 刘老三看着两人争执,忽然笑了:“建军说得对……债主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白酒,拧开喝了一口,递给秦风:“喝一口,壮壮胆。井下冷。” 秦风接过,灌了一大口。酒很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 他把绳子系在腰上,王师傅检查了好几遍绳结。 “小心点。”王师傅说,“有事就拉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秦风点头,踩着井壁凸起的石头,慢慢往下爬。 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越低。手机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大概下了五六米,脚踩到了实地——不是井底,而是一个横向的洞口。 秦风解开绳子,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弯腰前行。通道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洞穴。 洞穴不大,中间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但保存完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秦风一眼认出,那是某种封印阵法。 他走过去,伸手去碰木盒。 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盒子自动打开了。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 秦风拿起信,展开。 字迹很熟悉——和刘建军在殡仪馆时,他脑海里听到的那个苍老声音的感觉,一模一样。 信上只有几句话: \*\*“后来者:\*\* \*\*若你能看到此信,说明你已踏上还债之路。\*\* \*\*钥匙不在井中,在你心中。\*\* \*\*每一笔债,都是一把钥匙。\*\* \*\*债还清之日,门自会打开。\*\* \*\*——刘建军,亦是‘青云子’,留。”\*\* 青云子。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秦风脑海。 他想起来了! 前世,他座下有七十二弟子,青云子排第三十七,擅阵法,性情敦厚。后来宗门大劫,青云子为掩护同门撤离,以身为阵,魂飞魄散。 他欠青云子的,不是命债,是……师恩未报。 秦风跪倒在地,对着木盒,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尊……对不起……” 泪水模糊了视线。 洞穴里,忽然亮起微弱的金光。金光从木盒中升起,化作一道虚影——正是刘建军,但穿着道袍,仙风道骨。 虚影看着他,微微一笑:“师尊,你来了。” “青云子……”秦风声音哽咽。 “债已了。”虚影说,“这一世,我活得苦,但死得明白。师尊不必愧疚。” 金光涌入秦风体内,比上次更温暖,更磅礴。他感觉体内某个枷锁“咔嚓”一声,碎裂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多了些东西—— 一门功法:《青云阵解》。 虽然只是基础篇,但对他现在来说,足够了。 虚影消散。 木盒化作飞灰。 洞穴开始震动。 秦风转身就跑,冲出洞口,抓住绳子大喊:“拉!” 王师傅和刘老三拼命拉绳子。秦风刚被拉出井口,身后的洞穴就坍塌了,尘土飞扬。 “没事吧?”王师傅上下打量他。 “没事。”秦风摇头,看向刘老三,“三叔,谢谢您。” 刘老三摆摆手:“债了了?” “了了。” “那就好。”刘老三长长吐出一口气,“建军……能安息了。” 三人下山。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村里,刘老三请两人吃了顿简单的晚饭——红薯粥,咸菜。临走时,秦风把王师傅给的两千块钱,偷偷塞在刘老三枕头下。 夜班中巴车回县城。 车上,王师傅问:“找到了?” “找到了。”秦风说,“但不是钥匙,是……答案。” “什么答案?” “债要一笔一笔还。”秦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每一笔债,都是一把钥匙。等债还清了,门才会开。” “什么门?” 秦风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王师傅沉默了。 许久,他说:“小秦,回城后,搬来跟我住吧。我那修车铺楼上有个小阁楼,虽然旧,但比你现在那儿安全。” 秦风一愣:“王师傅……” “别废话。”王师傅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那出租屋太偏,小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秦风鼻子发酸。 “谢谢王师傅。” “谢啥。”王师傅闭上眼睛,“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秦风也闭上眼。 脑海里,《青云阵解》的文字缓缓流转。 青云子…… 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还你的债。 还有所有人的债。 等我。 第十三章:搬家与新的开始 回到城里,已是第三天傍晚。 小雨看见秦风回来,扑过来抱着他哭:“哥!你吓死我了!电话也打不通!” 秦风这才想起,在山里信号全无。他揉揉妹妹头发:“没事,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叔叔呢?”小雨问。 “回家收拾东西了,明天搬过来。”秦风说,“咱们也收拾收拾,明天搬王叔叔那儿去。” 小雨一愣:“搬家?为什么?” “那边安全。”秦风没多说,“听话,收拾东西。” 小雨虽然疑惑,但没多问,乖乖去收拾了。 秦风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小雨的画。虽然小,虽然旧,但这里是他和妹妹的家。 现在要离开了,心里竟然有点不舍。 但必须走。那帮找木马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里太不安全。 晚上,王师傅来了,带着几个蛇皮袋:“能带的都带上,不能带的扔了。我那阁楼虽然小,但床、桌子都有,你们兄妹俩挤挤能住。” 三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收拾妥当。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些衣服、被褥、小雨的画具,还有秦风那辆电动车。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的小货车来了——王师傅找的熟人,只收一百块。 东西搬到修车铺,秦风才发现阁楼比想象中好。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有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个小窗户能看到街景。 “以前我儿子住的。”王师傅说,“他出去打工后,就空着了。” 秦风这才知道,王师傅有个儿子,在南方厂里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王哥,房租……”秦风开口。 “租什么租!”王师傅瞪他,“你帮我照顾铺子,抵房租了。白天我要出去收废品,你看店,有人修车你就接,不会的等我回来。” “可我……” “别磨叽。”王师傅把钥匙扔给他,“一楼卷帘门钥匙,二楼阁楼钥匙。水电费我交,你们就管吃饭。” 秦风眼眶发热。 “王哥,大恩不言谢。” “谢啥。”王师傅摆摆手,“我去买点菜,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乔迁。” 王师傅走后,小雨小声说:“哥,王叔叔真好。” “嗯。”秦风点头,“所以咱们得争气,不能给他添麻烦。” “我知道。”小雨握紧拳头,“我会好好上学,将来挣大钱,报答王叔叔。” 秦风笑了,揉揉她头发:“傻丫头。” 收拾完阁楼,秦风下楼看店。修车铺不大,但工具齐全。墙上贴着各种车型的电路图,架子上摆满了零件。 他拿起一个扳手,手感沉甸甸的。 新的生活,开始了。 下午,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外卖同行,电动车后胎扎了。 “能补吗?”同行满头大汗,“我还有三单要送,超时了得扣钱。” “我试试。”秦风照着墙上的流程图,找到补胎工具。 他虽然没修过车,但手巧,脑子活,看了几遍就会了。二十分钟后,胎补好了。 “多少钱?”同行问。 “十块。”秦风说。 同行递过来十块钱,又加了一句:“兄弟,你也送外卖?看着眼熟。” “以前送,现在帮人看店。”秦风笑笑。 “那可惜了,你这手艺,修车比送外卖强。”同行骑上车走了。 秦风握着那十块钱,心里有点小成就感。 至少,他还能干点别的。 傍晚,王师傅回来了,拎着鱼、肉、蔬菜:“今晚吃红烧鱼!” 小雨自告奋勇下厨,秦风打下手。三人在修车铺门口支起小桌子,夕阳西下,饭菜飘香。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王师傅喝了口酒,眼圈有点红,“我儿子上次回来,还是去年过年。” “王哥,您儿子……”秦风小心翼翼地问。 “在深圳,电子厂,一个月五六千,累得要死。”王师傅叹气,“我说让他回来,开个修车铺,他不肯,说城里机会多。” 秦风不知该怎么安慰。 “算了,不说这个。”王师傅举杯,“来,庆祝咱们‘三口之家’成立!” “干杯!”小雨举起果汁。 “干杯。”秦风也举杯。 三人碰杯,笑声在夕阳里飘散。 晚上,秦风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王师傅的鼾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手机震动,是苏晚晴。 【晚晴:回来了吗?】 【秦:回来了,今天刚搬家。】 【晚晴:搬家?搬到哪儿了?】 秦风发了定位过去。 【晚晴:建设路54号……修车铺?】 【秦:嗯,帮朋友看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晚晴:那……明天能帮我送粥吗?老样子,皮蛋瘦肉粥。】 秦风笑了,这姑娘对粥是真爱。 【秦:行,几点?】 【晚晴:上午十点吧,我那时候醒。】 【秦:好。】 对话结束。秦风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刘老三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欠一个叫‘月璃’的姑娘一条命。” 苏晚晴……月璃…… 如果真是她,那他欠她的,到底是什么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一点一点还。 先从送一碗粥开始吧。 闭上眼睛,秦风开始运转《青云阵解》里的基础心法。暖流在体内缓缓流动,比之前更顺畅,更浑厚。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强。 这就够了。 夜深了。 修车铺里,鼾声均匀。 阁楼上,少年盘膝而坐,周身有微弱金光流转。 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新的债,也在路上。 第十四章:粥与画 上午九点五十,秦风拎着保温袋,站在锦绣华庭3栋楼下。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他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苏晚晴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她看见秦风,眼睛弯了弯:“早。” “早。”秦风递过粥,“今天不咳嗽了?” “好多了。”苏晚晴接过粥,“进来坐坐?我……刚画完一幅画,想听听意见。” 秦风愣了下:“我?我不懂画。” “没关系,就看感觉。”苏晚晴侧身让开。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屋子比他想象中整洁,客厅很大,但家具很少,显得空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都是山水,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最显眼的是画架,上面有幅刚完成的画——画的是山,云雾缭绕,山腰有座四角亭。 秦风心脏猛跳。 这画……和他手里的图纸,几乎一模一样! “这幅画……”他声音有点干。 “我昨晚梦见的。”苏晚晴走到画架旁,轻声说,“梦里我就站在这个亭子里,等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那个人都没来。” 她转头看秦风:“你说……那个人还会来吗?” 秦风不知该怎么回答。 “也许……会吧。”他说。 苏晚晴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也觉得会。不然我为什么一直等呢?” 气氛有些微妙。 “你……经常做这样的梦?”秦风问。 “嗯,从小就是。”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秦风也坐,“梦里我是个穿古装的女人,住在山上,每天练剑、打坐、等一个人。那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她顿了顿,看向秦风:“就像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秦风手心出汗。 “苏小姐……” “叫我晚晴吧。”苏晚晴说,“叫苏小姐太生分了。” “晚晴,”秦风改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梦可能不只是梦?” 苏晚晴愣了下:“什么意思?” “就是……也许那些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在很久以前。”秦风小心措辞,“比如……前世。” 苏晚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想过。”她终于开口,“但太荒谬了,不是吗?前世今生,那是里才有的。” “也许来源于现实呢。”秦风说。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秦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不知道。只是……我也经常做些怪梦。” 他没说谎,只是没全说。 “这样啊……”苏晚晴似乎有些失望,但没追问,“那咱们还挺有缘的,都爱做梦。” 气氛轻松了些。 秦风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还有事。” “嗯,谢谢你送粥。”苏晚晴送他到门口,“下次……还能帮我送吗?” “随时。”秦风说。 离开锦绣华庭,秦风心里乱糟糟的。 苏晚晴的画,和他的图纸几乎一样。这不是巧合。 她和青云子一样,都是前世故人。 但青云子的债已经了了,苏晚晴的债……是什么? 他得查清楚。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蹲在地上修一辆摩托车。 “回来了?”王师傅头也不抬,“粥送到了?” “送到了。”秦风走过去,“王哥,我想查个人。” “谁?” “苏晚晴。”秦风说,“锦绣华庭那个女孩。” 王师傅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查她干嘛?” “觉得……她可能也是债主。”秦风老实说。 王师傅皱眉:“小秦,不是我说你。有些债,能了结。有些债……可能了结不了。” “什么意思?” “刘建军的债,是他个人的执念。你帮他了了,他安息了。”王师傅放下扳手,“但有些债,牵扯太多人,太多事。你想了结,可能反而会惹来更多麻烦。” “那就不管了?”秦风问。 “不是不管,是得慢慢来。”王师傅点了根烟,“你现在什么都不会,就靠那点金光,能干什么?万一对方是个恶债主,你怎么办?” 秦风沉默了。 “先学本事。”王师傅拍拍他肩膀,“你不是说得了什么功法吗?练!练好了,有能力了,再谈还债。” “可是……” “没有可是。”王师傅语气严厉,“你得活着,才能还债。死了,什么都完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王师傅把烟踩灭,“下午有批废品要收,你跟我去,学学怎么认货。” “好。” 下午,秦风跟着王师傅去收废品。他才知道,王师傅除了修车,还做废品回收生意——难怪对这片儿熟。 “废品看着脏,但里面门道多。”王师傅一边挑拣纸板一边说,“比如这纸板,干的湿的价格不一样;这塑料瓶,分的细了能多卖钱。” 秦风认真听着,上手帮忙。虽然累,但踏实。 收完废品,回到修车铺,已经傍晚了。小雨放学回来,做好了饭。 “哥,王叔叔,吃饭了!” 三人围坐吃饭,像一家人。 晚上,秦风开始正式修炼《青云阵解》。 功法分三层:第一层“凝气”,引天地灵气入体,打通经脉;第二层“布阵”,以自身灵气布置简易阵法;第三层“破妄”,看破虚妄,直指本心。 他现在连第一层都还没入门,只能勉强运转心法,吸收微弱的灵气。 但即使这样,他也感觉身体在变化——力气大了,反应快了,连视力都好了一些。 修炼到半夜,秦风睁开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他握紧拳头。 变强。 然后,还债。 第十五章:第一个阵法 一周后。 秦风已经习惯了修车铺的生活。白天看店,修车,跟王师傅收废品;晚上修炼,运转《青云阵解》。 虽然进步缓慢,但确实在进步。他现在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运转,像条小溪,虽然细,但源源不断。 这天下午,来了个奇怪的客人。 是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拎着个布包。她站在修车铺门口看了半天,才慢吞吞走进来。 “能修收音机吗?”老太太问。 秦风一愣:“收音机?我们这儿修车的。” “我听说老王什么都会修。”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个老式收音机,漆都掉光了,“这收音机跟我几十年了,最近不出声了。找了好几家店,都说修不了。” 秦风接过收音机,看了看:“我试试吧,但不保证能修好。” “你修吧,修不好也不怪你。”老太太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秦风拆开收音机后盖,里面电路板老化严重,好几个电容都鼓包了。他按照电路图,一个个检查,找到问题——一个电阻烧了。 “得换个电阻。”秦风说,“但我这儿没有这种型号的。” “那怎么办?”老太太急了。 “我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旧收音机上拆一个。”秦风想起王师傅收废品时,收过几个坏收音机。 他在仓库里翻找,还真找到一个同型号的。拆下电阻,换上,焊接。 接上电源,打开开关——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收音机里传来戏曲声:“我主爷,起义在芒砀……” “响了!响了!”老太太激动得站起来,“小伙子,你真行!” 秦风笑了笑:“小问题。”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修车的钱。” “不用这么多,十块就够了。” “拿着!”老太太硬塞给他,“我儿子在国外,一年回不了一次。这收音机是我老伴留下的,他走了十年了,我就靠它解闷。你修好了它,就是修好了我的心。” 秦风心里一酸,收下了钱。 “以后收音机坏了,还来找你。”老太太拎着收音机,颤巍巍地走了。 秦风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忽然觉得,修东西比送外卖有意思。 至少,能帮到人。 晚上,他跟王师傅说起这事。 “老太太姓陈,就住后面那条街。”王师傅说,“她儿子在国外定居了,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修好了收音机,她肯定高兴。” “嗯。”秦风点头,“王哥,我觉得……修东西挺好的。” “那是。”王师傅笑了,“咱们这行,虽然脏累,但实在。你帮人修好了车,人家能继续挣钱养家;你修好了电器,人家能继续用。这是积德。” 积德。 秦风心里一动。 还债,是不是也是一种积德?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晚晴:秦先生,明天能帮我送画材吗?我在网上订的,送到小区门口,但我拿不动。】 秦风回复: 【秦:行,几点?】 【晚晴:下午三点吧。麻烦你了。】 【秦:不麻烦。】 放下手机,王师傅看他:“又是那姑娘?” “嗯,让我帮忙拿画材。” 王师傅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小秦,那姑娘……我看着不简单。你小心点。” “我知道。”秦风说。 但他心里想的是:再不简单,也是我的债主。 债,总要还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秦风准时到锦绣华庭门口。快递小哥已经把画材送来了——两大箱,确实沉。 秦风一手一箱,拎着上楼。到门口时,苏晚晴已经等在门口了。 “辛苦你了。”她帮忙开门,“放客厅就行。” 秦风把箱子放下,喘了口气。苏晚晴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 “谢谢。”秦风接过水,发现苏晚晴今天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你……不舒服?” “老毛病了,心口有点闷。”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歇会儿就好。” 秦风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莫名一紧。 他忽然想起《青云阵解》里,有个简单的“安神阵”,能安抚心神,缓解病痛。 要不……试试? “晚晴,”他放下水杯,“我……会一点按摩手法,能缓解胸闷。要不……我帮你按按?” 苏晚晴一愣:“你还会这个?” “以前跟人学过一点。”秦风含糊道。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秦风让她坐好,自己站在她身后。他闭眼凝神,运转体内暖流,集中在指尖。 然后,他按照《青云阵解》里记载的阵法轨迹,在苏晚晴后背的穴位上轻轻点按。 不是真的按摩,而是……布阵。 一个简易的安神阵。 指尖每点一下,就注入一丝微弱的灵气。苏晚晴身体微微一颤,但没躲开。 几分钟后,阵法成型。 秦风收回手:“感觉怎么样?” 苏晚晴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恍惚:“好多了……胸口不闷了,头也不晕了。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按摩手法?好神奇。” “就是普通的穴位按摩。”秦风说,“你多休息,别太累。” “嗯。”苏晚晴点头,看向秦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秦先生,你……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 “现在是修车的。”秦风笑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苏晚晴叫住他,从画架上取下一幅小画,“这个送你,谢谢你帮我。” 画的是山间小溪,水清石白,意境悠远。 “画的真好。”秦风由衷赞叹。 “喜欢就好。”苏晚晴笑了,“下次……还能帮我按摩吗?” 秦风愣了下,点头:“随时。” 离开锦绣华庭,秦风看着手里的小画,心里五味杂陈。 安神阵起作用了。 他的修炼,真的有用。 虽然只是个最简单的阵法,但确实能帮到人。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还债的希望。 变强的希望。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跟人吵架。 “说了不修!你这车问题大了,得去4S店!”王师傅冲着个中年男人吼。 “老王,你就帮帮忙,我这车才开三年,去4S店得花多少钱!”中年男人陪着笑脸。 秦风走过去:“怎么了王哥?” “这车发动机异响,我检查了,是曲轴出了问题。”王师傅指着那辆轿车,“咱们这儿修不了,得专业设备。” 中年男人看见秦风,眼睛一亮:“小兄弟,你会修吗?帮帮忙,我急着用车。” 秦风看了眼车,又看了眼王师傅。 “我试试。”他说。 “你试什么试!”王师傅拉他,“这车不能动,弄坏了赔不起!” “王哥,信我一次。”秦风认真地说。 王师傅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试。但说好了,弄坏了我可不管。” 秦风点头。他走到车前,打开引擎盖。 发动机确实有问题,异响严重。但他不会修车——至少不会修这种复杂的故障。 不过……他有个想法。 《青云阵解》里,有个“探微阵”,能探查物体内部结构。虽然他现在修为低,只能探查很小的范围,但……也许能用? 他闭眼凝神,运转灵气,集中在指尖。然后,他把手轻轻放在发动机上。 灵气渗入金属,像X光一样,在他脑海里勾勒出发动机内部的立体图像。 他“看”到了——曲轴确实有裂纹,而且不止一处。 “曲轴裂了,得换。”秦风收回手,对中年男人说,“而且机油泵也有问题,压力不足。” 中年男人愣了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风指了指耳朵:“听出来的。” 其实是用阵法“看”出来的。 王师傅也愣了:“你真听出来了?” “嗯。”秦风点头,“这车修起来确实麻烦,得拆发动机。我们这儿设备不够,建议您去4S店。” 中年男人信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谢谢啊小兄弟。” 车开走了。 王师傅看着秦风,眼神复杂:“小秦,你刚才……真是听出来的?” “嗯。”秦风面不改色。 王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肩膀:“行,你小子有天赋。以后修车这行,你能干出来。”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天赋。 这是修炼带来的能力。 虽然还很弱,但确实在成长。 晚上,秦风继续修炼。 今天用了两次阵法,消耗了不少灵气。他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修炼到半夜,他忽然感觉体内暖流一震! 紧接着,暖流开始加速运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秦风一惊,赶紧按照功法引导。但暖流太猛,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 “糟了,走火入魔?” 他咬牙坚持,额头冷汗直冒。就在他快撑不住时,胸前那枚铜钱吊坠突然发热!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吊坠涌出,进入他体内,安抚了暴走的暖流。 十分钟后,暖流平稳下来。 秦风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感觉到,经脉拓宽了,暖流比之前粗了一倍! 突破了。 《青云阵解》第一层,“凝气”,入门了。 秦风握紧铜钱吊坠,心里感激那个古玩店的胖子。 这吊坠,救了他一命。 他起身,走到窗前。 月色如水。 他感觉,自己能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感知更敏锐了。 这就是修炼带来的变化。 虽然只是入门,但……已经不一样了。 秦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然后,他笑了。 还债之路,终于有了点底气。 明天,继续。 第十六章:贪婪债主的订单 突破之后,秦风的修车技术突飞猛进。 倒不是他真的学会了多少汽修知识,而是“探微阵”太好用了。手往车上一搭,内部结构、故障点一目了然,修起来自然又快又准。 不到一周,修车铺的口碑就传开了。附近的车主都愿意来这儿修车——便宜,手艺好,还不坑人。 王师傅乐得合不拢嘴:“小秦,你这手艺,比我强!以后这铺子干脆交给你得了!” 秦风只是笑笑,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靠的是作弊,不是真本事。真要论技术,他还差得远。 这天上午,来了个难缠的客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开辆宝马,打扮得珠光宝气,但眼神刻薄。她一下车就嚷嚷:“你们这儿能补漆吗?我车门刮了!” 秦风走过去看了看,车门上确实有道划痕,但不深,补漆就行。 “能补,三百块。”秦风报了价。 “三百?你抢钱啊!”女人声音尖利,“我上次在4S店补漆才五百!你们这小破店也敢要三百?” 秦风耐心解释:“大姐,补漆价格看面积和位置。您这划痕虽然不长,但在车门中间,补完得整面喷漆,不然有色差。三百是公道价。” “二百!多了不给!”女人叉腰,“爱修不修!” 秦风皱皱眉。这女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王师傅听见动静走出来:“怎么回事?” 秦风简单说了。王师傅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女人:“二百五,最低了。不修您请便。” “二百五?你骂谁呢!”女人更火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秦风不想惹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外卖平台的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自从搬到修车铺,他已经一周没送外卖了,怎么还有订单? 掏出手机一看,确实有新订单: “送往金鼎大厦18楼,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备注:必须中午12点整送到,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要!咖啡要85度,奶泡要三层,糖包要单独放!迟到或者温度不对,差评投诉!” 订单配送费:500元。 秦风瞳孔一缩。 五百块配送费?这他妈是送外卖还是送炸弹? 再看客户名字:李金凤。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嚷嚷的中年女人——她胸前工牌上写着:李氏集团,行政部,李金凤。 卧槽。 债主来了。 秦风心里一沉。从这备注的刁难程度来看,这绝对是“贪婪债主”——想要最多,付出最少,还他妈特别难伺候。 “接不接?”王师傅小声问。 “接。”秦风咬牙,“五百块呢。” 他走到一边,接了订单。取餐点是市中心一家高端咖啡馆,一杯拿铁288元——光这杯咖啡就顶他以前跑一天的收入。 “大姐,您这车修不修?不修我先去送个外卖。”秦风对李金凤说。 “送外卖?你不是修车的吗?”李金凤一愣。 “兼职。”秦风懒得解释,“您要修的话,等我回来。不修的话,请把车挪开,别挡着门。” 李金凤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说:“修!二百五就二百五!但得给我修好!有一点色差我都投诉你!” “行。”秦风点头,“王哥,您先帮她弄着,我送完外卖就回来。” 王师傅应了一声。 秦风骑上电动车,直奔市中心。路上,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这个“贪婪债主”。 五百块配送费,肯定不是白给的。这李金凤要么是钱多得烧,要么是……另有目的。 到了咖啡馆,取餐。店员是个小姑娘,看见订单就苦笑:“又是李总的单?大哥你小心点,她上周退了三次单,不是说温度不对就是说奶泡不够。” “这么难伺候?”秦风皱眉。 “何止难伺候,简直是变态。”小姑娘压低声音,“听说她在公司也是这样,对下属特别苛刻,迟到一分钟扣半天工资,文件格式不对直接扔脸上。” 秦风心里有数了。 这李金凤,就是个极度自我、贪婪刻薄的主儿。 前世欠她的债……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咖啡装好,温度计显示85度,分毫不差。奶泡三层,糖包单独装袋。秦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这才出发。 金鼎大厦是本市地标,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秦风停好车,拎着咖啡走进大堂。 前台拦住他:“送外卖的?放这儿就行。” “客户要求必须送到18楼总裁办公室。”秦风说。 前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电话,然后说:“上去吧。18楼右转最里面。” 电梯直达18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秦风找到总裁办公室,敲门。 “进。”里面传来女声。 秦风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视野极好。李金凤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打电话。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个月业绩再上不去,你们部门全体降薪!”她对着电话吼,语气凶狠。 看见秦风进来,她指了指旁边的茶几:“放那儿。” 秦风放下咖啡,看了眼时间:11点59分。 “李总,咖啡送到了,85度,奶泡三层,糖包单独放。”他汇报。 李金凤挂了电话,走过来,拿起咖啡,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打开盖子看奶泡,最后才喝了一小口。 “温度高了。”她冷着脸,“最多84度。” 秦风:“……温度计显示85度。” “我说高了就高了!”李金凤把咖啡往桌上一放,“这单我不满意,退款,差评。” 秦风火气上来了,但压住了:“李总,咖啡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做的。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让咖啡馆重做,但差评……” “差评怎么了?”李金凤冷笑,“一个送外卖的,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知道我一句话,能让你们平台封你账号吗?” 秦风握紧拳头。 他知道,这种人讲不通道理。她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仅要占便宜,还要践踏别人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前世……他到底欠了她什么? 正想着,体内暖流忽然一动。 紧接着,破碎画面涌来: \*\*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跪在地上,哭求:“仙尊,求您赐我一颗驻颜丹!我愿意用全部家产来换!”\*\* \*\*他冷漠地看着她:“修行之人,当清心寡欲。你贪念太重,丹药给你也是浪费。”\*\* \*\*女人眼中闪过怨毒:“您不给我,我就自己拿!”\*\* \*\*画面一转,女人偷入丹房,打翻丹炉,引发大火。丹药尽毁,她也葬身火海。\*\* \*\*临死前,她嘶吼:“我恨你!生生世世,我都要让你不得安宁!”\*\* 画面消散。 秦风脸色发白。 原来是这样。 前世,李金凤是个贪图美貌的贵妇,求驻颜丹不得,偷丹引发大火而死。她恨他,恨他不给她丹药。 所以这一世,她成了贪婪刻薄的女强人,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发什么呆?”李金凤不耐烦了,“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李总,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心悸盗汗?” 李金凤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您印堂发黑,眼带血丝,是心火旺盛之相。”秦风胡诌,“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还有便秘、口臭、脾气暴躁的症状。” 李金凤脸色变了:“你……你会看病?” “略懂一点。”秦风说,“您这病,吃药没用,得调理。我有个方子,可以试试。” 其实他哪会看病,就是根据《青云阵解》里的一点养生知识瞎编的。但李金凤明显信了。 “什么方子?”她语气缓和了些。 “很简单,每天睡前静坐十分钟,深呼吸,什么都别想。”秦风说,“坚持一个月,症状会缓解。” “就这?”李金凤怀疑。 “就这。”秦风点头,“您要是不信,可以先试一周。如果没效果,您再给我差评也不迟。” 李金凤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行,我试试。这咖啡……算了,不退单了。你走吧。” “谢谢李总。”秦风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松了口气。 暂时糊弄过去了。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李金凤的债,得想办法还。 怎么还? 给她一颗驻颜丹?别闹了,他现在连炼丹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气质冷峻。看见秦风,他脚步一顿,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秦风心里一紧。 这男人……不简单。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和那天在医院见到的、韩文杰病房外的女人,有点像。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秦风进了电梯,按下1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李金凤的惊呼:“陈先生?您怎么来了?” 姓陈? 秦风想起大纲里提到的“陈昊”——调查异常事件的人。 难道就是他? 电梯下行。 秦风握紧拳头。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回到修车铺,李金凤的车已经修好了。王师傅手艺不错,补漆几乎看不出色差。 “那女人后来没为难你吧?”王师傅问。 “没,糊弄过去了。”秦风把五百块配送费递给王师傅,“王哥,这钱您拿着。” “你挣的钱,给我干嘛?”王师傅推回去。 “要不是您收留我,我现在还在送外卖呢。”秦风坚持,“这钱就当是房租和饭钱。” 王师傅拗不过他,收下了:“行,我替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秦风笑了:“还早呢。” 下午,修车铺生意不错,来了好几辆车。秦风一边修车,一边琢磨李金凤的事。 她的债,是“贪”。贪美貌,贪权势,贪掌控感。 要还这个债,得满足她的贪念,但又不能让她得寸进尺。 难。 正头疼呢,手机又响了——苏晚晴。 【晚晴:秦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帮我按摩。】 秦风愣了下,回复: 【秦: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晚晴:不是客气,是真的想谢谢你。我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 秦风看着她发来的话,心里一软。 【秦:行,几点?在哪儿?】 【晚晴:六点,小区门口那家私房菜馆,我订好位置了。】 【秦:好,我准时到。】 放下手机,王师傅凑过来:“又是那姑娘?” “嗯,请我吃饭。”秦风说。 “去吧。”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多交朋友是好事。但记住,别陷太深。” “我知道。” 傍晚,秦风换了身干净衣服,去锦绣华庭。 私房菜馆不大,但装修雅致。苏晚晴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在灯光下有种柔弱的美。 “秦先生。”她笑着招手。 秦风走过去坐下:“叫我秦风就行。” “好,秦风。”苏晚晴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点吧,我什么都行。” 苏晚晴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要了壶红枣茶。 等菜的时候,她问:“你修车铺生意怎么样?” “还行,能糊口。”秦风说,“你呢?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上次帮我按摩。”苏晚晴眼神感激,“我后来去医院复查,医生都说我心脏功能比以前好了,问我是吃了什么药。” 秦风心里一动。安神阵的效果这么明显? “可能……是按摩促进了血液循环吧。”他含糊道。 “嗯。”苏晚晴没追问,转而说,“我最近……又做了那个梦。” “哪个梦?” “等一个人的梦。”苏晚晴看着窗外,“但这次,我看清那个人的脸了。” 秦风心跳漏了一拍:“谁?”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是你。” 四目相对。 秦风喉咙发干。 “我?”他勉强笑了下,“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梦里就是你。”苏晚晴眼神迷茫,“穿着古装,站在山巅,回头看我,说:‘月璃,等我回来。’” 月璃。 果然是她。 秦风握紧茶杯,指尖发白。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就醒了。”苏晚晴苦笑,“每次都是这样,话没说完就醒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梦里,有没有我?” 秦风沉默了。 该说实话吗? 说了,她信吗? 不说,这债怎么还? “有。”他最终点头,“我梦里,也有个叫月璃的姑娘。” 苏晚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秦风看着她,“但那是梦,别当真。” “如果……不是梦呢?”苏晚晴轻声问,“如果我们前世真的认识,那你……欠我什么吗?” 秦风心脏一紧。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如果有,我会还。” 苏晚晴笑了,笑容有些凄美:“不用还。如果前世你真的欠我什么,那一定是我自愿给你的。” 菜上来了。 两人没再提这个话题,聊了些别的。苏晚晴说她在准备画展,秦风说他在学修车,气氛还算轻松。 饭后,苏晚晴坚持付了账。 “下次我请你。”秦风说。 “好。”苏晚晴点头,“下次……还能帮我按摩吗?” “随时。” 送苏晚晴到楼下,秦风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夜风吹过,有点凉。 秦风走在街上,心里乱糟糟的。 李金凤的债,苏晚晴的债,还有更多没出现的债…… 他感觉自己像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两边都是迷雾,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 但,不能停。 停了,债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已经睡了。秦风轻手轻脚上楼,小雨正在画画。 “哥,你回来了?”小雨转头看他,“吃饭了吗?” “吃了。”秦风走过去,看她画的是什么——是幅肖像,画的是他,穿着外卖服,笑得灿烂。 “画得真好。”秦风摸摸她头。 “那是,我可是美术系的。”小雨得意,“哥,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没什么。”秦风不想让她担心,“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嗯。”小雨收拾画具,“哥,王叔叔说,周末带我去郊游,你去吗?” “去。”秦风点头,“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小雨笑了:“好!” 一家人。 这个词,让秦风心里暖暖的。 不管外面有多少债,有多少麻烦,这个家,他一定要守住。 洗漱,上床,修炼。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秦风需要消化。 他运转《青云阵解》,感受着体内暖流缓缓流动。 忽然,他感觉指尖一热。 低头看,指尖冒出一点微弱的白光,像个小火苗。 他试着控制白光,让它集中在指尖。 白光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 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烫。 他试着用手指去碰床头的铁栏杆—— 滋! 铁栏杆被烫得冒烟,留下一个黑印。 但他手指,毫发无伤。 秦风愣住了。 这是……隔温? 他忽然想起大纲里提到的“手感升温(隔温手雏形)”。 难道就是这个? 他继续尝试,发现他能控制指尖的温度,最高能到一百度左右,但自己感觉不到烫,也不会伤到自己。 这就是“隔温手”? 虽然还很弱,只能集中在指尖,范围也小,但……确实是个实用的能力。 至少以后修车,不怕烫手了。 秦风笑了。 看来,还债之路,也不是只有麻烦。 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握紧拳头,指尖白光闪烁。 明天,继续。 **【作者吐槽区】** 秦风:“隔温手?所以我现在能徒手煎鸡蛋了?这技能是不是有点废?” 苏晚晴:“师尊,你可以开个早餐摊,徒手煎蛋,肯定火。” 王师傅:“火什么火,赶紧修车!还有三辆车等着呢!” 小雨:“哥,我能用你的手烤红薯吗?” 李金凤(打电话):“喂?修车铺吗?我车又刮了!这次必须免费修!” 秦风:“……我选择死亡。” **下一章预告:隔温手的妙用,以及……陈昊的正式登场。** **新技能get√,但债主们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生活不易,秦风叹气。** **敬请期待第十七章:《烫手的山芋与冰冷的目光》** 第十七章:烫手的山芋与冰冷的目光 隔温手的发现让秦风兴奋了半宿。 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会儿用手指去烫铁栏杆,一会儿去试塑料杯,最后甚至偷偷溜到楼下厨房,用手指去加热水杯里的水——居然真的能加热,虽然速度慢得像乌龟爬。 “所以我现在是个行走的热水器?”秦风看着指尖那点微弱的白光,自嘲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维持隔温手需要消耗灵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坚持十分钟,灵气就会见底。而且温度越高,消耗越快。 “看来得省着用。”秦风熄了指尖的白光,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修车铺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李金凤。 她没开车,走路来的,穿着运动服,素面朝天,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好几岁。看见秦风,她居然笑了笑——虽然笑容有点僵硬。 “小秦师傅,早啊。” 秦风愣了下:“李总?您车又出问题了?” “没,车修得很好。”李金凤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昨天补漆的钱,二百五,你点点。” 秦风接过信封,没点,直接放抽屉里:“您客气了。” “那个……你说的那个静坐的法子,我试了。”李金凤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真的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好久没这样了。” “有效就好。”秦风松了口气,“坚持做,对身体有好处。” “嗯。”李金凤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有……昨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我这人脾气急,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秦风这下真惊了。这个刻薄的女人居然会道歉? “没事,理解。”他尽量保持平静。 “那我走了,公司还有事。”李金凤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以后我公司的车坏了,都找你修。” “好,谢谢李总照顾生意。” 送走李金凤,王师傅从里屋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金凤居然会道歉?” “我也没想到。”秦风摇头,“可能……她也没那么坏吧。” “坏不坏的,人心隔肚皮。”王师傅拍拍他肩膀,“不过你能让她服软,有本事。” 正说着,又来了个客人。 是个年轻小伙子,骑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大得像打雷。他停下车,摘下头盔,露出染成黄色的头发和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老板,车有点抖,给看看?”他语气冲得很。 秦风走过去:“哪儿抖?” “起步的时候抖,高速也抖。”小伙子点起根烟,“赶紧修,我赶时间。” 秦风蹲下身,检查摩托车。他用“探微阵”探查了一遍,发现问题不小:发动机有个缸工作不正常,离合器片也磨损严重。 “发动机缺缸,离合器片也得换。”秦风站起来,“修起来麻烦,得大半天。” “多少钱?” “零件加工时,大概八百。” “八百?你抢钱啊!”小伙子把烟一扔,“我上次在别处修才五百!” “那你去找上次那家修。”秦风不惯着他。 “你……”小伙子瞪眼,但看秦风一脸平静,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师傅——王师傅正拿着扳手,面无表情地擦着。 “行,修就修!”小伙子咬牙,“但得快点!我下午有事!” “尽量。”秦风开始拆车。 拆发动机的时候,秦风发现一个问题:有个螺丝锈死了,怎么都拧不动。 “王哥,这螺丝……”秦风喊王师傅。 王师傅过来看了看,拿喷枪喷了点除锈剂,还是拧不动。 “得用热胀冷缩。”王师傅说,“加热了再拧。” 他拿来喷枪,对着螺丝烧。但螺丝位置刁钻,喷枪火焰容易伤到旁边的塑料件。 秦风想了想:“我来吧。” 他伸出手指,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轻轻点在螺丝上。 滋滋—— 螺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开始松动。 王师傅愣住了:“小秦,你这……” “新学的。”秦风含糊道,用扳手轻轻一拧——螺丝下来了。 小伙子也看傻了:“卧槽,你手指会发热?” “工具而已。”秦风面不改色。 修车继续。有了隔温手,很多需要加热的工序变得异常简单。秦风甚至试着用指尖去焊接一根断掉的电线——虽然焊点丑了点,但能用。 两小时后,车修好了。 小伙子试了试车,抖动消失了,发动机声音也平顺了。 “牛逼!”他竖起大拇指,“哥们,你这手艺,绝了!” 他掏出钱包,数了八百块递给秦风:“值这个价!” 又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黄毛,在‘夜火’酒吧看场子。以后你车坏了,或者有人找你麻烦,报我名字!” 秦风接过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一个电话:“谢谢。” 黄毛骑上车,轰着油门走了。 王师傅看着秦风:“小秦,你刚才那手……到底怎么回事?” 秦风知道瞒不住了,就把隔温手的事简单说了。 王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秦,”他严肃地说,“你这能力,不能随便用。让人看见了,会惹麻烦。” “我知道。”秦风点头,“今天特殊情况。” “以后注意。”王师傅叹气,“这世道,人心难测。你越特别,越危险。” 秦风记下了。 中午,小雨放学回来,带了个同学——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叫林晓晓,和小雨同班。 “哥,晓晓家电脑坏了,你能修吗?”小雨问。 秦风一愣:“电脑?我没修过啊。” “试试嘛,晓晓家是开小超市的,电脑坏了没法收银。”小雨拉着秦风的袖子撒娇。 林晓晓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秦哥哥,帮帮忙吧,我爸说修电脑的要三百,太贵了。” 秦风心软了:“行,我看看。但不保证能修好。” 三人去了林晓晓家的小超市。电脑是台老式台式机,开机没反应。 秦风检查了电源、主板、内存条,都没问题。最后他发现问题所在——CPU散热器松了,CPU过热保护,自动关机。 他重新安装散热器,涂上硅脂,开机—— 屏幕亮了。 “好了!”林晓晓欢呼。 林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非要给钱。秦风推脱不过,收了五十。 “小秦师傅,以后我家电器坏了都找你!”林爸爸热情地说。 回去的路上,小雨很得意:“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修!” 秦风揉揉她头发:“运气好而已。” 其实他是用“探微阵”找到了故障点。这能力在修东西方面,简直是无敌外挂。 下午,修车铺生意更好了。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建设路54号有个小师傅手艺好,修车又快又便宜。 秦风忙得脚不沾地,王师傅也帮忙打下手。 傍晚,最后一辆车修完,秦风累得坐在小马扎上喘气。 王师傅递过来一瓶水:“今天收入不错,扣掉成本,净赚八百。” 秦风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王哥,我想……把修车铺扩大点。” “扩大?” “嗯。”秦风点头,“咱们现在只能修小车和摩托车,大车修不了。我想学修大车,比如货车、客车。” “那可不容易。”王师傅说,“得去专门的学校学,学费不便宜。” “我可以自学。”秦风说,“买书,看视频,慢慢琢磨。” 王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小秦,你……真打算在这行干一辈子?” 秦风沉默了一下:“至少现在,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行,你学。”王师傅拍板,“明天我就去旧书摊,给你淘几本修大车的书。再给你弄点旧零件,练手用。” “谢谢王哥。” 晚上,秦风照例修炼。今天用了好几次隔温手和探微阵,灵气消耗不少。他运转《青云阵解》,感觉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那么一点点。 看来,多用能力,也能促进修炼。 正修炼着,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晚晴:秦风,睡了吗?】 【秦:还没,有事?】 【晚晴:我……心口又有点闷,能来帮我按按吗?】 秦风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 这么晚了,去她家合适吗? 但想到她苍白的脸,秦风还是回复: 【秦:好,半小时后到。】 他换了身衣服,跟王师傅打了声招呼,骑车去锦绣华庭。 到了小区门口,苏晚晴已经在等了。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确实不好。 “麻烦你了。”她声音很轻。 “没事。”秦风跟她上楼。 进屋,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秦风站在她身后,运转灵气,准备施展安神阵。 但这次,他多了个想法。 隔温手既然能加热,能不能用来温养经脉?配合安神阵,效果会不会更好? 他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温和的热力融入灵气,通过指尖注入苏晚晴的穴位。 苏晚晴身体一颤,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了?烫吗?”秦风赶紧问。 “不烫……很舒服。”苏晚晴声音有些飘,“像……泡在温水里。” 秦风放下心,继续施为。这次他更加小心,控制着热力和灵气的平衡。 十分钟后,阵法完成。 苏晚晴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谢谢你,秦风。”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澈,“你这次……用了不一样的方法?” “嗯,加了点热敷的效果。”秦风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胸口不闷了,手脚也暖和了。”苏晚晴站起来,“我……我给你倒杯水。” 她去倒水,秦风环顾四周。客厅里多了几幅新画,都是山水,但比以前那些多了几分生气。 “你画得越来越好了。”秦风由衷地说。 “是吗?”苏晚晴把水递给他,“可能是心情好了吧。自从认识你,我身体好多了,画画也有灵感了。” 秦风接过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的功劳,是修炼的功劳。 但这话不能说。 “秦风,”苏晚晴忽然说,“我下个月要办个小型画展,就在市美术馆。你能……来吗?” “画展?”秦风一愣,“我当然去。” “真的?”苏晚晴眼睛亮了,“那我给你留票。” “好。”秦风点头。 又聊了几句,秦风告辞。苏晚晴送他到门口,忽然说:“秦风,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你梦里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秦风脚步顿住。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 “我会保护你。”他认真地说,“不管前世发生了什么,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受苦。” 苏晚晴眼眶红了:“谢谢。” “早点休息。”秦风转身离开。 下楼,骑车。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秦风心里却有点乱。 保护她? 说得容易。他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别人?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得做到。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还没睡,在楼下等他。 “怎么样?那姑娘没事吧?”王师傅问。 “没事,就是老毛病。”秦风说,“王哥,您怎么还没睡?” “等你。”王师傅点起根烟,“小秦,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个男的来打听你。”王师傅吐出口烟,“穿西装,戴眼镜,看着像体面人,但眼神冷得很。” 秦风心里一紧:“他问什么了?” “问你是不是住这儿,是不是送外卖的,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异常’的人。”王师傅皱眉,“我说你就是个修车的,别的不知道。他也没多问,就走了。” 秦风立刻想到昨天在金鼎大厦遇见的那个男人。 陈昊。 他果然找上门了。 “王哥,谢谢您。”秦风说。 “谢啥,一家人。”王师傅把烟踩灭,“但小秦,你得小心。那个人……不简单。我感觉他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煞气。”王师傅低声说,“我年轻时在边境当过兵,见过杀过人的,身上就有这种味儿。” 秦风心里沉了沉。 陈昊……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他点头,“我会小心的。” “去睡吧。”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爷俩,一起扛。” 秦风鼻子一酸。 “嗯。” 上楼,小雨已经睡了。秦风轻手轻脚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陈昊在调查他。 为什么?因为他接触了刘建军?因为李金凤?还是因为……他修炼的事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快到头了。 第二天一早,秦风照常开门营业。 上午来了几辆车,都是小问题,很快修好。中午,秦风正吃饭,手机响了——又是外卖平台的订单。 他本来不想接,但看到配送费,愣住了:1000元。 什么外卖值一千块配送费? 点开详情: “送往西郊废弃工厂区3号仓库。备注:必须独自前往,不准告诉任何人。到了打这个电话:138xxxxxxx。迟到或违约,后果自负。” 订单内容:一份盒饭。 配送费:1000元。 秦风盯着手机,心跳加速。 这绝对是个陷阱。 但他能不去吗? 如果不去,对方会不会找上门?会不会牵连王师傅和小雨? 正犹豫着,王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不能去!” “可……” “可什么可!”王师傅抢过手机,“这明摆着是圈套!西郊那地方荒得很,死个人都没人知道!” “但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来这儿。”秦风说。 王师傅沉默了。 “王哥,您帮我个忙。”秦风下定决心,“我去,但您帮我报警。如果我两小时后没回来,就让警察去西郊找我。” “太危险了!”王师傅反对。 “没别的办法。”秦风站起来,“我不能让他们找到这儿来。” 王师傅看着他,最后咬牙:“行!但你得带着这个。”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个小巧的黑色物体——是个便携式GPS定位器。 “我战友给我的,能实时定位。”王师傅说,“你带着,我能看到你在哪儿。” 秦风接过定位器,别在腰带上:“谢谢王哥。” “小心点。”王师傅眼眶红了,“一定要回来。” “嗯。” 秦风骑上电动车,朝西郊出发。 路上,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谁会设这个局?光头那帮人?陈昊?还是……新的债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西郊越来越近,周围越来越荒凉。 废弃工厂区到了。 秦风停下车,看着眼前破败的建筑,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 **【作者吐槽区】** 秦风:“所以我现在是又送外卖又修车还要兼职侦探?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王师傅:“少废话,GPS戴好!真出事了老子带扳手去救你!” 苏晚晴:“秦风……要平安回来啊。”(咳嗽) 小雨:“哥!我给你画了张护身符!带着!” 李金凤(打电话):“喂?修车铺吗?我车又又又刮了!这次……算了,我自己开去4S店吧。” 黄毛:“秦哥!需要摇人吗?我兄弟多!” 陈昊(在暗处观察):“有趣……” **下一章:西郊仓库的生死局。** **新债主?旧仇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敬请期待第十八章:《废弃工厂的暗影》** 第十八章:废弃工厂的暗影 西郊废弃工厂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铁锈和腐木的味道。 秦风把电动车停在3号仓库门口。仓库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订单上的号码。 “嘟——嘟——” 响了五声,接通了。 “到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到了。”秦风说,“在3号仓库门口。” “进来。一直走,到最里面。”对方说完就挂了。 秦风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里面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地面散落着废铁、木箱和破碎的玻璃。秦风小心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仓库很深,走了大概五十米,才看到尽头——那里摆着一张破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穿着深色衣服。 “东西带来了?”男人问。 秦风举起手里的盒饭:“带来了。” “放桌上。” 秦风走过去,把盒饭放在桌上。就在他准备后退时,男人突然开口:“你叫秦风?” “是。”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 男人笑了,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因为你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仓库两侧的阴影里,走出四个人。 都是精壮汉子,手里拿着钢管、甩棍,眼神凶狠。 秦风心里一沉,果然是个陷阱。 “刘建军的事,不是你该掺和的。”桌子后的***起来,走到光线里。 秦风看清了他的脸——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像条蜈蚣。 “你们是……光头那帮人?”秦风问。 “光头?那个废物。”疤脸男不屑,“他拿钱办事,办砸了。所以现在,我来了。” 他走到秦风面前,上下打量:“小子,刘建军的木马,在哪儿?” “扔了。”秦风面不改色。 “扔了?”疤脸男眯起眼,“那木马里的东西呢?” 秦风心里一动。他们知道木马里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装傻。 “装糊涂?”疤脸男冷笑,“行,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他挥挥手:“给他点教训。” 四个打手围上来。 秦风后退一步,脑子飞快转动。 打?对方五个人,都有武器,他肯定打不过。 跑?仓库只有一个出口,被堵死了。 怎么办? 正想着,第一个打手已经挥着钢管砸过来! 秦风本能地侧身躲过,但第二个打手的甩棍已经扫向他腰间! 避不开了! 就在这瞬间,秦风体内的暖流突然爆发!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 砰! 甩棍砸在手臂上,秦风感觉手臂一麻,但……不疼? 打手也愣了,这一棍他用了全力,一般人胳膊早就断了,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秦风也愣了。他低头看手臂,衣服破了,但皮肤上只有一道红印,连皮都没破。 是灵气护体? 没时间细想,第三个打手的攻击又到了! 这次秦风有了准备,他运转灵气集中在双臂,主动迎上去! 砰!砰!砰! 钢管、甩棍砸在他身上,发出闷响,但秦风只觉得像被棍子轻轻敲了几下,根本不痛。 反倒是那几个打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妈的,这小子邪门!”一个打手骂道。 疤脸男也看出不对劲:“一起上!” 五个人同时扑上来! 秦风咬牙,他知道光靠灵气护体不行,得反击。 可他不会打架。 就在这危急时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一个穿着劲装的少年在山间练武,拳脚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某种韵律……\*\* 是前世的记忆! 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秦风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侧身躲过劈来的钢管,右手成掌,拍在对方胸口—— “噗!” 那打手倒飞出去,撞在废铁堆上,当场昏厥。 左腿后撤,避开横扫的甩棍,左肘顺势顶在另一人肋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剩下的两人吓得连连后退。 疤脸男脸色大变:“你……你会功夫?” 秦风没回答,他也在震惊中。 刚才那两招,完全是他下意识使出来的,但威力惊人。 这就是前世的战斗本能? “撤!”疤脸男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四个打手连滚带爬地跟上。 秦风没追。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像做梦一样。 就这么……打赢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体内的灵气,空了。 刚才那几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气。现在他感觉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得给王师傅报平安。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秦风猛地抬头。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西装,眼镜,气质冷峻。 陈昊。 “精彩。”陈昊走到光线里,看着秦风,“本以为你得吃点苦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秦风警惕地看着他:“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陈昊摇头,“他们是‘韩爷’的人,我是来看戏的。” “韩爷?” “韩烈。”陈昊说,“这片地下的王。刘建军的事,就是他的人在查。” 秦风心里一沉。果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陈昊走到秦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送外卖的,修车工,却能轻松放倒四个打手。这说不通。” 秦风沉默。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陈昊推了推眼镜,“你接触过‘异常事件’。刘建军的木马,李金凤的态度转变,还有……苏晚晴的身体好转。” 秦风瞳孔一缩。他知道苏晚晴?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陈昊说,“至少现在不是。我在‘特事科’工作,专门调查这类异常事件。” 特事科? 秦风想起大纲里提到的赵建国所在部门。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他问。 “抓你?为什么?”陈昊笑了,“你又没犯法。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他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秦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知道。” “知道就好。”陈昊点头,“韩烈的人盯上你了,今天这只是开胃菜。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高手。” “那我能怎么办?” “加入我们。”陈昊说,“特事科需要你这样的人。” 秦风愣了下:“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陈昊看着他,“你能感知‘异常’,能处理‘异常’,这在特事科是稀缺人才。”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陈昊笑了,“普通人可不会隔空加热螺丝,也不会用灵气疗伤。” 秦风心里一紧。他连这个都知道? “别惊讶,我观察你很久了。”陈昊说,“从你第一次送殡仪馆的订单,到你去陇西,再到你修车铺的生意……我都在看着。” 秦风感觉后背发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下? “别误会,我不是变态。”陈昊说,“这是我的工作。这座城市里,所有异常现象,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包括苏晚晴?” “包括。”陈昊点头,“她是个特例。先天性心脏病,按理说活不过二十岁,但她现在二十四了,而且最近身体状况明显好转。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秦风握紧拳头:“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陈昊说,“我们只是观察。只要她不危害社会,我们就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看着秦风:“但韩烈那边,就不一定了。他的人在找刘建军留下的‘钥匙’,而你和钥匙有关。苏晚晴又和你走得近……你猜,韩烈会怎么做?” 秦风心里一沉。 他会拿苏晚晴威胁自己。 “所以,加入我们,是你最好的选择。”陈昊说,“我们可以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保护苏晚晴。” “代价呢?” “代价是,你得帮我们处理异常事件。”陈昊说,“当然,有报酬。正式编制,五险一金,月薪八千起步,还有任务津贴。” 月薪八千。 秦风心动了。这比他送外卖、修车加起来都多。 但他还是犹豫。 加入官方组织,意味着他的秘密可能暴露,意味着他可能失去自由。 “我需要时间考虑。”秦风说。 “可以。”陈昊站起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当今天没来过。但韩烈那边,你得自己应付。” 他走到仓库门口,回头:“对了,王师傅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得编个好点的理由,解释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这儿躺了两个人。”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 秦风坐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加入特事科? 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异常”的世界,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但不加入,韩烈的威胁就在眼前。 怎么办? 警笛声由远及近。 秦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先应付警察再说。 警察来了,看到仓库里昏厥的两个打手,又看到秦风,一脸警惕。 秦风早就想好了说辞:有人点外卖恶作剧,他来了发现不对劲,想跑,结果那两人自己打起来了,误伤了彼此。 这理由漏洞百出,但警察也没深究——西郊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只要没出人命,他们都懒得管。 做了笔录,警察就走了。秦风骑上电动车,返回修车铺。 路上,他一直在想陈昊的话。 加入特事科,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焦急地等着。看见秦风完好无损地回来,他眼眶都红了。 “没事吧?伤着没?”王师傅上下检查。 “没事,王哥,我好好的。”秦风安慰他。 “那就好,那就好。”王师傅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警察没为难你吧?” “没有,问了几句就走了。” 王师傅这才彻底放心。他拉着秦风坐下,倒了杯水:“小秦,今天这事……不简单吧?” 秦风点头,把仓库里发生的事,以及陈昊的出现,都告诉了王师傅。 王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 “特事科……”他喃喃自语,“我听说过这个部门,专门处理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王哥,您觉得我该加入吗?”秦风问。 王师傅看着他,眼神复杂:“小秦,这事儿得你自己拿主意。但王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那些大人物。韩烈那边是个麻烦,特事科……至少是官方,讲规矩。” “可我的秘密……” “秘密该藏还得藏。”王师傅说,“但真藏不住了,也得找个靠山。特事科……总比韩烈强。” 秦风点头。王师傅说得有道理。 “我再想想。”他说。 晚上,秦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加入特事科,意味着他正式踏上还债之路——不是私下里偷偷摸摸地还,而是在官方眼皮底下还。 这有好有坏。 好处是,有资源,有保护,还能赚钱。 坏处是,失去自由,秘密可能暴露。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苏晚晴。 【晚晴:秦风,明天有空吗?我想去郊外写生,能陪我吗?】 秦风愣了下。这个时候去郊外? 但他想到陈昊的话——韩烈可能对苏晚晴下手。 如果苏晚晴一个人去郊外,太危险。 【秦:行,我陪你去。几点?在哪儿碰面?】 【晚晴:上午九点,锦绣华庭门口。谢谢你。】 【秦:不客气,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秦风下定决心。 明天,陪苏晚晴去写生。 然后,回来就联系陈昊。 加入特事科。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他需要力量,需要靠山。 哪怕代价是失去自由。 他认了。 --- **【作者吐槽区】** 秦风:“所以我现在要成公务员了?五险一金那种?” 王师傅:“咋地,看不起公务员?老子当年想考都没考上!” 苏晚晴:“秦风……谢谢你陪我。”(脸红) 陈昊(在办公室看报告):“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韩烈(在黑暗中把玩玉扳指):“特事科?有点意思。” 小雨:“哥!明天郊游我也要去!” 秦风:“……你不是要上学吗?” 小雨:“我请假!就说我哥要加入神秘组织,我得送行!” 秦风:“你给我好好上学!” **下一章:郊外写生,暗流涌动。** **新身份即将解锁,但危机也接踵而至。** **敬请期待第十九章:《山间的画笔与暗处的刀》** 第十九章:山间的画笔与暗处的刀 第二天一早,秦风准时到锦绣华庭门口。 苏晚晴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背着画架和画具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早。”秦风停下车。 “早。”苏晚晴笑了笑,“麻烦你了。” “没事。”秦风帮她放好画具,“去哪儿写生?” “栖霞山。”苏晚晴说,“听说那儿有个亭子,风景很好。” 栖霞山?望月亭? 秦风心里一动。又是这个地方。 “好。”他点头。 两人骑车出发。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苏晚晴坐在后座,轻轻抓着秦风的衣角。 “秦风,”她忽然说,“你昨天……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秦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梦见了。”苏晚晴声音很轻,“梦见你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和人打架。我吓醒了。” 秦风沉默。又是梦。 “我没事。”他说,“就是一点小麻烦,解决了。” “那就好。”苏晚晴松了口气,“我最近……老是做关于你的梦。有时候是好梦,有时候是噩梦。” “都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教我练剑,梦见你带我云游四海,还梦见……你满身是血,站在一片废墟里。”苏晚晴声音有些颤抖,“每次做这种梦,我都特别害怕。” 秦风心里一揪。 前世,他确实教过月璃练剑,带她云游过。但满身是血站在废墟里……那是宗门覆灭时的场景。 “梦而已,别当真。”他安慰道。 “嗯。”苏晚晴没再说话。 到了栖霞山,停好车,两人徒步上山。山路不算陡,但苏晚晴身体弱,走得很慢。秦风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 半个小时后,到了半山腰的望月亭。 亭子果然是六角的,不是图纸上的四角。但风景确实好,能看到整座城市的轮廓。 苏晚晴支起画架,调好颜料,开始画画。秦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专注地画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这一刻,她美得像幅画。 秦风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没有债,没有麻烦,没有前世的恩怨。 只有山,风,阳光,和一个安静画画的姑娘。 但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秦风,”苏晚晴忽然开口,“你能当我的模特吗?” “模特?”秦风一愣,“我?” “嗯。”苏晚晴转头看他,“我想画你。” 秦风犹豫了一下,点头:“行。” 他按照苏晚晴的要求,坐在亭子边的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城市。苏晚晴开始画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画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秦风看着苏晚晴专注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是月璃,那他欠她的,到底是什么? 不仅仅是师徒之情吧? 否则,为什么每次见她,心里都又酸又涩? 正想着,秦风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是灵气波动,是……杀气。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树林深处。 树林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怎么了?”苏晚晴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秦风站起来,“晚晴,咱们该走了。” “可我还没画完……” “下次再画。”秦风走过去,帮她收拾画具,“这里不安全。” 苏晚晴虽然疑惑,但看秦风脸色严肃,没再多问,乖乖收拾东西。 两人刚收拾好,树林里就走出三个人。 都是精壮汉子,穿着黑色运动服,眼神冰冷。为首的是个光头——正是那天砸修车铺的光头! “小子,又见面了。”光头咧嘴一笑,“这次,你跑不掉了。” 秦风把苏晚晴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光头冷笑,“韩爷想请你去做客,顺便……问问钥匙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钥匙。” “不知道?”光头看向苏晚晴,“那这位姑娘,你应该认识吧?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就知道钥匙在哪儿了?” 秦风眼神一冷:“你敢动她试试。” “试试就试试。”光头一挥手,“抓住那女的!” 两个手下扑向苏晚晴! 秦风动了。 这次他有了准备,运转灵气,直接迎上去! 砰!砰! 两拳,两个手下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当场昏厥。 光头愣住了。他知道秦风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你……”他后退一步。 “滚。”秦风冷声道。 光头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秦风没追。他扶住苏晚晴:“没事吧?” 苏晚晴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没……没事。他们是谁?” “坏人。”秦风简单说,“咱们得赶紧下山。” 他拉着苏晚晴,快步下山。但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山路前方,站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人,穿着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气度沉稳。他身后还站着四个保镖,个个眼神凌厉。 “小兄弟,身手不错。”中年人开口,声音温和,“但打了我的人,总得给个交代吧?” 秦风心里一沉。 这个人……比光头强太多。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压迫感,不是普通人。 “你想怎么样?”秦风把苏晚晴护得更紧。 “简单。”中年人笑了笑,“跟我走一趟,韩爷想见你。”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中年人眼神冷下来,“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觉得,你能在保护这个姑娘的同时,打赢我和我这四个保镖吗?” 秦风握紧拳头。 他不能。 对方明显是练家子,那四个保镖也不是普通打手。他一个人还能拼一拼,但带着苏晚晴,胜算为零。 “好,我跟你走。”秦风说,“但你们得放她走。” “不行。”中年人摇头,“韩爷也想见见这位苏小姐。” 苏晚晴抓紧秦风的衣角:“秦风……” “别怕。”秦风拍拍她的手,看向中年人,“如果我答应跟你们走,你们能保证不伤害她吗?” “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中年人说。 秦风咬牙。他信不过这些人,但眼下没有选择。 “行。”他说,“但你们得让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 “特事科,陈昊。”秦风说,“告诉你们韩爷,特事科的人马上就到。” 中年人脸色微变:“你认识陈昊?” “认识。”秦风拿出手机,“要打吗?”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韩爷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不一般。” 他挥挥手:“电话不用打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秦风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中年人说,“但韩爷让我带句话给你:钥匙的事,没完。你最好主动交出来,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带着保镖离开,临走前还看了苏晚晴一眼:“苏小姐,保重身体。” 一行人消失在树林里。 秦风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更重了。 韩烈知道他认识陈昊,所以暂时收手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秦风……”苏晚晴声音颤抖,“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风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是他把她卷进来的。 “对不起。”他说。 “不用道歉。”苏晚晴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而且……我不怕。” 她看着秦风,眼神坚定:“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秦风心里一暖。 “嗯。”他点头,“我会。” 两人下山,骑车返回。 路上,秦风一直在想韩烈的事。 钥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 回到市区,秦风送苏晚晴回家。 “今天谢谢你。”苏晚晴在门口说,“虽然……发生了不好的事。” “该我谢你。”秦风说,“谢谢你信任我。” 苏晚晴笑了,笑容有些虚弱:“秦风,我……能抱你一下吗?” 秦风愣了下,点头。 苏晚晴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你,就觉得特别安心。” 秦风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放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好休息。”他说。 “嗯。”苏晚晴松开手,“你也是。” 离开锦绣华庭,秦风直接去了特事科。 他决定了。 加入。 为了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他需要力量,需要靠山。 特事科大楼在市中心,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秦风在前台报了陈昊的名字,很快就被带上楼。 陈昊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想通了?”陈昊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 “嗯。”秦风坐下,“我加入。” “明智的选择。”陈昊放下文件,推过来一份合同,“这是聘用合同,你看一下。待遇我之前说过了,月薪八千,五险一金,出任务有津贴,危险任务有奖金。” 秦风翻看合同,条款很正规,没什么陷阱。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前期主要是培训和协助。”陈昊说,“我们会教你一些基础知识,比如如何识别异常现象,如何处理异常事件。等你能独立了,再给你分配任务。” “危险吗?” “看情况。”陈昊实话实说,“大部分异常事件不危险,只是麻烦。但少数……很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给你配装备,有危险也会有支援。” 秦风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字。 “欢迎加入特事科。”陈昊收起合同,“你的代号是‘外卖员’,方便隐藏身份。” 外卖员…… 秦风苦笑,还真是贴切。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先带你见见同事。”陈昊站起来,“顺便,给你看样东西。” 他带秦风来到隔壁房间。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皮夹克,正在擦枪。女的二十多岁,扎着高马尾,正在玩手机。 “赵铁,咱们的行动队长。”陈昊介绍皮夹克男,“林雪,信息分析员。” 赵铁抬头看了秦风一眼,点点头,继续擦枪。林雪放下手机,好奇地打量着秦风。 “这就是新来的‘外卖员’?”她问。 “嗯。”陈昊点头,“秦风,以后就是咱们组的了。” “欢迎。”林雪笑得很灿烂,“以后送外卖记得给我捎一份,我要奶茶。” 秦风:“……好。” “别闹。”陈昊打断,“说正事。” 他走到墙边,按了下遥控器。墙上降下一块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个红点。 “这是最近出现的异常事件分布图。”陈昊说,“红点是确认的异常,黄点是疑似异常。秦风,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协助赵铁处理这个——”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城东老居民区,最近连续发生三起老人‘梦游’事件。老人半夜起床,走到同一个地方——一棵老槐树下,对着树说话,然后回家继续睡。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梦游?”秦风皱眉。 “不完全是。”陈昊说,“三个老人互不认识,住在不同楼栋,但都去了同一棵树。而且时间都是凌晨三点。这太巧了。” “树有问题?”秦风问。 “不知道,得去查。”陈昊看向赵铁,“铁哥,你带秦风去。他是新人,你多照应。” 赵铁收起枪:“行,今晚就去。” “我也去!”林雪举手。 “你留守。”陈昊说,“信息支持。” “哦。”林雪撅嘴。 离开特事科大楼,赵铁开着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轿车,载着秦风往城东去。 “第一次出任务?”赵铁问。 “嗯。”秦风点头。 “紧张?” “有点。” “正常。”赵铁点了根烟,“我第一次也紧张,差点尿裤子。” 秦风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铁哥,你干这行多久了?” “十年。”赵铁吐出口烟,“见过不少怪事。有些能解决,有些……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怎么办?” “上报,封存,等有能力的人来处理。”赵铁看了秦风一眼,“听说你能看见‘债主’?” 秦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昊说的。”赵铁说,“这能力很罕见,好好用,能帮很多人。” “嗯。” 到了老居民区,天已经黑了。赵铁把车停在隐蔽处,两人步行进入小区。 小区很旧,路灯昏暗,树影幢幢。那棵老槐树在小区中心的小广场上,枝叶茂盛,在夜色里像一把巨大的伞。 “就是那棵树。”赵铁低声说,“咱们找个地方蹲守,等凌晨三点。” 两人找了个角落藏好。夜越来越深,小区里一片寂静。 秦风有点困,但强打精神。赵铁倒很精神,眼睛一直盯着那棵树。 凌晨两点五十。 广场上,出现了第一个人影。 是个老太太,穿着睡衣,眼神空洞,一步一步朝老槐树走去。 秦风屏住呼吸。 老太太走到树下,抬头看着树冠,开始说话。 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但秦风能感觉到——树,在回应。 不是声音,是一种……情绪。 悲伤,孤独,还有……期待。 “你能感觉到吗?”赵铁问。 “能。”秦风点头,“树……有情绪。” “果然。”赵铁皱眉,“这树成精了。” “成精?” “就是产生了灵智。”赵铁说,“这种老树,年头久了,吸收日月精华,有时候会开启灵智。但很少见。” “那这些老人……” “被树影响了。”赵铁说,“树有执念,想找人倾诉,就影响了附近精神比较弱的老人,让他们半夜过来。” “执念?” “嗯。”赵铁看着那棵树,“这树……在等人。” 等人? 秦风心里一动。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尝试去感知树的情绪。 果然,他“听”到了: \*\*“阿秀……阿秀……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个苍老的声音,充满悲伤和思念。 阿秀? 秦风睁开眼睛:“树在等一个叫阿秀的人。” 赵铁看了他一眼:“你能听懂?” “能感觉到一点。” “厉害。”赵铁点头,“那你知道阿秀是谁吗?” “不知道。” “查查。”赵铁掏出手机,给林雪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后,林雪回复:“查到了。这小区五十年前是个村子,村里有对恋人,男的叫***,女的叫王秀。后来王秀家里反对,把她嫁到外地去了。***就在村口种了这棵槐树,说等树长大了,阿秀就回来了。但树长大了,阿秀没回来。***三年前去世了,就埋在这棵树旁边——现在是小区花坛。” 秦风心里一酸。 原来是这样。 树继承了***的执念,还在等阿秀回来。 “怎么办?”他问赵铁。 “化解执念。”赵铁说,“让树知道,阿秀不会回来了,让它安息。” “怎么化解?” “找到阿秀的后人,或者……用别的方法。”赵铁想了想,“你不是能沟通吗?试试跟树说说。” 秦风点头。他走到树下,老太太已经走了,树下空无一人。 他把手放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尝试传达意念: \*\*“阿秀不会回来了。”\*\* 树身一震。 \*\*“不……她会回来的……我们说好的……”\*\* \*\*“她已经去世了。”\*\*秦风继续传达,\*\*“三年前就去世了,和***同年走的。”\*\* 这是林雪刚查到的信息。 树沉默了。 许久,秦风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悲伤。 \*\*“都走了……都走了……”\*\* \*\*“嗯,都走了。”\*\*秦风轻声说,\*\*“你也该休息了。等太久了,累了吧?”\*\* 树身开始微微发光。 淡淡的绿色光点从树叶上飘起,像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光点慢慢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老人的形象,对秦风点了点头,然后消散。 树,安静了。 那股悲伤的情绪,消失了。 “解决了?”赵铁走过来。 “嗯。”秦风点头,“树放下了。” “干得好。”赵铁拍拍他肩膀,“第一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两人离开小区。路上,赵铁说:“这种任务,在咱们这儿算最简单的。以后还有更麻烦的,你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秦风点头。 回到特事科,陈昊还在等他们。 “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赵铁汇报了情况。 陈昊点头,看向秦风:“感觉怎么样?” “还好。”秦风说,“就是……有点难过。” “正常。”陈昊说,“干咱们这行,见多了悲欢离合。但记住,我们的职责是解决问题,不是沉溺情绪。” “嗯。” “回去休息吧。”陈昊说,“明天来报道,开始正式培训。” “好。” 秦风离开特事科大楼,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骑上电动车,行驶在空荡的街道上。 心里沉甸甸的。 ***和王秀,刘建军和木马,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故事…… 这个世界,有太多执念,太多遗憾。 而他,要走在这条路上,一个个去化解。 累吗? 累。 但值得。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还没睡,在等他。 “回来了?”王师傅松了口气。 “嗯,解决了。”秦风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 王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秦,”他说,“这条路……不好走。但既然选了,就好好走。王哥支持你。” “谢谢王哥。”秦风鼻子一酸。 “谢啥,一家人。”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去睡吧,天快亮了。” 秦风上楼,小雨睡得正香。 他看着妹妹的睡脸,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为了她,为了王师傅,为了苏晚晴,为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他得变强。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面对所有债,所有麻烦。 躺在床上,秦风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生活开始了。 特事科,修炼,还债…… 路还很长。 但他,准备好了。 --- **【作者吐槽区】** 秦风:“所以我现在是公务员+修车工+外卖员+债务处理专员?这身兼数职是不是该涨工资?” 陈昊:“想得美,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打八折。” 赵铁:“新人,明天训练场见,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林雪:“秦哥!我要奶茶!加珍珠加布丁加奶盖!” 苏晚晴:“秦风……要注意安全啊。” 王师傅:“小秦,修车铺我给你看着,放心去闯!” 小雨:“哥!我同学都想认识你!说你超厉害!” 秦风:“……你们让我安静会儿行吗?” **下一章:特事科的训练,以及……新债主的出现。** **正式踏入异常世界,秦风能适应吗?** **敬请期待第二十章:《训练场上的意外》** 第二十章:训练场上的意外 特事科的训练场在地下三层。 秦风跟着赵铁坐电梯下去,门一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个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分成好几个区域:有射击区,靶子上画着各种奇怪生物的轮廓;有体能训练区,各种器械齐全;还有一片空地,摆着几个木人桩,应该是格斗训练区。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片区域,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是‘模拟实战区’。”赵铁介绍,“能模拟各种异常环境,用来训练应对能力。” 秦风咂舌。这配置,比特种部队还豪华。 “今天先测你的基础能力。”赵铁带他到一台仪器前,“手放上去,输入灵气。” 秦风照做。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数据: 【灵气强度:E级】 【灵气控制:D级】 【身体素质:C级】 【综合评定:D+】 “D+?”秦风皱眉,“这么低?” “新人里算不错了。”赵铁说,“灵气强度需要时间积累,控制力可以练。身体素质……你得多锻炼。” 他递给秦风一套训练服:“换衣服,先跑十圈热身。” 秦风看着四百米一圈的跑道,嘴角抽了抽:“铁哥,我能用灵气吗?” “不能。”赵铁面无表情,“训练就是训练,靠作弊没意义。” 秦风认命地换上衣服,开始跑。 五圈后,他累得像条狗。十圈跑完,直接瘫在地上。 “起来。”赵铁踢了踢他,“这才刚开始。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引体向上,二十个。” 秦风:“……”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军训,还是加强版。 一上午的训练下来,秦风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但奇怪的是,体内灵气运转得反而更顺畅了。 “修炼和锻炼相辅相成。”赵铁解释,“身体是容器,容器越强,能装的灵气越多。” “明白了。”秦风喘着气。 中午在特事科食堂吃饭。伙食很好,四菜一汤,还有水果。秦风饿坏了,吃了三大碗米饭。 林雪端着餐盘坐过来:“秦哥,上午训练怎么样?” “累死了。”秦风实话实说。 “正常,铁哥是魔鬼教官。”林雪偷笑,“当年我刚来的时候,被他训哭过。” “你也是行动组的?” “不是,我是文职。”林雪说,“但我得学点防身术,所以也受过训。” 正聊着,陈昊也来了,坐在秦风对面。 “感觉如何?”他问。 “还行,能撑住。”秦风说。 “下午理论课。”陈昊说,“你得了解异常事件的分类和处理原则。” “好。” 下午的理论课在会议室。除了秦风,还有另外两个新人,一男一女,都是刚加入的。 男的叫张浩,二十四岁,之前是刑警,因为处理过一起诡异案件被特事科看中。女的叫刘薇,二十二岁,医学院毕业,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 “咱们这一组,算是特事科的新生力量。”陈昊站在讲台上,“以后要互相照应。” 理论课内容很多:异常事件的等级划分(S到F,F最低),处理原则(优先保护民众,其次收集信息,最后解决问题),还有各种异常生物、现象的识别和应对方法。 秦风听得认真,记了满满一本笔记。 “最重要的一点,”陈昊严肃地说,“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不要逞强,立刻呼叫支援。你们的命,比任何任务都重要。” 秦风点头。这话听着暖心。 理论课结束,陈昊单独留下秦风。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说,“能感知‘债主’,这是很罕见的能力。我想让你专门负责这类事件。” “债主事件?” “嗯。”陈昊点头,“有些人死后执念不散,或者前世因果未了,会影响现世。这类事件,普通队员处理起来很麻烦,但你应该能直接沟通化解。” “就像刘建军那样?” “对。”陈昊说,“这类事件虽然危险系数不高,但很费神。你愿意接吗?” “愿意。”秦风毫不犹豫。 这是他该做的事。 “好。”陈昊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最近的案件列表,标红的是疑似‘债主事件’。你先看看,选一个练手。” 秦风接过平板,翻看列表。 大部分是F级或E级,危险性不高。他看到一个案子: 【城西幸福小区,503室,住户反映每晚听到婴儿哭声,但整栋楼没有婴儿。调查员勘察后未发现异常,建议进一步调查。】 婴儿哭声? 秦风心里一动。 “这个……”他指着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有点怪。”陈昊说,“调查员去了三次,什么都没发现,但住户坚持说能听到哭声。你去看看?” “好。” 第二天,秦风去了幸福小区。 503室住着一对老夫妻,姓王。王大妈一看见秦风就拉着他诉苦:“小伙子,你可来了!那哭声又来了,昨晚哭了一宿,我和老伴都没睡好!” 秦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客厅的墙壁。 “声音从墙里传出来的?”他问。 “对!就像墙里有个婴儿在哭!”王大妈脸色苍白,“我们也找过物业,凿开墙看了,什么都没有。可声音就是有!” 秦风闭上眼睛,运转灵气,感知四周。 果然,他感觉到了——墙里,有微弱的情绪波动。 悲伤,无助,还有……怨恨。 “能让我单独待会儿吗?”秦风问。 老夫妻对视一眼,点点头,去了卧室。 秦风把手放在墙上,尝试沟通: \*\*“你是谁?为什么哭?”\*\* 墙里的情绪波动了一下,然后,秦风“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妈妈……我要妈妈……”\*\* 是个婴儿的魂灵。 秦风心里一酸。 “你妈妈在哪儿?” \*\*“不见了……妈妈不要我了……”\*\* 婴儿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涌来。秦风明白了,这是个被遗弃的婴儿,死后魂灵依附在这面墙上,一直在等妈妈回来。 “你等多久了?”他问。 \*\*“好久好久……墙外面的树,叶子掉了又长,长了又掉……好多好多次了……”\*\* 几十年了。 秦风眼眶发热。 “你妈妈……不会回来了。”他轻声说,“她可能……已经去世了。” 婴儿沉默了很久。 \*\*“那我能去找她吗?”\*\* “能。”秦风点头,“我帮你。” 他运转灵气,引导婴儿的魂灵离开墙体。淡淡的金光从墙里飘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婴儿形状。 婴儿对秦风点了点头,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墙里的悲伤情绪,消失了。 秦风松了口气。 又一个债,了了。 但他心里沉甸甸的。这样的悲剧,还有多少? 离开503室,秦风在小区里走了走。小区很旧,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他在小区中心的公告栏前停下,看到一张泛黄的旧报纸,贴在玻璃后面。 报纸是1985年的,头条新闻是:“幸福小区建成,首批住户入住”。 下面有张合影,是当时小区第一批住户的合影。 秦风目光落在合影角落——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得很幸福。 女人旁边站着的男人……有点眼熟。 秦风仔细看,心里一震。 是王师傅! 虽然年轻了很多,但确实是王师傅! 照片下面有标注:“幸福小区首批住户代表合影”。 所以王师傅以前住这儿? 那墙里的婴儿…… 秦风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回到特事科,找林雪帮忙查资料。 “幸福小区503室……查到了。”林雪调出档案,“1985年入住的第一批住户里,有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叫王建国,女的叫李秀英。1986年,李秀英生了个儿子,但孩子出生三个月后夭折了。后来夫妻俩离婚,王建国搬走了。” 王建国…… 修车铺的王师傅。 秦风呆住了。 墙里的婴儿,是王师傅夭折的儿子? 所以那个魂灵等的妈妈……是李秀英? “能查到李秀英现在在哪儿吗?”秦风问。 “我看看……”林雪敲键盘,“李秀英……改嫁了,搬去外地了。去年……去世了,癌症。” 秦风闭上眼。 难怪婴儿的魂灵说“妈妈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 王师傅知道吗? 他儿子夭折后,魂灵一直留在那面墙里,等了三十多年,等妈妈回来? 秦风心里堵得慌。 晚上,他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做饭,哼着小曲。 “回来了?训练累不累?”王师傅问。 “还好。”秦风看着王师傅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哥,您……以前是不是住幸福小区?” 王师傅动作一顿。 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慢慢转过身,脸色苍白:“你……你怎么知道?” 秦风把今天的事说了。 王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蹲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颤抖。 “是我儿子……”他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他……” “王哥……” “他出生的时候,我高兴坏了。”王师傅抹了把脸,“我给他取名王希望,希望他这辈子平安喜乐。可三个月后,他突然发烧,送医院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孩子没了,秀英受不了打击,整天哭。我们吵,吵得很凶。后来……她走了,改嫁了。我也搬走了,不想留在那个伤心地。”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一直在那儿等……”王师傅泣不成声,“我以为……以为他早就投胎了……” 秦风蹲下,拍拍王师傅的肩膀:“王哥,他走了。我送他走的。他说……他不怪你。” 王师傅抬起头,眼睛通红:“真的?” “真的。”秦风点头,“他说,让你好好活着,别惦记他。” 王师傅愣了很久,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小秦。”他说,“谢谢你了了我的心结。” “应该的。” 晚上,王师傅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酒。 “来,陪哥喝点。”他给秦风倒酒。 两人碰杯。 “小秦,”王师傅说,“你干的是好事。虽然危险,虽然累,但……值。” “嗯。”秦风点头。 “以后有什么事,跟哥说。”王师傅认真地说,“哥虽然没本事,但这条命,能帮你扛。” 秦风鼻子一酸。 “谢谢王哥。” “谢啥,一家人。” 夜深了。 秦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又了了一笔债。 但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 因为他知道,还有更多债,在等着他。 但这次,他不怕了。 他有王师傅,有小雨,有特事科的同事,还有……苏晚晴。 他不是一个人。 这条路,他能走下去。 闭上眼睛,秦风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流转,比之前更顺畅,更浑厚。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虽然慢,但确实在变强。 这就够了。 夜还长。 路还远。 但秦风知道,他在正确的路上。 这就够了。 (第二十章完) --- **【第二十章·作者吐槽区】** 秦风:“所以我现在兼职送外卖、修车、公务员、债务处理、心理咨询……这履历是不是太丰富了?” 王师傅(喝酒):“年轻人,多学点本事,没坏处!” 陈昊:“别抱怨,明天训练加倍。” 赵铁:“新人,明天实战演练,对手是我。” 林雪:“秦哥!实战演练我能围观吗?我给你加油!” 苏晚晴:“秦风……要注意安全啊。”(第N次叮嘱) 小雨:“哥!我同学都想跟你学功夫!” 李金凤(打电话):“喂?修车铺吗?我车……算了,我找别人吧,你们太忙了。” **第一卷《觉醒之痛·逆风而行》到此结束。** **秦风正式踏入异常世界,开启还债之路。** **下一卷《暗流涌动·因果纠缠》,更多债主,更多麻烦,更多成长。** **敬请期待第二十一章:《新案件与旧相识》** 第三十三章:头痛加剧与送单缓解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的生活恢复了某种节奏。 白天在修车铺帮忙,偶尔接几单外卖——主要是为了缓解越来越频繁的头痛。 共业感知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有时是某个角落里的微弱执念,有时是刚刚形成的怨气,还有些时候……是某种更模糊、更遥远的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这天下午,头痛又开始了。 不是剧痛,而是持续的、隐隐的胀痛,像有人用钝器轻轻敲打太阳穴。 秦风放下手里的扳手,揉了揉眉心。 “又疼了?”王师傅递过来一杯水,“你这毛病,得想个根治的办法。” “送单能缓解。”秦风接过水,“我出去转转。” “小心点。” “知道。” 骑上电动车,打开接单软件。很快,一单来了:城南咖啡厅,送到附近写字楼。 很普通的订单。 但秦风接单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图,眼神绝望。 ——情绪:懊悔,不甘,还有一丝……恨意。 “股市债主?”秦风挑眉。 赶到咖啡厅取餐时,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看见秦风的外卖服,随口问:“你是那个……经常送我们店单的外卖员吧?” “嗯,经常送。” “哦哦,我记得你。”女孩把包装好的咖啡递过来,“这单是17楼浩宇金融公司的,他们最近好像挺惨的,听说股票亏了好多。” “谢谢。”秦风接过咖啡。 看来感知没错。 写字楼17楼,浩宇金融公司。 前台没人,公司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工位有人,个个脸色沉重。 “您好,外卖。”秦风走到一个中年男人工位前——正是感知里那个人。 男人抬起头,四十多岁,头发凌乱,眼袋很重。他看了眼外卖,声音沙哑:“放桌上吧。” 秦风放下咖啡,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男人皱眉。 “王先生,”秦风看了眼外卖单上的姓氏,“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但人生不只股市一条路。” 男人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姓王?还知道股市……” “猜的。”秦风笑了笑,“看您脸色,最近压力很大吧?” “何止大……”男人苦笑,“亏了半辈子积蓄,老婆要离婚,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有时候真想从这跳下去。” 他说这话时,秦风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负面情绪——懊悔、绝望,甚至有一丝自我毁灭的倾向。 “王先生,”秦风轻声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您想想,如果您出事了,孩子怎么办?” 男人身体一震。 秦风悄悄运转灵气,一缕温和的金光不着痕迹地融入男人周围。 不是化解执念,而是安抚情绪,增强他理智的那一面。 “我……”男人眼神挣扎了一会儿,渐渐清明,“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 他深吸一口气:“谢谢,小兄弟。你这话……点醒我了。” “不客气。”秦风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时,他感觉头痛缓解了一些。一缕微弱的魂力涌入——虽然很少,但很及时。 看来,不只是化解前世的债,帮助现世的人缓解极端情绪,也能获得反馈。 这个发现让秦风若有所思。 送完这单,他继续接单。一下午送了五单,每单都或多或少感知到一些情绪波动——有工作压力大的白领,有和男朋友吵架的女孩,有担心孩子成绩的母亲…… 都不是强烈的执念,只是一些普通的负面情绪。 秦风没有特意做什么,只是送餐时说几句宽慰的话,或者悄悄用灵气安抚一下。 效果不错。头痛明显减轻,魂力也积累了一点点——虽然少,但持续不断,像涓涓细流。 傍晚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做饭。 “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多了。”秦风洗了手,“送单确实有用。” “那就好。”王师傅把菜端上桌,“对了,下午赵处长来过电话,让你明天去特事科一趟。” “什么事?” “没说,但语气挺严肃的。” 秦风心里一紧。难道又出事了? 第三十四章:特事科的警示与新发现 第二天上午,秦风来到特事科。 赵建国在办公室等他,陈昊也在。 “坐。”赵建国表情严肃,“两件事。第一,关于那些窥探者,有眉目了。” 秦风精神一振:“查到是谁了?” “不止一方。”赵建国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这是最近一周在你常出没地点附近拍到的人,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势力。” 截图里,有穿西装的商务人士,有打扮普通的路人,甚至还有个穿道袍的老者。 “穿西装的是韩烈的人,我们已经确认了。”陈昊指着其中一张,“道袍老者来自一个叫‘青云观’的地方,是个正经道观,但为什么对你感兴趣,还不清楚。” “那第三个呢?”秦风问。 “第三个……”赵建国顿了顿,“最麻烦。这些人行踪诡秘,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只拍到几个背影。但从他们身上的能量特征看……可能不是国内的势力。” “国外?”秦风惊讶,“外国人也对共业感知感兴趣?” “不只是共业感知。”赵建国看着他,“秦风,你觉醒时的能量波动,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特殊。那种纯粹的、高位的能量特征,在很多古籍里被称为‘仙缘’或‘道种’,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秦风心里一沉:“他们想抓我?” “不一定。”赵建国摇头,“可能只是观察,也可能有其他目的。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被盯上了。接下来,我们会给你安排贴身保护。” “不用了吧?”秦风皱眉,“我能保护自己。” “这是规定。”赵建国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特事科的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错。” 秦风无奈,只好点头。 “第二件事,”赵建国接着说,“关于你的共业感知和头痛问题,医疗组做了分析。” 他推过来一份报告:“结论是,你的感知能力在觉醒后大幅增强,但大脑和身体还没完全适应。那些涌入的信息和情绪,就像超负荷的数据流,造成神经性头痛。” “有解决办法吗?” “有两个方向。”赵建国说,“一是靠你自己慢慢适应,通过修炼增强身体和精神承受力。二是……寻找某种‘过滤器’或‘调节器’,帮你梳理这些信息。” “过滤器?” “嗯。”赵建国点头,“历史上一些有类似能力的人,会借助法器或特殊功法来辅助控制。特事科的资料库里有一些记载,你可以去查查。” 秦风眼睛一亮:“谢谢赵处长!” “先别急着谢。”赵建国摆摆手,“这些资料保密级别很高,需要权限。你虽然现在是正式成员,但权限还不够。” “那怎么办?” “做任务,攒功勋。”陈昊接口,“特事科有积分制度,完成不同难度的任务,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以兑换资源、权限、甚至功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这是目前开放给你的任务列表,D级和C级,你可以选。” 秦风接过平板。列表上大概有十几个任务,大多是处理低级灵异事件,或者协助警方调查异常案件。 难度都不高,但积分也少。 “我建议你先从D级做起。”陈昊说,“积累经验,也适应一下任务流程。” “好。” 秦风选了两个D级任务:一个是处理某小区宠物集体狂躁事件,另一个是调查一座老桥的“鬼打墙”现象。 都是很基础的异常事件。 “这两个任务,给你三天时间。”赵建国说,“完成后,积分应该够你查阅基础资料了。” “明白。” 离开特事科,秦风直接去了市图书馆——不是城东那个,而是市中心的新馆。 他想先查查公开资料里有没有关于“共业感知”或类似能力的记载。 在古籍区泡了一下午,收获不大。大部分记载都很模糊,要么是民间传说,要么是宗教典籍里的只言片语。 倒是在一本民国时期的地方志里,看到一段有趣的记录: > **《北山县志·异闻录》** > 光绪二十三年,城西有樵夫王二,忽得奇疾,终日言见鬼影、闻私语。医者束手,后遇一游方道人,道人言其乃“通幽之体”,天生可见阴阳。授一法:以精铁铸小镜悬于胸前,可滤杂音。王二照做,果愈。后拜道人为师,云游去。 “通幽之体……小镜……”秦风记下这段。 精铁铸镜,过滤杂音。这思路倒是和他想的“过滤器”类似。 不过精铁……现代哪还有精铁?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苏晚晴。 【晚晴:秦风,你在哪儿?】 【秦:图书馆。怎么了?】 【晚晴:能来美术馆一趟吗?画展布置出了点问题……】 【秦:马上到。】 收起手机,秦风快步离开图书馆。 # 第三十五章:画展前的插曲与微薄滋养 市中心美术馆,三楼展厅。 苏晚晴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前,眉头紧锁。旁边站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脸为难。 “苏老师,这画确实挂不上去,挂钩承重不够。”一个工作人员说,“要不换个小点的?” “可这幅是主展品……”苏晚晴咬着嘴唇。 秦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怎么了?”他走过去。 苏晚晴看见他,眼睛一亮:“秦风!你来了。这幅画太重,现有的挂钩撑不住,临时定制又来不及……” 秦风看向那幅画。是一幅纵幅山水,高约两米五,宽一米二,装裱精美,确实很有分量。 他伸手摸了摸画框:“实木的?” “嗯,红木。”苏晚晴点头。 秦风想了想:“有工具箱吗?”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一个工具箱。秦风从里面找出电钻、膨胀螺栓和几个重型挂钩。 “你要干嘛?”苏晚晴问。 “加固。”秦风搬来梯子,“原来的挂钩是打在石膏板隔墙上的,承重不行。我直接打到后面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可……你会吗?” “修车的,什么不会点。”秦风笑了笑,爬上梯子。 他先用手在墙上敲了敲,确定承重柱的位置——这其实用了点小技巧:灵气感知。混凝土和石膏板的密度不同,灵气反馈有细微差别。 定位,打孔,安装膨胀螺栓,固定重型挂钩。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二十分钟后,四个牢固的挂钩安装完毕。 “挂上去试试。”秦风跳下梯子。 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画挂上。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太好了!”苏晚晴松了口气,“谢谢你,秦风。” “小事。”秦风拍拍手上的灰,“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苏晚晴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我请你吃饭吧,当答谢。” “不用……” “要的。”苏晚晴坚持,“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走吧。” 两人离开美术馆。走出大门时,秦风忽然感觉一阵熟悉的头痛袭来。 比之前更强烈一些。 “你怎么了?”苏晚晴注意到他脸色不对。 “没事,有点头疼。”秦风揉了揉太阳穴,“老毛病。” “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一会儿就好。” 话虽如此,但头痛持续加重。秦风能感觉到,这次的感知很强烈——不是附近,而是来自某个方向,距离不近但执念很深。 “晚晴,”他停下脚步,“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饭改天再吃,行吗?” 苏晚晴愣了愣,但看秦风脸色确实不好,点头:“好,你快去忙。注意身体。” “嗯。” 秦风快步走到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朝感知的方向骑去。 头痛像一根针,扎在脑子里,指引着方向。 城南,老旧居民区。 秦风在一栋六层楼前停下。感知的源头在四楼。 他停好车,快步上楼。401室,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是爸留下的房子,凭什么你说卖就卖?”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姐,你讲点道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了钱我们平分不好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平分?你当初给爸养老出了多少钱?现在倒想平分!” “我那时候不是困难吗……” 典型的家庭财产纠纷。 但秦风感知到的执念,不是来自这对争吵的姐弟,而是……更深处。 他敲了敲门。 争吵声停了。门开了条缝,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你找谁?” “您好,我是社区调解员。”秦风随口编了个身份,“听到你们家有争吵,过来看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 房子不大,客厅里坐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弟弟。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回事?”秦风问。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情况说了。原来父亲去世后留下一套老房子,姐姐想留着当念想,弟弟想卖了分钱,争执不下。 但秦风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老父亲坐在中间,姐弟俩站在后面。老人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遗憾。 就是这丝遗憾,形成了执念。 秦风闭上眼,运转灵气。 更清晰的画面浮现: ——老人在病床上,拉着姐弟俩的手:“房子……别卖……那是咱家的根……” ——但姐弟俩都没认真听,各自想着心事。 ——老人去世后,执念残留在了这张全家福上。 “两位,”秦风睁开眼睛,“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姐姐愣了愣:“照片?” “嗯,全家福。” 姐姐取下照片递给秦风。秦风接过照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执念情绪涌来——不是怨恨,而是深深的遗憾和担忧。 担忧这个家散了。 “您父亲,”秦风轻声说,“是不是说过,希望你们别卖房子,那是家的根?” 姐弟俩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弟弟惊讶,“我爸临终前是说过……” “我还知道,”秦风看着照片,“他真正担心的不是房子,是你们姐弟俩的关系。他怕他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姐弟俩沉默了。 秦风将一缕温和的金光注入照片。不是化解执念,而是……传递。 传递老人的心意。 “你们看,”他指着照片,“您父亲的眼神,是不是在说:‘你们要好好的,别吵架’?” 姐弟俩凑过来看。姐姐的眼圈红了,弟弟也低下头。 “爸……”姐姐哽咽。 “姐,”弟弟声音沙哑,“房子……不卖了。你说得对,那是爸留下的念想。” “不,该卖就卖。”姐姐擦了擦眼泪,“但钱……我们好好分。你儿子不是要结婚吗?多给你点。” “那怎么行……” 看着姐弟俩开始心平气和地商量,秦风悄悄放下照片,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一股比之前都强的魂力涌入体内。 温暖,纯净。 头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原来如此……”秦风若有所思。 化解强烈的、善意的执念,获得的滋养更多。 而且,这不只是“还债”,更是……积德? 他下楼,推着自行车走出小区。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晚晴:事情办完了吗?头还疼吗?】 【秦:办完了,不疼了。】 【晚晴:那就好。明天画展,别忘了早点来哦。】 【秦:一定。】 放下手机,秦风抬头看向天空。 晚霞绚烂,像一幅泼墨山水。 他笑了笑,骑车离开。 今天又了结了一段因果。 虽然微小,但每一步,都在向前。 (第35章完) 第三十六章:画展开幕与不速之客 周六上午九点,秦风准时到达美术馆。 展厅已经布置妥当,柔和的射灯打在每一幅画上。苏晚晴的山水画风格清丽,既有传统的笔墨韵味,又有现代的构图意识,几十幅作品挂满三个展厅,颇具规模。 苏晚晴今天穿了件淡青色长裙,头发简单挽起,显得温婉又紧张。她正在和美术馆馆长说话,看见秦风,眼睛一亮。 “你来啦。”她快步走过来,“还没正式开幕,你是第一个观众。” “很荣幸。”秦风环顾四周,“布置得真好。” “多亏你帮忙。”苏晚晴指了指那幅巨大的主展品,“那幅画现在是最稳的。”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张馆长!”男人笑着伸出手,“恭喜画展开幕。” “李总!”馆长热情迎上去,“您这么早就来了。” “苏老师的画,当然要早点来捧场。”被称为李总的男人转向苏晚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老师,久仰大名。我是李天明,天明画廊的负责人。” 苏晚晴礼貌地点头:“李总好。” “这些画……”李天明环顾展厅,目光在一幅幅作品上停留,“很有灵气。苏老师师从哪位名家?” “自学的。”苏晚晴轻声说。 “自学?”李天明挑眉,“那更是天赋异禀了。” 他走到那幅主展品前,仔细端详:“这幅《云山叠翠》……笔墨老练,意境深远,不像年轻人能画出来的。”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语气有些奇怪。 秦风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个李天明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不是修行者,更像是……长期接触灵气物品沾染上的。 “李总过奖了。”苏晚晴不卑不亢。 李天明看了半晌,忽然说:“苏老师,这幅画卖吗?我出五十万。” 苏晚晴一愣:“抱歉,这幅是非卖品,我要自己收藏。” “八十万。”李天明加价。 “真的不卖。” “一百万。”李天明盯着苏晚晴,“苏老师,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你这样的新人画家,第一幅画能卖到这个价,对以后的行情很有帮助。” 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感。 秦风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晚晴身前:“李总,画展还没开幕,谈买卖早了点吧?” 李天明这才正眼看秦风:“这位是?” “我朋友。”苏晚晴说。 “朋友?”李天明上下打量秦风,眼神里带着轻蔑,“苏老师,你这朋友……不太懂艺术市场的规矩啊。” “我不需要懂规矩。”秦风平静地说,“我只知道,晚晴说不卖,就是不卖。” 气氛有些僵。 张馆长连忙打圆场:“李总,画展十点才开幕,要不您先去贵宾室休息会儿?苏老师还得准备一下。” 李天明看了秦风一眼,忽然笑了:“行,那就不打扰了。苏老师,开幕式后我们再聊。” 他带着助理离开,但那眼神让秦风很不舒服。 “这人什么来头?”秦风问。 “天明画廊的老板,在圈里很有名。”张馆长小声说,“但风评不太好,据说经常压榨年轻画家,低价买断作品,转手高价卖出。” 苏晚晴皱眉:“他怎么会来我的画展?” “可能是看中了你的潜力。”张馆长说,“你小心点,他看上的画,很少失手。” 秦风心里记下了。 十点,画展正式开幕。 来了不少人,有艺术圈的人,有媒体,还有苏晚晴的朋友和同学。展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秦风没有一直待在苏晚晴身边,而是在展厅里随意走动。他一边看画,一边观察来的人。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有几个……不太一样。 一个穿唐装的老者,在一幅山水画前站了很久,手指在画前虚点,像是在临摹笔法。秦风能感觉到,老者指尖有微弱的灵气流转——不是修行,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拿着专业相机拍画,但镜头偶尔会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还有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在每个展厅都快速走一圈,眼神锐利,像是在检查什么。 “有意思。”秦风心里暗道。 画展开幕式很顺利。苏晚晴上台讲了创作心得,声音温柔但坚定,赢得不少掌声。 结束后,人群散开自由观展。苏晚晴被几个记者围着采访,秦风站在不远处等着。 这时,那个穿唐装的老者走了过来。 “小伙子,”老者开口,声音温润,“你是苏老师的朋友?” “是。”秦风点头。 “苏老师这些画……不简单啊。”老者看着墙上的画,“笔墨里,有灵气。” 秦风心里一动:“您能感觉到?” “略懂。”老者笑了笑,“老朽姓陈,是个退休的国画老师,也研究些道家养生。苏老师的画,看久了让人心静,这是画里有‘神’。” 他顿了顿:“但这种‘神’,容易引来麻烦。刚才那个李天明,可不是单纯想买画。” “您知道他?” “知道一点。”陈老压低声音,“这人背后有修行者撑腰,专门收集有灵气的艺术品,做什么用……就不知道了。” 秦风皱眉:“谢谢您提醒。” “不用谢。”陈老摆摆手,“我看你身上也有灵气,虽然很隐晦,但瞒不过懂行的人。你们俩……都小心点。” 说完,他背着手离开了。 秦风看着老者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苏晚晴终于从记者堆里脱身,走过来:“累死我了……站了两个小时。” “喝点水。”秦风递过一瓶水,“刚才有个陈老,说你的画里有灵气。” 苏晚晴一愣:“灵气?” “嗯,他说看你的画会心静。”秦风没有解释太多,“反正……小心点李天明,那人可能不只是想买画。” “我知道。”苏晚晴点头,“我不会卖给他的。” 两人正说着,李天明又来了。 这次他身边多了个人——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但秦风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有修炼的痕迹。 筑基初期,实力不强,但确实是修行者。 “苏老师,又见面了。”李天明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先生,我的艺术顾问。” 徐先生看向苏晚晴,眼神温和:“苏老师的画,很有古意。尤其是那幅《云山叠翠》,隐约有宋人笔法。” “徐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徐先生走近那幅画,伸手虚抚画面,“这画里……有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秦风:“这位小兄弟,你觉得呢?” 秦风平静地说:“我不懂画,只觉得好看。” “只是好看吗?”徐先生盯着秦风,“可我感觉到,你身上有和这幅画类似的气息。” 气氛微妙起来。 苏晚晴往前一步,挡在画前:“徐先生,画就是画,哪有什么气息。您要是喜欢,可以多看看,但别说得这么玄乎。” 徐先生笑了笑:“苏老师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很特别,想近距离研究研究。不知苏老师能否割爱?价格好说。” “不卖。”苏晚晴语气坚决。 李天明脸色沉了下来:“苏老师,徐先生可是很少开口求画的。你这态度……” “李总,”秦风开口,“画展是展览艺术的地方,不是拍卖行。您要是想买画,等画展结束后再说,行吗?” 徐先生看了秦风一眼,忽然说:“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应该没有。” “是吗……”徐先生推了推眼镜,“可我总觉得,你有些面熟。” 他忽然抬手,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一个极简的探测符纹,朝秦风飘来。 很隐蔽,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秦风眼神一凝。但他没动,任由符纹落在身上。 符纹接触的瞬间,秦风的功德金光自动运转,将符纹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徐先生脸色微变。 他看向秦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 “徐先生?”李天明察觉到不对。 “没事。”徐先生恢复笑容,“苏老师,打扰了。画展很好,我们会再来的。” 他拉着李天明离开了。 走出展厅,李天明问:“徐先生,刚才怎么了?” “那个年轻人……”徐先生回头看了一眼,“不简单。我的探测符,被他轻易化解了。” “他也是修行者?” “至少是。”徐先生皱眉,“而且修为可能在我之上。那幅画……先别急,查清楚再说。” “可那画里的灵气……” “灵气跑不了。”徐先生眼神深邃,“但人,可能更麻烦。” 展厅里,苏晚晴松了口气。 “那人好奇怪。”她说,“感觉……不舒服。” “以后离他远点。”秦风说,“画展这几天,我尽量陪着你。” “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请假。”秦风笑了笑,“朋友的事更重要。”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温柔:“谢谢你,秦风。” “不客气。” 这时,张馆长匆匆走过来:“苏老师,刚才市艺术协会的**来了,想见见你。” “好,我这就去。” 苏晚晴离开后,秦风走到那幅《云山叠翠》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画框。 灵气感知展开。 果然,画里确实有微弱的灵气残留——不是苏晚晴刻意注入的,更像是她作画时,无意识间将自身的某种特质融入了笔墨中。 这种特质,和他体内的功德金光,有某种共鸣。 “晚晴……”秦风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月璃的转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陈昊。 “秦风,你在哪儿?” “美术馆,陪朋友画展。” “那两个D级任务,有时间处理吗?” “有。哪个急?” “宠物狂躁那个。”陈昊说,“城南阳光小区,从昨天开始,十几户人家的宠物集体发狂,有猫狗甚至攻击主人。警方处理不了,转到我们这儿了。” “我下午过去。” “行,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秦风看向展厅里正在和艺术协会**交谈的苏晚晴。 她笑得很得体,但秦风能看出,她眼底有一丝疲惫。 心脏不好,又忙画展,确实辛苦。 “得尽快帮她做完手术。”秦风心想。 等画展结束,手术做完,她就能安心休养了。 至于那些觊觎她画的人…… 秦风握了握拳。 有他在,谁也动不了她。 第三十七章:宠物狂躁与怨念蛛丝 下午两点,秦风来到城南阳光小区。 这是个中档小区,环境不错,但此刻气氛有些紧张。几个业主聚在物业办公室门口,情绪激动。 “我家豆豆从来不咬人的!昨天突然发疯,把我手都抓破了!” “我的也是!那只蠢猫,平时懒得出奇,昨天居然跳起来挠我!” “物业必须给个说法!” 物业经理焦头烂额:“各位,我们已经请了专家过来,大家别急……” 看见秦风过来,经理如见救星:“秦先生是吧?陈科长跟我说了,您请进。” 秦风被带到小区中心的花园。这里已经临时围了起来,里面关着七八只猫狗,个个焦躁不安,龇牙咧嘴,眼睛泛红。 “从昨天中午开始,”经理介绍,“先是3号楼的几只宠物异常,到晚上扩散到整个小区。我们请了兽医,检查后说身体没问题,可能是……环境因素?” 秦风蹲下身,隔着围栏观察这些宠物。 灵气感知展开。 果然,每只宠物身上都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不是邪气,更像是……怨念的残留。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小区最近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秦风问。 “特别的事?”经理想了想,“好像没有啊……哦对了,一周前,14号楼有个独居老人去世了,但这跟宠物有什么关系?” “老人怎么去世的?” “病逝,癌症晚期。”经理叹气,“老刘头,七十多了,儿女都在外地,平时就一个人住,养了只老猫。他去世后,那只猫也不见了。” “能去老人家看看吗?” “可以,房子还没处理。” 14号楼302室。房门打开,一股灰尘和药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子很简陋,家具老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老人和一只橘猫的合影。 秦风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淡淡的悲伤情绪——不是执念,而是老人临终前的孤独和不舍。 但宠物狂躁的源头,不在这里。 他走到阳台,看见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猫窝,旁边放着食盆和水盆。 食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猫粮,已经发霉了。 秦风伸手触碰猫窝。 画面闪现: ——老人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摸着橘猫的头:“大黄……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橘猫蹭着老人的手,喵喵叫着。 ——老人去世后,橘猫在空房子里待了三天,不吃不喝。最后从阳台跳了下去。 ——猫的尸体被清洁工处理了,但一缕怨念残留了下来。 不是怨恨,而是……迷茫和悲伤。 动物也有灵性,尤其是跟了主人十几年的老猫。老人的去世,让它的“世界”崩塌了。 这缕怨念太微弱,本来会自然消散。但最近小区里有人在搞装修,电钻声和震动,无意中刺激了怨念,让它扩散开来,影响了其他宠物。 “找到了。”秦风站起身。 “是什么问题?”经理紧张地问。 “一点残留的负面能量,不严重。”秦风说,“给我准备一些猫粮、清水,还有……香。” “香?” “祭奠用的香。” 东西很快备齐。秦风在阳台摆了个简单的祭坛:一碗猫粮,一碗清水,三炷香。 他点燃香,对着猫窝轻声说:“你的主人已经走了,你也该走了。别留在这里,影响其他小家伙。” 灵气运转,温和的金光笼罩猫窝。 那缕残留的怨念,像晨雾遇到阳光,缓缓消散。 同时,秦风将老人的那份不舍情绪,也一并安抚、超度。 几分钟后,香燃尽。 “可以了。”秦风说,“那些宠物应该恢复正常了。” 经理半信半疑地打电话问。很快,他一脸惊喜:“真的!刚才还发狂的宠物,现在都安静下来了!秦先生,您太神了!” “只是对症下药。”秦风摆摆手,“另外,建议你们在小区里建个宠物纪念碑之类的,纪念那只老猫。这样能安抚其他宠物的情绪。” “好!我们一定办!” 离开小区时,秦风感觉一股微弱的魂力涌入——来自那只老猫的感激。 虽然很微弱,但很纯粹。 “动物也有灵啊。”他感慨。 正要骑车离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秦风吗?”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是?” “徐文。”对方说,“李天明先生的艺术顾问,今天在画展见过。” 秦风眼神一凝:“徐先生有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徐文语气温和,“关于苏晚晴老师的画,还有……你身上的灵气。” “我没什么好聊的。” “别急着拒绝。”徐文说,“我知道你是特事科的人,陈昊的手下,对吧?” 秦风沉默。 “我没有恶意。”徐文继续说,“只是想告诉你,苏晚晴的画,可能会引来真正的麻烦。不止我们盯上了。” “什么意思?” “电话里说不方便。”徐文说,“今晚八点,清风茶楼,二楼雅间。我一个人来,你也可以带人。只是聊聊。” 秦风想了想:“好。” “那就晚上见。” 挂断电话,秦风立刻打给陈昊。 “徐文约我晚上见面,说晚晴的画会引来麻烦。” 陈昊那边沉默了几秒:“徐文……我知道这个人。表面上是艺术顾问,其实是韩烈手下专门负责‘采购’灵物的人。” “韩烈的人?”秦风心里一沉。 “嗯。”陈昊说,“但他主动约你,可能不只是为了画。这样,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好。” “另外,”陈昊补充,“你刚才处理的宠物事件,积分已经到账了。现在你的权限应该可以查阅基础资料了,要不要去资料库看看?” “现在就去。” 特事科地下三层,资料库。 这里比秦风想象的要大,像个小图书馆,一排排书架摆满了档案和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防蛀药水的气味。 林雪已经在等他了:“秦风,恭喜啊,第一个任务完成得不错。” “雪姐,我想查关于‘共业感知’和‘过滤器’的资料。” “跟我来。” 林雪带他走到一个分区:“这里都是关于特殊体质的记录。共业感知……这个比较冷门,我帮你找找。” 她翻了半天,找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异禀录·卷七》。 “这里面记载了一些罕见的先天能力。”林雪翻开册子,“看,这里有一段……” 秦风凑过去看。是手写的繁体字: > **通幽之体**:天生可见阴阳,闻鬼语。然信息驳杂,易致癫狂。古法以精铁镜滤之,或修《清心咒》镇之。 > > **宿慧之人**:携前世记忆,通晓古法。然因果缠身,常受头痛之苦。需了结因果,或寻‘定魂玉’安神。 > > **共业感知**(罕见):可见众生业力牵连,尤擅察因果债务。此禀赋至公至私,善用者可积功德,滥用则业火焚身。缓解之法有三:一曰行善了债,二曰修持《净业真经》,三曰炼‘业镜’为器,梳理事理。 “业镜?”秦风问。 “应该是某种法器。”林雪说,“但这本书是清代抄本,很多记载都失传了。不过……” 她走到另一个书架,翻出一份现代档案:“这是六十年代的一个案例,有个民间术士自称‘业镜传人’,能用一面铜镜照出人的因果债。后来这人失踪了,镜子也不知所踪。” 秦风接过档案。里面记载很简单,只说那人叫吴老三,在河北一带活动过,六十年代中期消失。 “就这些?” “就这些。”林雪摊手,“这种民间异人,很多都没留下详细记录。” 秦风有些失望。 “不过,”林雪想了想,“你可以去问赵处长。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多,可能知道些什么。” “好,谢谢雪姐。” 离开资料库,秦风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 离晚上见面还有三小时。 他先回了趟修车铺,跟王师傅说了晚上要去见徐文的事。 “韩烈的人主动找你?”王师傅皱眉,“小心是鸿门宴。” “陈哥会陪我去。” “那也小心。”王师傅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小布包,“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 “我年轻时候求的护身符。”王师傅说,“开过光的,管不管用不知道,但图个心安。” 秦风接过布包,里面是个小小的铜钱,用红绳编着,已经磨得发亮。 “谢谢王哥。” “谢啥。”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平安回来。” 晚上七点半,秦风和陈昊在清风茶楼门口汇合。 “我已经安排人在周围布控了。”陈昊说,“如果徐文耍花样,他跑不了。” “嗯。” 两人上楼,来到雅间。 徐文果然一个人,正在泡茶。看见秦风和陈昊,他笑了笑:“陈科长也来了,请坐。” “徐先生,开门见山吧。”陈昊坐下,“你想说什么?” 徐文不急不缓地倒茶:“首先,我代表李总,为今天在画展上的冒犯道歉。我们确实对苏老师的画感兴趣,但方式不对。” “只是道歉?”秦风问。 “当然不是。”徐文推过来两杯茶,“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苏老师那幅《云山叠翠》,我们确实想要。但不是白要。”徐文说,“我们可以用一件东西换——一件对秦风你有用的东西。” 秦风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徐文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模糊,边缘刻着复杂的云纹。 “这是……”秦风能感觉到,镜子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业镜。”徐文说,“或者说,是业镜的仿制品。真正的业镜早就失传了,这只是清代仿造的,但也有梳理信息、安抚心神的效果。对你这种有共业感知的人,应该有帮助。” 秦风心跳加快。 这正是他需要的!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调查。”徐文坦然,“你在特事科查过相关资料,对吧?我们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陈昊冷声道:“你们在特事科有眼线?” “不敢。”徐文笑,“只是一些合作者,偶尔分享些不重要的信息。” 他看向秦风:“怎么样?一面仿制的业镜,换一幅画。很公平。” 秦风沉默。 他确实需要这面镜子。头痛虽然能通过送单缓解,但治标不治本。如果有业镜辅助,他的修炼会更顺利。 但是…… “画是晚晴的,我做不了主。”秦风说。 “苏老师那边,我们可以自己去谈。”徐文说,“只要你同意,不干涉。” “如果我不呢?” 徐文收起笑容:“那很遗憾。但我必须提醒你,盯上那幅画的,不止我们。有些人……手段可没我们这么温和。” “你威胁我?” “是提醒。”徐文认真地说,“秦风,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你守不住。与其最后被人抢走,不如现在换点有用的。” 雅间里安静下来。 茶香袅袅,但气氛凝重。 许久,秦风开口:“镜子,我要。但画,不能给。” 徐文皱眉:“这就不讲道理了。” “我可以给你们别的。”秦风说,“钱,或者其他东西。但画,是晚晴的心血,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徐文盯着秦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那这样,镜子你先拿去用。” 他居然把木盒推了过来。 秦风愣住:“什么意思?” “借给你。”徐文说,“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坚持不换,再把镜子还我。这期间,你体会一下业镜的好处,再考虑考虑。” 这条件……太宽松了。 陈昊警惕道:“徐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投资。”徐文喝了口茶,“我看好秦风的潜力。一面仿制业镜,交个朋友,值得。” 他站起身:“镜子你们带走。一个月后,我再来问答案。” “另外,”他走到门口,回头说,“小心一个叫‘影楼’的组织。他们也在找有灵气的艺术品,但目的……很危险。” 说完,他离开了。 雅间里,秦风和陈昊面面相觑。 “你怎么看?”陈昊问。 秦风拿起那面青铜镜。触手冰凉,但一种奇异的平静感传来,像躁动的背景音突然被调低了音量。 “镜子……确实有用。”他说。 “但代价呢?”陈昊皱眉,“韩烈的人,不会做亏本买卖。” 秦风握紧镜子。 他知道,这是个饵。 但现在的他,需要这个饵。 “先拿着。”秦风说,“一个月时间,足够我变强了。到时候,他们想要什么,得凭本事来拿。” 陈昊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越来越有样子了。” “被逼的。” 两人离开茶楼。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秦风看着手里的青铜镜,镜面映出城市的灯火,模糊而迷离。 一个月。 他得抓紧时间了。 第三十八章:业镜初试与手术前夕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的生活多了项新内容——研究业镜。 这面青铜古镜确实有用。随身携带时,共业感知的“背景噪音”明显降低,头痛发作的频率和强度都减少了。 但镜子功能有限。按照徐文给的使用说明(附在木盒里的一张泛黄纸条),这面仿制品只能过滤和梳理较弱的情绪波动,对于强烈的执念或近距离的债主感知,效果一般。 而且,镜子需要“充能”——不是用灵气,而是需要放在月光下吸收月华,或者用功德金光温养。 “功德金光温养……”秦风尝试将一缕金光注入镜子。 镜面微微一亮,上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泽。那种平静感增强了,持续时间也变长了。 “原来如此。”秦风明白了,“这镜子本身是件法器,但年代久远,灵力枯竭。用功德金光温养,能慢慢修复它。” 但这需要时间。以他现在每天能调用的功德金光量,要完全修复这面镜子,至少得一个月。 “刚好和徐文说的时间吻合……”秦风若有所思。 是巧合,还是徐文算好的? 他暂时不去想这些,专注于镜子带来的好处。 有了业镜辅助,秦风送单化解执念的效率提高了。以前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分辨的微弱情绪,现在镜子会自动过滤和分类,像给纷乱的信息加了标签。 这天下午,他接到一个特殊的订单——不是外卖,而是同城跑腿:从一家古董店取件,送到城北的私人博物馆。 订单备注里写着:“易碎品,轻拿轻放。送达后需等收件人验货。” 佣金很高,是普通订单的十倍。 秦风接了单,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古董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老街里,招牌上写着“雅集斋”。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店里很安静,摆满了各种老物件:瓷器、木雕、字画、铜器。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店主正在柜台后看书。 “取件,订单尾号3857。”秦风出示手机。 店主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稍等。” 他从里间捧出一个锦盒,大概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用绸布包裹着。 “就是这个。”店主说,“明代青玉笔洗,刚修复好的。小心点,别磕碰。” “明白。” 秦风接过锦盒。很轻,但锦盒刚入手,业镜就传来轻微的震动——不是预警,更像是……共鸣? 他不动声色地抱着锦盒离开。 骑车上路,秦风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感应业镜的反馈。 镜子在持续微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锦盒里的笔洗,灵气波动很微弱,不应该引起这么大反应。 除非……不是笔洗的问题。 秦风放慢车速,仔细感知。 业镜的震动有规律,像心跳,又像某种指引。他顺着指引的方向调整路线,没有直接去城北,而是绕了点路。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一个老旧居民区附近。 业镜震得更厉害了。 秦风停下车,抱着锦盒走到一栋楼下。这里正在拆迁,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只剩下几户还没谈妥。 他抬头看向三楼的一扇窗户。 业镜的指引,来自那里。 “送个货还能遇到事……”秦风苦笑。 但既然感知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上楼,来到302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爸,这条件真的可以了!每平米补偿一万二,附近哪有这么高的?” “我不搬!这是我跟你妈结婚时的房子,住了四十年了!你们想拆,等我死了再说!” “您怎么这么倔呢?拆迁办说了,最后期限就这周,再不签协议,他们就强拆了!” “让他们来!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典型的拆迁纠纷。 但秦风能感觉到,屋里的执念不止这些。 他敲了敲门。 争吵停了。一个中年男人开门,脸色不好:“你找谁?” “跑腿送货的。”秦风说,“请问这里是王建国先生家吗?” “不是!”男人不耐烦,“你走错了!” 正要关门,屋里传来老人的声音:“谁啊?” 秦风提高声音:“请问是王建国先生吗?这里有您的快递。” “快递?”老人走过来,“我没买东西啊……” 秦风看到老人时,心里一震。 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神很亮。最重要的是——老人身上,有一股和锦盒里笔洗同源的气息。 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岁月的印记。 “您是不是……以前收藏过一件明代青玉笔洗?”秦风试探着问。 老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送那件笔洗去博物馆的人。”秦风说,“笔洗现在在我这里,它……好像想回您这儿看看。” 这话说得很玄,但老人听了,眼睛忽然红了。 “笔洗……我的笔洗……”他喃喃道,“他们说我死了就捐给博物馆,可我还没死呢,就给我卖了……” 中年男人——应该是老人的儿子——脸色尴尬:“爸,那笔洗都碎成三块了,修不好的!卖了还能换点钱……” “那是你妈留给我的!”老人吼了一声,剧烈咳嗽起来。 秦风连忙扶住老人,同时悄悄运转灵气,温和地安抚他的情绪。 “老人家,笔洗已经修复好了。”秦风说,“要不……您看看?” 老人颤巍巍地点头。 秦风打开锦盒,掀开绸布。一件青玉笔洗呈现在眼前,玉质温润,雕刻精美,只有几道细微的修复痕迹。 老人看到笔洗的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他轻轻抚摸笔洗,像在抚摸老伴的手。 “淑芬……”他低声说,“你最喜欢这件笔洗了,说它像我们结婚那天的月亮……” 秦风能感觉到,笔洗上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执念——不是老人的,而是他去世妻子的。 妻子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笔洗,怕粗心的儿子把它弄坏了。 所以执念附在了笔洗上。 而老人对笔洗的执着,又反过来加强了这缕执念。 “爸……”儿子也动容了,“我不知道这笔洗对您这么重要……” “你什么都不知道!”老人流泪,“就知道钱!钱!” “我错了,爸……” 秦风趁此机会,将功德金光注入笔洗。 那缕执念感受到熟悉的、温暖的气息(老人对妻子的思念),缓缓消散。 笔洗上的灵气波动,变得更加柔和。 “老人家,”秦风轻声说,“您妻子已经走了,但她希望您好好活着。笔洗修好了,您可以留着,但别让它成为您的负担。” 老人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神渐渐清明。 “小伙子……谢谢你。”他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淑芬不会想看到我这样。” 他看向儿子:“协议……我签。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新房子要留一间书房,把这笔洗摆进去。” “没问题!” “第二,”老人看着儿子,“以后多回家看看,别总想着赚钱。” 儿子眼眶也红了:“好,爸,我答应您。” 执念化解。 秦风感觉一股温暖而浓郁的魂力涌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老人的感激,儿子的悔悟,还有那缕消散的夫妻情意,都化作了滋养。 业镜微微发烫,像在记录这段因果。 离开时,老人坚持要付秦风报酬,秦风推辞不过,收了一百块钱。 “这笔洗……”老人最后问,“还能送去博物馆吗?” “您不想留着了?” “留个照片就行。”老人笑了,“好东西,应该让更多人看到。这也是淑芬的心愿。” 秦风点头:“那我帮您送过去。” “谢谢你,小伙子。你是个好人。” 骑车离开居民区时,秦风心情很好。 又了结一段因果。 而且业镜的辅助效果,确实不错——它不仅能过滤信息,还能在遇到强烈执念时给出指引。 “虽然只是仿制品,但很有用。”秦风想,“如果真能找到正品业镜……”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笔洗顺利送到博物馆,收件人是个老学者,验货后很满意,额外给了秦风两百小费。 “这修复手艺,绝了!”老学者赞叹,“小王,帮我谢谢雅集斋的师傅。” “一定。” 送完这单,秦风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他得去苏晚晴那儿了。 明天她做手术,今晚要提前去医院做准备。 医院,VIP病房。 苏晚晴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正在整理画稿。看见秦风进来,她笑了笑:“你来啦。” “嗯,明天手术,今晚陪你。”秦风放下手里的水果,“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紧张。”苏晚晴轻声说,“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已经很高了。” “一定会成功的。”秦风握住她的手,悄悄注入一缕温和的灵气,“我帮你调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 “嗯。” 灵气流转,苏晚晴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对了,”她忽然说,“画展昨天结束了。总共有三幅画被人买走,但我把《云山叠翠》留下了。” “有人出高价吗?” “有。”苏晚晴点头,“李天明又来了,出到一百五十万。还有几个收藏家也想要,但我都没卖。” 她看着秦风:“你说得对,那幅画很特别。我想自己留着。” “嗯,留着好。”秦风说,“不过……你要小心点。有些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苏晚晴笑了笑,“但我不怕。有你在呢。” 这话说得自然,秦风心里却是一暖。 “对了,”苏晚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什么?” “打开看看。” 秦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雕刻成云纹状,做工精致,触手温润。 “这是……” “我外公留下的。”苏晚晴说,“他说这是祖传的护身符,能保平安。明天我手术,戴着不方便,你先帮我保管。” 秦风能感觉到,玉佩上有微弱的灵气——不是法器,但常年被人佩戴,沾染了人气和愿力,有一定安神效果。 “好,我帮你保管。”秦风郑重收下,“等你手术成功,再还给你。” “嗯。”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母来了,带了些吃的。 “小秦,辛苦你了。”苏母说,“晚晴这孩子,从小就身体不好,这次手术……我真怕……” “阿姨,别担心。”秦风安慰,“晚晴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 晚上八点,医生来做术前最后检查。 “苏小姐,状态不错。”主治医生看了看监测数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手术。”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秦风也该走了。 “我明天一早过来。”他说,“等你进手术室,我会在外面守着。” “嗯。”苏晚晴看着他,“秦风,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不成功……” “没有如果。”秦风打断她,“一定会成功。” 苏晚晴笑了:“好,一定成功。” 走出病房,秦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苏晚晴的生命气息虽然弱,但很平稳。有他的灵气辅助,手术成功率应该比百分之七十更高。 但凡事总有意外。 他握紧拳头。 明天,他要在手术室外全程守护。 一旦有异常,他会立刻用灵气介入。 哪怕消耗再大,也要保她平安。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债。 第二十一章:新案件与旧相识 加入特事科的第三周,秦风逐渐适应了这种白天训练、晚上修炼、偶尔出任务的节奏。 灵气强度从E级提升到了D级,控制力也稳定在D+。最明显的变化是身体素质——在赵铁的魔鬼训练下,他的肌肉线条清晰了不少,跑十圈不再喘得像拉风箱。 “你小子天赋不错。”赵铁难得夸人,“就是实战经验太少。明天开始,每周两次实战对练。” 秦风心里一紧。和赵铁对练?那不是找虐吗? 但没办法,这是成长必经之路。 这天上午,陈昊把秦风叫到办公室。 “新案子。”他递过来一份档案,“城东图书馆,最近频繁发生‘书灵’事件。” “书灵?”秦风翻开档案。 档案里记载:城东图书馆是座百年老建筑,最近一个月,连续有读者反映在古籍区看到穿古装的人影,听到读书声,但查监控什么都没有。最诡异的是,有三个读者在古籍区晕倒,醒来说梦见自己成了古代书生,考科举落榜,投河自尽。 “又是执念?”秦风问。 “应该是。”陈昊说,“古籍区收藏了不少明清时期的古籍,有些书年代久远,可能沾染了原主人的执念。你去看看,如果是债主事件,就处理掉。” “好。”秦风合上档案,“什么时候去?” “现在。”陈昊说,“图书馆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找管理员老周。” 城东图书馆是栋三层的老式建筑,红砖墙,爬满藤蔓,很有年代感。秦风走进大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迎上来。 “是小秦同志吧?我是老周。”老头戴着老花镜,很和蔼,“陈科长跟我打过招呼了,你随便看,需要什么跟我说。” “谢谢周老师。”秦风问,“那些怪事,具体发生在哪个区域?” “都在三楼古籍区。”老周压低声音,“尤其是最里面那排书架,放的都是明清科举相关的书。已经有三个人在那儿出事了,我们暂时把那片区域封了。” 秦风跟着老周上三楼。古籍区很安静,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最里面那排书架果然拉了警戒线。 “就是这儿。”老周说,“小秦同志,你……小心点。那地方邪性,我在这工作四十年,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我会小心的。”秦风点点头,跨过警戒线。 老周退到楼梯口,不敢靠近。 秦风走到书架前。这些书确实很旧,书页泛黄,有些连封皮都没了。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感知四周。 果然,有微弱的情绪波动。 不止一个。 是很多个,像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寒窗十年,一朝落第……”\*\* \*\*“愧对父母,愧对师长……”\*\*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都是落第书生的悲愤和绝望。 秦风心里一叹。科举制度害了多少人,这些执念残留了百年,还在影响现世。 他尝试沟通:“各位,科举早就废了。你们等的人,不会来了。” 情绪波动剧烈起来: \*\*“胡说!明年必中!”\*\* \*\*“吾苦读诗书,岂能无功而返?”\*\* \*\*“放榜之日,定要高中!”\*\* 执念太深,听不进去。 秦风皱眉。这么多执念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类似“场”的能量,普通人进入就会受影响,做噩梦,甚至晕倒。 得想办法化解。 他正思考着,忽然感觉体内暖流一动——不是被这些执念影响,而是被别的什么吸引了。 在更深处。 书架最底层,有一本特别的书。 秦风蹲下身,把那本书抽出来。书很厚,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没有书名,只有一行小字:\*\*“万道藏书·卷一”\*\* 万道? 秦风心脏猛跳。这不是他前世宗门的名字吗? 他翻开书,里面是手抄的繁体字,内容是关于基础修炼的法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书页间夹着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画着地图的纸。 和他从刘建军木马里得到的地图,材质一样,笔迹一样! 地图上画的是山,但不是牛头山,是另一座山。山腰标着一个小房子,旁边写着:\*\*“藏书处”\*\* 藏书处? 难道万道宗的藏书,还留在这个世界? 秦风正震惊着,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上楼。 他赶紧把书和地图收好,转身—— 然后愣住了。 楼梯口,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走上来。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光。 是苏晚晴。 她手里拿着本书,正低头看着,没注意到秦风。 直到走到三楼,她才抬起头,然后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静止了。 秦风感觉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不是心悸,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滚烫的,酸涩的,又带着说不清的熟悉。 苏晚晴也是,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秦……风?”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秦风走过去,帮她捡起书——是本画册,《中国古代山水画技法》。 “我来查资料。”苏晚晴接过书,手指有些抖,“准备画展……需要参考一些古画的技法。” 她看着秦风:“你呢?你也来看书?” “我……”秦风一时语塞,“我来处理点事。” “是那些……怪事吗?”苏晚晴小声问,“我听说这里最近不太平。” 秦风点头:“已经处理好了。” 其实没完全处理好,但他不想让苏晚晴担心。 “那就好。”苏晚晴松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画展下周六开幕,你……能来吗?” “能。”秦风点头,“我一定去。” “谢谢。”苏晚晴笑了,笑容很浅,但眼睛很亮,“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她转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那眼神,让秦风心里又是一颤。 像月璃,又不像。 更像这一世的苏晚晴,清澈,柔软,带着病弱的美丽。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秦风才回过神。 他握紧手里的书和地图,心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在这儿遇见她? 巧合? 还是……又是因果? 老周走过来:“小秦同志,刚才那姑娘……你认识?” “嗯,朋友。”秦风说。 “那就好。”老周压低声音,“那姑娘最近常来,每次都去古籍区,一看就是半天。我提醒过她那里不安全,她说不怕,说那里……让她觉得亲切。” 亲切? 秦风心里一动。 “她每次都看什么书?” “主要是古画相关的,还有……”老周想了想,“还有一些道教典籍,什么《云笈七签》《抱朴子》之类的。” 道教典籍? 苏晚晴看这些干什么? 秦风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离开图书馆,他没有直接回特事科,而是去了修车铺。 王师傅正在修一辆摩托车,看见秦风回来,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 “嗯,任务简单。”秦风拿出那本《万道藏书》和地图,“王哥,您看看这个。” 王师傅擦擦手,接过书和地图,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这书……不简单。”他说,“这纸,这墨,至少是民国前的。但这内容……什么炼气筑基,看着像。” “这地图呢?”秦风指着那张纸。 “这地图……”王师傅仔细看,“这山……我好像见过。” “见过?” “嗯,年轻时跑车,路过一个地方,山就这样。”王师傅指着地图,“山腰有个小房子,当时我还奇怪,荒山野岭的怎么有房子。后来再去找,找不到了。” “在哪儿?” “陇西,但不是牛头山,是另一座,叫……白云山。”王师傅说,“那地方更偏,几乎没人去。” 白云山…… 秦风记下了。 “王哥,这书我能放您这儿吗?”他问,“放特事科不方便。” “行。”王师傅把书和地图锁进抽屉,“你放心,丢不了。” 秦风松了口气。王师傅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晚上,特事科训练场。 赵铁和秦风对练。 “今天教你怎么用灵气打架。”赵铁摆开架势,“灵气不只是能量,还能强化身体,感知危险,甚至影响对手。” “怎么影响?” “比如这样。”赵铁突然出拳,拳风带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秦风侧身躲开,但感觉身体一滞——灵气波动影响了他的动作! “感觉到了?”赵铁收拳,“这就是‘灵气干扰’,对付普通人有用,对付同行效果差一点,但也能制造机会。” 秦风点头,尝试调动灵气集中在双手。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战斗记忆——虽然破碎,但本能还在。 “来,攻过来。”赵铁说。 秦风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右拳直击! 拳风凛冽,带着淡淡的金光。 赵铁眼神一凝,抬手格挡—— 砰! 两人同时后退。 赵铁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惊讶:“你小子……力气不小啊。” 秦风也惊讶。他没用全力,但这一拳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是修炼的效果,还是前世记忆的加成? “再来!”赵铁来了兴致。 两人又打了半个小时。秦风累得浑身是汗,但收获很大。赵铁教了他很多实战技巧:如何用灵气强化攻击,如何干扰对手,如何在战斗中节省灵气。 “记住,”赵铁说,“战斗不是比谁灵气多,而是比谁会用。一个E级用得好,也能打败D级。” “明白了。”秦风点头。 训练结束,秦风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他感觉肌肉酸痛,但心里充实。 变强的感觉,真好。 洗完澡出来,陈昊在更衣室等他。 “图书馆的事处理完了?”陈昊问。 “嗯,执念化解了。”秦风没说书和地图的事,“以后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干得好。”陈昊点头,“明天有新任务,这次有点特殊。” “什么任务?” “协助警方处理一起‘离奇自杀’案。”陈昊说,“死者是个商人,死前把所有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然后跳楼自杀。但警方调查发现,他生前没有任何自杀倾向,反而刚谈成一笔大生意。” “所以是……异常事件?” “可能。”陈昊说,“死者家属说,他死前一周行为反常,经常自言自语,说‘该还债了’。我们怀疑,又是债主事件。” 又是债主。 秦风心里一沉。 “我去。”他说。 “好,明天早上八点,警局门口见。”陈昊拍拍他肩膀,“早点休息。” 秦风回到家,小雨已经睡了。王师傅在楼下修车,还没睡。 “王哥,明天我出任务,可能晚点回来。”秦风说。 “注意安全。”王师傅头也不抬,“遇到危险别逞强,活着最重要。” “知道了。” 秦风上楼,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晚晴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她问他吃没吃饭。 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 【秦:睡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晚晴:还没,在画画。你呢?】 【秦:刚训练完,准备睡。】 【晚晴:训练?你不是在修车铺吗?】 秦风这才想起,他没告诉苏晚晴自己加入了特事科。 【秦:找了份新工作,需要训练。】 【晚晴:什么工作?危险吗?】 【秦:不危险,就是累。】 【晚晴:那就好。注意身体,别太拼。】 【秦:你也是,早点休息。】 【晚晴:嗯,晚安。】 【秦:晚安。】 放下手机,秦风看着天花板。 苏晚晴…… 如果她真的是月璃,那他欠她的,到底是什么? 不仅仅是师徒之情。 他能感觉到,每次见她,心里的悸动,不是简单的愧疚或责任。 是更深的,更复杂的感情。 但这一世,他只是个送外卖的,修车的,特事科的临时工。 而她,是病弱的画家,住在高档小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配吗? 秦风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还债,变强,保护身边的人。 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流转,温暖而坚定。 夜还长。 明天,还有新的债要还。 第二十二章:离奇自杀案 第二天一早,秦风准时到警局门口。 陈昊已经在等了,旁边还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 “这是刑侦支队的张队。”陈昊介绍,“张队,这是我们特事科的秦风,专门处理这类特殊案件。” 张队上下打量秦风,眼神里带着怀疑:“这么年轻?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陈昊说。 张队没再多说,带两人进警局。会议室里,白板上贴着案件资料和现场照片。 死者叫周国强,五十二岁,房地产公司老板。三天前从自己公司顶楼跳下,当场死亡。死前一周,他把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三套房产、五辆车、两千多万存款——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一分没留给家人。 “这是遗嘱。”张队递过来一份文件,“公证过的,合法有效。” 秦风翻看遗嘱,内容很简单:所有财产捐给“阳光儿童基金会”,用于救助贫困患儿。 “他家人怎么说?”陈昊问。 “妻子和女儿都快疯了。”张队叹气,“他妻子说,周国强死前一周行为反常,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自言自语说‘该还债了’‘躲不掉了’。她们以为他工作压力大,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不去。” “还有别的异常吗?”秦风问。 “有。”张队调出一段监控视频,“这是他死前一天,在公司的监控。” 视频里,周国强坐在办公室,对着空气说话,表情时而恐惧,时而哀求,像在跟什么人谈判。最后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们查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张队说。 秦风闭上眼睛,运转灵气,感知视频里的气息。 虽然隔着屏幕,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债主的气息。 “是债主事件。”他睁开眼,“我能去看看现场吗?” “可以。”张队站起来,“我带你们去。” 周国强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但此刻空荡荡的,透着死气。 秦风走进办公室,立刻感觉到浓郁的残留情绪。 恐惧,绝望,还有……释然? “他在这里……了结了什么。”秦风轻声说。 “了结了什么?”陈昊问。 “债。”秦风走到办公桌后,那里是周国强最后坐的位置。 他伸出手,触碰椅背。 破碎画面涌来: \*\*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商人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穿道袍的人磕头:“仙尊饶命!仙尊饶命!那些粮食……我是不得已才涨价的!灾年啊,我不涨价,我自己也得饿死!”\*\* \*\*道袍人——是前世的秦风——冷冷看着他:“你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导致三千灾民饿死。这笔债,你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商人痛哭流涕:“我愿意还!我愿意散尽家财!只求仙尊给我一个机会!”\*\* \*\*“那就用你十世富贵,换一世善终。”道袍人拂袖而去,“记住,若有一世为富不仁,必遭横死。”\*\* 画面消散。 秦风明白了。 周国强的前世,是那个奸商。这一世他富贵了,但到了该还债的时候。所以他捐尽家财,跳楼自杀,是为了……赎罪? “他前世的债,这一世还了。”秦风说,“但他选择的方式……太极端。” “能查到债主是谁吗?”陈昊问。 秦风摇头:“债主没出现,只是因果到了,他自己选择了结。”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如果是正常的因果了结,他不会那么恐惧。”秦风指着视频里周国强哀求的样子,“他像是在跟什么人谈判,被迫达成了协议。” 陈昊皱眉:“你是说……有人干预?” “可能。”秦风点头,“有人利用这件事,逼死了他。” “谁?” “不知道。”秦风说,“但能干预因果的,不是普通人。” 陈昊脸色凝重起来。 离开公司,三人回到警局。张队听完秦风的描述,眉头紧锁:“所以……这不是普通的自杀?” “是自杀,但不是自愿的。”秦风说,“有人逼他自杀。” “可监控显示,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有些东西,监控拍不到。”陈昊打断他,“张队,这个案子移交给我们吧。你们按正常程序结案,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张队犹豫了一下,点头:“行,反正我们也查不下去了。” 离开警局,陈昊和秦风走在街上。 “你怎么看?”陈昊问。 “有人在收集‘债’。”秦风说,“利用因果,逼人还债,然后……收集某种东西。” “收集什么?” “可能是执念,可能是魂力,也可能是别的。”秦风想起刘建军木马里的金光,“我化解执念时,会得到一些反馈,像是……功德?或者能量?” “所以你怀疑,有人用类似的方法,但更极端,直接逼死人,然后收集更纯粹的东西?” “嗯。”秦风点头,“周国强死前捐尽家财,这是大善举。他的死,又带有强烈的悔罪和释然情绪。这些加在一起,可能……很有价值。” 陈昊沉默了很久。 “这事我得上报。”他说,“如果真有人在做这种事,那问题就严重了。” “上报给谁?” “特事科总部。”陈昊说,“这种级别的异常事件,已经不是我们地方科室能处理的了。” 秦风心里一沉。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回到特事科,陈昊去写报告,秦风去训练场找赵铁。 赵铁正在射击区练枪,看见秦风来了,放下枪:“任务结束了?” “嗯。”秦风把案件简单说了。 赵铁听完,脸色也不好看:“干预因果……这是大忌。干这事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 “嗯。”赵铁点了根烟,“敢这么干的,要么背景硬,不怕报应;要么实力强,觉得报应奈何不了他。” “韩烈?”秦风问。 “有可能。”赵铁吐出口烟,“韩烈那老东西,手伸得长,什么都敢碰。但干预因果……这已经超出普通异常的范畴了,更像是……邪修的手段。” 邪修。 这个词让秦风心里一紧。 前世,万道宗就是因为邪修入侵才覆灭的。难道这一世,邪修又出现了? “铁哥,邪修……有什么特征?”秦风问。 “特征?”赵铁想了想,“修炼邪功,以人命、怨气、执念为食,提升实力。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最明显的特征是他们身上有‘邪气’,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咱们能感觉到——阴冷,污浊,让人不舒服。” 秦风记下了。 “对了,”赵铁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修炼有没有遇到问题?” “问题?没有啊。” “那就好。”赵铁说,“修炼正道功法的人,对邪气敏感,也容易被邪气侵蚀。你要是感觉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 晚上,秦风回到修车铺。王师傅在做饭,小雨在写作业。 “哥,你回来啦!”小雨跑过来,“今天学校美术比赛,我拿了一等奖!” “真的?厉害啊!”秦风揉揉她头发,“奖品是什么?” “一套专业画具!”小雨得意,“老师说我的画有灵气,推荐我去参加省里的比赛。” “那就去,哥支持你。” “嗯!”小雨用力点头。 吃饭时,王师傅问起今天的案子。秦风简单说了,没提邪修的事,怕王师傅担心。 但王师傅还是听出了端倪:“小秦,这事……不简单吧?” “嗯。”秦风点头,“可能牵扯到一些……危险的人。” “那你小心点。”王师傅严肃地说,“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别学电影里那些英雄,为了救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 饭后,秦风帮小雨检查作业,然后上楼修炼。 今天的事让他心里很不安。 邪修,干预因果,收集执念…… 如果韩烈真是邪修,那他找刘建军的“钥匙”,目的可能不只是钥匙本身。 钥匙可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收集刘建军的执念? 不,刘建军的执念已经被他化解了,金光也被他吸收了。 难道韩烈要找的,是能吸收金光的人? 秦风心里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很危险。 韩烈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晚晴:秦风,明天有空吗?我想去挑画展的衣服,能陪我吗?】 秦风犹豫了一下。明天是周末,他本来想修炼的。 但想到苏晚晴一个人去逛街,万一遇到危险…… 【秦:好,几点?在哪儿?】 【晚晴:上午十点,市中心商场门口。谢谢你。】 【秦:不客气,明天见。】 放下手机,秦风叹了口气。 债主也好,邪修也好,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但至少,保护苏晚晴这件事,他一定要做到。 第二天,秦风准时到商场门口。 苏晚晴已经到了,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肩,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好。 “等很久了?”秦风走过去。 “没有,刚来。”苏晚晴笑了笑,“麻烦你了,我一个人……不太敢逛商场。” “为什么?” “人太多,我容易头晕。”苏晚晴轻声说,“心脏不好,不能去太拥挤的地方。” 秦风心里一疼。 “那咱们慢点逛,累了就休息。” “嗯。” 两人走进商场。苏晚晴要去买衣服,秦风陪她逛了几家店。 试衣服的时候,秦风在店外等。他看着玻璃窗里的苏晚晴,心里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涌上来。 她试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走出来,转了个圈:“好看吗?” 秦风愣住了。 不是裙子好看,是她好看。 像月璃,又不像。月璃是清冷的,她是温柔的。 但那一刻,两个影子重叠了。 “好……好看。”秦风听见自己说。 苏晚晴脸红了:“那就买这条吧。” 买完衣服,两人去顶楼的餐厅吃饭。餐厅人不多,很安静。 “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秦风问。 “差不多了。”苏晚晴说,“就是有点紧张,怕没人来看。” “肯定会有人看的。”秦风说,“你画得那么好。” “谢谢。”苏晚晴低头喝了口果汁,忽然问,“秦风,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秦风心里一动:“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苏晚晴说,“梦见我在一个很古老的地方,穿着古装,和一个很像你的人……说话。” “说什么?” “说……”苏晚晴眼神迷茫,“说‘师尊,此去经年,何时再见?’” 秦风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点。 师尊。 她果然记得。 “然后呢?”他声音有些干。 “然后你就说……”苏晚晴看着他,“‘月璃,等我回来。’”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静止了。 秦风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又酸又疼。 “然后我就醒了。”苏晚晴轻声说,“每次都是这句话,‘等我回来’。可是……你回来了吗?” 秦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当年的仙尊了。 只是个送外卖的,修车的,特事科的临时工。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苏晚晴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可能只是梦吧。” 但秦风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月璃等他,等了那么久。 等到转世,等到这一世,还在等。 这笔债,他该怎么还? 吃完饭,秦风送苏晚晴回家。 到小区门口,苏晚晴说:“画展是下周六,你别忘了。” “不会忘。”秦风说,“我一定去。” “嗯。”苏晚晴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秦风。” “嗯?” “如果……如果前世我真的认识你,那这一世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说完,她快步走进小区,没回头。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开心吗? 可他只觉得愧疚。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那个让她等了那么久的人,她会恨他吗? 不知道。 但债,总要还的。 他握紧拳头。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等了。 --- 第二十三章:贪婪债主的刁难 周一上午,秦风刚到特事科,陈昊就把他叫到办公室。 “新案子。”陈昊脸色凝重,“这次是‘贪婪债主’,指名要你处理。” 秦风接过档案,翻开一看,愣住了。 案主叫钱多多,四十五岁,开连锁超市的。最近一个月,他的超市连续发生怪事:货架上的商品莫名消失,收银机里的钱变成冥币,监控拍到货架间有黑影穿梭。 但最诡异的是,钱多多本人开始出现异常——他变得极度贪婪,拼命囤积货物,把超市仓库塞得满满的,却不肯卖。员工劝他,他就骂人,说“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这个钱多多,以前不是这样的。”陈昊说,“他白手起家,虽然爱财,但讲信誉,对员工也不错。突然变成这样,很不正常。” “债主的影响?”秦风问。 “应该是。”陈昊点头,“但这次不一样——债主不是被动影响,是主动找上门了。钱多多说,他每天晚上都梦见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跟他说‘不够,还不够,你得给我更多’。” 贪婪债主。 秦风想起李金凤。但李金凤是刻薄,钱多多这是……病态的囤积欲。 “我去看看。”他说。 “小心点。”陈昊提醒,“贪婪债主最难缠,他们永不满足,会不断索取,直到把宿主榨干。” 钱多多的超市在城西,是家大型连锁超市。秦风到的时候,超市门口围着不少人,都是来讨说法的——超市已经三天没开门了,很多顾客办了会员卡,里面还有钱。 “老板呢?出来给个说法!” “不开门就把钱退给我们!” “报警!必须报警!” 场面很混乱。秦风从后门进去,找到超市办公室。 钱多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各种商品——从卫生纸到进口红酒,什么都有。他抱着这些东西,眼神狂乱,嘴里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 “钱老板?”秦风敲了敲门。 钱多多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来抢我东西的?” “我是特事科的,来处理你这里的问题。”秦风出示证件。 “特事科?”钱多多愣了愣,然后突然激动起来,“你们能帮我吗?那些东西……老是偷我东西!我的货,我的钱,都被偷了!” “什么东西?” “黑影!”钱多多指着监控屏幕,“你看!又来了!” 秦风看向屏幕。果然,货架间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穿梭,所过之处,货架上的商品凭空消失。 “我能去看看吗?”秦风问。 “去!快去!”钱多多挥手,“把那些小偷都抓起来!” 秦风来到超市卖场。这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货架间堆满了商品,很多都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感知四周。 果然,有贪婪的气息。 很浓,像粘稠的油,让人不舒服。 “出来吧。”秦风说,“我知道你在。” 货架深处,传来“咯咯”的笑声。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戴着金项链的胖子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个算盘,一边走一边拨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又来一个送钱的?”胖子眯着眼笑,“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灵气?功德?嘿嘿,都是我的了。” 果然是贪婪债主。 “你前世是谁?”秦风问。 “我?”胖子得意地挺起肚子,“我是钱满仓,乾隆年间江南首富!你听过没有?我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妻妾成群!” “那你为什么成了债主?” “为什么?”胖子脸色一变,“因为我死得冤!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被那些不肖子孙败光了!我不甘心!我要拿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指着周围的货架:“这些,都是我的!还有那个钱多多,他也是我的!他的财气,他的运气,都是我的!” 秦风明白了。钱满仓死后执念不散,附在钱多多身上,不断索取,要重现生前的富贵。 “可钱多多不是你子孙。”秦风说。 “我不管!”胖子尖叫,“他有财气,我就要!你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吸干!” 他挥动算盘,一股黑气朝秦风扑来! 秦风侧身躲开,黑气擦肩而过,打在货架上——货架上的商品瞬间腐朽,变成一堆灰烬。 好强的腐蚀性! “嘿嘿,怕了吧?”胖子狞笑,“把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秦风没说话,运转灵气,集中在双手。 他想试试刚学的战斗技巧。 “敬酒不吃吃罚酒!”胖子又挥动算盘,这次黑气更浓,像一条毒蛇扑来! 秦风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掌风带着淡淡的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货架倒了一片。 秦风后退三步,手臂发麻。胖子也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 “你……你不是普通人!”胖子盯着秦风手上的金光,“这是什么功法?” “专治贪鬼的功法。”秦风冷声道。 “狂妄!”胖子大怒,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朝秦风扑来! 这次秦风有了准备。他想起《青云阵解》里有个“净心阵”,能净化负面情绪。 虽然不是战斗阵法,但对付贪婪执念,也许有用。 他双手结印,灵气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形成一个淡金色的阵法。 “去!” 阵法飞出,罩住黑气。 “啊——!”胖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是什么?!我的财气!我的宝贝!” 黑气在阵法中翻滚,渐渐消散。胖子的身影重新凝聚,但变得透明了许多。 “不……不要……”他哀求,“我把东西还给你,别杀我……” “我不是杀你,是超度你。”秦风加大灵力输出,“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我放不下……”胖子哭起来,“我一辈子的心血,全没了……我不甘心啊……” “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秦风说,“你这一世执着,只会害了你下一世。” 胖子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活了八十年,攒了一辈子钱,最后什么都没带走。还成了孤魂野鬼,害人害己……” 他看向秦风:“小兄弟,谢谢你点醒我。我……该走了。” 胖子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秦风感觉体内暖流一震——又一股功德金光涌入,比之前的都多。 贪婪债主,了结了。 超市里的阴冷气息消失了。秦风回到办公室,钱多多已经恢复了正常,正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商品。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揉着太阳穴,“这些……都是我囤的?” “嗯。”秦风点头,“你被贪婪执念影响了,现在没事了。” 钱多多看着秦风,忽然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秦风扶起他,“以后做生意,记得取之有道,别太贪心。” “记住了!一定记住!” 离开超市,秦风感觉有点疲惫。净化贪婪执念消耗了不少灵气。 但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又一个债主,了结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果不错。 回到特事科,陈昊正在等他。 “解决了?”陈昊问。 “解决了。”秦风点头,“是乾隆年间的一个富商,执念太深,附在钱多多身上索要财气。” “干得好。”陈昊拍了拍他肩膀,“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总部那边有回复了。”陈昊表情严肃,“关于周国强案和干预因果的事,总部很重视,已经派了调查组过来,明天就到。” “调查组?” “嗯,专门处理重大异常事件的。”陈昊说,“领头的是个老资历,叫赵建国,你应该在大纲里见过。” 赵建国! 秦风心里一震。特事科的重要人物,终于要登场了。 “他来……是为了韩烈的事?”秦风问。 “不只是韩烈。”陈昊压低声音,“总部怀疑,有邪修组织在活动。赵建国这次来,一是调查,二是……清理。” 清理邪修。 秦风握紧拳头。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十四章:手感升温的意外解锁 赵建国要来的消息,让整个特事科紧张起来。 林雪忙着整理档案,赵铁检查装备,陈昊一遍遍核对报告。秦风虽然不知道赵建国具体是什么人,但从同事们的反应来看,肯定是个大人物。 “赵处长是特事科的元老,”训练间隙,赵铁跟秦风解释,“当年第一批处理异常事件的人,现在活着的没几个了。他实力强,脾气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他来是为了邪修的事?”秦风问。 “嗯。”赵铁点头,“最近全国各地都出现了疑似邪修作案的痕迹,总部很重视。咱们市这几起案子——刘建军、周国强、还有昨天的贪婪债主——可能都跟邪修有关。” “所以我是诱饵?”秦风反应过来。 “算是吧。”赵铁拍了拍他肩膀,“你是最近唯一接触过多起债主事件的人,邪修如果真在收集执念,肯定会盯上你。” 秦风心里一沉。果然,他已经被卷进来了。 “别太担心。”赵铁说,“赵处长来了,咱们就有主心骨了。邪修再猖狂,也不敢跟国家机器硬碰硬。” 话虽这么说,但秦风还是不安。 下午,陈昊召集所有人开会。 “赵处长明天上午到。”陈昊说,“他这次来,除了调查邪修,还要考察咱们科室的工作。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给咱们科丢脸。” “是!”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陈昊单独留下秦风。 “赵处长点名要见你。”他说,“你接触的债主事件最多,经验最丰富。明天好好表现,如果能得到赵处长的认可,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秦风点头:“我会的。” “另外,”陈昊顿了顿,“赵处长可能会问起你的能力来源。有些能说,有些……你懂的。” 秦风明白。隔温手、探微阵这些可以透露,但前世记忆、万道宗这些,最好保密。 晚上,秦风没有修炼,而是早早睡了。他需要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特事科所有人都到了。 九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正是赵建国。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应该是助手。 陈昊迎上去:“赵处长,欢迎欢迎。” 赵建国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风身上。 “你就是秦风?”他问。 “是。”秦风站直身体。 “跟我来。”赵建国径直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赵建国坐在主位,秦风坐在他对面。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陈昊的报告我看了。”赵建国开门见山,“你能感知债主,化解执念,这能力很特殊。怎么来的?” “天生的。”秦风按照准备好的说辞,“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修炼过吗?” “最近刚开始,跟赵铁学的。” 赵建国盯着秦风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手给我。” 秦风一愣,还是伸出手。 赵建国握住他的手,一股温和但强大的灵气探入秦风体内。 秦风本能地想抵抗,但忍住了。 几秒后,赵建国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灵气很纯净,基础扎实。”他评价,“但修炼时间太短,实力不够。” “我会努力的。”秦风说。 “嗯。”赵建国点头,“说说你处理的几起案子。” 秦风从刘建军开始,详细说了每一件案子的经过,包括图书馆的书灵、周国强的离奇自杀、钱多多的贪婪债主。 赵建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当秦风说到贪婪债主时,赵建国忽然问:“你化解执念时,是不是得到了某种……反馈?” 秦风心里一惊,但还是点头:“是,感觉像……功德金光,能增强灵气。” “果然。”赵建国若有所思,“看来你的能力,是‘因果道’的一种。” “因果道?” “一种很特殊的修炼体系。”赵建国解释,“讲究了结因果,积累功德,以此提升修为。这类修行者很少见,因为要求太高——必须心有善念,行事公正,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秦风记下了。 “你的能力,对调查邪修很有用。”赵建国说,“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专案组,协助我调查。” “是。” 会议结束,赵建国让其他人进来,布置任务。 “根据现有线索,邪修组织很可能在利用‘债主事件’收集执念和魂力。”赵建国说,“他们的目的不明,但手段很危险。我们要做两件事:一,阻止他们继续作案;二,查出他们的老巢。” “赵处长,我们有线索吗?”陈昊问。 “有。”赵建国调出一张地图,“这是最近三个月全国发生的异常事件分布图。你们看——” 地图上,红点密密麻麻,但有个规律:它们像一条线,从南到北,最后汇聚在一个地方。 秦风看着那个终点,心脏猛跳。 是陇西。 “邪修的老巢,很可能在陇西一带。”赵建国说,“所以,我们要派人去陇西调查。” “我去。”秦风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赵建国挑眉,“为什么?” “我……”秦风顿了顿,“我之前去过陇西,对那里比较熟。而且……我怀疑刘建军的木马,跟邪修有关。”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行,算你一个。陈昊,你也去。赵铁留守,林雪负责信息支援。” “是!”众人应道。 任务布置完,赵建国让秦风留下。 “陇西很危险。”他说,“邪修的老巢,肯定有高手坐镇。你虽然有特殊能力,但实力太弱,去了可能是送死。” “我不怕。”秦风说,“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赵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年轻人,有魄力。但光有魄力不够,还得有实力。” 他站起身,走到秦风面前,伸出手指,点在秦风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秦风脑海! 是一套功法——《金光咒》。不是完整的,只有基础篇,但足够用了。 “这是特事科内部的高级功法,能凝聚金光护体,克制邪气。”赵建国收回手指,“你灵气纯净,适合练这个。三天时间,能练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秦风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赶紧道谢:“谢谢赵处长!” “别谢我。”赵建国摆摆手,“你要是死了,这功法就白给了。好好练,活着回来。” 离开会议室,秦风还处于震惊中。 赵建国居然直接传功!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陈昊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赵处长很看好你。好好把握机会。” “嗯。”秦风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秦风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在修炼《金光咒》。 这功法确实适合他。运转时,灵气会转化为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不仅能防御,还能净化邪气。 但消耗也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维持五分钟。 第三天晚上,秦风在训练场练习。赵铁当陪练,用木刀攻击他,测试金光护体的强度。 “注意灵气分配!”赵铁一边攻击一边指导,“护体金光不是越厚越好,要均匀覆盖全身,薄弱点容易被突破!” 秦风咬牙坚持。他已经练了四个小时,灵气快见底了。 “最后一招!”赵铁突然加速,木刀直刺秦风胸口! 秦风本能地运转金光,但灵气不足,胸口位置的金光明显变薄—— 砰! 木刀刺中胸口,虽然被金光挡住,但冲击力让秦风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是不够。”赵铁收刀,“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恢复灵气的机会。你得学会在战斗中节省灵气,同时吸收周围的灵气补充。” “怎么吸收?”秦风喘着气问。 “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流动。”赵铁说,“就像呼吸一样,一呼一吸,灵气进出。这需要练习,急不来。” 秦风点头,记下了。 休息了一会儿,秦风继续练。这次他尝试在维持金光的同时,吸收周围的灵气。 很难。就像一边跑步一边做数学题,分心两用。 但练着练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当他运转金光咒时,体内的暖流——也就是《青云阵解》修炼出的灵气——会自动转化为金光。但转化过程中,会产生热量。 热量…… 秦风心里一动。 隔温手能不能用在这里? 他尝试控制那股热量,集中在右手。 成功了! 右手金光大盛,温度急剧升高!旁边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是……”赵铁愣住了。 秦风看着自己发光的右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能升温,那能不能……控制温度? 他尝试降低温度。 右手金光变淡,温度下降,最后恢复正常。 再升温。 温度升高。 再降温。 如此反复。 秦风眼睛亮了。 他好像……解锁了新能力! 不仅能隔温,还能主动控制局部温度! 虽然范围很小,只能集中在手掌,温度变化也不大——最高一百度左右,最低零度左右——但这已经很有用了! “你这是什么功法?”赵铁问。 “自……自己琢磨的。”秦风含糊道,“结合金光咒和之前的能力,意外搞出来的。” 赵铁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变态。” 秦风笑了。 虽然是意外,但确实是突破。 手感升温——不,现在应该叫“控温手”了。 虽然还是雏形,但潜力巨大。 想象一下,战斗中突然给敌人来个零度冰冻,或者高温灼烧……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影响很小范围,持续时间也不长,但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继续练。”赵铁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多一分实力,多一分把握。” “嗯!” 秦风继续投入修炼。 他知道,陇西之行,危险重重。 但有了新能力,他多了几分信心。 这一夜,训练场的灯光亮到很晚。 第二十五章:图书馆的再遇与心悸 出发去陇西的前一天,秦风请了半天假。 他要去图书馆,再看一眼那本《万道藏书》。 虽然书已经交给王师傅保管,但那张地图还在他手里。他想在出发前,确认一些细节。 城东图书馆依旧安静。老周看见秦风,笑着打招呼:“小秦同志,又来查资料?” “嗯,再看看。”秦风点头,“周老师,古籍区最近还好吧?” “好得很,自从你上次处理后,再没出过怪事。”老周压低声音,“不过……那个常来的姑娘,今天也来了,在三楼。” 苏晚晴? 秦风心里一动。 “我去看看。”他说。 上到三楼,果然在古籍区看见了苏晚晴。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古籍,正专注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秦风站在楼梯口,没有立刻过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心里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又涌了上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滚烫的,酸涩的,带着千年的重量。 前世,月璃也是这样,喜欢在藏书阁看书,一坐就是一天。 他偶尔经过,她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喊一声:“师尊。” 然后低头继续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清晰得,仿佛昨天。 秦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苏晚晴。她抬起头,看见秦风,愣了愣,然后笑了。 “秦风?你怎么来了?” “来查点资料。”秦风在她对面坐下,“你呢?还在准备画展?” “嗯,想找一些古代山水画的技法参考。”苏晚晴合上书,“不过……看不太懂,这些古籍都是繁体字,还有好多生僻字。” “需要帮忙吗?”秦风问。 “你会看?”苏晚晴惊讶。 “会一点。”秦风接过书,翻了翻。 是《林泉高致》,宋代郭熙的山水画论。他前世看过——月璃喜欢画画,他陪她读过不少画论。 “这里讲的是‘三远法’。”秦风指着一段文字,“高远、深远、平远,是山水画的三种构图方式……” 他娓娓道来,苏晚晴听得很认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像金色的萤火虫。 这一刻,很安静,很美好。 像隔了千年,终于重逢。 讲完一段,秦风抬起头,发现苏晚晴正看着他。 眼神很专注,很深,像要把他整个人看进去。 “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苏晚晴脸红了,“就是觉得……你懂得真多。不像送外卖的,也不像修车的。” 秦风心里一紧。 “以前……喜欢看书,瞎学的。”他含糊道。 “哦。”苏晚晴没追问,低头继续看书。 但气氛有些微妙。 秦风能感觉到,苏晚晴在偷看他。 就像前世,月璃偷看他一样。 那种小心翼翼的,藏着心事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赵建国的话:因果道修行者,最容易沾染情债。 难道他和月璃之间,不只是师徒之情?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秦风,”苏晚晴忽然开口,“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 “嗯。”苏晚晴看着窗外,“有些人,明明第一次见,却觉得好像认识了好久。有些地方,明明第一次来,却觉得特别熟悉。” 她转过头,看着秦风:“就像这里,我第一次来,就觉得……我来过。就像你,我第一次见,就觉得……我认识你。” 秦风喉咙发干。 “可能……是错觉吧。”他说。 “是吗?”苏晚晴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可如果是错觉,为什么每次梦见你,心都这么痛呢?” 她捂住胸口,轻轻咳嗽起来。 秦风赶紧站起来:“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晚晴摆摆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但她脸色确实不好,苍白得吓人。 秦风不由分说,扶起她:“走吧,我送你。” 苏晚晴没再拒绝。 两人下楼,跟老周打了招呼,离开图书馆。 路上,苏晚晴一直很安静。 快到锦绣华庭时,她忽然说:“秦风,我要去做手术了。” 秦风一愣:“手术?” “嗯,心脏手术。”苏晚晴轻声说,“医生说,再不做,我可能……活不过明年。” 秦风心脏狠狠一揪。 “什么时候?” “下个月。”苏晚晴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秦风握紧拳头。 “会成功的。”他说,“一定会的。” “谢谢你。”苏晚晴笑了,“但如果……如果失败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照顾我的画。”苏晚晴说,“那些画……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不想它们被扔掉,或者卖掉。你帮我……找个好地方,收着,行吗?” 秦风鼻子一酸。 “你不会失败的。”他声音有些哑,“我会帮你,一定能成功。” “怎么帮?”苏晚晴看着他,“你是医生吗?” “我……”秦风语塞。 他不是医生。 但他有灵气,有功法,也许……能帮上忙。 “总之,你别想那么多。”他说,“好好准备手术,其他的交给我。” 苏晚晴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 “秦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为什么? 因为前世欠你的。 因为这一世,不想再让你受苦。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你值得。”他最后说。 苏晚晴哭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像断线的珠子。 秦风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 最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会好起来的。”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 秦风站着没动,任由她靠着。 心里那种悸动,越来越强烈。 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醒过来了。 送苏晚晴回家后,秦风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小区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才转身离开。 路上,他给陈昊打了个电话。 “陈哥,苏晚晴下个月要做心脏手术,成功率很低。”他说,“我想……用灵气帮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秦风,灵气不是万能的。”陈昊说,“治病救人,还是要靠现代医学。” “但灵气能增强体质,提高手术成功率,对吗?” “理论上可以,但……”陈昊顿了顿,“你知道用灵气帮人治疗,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什么代价?” “消耗的是你自己的生命本源。”陈昊严肃地说,“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折寿。” 秦风愣住了。 折寿? “所以,除非必要,不建议用灵气救人。”陈昊说,“这是特事科的铁律。” “可是……” “没有可是。”陈昊打断他,“秦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想清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值得吗?” 值得吗? 秦风问自己。 值得。 哪怕折寿,哪怕修为倒退,也值得。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千年前就欠下的债。 “我想清楚了。”他说,“我会帮她。” 陈昊叹了口气:“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记住,量力而行,别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了,谢谢陈哥。” 挂断电话,秦风抬头看天。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很美,像苏晚晴画里的颜色。 他握紧拳头。 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哪怕代价再大。 第二十六章:陇西之行 出发去陇西的早上,修车铺门口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特事科的黑色越野车,陈昊开车,秦风坐副驾。另一辆是赵建国的车,他带着两个助手。 王师傅和小雨来送行。 “哥,你一定要小心啊。”小雨眼睛红红的,“我等你回来。” “放心,哥一定回来。”秦风揉揉她头发,“在家听王叔的话,好好上学。” “嗯。”小雨用力点头。 王师傅把秦风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油光发亮的扳手。 秦风哭笑不得:“王哥,这……” “拿着!”王师傅硬塞给他,“关键时候,这玩意儿比枪好使。” 秦风只好收下。 “还有,”王师傅压低声音,“我在你背包夹层里放了样东西,万一遇到危险,能救命。” “什么东西?” “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师傅拍拍他肩膀,“记住,活着回来。” “知道了。” 两辆车出发,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陇西在西北方向,车程要八个小时。路上,陈昊跟秦风介绍情况。 “赵处长那边有更详细的情报。”陈昊说,“邪修组织在陇西的活动已经持续了至少十年。他们以‘白云观’为据点,表面上是个道观,实际上干的是收集执念、炼制邪器的勾当。” “白云观……”秦风想起那张地图上的“白云山”。 “对,就在白云山上。”陈昊点头,“那地方很偏,山路难走,易守难攻。而且……有阵法保护。” “阵法?” “嗯,邪修布置的阵法,普通人进不去,进去了也会迷路。”陈昊说,“所以这次行动,赵处长亲自带队,还带了破阵的法器。” 秦风心里一沉。连阵法都出来了,这邪修组织不简单。 “咱们的任务是什么?”他问。 “前期侦查。”陈昊说,“摸清白云观的情况,确定邪修的数量和实力。如果可能,抓个活口回来审问。” “就咱们这几个人?” “当然不是。”陈昊笑了,“大部队在后面。等咱们侦查清楚,武警部队就会出动,把白云观围了。” 秦风松了口气。有正规部队支援,那就好办多了。 中午在服务区吃饭。赵建国把秦风叫过去。 “地图带了?”他问。 “带了。”秦风拿出那张从图书馆找到的地图。 赵建国仔细看了看,点头:“确实是白云山。这地图年代不短了,至少是民国前的。” “赵处长,这地图……跟邪修有关系吗?”秦风问。 “可能。”赵建国指着地图上的小房子,“这个‘藏书处’,很可能就是邪修的据点之一。万道宗的藏书,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 “为什么?” “万道宗是上古大宗,功法正统,底蕴深厚。”赵建国说,“邪修想转修正道,或者想找克制正道的方法,都需要这些古籍。” 秦风明白了。难怪邪修对“钥匙”这么感兴趣——钥匙可能能打开藏书处。 “对了,”赵建国忽然问,“你修炼《金光咒》,有什么感觉?” “很好,很适合我。”秦风说,“就是消耗太大,维持不了多久。” “正常。”赵建国点头,“你才练了三天,能有这效果不错了。记住,金光咒不只是防御功法,还能克制邪气。遇到邪修,把金光集中在手掌,一掌拍出去,效果比枪好。” “是。” 吃完饭继续赶路。下午四点,进入陇西地界。 这里的山更陡,路更窄。两辆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旁边就是悬崖。 秦风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陈哥,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什么?”陈昊专注开车。 “有……窥视感。”秦风说,“像被人盯着。” 陈昊脸色一凝,踩下刹车。 后面的赵建国也停了车。 “怎么了?”赵建国下车走过来。 “秦风说感觉被人盯着。”陈昊说。 赵建国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神锐利:“确实有。是‘窥探术’,邪修的常用手段。” 他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点燃。 符纸烧成灰烬,飘向空中。 “破了。”赵建国说,“对方知道我们来了。” “那怎么办?”秦风问。 “继续走。”赵建国回到车上,“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光明正大地去。我倒要看看,这些邪修有多大本事。” 两辆车继续前进。 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秦风握紧怀里的扳手,感觉手心出汗。 傍晚六点,到达牛头山镇。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站。赵建国决定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进山。 镇子很小,就一条街。赵建国找了个招待所,包下整个二层。 “晚上两人一组值班,轮流休息。”赵建国布置任务,“秦风,你和陈昊一组,值前半夜。我和助手值后半夜。” “是。” 招待所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秦风和陈昊住一间房。 放下行李,陈昊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 “看来邪修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说,“今晚小心点,可能会有人来‘打招呼’。” “嗯。”秦风点头。 晚饭在招待所食堂吃,简单的面条和咸菜。吃完后,秦风回到房间,开始修炼。 他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 晚上九点,轮到他和陈昊值班。 两人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注意着楼梯口的动静。 夜很静,能听到远处的狗叫声和风吹过山林的声音。 “秦风,”陈昊忽然开口,“你加入特事科,后悔吗?” “不后悔。”秦风说,“虽然危险,但……有意义。” “有意义?”陈昊笑了,“确实有意义。咱们做的事,普通人永远不知道,但确实在保护他们。” 他顿了顿:“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值得吗?拿命去拼,工资不高,还可能死得无声无息。” “陈哥,你后悔过吗?” “后悔过。”陈昊看着窗外,“我老婆就是因为这个,跟我离婚的。她说我整天神神秘秘,不着家,还危险。她想要安稳的生活,我给不了。” 秦风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她不知道,”陈昊继续说,“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人,她想要的安稳生活,可能早就没了。那些异常事件,随便一件流传出去,都会引起恐慌。” “那你还爱她吗?” “爱啊。”陈昊苦笑,“但爱有什么用?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放手。” 走廊里安静下来。 秦风忽然觉得,陈昊不像平时那么严肃,也有脆弱的一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债要还。 正想着,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 秦风和陈昊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靠近楼梯口。 楼下,一个黑影正慢慢走上来。 黑影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但秦风能感觉到——浓重的邪气! “站住!”陈昊掏出手枪,“特事科办案,束手就擒!” 黑影停住,抬起头。 斗篷下,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血红,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特事科……嘿嘿,等你们好久了。”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你是谁?”秦风问。 “我?”黑影笑了,“白云观,护法,鬼手。” 他伸出双手——那双手干枯如柴,指甲漆黑,散发着腥臭。 “赵建国呢?让他出来。”鬼手说,“你们这些小喽啰,不配跟我动手。” “对付你,我们就够了。”陈昊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但鬼手身影一闪,竟然躲开了! 速度太快了! “雕虫小技。”鬼手冷笑,突然扑向陈昊! 陈昊来不及开枪,只能侧身躲闪。但鬼手的速度太快,一掌拍在陈昊胸口! 陈昊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陈哥!”秦风冲过去,扶起陈昊。 陈昊脸色惨白,嘴角渗血:“小心……他很强……” 秦风抬头,死死盯着鬼手。 鬼手也在看他,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就是秦风?那个能化解执念的小子?”鬼手舔了舔嘴唇,“不错,魂力很纯净,是大补品。” 他一步步走过来:“跟我回白云观吧,观主会好好‘照顾’你的。” 秦风握紧拳头,运转灵气。 金光从体内涌出,覆盖全身。 “哦?金光咒?”鬼手有些意外,“赵建国连这个都教你了?可惜,你练得太浅,挡不住我。” 他猛地加速,一爪抓向秦风喉咙! 秦风不退反进,右掌拍出! 掌风带着金光,与鬼手的黑爪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走廊的灯泡全碎了! 秦风后退三步,手臂发麻。鬼手也后退了一步,眼神凝重。 “有点意思。”他盯着秦风手上的金光,“但这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黑气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一条黑色巨蟒,朝秦风扑来! 巨蟒张开大嘴,腥风扑面! 秦风咬牙,全力运转金光咒,准备硬扛。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身后射来,击中巨蟒! 巨蟒惨叫一声,溃散成黑气。 赵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鬼手,好久不见。”他冷冷地说。 鬼手看见赵建国,脸色大变:“赵……赵建国?!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清理门户。”赵建国挥动桃木剑,“你们白云观作恶多端,今天就是覆灭之日。” “狂妄!”鬼手怒吼,整个人化作黑气,扑向赵建国! 赵建国不闪不避,桃木剑一剑斩下! 金光大作! 黑气被一剑劈开,鬼手惨叫一声,现出原形,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你又变强了……”鬼手惊恐地后退。 “不是我变强了,是你太弱了。”赵建国上前一步,“说,观主在哪儿?白云观有多少人?” “我……我不会说的……”鬼手咬牙。 “那你就去死吧。”赵建国举剑。 “等等!”鬼手突然跪地,“我说!我都说!只要饶我一命!” 赵建国停手:“说。” “观主在白云观……有五十个弟子……还有……还有三个护法,我是最弱的……” “收集执念干什么?” “炼……炼制‘万魂幡’……”鬼手颤抖着说,“观主想炼成万魂幡,突破元婴期……” 元婴期! 秦风心里一震。邪修竟然有这么高的修为? “万魂幡还差多少魂?”赵建国问。 “还差……还差一百个……”鬼手说,“观主说,再收集一百个纯净的执念,就能炼成了……” 一百个…… 秦风想起自己化解的那些执念。 如果不是他化解了,这些执念是不是也会被邪修炼入万魂幡? “你们怎么收集执念?”赵建国继续问。 “通过……因果……”鬼手说,“找到那些前世有债的人,逼他们还债,在情绪最强烈的时候……收割执念……” 果然! 周国强、钱多多……都是被邪修逼死的! “畜生!”陈昊怒骂。 赵建国脸色冰冷:“白云观的具体位置,阵法布置,详细说出来。” 鬼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完后,他哀求:“我都说了,能……能饶我一命吗?” 赵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饶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谁来饶他们?” 桃木剑一挥! 鬼手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黑气从他尸体上飘出,赵建国一张符纸贴上去,黑气消散。 “清理干净。”赵建国对助手说。 助手拖走鬼手的尸体。 赵建国看向秦风和陈昊:“没事吧?” “没事。”陈昊捂着胸口,“一点小伤。” “秦风呢?” “我也没事。”秦风说,“赵处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按计划,明天进山。”赵建国说,“鬼手死了,白云观肯定会知道。咱们得抓紧时间,在他们转移之前,端了老巢。” “是!” 这一夜,无人入睡。 (第二十六章完) 第二十七章:白云观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众人就出发了。 根据鬼手提供的地图,白云观在白云山深处,要走三个小时的山路。 山路很陡,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抓着藤蔓攀爬。秦风虽然体力不错,但爬了一个小时也累得气喘吁吁。 赵建国和陈昊倒是轻松,显然经常走这种路。 “年轻人,多锻炼。”赵建国回头看了秦风一眼,“以后这种任务还多着呢。” “是。”秦风咬牙坚持。 又爬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片平地,树木稀疏,能看见远处的山峰。 “白云观就在前面。”赵建国指着山坳处,“看见没?那片建筑。” 秦风望去,果然看见几栋青瓦白墙的建筑,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白云观。 邪修的老巢。 “按计划行动。”赵建国说,“陈昊,你带秦风从侧面潜入,侦查情况。我带着助手正面吸引注意力。” “是。”陈昊点头。 三人分头行动。陈昊和秦风绕到侧面,悄悄靠近白云观。 观外果然有阵法。秦风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像一堵墙。 “这是‘迷魂阵’。”陈昊低声说,“普通人进来会迷失方向,转几圈又出去了。咱们有灵气护体,能破。” 他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屏障上。符纸燃烧,屏障出现一个缺口。 两人快速穿过。 进入阵法内部,景色立刻变了。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道观,现在被浓雾笼罩,看不清全貌。 “跟紧我。”陈昊说,“这雾有问题,能干扰感知。” 两人在雾中摸索前进。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一栋建筑——是道观的后院。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陈昊皱眉,“按理说应该有守卫的。” “会不会是陷阱?”秦风问。 “有可能。”陈昊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点。” 两人继续前进,穿过院子,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紧闭,但里面传来隐约的念经声。 不是普通的经文,是某种邪异的咒语,听着让人头晕。 “他们在里面。”陈昊贴在门缝上看了看,“至少有二十个人,都在打坐。” “怎么办?” “等赵处长信号。”陈昊说,“信号一来,咱们就冲进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是爆炸声! “信号来了!”陈昊一脚踹开殿门! 殿内,二十多个穿着道袍的人同时睁开眼睛!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盘坐在蒲团上,眼神阴冷。 “特事科的走狗?”老者冷笑,“胆子不小,敢闯我白云观。” “白云观主?”陈昊举枪,“你涉嫌多起命案,跟我们走一趟!” “就凭你们?”观主一挥手,“拿下!” 二十多个弟子同时起身,朝两人扑来! 秦风咬牙,运转金光咒,迎上去! 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弟子虽然人多,但实力不强,大多只是练气期。秦风金光护体,一拳一个,很快放倒了好几个。 但观主没动,只是冷眼看着。 “金光咒……赵建国连这个都教你了?”他盯着秦风,“可惜,你修为太浅,发挥不出威力。” 他突然出手,隔空一掌拍来! 黑气凝聚成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秦风! 秦风想躲,但周围都是敌人,躲不开! 只能硬扛! 他全力运转金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轰! 黑手掌拍在金光上,秦风感觉像被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噗! 一口血喷出来。 “秦风!”陈昊想过来帮忙,但被几个弟子缠住,脱不开身。 观主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风。 “能化解执念的小子……”他眼中满是贪婪,“你的魂力很特别,是大补品。跟我走,我可以饶你一命。” “休想……”秦风咬牙。 “那就别怪我了。”观主伸出手,抓向秦风头顶! 他要直接抽取秦风的魂力!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击中观主的手! “啊——!”观主惨叫,收回手,手上多了一个焦黑的伤口。 赵建国从门外走进来,桃木剑指着观主。 “白云观主,你的死期到了。” “赵建国!”观主怒吼,“你毁我基业,我跟你拼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大殿开始震动,黑气从地底涌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影! “万魂幡的雏形?”赵建国脸色凝重,“你果然在炼制这邪物!” “哈哈哈!”观主狂笑,“虽然还没炼成,但对付你足够了!去!” 鬼影扑向赵建国! 赵建国不慌不忙,桃木剑一挥,金光化作一条金龙,与鬼影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金光黑气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陈昊和秦风趁机清理剩下的弟子。有赵建国牵制观主,这些弟子不足为惧。 十分钟后,弟子全被放倒。 观主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 “想跑?”赵建国一剑斩断鬼影,拦住观主去路。 “赵建国,放我一马!”观主哀求,“我把白云观的财宝都给你!” “我不需要。”赵建国冷冷地说,“你害了那么多条命,今天必须偿命。” “那就一起死!”观主眼中闪过疯狂,突然扑向秦风! 他想自爆,拉秦风垫背! “小心!”赵建国脸色大变,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观主已经冲到秦风面前,身体开始膨胀! 秦风瞳孔收缩,生死一线间,他本能地伸出右手—— 控温手,全力运转! 不是升温,是……降温! 极致的低温! 零下十度!二十度!三十度! 观主的身体瞬间结冰,膨胀的速度慢了下来! “什么?!”观主震惊,但已经晚了。 赵建国一剑刺来,刺穿了他的心脏。 观主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看看秦风,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秦风。”秦风收回手,冷冷地说,“一个来讨债的。” 观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身体化作黑气,消散了。 战斗结束。 白云观,覆灭。 赵建国看着秦风,眼神复杂:“刚才那招……是控温?” “嗯。”秦风点头,“刚领悟的。” “厉害。”赵建国拍了拍他肩膀,“救了你自己一命。” 陈昊走过来,检查了观主的尸体,确认死透了。 “赵处长,观主死了,但万魂幡的雏形还在。”他说,“怎么处理?” “毁了。”赵建国走到大殿中央,那里有个祭坛,上面插着一面黑色的小幡。 那就是万魂幡雏形,里面封印着数百个执念。 赵建国举起桃木剑,准备毁掉它。 “等等。”秦风突然开口。 “怎么了?” “里面的执念……能超度吗?”秦风问,“他们都是受害者,不该魂飞魄散。” 赵建国愣了愣,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你能做到?” “我想试试。”秦风走上前,把手放在万魂幡上。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 这次不是化解,是沟通。 他“听”到了无数个声音: \*\*“我好恨……”\*\* \*\*“为什么是我……”\*\* \*\*“我想回家……”\*\* 都是被邪修害死的人,执念深重,充满怨恨。 “各位,”秦风轻声说,“害你们的人已经死了。放下怨恨,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他全力运转金光咒,温暖的金光包裹住万魂幡。 金光中,执念们渐渐平静。 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他们在感谢秦风。 最后,万魂幡变成了一面普通的布幡,没了邪气。 秦风收回手,脸色苍白。超度这么多执念,消耗巨大。 “你做得很好。”赵建国认真地说,“这些魂魄,终于能安息了。” 陈昊也佩服地看着秦风:“小子,你真是个怪胎。”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清理战场,白云观的财宝和邪器都被收缴,准备带回特事科处理。 在观主的房间里,秦风发现了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是一本书。 《万道藏书·卷二》。 还有一张地图,和他手里的那张能拼起来。 拼完整后,地图显示:藏书处在白云山深处的一个山洞里。 “要去看看吗?”陈昊问。 “去。”秦风点头。 这是万道宗的遗产,他必须去看看。 赵建国同意,但只给了他们两个小时。 “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撤退。” “是。” 秦风和陈昊按照地图,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很隐蔽,被藤蔓遮着。拨开藤蔓,里面黑黢黢的。 陈昊打开手电,两人走进去。 山洞很深,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摆满了书架,书架上都是古籍。 全是万道宗的藏书! 秦风激动地走过去,拿起一本。 《万道心法·筑基篇》。 又拿起一本。 《青云阵解·全卷》。 还有丹药、符箓、炼器等等各种典籍。 整整一石室,上千本! “发财了……”陈昊也震惊了,“这些古籍,价值连城啊。” 秦风却心情复杂。 这些都是万道宗的遗产,是他前世的宗门留下的。 现在,他要继承这些。 “带回去吧。”他说,“交给特事科保管,比留在这里安全。” “嗯。”陈昊点头。 两人挑选了一些重要的典籍,剩下的标记位置,等大部队来搬运。 离开山洞时,秦风回头看了一眼。 石室静静立在那里,像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他握紧拳头。 这一世,他一定要重振万道宗。 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天,他会做到。 回到白云观,大部队已经到了。武警战士们正在清理现场,搬运物资。 赵建国看到秦风带回来的典籍,也很震惊。 “这些都是……上古宗门的遗产?”他翻看着,“太珍贵了。秦风,你立大功了。” “应该的。”秦风说。 “这些典籍,特事科会妥善保管。”赵建国说,“你可以随时查阅,但不要外传。” “明白。” 任务完成,众人下山。 回去的路上,秦风一直很安静。 他在想万道宗,在想前世,在想这一世的路。 陈昊看出他有心事,问:“怎么了?还在想白云观的事?” “不是。”秦风摇头,“在想……以后的路。”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陈昊笑了,“这次任务完成,你算是正式在特事科站稳脚跟了。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嗯。” 秦风看向窗外。 山路蜿蜒,像他的人生。 曲折,但一直在向前。 (第二十七章完) --- 第二十八章:归途与暗流 从陇西回城的路上,秦风一直在翻阅那本《万道心法·筑基篇》。 虽然是基础功法,但比《青云阵解》更系统,更完整。里面详细讲解了如何筑基,如何凝聚金丹,甚至提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但让秦风在意的是书里的一段话: \*\*“修行之道,首重根基。筑基不稳,金丹难成。筑基之法,以灵气淬体,打通经脉,凝聚灵台。然有捷径者,以外力助之,如丹药、阵法、双修……皆可速成,但有隐患,慎之。”\*\* 外力助之…… 秦风想起邪修用万魂幡收集执念,强行提升修为。这应该就是“捷径”,但代价巨大,害人害己。 正看着,陈昊忽然说:“秦风,有件事得提醒你。” “什么事?” “这次任务,你表现太突出了。”陈昊说,“控温手、超度执念、发现万道宗藏书……这些事,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注意不好吗?” “好,也不好。”陈昊叹了口气,“好的是,你会得到更多资源,更快成长。不好的是……你会被盯上。” “被谁盯上?” “很多人。”陈昊说,“特事科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派系斗争。你这么好的苗子,肯定会有人想拉拢,也有人想打压。” 秦风皱眉。他只想好好修炼,还债,保护身边的人,不想卷入什么斗争。 “还有,”陈昊继续说,“邪修组织虽然被我们端了一个据点,但肯定还有别的。你这次坏了他们好事,他们可能会报复。” 秦风心里一沉。这倒是真的。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陈昊认真地说,“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赵处长很看重你,你可以多跟他请教。他的实力和经验,够你学很久的。” 秦风点头。赵建国确实是个好老师。 “另外,”陈昊顿了顿,“苏晚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沉默。 苏晚晴的手术就在下个月,他想用灵气帮她,但陈昊说过,这会折寿。 “我会帮她。”他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陈昊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劝了。但记住,量力而行,别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了。” 车继续行驶。 秦风看向窗外,风景飞逝。 他心里想着苏晚晴,想着小雨,想着王师傅,想着那些还没还的债。 路还很长。 但他会走下去。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 赵建国让秦风休息两天,再回特事科报到。 秦风先回了修车铺。 王师傅和小雨正在吃饭,看见秦风回来,都高兴坏了。 “哥!你回来啦!”小雨扑过来,“没事吧?受伤没?” “没事,好好的。”秦风笑着转了个圈,“你看,一根头发都没少。” 王师傅上下打量他,确认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吃饭没?我给你热菜。” “吃过了,王哥。”秦风说,“你们吃,我上去洗个澡。” 洗完澡下来,王师傅已经吃完了,正坐在门口抽烟。 “王哥,有件事跟你说。”秦风坐下。 “什么事?” 秦风把白云观的事简单说了,但没提太危险的部分,怕王师傅担心。 “万道宗的藏书?”王师傅眼睛一亮,“就是你给我的那本?” “嗯,还有很多。”秦风点头,“都在特事科保管着,我可以随时看。” “好事啊。”王师傅说,“那些古籍,肯定对你有帮助。” “是啊。”秦风顿了顿,“王哥,还有件事……苏晚晴下个月做手术,我想帮她。” 王师傅沉默了。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小秦,那姑娘……对你很重要?” “嗯。”秦风点头,“很重要。” “有多重要?” “像……家人一样重要。”秦风说,“我不能看着她死。” 王师傅看了他很久,最后拍了拍他肩膀:“行,你想做就去做。但记住,别太勉强。你还有小雨,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我知道。”秦风鼻子一酸,“谢谢王哥。” “谢啥。”王师傅把烟踩灭,“上去休息吧,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嗯。” 秦风上楼,小雨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这几天确实累坏了,精神一直紧绷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秦风去了锦绣华庭。 苏晚晴开门时,看见是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秦风?你回来了?” “嗯,昨天回来的。”秦风说,“来看看你。” “进来坐。”苏晚晴让开身。 客厅里摆着很多画,都是为画展准备的。秦风一幅幅看过去,每一幅都很美,但都透着淡淡的忧伤。 “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差不多了。”苏晚晴给他倒了杯水,“就是……有点紧张。” “别紧张,肯定能成功。” 苏晚晴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风,”苏晚晴忽然说,“我手术的时间定了,下个月五号。” 秦风心里一紧:“这么快?” “嗯,医生说不能再拖了。”苏晚晴轻声说,“成功率……还是百分之三十。” 她看着秦风:“如果我死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不会死。”秦风打断她,“我会帮你,一定成功。” “你怎么帮?” 秦风伸出手:“把手给我。”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秦风握住她的手,运转灵气。 温和的灵气缓缓流入苏晚晴体内,滋养着她的心脏。 苏晚晴身体一震,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是什么感觉?”她喃喃道,“好温暖……像……像泡在温水里。” “能缓解你的病情。”秦风说,“手术前,我每天来帮你调理身体,提高手术成功率。”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秦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秦风顿了顿,“因为你值得。” 又是这句话。 苏晚晴眼泪流下来。 “谢谢……真的谢谢……” “别哭。”秦风擦掉她的眼泪,“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苏晚晴用力点头。 从苏晚晴家出来,秦风感觉有点虚。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不少灵气。但看到苏晚晴脸色好了一些,他觉得值。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等着他。 “去那姑娘那儿了?”王师傅问。 “嗯。”秦风点头,“帮她调理了一下身体。” “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但还行。” 王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补气丹。”王师傅说,“我年轻时候跟一个老中医学的,能快速恢复体力。你灵气消耗大的时候吃一颗,别硬撑。” 秦风接过瓷瓶,心里暖暖的。 “谢谢王哥。” “谢啥。”王师傅摆摆手,“记住,帮人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你要是倒了,那姑娘更没人帮了。”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白天去特事科训练,晚上去苏晚晴家帮她调理身体。 苏晚晴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连医生都惊讶,说她身体状况明显改善,手术成功率提高了不少。 秦风很高兴,但代价是——他越来越虚弱。 灵气消耗太大,补充跟不上。虽然有补气丹,但丹药效果有限,不能多用。 陈昊看出他状态不对,提醒他:“秦风,你这样不行。手术还有半个月呢,你撑不到那时候。” “我能撑住。”秦风咬牙。 “撑不住。”陈昊严肃地说,“你这是在透支生命本源。再这样下去,手术还没开始,你先倒下了。” 秦风沉默。 他知道陈昊说得对,但他不能停。 “这样吧,”陈昊说,“我去跟赵处长申请,看能不能给你弄点恢复灵气的资源。” “能行吗?” “试试看。” 陈昊去找赵建国,秦风继续训练。 下午,陈昊回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 “赵处长批了。”他说,“特事科的资源库里有一些灵石和丹药,可以给你用。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参加下个月的‘新人大赛’。”陈昊说,“拿了名次,这些资源就当奖励。拿不到……就得还。” 新人大赛? 秦风一愣。 “特事科每年都会举办新人大赛,考察新人的实力和潜力。”陈昊解释,“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励,包括功法、丹药、还有……进入‘秘境’的机会。” “秘境?” “嗯,一些特殊的空间,里面灵气浓郁,有天材地宝,是修炼的好地方。”陈昊说,“但名额有限,只有大赛前三名能进。” 秦风心动了。 如果他能进秘境,修炼速度肯定会加快。 “我参加。”他说。 “好。”陈昊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好准备,还有一个月时间。” “嗯。” 有了目标,秦风训练更努力了。 白天练金光咒和控温手,晚上帮苏晚晴调理身体,深夜修炼万道心法。 很累,但很充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虽然慢,但确实在变强。 这天晚上,他从苏晚晴家出来,刚走到小区门口,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有人跟踪! 秦风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出来。”秦风冷声道。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秦风能感觉到——浓重的邪气! “你是谁?”秦风警惕地问。 “白云观,余孽。”黑衣人声音沙哑,“你毁了白云观,杀了观主,我是来报仇的。” 秦风心里一沉。 果然,报复来了。 “你想怎么样?” “要你的命。”黑衣人突然出手,一爪抓来! 黑气缭绕,腥风扑面! 秦风侧身躲开,运转金光咒反击! 两人打在一起。 黑衣人实力不弱,至少是筑基期。秦风虽然功法特殊,但修为差了一截,渐渐落入下风。 “嘿嘿,就这点本事?”黑衣人狞笑,“观主死在你手里,真是冤枉。” 他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去死吧!”黑衣人扑上来,准备下杀手!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击中黑衣人后背! “啊——!”黑衣人惨叫,转身就跑。 赵建国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没追。 “赵处长?”秦风挣扎着站起来。 “没事吧?”赵建国检查他的伤势,“还好,只是轻伤。” “您怎么在这儿?” “陈昊说你这几天状态不对,我猜可能会有麻烦,就跟来看看。”赵建国说,“果然,邪修来报复了。” 秦风苦笑:“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赵建国看着他,“但你要小心了。邪修睚眦必报,这次失败,下次还会来。”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赵建国说,“强到他们不敢来惹你。” 他递给秦风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颗回气丹。好好修炼,一个月后的新人大赛,我看好你。” 秦风接过布袋,心里感激。 “谢谢赵处长。” “不用谢。”赵建国摆摆手,“你是特事科的未来,我们培养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对了,苏晚晴的手术,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特事科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治疗这类疾病有经验。” 秦风眼睛一亮:“真的?” “嗯。”赵建国点头,“但前提是,你得在大赛中拿名次。特事科的资源,只给有价值的人。” “我明白了。”秦风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拿到名次。” “好,我等着看。” 赵建国走了。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布袋,心里充满力量。 为了苏晚晴,为了小雨,为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他必须变强。 必须赢。 (第二十八章完) --- 第二十九章:新人大赛的序曲 新人大赛的消息很快在特事科传开。 今年参赛的新人一共十二个,秦风是其中之一。其他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九岁。 林雪给秦风做了个详细的分析报告。 “十二个选手里,有四个需要特别注意。”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这个叫张浩,之前是刑警,格斗能力强,擅长枪械。这个叫刘薇,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擅长对付灵体类敌人。这个叫孙磊,家传道术,会画符布阵。这个叫李娜,特种兵退役,实战经验丰富。” 秦风看着这四个人的资料,心里有数了。 都不好对付。 “你的优势是能力特殊。”林雪说,“控温手和金光咒的组合,他们没见过,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劣势是修为低,实战经验少。” “我知道。”秦风点头。 “还有一个星期,抓紧时间练。”林雪拍拍他肩膀,“我看好你哦。” “谢谢雪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风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白天在训练场跟赵铁对练,晚上去特事科的修炼室吸收灵石。十块下品灵石,他用了五块,把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中期。 虽然还是垫底,但至少拉近了一点差距。 控温手也进步了。现在他能控制手掌温度在零下五十度到一百五十度之间变化,持续时间从十秒延长到了三十秒。 虽然还是很短,但关键时刻够用了。 这天,陈昊来找他。 “赵处长让我带你去个地方。”陈昊说。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昊开车带秦风出了城,来到郊外的一个山庄。 山庄很隐蔽,门口有守卫,检查了证件才放行。 进去后,秦风愣住了。 山庄里有个巨大的训练场,比特事科的大好几倍。场上有很多人在训练,个个身手不凡。 “这是特事科的秘密训练基地。”陈昊解释,“只有精英才能来。赵处长破例让你来,是想让你提前适应大赛的氛围。” 秦风心里感激。 赵建国对他真的很好。 “秦风,过来。”赵建国在远处招手。 秦风走过去,发现赵建国身边站着三个人——正是张浩、刘薇、孙磊。 “介绍一下,这是秦风,咱们科的新人。”赵建国说,“你们四个是这次大赛的种子选手,提前认识一下,交流交流。” 张浩是个壮实的汉子,伸出手:“张浩,幸会。” “秦风。”秦风跟他握手。 刘薇是个文静的女孩,戴着眼镜,冲秦风点点头:“你好。” 孙磊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道袍,好奇地看着秦风:“你就是那个会控温的?厉害啊。” 秦风笑笑:“侥幸而已。” “行了,别客套了。”赵建国说,“今天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切磋一下。提前了解对手的实力,对大赛有帮助。” 四人面面相觑。 “怎么切磋?”张浩问。 “抽签,两两对战。”赵建国说,“秦风对张浩,刘薇对孙磊。开始吧。” 秦风心里一紧。张浩是格斗高手,他擅长的是特殊能力,正面硬刚可能吃亏。 但没办法,只能上。 训练场中央,两人站定。 “秦风,听说你能化解执念?”张浩活动着手腕,“那玩意儿对活人没用吧?” “试试就知道了。”秦风摆开架势。 “开始!”赵建国下令。 张浩率先出手,一记直拳轰向秦风面门! 速度快,力量大! 秦风侧身躲开,但张浩的变招更快,一记鞭腿扫来! 秦风来不及躲,只能硬扛—— 砰! 鞭腿扫在秦风手臂上,秦风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好强的力量! “反应不错。”张浩笑了,“但光会躲可不行。” 他又冲上来,拳脚如风,攻势猛烈。 秦风只能边躲边挡,完全被压制。 这就是格斗高手的实力吗?秦风心里震惊。 “秦风,用你的能力!”赵建国在场边喊。 秦风咬牙,运转控温手。 右手温度骤降,零下三十度! 他抓住张浩攻来的手臂—— 张浩脸色一变,手臂瞬间结霜,动作慢了半拍! 机会! 秦风左拳轰出,正中张浩胸口! 张浩闷哼一声,后退好几步。 “控温?”他揉着手臂,“有意思。” “还没完呢。”秦风冲上去,这次右手升温,一百度! 高温掌风拍向张浩! 张浩不敢硬接,连连后退。 但秦风紧追不舍,控温手左右开弓,时冷时热,打得张浩手忙脚乱。 “停!”赵建国喊。 两人停手。 “张浩,感觉怎么样?”赵建国问。 “棘手。”张浩老实说,“那控温能力太烦人了,冷热交替,身体反应跟不上。” “秦风呢?” “张哥的格斗技巧太强了,我只能靠能力勉强周旋。”秦风说,“如果张哥适应了我的能力,我肯定打不过。” “有自知之明。”赵建国点头,“下一组,刘薇对孙磊。” 刘薇和孙磊上场。 刘薇的阴阳眼能看见鬼魂,但对付活人……秦风很好奇她怎么打。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刘薇根本不用眼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飞向孙磊! 孙磊也不示弱,双手结印,一道金光护住全身。 符纸撞在金光上,纷纷燃烧。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像电影里的道士斗法。 最后刘薇技高一筹,一张符纸突破金光,贴在孙磊身上。 孙磊身体一僵,动不了了。 “刘薇胜。”赵建国宣布。 秦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专业选手的实力吗?跟他这种野路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看到了?”赵建国对秦风说,“你的能力特殊,但缺乏系统训练。大赛前这一个星期,我会亲自训练你。” 秦风眼睛一亮:“谢谢赵处长!” “别高兴太早。”赵建国严肃地说,“我的训练,很苦。” “我不怕苦。” “好,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风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训练。 赵建国不愧是特事科的元老,训练方法又狠又准。 早上五点起床,负重越野十公里。七点开始格斗训练,赵建国亲自当陪练,把秦风打得浑身是伤。九点练习灵气控制,要求秦风用控温手同时控制两个物体的温度,一个冷一个热。 下午学习符箓和阵法基础知识,虽然不要求精通,但至少得了解。晚上是实战模拟,面对各种异常生物的投影,练习应对方法。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训练。 很累,很苦,但秦风咬牙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飞速进步。 格斗技巧从菜鸟变成了入门,灵气控制更加精细,控温手能同时控制三个物体的温度。 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后期。 离筑基圆满,只差一步。 大赛前一天,赵建国叫停训练。 “休息一天,调整状态。”他说,“明天大赛,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是。”秦风点头。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和小雨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给他接风。 “哥,你瘦了。”小雨心疼地说,“训练很苦吧?” “还好。”秦风笑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说得对。”王师傅给他夹菜,“多吃点,补补身体。” 吃饭时,秦风说起明天的大赛。 “一定要赢啊哥!”小雨握紧拳头,“赢了就能帮晚晴姐姐了!” “嗯,一定赢。”秦风点头。 吃完饭,秦风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明天我要参加特事科的新人大赛。”他说,“如果赢了,就能请特事科的医疗团队帮你做手术,成功率会高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秦风……谢谢你。”苏晚晴声音哽咽,“但你别太勉强,安全第一。” “我知道。”秦风说,“等我好消息。” “嗯,我等你。” 挂断电话,秦风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明天,是重要的一战。 他必须赢。 为了苏晚晴,为了所有期待他的人。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秦风身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气。 平静,而坚定。 (第二十九章完) --- 第三十章:觉醒之刻 新人大赛在市体育馆举行。 特事科包下了整个场馆,观众席上坐满了特事科的成员和家属。秦风看见了王师傅和小雨,他们坐在前排,正冲他挥手。 “哥!加油!”小雨大喊。 秦风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十二个选手站在场上,抽签决定对手。 秦风抽到了3号,对手是6号——正是那个特种兵退役的李娜。 “运气不好啊。”陈昊走过来,“李娜是格斗高手,实战经验丰富,你小心点。” “嗯。”秦风点头。 第一轮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张浩对另一个新人,张浩轻松获胜。 第二场是刘薇对孙磊,两人又打了一场,这次孙磊赢了,扳回一城。 第三场,轮到秦风了。 他走上擂台,李娜已经在对面等着了。 李娜是个短发女孩,身材矫健,眼神锐利,像一头猎豹。 “秦风,我看过你的资料。”李娜说,“控温能力很特殊,但对我没用。” “试试看。”秦风摆开架势。 “比赛开始!”裁判宣布。 李娜率先出手,速度快得像闪电,一脚踢向秦风面门! 秦风侧身躲开,但李娜的变招更快,一记肘击跟上! 砰! 秦风勉强挡住,手臂发麻。 好快!比张浩还快! “你的反应太慢了。”李娜冷笑,连续进攻。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秦风只能被动防守,完全跟不上节奏。 这就是特种兵的实力吗?秦风心里震惊。 不行,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他咬牙,运转控温手。 右手降温,左手升温,同时拍向李娜! 李娜眼神一凝,身体诡异一扭,竟然躲开了!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她冷笑,一脚踢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 噗! 一口血喷出来。 “哥!”小雨惊叫。 王师傅也站了起来,脸色紧张。 秦风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胸口剧痛。 肋骨可能断了。 “认输吧。”李娜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秦风擦掉嘴角的血,“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金光咒。 金光覆盖全身,伤口暂时止血。 “垂死挣扎。”李娜冲上来,一记重拳轰向秦风面门! 这次秦风没躲。 他伸出右手,握住李娜的拳头。 控温手,全力运转——零下五十度! 李娜脸色一变,想抽回手,但手被冻住了,抽不回来! “你……”她瞪大眼睛。 秦风左手拍出,一百五十度高温! 李娜胸口被拍中,衣服瞬间焦黑,皮肤烫伤! “啊——!”她惨叫,后退好几步。 秦风抓住机会,冲上去,连续攻击! 控温手冷热交替,打得李娜节节败退。 但李娜不愧是特种兵,咬牙坚持,寻找反击机会。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这小子……进步好大。”张浩在场边感叹。 “控温手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刘薇推了推眼镜。 “但李娜还没出全力。”孙磊说。 果然,李娜突然暴退,拉开距离。 “你很强,值得我认真对待。”她喘着气,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特制的破灵匕首,能破开灵气防御。”李娜说,“小心了。” 她冲上来,匕首直刺秦风喉咙! 秦风想躲,但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匕首刺穿金光,刺入秦风肩膀! 噗! 鲜血飞溅。 “哥——!”小雨尖叫。 王师傅想冲上去,被工作人员拦住。 秦风踉跄后退,捂住肩膀,脸色苍白。 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认输吧。”李娜说,“再打下去,你会死。” 秦风看着肩膀的伤口,又看看观众席上的小雨和王师傅,还有远处担忧的陈昊和赵建国。 不能输。 输了,苏晚晴的手术就没希望了。 输了,他就没有资源继续变强了。 输了,他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了。 不能输! 一股强烈的执念从心底涌起。 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醒过来了。 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疯狂涌现: \*\*“吾乃万道仙尊,执掌天道,统御万界!”\*\* \*\*“尔等邪修,犯我宗门,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本尊即便身死道消,也要拉你们陪葬!”\*\* 画面里,他站在宗门废墟上,浑身是血,面对无数邪修,仰天长啸。 然后……自爆。 魂飞魄散。 但一缕真灵不灭,转世重生。 原来……他是万道仙尊转世。 原来……他前世是那么强大的人。 原来……他肩负着那么重的责任。 觉醒之刻,到了。 秦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圆满……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直接突破两个大境界! 全场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裁判惊呼。 赵建国站起来,眼神凝重:“觉醒……他终于觉醒了。” 李娜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秦风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 “你……”她后退一步。 秦风看着她,眼神平静。 “谢谢你把逼到这一步。”他说,“现在,该我反击了。”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没有控温,没有金光,只是随手一挥。 李娜却感觉像被火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下擂台。 一击,秒杀。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秦风胜!”裁判宣布。 秦风站在擂台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金丹中期,虽然离前世的仙尊境界还差得远,但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高手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仙尊,今生凡人。 历经磨难,终于觉醒。 但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还有更多债要还,更多责任要担。 他看向观众席,小雨在哭,王师傅在笑,陈昊在鼓掌,赵建国在点头。 还有……苏晚晴。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角落,看着他,眼中含泪。 秦风冲她笑了笑。 等我,等我拿到冠军,就帮你做手术。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他跳下擂台,走向休息区。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没有悬念。 秦风一路碾压,轻松进入决赛。 决赛对手是张浩。 张浩看着秦风,苦笑:“兄弟,你这觉醒得也太及时了。我怎么打?” “全力以赴。”秦风说。 “行,那就打一场。” 比赛开始。 张浩确实强,但在金丹中期的秦风面前,还是不够看。 三招,张浩落败。 秦风,冠军。 全场欢呼。 赵建国走上擂台,亲自给他颁奖。 “恭喜。”赵建国说,“从现在起,你就是特事科的正式成员了。资源、权限、医疗支持……都会向你开放。” “谢谢赵处长。”秦风接过奖杯。 “另外,”赵建国压低声音,“万道宗的藏书,你有权全部查阅。好好修炼,早日恢复前世的实力。” 秦风重重点头。 颁奖结束,秦风走下擂台。 小雨扑过来抱住他:“哥!你太厉害了!” 王师傅也走过来,用力拍他肩膀:“好小子,没给咱们丢脸!” 陈昊和刘薇、孙磊他们也围过来祝贺。 苏晚晴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秦风走过去,看着她。 “我赢了。”他说。 “嗯。”苏晚晴眼泪流下来,“恭喜你。” “你的手术,有希望了。”秦风认真地说,“特事科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治好你。” “谢谢……谢谢……”苏晚晴泣不成声。 秦风轻轻抱住她:“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刻,阳光正好。 秦风看着怀里的苏晚晴,又看看身边的小雨和王师傅,还有远处的陈昊和赵建国。 心里充满力量。 前世仙尊,今生凡人。 但这一世,他有家人,有朋友,有要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觉醒之刻,不是结束,是开始。 新的征程,即将启程。 第三十一章:冠军的烦恼 赢得新人大赛冠军的第二天,秦风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依然早上六点起床,在修车铺后院练功。金光咒运转间,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金丹中期的修为,让灵气总量和质量都上了一个台阶。 “哥,你身上在发光!”小雨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秦风收功,金光散去。他走到窗边,揉了揉小雨的头发:“这是修炼的效果。等哥再强一点,就教你。” “真的吗?”小雨兴奋地跳起来,“我也能像哥一样厉害?” “当然。”秦风笑道,“不过要先好好学习,练功很累的。” “我不怕累!” 厨房里传来王师傅的声音:“两个小祖宗,先吃饭!修炼的事吃完再说。” 早餐是小米粥和包子。王师傅一边吃一边说:“小秦,昨天赵处长说的那些资源,什么时候能到位?” “今天就去特事科领。”秦风咬了口包子,“另外,医疗团队那边我也约了今天见面,谈谈晚晴手术的事。” 王师傅点点头:“那姑娘的手术要紧。你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尽力帮她。” “嗯。” 吃完饭,秦风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是陈昊。 “秦风,来特事科一趟,有事。”陈昊的声音有点严肃。 “怎么了?” “来了再说。”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出事了? 赶到特事科,陈昊已经在办公室等着。赵建国也在。 “赵处长,陈哥。”秦风打招呼。 赵建国示意他坐下:“秦风,有两件事要跟你说。第一,你昨天觉醒时的能量波动,被监测到了。” 秦风一愣:“被谁监测到?” “不止我们。”赵建国表情凝重,“昨天比赛现场,有不止一股外来能量在窥探。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我们的设备捕捉到了。” “邪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赵建国说,“你觉醒时的能量太特殊,引来了不少注意。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秦风心里一沉。刚解决一个麻烦,又来新的。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是好事。”陈昊接口,“你的冠军奖励批下来了。除了之前答应的医疗资源,还有这个——” 他推过来一个银色金属箱。 秦风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十块中品灵石、一个小玉瓶、一本线装古籍。 “中品灵石,一块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陈昊解释,“玉瓶里是三颗‘筑基丹’,适合你巩固修为。这本是《金光咒·进阶篇》,赵处长特批给你的。” 秦风眼睛一亮。这些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谢谢赵处长!”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赵建国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修炼要循序渐进。你刚觉醒,境界还不稳,贸然用丹药提升,容易出问题。” “我明白。” “另外,”赵建国顿了顿,“苏晚晴的手术,医疗团队已经制定了方案。他们看了你之前用灵气帮她调理的记录,认为可以尝试‘灵气辅助手术’,成功率能提到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秦风激动地站起来:“真的?!” “嗯。”赵建国点头,“但需要你在手术过程中全程协助,用灵气护住她的心脉。这会消耗很大,你可能要休养一阵子。” “没关系,只要能救她,消耗多少都行。” 陈昊和赵建国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昊拍拍他肩膀,“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五,这周你好好准备。” “好!” 离开特事科,秦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锦绣华庭。 他要亲口告诉苏晚晴这个好消息。 开门的是苏母,看见秦风,有些惊讶:“小秦?你怎么来了?” “阿姨好,我来找晚晴,有好消息告诉她。” “她在画室,我去叫她。”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秦风轻车熟路地走向画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苏晚晴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画布上是一幅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很有意境。 “秦风?”苏晚晴回头,看见是他,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特事科吗?” “刚从那儿回来。”秦风走过去,“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的手术,成功率提到百分之七十了。” 苏晚晴手里的调色板“啪”地掉在地上,颜料溅了一地。 “真......真的?” “真的。”秦风点头,“特事科的医疗团队制定了新方案,我配合他们,用灵气辅助手术。” 苏晚晴眼睛慢慢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啊。”秦风手足无措,“这是好事,该高兴才对。”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苏晚晴擦了擦眼泪,“谢谢你,秦风。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秦风看着她,“我说过,一定会帮你。” 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画室里的颜料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松节油香,这一刻很安静,很美好。 “对了,”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我的画展开幕,你会来吧?” “当然。”秦风说,“什么时候?” “下周六,上午十点。”苏晚晴说,“在市中心美术馆。” “我一定去。” 从苏晚晴家出来,秦风心情很好。手术成功率提高,画展即将开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赵建国说的那些窥探者,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修一辆车。看见秦风回来,他放下工具:“怎么样?” “都办妥了。”秦风把箱子拿给王师傅看,“这是冠军奖励。晚晴的手术成功率提到百分之七十了,下周五做。” “好事。”王师傅点头,“那你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我知道。” 下午,秦风在房间修炼。他先拿出中品灵石,握在手里,运转功法。 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像甘泉流过干涸的土地,舒服极了。金丹滴溜溜转动,吸收着灵气,逐渐稳固。 两个小时后,一块中品灵石耗尽,变成普通石头。 秦风感觉修为稳固了不少,从金丹初期稳固到了中期,离后期也不远了。 “这灵石效果真好。”他感叹。 接着,他翻开《金光咒·进阶篇》。进阶篇的内容比基础篇深奥许多,不仅包括更强的防御技巧,还有攻击招式——“金光掌”“金光指”,甚至有一个大招“金光护体·金刚不坏”。 但消耗也大。以秦风现在的修为,用一次“金刚不坏”,灵气就得见底。 “得省着点用。”他记下功法要点,开始练习。 金光掌比较容易,就是把金光集中在手掌,一掌拍出。秦风试了几次,掌风凛冽,金光闪烁,威力不小。 但金光指就难了。要把金光压缩到指尖,像针一样刺出,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 秦风练了一个小时,勉强能发出一道细细的金光,但准头不行,十次有八次打歪。 “慢慢来吧。”他安慰自己。 晚上,小雨放学回来,兴冲冲地拿出作业本:“哥,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作文写得好!” “写的什么?” “《我的哥哥》。”小雨骄傲地说,“我写你送外卖、修车、还会打坏人,老师说我写得很生动。” 秦风笑了:“那你怎么写我打坏人的?” “我就写——”小雨清了清嗓子,“‘我哥哥可厉害了,一拳就把坏人打飞了,身上还会发光,像超人一样’。” “......”秦风哭笑不得,“小雨,这些不能随便跟别人说。” “我知道。”小雨眨眨眼,“我只写在作文里,没告诉别人你会发光。” “乖。” 晚饭后,秦风帮小雨检查作业,然后继续修炼。 深夜,他忽然感觉一阵心悸。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共业感知又来了。 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一个老式小区,三楼,一个老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眼神空洞。 接着是一段情绪:孤独,悔恨,还有深深的执念——“要是当年没把那幅画卖掉......” 画面和情绪都很模糊,断断续续。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自从觉醒后,这种感知就时不时出现,像背景噪音一样,不强烈,但烦人。 “看来明天得去送单了。”他自语。 用送单化解执念,能缓解头痛,还能获得魂力滋养。虽然现在他修为高了,这点魂力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种“了结因果”的行为,对他修炼有益。 第二天一早,秦风换上外卖服,打开接单软件。 很快,一单来了:城西老小区,3号楼302,一份皮蛋瘦肉粥。 正是昨晚感知到的地址。 秦风接单,取餐,出发。 路上,他回忆着昨晚的画面。老人,画,悔恨......应该又是债主事件。 不过这次似乎不危险,只是普通的执念。 二十分钟后,秦风到达小区。这是个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小区,房子很旧,但绿化不错。 上到三楼,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送外卖的。” 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背有点驼。 “您的皮蛋瘦肉粥。”秦风递过外卖。 老爷爷接过,看了看秦风,忽然问:“小伙子,你......是不是姓秦?” 秦风一愣:“您怎么知道?” “感觉。”老爷爷笑了笑,“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秦风心里一动。故人?难道是前世认识? “我能进去坐坐吗?”他问。 老爷爷犹豫了一下,点头:“进来吧。”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水墨山水,笔法老练,意境深远。 秦风看向那幅画,忽然感觉体内的灵气微微一动。 这幅画......有灵气残留? “坐。”老爷爷倒了杯水,“小伙子,你送外卖挺辛苦的吧?” “还好。”秦风在沙发上坐下,“爷爷,您刚才说,我像您一个故人?” “嗯。”老爷爷看着秦风,眼神有些恍惚,“他是我师父,很多年前的事了。” “师父?” “我年轻时喜欢画画,拜过一位老师。”老爷爷缓缓道,“他姓秦,叫秦墨。是个很厉害的国家,山水、人物、花鸟,样样精通。” 秦墨...... 秦风在记忆里搜索。前世,他好像有个记名弟子,就叫秦墨,是个画师。 难道...... “您师父后来怎么样了?”秦风问。 “不知道。”老爷爷摇头,“**时,他被批斗,画都被烧了。后来平反,但他心灰意冷,不再画画,没多久就去世了。” 老爷爷叹了口气:“他去世前,留给我一幅画,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但我......但我当年太穷,为了给妻子治病,把那幅画卖了。”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那幅画叫《万里江山图》,是他毕生心血。我卖了它,救了我妻子,但......但我对不起师父。这些年,我一直后悔,要是当年没卖......” 原来如此。 秦风明白了。老爷爷的执念,是对师父的愧疚。 “爷爷,”秦风轻声说,“您师父不会怪您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用画换了人命,值得。” 老爷爷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秦风想了想,说,“我猜的。能教出您这样的学生,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老爷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师父确实很善良,从不怪罪别人。” 秦风运转灵气,温和的金光悄无声息地蔓延,包裹住老爷爷。 “放下吧。”他轻声说,“您师父已经原谅您了。” 老爷爷身体一震,眼泪流下来。 “我......我感觉到了......”他喃喃道,“师父说......他不怪我......” 执念消散。 秦风感觉一股微弱的魂力涌入体内,虽然少,但很纯净。 头痛缓解了。 “谢谢您,小伙子。”老爷爷擦了擦眼泪,“我感觉好多了,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不客气。”秦风起身,“那我先走了。” “等等。”老爷爷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这个送你。” “这是?” “我后来临摹的《万里江山图》,虽然比不上原作,但也是我的心血。”老爷爷把卷轴塞给秦风,“你像我师父,这画给你,最合适。” 秦风接过卷轴,感觉里面残留着淡淡的灵气。 “谢谢。” 离开老爷爷家,秦风心情复杂。 又一个债主,了结了。 虽然是间接的,但也是因果。 他看了看手里的卷轴,小心收好。 这幅画,也许以后有用。 送完这单,秦风没再接单,直接回了修车铺。 下午,他继续修炼。用灵石巩固修为,练习金光指。 到傍晚时,金光指终于有了进步,十次能中七八次了。 “总算有点样子。”他满意地收功。 晚上,陈昊打来电话。 “秦风,明天有个任务,需要你协助。” “什么任务?” “城东有个老宅,最近闹鬼。”陈昊说,“房东请我们去看看。不复杂,就是普通的灵体,你去练练手。” “好。” “另外,”陈昊顿了顿,“韩烈那边有动静了。” 秦风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他手下在打听你的消息。”陈昊说,“虽然很隐蔽,但我们还是发现了。你要小心,韩烈可能盯上你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风握紧拳头。 韩烈...... 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外卖员了。 金丹中期,金光咒,控温手。 再加上前世的战斗经验。 韩烈要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秦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 路还长,敌人还多。 但他不怕。 这一世,他要走出一条自己的道。 (第三十一章完) 第三十二章:老宅练手与暗处窥探 第二天一早,秦风准时到特事科与陈昊汇合。 城东的老宅位于一片即将拆迁的旧街区,青砖灰瓦,门楣上的木雕已经斑驳。周围住户大多已搬走,显得格外冷清。 房东是个中年胖子,擦着汗迎上来:“陈科长,你们可来了!这房子……邪门啊!” “具体说说。”陈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 “晚上总有女人的哭声,厨房的碗筷自己挪位置,最吓人的是……”房东压低声音,“我上周末带人来看房,那看房的说在二楼镜子前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影子,当场就吓跑了!” 秦风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邪气,而是普通的怨灵残留,能量很微弱。 “交给你了。”陈昊拍拍秦风肩膀,“练练手,我在外面等你。” 秦风点头,独自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味。他走到房东说的那面落地镜前——老式的雕花木框镜子,镜面有些模糊。 闭上眼睛,灵气流转。 微弱的情绪波动传来,不是执念,更像是……一种惯性般的悲伤。 “出来吧。”秦风轻声说,“我没有恶意。” 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淡得几乎透明的女子身影浮现出来。穿着民国时期的红色旗袍,面容清秀,眼神哀伤。 “你……看得见我?”女子的声音细若游丝。 “看得见。”秦风点头,“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我……在等人。”女子低下头,“他说会回来娶我的,让我在这里等。” 又是等待的执念。秦风心里一叹。 “他叫什么名字?等了多久了?” “他叫文远……我等了……八十年了。”女子喃喃道,“民国二十七年走的,说去打鬼子,打赢了就回来……” 八十年。抗战时期。 秦风沉默片刻,说:“他不会再回来了。战争结束了,但你等的那个文远,要么已经牺牲,要么……早就有了新生活。” “不……不会的……”女子摇头,身影更淡了,“他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八十年了。”秦风声音温和,“如果他还在,早就来了。放下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尖亮起淡淡的金光,却不是攻击,而是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暖光芒。 金光笼罩住女子虚影,像阳光融化积雪。女子脸上的哀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我好像……想起来了。”她轻声说,“他走后的第三年,有人送来一封信……说他牺牲在淞沪战场……” “原来……我早就知道。” 她抬起头,对秦风笑了笑:“谢谢你。我该走了。” 身影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秦风收回手,感觉一缕微不可察的魂力融入体内——比昨天老爷爷的那股还要微弱,但聊胜于无。 下楼时,陈昊正和房东说话。 “解决了。”秦风说,“是个民国时期留下的怨灵,执念是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现在已经超度了。” 房东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这下房子能卖了吧?” “可以了。”陈昊点头,“不过这种老宅子,建议你卖的时候跟买家说清楚历史,免生后患。” “一定一定!” 离开老宅,陈昊开车送秦风回去。 “感觉怎么样?”陈昊问。 “比想象中简单。”秦风说,“就是普通的怨灵,能量很弱。” “这种任务才是常态。”陈昊笑了笑,“不是每次都是白云观那种大场面。大部分异常事件,其实都是这种残留的执念或能量体。” 他顿了顿:“不过你处理得很熟练,金光咒用得不错。” “谢谢陈哥。” “对了,”陈昊忽然想起什么,“赵处长让我提醒你,最近少用觉醒后的力量。昨天监测到的窥探还没查清楚来源,低调点好。” “我明白。”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秦风忽然感觉背脊一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看起来很普通。 但秦风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而且视线余光一直锁定着这辆车。 “陈哥,”秦风低声说,“一点钟方向,灰夹克。” 陈昊眼神一凝,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借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看到了。”他表情不变,“坐稳。” 绿灯亮起,陈昊没有直行,而是突然右转,拐进一条小路。 秦风从后视镜看到,那个灰夹克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动作敏捷,显然不是普通人。 “甩掉他。”陈昊踩下油门,车子在小巷里快速穿行。 秦风抓紧扶手:“是韩烈的人?” “大概率是。”陈昊连续几个转弯,“不过水平一般,跟踪技术太糙。” 三分钟后,车子驶出小巷,回到主路。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灰夹克的身影。 “甩掉了。”陈昊松了口气,“但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几天,尽量别单独行动。” 秦风皱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清楚。”陈昊摇头,“韩烈这人行事诡秘,目的难测。但他对你这么上心,肯定不只是因为白云观的事。” 秦风沉默。他想起了刘建军木马里的钥匙,想起了万道宗藏书。 难道韩烈真正的目标,是万道宗的传承? 回到修车铺,秦风把遇到跟踪的事告诉了王师傅。 “意料之中。”王师傅并不惊讶,“你风头太盛,被人盯上很正常。” “那我该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王师傅点了根烟,“但要多留个心眼。修炼别停,实力才是硬道理。” “嗯。” 下午,秦风在修车铺后院继续练习金光指。这次他有了新想法——能不能把金光指和控温手结合起来? 他尝试将金光压缩到指尖,同时控制温度。 第一次,失败。金光和温度冲突,互相抵消。 第二次,勉强维持,但威力大减。 第三次…… 练了两个小时,秦风终于找到一点门道:先凝聚金光,再在金光表面覆盖一层温度变化。虽然不能同时进行,但可以快速切换。 比如一指点出,先以金光刺破防御,再瞬间升温或降温,造成二次伤害。 “有点意思。”秦风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指尖,上面覆盖着一层薄霜,“就叫‘寒光指’吧。” 虽然还很粗糙,但这是个方向。 晚饭时,小雨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王师傅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 秦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生活。 深夜,秦风正在修炼,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 【晚晴:睡了吗?】 【秦:还没,在修炼。你呢?】 【晚晴:有点紧张,睡不着。】 【秦:紧张什么?】 【晚晴:画展,还有手术……感觉像在等一场考试。】 秦风想了想,回复: 【秦:别怕,都会顺利的。我算过了,你这次运势不错。】 【晚晴:你还会算命?】 【秦:略懂一点。总之,相信我。】 【晚晴:嗯,我相信你。】 【晚晴:对了,画展那天,你能早点来吗?我想……让你第一个看。】 【秦:好,我九点到。】 【晚晴:谢谢。晚安。】 【秦:晚安。】 放下手机,秦风走到窗边。 夜空中星星点点,像苏晚晴画里的星空。 他握紧拳头。 一定要让她平安度过手术。 一定。 第三十九章:手术守护与突发危机 第二天一早,秦风七点就到了医院。 苏晚晴已经醒了,正在做术前准备。护士给她量血压、测心率,一切正常。 “紧张吗?”秦风问。 “有一点。”苏晚晴实话实说,“但更多是……期待。如果手术成功,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会的。” 八点半,麻醉师过来沟通。九点整,手术床推来,苏晚晴被送往手术室。 秦风、苏母,还有几个亲戚朋友,等在手术室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室里,主刀医生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这是一台心脏瓣膜修复手术,难度很高,但医疗团队经验丰富。 秦风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但他的感知已经展开,透过墙壁,隐约“看”到手术室内的情况。 不是视觉,而是灵气感知——他能感觉到苏晚晴的生命气息,以及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那股微弱的波动。 一切顺利。 手术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苏晚晴的心脏位置,忽然涌出一股秦风熟悉的气息——月璃的灵气残留!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股灵气在她心脏里潜伏了二十多年,此刻被手术刺激,开始苏醒。 “不好!”秦风心里一紧。 月璃的灵气虽然纯净,但对于现代手术来说,是未知的变量。它可能会干扰手术,甚至引发排斥反应。 手术室里,监测仪器突然发出警报。 “病人心率异常!” “血压下降!” “准备急救!” 主刀医生脸色凝重:“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秦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 “你要干什么?”苏母紧张地问。 “阿姨,晚晴有危险,我必须进去。”秦风语气坚决,“相信我。” 苏母看着他,想起女儿说过“秦风不是普通人”,咬了咬牙:“好……你进去吧。” 秦风推开手术室的门。 医护人员都愣住了:“你是谁?不能进来!” “我是特事科的秦风,病人的情况我了解。”秦风快速亮出证件(特事科的证件有一定权限),“她体内有特殊能量波动,干扰了手术。我能处理。” 主刀医生皱眉:“特事科?那是什么部门?” “没时间解释了。”秦风走到手术台前,“给我三分钟,不然病人有生命危险。” 他看着监测仪上不断下跌的数据,不再犹豫。 双手虚按在苏晚晴胸口上方,功德金光全力运转! 温和而强大的金光,透过皮肤,渗入苏晚晴体内。 金光首先护住她的心脉,稳住生命体征。然后,秦风小心翼翼地接触那股苏醒的月璃灵气。 两股灵气同源——都是秦风前世的传承。所以没有排斥,反而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缓缓融合。 秦风引导着月璃的灵气,让它平静下来,重新潜伏回心脏深处。 同时,他用功德金光修复手术带来的微小损伤,增强苏晚晴的自愈能力。 三分钟。 监测仪上的数据,开始回升。 心率稳定了,血压恢复正常。 医护人员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技术?”一个年轻医生喃喃道。 主刀医生深深看了秦风一眼:“继续手术。” 手术继续。 秦风没有离开,就站在一旁,持续用功德金光护着苏晚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消耗很大。功德金光像开了闸的水库,源源不断地输出。 但值得。 苏晚晴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平稳。 一小时后,手术成功完成。 “瓣膜修复成功,缝合完毕。”主刀医生松了口气,“病人体征稳定,送ICU观察。” 秦风也松了口气,收回手。 一阵虚弱感袭来,他扶住墙,才没摔倒。 “你没事吧?”一个护士问。 “没事,有点累。”秦风摆摆手,“她……没事了?” “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风,“刚才……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你救了她的命。” “应该的。”秦风笑了笑。 走出手术室,苏母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秦风说,“晚晴已经送去ICU观察,二十四小时后没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 苏母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其他亲戚朋友也松了口气。 秦风靠在墙上,感觉头晕目眩。功德金光消耗太大,他需要休息。 “小秦,你脸色不好。”苏母注意到,“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好……我晚点再来看她。” 秦风离开医院,打车回修车铺。 路上,他闭目调息。功德金光消耗了七成,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 但值得。 苏晚晴平安了。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看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没事,消耗大了点。”秦风简单说了手术室的事。 王师傅听完,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太拼了。快上去休息,我给你炖点补汤。” “谢谢王哥。” 秦风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月璃站在万道宗的桃花树下,回头对他笑。 “师尊,这一世,换我等你。” 画面一转,变成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轻声说:“秦风,谢谢你。” 两个身影重叠,又分开。 秦风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一片金黄。 他感觉恢复了一些,但功德金光只恢复了一成左右。 “看来这几天得低调点。”秦风想。 手机有未读消息。是陈昊。 【陈:听说你今天在医院露了一手?】 【秦:消息传这么快?】 【陈:特事科有医疗系统的合作渠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打了招呼,相关记录会加密。】 【秦:谢谢陈哥。】 【陈:另外,徐文那边有动静了。他最近在接触几个民间收藏家,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秦:找什么?】 【陈:不清楚,但和‘镜子’有关。】 镜子? 秦风心里一动。难道徐文在找真正的业镜? 他想起徐文说的“影楼”组织,也在找有灵气的艺术品。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深。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喂?” “秦风先生吗?”一个女声,听起来很年轻,“我是‘雅集斋’店主的女儿,我爸让我联系你。” 雅集斋?那家古董店。 “有什么事?” “我爸说,你送笔洗那天,身上有件东西,他觉得很特别。”女孩说,“他想见见你,聊聊那件东西。” 秦风皱眉:“什么东西?” “一面镜子。”女孩说,“青铜的,云纹。” 业镜! 秦风心里一凛。那天他去取货,业镜放在包里,根本没拿出来。店主怎么会知道? 除非……店主也是修行者,或者有特殊能力。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雅集斋。我爸说,他想帮你。” 帮我? 秦风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业镜是徐文给的,现在古董店主又说想帮他。 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但他确实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业镜的信息。 明天,去看看。 第四十章:雅集斋的秘密与镜中幻境 第二天下午三点,秦风准时来到雅集斋。 店里今天没营业,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他敲了敲门,那个年轻女孩开了门。 “秦先生,请进。” 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清爽。她带秦风穿过店面,来到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竹子,石桌上摆着茶具。一个老人坐在桌旁,正是那天见到的店主。 “秦先生,请坐。”老人微笑,“我是吴伯,这是我孙女小雅。” “吴老好。”秦风坐下,“您找我来,是为了镜子的事?” 吴伯点点头,示意小雅倒茶:“那天你进店取货,我感觉到你包里有一件‘老朋友’的气息。后来你离开,那气息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所以让小雅联系你。” “老朋友?” “对。”吴伯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面青铜镜,和秦风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稍小,云纹略有不同。 “这……”秦风愣住了。 “这是另一面仿制业镜。”吴伯说,“我家祖上,就是制作业镜的匠人。” 他缓缓道来:“真正的业镜,据说是上古神器,能照见因果,梳理业力。但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失传了。明清时期,有匠人根据古籍记载,尝试仿制,成功了几面,这就是其中一面。” “我家祖上就是那些匠人之一。但仿制品功能有限,而且每用一次,镜子本身就会损耗。到了我爷爷那代,家里就只剩下这一面了。” 吴伯看着秦风:“你身上那面,应该是徐文给你的吧?” 秦风点头:“您认识徐文?” “认识,但不熟。”吴伯说,“他是韩烈的人,专门搜罗有灵气的东西。他给你镜子,肯定有所图。” “我知道。”秦风说,“但镜子确实对我有用。” “有用,也有害。”吴伯严肃地说,“仿制业镜需要功德金光温养,而功德金光……是你修行根本。长期用镜子,等于在消耗你的根基。” 秦风心里一沉。这点他确实没想到。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吴伯说,“第一,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找到修复仿制品的方法。第二,学会控制镜子,而不是被镜子控制。” “您能教我?” “我能教你一些祖传的用法。”吴伯说,“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找到修复之法,要帮我修复家里这面镜子。”吴伯看着手里的镜子,“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念想,我想把它传下去。” 秦风想了想:“好,我答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吴伯笑了:“好,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让秦风拿出镜子,两面镜子并排放在石桌上。 “仿制业镜,本质上是一种‘梳理器’。”吴伯说,“它不能创造什么,但能帮你整理脑子里杂乱的信息。但要记住,镜子是工具,你才是主人。” 他教了秦风几个手印和口诀,都是控制镜子的基础法门。 “这些法门能让你更精细地控制镜子,比如:只过滤某一类情绪,或者加强某方面的感知。” 秦风试了试,果然,镜子响应更灵敏了。 “另外,”吴伯指着两面镜子,“仿制品之间会有共鸣。如果你遇到真正的业镜,或者遇到其他仿制品,镜子会有反应。” “还有其他仿制品?” “应该还有几面流落在外。”吴伯说,“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教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秦风对业镜的了解深了很多。 “谢谢吴老。”他真心道谢。 “不用谢。”吴伯摆摆手,“我也是有私心。你天赋很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现在结个善缘,以后说不定要靠你帮忙。” “您太客气了。” 离开前,小雅送秦风出门。 “秦先生,”她忽然说,“我爸最近在调查一个叫‘影楼’的组织,你小心点。” “影楼?”秦风想起徐文也提过,“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很危险。”小雅压低声音,“他们好像也在找有灵气的东西,但手段……很残忍。上个月,城南一个老收藏家死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丢了几件古董。警察说是入室抢劫,但我爸觉得是影楼干的。” 秦风记下了。 离开雅集斋,他骑车回修车铺。 路上,他尝试用吴伯教的方法控制镜子。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以前是被动过滤,现在可以主动选择——比如暂时关闭感知,或者加强某一方向的感知。 “真是好东西。”秦风感慨。 但想到吴伯说的“消耗根基”,他又有些担忧。 得尽快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修复方法。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修一辆摩托车。看见秦风回来,他抬起头:“怎么样?” “学到不少。”秦风简单说了情况。 王师傅听完,想了想:“那个吴伯……我好像听说过。” “您认识?” “几十年前的事了。”王师傅回忆,“那时候我还在跑长途,认识一个老家伙,姓吴,喜欢收老物件。他说他家祖上是做镜子的,还会些风水术数。应该就是这个人。” “那他说的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王师傅说,“那老家伙人不错,就是有点神神叨叨。他既然肯教你,应该没恶意。” 秦风点点头。 晚上,他继续练习控制镜子。夜深人静时,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镜子能梳理信息,那能不能……主动查看某段因果? 他尝试将功德金光注入镜子,同时默想苏晚晴的手术。 镜面泛起涟漪,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模糊的画面浮现: ——手术室里,苏晚晴的心脏位置,月璃的灵气苏醒,引发危机。 ——秦风的功德金光介入,化解危机。 ——两股灵气融合,在苏晚晴心脏里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画面消失。 秦风愣了愣。 印记? 他仔细回忆,手术时确实感觉到两股灵气融合了,但没注意到留下了印记。 “这印记……是好是坏?”秦风皱眉。 他再次尝试查看,但镜子没反应了。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看到这么点。 “得去问问赵处长。”秦风想。 第二天一早,秦风先去了医院。 苏晚晴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气色好了很多。 “秦风!”看见他,苏晚晴眼睛一亮,“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秦风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胸口有点痒,医生说是在愈合。” 秦风悄悄用灵气感知了一下。 果然,苏晚晴心脏位置,有一个淡淡的灵气印记——像一朵小小的云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印记在缓慢吸收周围的灵气(非常微量),同时释放出温和的能量,滋养她的心脏。 从目前看,是好事。 “怎么了?”苏晚晴问。 “没事。”秦风笑了笑,“看你恢复得好,我高兴。” “谢谢你,秦风。”苏晚晴认真地说,“医生说了,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是你救了我。” “应该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母来了,秦风便告辞离开。 他直接去了特事科,找赵建国。 听完秦风的描述,赵建国沉思良久。 “月璃的灵气残留,和你的功德金光融合,形成了共生印记……”他缓缓道,“这种情况很罕见,但历史上也有类似记载。” “是好是坏?” “从目前看,是好事。”赵建国说,“印记会持续滋养她的心脏,提高她的体质,甚至可能让她慢慢拥有一些灵性。但长远看……不好说。”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修行者。”赵建国解释,“普通人身上有灵气印记,就像小孩拿着枪,不会用反而危险。而且,这印记可能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 秦风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赵建国说,“第一,教她基础的修炼法门,让她学会控制印记。第二,找到方法,安全地移除印记。” “哪个更好?” “各有利弊。”赵建国说,“教她修炼,但她身体刚好,不适合。移除印记,可能会伤到她。” 秦风沉默。 “先观察吧。”赵建国说,“印记现在很稳定,短期内没问题。你这段时间多留意,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 离开赵建国办公室,秦风心情有些沉重。 本想救她,却可能给她带来新的麻烦。 这因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陈昊见他脸色不好,走过来:“怎么了?” 秦风简单说了。 陈昊听完,拍拍他肩膀:“别太自责,你救了她命,这是事实。至于印记……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 “对了,”陈昊说,“你那个D级任务,老桥鬼打墙那个,还做吗?” “做。”秦风打起精神,“什么时候?” “现在有空的话,我带你去。” “好。” 城西,清河桥。 这是座有百年历史的老石桥,最近半年,经常有人在晚上过桥时遇到“鬼打墙”——明明桥只有五十米长,却走了十几分钟出不去。 警方调查过,没发现人为痕迹,所以转给特事科。 秦风站在桥头,灵气感知展开。 果然,桥上有微弱的能量场——不是怨灵,更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磁场紊乱。 “奇怪。”秦风说,“这能量场很均匀,不像是人为布置的。” 他走到桥中央,忽然,业镜传来震动。 不是预警,而是……兴奋? 秦风拿出镜子,镜面映出桥下的河水。 河水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哥,我下去看看。” “小心点。” 秦风脱了外套,从桥边下去。河水不深,只到腰部。他走到发光的位置,伸手摸索。 摸到一个硬物。 捞起来一看,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又一面仿制业镜! 只是这面镜子破损严重,镜面有裂痕,灵气几乎散尽。 “这是……”秦风愣了。 “找到了什么?”陈昊在桥上问。 秦风把镜子举起来:“又是一面业镜!” 他把镜子带上去,仔细检查。 破损很严重,但能看出,和吴伯那面、徐文那面是同源。 “三面仿制品……”秦风沉思。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面? 他再次展开感知,这次更仔细。 桥下的河床里,还有东西。 他又下去摸索,这次摸到一块石碑的残片。捞上来,上面刻着模糊的字: > **……镜分四面,镇四方气脉。此为其一,镇北……**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镜分四面……”秦风喃喃道,“难道仿制业镜,一共有四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集齐四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比如……修复成更完整的镜子? 秦风心跳加速。 这可能是解决苏晚晴体内印记的关键,也可能是解决他自己头痛问题的关键! “陈哥,”他说,“我要查这面镜子和石碑的来历。” “回特事科查。”陈昊点头,“如果有四面镜子,那另外两面在哪儿?” 秦风握紧手里的破镜。 不管在哪儿,他都要找到。 为了晚晴,也为了自己。 路还长,但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第四十一章:四方业镜的传说 特事科资料库,深夜。 秦风、陈昊和林雪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那面从河里捞出来的破损业镜,以及那块石碑残片。 林雪已经调出了所有关于“业镜”和“清河桥”的档案,但信息有限。 “清河桥建于民国三年,最初是木桥,后来改建成石桥。”林雪指着屏幕上的资料,“但关于桥下埋东西的记载……没有。至少官方档案里没有。” 秦风拿起石碑残片,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镜分四面,镇四方气脉。此为其一,镇北……’后面应该还有‘镇东’‘镇南’‘镇西’的字样。” “所以真的有四面镜子?”陈昊问。 “很可能。”秦风点头,“吴伯说过,仿制业镜不止一面。但没想到是四面的格局,而且被用来镇气脉。” “镇什么气脉?” 秦风摇摇头:“不知道。但这面镜子埋在桥下百年,镜面破损,灵气散尽,说明镇压的东西很厉害,把镜子都耗干了。” 他想起吴伯的话——仿制业镜每用一次就会损耗。镇压气脉这种持续性的工作,对镜子负担极大。 “另外两面镜子会在哪儿?”陈昊思考,“既然这面镇北,那东、南、西三个方向,应该各有一面。” “城南,城东,城西。”秦风想了想,“但城市扩建了这么多年,原来的方位可能已经变了。” 林雪快速调出城市地图:“如果以老城区为中心,清河桥在正北。那么东面应该是……老东门一带,南面是老南街,西面是老西门。” 都是老城区,现在虽然还在,但变化很大。 “要找另外两面镜子,得先知道当年为什么要用镜子镇气脉。”秦风说。 “这个我可能知道点。”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赵建国走了进来。 “赵处长。”秦风站起来。 赵建国摆摆手,坐下:“我年轻时听老一辈说过,咱们这座城市,下面有条‘阴脉’。” “阴脉?” “不是迷信那种。”赵建国解释,“按照风水堪舆的说法,有些地方地气特殊,容易聚集阴性能量。这种地方,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成为‘养阴地’,容易滋生邪祟。” 他指着地图:“咱们市的老城区,据说就是建在一条阴脉的节点上。民国初年,城里怪事频发,请了高人来看,高人建议在四方各埋一面‘镇物’,压住阴脉的四个出口。” “业镜就是镇物?”秦风问。 “应该是一种。”赵建国说,“镇物需要能吸收和转化阴性能量的东西。业镜能梳理因果、净化杂念,正好合适。” 秦风明白了:“所以四面镜子,其实是镇压阴脉的阵法?” “对。”赵建国点头,“但现在北面的镜子被取出来了,虽然已经破损,但阵法可能出现了缺口。” 陈昊脸色一凝:“会有影响吗?” “暂时不会。”赵建国说,“阴脉被压了百年,能量已经减弱很多。但时间长了,缺口的阴气会慢慢泄露,可能会引发一些异常现象。” 他看着秦风:“既然是你取出来的,这个责任就得你担起来。要么找到其他镜子补全阵法,要么找到其他办法重新镇压。” 秦风点头:“我会负责的。” “另外,”赵建国顿了顿,“你手里现在有两面镜子,加上吴伯那面,就是三面。如果集齐四面,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您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但四象齐全,往往会引发质变。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秦风握紧手里的破损镜子:“我会小心的。” 离开资料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秦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清河桥。 夜色深沉,桥上空无一人。他站在桥中央,闭上眼睛,全力展开感知。 果然,桥下的阴性能量比白天活跃了一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缓慢渗出。 “得抓紧时间了。”秦风想。 但另外两面镜子在哪儿? 毫无头绪。 第二天,秦风照常送外卖。他现在送单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寻找线索——通过共业感知,也许能发现和镜子相关的东西。 一天下来,接了十几单,大多是普通订单,没什么异常。 傍晚时分,最后一单:送炸鸡到城东的一个旧小区。 取餐时,炸鸡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边打包一边唠叨:“小伙子,这么晚还送啊?那边晚上不太平,小心点。” “不太平?” “嗯,最近老有混混在那儿转悠,听说还打劫过路人。”老板好心提醒,“你送完赶紧走,别逗留。” “知道了,谢谢老板。” 骑车来到城东旧小区,这里路灯昏暗,很多已经坏了。小区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秦风找到楼号,正要上楼,忽然听到旁边巷子里传来吵闹声。 “老东西,保护费该交了!” “我……我没钱了……”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秦风皱眉,循声走过去。 巷子里,三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正推搡着。老人抱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捡来的瓶瓶罐罐。 “住手。”秦风开口。 三个混混回头,看见秦风穿着外卖服,不屑地笑了:“送外卖的?少管闲事!” “把东西还给老人,然后滚。”秦风平静地说。 “哟,还挺横?”一个混混走过来,“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这条街我们说了算!” 他伸手想推秦风。 秦风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混混的手停在半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你……” “我再说一遍,”秦风语气依旧平静,“滚。” 混混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同伙。另外两个混混也感觉不对劲,但面子上挂不住。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一个混混从腰间抽出甩棍,“小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社会!” 他挥着甩棍冲上来。 秦风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动手的。 但有时候,不动手不行。 甩棍砸下来的瞬间,秦风侧身,轻轻一抬手。 动作看似随意,但快如闪电。 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一股巧劲传来,甩棍脱手,人也被甩了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 “一起上!”两人同时扑上来。 秦风还是没怎么动。 一个混混挥拳,秦风抬手格挡,顺势一带,那人就自己摔倒了。 另一个混混踢腿,秦风轻轻一踩,踩在他脚背上,混混疼得哇哇叫。 三下五除二,三个混混全躺地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收废品的老人看呆了。 秦风走过去,捡起蛇皮袋还给老人:“老人家,快回去吧,晚上别出来了。” “谢……谢谢……”老人接过袋子,赶紧走了。 三个混混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秦风。 “你……你到底是谁?” “送外卖的。”秦风说,“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看见你们。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混混们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们连滚爬爬地跑了。 秦风摇摇头,转身去送炸鸡。 送完单,骑车离开时,他感觉有点奇怪。 刚才动手时,身体反应比意识快。那些格挡、反击的动作,像是本能一样,自然而然地就用了出来。 “是前世的战斗记忆吗?”秦风想。 虽然他觉醒了一些记忆,但战斗技巧方面,还比较模糊。可刚才的表现,明显是身经百战才有的反应。 “看来还得慢慢发掘。”他自语。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还没睡。 “今天怎么这么晚?” “遇到点事。”秦风简单说了。 王师傅听完,笑了笑:“行啊,现在能一个打三个了。” “侥幸。” “不是侥幸。”王师傅认真地说,“小秦,你身上的变化,我能感觉到。但你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别被力量冲昏了头。” “我知道,王哥。” “知道就好。”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去休息吧。” 秦风上楼,没有立刻睡,而是拿出三面镜子——徐文给的、吴伯展示的、河里捞的,并排放在桌上。 三面镜子尺寸、纹路略有不同,但能看出是同源。 他尝试将功德金光同时注入三面镜子。 嗡—— 镜子轻微震动,彼此间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破损的那面镜子,裂痕处泛起淡淡的光,像是被激活了。 “果然有关联。”秦风眼睛一亮。 但共鸣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因为破损镜子灵气不足。 “如果能修复这面镜子,也许能感应到第四面的位置。”秦风想。 可怎么修复? 吴伯说需要功德金光长期温养,但那需要时间。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苏晚晴。 【晚晴:睡了吗?】 【秦:还没。你呢?怎么还没睡?】 【晚晴:伤口有点疼,睡不着。】 秦风心里一紧。 【秦:我过去看看?】 【晚晴:不用了,这么晚。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秦:好,我陪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晚晴说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古代,穿着一身白衣,在云端画画。 “画的是什么?”秦风问。 “看不清。”苏晚晴说,“但感觉很熟悉,就像……我画过很多遍一样。” 秦风心里一动。那可能是月璃前世的记忆碎片。 【秦:只是个梦,别多想。好好休息。】 【晚晴:嗯。秦风,等我出院了,我想去学画国画。】 【秦:好啊,我支持你。】 【晚晴:谢谢你。晚安。】 【秦:晚安。】 放下手机,秦风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璃,苏晚晴。 前世今生,因果纠缠。 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四十二章:修复尝试与新的任务 第二天,秦风去了雅集斋。 吴伯看到那面破损的业镜,眼睛一亮:“你找到了第三面!” “嗯,在清河桥下。”秦风把情况说了。 吴伯听完,表情凝重:“四面镇脉镜……原来传说是真的。” “传说?” “我家祖上记载,民国初年,城里来了个云游道士,说此地有阴脉,需用四面‘净业镜’镇压。当时召集了全城的能工巧匠,一共制作了四面镜子,分别埋在四方。”吴伯回忆道,“但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仔细检查破损镜子:“这镜子损伤很严重,灵气几乎散尽。想要修复……难。” “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但需要三样东西。”吴伯说,“第一,大量的功德金光温养,这你有。第二,一种特殊的材料——‘养魂玉’,能稳固镜子的灵性。第三,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辅助修复。” 养魂玉? 秦风没听过这东西。 “养魂玉是什么?” “一种能温养魂魄的玉石,很罕见。”吴伯说,“我也是听祖上提过,没见过实物。据说古代修行者常用它制作法器,或者辅助修炼。” “去哪儿找?” “不知道。”吴伯摇头,“可能在一些古墓里,或者某些传承久远的家族手里。” 秦风皱眉。这东西听起来就很难找。 “另外,”吴伯指着镜子上的裂痕,“就算有养魂玉,修复镜子也需要很高超的技艺。我祖上是做镜子的,但手艺到我这儿,已经失传大半了。” “那您能修复吗?” “勉强可以,但成功率不高。”吴伯实话实说,“而且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 秦风想了想:“您先试着修复,需要什么材料,我想办法找。至于养魂玉……我问问特事科那边有没有线索。” “行。”吴伯点头,“镜子先放我这儿,我研究研究。” “好。” 离开雅集斋,秦风去了特事科。 赵建国听到“养魂玉”三个字,挑了挑眉:“这东西可不好找。特事科的库存里没有,但我知道哪儿可能有。” “哪儿?” “城南,古玩市场。”赵建国说,“那里鱼龙混杂,偶尔会出现一些真正的老物件。养魂玉虽然罕见,但说不定有人不识货,当普通玉卖。” “我去看看。” “别急。”赵建国叫住他,“你先处理个任务,顺便去古玩市场转转。” “什么任务?” “城南古玩市场附近,最近出现了一些‘仿品欺诈’事件。”陈昊递过来一份档案,“几个游客买了所谓的‘古董’,回去鉴定发现是假货,回来找,卖家不见了。警方调查发现,那些卖家好像用了某种‘迷惑’手段,让游客当时觉得东西是真的。” “又是异常事件?” “大概率是。”陈昊说,“可能是有修行者用幻术或催眠术骗人。你去调查一下,如果是,就处理掉。” “好。” “另外,”赵建国补充,“古玩市场有个叫‘老胡’的人,是我的线人。你去那儿可以先找他,他消息灵通。” “明白。” 秦风接过档案,看了看案情:最近一个月,有七起类似报案,都发生在古玩市场西区。受害者描述都差不多——看到一个摊位,摆着些看起来很老的东西,卖家说得天花乱坠,他们当时觉得东西肯定是真的,就买了。回去后才发现是假的。 “迷惑类的能力……”秦风思考。 能用这种能力骗人,对方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修行者。 得小心点。 下午,秦风骑车来到城南古玩市场。 这里是个很大的露天市场,分东西两区,摆满了各种摊位:瓷器、玉器、铜器、字画、文玩……应有尽有。人很多,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秦风先去找老胡。 按照赵建国给的地址,他在市场深处的一个小铺面里找到了人。老胡五十多岁,瘦瘦的,戴着小圆眼镜,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块玉。 “胡老板?”秦风问。 老胡抬起头:“你是……” “赵处长让我来的。” 老胡眼神一闪,放下放大镜:“里面说话。” 他带秦风进了里间,关上门:“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风。” “哦,听说过。”老胡笑了,“特事科的新人,最近挺有名的。” 秦风一愣:“我这么有名?” “圈子里传开了。”老胡说,“能化解执念,还会金光咒,年轻有为啊。” 圈子里?秦风意识到,修行者之间有自己的消息网络。 “胡老板,我这次来,一是调查仿品欺诈的事,二是想找一样东西。” “先说欺诈的事。”老胡点起一根烟,“我也在查。西区那边,最近确实来了几个生面孔,卖的东西看起来老,但都是做旧的。奇怪的是,总有人上当。” “听说用了迷惑手段?” “嗯。”老胡点头,“我偷偷观察过,那几个卖家,眼神很邪门。看久了会头晕,然后就会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幻术类的能力。” “对。”老胡说,“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骗外地游客,不碰本地人。而且骗的钱也不多,每次就几千块,像是……在练手。” 练手? 秦风心里一动。如果是修行者在练习幻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们在哪儿?” “今天没来。”老胡说,“他们不是天天来,一般是周三和周五下午出现。明天就是周五,你可以来看看。” “好。” “第二件事,你想找什么?” “养魂玉。” 老胡手里的烟差点掉了:“养魂玉?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修复一件法器。” 老胡盯着秦风看了几秒:“养魂玉……那可是稀罕东西。我在这行混了三十年,只见过一次。” “在哪儿见的?” “十年前,一个老道士拿来卖的。”老胡回忆,“鸡蛋大小,乳白色,摸着温润,看着就舒服。当时好几个大老板想买,但老道士不卖钱,只换东西。” “换什么?” “换一面镜子。”老胡说,“他说他需要一面能‘照见本心’的镜子。但没人有,最后老道士走了,再也没见过。” 镜子? 秦风心里一跳:“什么样的镜子?” “没说具体,就说要能照见本心的。”老胡想了想,“哦对了,他当时还念叨了一句‘业镜蒙尘,需玉养之’。” 业镜! 那老道士要找的,很可能就是业镜! “老道士长什么样?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长得挺普通,穿一身灰布道袍,背个布包。”老胡描述,“但他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这个我记得很清楚。” 左手缺小指。 这是个线索。 “谢谢胡老板。”秦风记下了。 “客气。”老胡摆摆手,“你要找养魂玉,我帮你留意。但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我明白。” 离开老胡的铺子,秦风在西区转了一圈。 没什么异常。 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回到修车铺,秦风把情况告诉了王师傅。 “缺小指的老道士……”王师傅想了想,“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您见过?” “很多年前了。”王师傅回忆,“那时候我还在跑长途,有一次在服务区,遇到个老道士搭车。他左手就缺小指,人很沉默,但眼睛很亮。” “他去哪儿?” “没说具体,就说往南走。”王师傅说,“路上他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就是之前给你的那个铜钱。” 秦风一愣:“那个铜钱是那老道士给的?” “嗯。”王师傅点头,“他说我常年在外跑,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能保平安。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有几次确实逢凶化吉,才信了。” 秦风拿出那个铜钱。之前只觉得是个普通护身符,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铜钱上刻着极淡的符文,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 “这是个法器。”秦风说,“虽然灵力微弱,但确实是。” “是吗?”王师傅惊讶,“那老道士……看来不是一般人。” “肯定不是。”秦风握紧铜钱,“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养魂玉,甚至……找到真正的业镜。” 但人海茫茫,去哪儿找? 只能等线索了。 晚上,秦风继续修炼。功德金光恢复到了五成左右,速度比预想的快。 “可能是最近化解因果,积累的功德反哺了。”他猜测。 业镜放在吴伯那儿修复,暂时用不了,但头痛问题减轻了很多。看来镜子虽然不在身边,但之前温养的效果还在。 深夜,秦风正打算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 “喂?” “秦风先生吗?”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你是?” “我是徐文。”对方说。 秦风眼神一凝:“徐先生有事?” “听说你在找养魂玉。”徐文开门见山。 秦风心里一惊。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徐文说,“而且我还知道,养魂玉在谁手里。” “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徐文顿了顿,“苏晚晴。” 秦风愣住了:“晚晴?” “对。”徐文说,“她外公留给她一块玉佩,对吧?羊脂白玉,云纹雕刻。” 秦风想起苏晚晴手术前给他的那块玉佩。 “那玉佩……是养魂玉?” “是的。”徐文肯定地说,“虽然她不知道,但那确实是养魂玉。而且品质很好,足够修复你的镜子。” 秦风沉默了。 “怎么样?”徐文问,“用那幅画换玉佩,你考虑一下?” “不换。”秦风毫不犹豫。 “别急着拒绝。”徐文笑了笑,“你问问苏晚晴,也许她愿意呢?毕竟玉佩是死物,画也是死物。但镜子修复了,对你有大用。” “我不会用她的东西做交易。” “那就可惜了。”徐文叹了口气,“不过提醒你一句,影楼的人也在找养魂玉。如果他们知道玉佩在苏晚晴手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徐文说,“我只是提醒你。另外,镜子你继续用,一个月之约还有效。但养魂玉的事,你最好早做决定。” 电话挂了。 秦风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养魂玉在晚晴手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难题。 用她的东西修复镜子,他说不出口。 但如果不修复,镜子就无法集齐,阴脉缺口的问题也无法解决。 而且影楼的人虎视眈眈…… “真是麻烦。”秦风揉了揉眉心。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晚晴卷进来。 这是他的事,他自己解决。 明天先去处理古玩市场的任务。 一步一步来。 第四十三章:古玩市场的幻术师 周五下午,秦风再次来到古玩市场。 老胡在铺子里等他:“来了?他们今天出现了,在西区最里面那个角落。” “几个人?” “三个,两男一女,都三十岁左右。”老胡描述,“男的穿唐装,女的穿旗袍,打扮得古色古香,但眼神不正。” “我去看看。” “小心点,他们可能有同伙。” 秦风点点头,朝西区走去。 市场西区相对冷清,摊位也少。在最角落的位置,果然看到一个摊位——铺着红绒布,上面摆着十几件“古董”:瓷器、玉器、铜钱、还有几幅卷轴。 摊位后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确实如老胡所说,穿着复古,但气质有点违和。 秦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假装看东西,同时展开感知。 轻微的灵气波动从那个摊位传来,很隐晦,但确实存在。 幻术类的能力,往往需要借助灵气影响他人的感知。这三个人,应该都是修行者,不过修为不高,大概在练气中期左右。 秦风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几个游客被吸引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拿起一个瓷瓶,摊主(一个穿唐装的男人)开始讲解:“这是清代乾隆年间的青花瓷,您看这釉色、这画工……” 中年男人听着,眼神渐渐迷离,连连点头:“好东西,好东西……” “您要是喜欢,三万块拿走,交个朋友。” “三万?值!我买了!” 中年男人爽快地付了钱,抱着瓷瓶走了。 秦风看得清楚,那瓷瓶就是普通的工艺品,做旧手法粗糙,顶多值一百块。 幻术生效了。 接下来又成交了两单,都是一样的套路。 秦风等那几个游客走远,才走过去。 “老板,看看东西。”他随意拿起一个玉扳指。 穿唐装的男人看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光——幻术发动了。 但秦风早有准备。功德金光在体内微微流转,幻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男人愣了一下,又加强幻术。 还是没用。 “老板,这扳指怎么卖?”秦风问。 “这……这是明代玉扳指,五万。”男人有点结巴。 “明代?”秦风笑了,“这玉质是现代合成的,做旧手法也糙,五十块我都嫌贵。” 男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另外一男一女也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秦风。 “我说,”秦风放下扳指,“用幻术骗普通人,不太合适吧?” 三人脸色大变。 “你是谁?”穿旗袍的女人冷声问。 “特事科,秦风。”他亮出证件,“你们涉嫌用超常手段欺诈,跟我走一趟。” “特事科?”三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小子,就你一个人?”唐装男人不屑道,“我们三个,你一个,你觉得你能带走我们?” “试试看。”秦风平静地说。 唐装男人突然挥手,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秦风袭来——是加强版的幻术,试图让他产生恐惧感。 秦风没动,功德金光护住心神,幻术再次失效。 “怎么可能?!”女人惊呼。 “该我了。”秦风上前一步。 三人同时出手。两个男人从摊位下抽出短棍,女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在施展某种束缚类法术。 但动作在秦风眼中,太慢了。 他侧身躲开短棍,随手一拍,拍在男人手腕上,短棍脱手。同时一脚踢出,另一个男人被踢中小腹,倒退好几步。 女人的法术刚成型,秦风已经到她面前,一指点了她的眉心。 “定。” 女人身体一僵,法术中断,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三个幻术师全被制服。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唐装男人惊恐地问。 “这不重要。”秦风拿出特事科专用手铐(能抑制灵气),把他们铐起来,“重要的是,你们违法了。” “我们……我们只是练练手,没害人性命!”女人辩解。 “练手就能骗人?”秦风冷声道,“跟我回特事科接受调查。” 他押着三人往外走。 市场里不少人围观,议论纷纷。老胡在不远处看着,对秦风竖起大拇指。 走到市场门口时,异变突生。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袋,朝秦风一抖! 大量白色粉末喷出,带着刺鼻的气味。 “迷魂粉!”秦风立刻闭气,但粉末已经沾到皮肤上。 一阵眩晕感袭来。 是加强版的迷药,还掺杂了扰乱灵气的成分! 三个幻术师趁机挣脱,跟着风衣男人就跑。 “想跑?”秦风咬牙,功德金光全力运转,化解药力。 但就这么一耽搁,四人已经钻进旁边的小巷。 秦风追进去,巷子里七拐八绕,等追到出口时,人已经不见了。 “有同伙接应。”秦风皱眉。 他回到市场门口,老胡跑过来:“没事吧?” “没事,让他们跑了。”秦风说,“不过看清了那个风衣男人的脸,左脸有道疤。” “刀疤刘!”老胡脱口而出。 “你认识?” “古玩市场的混子,专门帮人销赃、望风。”老胡说,“但他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不敢招惹特事科。” “知道他在哪儿落脚吗?” “听说在城东的出租屋,具体地址不清楚。”老胡想了想,“不过我可以打听。” “麻烦胡老板了。” “客气。” 秦风拿出手机,给陈昊打电话汇报情况。 “跑了就跑了吧。”陈昊说,“这种小角色,掀不起大浪。不过刀疤刘背后的人,得查查。” “嗯。” “另外,”陈昊说,“你上次说的养魂玉的事,我查了一下。苏晚晴那块玉佩,确实是养魂玉,而且品质很高。但她外公怎么得到的,就不清楚了。” 秦风心里一沉。 果然是真的。 “赵处长怎么说?” “他说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处理。”陈昊说,“但提醒你,养魂玉对修行者诱惑很大,如果消息泄露,苏晚晴会有危险。” “我知道。” 挂断电话,秦风心情沉重。 养魂玉在晚晴手里,这既是机遇,也是麻烦。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是借用玉佩修复镜子,还是另寻他法? 如果借用,怎么跟晚晴开口? 如果不借用,镜子无法修复,阴脉缺口问题无法解决,还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两难。 “小伙子,”老胡忽然说,“如果你需要养魂玉,我建议你直接跟物主商量。藏着掖着,反而容易出事。” 秦风苦笑:“我也知道,但……” “但开不了口?”老胡理解地点头,“正常。不过我看那姑娘对你挺信任的,也许她会同意呢?” “我再想想。” 离开古玩市场,秦风没有回修车铺,而是去了医院。 他想看看苏晚晴,也想……确认一下玉佩的情况。 病房里,苏晚晴正在看画册,气色比前两天又好了一些。 “秦风!”她很高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秦风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苏晚晴说,“对了,画展结束后,有几个收藏家联系我,想请我定制作品。” “好事啊。” “嗯。”苏晚晴点头,“但我还没答应,想先养好身体。”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晚晴,你给我的那块玉佩……” “怎么了?” “它……可能不是普通的玉佩。”秦风说,“是一种很特殊的玉石,叫养魂玉,对修行者很有用。” 苏晚晴愣了愣:“养魂玉?我外公没说过啊……” “他可能也不知道,只觉得是个护身符。”秦风解释,“但这种玉很珍贵,如果被人知道在你手里,可能会有麻烦。”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需要它吗?” 秦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点点头:“我需要用它修复一件法器。但那是你外公的遗物,我不能……” “拿去吧。”苏晚晴说。 “什么?” “我说,拿去吧。”苏晚晴笑了笑,“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它对你有用,就给你用。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可是……” “别可是了。”苏晚晴认真地说,“秦风,你救了我的命,一块玉佩算什么?而且我相信,你用它肯定是为了做正事。” 秦风心里一暖:“谢谢你,晚晴。” “不过,”苏晚晴眨眨眼,“等法器修复好了,得给我看看。” “一定。” 从医院出来,秦风握着玉佩,感觉沉甸甸的。 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现在有了养魂玉,修复镜子就有了希望。 但还缺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哪儿有这种地方?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吴伯。 “小秦,好消息!”吴伯的声音很兴奋,“我研究那面破损镜子时,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镜子内部,刻着一个微缩地图!”吴伯说,“我用了放大镜才看清,是咱们市的地形图,上面标了四个点——就是四面镜子的位置!” 秦风心跳加速:“另外三面的位置标出来了?” “对!”吴伯说,“东面在老东门的城隍庙,南面在老南街的土地祠,西面在老西门的关帝庙。你的北面镜子在清河桥,已经找到了。” “城隍庙、土地祠、关帝庙……”秦风记下,“我这就去找!” “别急,听我说完。”吴伯说,“地图上还标了一个中心点——在市中心的古塔公园。那里应该是阵眼,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古塔公园? 秦风知道那里,公园里有座宋代的古塔,是文物保护单位。 “你是说,古塔那里灵气充沛?” “对!”吴伯肯定地说,“四面镜子镇四方,中心阵眼聚灵气。那里是修复镜子的最佳地点!” 太好了! 现在三样条件都齐了:功德金光(他有),养魂玉(苏晚晴的玉佩),灵气充沛之地(古塔公园)。 可以修复镜子了! “吴伯,什么时候能开始修复?” “明天晚上。”吴伯说,“月圆之夜,灵气最盛。我们今晚准备,明晚动手。”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秦风握紧玉佩。 终于看到希望了。 只要修复好镜子,集齐四面,就能解决阴脉问题,也许还能找到真正的业镜。 但前提是,修复过程顺利。 而且,不能被人打扰。 他得做好万全准备。 第四十四章:月圆之夜的修复计划 第二天,秦风做了三件事。 第一,向特事科报备。修复镜子涉及灵气波动,可能会被监测到,提前报备可以避免误会。 赵建国批准了,还派陈昊带人在古塔公园外围警戒,防止有人干扰。 第二,准备修复材料。除了养魂玉,还需要一些辅助材料:朱砂、符纸、无根水(雨水)、以及一块能承载灵气的玉石底座。 朱砂和符纸特事科有,无根水秦风收集了前几天下的雨水,玉石底座吴伯提供了——他家传的一块青玉板。 第三,调整状态。修复镜子需要持续输出功德金光,秦风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他打坐修炼了一下午,将功德金光恢复到八成。 傍晚,秦风来到雅集斋。 吴伯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破损镜子、青玉板、各种材料摆满了工作台。 “修复过程分三步。”吴伯讲解,“第一步,用养魂玉温养镜子的灵性,让破损处‘活’过来。第二步,用功德金光填补裂痕,重塑镜体。第三步,放在阵眼处吸收灵气,稳固修复。” “听起来不难。”秦风说。 “做起来难。”吴伯严肃地说,“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尤其是第二步,功德金光输出必须平稳,不能多不能少。多了镜子承受不住,少了修复不完整。” “我尽力。” “另外,”吴伯看着秦风,“修复过程中,镜子可能会显现一些过去的影像,那是它记录下的因果片段。你看到什么都别分心,专注修复。” “明白。” 晚上十点,月圆当空。 古塔公园已经闭园,陈昊带人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公园内只有秦风、吴伯和小雅。 古塔下,吴伯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易法阵:青玉板放在中央,破损镜子放在上面,周围摆着朱砂画的符纹。 “开始吧。”吴伯说。 秦风点头,盘坐在法阵前。 第一步,温养灵性。 他将养魂玉(玉佩)放在镜子上,双手虚按,功德金光缓缓注入。 玉佩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像月光一样,笼罩住镜子。镜面上的裂痕,开始泛起点点微光。 “有效果!”小雅轻声说。 秦风能感觉到,镜子内部那几乎消散的灵性,正在慢慢苏醒。像冬眠的种子遇到春雨,开始发芽。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玉佩的光芒渐渐暗淡,而镜子的裂痕处,光芒越来越亮。 “可以了。”吴伯说,“第二步,填补裂痕。”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功德金光集中到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镜子的裂痕上。 这不是物理修复,而是灵性层面的弥合。 每一道裂痕,都需要用功德金光一点一点填补,就像用最细的针线缝合伤口。 很耗神,也很耗力。 秦风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裂痕一道一道被修复,镜子逐渐恢复完整。 但就在修复到最后一道裂痕时,异变突生! 镜子忽然剧烈震动,镜面泛起涟漪,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老者,跪在塔前,双手捧着一面镜子,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他将镜子埋入地下。 ——画面一转,几十年后,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冲进塔里,砸毁神像,推倒石碑。 ——又过了几十年,一群施工队在桥下挖出了镜子,但镜子已经破损,被随手扔进河里。 画面快速闪动,夹杂着各种情绪:老者的虔诚、动乱年代的恐惧、被抛弃的悲伤…… 这是镜子记录下的因果片段! 秦风心神一震,功德金光输出出现了波动。 “稳住!”吴伯喝道,“别被幻象影响!” 秦风咬牙,收敛心神,继续修复。 最后一道裂痕,也是最难的一道——贯穿了整个镜面。 功德金光像细丝一样,一点一点地缝合。 十分钟后,最后一点裂痕消失。 镜子完整了! 但还没完。 第三步,吸收灵气。 月光洒在镜子上,古塔周围的灵气(虽然很稀薄)被法阵引导,缓缓注入镜子。 镜面越来越亮,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成功了!”小雅欢呼。 秦风松了口气,感觉浑身虚脱。功德金光消耗了七成,比预想的还多。 但值得。 镜子修复完成了。 他拿起镜子,触手温润,灵气充盈。虽然还是仿制品,但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恭喜。”吴伯笑道,“这面镜子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而且因为用了养魂玉温养,效果比普通仿制品更好。” “谢谢吴伯。”秦风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也长了见识。”吴伯摆摆手,“不过你得小心,镜子修复后,灵性增强,可能会吸引一些注意。” “我明白。” 这时,陈昊走过来:“刚才监测到灵气波动,但很快就平息了。周围没发现可疑人员。” “那就好。”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秦风看向古塔。 塔身古朴,在月光下沉默伫立。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座塔,不简单。 也许下面,真的埋着什么。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回到修车铺,已经是凌晨一点。 王师傅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 “成功了。”秦风拿出修复好的镜子,“现在有三面完整的镜子了。” “好事。”王师傅点头,“但别松懈,路还长。” “嗯。” 秦风躺在床上,虽然累,但睡不着。 他看着三面镜子——徐文给的、吴伯的、修复的——并排放在桌上。 三面镜子彼此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 还差一面。 东面的镜子,在老东门城隍庙。 明天就去找。 集齐四面镜子,会有什么变化? 他很期待。 第四十五章:城隍庙寻镜与混混挑衅 第二天上午,秦风先去了医院。 苏晚晴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看到她气色红润,秦风放心了不少。 “玉佩我用了,镜子修复成功了。”秦风说,“谢谢你。” “真的?太好了!”苏晚晴很高兴,“那镜子长什么样?我能看看吗?” “现在不方便带,等下次。”秦风说,“你好好养身体,出院后我带你去看。” “嗯!” 从医院出来,秦风直接去了老东门。 老东门是以前的城门,早就拆了,现在只剩一个地名。城隍庙还在,但已经破败,平时没什么人来。 秦风走到庙前,大门紧闭,锁都生锈了。 他绕到后院,从围墙翻了进去。 庙里很荒凉,杂草丛生,殿宇破旧,神像也残破不堪。 但秦风能感觉到,这里有微弱的灵气残留——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拿出修复好的北面镜子,镜子立刻有了反应:镜面泛起涟漪,指向庙后的一棵老槐树。 秦风走到槐树下,用灵气感知。 地下三米左右,有一个盒子。 他找了把铁锹(庙里有废弃的工具),开始挖。 挖了半个多小时,挖出一个铁皮盒子,已经锈蚀严重。 打开盒子,里面用油布包着一面镜子——第四面仿制业镜! 镜子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灵气虽然微弱,但很完整。 “找到了!”秦风松了口气。 他拿起镜子,忽然感觉背后有人。 转身,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盯着他。 “哟,挖到宝贝了?”一个黄毛笑道,“哥们儿,见者有份啊。” 秦风皱眉。这三个人不是修行者,就是普通混混,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谁?” “这一片归我们管。”黄毛说,“你在这儿挖东西,问过我们了吗?” “庙是公家的,你们管什么?” “公家的?”黄毛冷笑,“这一片拆迁,马上就要推平了。拆迁前,这里的东西,谁挖到算谁的。但你得交‘管理费’。” 原来是趁拆迁前来捡漏的。 “我没钱。”秦风说。 “没钱?”黄毛看向他手里的镜子,“那就拿东西抵。那镜子看起来有点年头,值点钱。” “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一挥手,“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三个混混围上来。 秦风叹了口气。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 他不想动手,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善了。 黄毛率先冲上来,一拳打向秦风面门。 动作很慢,破绽百出。 秦风甚至没动,只是微微侧头,拳头擦着脸过去了。 黄毛一愣,又是一拳。 这次秦风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防守。他抬手格挡,顺势一带,黄毛就自己摔了个跟头。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起扑上来。 一个挥拳,一个踢腿。 秦风还是没怎么动。 他脚步微移,躲开拳头,同时伸手一推,挥拳的混混就撞到了踢腿的混混身上,两人摔成一团。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在散步。 三个混混爬起来,看秦风的眼神变了。 “你……练过?”黄毛问。 “算是吧。”秦风说,“现在能走了吗?” 黄毛咬牙:“练过又怎样!我们人多!” 他吹了声口哨。 庙外又冲进来五六个混混,手里都拿着棍子。 “小子,现在跪下来道歉,把东西交出来,还能少挨顿打。”黄毛得意道。 秦风看着七八个混混,摇摇头。 他本来想低调的。 但有时候,低调不了。 那就……稍微认真一点吧。 混混们冲上来的瞬间,秦风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很多。 不是修士的那种快,而是……武者的那种快。 侧身,抬手,格挡,反击。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 一个混混挥棍砸下,秦风抬手抓住棍子,轻轻一拧,混混就松手了。然后棍子到了秦风手里,反手一敲,混混就倒下了。 又一个混混从背后偷袭,秦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侧身躲开,肘击,第二个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 混混们像割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黄毛看呆了。 这哪是打架?这是碾压! 不到一分钟,所有混混都躺地上了,哎哟哎哟地叫唤。 秦风扔下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刚才那些动作,完全出自本能。就像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用的不是灵气,就是纯粹的格斗技巧。 “是前世的战斗记忆吗?”秦风想。 虽然觉醒后得到了力量,但战斗技巧方面,他一直没系统练习过。可刚才的表现,明显是身经百战才有的反应。 看来前世的自己,不只是仙尊,还是个战士。 “还打吗?”秦风看向黄毛。 黄毛腿都软了:“不……不打了!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滚吧。” “是是是!”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跑了。 秦风捡起地上的镜子,检查了一下,没问题。 现在四面镜子都齐了。 他回到修车铺,把四面镜子并排放在桌上。 北面镜子(修复的)、东面镜子(城隍庙)、南面镜子(吴伯的)、西面镜子(徐文给的)。 四面镜子同时嗡鸣,共鸣比之前强烈得多。 镜面上泛起光华,彼此连接,形成一个淡淡的四方形光阵。 光阵中央,浮现出一幅立体的地图——正是这座城市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四个镜子的位置,以及中心的古塔。 地图缓缓旋转,然后忽然缩小,投射到空中,变成了一行字: > **四镜归位,阵眼开启。月圆子时,塔下相见。** 字迹闪烁了三遍,然后消散。 镜子恢复正常,但彼此间的共鸣还在。 “月圆子时,塔下相见……”秦风喃喃道。 意思是,下个月圆之夜,在古塔下,会发生什么? 是阵眼开启?还是别的? 他看了看日历,距离下个月圆,还有二十天。 时间足够准备。 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完全未知。 得提前做好准备。 另外,刚才和混混交手时,那种战斗本能苏醒的感觉,让秦风很在意。 他需要系统地练习战斗技巧。 光有力量不会用,就像小孩拿大刀,伤人也可能伤己。 “得找赵铁训练。”秦风想。 赵铁是特事科的格斗教官,经验丰富,应该能帮到他。 下午,秦风去了特事科训练场。 赵铁正在指导几个新人,看见秦风,笑道:“冠军来了?怎么,想练练?” “铁哥,我想系统学格斗。”秦风说,“光有力量不会用,不行。” “有觉悟。”赵铁点头,“来吧,先从基础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赵铁教了秦风最基础的格斗姿势、步法、发力技巧。 虽然基础,但很重要。 秦风学得很快,很多动作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你小子,天赋不错。”赵铁惊讶,“以前练过?” “没系统练过,但……有点感觉。”秦风说。 “那就跟着感觉走。”赵铁说,“有时候身体记忆比大脑记忆更可靠。” 练到傍晚,秦风浑身是汗,但收获很大。 他已经能熟练运用几种基础的攻击和防御技巧,配合灵气的话,实战能力能提升不少。 “明天继续。”赵铁说,“一个月后,保证你能打。” “谢谢铁哥。” 离开训练场,秦风去找陈昊。 他想了解一下“影楼”组织的最新动向。 “影楼?”陈昊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个组织?” “徐文提过,老胡也说过。”秦风说,“他们好像在找有灵气的东西。”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影楼是个很神秘的组织,行事诡秘,目的不明。特事科关注他们很久了,但掌握的信息有限。” “他们危险吗?” “非常危险。”陈昊严肃地说,“这个组织至少有三十年的历史,成员都是修行者,而且行事不择手段。最近几年,他们活动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陈昊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找的东西,和灵气、因果、或者业力有关。” 秦风心里一沉。那很可能和业镜有关。 “另外,”陈昊说,“根据线报,影楼最近有人在咱们市活动。你要小心,如果遇到可疑的人,不要硬碰硬,立刻通知我们。” “明白。” 离开特事科,秦风心情有些沉重。 影楼、韩烈、还有那个神秘的老道士…… 这座城市,越来越不平静了。 但无论如何,他要保护身边的人。 小雨、王师傅、苏晚晴…… 还有那些还未了结的因果。 路还长,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四面镜子,带着苏醒的力量。 下一站,月圆之夜,古塔之下。 他倒要看看,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第四十六章:塔下密室的秘密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二十天。 秦风没有闲着,白天送外卖、在修车铺帮忙,晚上去特事科训练,同时温养四面镜子。 镜子集齐后,共鸣效应越来越强。放在一起时,会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在这个场里修炼,效率比平时高两成。 但秦风没敢在修车铺长期摆放——能量波动容易被察觉。平时只带一面在身上,其他三面藏在特事科的保险柜里。 这天下午,秦风接了个跑腿单,去城南的一家旧书店取书。 书店很偏僻,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招牌都褪色了,写着“忘忧书斋”。 推门进去,铃铛轻响。店里堆满了书,从地板到天花板,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声音抬起头:“取书?” “对,订单尾号4623。”秦风递过手机。 老太太看了看,慢悠悠地起身,在书架间翻找。好一会儿,才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北山县志·续编》。”她递过来,“这书都绝版了,谁还看这个?” “可能是研究地方史的吧。”秦风接过书,付了钱。 正要离开,老太太忽然说:“小伙子,你身上……有镜子的气息。” 秦风一愣,转身:“您说什么?” “镜子。”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四面镜子,对不对?” 秦风心里警惕起来:“您怎么知道?” “我在这开了四十年书店,见过的人多了。”老太太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你身上的气息,和我爷爷当年很像。” “您爷爷是?” “吴老三。”老太太说。 吴老三?秦风想起在特事科资料里看到的那个名字——“业镜传人”吴老三! “您是吴老的……” “孙女。”老太太点头,“我叫吴素芬。我爷爷就是你们特事科档案里那个失踪的吴老三。” 秦风震惊了:“您……您一直在城里?” “隐姓埋名罢了。”吴素芬叹了口气,“爷爷失踪前,把家里那面镜子交给了我爸,嘱咐我们低调生活,别让人知道我们是业镜传人。” 她看着秦风:“但你这四面镜子聚在一起,气息太明显了。懂行的人,隔着几条街都能感觉到。” 秦风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要么分开,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吴素芬说,“不过我看你,是打算用它们做点什么吧?” “我想解开古塔下的秘密。”秦风坦白,“镜子指引,月圆之夜,塔下相见。” 吴素芬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匣:“这个给你。” 秦风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手抄的笔记,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封面写着:《业镜考·吴老三手录》。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笔记,记载了他对业镜的研究。”吴素芬说,“包括怎么使用、怎么修复、还有……关于古塔的一些猜测。” 秦风如获至宝:“谢谢您!” “不用谢。”吴素芬摆摆手,“爷爷失踪前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集齐四面镜子,就把这个交给他。你既然做到了,就是有缘人。” 她顿了顿:“但我得提醒你,古塔下的东西,可能很危险。爷爷当年去探查过,回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没多久就失踪了。” “他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吴素芬摇头,“他只说了一句话:‘镜子照的不是因果,是人心’。” 镜子照的不是因果,是人心? 秦风若有所思。 离开书店,他直接回了特事科,找了个安静的房间,翻开笔记。 笔记内容很杂,有对业镜来源的考证,有使用心得,还有一些阵法布置的方法。 翻到后半部分,有几页专门记载古塔: > **民国七年,四镜镇脉,阵眼在塔。塔下有室,室中有碑,碑上刻文:四镜归位,阵眼开启。然吾疑之,塔下所镇,非阴脉也。** > > **民国二十三年,塔遭雷击,裂一缝。吾窥之,见室中似有人影,然不敢入。** > > **建国后,塔封,室隐。** > > **吾晚年思之,四镜所镇,恐非地脉,乃一人之魂。若真如此,四镜归位,恐释其魂,祸福难料。** 秦风看得心惊。 塔下镇的不是阴脉,是一个人的魂魄? 如果真是这样,那四镜归位,阵眼开启,释放出来的会是什么? 善魂?恶魂?还是别的什么? 笔记最后有一页草图,画着古塔的结构,下面有个密室入口,标注着开启方法:需四镜共鸣,于月圆子时,以镜光照射塔基某处。 “看来必须去一趟了。”秦风合上笔记。 但去之前,得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真是一个被镇压的魂魄,是好是坏?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他需要更多信息。 秦风去找赵建国。 听完秦风的描述,赵建国眉头紧锁:“吴老三的笔记……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您知道塔下镇魂的传说吗?” “听过一点。”赵建国回忆,“我年轻时候,听一个老前辈提过,说古塔下面镇着个‘了不得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说。” 他看向秦风:“如果真是魂魄,那能被用四镜大阵镇压百年,肯定不是普通角色。放出来,可能会引发大乱。” “那要不……不去了?”秦风问。 “不去?”赵建国摇头,“四镜已经集齐,阵眼感应已经激活。就算你不去,月圆之夜,阵眼也会自动开启,只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 “做好准备。”赵建国说,“多叫几个人,带上法器。如果放出来的是恶魂,就重新镇压。如果是善魂……看看能不能沟通。” “带谁去?” “我、陈昊、赵铁,还有你。”赵建国说,“另外,我会申请调用特事科的镇魂法器——‘缚灵索’和‘定魂铃’。” “好。” “还有,”赵建国补充,“你这几天别送外卖了,专心修炼。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秦风进入闭关状态。 白天在特事科修炼室,用四面镜子的能量场辅助,修为稳步提升。金丹中期已经稳固,开始向后期迈进。 晚上练习格斗和法术。赵铁教了他一套“伏魔拳”,配合金光咒使用,威力不小。 陈昊则教他使用特事科的各种制式法器:符箓、法印、还有那把能破邪的桃木剑。 一周后,苏晚晴出院了。 秦风去接她,看到她气色红润,走路稳健,完全不像刚动过心脏手术的人。 “医生说我恢复得特别好。”苏晚晴高兴地说,“连他们都觉得神奇。” 秦风知道,那是她心脏里灵气印记的作用。 “那就好。”他笑笑,“我送你回家?” “嗯。” 路上,苏晚晴忽然说:“秦风,我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什么梦?” “梦见我在一个很古老的塔里,看着一面镜子。”苏晚晴眼神迷茫,“镜子里的人,很像你,但又不太像……穿着古装,头发很长。” 秦风心里一动。那是月璃的记忆,还是塔下的魂魄在影响她? “只是个梦,别多想。”他安慰道。 “可是感觉很真实。”苏晚晴说,“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秦风沉默片刻,说:“晚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前世和现在有关联,你会怎么想?” 苏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我得问问前世的我,有没有欠别人钱,免得这一世还要还。” 秦风也笑了。 送她到家后,秦风没有立刻离开。 “晚晴,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差。”他说,“去处理点事,可能有点危险。” 苏晚晴紧张起来:“危险?要不要紧?” “我会小心的。”秦风说,“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苏晚晴认真地说,“我……我还等着看你说的那面镜子呢。” “一定。” 离开苏晚晴家,秦风深吸一口气。 还有三天,就是月圆之夜。 该来的,总会来。 第四十七章:风雨前夕的平静 月圆之夜前三天,城里异常平静。 但秦风能感觉到,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特事科的监测设备显示,最近几天,城里的灵气波动比平时活跃了百分之三十。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修行者都能察觉。 老胡打来电话:“小秦,古玩市场来了几个生面孔,看着不像是买东西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长什么样?” “都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气场很冷。”老胡说,“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好像在打听‘镜子’的事。” “影楼的人?”秦风猜测。 “可能是。”老胡说,“你小心点,这些人不好惹。” “知道了,谢谢胡老板。” 挂了电话,秦风去找陈昊。 陈昊也在调查:“那几个人昨天在古玩市场转了一圈,今天去了老城区,在古塔附近转悠。” “他们知道塔下的秘密?” “不确定。”陈昊说,“但肯定有所图。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他们有多少人?” “目前发现四个,但可能还有同伙。” 秦风皱眉。如果影楼的人也盯上了古塔,那月圆之夜就麻烦了。 “赵处长怎么说?” “赵处长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支援。”陈昊说,“月圆之夜,会有两个金丹期的外援过来帮忙。” 金丹期!还是两个! 特事科的底蕴比秦风想象的深。 “另外,”陈昊压低声音,“徐文那边也有动静。李天明最近在大量收购古玉,特别是羊脂白玉,像是……在准备什么。” 养魂玉? 秦风心里一紧。难道徐文也在打塔下密室的主意? “继续盯着。” “嗯。” 下午,秦风去了雅集斋。 吴伯正在修复一面铜镜,看到秦风,放下手里的活:“来了?” “吴伯,我想问问,您爷爷笔记里提到塔下镇压的可能是一个人魂,您觉得会是哪种情况?” 吴伯擦了擦手,沉思道:“如果是善魂,没必要用四镜大阵镇压百年。如果是恶魂……那放出来肯定是大麻烦。” “但笔记里也说了,爷爷怀疑镇压的‘非阴脉也’。如果不是阴脉,那用四镜大阵就有点大材小用了。” “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吴伯缓缓说,“塔下镇压的,可能不是简单的魂魄,而是……某种‘执念聚合体’。” “执念聚合体?” “对。”吴伯解释,“一个人强烈的执念,经过百年沉淀,可能形成类似魂魄的能量体。这种能量体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执念本身,但力量很强。” 秦风想起图书馆的书灵、还有贪婪债主钱满仓。那些都是执念残留。 但需要用四镜大阵镇压的执念,得多强? “如果是执念聚合体,放出来会怎么样?” “会寻找‘宿主’。”吴伯说,“执念需要依附于人才能存在。它会找到执念最相符的人,然后附身,无限放大那人的执念,直到……那人被执念吞噬。” 秦风心里一沉。 这比恶魂还麻烦。恶魂至少是个完整的意识,可以沟通、可以对抗。但执念聚合体没有理智,只有本能,难以应对。 “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有。”吴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囊,“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清心符’,能暂时抵御执念侵袭。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谢谢吴伯。” “不用谢。”吴伯看着他,“小秦,我知道你非去不可。但记住,如果事不可为,保命要紧。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明白。” 离开雅集斋,秦风又去了书店找吴素芬。 吴素芬听了秦风的担忧,想了想,从书架深处翻出一本破旧的书。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另一本笔记,《镇魂录》。”她说,“里面记载了一些镇压和净化执念的方法,你可以看看。” 秦风接过书,翻了翻,里面果然有对付执念聚合体的记载。 方法有三种: 一、用更强的执念对抗(风险极大); 二、用功德金光净化(需要海量功德); 三、用‘化业镜’将执念转化(需要真正的业镜)。 三种方法都不容易。 “化业镜……是真正的业镜吗?”秦风问。 “对。”吴素芬点头,“仿制品只能梳理,真正的业镜才能转化。但真正的业镜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秦风记下了。 不管怎样,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月圆之夜前夜,特事科召开作战会议。 参会的有赵建国、陈昊、赵铁、秦风,还有两个外援——对秦风来说是生面孔。 一个是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道号“清虚”,金丹中期修为,擅长符箓和阵法。 另一个是个光头和尚,法号“慧明”,金丹初期修为,擅长佛门镇魔功法。 “清虚道长、慧明大师,这次麻烦二位了。”赵建国介绍,“这是秦风,我们特事科的新秀,这次行动的关键。” 清虚打量秦风:“小友年纪轻轻,修为不浅,后生可畏。” 慧明双手合十:“秦施主身上功德金光浓郁,想必行善不少。” 秦风谦虚道:“两位前辈过奖了。” 会议开始,赵建国布置任务: “明晚子时,古塔公园。我们的目标是探查塔下密室,评估风险。如果密室中的存在无害,尝试沟通;如果有害,重新镇压或净化。” “具体分工:清虚道长负责外围阵法,防止能量外泄和外人闯入。慧明大师负责镇守阵眼,随时准备使用镇魔功法。陈昊和赵铁负责警戒和支援。秦风和我进入密室。” “如果遇到执念聚合体,先用缚灵索和定魂铃控制,再用功德金光净化。如果控制不住……允许使用‘灭魂符’。” 灭魂符,特事科最高级别的攻击符箓,能彻底摧毁魂魄或执念,但副作用极大,使用者也容易被反噬。 “都清楚了吗?”赵建国问。 “清楚。” 散会后,秦风回到修车铺。 王师傅给他准备了一桌好菜:“明天就要去了?” “嗯。” “把这个带上。”王师傅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那把油光发亮的扳手,还有一个小酒壶。 “酒?” “烈酒。”王师傅说,“关键时刻能提神,也能……消毒。” 秦风笑了:“谢谢王哥。” “谢啥。”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平安回来,小雨还等着你给她过生日呢。” 小雨下周五生日,秦风答应带她去游乐园。 “一定。” 晚上,秦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塔下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有什么,他都要去面对。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因果。 闭上眼睛,他开始调息。 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明天,见分晓。 第四十八章:月圆之夜的到来 月圆之夜。 晚上十点,古塔公园外围已经清场。陈昊带着特事科的人拉起了三道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进入。 清虚道长在公园四个角布置了“四象封灵阵”,防止灵气外泄,也防止外人闯入。 慧明大师坐在古塔前,闭目诵经,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秦风、赵建国、赵铁三人站在塔基前,准备开启密室。 “时间快到了。”赵建国看了看表,“秦风,镜子。” 秦风拿出四面镜子,按照东南西北的方位,摆在塔基的四个方向。 镜子摆好的瞬间,共鸣产生。 四道淡金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汇聚在塔基中央的一块青石板上。 青石板开始发光,上面的苔藓和污渍快速褪去,露出下面复杂的符文。 “就是这里。”赵建国说,“开启机关。” 秦风按照吴老三笔记上的方法,将功德金光注入四面镜子。 镜子光芒大盛,光柱更加凝实,像四把钥匙,插进青石板的符文凹槽。 轰隆—— 青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一股陈旧、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我先下。”赵建国拿出***电筒,率先走下石阶。 秦风紧随其后,赵铁断后。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青砖砌成,年代久远,上面长满了青苔。 走了大概三分钟,到底了。 面前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八卦图案,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业镜一模一样。 “需要镜子开门。”赵建国说。 秦风拿出一面镜子(北面),放进凹槽。 严丝合缝。 石门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呈圆形。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还有四幅壁画。 第一幅: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面镜子,献给一个穿着龙袍的人。 第二幅:龙袍人用镜子照一群跪着的百姓,百姓身上冒出黑气。 第三幅:龙袍人变得疯狂,屠杀百姓。 第四幅:一群道士布阵,将龙袍人镇压在塔下。 “这是……”秦风震惊。 “明朝永乐年间的事。”赵建国仔细看壁画,“史书记载,永乐帝晚年多疑暴虐,屠杀了不少大臣和百姓。野史传说,是因为他得到了一面‘妖镜’,被镜子里的邪念侵蚀了心智。” “那塔下镇压的是……” “永乐帝的一缕恶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转身,徐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赵铁立刻拔枪:“你怎么进来的?” “别紧张。”徐文举起双手,“我也是来帮忙的。” “帮忙?”赵建国冷声道,“韩烈的人,会来帮忙?” “韩先生对塔下的东西没兴趣。”徐文说,“他感兴趣的是那面真正的业镜。而这里,可能有线索。” 他看向秦风:“合作一次,怎么样?我帮你们对付恶念,你们把业镜的线索给我。”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秦风问。 “因为你们需要我。”徐文指向石台上的青铜匣子,“那里面装的是永乐帝的恶念,但匣子本身是个封印法器。要安全打开,需要特殊的手法——而这个手法,我会。” 赵建国和秦风对视一眼。 “你怎么证明?”赵建国问。 徐文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和养魂玉很像,但颜色更深。 他将玉佩贴在青铜匣子上,口中念念有词。 匣子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 “这是‘解封咒’,只有当年布阵道士的后人才会。”徐文说,“我师父,就是那些道士的传人。” 赵建国沉吟片刻:“好,暂时合作。但如果你耍花样……” “我还没活够。”徐文笑了笑。 四人走到石台前。 青铜匣子很精致,上面刻着龙纹和云纹。徐文继续念咒,匣子的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实体,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恶念! 雾气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立刻躁动起来,想要冲出匣子。 但匣子周围有金光闪烁,形成牢笼,困住了它。 “这就是永乐帝的恶念。”徐文说,“被镇压了六百年,力量已经衰弱很多,但如果放出来,依然能祸害一方。” “怎么处理?”秦风问。 “两个选择。”徐文说,“第一,用功德金光彻底净化。第二,用真正的业镜将它转化。” “真正的业镜在哪儿?”赵建国问。 “我不知道。”徐文摇头,“但我师父说过,镇压恶念的地方,会有业镜的线索。” 秦风仔细观察密室。 四面墙壁的符文,在匣子打开的瞬间,发生了变化。符文重新组合,形成了一行字: > **业镜非镜,乃心之映。欲得真镜,须过三问。** “三问?”赵铁疑惑。 话音未落,密室忽然震动。 四面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 第一幅壁画中的道士,从墙上走了下来,变成一个虚影,站在众人面前。 “吾乃青云子,镇守此间六百年。”道士虚影开口,“欲得业镜线索,须答三问。” “第一问:何谓业?” 赵建国上前一步:“业者,因果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为业。” 道士摇头:“肤浅。” 徐文接着说:“业者,行为之残留。一念一行,皆成业力,纠缠不休。” 道士还是摇头。 秦风想了想,说:“业者,心之选择。善业恶业,皆由心起。了业者,非了因果,乃了自心。” 道士眼睛一亮:“善!第一问过。” “第二问:何谓镜?” 赵铁说:“镜者,映照之物。可照形,可照心。” 道士摇头。 徐文说:“镜者,法器也。可梳理因果,可净化业力。” 道士还是摇头。 秦风再次开口:“镜者,自我也。业镜照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见己之业,方知何去何从。” 道士抚掌:“妙!第二问过。” “第三问:汝求业镜,为何?” 这个问题简单,但也最难。 赵建国:“为镇压邪祟,护一方平安。” 徐文:“为探究真相,求修行大道。” 赵铁:“为完成任务,尽职责所在。” 道士看向秦风:“汝呢?” 秦风沉默片刻,缓缓道:“为护所爱之人,为了未尽之责,也为……找到自己的路。” 道士深深看了秦风一眼,忽然笑了。 “六百年来,过关者三人,汝为第四。”他说,“然前三者,皆未能得真镜。汝可知为何?” “为何?” “因他们心中,仍有执念。”道士说,“执念不消,业镜不现。” 他挥袖,密室中央出现一面水镜。 “此乃‘问心镜’,能照出汝心中最深之执念。若能放下,真镜自现。若放不下……” 道士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风看向水镜。 镜中,浮现出画面: ——前世,万道宗覆灭,他眼睁睁看着弟子们战死,自己自爆而亡。 ——今生,小雨被欺负,他无能为力。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还有无数未了的因果,无数等待救赎的债主…… 这些都是他的执念。 放不下。 也不可能放下。 “看来,我也得不到真镜了。”秦风苦笑。 道士却摇头:“非也。执念非业,牵挂非债。能放下是解脱,放不下……是选择。” “你的选择是什么?” 秦风看着镜中的画面,一字一句道:“我的选择是,带着这些执念和牵挂,继续走下去。护我想护的人,了该了的债,走我该走的路。” “不放下?” “不放下。”秦风坚定地说,“因为它们是我的一部分。” 道士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一个不放下!” 水镜破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秦风体内。 同时,密室墙壁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古朴的铜镜虚影。 真正的业镜虚影! “此镜非实体,乃镜灵。”道士说,“镜灵认可了你,但真正的业镜在何处,需你自己去寻。” “怎么寻?” “随缘。”道士虚影开始消散,“记住,业镜照心,心在何处,镜在何处……” 声音渐远,虚影消失。 空中那面镜灵虚影,缓缓飞向秦风,融入他胸口的玉佩中。 养魂玉光芒一闪,温度升高了一些。 “这就……完了?”赵铁愣了。 “没完。”徐文指着青铜匣子,“恶念还在。” 确实,恶念还在匣子里挣扎。 秦风走到匣子前,伸出手。 养魂玉中的镜灵传来感应:它可以转化恶念。 但不是现在。镜灵太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先用缚灵索封印,带回特事科慢慢净化。”赵建国做出决定。 众人点头。 徐文却忽然说:“等等,外面有动静。” 话音刚落,密室外传来打斗声! “是影楼的人!”陈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他们突破阵法了!” “走!” 四人冲出密室,跑上石阶。 古塔外,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正在和四个黑衣人交战! 影楼的人! 赵建国立刻加入战团。 秦风也想上,被赵铁拦住:“你的任务是保护匣子!” 确实,恶念不能落入影楼手中。 秦风抱着青铜匣子,退到塔后。 战斗很激烈。影楼四个人都是筑基后期,配合默契,而且手段诡异,不是正统修行路数。 但特事科这边人多,还有两个金丹期外援,很快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塔顶忽然亮起一道血光! 一个穿着红袍的人影出现在塔顶,手中拿着一面血色小旗。 “血魂幡!”清虚道长大惊,“是邪修!” 红袍人挥动小旗,血光笼罩古塔。 秦风怀里的青铜匣子剧烈震动,恶念感应到血魂幡的气息,想要挣脱! “不好,他在召唤恶念!”徐文喊道。 秦风咬牙,全力压制匣子。 但血魂幡的召唤力太强,匣子上的封印开始松动。 “小子,把匣子给我!”红袍人从塔顶跃下,直扑秦风! 赵建国想拦截,但被影楼的四个人缠住。 眼看红袍人就要抓到匣子—— 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击中红袍人! 红袍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场中。 赵建国惊喜:“老李!” 来者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特事科总部,李卫国。”老者自我介绍,看向秦风,“小子,没事吧?” “没事。”秦风松了口气。 李卫国,特事科总部的元老,金丹后期修为,实力强悍。 他一到场,局势瞬间逆转。 红袍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想跑?”李卫国一挥手,一条金色锁链飞出,将红袍人捆了个结实。 影楼的四个人也想跑,但被清虚和慧明拦住,一一制服。 战斗结束。 “李老,您怎么来了?”赵建国问。 “总部监测到这里有异常能量爆发,派我来看看。”李卫国说,“正好赶上。” 他看向秦风手里的匣子:“这就是那个恶念?” “是。” “交给我处理。”李卫国接过匣子,“特事科有专门净化这种东西的地方。” 秦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松手了。 李卫国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信得过。 “至于你们,”李卫国看向影楼的人和红袍人,“带回总部审问。” “是。” 月圆之夜,就这样结束了。 恶念被带走,影楼的人被抓,塔下的秘密也解开了。 但真正的业镜,还是没有找到。 不过秦风得到了镜灵,也算有收获。 回程路上,徐文找到秦风。 “合作愉快。”他说。 “你想要的真镜线索,没得到。”秦风说。 “得到了。”徐文笑了笑,“镜灵认可了你,而你是韩先生关注的人。跟着你,早晚能找到真镜。” 秦风皱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文摆摆手,“一个月之约还有效,镜子你继续用。等你找到真镜,我们再谈。” 他走了。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韩烈,徐文,影楼,还有特事科总部……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路,已经在他脚下。 塔下之行结束,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九章:镜灵初醒与小雨生日 塔下事件后的第二天,特事科召开了总结会议。 李卫国亲自坐镇,听取了所有人的汇报。 “影楼的那四个人,已经移交总部审讯。”赵建国说,“根据初步口供,他们是一个叫‘影楼’的邪修组织成员,这次来是为了夺取永乐帝的恶念,炼制邪器。” “红袍人呢?”李卫国问。 “那是个散修邪修,自称‘血袍老祖’,筑基大圆满修为,擅长血道法术。”清虚道长说,“他和影楼不是一伙的,但目的相同,都想用恶念增强实力。” 李卫国点头:“恶念我已经带回总部,会妥善处理。至于塔下密室,已经重新封印,以后列为禁区。” 他看向秦风:“你这次表现不错,总部决定给予奖励:五千积分,外加一次进入‘灵境’修炼的机会。” 灵境? 秦风看向赵建国。 赵建国解释:“灵境是特事科掌握的秘境之一,里面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修炼一天等于外面十天。但进入需要消耗大量积分,而且名额有限。” 秦风眼睛一亮:“谢谢李老!”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李卫国说,“另外,关于业镜和镜灵的事,总部会列为机密,你不要对外透露。” “明白。” “最后,”李卫国严肃地说,“影楼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损失了四个人,可能会报复。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是。” 散会后,秦风去了修车铺。 王师傅正在教小雨修自行车——不是真修,就是让她递递工具,熟悉熟悉。 “哥!”小雨看见秦风,跑过来,“你回来啦!没事吧?” “没事。”秦风笑着摸摸她的头,“明天你生日,想去哪儿玩?” “游乐园!”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坐过山车!” “好,就坐过山车。” 第二天,小雨生日。 秦风请了一天假,带着小雨和王师傅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人很多,热闹非凡。小雨像只快乐的小鸟,拉着秦风玩了这个玩那个。 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碰碰车……一个不落。 王师傅年纪大了,玩不了刺激的,就在下面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在游乐园餐厅吃饭,秦风给小雨买了个大蛋糕。 “许愿吧。”秦风点上蜡烛。 小雨闭上眼睛,认真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王师傅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小雨神秘兮兮地说。 但其实秦风能猜到。小雨的愿望,无非是家人平安、哥哥开心之类。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吃完饭,继续玩。 下午三点,秦风忽然感觉胸口一热。 养魂玉里的镜灵,苏醒了。 不是完全苏醒,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像刚睡醒的孩子,懵懂而好奇。 它传递来一个模糊的信息:饿。 “饿?”秦风一愣。 镜灵需要“食物”——但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因果片段?或者说,业力信息? 秦风尝试将一缕最近化解的执念信息传递过去。 镜灵“吃”掉了,然后传来满足的情绪。 接着,镜面(养魂玉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 **镜灵初醒,需食百业,方可成长。** 百业,就是一百个因果片段。 秦风现在每天送外卖,大概能化解两三个小型执念。一百个,需要一个多月。 “慢慢来吧。”他想。 镜灵又传递来一个信息:它能帮助秦风更精细地控制共业感知,甚至可以主动“搜索”附近的因果。 比如现在,镜灵就感应到,游乐园里有两个地方有较强的执念波动。 一个是鬼屋,一个是摩天轮。 “去看看。”秦风心想。 他带着小雨去玩鬼屋——正好小雨想玩,但王师傅不敢进,秦风就陪她。 鬼屋里阴森恐怖,各种吓人的道具和音效。小雨紧紧抓着秦风的手,又怕又想看。 走到一半,秦风感觉到执念的源头了。 在“奈何桥”场景,那个扮演孟婆的工作人员身上。 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古装,正机械地给“过桥”的游客倒“孟婆汤”(其实是糖水)。 秦风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不是表演,是真的。 他走过时,悄悄用镜灵感知了一下。 画面闪过: ——女孩的母亲重病住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女孩白天在游乐园打工,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拼命赚钱。 ——但手术费还是不够,她很绝望。 一个为母担忧的执念。 不算强烈,但很真挚。 秦风想了想,等走出鬼屋后,找了个借口返回去。 他在鬼屋出口等女孩下班。 下午五点,女孩换下戏服出来,看起来很疲惫。 “你好。”秦风上前。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有事吗?” “这个给你。”秦风递过去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今天刚取的五千块钱——是他这个月的部分工资。 “这是什么?”女孩没接。 “一点心意。”秦风说,“我知道你母亲生病了,需要钱。这钱你先用着,不用还。” 女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秦风含糊道,“收下吧,希望你母亲早日康复。” 他把信封塞到女孩手里,转身就走。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她轻声说。 离开鬼屋,秦风感觉镜灵传来满足的情绪——它“吃”到了这个因果片段,而且因为秦风是行善,片段的质量很高。 “一举两得。”秦风笑笑。 既帮了人,又喂了镜灵。 接着是摩天轮。 秦风带小雨去坐。摩天轮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在最高点,镜灵又感应到一个执念。 这次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一个游客——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坐在一个车厢里,看着窗外发呆。 执念是关于失去和悔恨的。 秦风用镜灵感知,看到了模糊的画面:男人年轻时犯了错,妻子离开了他,现在他后悔了,但找不到人了。 “又是一个遗憾。”秦风叹了口气。 但他没办法直接帮忙。这种感情的事,外人很难介入。 只能希望男人自己能走出来。 从摩天轮下来,天色渐晚。 游乐园的灯光亮起,像童话世界。 小雨玩累了,趴在秦风背上睡着了。 王师傅提着大包小包(买的纪念品),笑着说:“这丫头,玩疯了。” “一年就一次生日,让她开心开心。”秦风说。 回到家,把小雨安顿好,秦风回到自己房间。 镜灵又传来信息:它今天“吃”了两个因果片段,成长了一点点。现在它可以帮秦风做一件事——梳理体内的功德金光,让修炼更有效率。 秦风试了试。 果然,功德金光在镜灵的梳理下,流转更加顺畅,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一成。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不错。”秦风满意。 有了镜灵辅助,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 现在他是金丹中期,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如果每天都能进步,突破是早晚的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 【晚晴:小雨生日玩得开心吗?】 【秦:很开心,她累得睡着了。】 【晚晴:那就好。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秦:什么事?】 【晚晴:我外公的一个老朋友,昨天来找我,说想见我一面。他提到了……镜子的事。】 秦风心里一紧。 【秦:什么人?】 【晚晴:他说他姓胡,是个古董商。】 老胡? 【秦:他找你干什么?】 【晚晴:他说我外公生前托他保管一样东西,现在该交给我了。那样东西……和一面镜子有关。】 镜子? 又是镜子! 【秦:你答应见他了吗?】 【晚晴:约了明天下午,在我家。秦风,你能来吗?我有点……不安。】 【秦:好,我一定到。】 放下手机,秦风眉头紧锁。 老胡找晚晴,要给她一样和镜子有关的东西? 会是什么? 难道……和真正的业镜有关? 看来,明天得去一趟了。 这一夜,秦风睡得不安稳。 梦里,镜子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是前世的自己,也是……某种预示。 清晨,秦风醒来,看着窗外的朝阳。 新的一天,新的谜题。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一一解开。 因为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第五十章:老胡的礼物与镜子碎片 下午两点,秦风准时来到苏晚晴家。 老胡已经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木匣。 看见秦风,老胡并不意外:“秦先生也来了?正好,一起听听。” “胡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苏晚晴问。 老胡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块红绸布,包着一样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露出一面破碎的铜镜——只有四分之一左右,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暴力打碎的。 但就是这四分之一碎片,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波动! 比秦风那四面仿制品加起来还强! “这是……”秦风震惊。 “业镜碎片。”老胡缓缓道,“真正的业镜,在六十年前被打碎了,这是其中一片。” 真正的业镜碎片! 秦风心跳加速:“这碎片……是晚晴外公的?” “对。”老胡点头,“六十年前,你外公苏老爷子,和另外三个人,共同守护着这面业镜。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镜子被打碎了,分成四片,他们四人各持一片。” “另外三人是谁?”秦风问。 “其中一人,是我爷爷。”老胡说,“另外两人,一个姓吴,一个姓赵。” 吴?赵? 吴伯和赵建国? 难道…… “吴伯和赵处长,也是守护者的后人?”秦风问。 “对。”老胡点头,“吴伯的爷爷是吴老三,赵处长的爷爷是赵四海。加上我爷爷胡八一,和你外公苏文远,就是当年的‘四守护’。” 苏晚晴听得目瞪口呆:“我外公……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不想让你卷进来。”老胡叹了口气,“但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的。业镜碎片在你手里,迟早会引来麻烦。” 他看向秦风:“秦先生,你集齐四面仿制镜子,又得到了镜灵认可,说明你是被选中的人。这片碎片,应该交给你。” 秦风接过碎片,触手温润,像有生命一样,和他体内的镜灵产生共鸣。 镜灵传来兴奋的情绪——这才是它真正的“身体”的一部分! “另外三片碎片在哪儿?”秦风问。 “吴伯那片,应该已经传下来了。赵处长那片,可能在他手里,也可能在特事科总部。”老胡说,“至于我爷爷那片……丢了。” “丢了?” “三十年前,我爷爷外出时遇到袭击,碎片被抢走了。”老胡眼神黯淡,“他重伤不治,临终前只说了一句:‘影楼’。” 影楼! 又是他们! “所以影楼手里,有一片碎片?”秦风问。 “很可能。”老胡说,“这也是他们一直活跃的原因——他们想集齐四片碎片,重组业镜。” 秦风握紧碎片。如果影楼已经有一片,那加上吴伯和赵建国的,就是三片。如果自己这片也被他们得到…… 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秦风郑重道,“这片碎片,我会保管好。” “不只是保管。”老胡说,“你要尽快集齐其他碎片,重组业镜。只有完整的业镜,才能对抗即将到来的‘大劫’。” “大劫?什么大劫?” 老胡摇头:“我爷爷没说清楚,只留下了一句话:‘业镜碎,劫将至。镜重组,劫或消’。” 又是谜语。 但秦风大概明白了:业镜破碎,意味着某种劫难将要发生。重组业镜,也许能化解劫难。 “我会尽力的。”他说。 老胡起身:“东西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谢谢胡老板。” 老胡走后,苏晚晴看着碎片,轻声问:“秦风,这件事……很危险吧?” “嗯。”秦风点头,“但必须做。”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秦风看着她,笑了:“你好好活着,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苏晚晴脸一红:“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秦风说,“你的安全,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晚晴低下头,没再说话。 但秦风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苏晚晴家,秦风直接去找吴伯。 吴伯看到碎片,并不惊讶:“老胡找过你了?” “嗯。” “该来的总会来。”吴伯从里间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另一片碎片——比秦风那片大一点,大概三分之一。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吴伯说,“现在交给你。” 秦风接过第二片碎片。 两片碎片放在一起,自动靠近,边缘发出微光,像是想重新连接,但因为缺失部分,无法合并。 “还差两片。”秦风说,“赵处长那里一片,影楼那里一片。” “赵建国那边,你自己去问。”吴伯说,“影楼那边……难。” “再难也得找。” “有骨气。”吴伯拍拍他肩膀,“但记住,影楼的人不好对付。他们为了碎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离开雅集斋,秦风去了特事科。 赵建国在办公室等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拿到两片了?”赵建国问。 “嗯。”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打开,第三片碎片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说,“但我一直没敢拿出来,因为碎片一旦集齐,会引发能量波动,容易被察觉。”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秦风说,“影楼已经知道碎片的存在,藏着也没用。” “你说得对。”赵建国把碎片推过来,“三片合一,只差最后一片了。” 秦风将三片碎片并排放在桌上。 它们彼此感应,光芒越来越亮,缺口的形状清晰可见——还差最后一片,大概四分之一大小,就能拼成一面完整的圆镜。 “最后一片在影楼手里。”秦风说。 “大概率是。”赵建国点头,“但影楼的老巢在哪里,我们一直没查到。” “那就引他们出来。”秦风说。 “怎么引?” “用碎片。”秦风指着桌上的三片碎片,“如果三片碎片聚在一起,能量波动会很强,影楼的人一定能感觉到。他们会主动找上门。” “太冒险了。”赵建国皱眉,“你可能会成为靶子。” “我不怕。”秦风说,“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结束这件事。” 赵建国看着秦风,许久,叹了口气:“你小子,跟你前世一样倔。” 秦风一愣:“您知道我的前世?” “猜的。”赵建国笑了笑,“你身上的气息,还有那些能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再加上业镜认可你……我大概能猜到。” 他顿了顿:“但这一世,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有特事科,有朋友,有家人。做事之前,多想想他们。” “我明白。” “那就去做吧。”赵建国说,“特事科会全力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 “好。” 拿着三片碎片离开特事科,秦风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 但也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到修车铺,秦风把三片碎片放在房间里。 果然,三片聚集,能量波动明显增强。像黑夜里的灯塔,很容易被察觉。 秦风能感觉到,城市里至少有七八个地方,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在回应——那是其他修行者感应到了碎片的存在。 其中有两道波动很阴冷,带着邪气。 影楼的人。 他们来了。 秦风握紧拳头。 来吧。 他等着。 这一夜,秦风没有睡。 他坐在房间里,三片碎片摆在面前,镜灵在养魂玉中温养,四面仿制镜子挂在墙上,布下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 他在等。 等影楼的人上门。 等最后一战。 深夜,凌晨三点。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来了。 秦风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黑暗中,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 影楼的人,终于来了。 (第五十章完) 第五十一章:修车铺夜战 三道黑影落地无声,像三片枯叶。 秦风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人。三人皆穿黑色夜行衣,脸覆面具,只露出眼睛——眼神冷冽,不带丝毫感情。 中间那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左右两人立刻散开,一人堵住前门,一人绕向后院。 训练有素。 秦风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王师傅和小雨已经睡了,他必须把战场控制在院子里。 推开修车铺后门,秦风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如同白昼。 三人同时看向他。 “碎片,交出来。”中间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有本事自己拿。”秦风平静地说。 没有废话,三人同时出手! 快如闪电! 秦风早有准备,金光咒瞬间运转,淡金色光芒覆盖全身。 当当当! 三把匕首刺在金光上,发出金属交击声。 但匕首上附着了阴冷的灵气,竟将金光刺得微微凹陷! 好强的穿透力! 秦风后退一步,双手结印。 “金光掌!” 一掌拍出,金光化作掌印,轰向中间那人。 那人侧身躲开,掌印打在院墙上,砖石炸裂。 另外两人趁机攻上,匕首划出刁钻的角度,专攻秦风要害。 秦风脚步一错,伏魔拳展开。 拳风凛冽,带着金光,与两人战在一处。 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但中间那人没再出手,只是冷冷看着,像在观察。 秦风心里警惕。这人气息最强,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他在等什么? 正想着,那人忽然动了。 不是攻击秦风,而是扑向修车铺! 他想抓人质! “休想!”秦风怒吼,全力爆发。 功德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震开两人,同时一道金光射向那人后背。 那人仿佛背后长眼,回身一掌,黑气翻涌,与金光对撞。 轰! 气浪炸开,院子里的杂物四处飞溅。 秦风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那人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功德金光……果然不凡。”他嘶声道,“但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温度骤降,阴风四起,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黑色冰针。 “去!” 冰针如暴雨般射向秦风! 范围太大,躲不开! 秦风咬牙,金光咒催到极致,化作一个金色光罩。 冰针打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光罩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哥!”小雨的惊呼从二楼传来。 她听到动静,醒了。 “别出来!”秦风大喊。 但已经晚了。 那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眼中闪过残忍的光。 他放弃秦风,直接跃向二楼! “你敢!”秦风目眦欲裂。 功德金光疯狂运转,一道金色锁链从手中射出,缠向那人脚踝。 但那人速度太快,锁链只擦到一点。 眼看就要破窗而入—— 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撞来! 是王师傅!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抄起墙角的铁锹,狠狠拍向那人! “滚开!”那人一掌拍出。 王师傅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铁锹断成两截。 “王哥!”秦风眼睛红了。 但那人也被这一耽搁,身形停滞。 机会! 秦风体内,镜灵忽然震动。 养魂玉中,三片碎片共鸣。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涌入秦风脑海—— 是一段残缺的记忆,关于业镜的真正用法。 “业镜……照心……”秦风喃喃道。 他忽然明白了。 业镜照的不是因果,是人心。 而人心……有善有恶。 他看向那人,眼中金光流转。 “镜光——照心!” 养魂玉光芒大盛,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光束射出,照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体一僵,动作停滞。 镜光中,浮现出画面: ——一个瘦小的男孩,在垃圾堆里捡吃的,被其他孩子殴打。 ——男孩长大后,加入帮派,第一次杀人,手在抖。 ——后来遇到一个穿黑袍的人,教他修炼邪功,说能变强。 ——他杀了很多人,心越来越冷,但偶尔梦里,还是会回到那个垃圾堆。 画面破碎。 那人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秦风抓住这一瞬的破绽,金光掌全力拍出! 砰! 正中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断院子里的晾衣杆,重重落地。 噗—— 一口黑血喷出。 “老大!”另外两人惊呼,想要救援。 但秦风已经转过身。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人对视一眼,扶起重伤的老大,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战斗结束。 秦风松了口气,金光散去,感觉浑身虚脱。 刚才那一下“镜光照心”,消耗巨大,功德金光几乎见底。 但他顾不上休息,赶紧去看王师傅。 “王哥,你怎么样?” 王师傅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还清醒:“没事……就是摔了一下……小雨呢?” “我没事!”小雨从二楼跑下来,眼睛红红的,“哥,王叔,你们没事吧?” “没事。”秦风检查王师傅的伤势,肋骨可能断了,但没伤及内脏。 “去医院。”他扶起王师傅。 “不用,小伤……”王师傅还想逞强。 “必须去。” 秦风叫了救护车,同时给陈昊打电话。 半小时后,医院。 王师傅在急诊室处理伤口,秦风和小雨在外面等。 陈昊和赵铁赶来了。 “情况怎么样?”陈昊问。 “王哥肋骨断了两根,要住院观察。”秦风说,“小雨受了惊吓,但没事。” “影楼的人?” “跑了。”秦风把经过简单说了。 赵铁听完,脸色凝重:“镜光照心……这是业镜的真正能力之一。你小子,这么快就领悟了?” “侥幸。”秦风说,“但消耗太大,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 “正常。”陈昊拍拍他肩膀,“你先休息,这里我们守着。” “谢谢。” 凌晨五点,王师傅处理完伤口,转入普通病房。 医生说需要住院一周。 “麻烦你们了。”王师傅苦笑,“老了,不中用了。” “王哥,谢谢你。”秦风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拖延那一下,小雨就危险了。” “小雨是我闺女,应该的。”王师傅说,“不过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会。”秦风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一定会再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秦风说,“等王哥你出院,我就去找他们。” “小心点。” “嗯。” 天亮后,秦风把小雨送去学校,嘱咐老师多照看,然后回了修车铺。 院子里一片狼藉。 他默默收拾。 正收拾着,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 【晚晴:秦风,你没事吧?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受伤了……】 秦风心里一暖。 【秦:我没事,就是王哥受了点伤,住院了。】 【晚晴: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 【秦:不用,你好好休息。】 【晚晴:不行,我一定要去。王叔对我很好,我得去看看。】 秦风拗不过她,只好说了医院地址。 一小时后,苏晚晴提着果篮来了。 看到秦风眼里的血丝,她心疼道:“你一晚上没睡吧?” “睡不着。” “去休息会儿,我在这儿守着。”苏晚晴说,“我照顾过病人,有经验。” 秦风确实累了,点点头:“那我趴会儿,有事叫我。” 他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梦里,又看到了那些画面: ——月璃在桃花树下画画,回头对他笑。 ——万道宗火光冲天,弟子们一个个倒下。 ——还有那个影楼的人,面具下的眼睛……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苏晚晴不在,王师傅说他去食堂打饭了。 秦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感觉恢复了一些。 镜灵传来信息:昨晚那一战,它“吃”到了强烈的执念(那个影楼老大的记忆片段),成长了一大截。现在它可以帮秦风做更多事,比如短时间增强感知,或者小范围梳理因果。 “因祸得福。”秦风想。 但代价是王师傅受伤。 这让他更加坚定:必须尽快解决影楼。 下午,赵建国来了。 “总部已经介入。”他说,“影楼这次越界了,对平民出手,触犯了底线。特事科会全面追查他们的据点。” “找到他们的老巢了吗?” “还没,但有了线索。”赵建国说,“昨晚逃跑时,其中一个人落下一件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一座塔,塔顶有一只眼睛。 “这是影楼的标志。”赵建国说,“根据情报,这个标志最近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出现过。” “我去查。” “不急。”赵建国按住他,“你先养好精神。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引蛇出洞。”赵建国眼中闪过冷光,“既然他们想要碎片,我们就用碎片做饵,把他们一网打尽。” 秦风明白了:“用我做诱饵?” “对。”赵建国点头,“但这次,我们会布下天罗地网。” “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赵建国说,“这三天,你好好准备。另外……” 他顿了顿:“苏晚晴那边,你最好也安排一下。影楼可能会对她下手,用来威胁你。” 秦风心里一紧:“我明白了。” 送走赵建国,秦风回到病房。 苏晚晴已经回来了,正在削苹果。 “秦风,刚才赵处长来,是不是有要紧事?”她问。 “嗯。”秦风没有隐瞒,“晚晴,这几天,你搬来修车铺住吧。” “为什么?” “有危险。”秦风认真地说,“昨晚那些人,可能会找你麻烦。” 苏晚晴愣了愣,然后点头:“好,我听你的。” 这么干脆的答应,让秦风反而有点不适应。 “你不问为什么?” “不用问。”苏晚晴笑了笑,“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有些事,避不开。” 她看向窗外:“这几天我老是做梦,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我知道,那些可能和我有关。” 秦风沉默。 “秦风,”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需要面对那些事,你会帮我吗?” “会。”秦风毫不犹豫,“一定。” “那就够了。”苏晚晴笑得很温柔,“我去收拾东西,晚上就搬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秦风握紧拳头。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不管敌人是谁。 不管代价多大。 他都要护她周全。 (第五十一章完) 第五十二章:暴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三天,异常平静。 秦风白天送外卖(带着碎片和镜子,故意释放微弱波动),晚上回修车铺修炼,同时照顾王师傅。 苏晚晴搬了过来,住在一楼的客房。她很勤快,帮忙做饭、打扫,还把院子里的花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雨很喜欢这个“晚晴姐姐”,放学后总黏着她,两人一起画画、做手工。 修车铺有了家的感觉。 但秦风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影楼的人一定在暗中观察,等待机会。 特事科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陈昊带人在城西废弃工厂周围布控,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也再次被请来,协助布置阵法。 赵建国亲自坐镇指挥。 第三天晚上,作战会议在特事科召开。 “明天晚上,行动开始。”赵建国指着地图,“秦风带着三片碎片,进入废弃工厂。我们会在外围布置‘四象锁灵阵’,切断他们逃跑的路线。” “影楼会有多少人?”秦风问。 “根据线报,至少六个,可能更多。”陈昊说,“都是筑基期以上,领头的是个金丹初期,代号‘鬼手’。” 鬼手——正是上次袭击修车铺的那个老大。 “他的伤势应该还没完全恢复。”秦风说,“这是个机会。” “但不能大意。”赵铁提醒,“邪修手段诡异,可能有底牌。” “我知道。”秦风点头。 “另外,”赵建国看向秦风,“苏晚晴和小雨,我已经安排人去保护了。明天她们会去特事科的安全屋,直到行动结束。” “谢谢赵处长。”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赵建国说,“你的任务是引出鬼手,拖住他。我们会尽快解决其他人,然后支援你。” “明白。” 散会后,秦风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医院的楼顶。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他需要静一静。 镜灵传来温和的波动,像在安抚他。 “你也在紧张吗?”秦风自语。 镜灵传递来信息:它准备好了,明天可以全力辅助。 “谢谢。”秦风笑了笑。 手机震了,是苏晚晴。 【晚晴:睡了吗?】 【秦:还没,在医院楼顶吹风。】 【晚晴:我也睡不着。明天……小心点。】 【秦:我会的。】 【晚晴:我等你回来。】 【秦:嗯。】 简单几句话,却让秦风心里温暖。 他收起手机,看着远方。 明天,就是决战了。 赢,则解决影楼这个威胁,拿到第四片碎片。 输……他没有输的选项。 必须赢。 凌晨,秦风回到修车铺。 苏晚晴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敲了敲门。 “进来。” 秦风推门进去,苏晚晴正坐在桌前画画。画的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下的样子。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苏晚晴放下画笔,“秦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你遇到危险,会怎么做?” 秦风沉默片刻,说:“我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回来。”秦风看着她,“小雨,王哥,还有……你。” 苏晚晴脸红了,低下头。 “秦风,”她轻声说,“其实我……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外公留给我的,不只是那块玉佩。”苏晚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还有这个。” 秦风接过笔记本,翻开。 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符文,但又像某种抽象画。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晚晴摇头,“外公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照着这些图案画一遍。但我试过,画不出来……每次画到一半,头就很痛。” 秦风仔细看那些图案。 忽然,镜灵剧烈震动! 这些图案……是业镜的符文! 准确说,是使用业镜的高级法门! “晚晴,”秦风认真地说,“这本笔记本,非常重要。明天你带着它去安全屋,千万别弄丢。” “好。”苏晚晴点头,“它……对你有用吗?” “有大用。”秦风说,“等明天结束,我慢慢跟你解释。” “嗯。” 离开苏晚晴房间,秦风回到自己屋里。 他翻看笔记本,越看越心惊。 里面记载了业镜的三种高级用法: 一、镜界:创造一个镜像空间,困住敌人。 二、镜返:反弹敌人的攻击。 三、镜溯:短暂回溯时间(极限三秒)。 每一种都需要庞大的功德金光和镜灵配合。 以秦风现在的实力,勉强能用第一种,但持续时间很短。 “够用了。”他想。 只要困住鬼手几秒钟,就足够赵建国他们支援。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明天。 第五十三章:废弃工厂的陷阱 第二天傍晚。 秦风骑着电动车,来到城西废弃工厂。 这里以前是纺织厂,倒闭多年,厂房破败,杂草丛生。 他停好车,走进厂区。 夕阳西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秦风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六道气息锁定了他。 影楼的人,已经到了。 他走到厂房中央,站定。 从怀里取出三片碎片,放在地上。 碎片在夕阳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出来吧。”秦风朗声道。 阴影里,走出六个人。 为首正是鬼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冷了。 “胆子不小,一个人来。”鬼手嘶声道。 “对付你们,够了。”秦风平静地说。 “狂妄。”鬼手挥手,“拿下!” 五个人同时扑上! 秦风早有准备,金光咒运转,伏魔拳展开。 以一敌五,竟不落下风! 但鬼手没动,他在等。 等秦风露出破绽。 战斗激烈,拳脚相交,灵气四溅。 秦风且战且退,看似被压制,实则是在把敌人引入预定位置。 厂房四周,特事科的人已经就位。 四象锁灵阵,随时可以启动。 但鬼手很警惕,始终站在阵外。 必须把他引进来。 秦风心念一转,故意卖了个破绽。 一个影楼成员抓住机会,一掌拍在秦风后背。 噗—— 秦风踉跄前冲,喷出一口血。 “就是现在!”鬼手眼中精光一闪,扑向地上的碎片! 但他刚踏进厂房中央—— “阵起!”赵建国的声音响起。 厂房四周,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金色牢笼,将整个厂房封锁! 鬼手脸色大变:“陷阱!” “现在才发现,晚了。”秦风擦掉嘴角的血,站了起来。 刚才那口血是逼出来的,伤得不重。 “所有人,动手!”赵建国下令。 特事科的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清虚道长、慧明大师、陈昊、赵铁…… 影楼的五人被包围了。 鬼手看向秦风,眼神阴冷:“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试试看。”秦风说。 鬼手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小旗,用力一摇。 厂房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 黑气从缝隙中涌出,化作一个个扭曲的鬼影! “百鬼阵!”清虚道长大惊,“他早就布置了后手!” 鬼手狂笑:“你们以为我在等什么?等的就是你们全部进来!” 百鬼嘶吼,扑向特事科众人。 战斗瞬间升级! 秦风没管其他人,直扑鬼手。 擒贼先擒王! 鬼手也不退,迎了上来。 两人战在一起。 鬼手用的是邪功,招式阴毒,专攻要害。秦风以金光咒和伏魔拳应对,刚猛正大。 一时间难分高下。 但秦风能感觉到,鬼手的伤势确实没全好,气息有些不稳。 机会! 镜灵,辅助! 养魂玉光芒一闪,镜光照心再次发动! 但这次,鬼手有准备了。 他掏出一面黑色小盾,挡住镜光。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鬼手狞笑。 但秦风本就没指望镜光奏效。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镜界!” 镜灵全力发动,功德金光疯狂输出。 以秦风为中心,方圆十米的空间,突然扭曲、折叠,形成一个镜面世界! 鬼手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全是镜子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倒影。 “这是什么?!”他惊怒。 镜界中,秦风的身影出现在每一面镜子里。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所有镜子同时开口。 鬼手疯狂攻击镜子,但镜子碎了又重组,无穷无尽。 镜界之外,秦风本体脸色苍白。 维持镜界消耗太大了,他最多坚持三十秒。 但这三十秒,足够了。 赵建国他们已经解决了百鬼,围了过来。 “秦风,坚持住!”赵建国双手结印,准备施展最强一击。 慧明大师也开始诵经,佛光普照。 清虚道长拿出桃木剑,剑身雷光闪烁。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鬼手在镜界中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二十、十九、十八…… 赵建国的法印成型,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出现在空中。 十、九、八…… 鬼手感受到了死亡威胁,眼中闪过疯狂。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珠子,一口吞下! 气息暴涨! “他吞了‘爆魂丹’!”清虚道长大惊,“快阻止他!” 但来不及了。 鬼手的力量瞬间突破到金丹中期,镜界开始崩溃! 三、二、一! 镜界破碎! 鬼手脱困,一拳轰向最近的陈昊! “小心!”秦风扑过去,推开陈昊。 砰! 鬼手的拳头打在秦风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风倒飞出去,重重落地。 “秦风!”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风一愣,她怎么来了?! 抬眼看去,苏晚晴竟然出现在厂房门口! 她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晚晴,快走!”秦风大喊。 但鬼手已经看到了她。 “抓住她!”鬼手嘶吼。 一个影楼成员扑向苏晚晴。 秦风想救,但动不了,伤得太重。 眼看苏晚晴就要被抓住—— 她忽然翻开笔记本,照着上面的图案,凌空画了起来。 手指划过空气,留下金色的轨迹。 一个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成型。 嗡—— 整个厂房的镜子(破碎的窗户、丢弃的玻璃)同时震动! 所有镜面,射出金光,汇聚在苏晚晴面前。 形成一面巨大的、虚幻的金镜! 镜中,映出鬼手惊恐的脸。 “业镜虚影?!”鬼手尖叫,“怎么可能?!” 苏晚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凭着本能,画出了那些图案。 金镜光芒大盛,照向鬼手。 鬼手想逃,但被金光锁定,动弹不得。 “不——!” 金光淹没了他。 当光芒散去,鬼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体内的邪功,被彻底废了。 其他影楼成员见状,想要逃跑。 但特事科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一一制服。 战斗结束。 秦风挣扎着站起来,走向苏晚晴。 “你……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也不知道。”苏晚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就是……感觉你需要帮助,就来了。” 她忽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秦风赶紧接住她。 “晚晴!” “我没事……”苏晚晴虚弱地说,“就是……好累……” 她昏了过去。 赵建国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精神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 秦风松了口气。 他看着怀里的苏晚晴,又看看地上那本笔记本。 看来,苏晚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但无论如何,她没事就好。 “第四片碎片,找到了。”陈昊从鬼手身上搜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正是最后一片碎片。 四片碎片,终于集齐了。 秦风接过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一面完整的、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手中。 真正的业镜,重组了。 镜面映出秦风的脸,也映出这座城市的倒影。 镜灵从养魂玉中飞出,融入镜中。 业镜完整了。 但秦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不过现在,他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影楼这个威胁,暂时解除。 王师傅的仇,报了。 接下来,他要好好研究业镜,提升实力。 还要弄清楚,苏晚晴身上的秘密。 路还长。 但他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抱着苏晚晴,秦风走出厂房。 夕阳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余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五十三章完) # 第五十四章:业镜重光与心结初解 医院,特护病房。 苏晚晴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 睁开眼时,看到秦风守在床边,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很安静,很美好。 苏晚晴伸手,想碰碰他的头发,但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 秦风却醒了。 他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醒。 “你醒了?”他直起身,眼里有血丝,但笑得很温暖,“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苏晚晴说,“你呢?伤得重不重?” “断了两根肋骨,小伤。”秦风轻描淡写,“比你轻多了,你都昏睡一天了。” “我睡了那么久?” “嗯。” 苏晚晴想起昏迷前的事:“那些图案……到底是什么?” 秦风拿出重组后的业镜,还有那本笔记本。 “这些是业镜的使用法门。”他解释,“你外公,应该是业镜的上一任守护者之一。他把这些知识用特殊方式记录下来,只有血脉后人才能激发。” “血脉后人?”苏晚晴愣了,“那我……” “你是苏文远的外孙女,自然继承了这份血脉。”秦风说,“所以你才能画出那些符文,召唤业镜虚影。” 苏晚晴消化着这个信息,许久,问:“那我外公他……也是修行者?” “应该是。”秦风点头,“而且是很强的修行者,否则不可能成为业镜守护者。” “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不想让你卷进来。”秦风理解地说,“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苏晚晴沉默。 秦风握住她的手:“晚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如果你不想接触这些,我可以帮你封印血脉,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你呢?”苏晚晴看着他,“你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对吗?” “对。”秦风点头,“我有必须做的事。” “那我也不要封印。”苏晚晴认真地说,“我想帮你。” “这条路很危险。” “我不怕。”苏晚晴笑了,“而且,我觉得我好像……早就和这些事有关联了。那些梦,那些画面,都不是偶然。” 她看向业镜:“它能照见人心,对吗?” “对。” “那它能照见我的过去吗?”苏晚晴问,“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秦风犹豫了。 他知道苏晚晴是月璃转世,但直接告诉她,会不会太残酷? “晚晴,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更好。” “不。”苏晚晴摇头,“我想知道。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要知道真相。” 秦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 他拿起业镜,注入功德金光。 镜面泛起涟漪。 “看着镜子。”秦风说。 苏晚晴看向镜面。 镜中,浮现出画面: ——一个穿着白衣的古装女子,在桃花树下画画。她的侧脸,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 ——女子抬头,对远处的人笑,喊了一声:“师尊。” ——画面一转,宗门大乱,女子挡在一个青衣男子身前,被一剑穿心。 ——她倒下时,看着男子,说了最后一句话:“师尊……别忘了我……” 画面破碎。 苏晚晴脸色苍白,眼泪无声滑落。 “那是我……对吗?”她声音颤抖。 “是你前世。”秦风轻声说,“你叫月璃,是我的……弟子。” “那你就是那个师尊?”苏晚晴看向秦风。 “是。”秦风点头,“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一世,我想补偿。” 苏晚晴沉默了很长时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许久,她擦掉眼泪,笑了。 “原来是这样。”她说,“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熟悉。” “你不恨我吗?”秦风问,“前世是我没保护好你。” “为什么要恨?”苏晚晴摇头,“那是前世的事,和现在的你无关。而且……” 她看着秦风:“这一世,你救了我两次。一次是手术,一次是工厂。你已经补偿了。” 秦风鼻子一酸。 “晚晴……” “不过,”苏晚晴忽然板起脸,“前世你是师尊,我是弟子。这一世,我们平等了,你不许拿师尊的架子压我。” 秦风笑了:“好,不压你。” “还有,”苏晚晴说,“既然我是月璃转世,那我是不是也有修炼的天赋?” “有。”秦风肯定地说,“你的血脉很纯净,天赋应该很好。” “那你教我。”苏晚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变强,不能总让你保护。” “好,我教你。” 两人相视而笑。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重逢。 因果循环,缘起不灭。 但这一次,结局会不同。 秦风坚信。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赵建国、陈昊、赵铁,还有王师傅和小雨都来了。 “晚晴姐姐!”小雨扑到床边,“你醒啦!吓死我了!” “我没事。”苏晚晴摸摸她的头。 王师傅肋骨还绑着绷带,但气色不错:“丫头,你可算醒了。小秦守了你一天一夜,眼都没合。” 苏晚晴看了秦风一眼,心里暖暖的。 “赵处长,鬼手他们怎么处理的?”秦风问。 “移交总部了。”赵建国说,“影楼这个据点被拔除,但他们的核心成员还在逃。总部会继续追查。” 他看向业镜:“镜子重组后,有什么变化?” 秦风将业镜递过去:“镜灵完整了,功能更强。但具体有哪些能力,还需要慢慢摸索。” 赵建国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点头:“好。这面镜子,就由你保管。但记住,怀璧其罪,不要轻易示人。” “我明白。” “另外,”赵建国顿了顿,“总部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决定正式授予你‘特事科高级顾问’的职位,享受对应权限和待遇。” 高级顾问?秦风一愣。 “相当于副科长级别。”陈昊笑道,“小子,你现在是我上司了。” “这……”秦风看向赵建国。 “你应得的。”赵建国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谢谢赵处长。” “还有一件事。”赵建国表情严肃起来,“根据鬼手的口供,影楼在找业镜,是为了开启一个‘上古遗迹’。” “上古遗迹?” “嗯。”赵建国点头,“传说中,有一座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里面有无上传承。开启洞府需要四把‘钥匙’,业镜是其中之一。” “另外三把是什么?”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但影楼肯定还在找。他们不会放弃的。” 秦风握紧业镜。 看来,麻烦还没完。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会退缩。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赵建国说,“其他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众人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秦风和苏晚晴。 “上古遗迹……”苏晚晴喃喃道,“听起来很危险。” “是危险,也是机遇。”秦风说,“如果真有上古传承,对我们提升实力有很大帮助。” “你会去吗?” “会。”秦风点头,“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做好准备。” “嗯。”苏晚晴点头,“我会努力修炼,不拖你后腿。” “你不是拖累。”秦风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动力。” 苏晚晴脸红了。 窗外阳光正好。 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安宁的。 而这份安宁,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第五十五章:画材订单与熟悉悸动 一周后,苏晚晴出院。 秦风和王师傅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修车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苏晚晴正式开始了修炼。 秦风教她最基础的《养气诀》,让她先感应灵气,打好基础。 出乎意料的是,苏晚晴天赋极好。第一天就感应到了灵气,三天后就能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 “比我当初快多了。”秦风感慨。 “可能是我血脉的原因吧。”苏晚晴说,“而且,我画画的时候,感觉灵气运转特别顺畅。” 画画? 秦风心中一动。 月璃前世就喜欢画画,而且她的画中蕴含道韵。难道苏晚晴也继承了这份天赋? “你画画时,试试把灵气融入笔墨。”秦风建议。 “好,我试试。” 这天下午,秦风接到一个外卖订单:城东艺术用品店,送到锦绣华庭。 订单备注:“苏女士订购的专业画材,请轻拿轻放。” 苏女士?苏晚晴? 秦风看了眼订单详情,收货人确实是苏晚晴,但电话号码是新的。 她什么时候订的画材? 秦风接了单,去艺术用品店取货。 店主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艺术范儿十足。看到外卖单,他皱了皱眉:“这些画材很贵的,你小心点,别磕坏了。” “明白。” 货不少:一套高档毛笔、几刀宣纸、还有颜料、调色盘、画架等等,装了三个大箱子。 秦风小心搬上电动车,骑往锦绣华庭。 路上,他想起苏晚晴说过想学国画。看来她是认真的。 到了锦绣华庭,秦风抱着箱子按门铃。 门开了,苏晚晴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像是刚在打扫卫生。 “秦风?怎么是你送?”她有些惊讶。 “我接的单。”秦风笑道,“没想到是你订的。” “快进来。”苏晚晴让开身。 秦风把箱子搬进去,放在客厅。 苏晚晴给他倒了杯水:“辛苦你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秦风打量了一下房间,“你搬回来住了?” “嗯,王叔和小雨那边不方便,我还是住自己这儿吧。”苏晚晴说,“而且这里离画室近,我报了个国画班,明天开课。” “好事。”秦风点头,“不过你一个人住,安全吗?” “赵处长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苏晚晴说,“而且我现在也开始修炼了,有自保能力。” 这倒是。虽然她才修炼一周,但已经相当于练气初期了,比普通人强不少。 “这些画材,我帮你拆开?”秦风问。 “好呀。” 两人一起拆箱。 毛笔是狼毫的,宣纸是特级净皮,颜料是矿物颜料……都是专业级别,价格不菲。 “你下血本了啊。”秦风说。 “既然要学,就学好的。”苏晚晴拿起一支毛笔,轻轻抚摸,“而且……我总感觉,我用毛笔特别顺手,好像用过很多年一样。” 秦风心里了然。那是前世的肌肉记忆。 “试试?”他说。 “嗯。” 苏晚晴铺开宣纸,调好颜料,提笔。 但手停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怎么了?”秦风问。 “不知道画什么。”苏晚晴苦笑,“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但又很模糊。” “闭上眼睛,跟着感觉走。”秦风轻声说。 苏晚晴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眼,落笔。 笔走龙蛇,墨色淋漓。 一幅山水,渐渐成形。 远山、近水、孤舟、老翁……意境悠远,笔法老练。 完全不像新手。 最后一笔画完,苏晚晴放下笔,看着画,自己也愣了。 “这是我画的?” “是你画的。”秦风看着画,眼神复杂。 这画风,和月璃一模一样。 甚至画中的意境,都是月璃最爱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我……”苏晚晴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会……” “因为你是月璃。”秦风说,“这些技艺,早就刻在你灵魂里了。” 苏晚晴沉默,看着画,又看看秦风。 忽然,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不是画面,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悸动。 像心跳漏了一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 她看着秦风,秦风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前世,师尊也是这样,在她画画时,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有时候会指点几句,有时候就只是看着。 那时候的她,总是偷偷欢喜,又不敢表露。 那种隐秘的、酸涩的、又带着甜的心情…… “秦风。”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们前世……真的只是师徒吗?” 秦风一愣,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时间好像变慢了。 秦风能看到苏晚晴眼里的自己,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 他心里也涌起那种熟悉的悸动。 前世,月璃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 带着仰慕,带着依恋,还有……更多的东西。 但他当时一心求道,刻意忽略了。 直到她死在他怀里,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晚晴,”他声音有些干,“前世是我太迟钝,没看清你的心意。” “那这一世呢?”苏晚晴轻声问,“你看清了吗?” 秦风看着她,许久,点头:“看清了。” “那你的心意呢?” 秦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了。” 苏晚晴眼圈红了,但笑了。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前世今生的隔阂,好像彻底消失了。 他们还是他们,但又不完全是。 这一世,他们要重新开始。 正温情着,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赶紧分开。 苏晚晴去开门,是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谁寄的?”秦风问。 “不知道。”苏晚晴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木盒,盒子里放着一封信,还有……一块黑色的令牌。 信上只有一行字: > **三日后,子时,城隍庙。带业镜来,换你朋友性命。——韩烈** 朋友? 秦风心里一紧,赶紧给王师傅打电话。 没人接。 又给小雨学校打电话,老师说小雨下午请假了,被一个自称亲戚的男人接走了。 “王哥和小雨出事了!”秦风脸色铁青。 苏晚晴也慌了:“怎么办?” 秦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寒光。 韩烈…… 你终于出手了。 但你不该动我家人。 “秦风,”苏晚晴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我能帮上忙。”苏晚晴坚定地说,“而且,小雨和王叔也是我的家人。” 秦风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坚持,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 “嗯。” “现在,我们先去特事科。” 秦风拉着苏晚晴出门。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幅刚画好的山水画。 画中的孤舟老翁,仿佛在看着他。 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去。 为了家人,为了承诺。 也为了……这一世,不再留下遗憾。 (第五十五章完) 第五十六章:暴雨前夕的准备 特事科,紧急会议。 赵建国脸色铁青:“韩烈出手了,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陈昊调出了锦绣华庭附近的监控,画面显示下午三点左右,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下车,接走了小雨。王师傅的修车铺则是在同一时间被两个自称“顾客”的人控制。 “车牌是套牌,人脸识别没结果。”林雪快速操作着电脑,“但其中一个接小雨的人,左耳后有道疤——是刀疤刘。” “韩烈的手下。”陈昊咬牙,“上次在古玩市场让他跑了,没想到投靠了韩烈。” 秦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们要求三天后子时,城隍庙交换。用业镜换人。” “不能给。”清虚道长立刻说,“业镜若落入韩烈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但王哥和小雨……”秦风声音沙哑。 “救,当然要救。”赵建国沉声道,“但怎么救,需要计划。”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秦施主,韩烈此人,老衲早年曾有过一面之缘。他修为高深,心思缜密,此次设局必有所恃。” “大师知道他的底细?”秦风问。 “略知一二。”慧明缓缓道,“韩烈,本是正道弟子,天资卓越,五十年前便已结丹。但因痴迷力量,误入歧途,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后自立门户,专研邪法,尤其擅长操控人心、炼制邪器。” 金丹期!还是五十年前! 秦风心里一沉。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筑基期还行,面对金丹期,胜算渺茫。 “但他也有弱点。”慧明继续说,“当年他被逐出师门前,曾受过重伤,心脉受损,每隔一段时间需用特殊丹药压制。若我们能找到他的丹药来源,或能制约他。” “什么丹药?” “老衲不知具体,但据传需以‘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炼制。”慧明眼中闪过悲悯,“这也是他为何总收集有灵气之物——有些邪丹,需用灵物作药引。” 苏晚晴脸色苍白:“小雨她……” “小雨暂时应该安全。”赵建国分析,“韩烈要的是业镜,人质活着才有价值。但三天后若得不到业镜,就难说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提前救人。”陈昊说。 “难。”赵铁摇头,“韩烈既然敢约三天后,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王师傅和小雨,要么被藏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要么……根本不在城里。” 秦风忽然想起什么:“镜子,业镜能不能找到他们?” 众人看向桌上的业镜。 镜灵传来信息:可以,但需要媒介——王师傅或小雨的贴身物品,并且需要大量功德金光支撑。 “小雨的发卡,王哥的工具箱,都在修车铺。”秦风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取!” “我跟你一起。”苏晚晴说。 两人匆匆离开特事科。 路上,苏晚晴一直沉默。秦风知道她在担心,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一定会救出他们。” “我不只是怕。”苏晚晴轻声说,“我是在想……如果我的力量更强一些,是不是就能帮上更多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秦风认真地说,“工厂那次,要不是你召唤业镜虚影,我们都危险。” “可那是本能,不是真正的力量。”苏晚晴看着自己的手,“秦风,我想快点变强。” “修炼不能急。”秦风说,“不过……也许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前世月璃的传承。”秦风缓缓道,“她有一套独门功法《月华心经》,专修神魂和灵气控制,很适合你。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月华心经》……”苏晚晴喃喃重复,忽然感觉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一些模糊的口诀和画面浮现。 “我……好像有点印象。”她闭上眼睛,“‘月华如水,心若明镜……’” 秦风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只想起开头几句。”苏晚晴睁开眼,“但感觉……很熟悉。” “够了。”秦风说,“今晚我帮你护法,你试着修炼看看。如果能激活前世的记忆,说不定能快速提升实力。” “好。” 回到修车铺,院子里一片狼藉——显然被搜查过。 秦风在小雨房间找到了她最喜欢的兔子发卡,又在王师傅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旧扳手——那是王师傅用了十几年的,沾满了他的气息。 “够了。”秦风将两样东西收好。 离开时,苏晚晴看着被翻乱的房间,轻声说:“等救回小雨和王叔,我们把这里重新收拾好。” “嗯。” 回到特事科,已是晚上八点。 秦风将发卡和扳手放在业镜前,注入功德金光。 镜面泛起涟漪,画面逐渐清晰—— 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潮湿阴暗。小雨和王师傅被绑在角落,两人都昏迷着。周围有四个守卫,看气息都是筑基初期。 画面拉远,显示位置——城北,老工业区,地下防空洞。 “找到了!”陈昊立刻调出地图,“这里,三号防空洞,六十年代建的,早就废弃了。” “现在就去救人。”赵铁站起来。 “等等。”赵建国按住他,“韩烈不可能只派四个人看守。这可能是个陷阱。” “但我们必须去。”秦风说,“不管是不是陷阱。” “去,但不是硬闯。”赵建国指着地图,“防空洞有四个出口,我们分四路潜入。清虚、慧明,你们各带一队,封住东西两个出口。陈昊、赵铁,你们带人从南口进。秦风和我,从北口主攻。” “我呢?”苏晚晴问。 “你在外面接应。”赵建国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通知总部支援。” 苏晚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风的眼神,点点头:“好。” “行动时间,凌晨两点。”赵建国看了看表,“现在还有六个小时,大家抓紧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散去。 秦风没有休息,他带着苏晚晴来到特事科的修炼室。 “我帮你护法,你试着运转《月华心经》。”秦风说。 苏晚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秦风将一缕温和的功德金光注入她体内,引导她感应灵气。 苏晚晴默念着模糊记得的口诀:“月华如水,心若明镜……” 渐渐地,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被吸引一般,缓缓融入她的身体。 丹田处,一缕清凉的灵气诞生,沿着经脉流转。 越来越快。 秦风惊讶地看着。苏晚晴的修炼速度,比普通修士快太多了!仅仅一个小时,她的气息就从练气初期提升到了中期! 而且她吸收的,不只是灵气,还有月华精华。 这就是《月华心经》的特殊之处。 两个小时后,苏晚晴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月白色的光。 “我……感觉很好。”她说,“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不只是功法,还有一些……记忆片段。” “关于月璃的?” “嗯。”苏晚晴点头,“我看到她在月下练剑,看到她在桃花树下画画,还看到……她和你一起论道。”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前世的我,真的很敬慕你。但那时候的你,眼里只有大道。” 秦风沉默。 “不过都过去了。”苏晚晴笑了笑,“这一世,你眼里有我,就够了。” “不只是眼里。”秦风握住她的手,“心里也有。” 苏晚晴脸红了,低下头。 “时间差不多了。”秦风看了看表,“我们该出发了。” “秦风,”苏晚晴忽然认真地说,“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凌晨一点半,城北老工业区。 废弃的厂区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特事科的人已经就位。 秦风、赵建国、清虚、慧明、陈昊、赵铁,加上二十个特事科精锐,将防空洞围得水泄不通。 “行动。”赵建国一声令下。 四队人悄无声息地潜入。 秦风跟赵建国从北口进入。洞口被杂草掩盖,但能看出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 洞里很黑,但修行者都有夜视能力。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老大也真是的,让咱们在这鬼地方守着。那俩人质都昏着,能跑哪去?” “少废话,看好就是了。等三天后换了镜子,咱们都有赏。” 两个守卫在抱怨。 秦风给赵建国使了个眼色。 赵建国点头,两人同时出手。 金光一闪,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 继续深入。 防空洞很大,像迷宫一样。但业镜的指引很清晰。 七拐八绕后,来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 小雨和王师傅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昏迷不醒。周围还有两个守卫,正打瞌睡。 秦风正要冲过去救人,赵建国一把拉住他。 “不对劲。”赵建国低声道,“太顺利了。”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亮起血红色的灯光! 整个空间被照得如同血海。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赵建国,秦风,恭候多时了。” 韩烈! 第五十七章:血阵困局 红光如血,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猩红。 秦风抬头,只见防空洞顶部不知何时布满了血色符文,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煞阵。”赵建国脸色凝重,“韩烈果然布下了陷阱。” 空间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 五十多岁模样,面容儒雅,但眼神阴鸷,像毒蛇。他左手盘着两枚铁胆,右手负在身后,正是韩烈。 “赵处长,多年不见,风采依旧。”韩烈微笑着,声音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 “韩烈,把人放了。”赵建国冷声道。 “放人?”韩烈笑了,“可以,业镜拿来。” “你先放人,我们再谈镜子。” “那可不行。”韩烈摇头,“我信不过你们特事科。” 他拍了拍手。 空间四周,又走出八个人,个个气息强悍,最低都是筑基中期。其中就有刀疤刘,正狞笑着看着秦风。 九对二,形势危急。 但秦风注意到,小雨和王师傅所在的位置,刚好在血阵边缘,暂时没被红光覆盖。 “赵处长,你们先拖住他。”秦风低声道,“我去救人。” “小心。” 秦风身形一动,扑向角落。 但韩烈更快。 他屈指一弹,一枚铁胆射出,快如子弹! 秦风侧身躲开,铁胆擦肩而过,打在墙壁上,竟炸出一个深坑! “年轻人,别急。”韩烈笑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血阵启动! 红光如潮水般涌来,化作无数血色触手,抓向秦风! 秦风运转金光咒,金光护体,触手碰到金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触手太多了,源源不断。 而且红光有压制灵气的效果,秦风感觉体内的功德金光运转越来越滞涩。 “破!”赵建国出手,一道金色剑芒斩向韩烈。 韩烈不闪不避,抬手一抓,竟将剑芒捏碎! “赵处长,你的《金光剑诀》还差火候。”他轻蔑地说。 赵建国脸色一变。韩烈的实力,比情报中更强! 此时,其他八人也围了上来。 秦风一边抵挡触手,一边还要应付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刀疤刘最狠,专攻下三路,匕首上还涂了毒。 秦风一个不慎,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伤口立刻发黑。 “毒?!”他赶紧封住穴道,但毒性已经开始蔓延。 “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跑!”刀疤刘狞笑。 秦风咬牙,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防空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叱: “月华——斩!”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在血阵上! 血阵剧烈震动,红光暗淡了一瞬。 苏晚晴手持一柄由月华凝聚的光剑,冲了进来! “晚晴?你怎么来了!”秦风惊道。 “我不放心。”苏晚晴挡在他身前,光剑横扫,逼退两个敌人。 她身上的气息,竟然已经到了练气后期! 短短几个小时,连破两境! “《月华心经》果然不凡。”秦风又惊又喜。 “先救人。”苏晚晴说,“我拖住他们,你去救小雨和王叔。” “你小心!” 秦风趁机冲向角落。 韩烈眼神一冷:“想救人?问过我了吗?” 他双手结印,血阵再次加强。 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从天而降,拍向秦风! 眼看就要拍中—— “镜界!” 秦风拼尽全力,发动业镜神通。 虽然功德金光被压制,但镜灵全力配合,还是撑开了一个小型的镜面空间。 血色手掌拍在镜界上,镜界剧烈震动,但没碎。 三秒! 秦风只有三秒时间! 他冲到柱子前,斩断绳子,一手抱起小雨,一手扶起王师傅。 “走!” 但血阵的出口,已经被封死了。 赵建国那边,情况也不妙。他被韩烈和三个高手围攻,虽然暂时不败,但已落下风。 清虚、慧明他们被血阵阻隔在外,一时进不来。 “秦风,用业镜!”苏晚晴喊道,“镜子能破阵!” 秦风恍然大悟。 业镜能照见人心,也能照破虚妄! 他掏出业镜,将剩余的所有功德金光注入。 镜面大亮,射出一道纯净的金光,照在血阵上。 像阳光照到冰雪,血阵开始融化、消解! 韩烈脸色一变:“不可能!业镜怎么会有这种威力?!” 他不知道,业镜重组后,威力已今非昔比。 血阵破开一个缺口! “走!”秦风率先冲出。 苏晚晴紧随其后。 赵建国也虚晃一招,脱身而出。 但韩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走? “拦住他们!” 八个手下封住出口。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秦风看着怀里昏迷的小雨,眼神一狠。 “晚晴,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 “听话!”秦风将小雨和王师傅推给苏晚晴,“去找清虚道长他们汇合,然后通知总部支援!” 苏晚晴眼眶红了,但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你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你。” 苏晚晴咬牙,带着两人从缺口冲了出去。 秦风转身,面对追来的敌人。 功德金光所剩无几,手臂的毒还在蔓延。 但他不能退。 “小子,挺讲义气啊。”刀疤刘冷笑,“可惜,讲义气的都死得早。” 秦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业镜。 镜灵传来信息:它还可以发动一次“镜返”,反弹一次攻击。 只有一次机会。 “一起上!”韩烈下令。 八人同时出手,各种法术、兵器轰向秦风!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镜返!” 业镜光芒大盛,所有攻击被镜子吸收,然后—— 加倍反弹回去! 轰! 八人措手不及,被自己的攻击打得倒飞出去,个个吐血。 就连韩烈也被波及,后退了三步。 但镜返消耗巨大,业镜光芒暗淡,镜灵也陷入沉睡。 秦风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好,很好。”韩烈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杀意沸腾,“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走来,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这一招,叫‘噬魂’,中了的人,魂魄会被一点点吞噬,痛苦七七四十九天才死。” 能量球缓缓飘向秦风。 秦风想躲,但身体动不了。 毒发加上消耗过度,他已经到了极限。 眼看能量球就要击中—— 一道身影突然扑来,挡在他身前! 是赵建国! 他刚才被韩烈重伤,一直强撑着,此刻用最后的力量挡在了秦风面前。 噗! 能量球打入赵建国胸口。 “赵处长!”秦风目眦欲裂。 赵建国回头,对他笑了笑:“小子……以后……特事科……靠你了……” 他倒下了。 “不——!”秦风嘶吼。 韩烈冷漠地看着:“真是感人。不过,很快你们就能在地下团聚了。” 他再次凝聚能量球。 但这一次,秦风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 “韩烈。”他缓缓站起来,“你找死。”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不是功德金光,不是镜灵。 是更深处的……属于万道仙尊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丝,但足够! 秦风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金丹初期! 临时突破! 韩烈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虚虚一握。 韩烈感觉四周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这……这是……领域?!”他惊恐道。 只有元婴期以上才能施展的领域雏形,竟然出现在一个刚突破金丹的人身上! “死。”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空间压缩。 韩烈想逃,但动不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韩烈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剩下的八个手下,见老大死了,想跑。 但秦风一个眼神,他们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一个个倒下。 战斗结束。 秦风眼中的金光褪去,气息骤降,跌坐在地。 临时突破的后遗症来了——他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顾不上自己,爬到赵建国身边。 赵建国胸口有一个黑色的伤口,还在蔓延。 “赵处长,坚持住!”秦风想用功德金光救治,但一点金光都挤不出来了。 “没……没用了……”赵建国虚弱地说,“噬魂……无解……” “一定有办法的!”秦风咬牙,想起业镜。 镜子虽然沉睡,但或许还有救。 他拿起业镜,试图唤醒镜灵。 但镜子毫无反应。 就在绝望时,苏晚晴带着清虚、慧明他们赶来了。 看到现场惨状,众人都惊呆了。 “赵处长!”陈昊扑过来。 清虚道长检查了赵建国的伤势,脸色沉重:“噬魂之术……除非有‘还魂草’,否则……” “还魂草在哪儿?”秦风抓住清虚的手。 “传说长在极阴之地,百年一株,可遇不可求。”清虚摇头,“赵处长……撑不过三天。” 三天…… 秦风握紧拳头。 “我去找。” “你知道在哪儿吗?”慧明问。 “不知道,但一定要找到。”秦风看着昏迷的赵建国,“他是因为救我才……” “我陪你。”苏晚晴握住他的手。 “我也去!”陈昊和赵铁同时说。 “不,你们留在特事科。”秦风摇头,“韩烈虽死,但影楼还在。特事科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他看向陈昊:“陈哥,赵处长昏迷期间,你来代理处长职务。” 陈昊咬牙:“好,但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 秦风看向苏晚晴:“晚晴,此去危险,你……” “我说了,我陪你。”苏晚晴坚定地说,“而且,我可能知道还魂草在哪儿。” “你知道?” “刚才《月华心经》又觉醒了一些记忆。”苏晚晴说,“月璃前世,曾在一个叫‘幽冥谷’的地方采过还魂草。” 幽冥谷…… “在哪儿?”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记忆中,那地方终年笼罩在阴雾中,谷中有条‘忘川河’的分支。” 忘川河?那不是冥界的河吗? 秦风心中一动。 难道幽冥谷,是连接人间和冥界的缝隙? 不管怎样,这是唯一的线索。 “我们去幽冥谷。” “但怎么去?”苏晚晴问。 秦风看向业镜。 镜子虽然沉睡,但重组后,应该有一些新的功能。 他尝试注入仅存的一丝灵气。 镜面泛起微光,浮现出一行字: > **幽冥谷,人间阴隙,坐标:北纬**,东经**。每月十五,子时,阴气最盛时,以业镜为引,可开通道。** 后面是具体坐标。 竟然真的可以! “三天后就是十五。”秦风计算着时间,“来得及。” “但你的伤……”苏晚晴担心地看着他手臂的伤口,毒性还没解。 “先回特事科疗伤。”清虚道长说,“老道有些解毒丹药,应该能压制毒性。” “好。” 众人将赵建国抬上救护车,秦风等人随行。 离开防空洞时,秦风回头看了一眼。 韩烈的尸体已经冰冷。 但这场战斗,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赵处长生死未卜,自己重伤中毒。 前路,依旧艰难。 但他不会放弃。 为了救他的人,他必须走下去。 夜风中,秦风握紧了苏晚晴的手。 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 第五十八章:疗伤与启程 特事科医疗室。 秦风躺在床上,手臂的伤口已经被清洗、敷药。清虚道长的解毒丹很有效,毒性被压制住了,但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时间。 苏晚晴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我自己来就行。”秦风想坐起来。 “别动。”苏晚晴按住他,“你现在是伤员,乖乖躺着。” 秦风只好躺回去。 “小雨和王叔呢?”他问。 “在隔壁病房,已经醒了,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无大碍。”苏晚晴说,“我告诉他们你没事,让他们先休息。”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苏晚晴轻声说:“秦风,你那时候……眼睛变成金色,是怎么回事?” 秦风沉默。 万道仙尊的力量苏醒,这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我前世的一些力量。”他含糊道,“但很不稳定,不能随便用。” “会有副作用吗?” “有。”秦风点头,“这次是临时突破,消耗的是生命本源。如果不是赵处长用还魂草吊命,我现在可能已经废了。” “还魂草……”苏晚晴握紧他的手,“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嗯。” 这时,陈昊推门进来。 “醒了?”他搬了把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秦风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韩烈死了,他的手下被抓的被抓,逃的逃,城里的影楼据点基本被拔除了。”陈昊说,“但影楼的总部还没找到,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赵处长呢?” 陈昊脸色黯淡:“还在昏迷,医疗组用各种方法吊着他的命,但最多三天……”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幽冥谷。”秦风说。 “怎么去?业镜不是沉睡了?” “镜灵沉睡了,但镜子本身的功能还在。”秦风说,“只要输入足够灵气,就能开启通道。” “需要多少灵气?” “至少三个金丹期的量。”秦风苦笑,“我现在这样,连筑基期都不如。” “我去请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帮忙。”陈昊说。 “不行。”秦风摇头,“他们得坐镇特事科。韩烈刚死,城里可能还有余孽,需要高手震慑。”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秦风说,“用灵石布阵,聚集灵气。” “需要多少灵石?” “一百块中品灵石,或者十块上品灵石。” 陈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特事科的库存,中品灵石只有五十块,上品……一块都没有。” “五十块中品,加上我手里的一些,勉强够。”秦风计算着,“但布阵还需要一些材料……” “材料我来想办法。”陈昊说,“你给我清单。” 秦风写下需要的材料:朱砂、符纸、玉石、还有几种特殊的草药。 “这些都不难找,给我半天时间。”陈昊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出发前,我一定备齐。” “谢谢陈哥。” “谢什么,赵处长也是我领导。”陈昊拍拍他肩膀,“好好养伤,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陈昊走后,苏晚晴看着秦风:“你真的没事吗?脸色还是很差。” “没事。”秦风笑笑,“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睡,我在这儿守着。” “你也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我不累。”苏晚晴摇头,“我看着你睡。” 秦风拗不过她,只好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很乱,睡不着。 赵建国的伤,幽冥谷的危险,还有影楼潜在的威胁…… 一件接一件,压得他喘不过气。 “秦风,”苏晚晴忽然轻声说,“你前世……也是这样吗?总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秦风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晚晴说,“月璃的记忆里,你总是一个人站在山巅,看着远方,背影很孤独。” 秦风沉默。 “这一世,你不用一个人扛。”苏晚晴握住他的手,“有我在,有王叔、小雨、陈哥他们。我们是家人,可以一起分担。” 秦风心里一暖。 “晚晴,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晴笑了,“睡吧,我在这儿。” 这一次,秦风真的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站在万道宗的山巅,月璃站在他身后。 “师尊,天冷了,加件衣服。”月璃递过一件披风。 他回头,看着这个总爱默默关心他的弟子。 那时候的他,一心追求大道,忽略了身边的温暖。 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这一世,不会了。”梦里,他对月璃说。 月璃笑了,笑容和今生的苏晚晴重叠。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病房里很安静。 苏晚晴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 秦风轻轻抽出手,给她盖了件衣服。 但苏晚晴还是醒了。 “你醒了?”她揉揉眼睛,“饿不饿?我去买早餐。” “不用,我叫外卖。”秦风拿起手机。 他习惯性打开外卖软件,却愣住了。 多久没送外卖了? 从加入特事科,到集齐业镜,再到和影楼战斗…… 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但实际上,不过几个月时间。 这几个月,他的人生天翻地覆。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他依然是那个会为了家人拼命的秦风。 比如,他依然要送外卖赚钱养家。 只是现在,多了一些责任。 “想什么呢?”苏晚晴问。 “没什么。”秦风笑了笑,点了两份粥和小菜。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秦风穿着病号服,愣了一下:“秦哥?你怎么在医院?” 秦风也认出了他,是之前在炸鸡店见过的店员小张。 “受了点伤,没事。”秦风接过外卖,“最近店里忙吗?” “还行。”小张说,“秦哥,你不在,咱们那条街的外卖单都少了好多。大家都说你送得最快,服务最好。” 秦风笑了:“等我出院了,继续送。” “那太好了!”小张高兴地说,“对了,前两天有个老爷爷来店里,说想找你,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老爷爷?长什么样?” “七十多岁,穿唐装,手里盘着俩核桃。”小张描述,“他说他姓吴。” 吴伯? 他找我干什么?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就留了个电话号码。”小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给,他说你看到了会懂的。” 秦风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号码。 “谢谢。” “不客气,秦哥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小张离开后,秦风拨通了号码。 “喂?”是吴伯的声音。 “吴伯,是我,秦风。” “小秦啊,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小伤。您找我有事?” “嗯,关于业镜的。”吴伯压低声音,“我最近研究祖上留下的典籍,发现了一个秘密——业镜除了照见因果,还能开启‘轮回之路’。” “轮回之路?” “对,就是通往冥界的通道。”吴伯说,“但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你是不是要去幽冥谷?” 秦风心里一惊:“您怎么知道?” “猜的。”吴伯说,“赵建国中了噬魂,只有还魂草能救。而还魂草,只长在幽冥谷。你重情重义,肯定会去。” “吴伯,您对幽冥谷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但祖上记载,那地方极其危险,除了阴气侵蚀,还有‘冥兽’出没。但最危险的,是‘忘川河’的分支——河水能洗去记忆,不慎落入,会忘记自己是谁。” 秦风记下了。 “还有,”吴伯继续说,“幽冥谷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那里一天,等于人间三天。你们要计算好时间,别回来时发现已经过了很久。” 这倒是新信息。 “谢谢吴伯提醒。” “不用谢,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子时。” “那我就不送你了。”吴伯说,“保重。” 挂了电话,秦风心情更沉重了。 时间流速不同,冥兽,忘川河…… 这一趟,比想象中更危险。 但他必须去。 下午,陈昊把布阵材料送来了。 “五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你要的各种材料。”陈昊说,“够吗?” “够了。”秦风检查了一下,“布阵地点选好了吗?” “选在特事科的楼顶天台,那里空旷,不容易被打扰。” “好,晚上十一点,开始布阵。” 傍晚,秦风去看了小雨和王师傅。 小雨已经恢复了活泼,看到秦风就扑上来:“哥!你没事吧?我听晚晴姐姐说你受伤了。” “没事,你看,好好的。”秦风转了个圈。 王师傅气色也不错,但眼里有担忧:“小秦,听说你们要去很危险的地方?” “嗯,但不得不去。” “我知道。”王师傅叹气,“赵处长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咱们不能忘恩负义。但你们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我会的。” “对了,”王师傅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秦风打开,里面是一把新的扳手,油光发亮,比之前那把更沉。 “我这两天在医院没事,让护士帮忙买的材料,自己打磨的。”王师傅说,“拿着,防身。” 秦风握紧扳手,鼻子发酸:“谢谢王哥。” “谢啥。”王师傅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晚上十一点,特事科天台。 秦风、苏晚晴、清虚道长、慧明大师、陈昊、赵铁都在。 “阵法我已经布置好了。”秦风指着地上的复杂阵图,“五十块灵石放在阵眼,等我开启业镜通道时,阵法会自动抽取灵气供应。” “需要我们做什么?”清虚问。 “帮我护法。”秦风说,“开启通道需要专注,不能被打扰。” “放心,有我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赵铁说。 秦风点点头,走到阵眼中央。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我陪你一起。” “通道开启后,会有很强的阴气冲击,你现在的修为……” “我能扛住。”苏晚晴坚定地说,“而且《月华心经》对阴气有克制作用。” 秦风看着她,终于点头:“好,一起。” 两人并肩站立。 秦风掏出业镜,虽然镜灵沉睡,但镜子本身依然古朴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将恢复的一些功德金光注入镜子。 同时启动阵法! 嗡—— 五十块中品灵石同时亮起,磅礴的灵气被抽取,涌入业镜。 镜面泛起涟漪,越来越剧烈。 天空中,月亮被乌云遮住。 子时到了。 业镜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打在虚空。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深邃的黑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通道,开了! “走!”秦风拉住苏晚晴的手,纵身跃入缝隙。 缝隙缓缓闭合。 天台上的众人,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默默祈祷。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陈昊喃喃道。 缝隙彻底闭合。 夜风吹过,天台上的阵图渐渐黯淡。 一切恢复平静。 但每个人的心,都悬着。 幽冥谷,那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而他们的希望,就在那里。 第五十九章:幽冥谷初探 秦风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蒙蒙的灰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地上长着一种发着幽蓝光芒的苔藓。空气潮湿阴冷,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就是幽冥谷?”苏晚晴打了个寒颤。 秦风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 “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但还能承受。”苏晚晴运转《月华心经》,身上泛起淡淡的月白色光芒,驱散了一些阴寒。 秦风也运转功法,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但感觉比在人间滞涩很多——这里的阴气太重,压制了阳性能量。 他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山谷的入口。前方有一条小路,蜿蜒通向深处。路两旁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像人手,有的像鬼脸,在灰光中微微晃动。 “吴伯说,幽冥谷一天等于人间三天。”秦风计算着,“我们最多在这里待一天,否则人间就过去三天,赵处长撑不住。” “一天时间,能找到还魂草吗?” “必须找到。”秦风眼神坚定。 两人沿着小路向前走。 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秦风走在前面,苏晚晴跟在后面,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条河。 河水是黑色的,缓缓流淌,没有声音,像一条死去的巨蛇。河面上飘着淡淡的灰雾,隐约能看到对岸的轮廓。 “忘川河分支。”秦风凝重地说,“小心,别碰河水。” 河上没有桥,只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可以踩着过河。 但石头很滑,布满了青苔。 秦风试探着踩上第一块石头,还算稳固。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嗯。”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石头上跳跃。 到了河中央,异变突生! 河水突然翻涌,一只惨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抓向苏晚晴的脚踝! “小心!”秦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金光掌拍出! 手被打散,但更多的鬼手从水中伸出,抓向两人! “快走!” 两人加快速度,在鬼手的抓挠中惊险跳跃。 终于到了对岸。 回头看,那些鬼手缓缓缩回水中,河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是什么?”苏晚晴心有余悸。 “水鬼。”秦风说,“溺死在忘川河中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会攻击所有活物。” 苏晚晴脸色发白。 “别怕,我们已经过来了。”秦风安慰道,“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地形开阔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树林,树木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树林深处,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像风声,又像哭声。 “还魂草会生长在这种地方吗?”苏晚晴问。 “可能。”秦风回忆月璃的记忆,“月璃采还魂草的地方,好像就是一个黑色的树林。” “那我们进去。” 两人走进树林。 光线更暗了,灰光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地上铺满了黑色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肉上。 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忽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风停下脚步,将苏晚晴护在身后。 声音越来越近。 从树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 不,不是人。 它有着人的轮廓,但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两个空洞,嘴里滴着黑色的黏液。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提线木偶。 “尸傀。”秦风认出了这东西,“用尸体炼制的傀儡,没有意识,只会攻击活人。” 尸傀发现了他们,空洞的眼睛“看”过来,然后加速冲来! 速度很快! 秦风迎上去,金光咒运转,一拳轰出! 砰! 尸傀倒飞出去,撞断一棵树。 但它很快又爬起来,胸口凹陷了一块,但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冲来。 “这东西打不死?”苏晚晴惊道。 “要打碎它的头颅,或者摧毁控制核心。”秦风说着,又是一拳,这次瞄准头颅。 咔嚓! 头颅碎裂,尸傀终于倒下。 但树林里,又走出了三具尸傀。 而且远处还有更多动静。 “被包围了。”秦风脸色凝重。 “用业镜?”苏晚晴问。 “镜灵沉睡了,镜子现在只能照明。”秦风说,“用《月华心经》试试,月华之力对阴邪有克制作用。” “好。” 苏晚晴双手结印,月白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轮小小的弯月。 “月华——斩!” 弯月飞出,斩在一具尸傀身上。 嗤! 尸傀身上冒起黑烟,动作慢了下来。 有效! 秦风趁机上前,一拳一个,打碎头颅。 两人配合,很快解决了这几具尸傀。 但更多的尸傀从树林深处涌来,密密麻麻,至少有几十具! “跑!”秦风拉起苏晚晴,转身就跑。 尸傀在后面追,速度不慢。 两人在树林里狂奔,树枝刮破了衣服,但顾不上。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进去躲躲!”秦风拨开藤蔓,拉着苏晚晴钻了进去。 尸傀追到洞口,但好像忌惮什么,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儿,慢慢散去。 洞里很黑,秦风拿出业镜,注入一丝灵气,镜面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洞壁潮湿,长满了苔藓。但洞中央,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半人高,茎秆漆黑,叶子却是银白色的,顶端开着一朵小花,花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还魂草!”秦风惊喜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还魂草?”苏晚晴好奇地看着。 “对,茎黑叶银,花蕊含光,是还魂草成熟的标志。”秦风小心翼翼地将草挖出,用准备好的玉盒装好。 “太好了,赵处长有救了!”苏晚晴也很高兴。 但秦风没有放松警惕。 还魂草这么容易找到,有点不对劲。 果然,洞穴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熊? 不,是熊的骨架,但骨头上覆盖着黑色的腐肉,眼窝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冥兽! 吴伯提过的幽冥谷原住民! 骨架熊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洞穴嗡嗡作响。 它盯着秦风手里的玉盒,显然,还魂草是它守护的东西。 “晚晴,退后。”秦风将玉盒交给苏晚晴,自己挡在前面。 骨架熊扑了上来,爪子带着腥风! 秦风不敢硬接,侧身躲开,一拳打在它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了几根,但骨架熊毫不在意,反手一巴掌拍来。 秦风被拍中肩膀,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 噗—— 一口血喷出。 “秦风!”苏晚晴惊呼。 骨架熊转向她,扑了过去。 “月华——盾!”苏晚晴双手撑开,月白色光芒化作一面光盾。 砰! 骨架熊撞在光盾上,光盾碎裂,苏晚晴也被震飞。 但她争取到了时间。 秦风爬起来,眼中闪过狠色。 不能硬拼,得智取。 他想起业镜的一个基础功能——照影。 虽然不能攻击,但可以制造幻象。 他举起业镜,对准骨架熊。 “照影——分身!” 镜中射出光芒,化作三个和秦风一模一样的分身,扑向骨架熊。 骨架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攻击哪个。 趁此机会,秦风拉起苏晚晴:“跑!” 两人冲出山洞。 骨架熊反应过来,怒吼着追来。 但出了山洞,秦风就有了更多空间。 他观察地形,发现山洞旁边是一个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晚晴,你绕到它后面去,我引它到悬崖边。” “太危险了!” “相信我!” 苏晚晴咬牙,转身绕后。 秦风则站在悬崖边,挑衅地挥着手里的业镜。 骨架熊果然被激怒,冲了过来。 就在它要扑到秦风时,秦风侧身一闪,同时苏晚晴在它背后发动攻击。 “月华——锁!” 月白色光芒化作锁链,缠住骨架熊的后腿。 骨架熊失去平衡,摔下悬崖! 凄厉的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成功了……”苏晚晴声音都在抖。 “嗯。”秦风擦掉嘴角的血,“但我们也受伤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拿出玉盒,检查还魂草,完好无损。 “走吧,回人间。” 两人按原路返回。 经过黑色树林时,尸傀又出现了,但数量不多,被两人合力解决。 过了忘川河,回到山谷入口。 秦风再次举起业镜,注入灵气。 镜面射出灰光,虚空裂开缝隙。 “走!” 两人跃入缝隙。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特事科天台。 天刚蒙蒙亮。 陈昊他们还在守着,看到两人出现,又惊又喜。 “回来了?怎么样?” “找到了。”秦风举起玉盒。 陈昊眼睛一亮:“太好了!医疗组,快!” 众人匆匆赶往医疗室。 还魂草被捣碎,配合其他药材,熬成药汁,喂赵建国服下。 一个小时后,赵建国胸口的黑色伤口开始消退。 两个小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 “赵处长,你醒了!”陈昊激动地说。 赵建国看到秦风,又看到自己胸口的伤,明白了:“你们……去了幽冥谷?” “嗯。”秦风点头,“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赵建国挣扎着坐起来,“谢谢你们。” “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建国看着秦风,又看看苏晚晴,笑了:“好,好……” 这时,清虚道长走过来:“老赵,你刚醒,别说话太多,好好休息。” “我没事。”赵建国摆摆手,“对了,幽冥谷一行,有没有什么发现?” 秦风把经历简单说了。 听到忘川河、尸傀、冥兽时,众人都脸色凝重。 “看来幽冥谷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赵建国沉思,“但那里既然有还魂草这种灵药,说不定还有其他天材地宝。” “赵处长,您的意思是……” “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可以考虑探索幽冥谷,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赵建国说,“当然,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先好好养伤。” “嗯。” 秦风确实累了。 幽冥谷一行,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受伤,现在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苏晚晴扶他回病房。 “你也休息吧。”秦风说。 “嗯。” 两人各自躺下,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噩梦。 只有宁静。 窗外,天色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第五十九章完) 第六十章:归途与暗流再起 三天后。 赵建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还魂草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不仅清除了噬魂之毒,还滋养了他的经脉,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秦风的手臂伤口也愈合了,毒性彻底清除,功德金光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苏晚晴的进步最大。幽冥谷之行虽然危险,但她的《月华心经》在对抗阴邪时得到了锤炼,回来后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十九岁的筑基期,放在整个修行界都是天才。 但她自己倒很平静:“可能是血脉觉醒加上前世记忆的原因吧,不算什么。” 这天上午,特事科召开了总结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赵建国、秦风、苏晚晴,还有陈昊、赵铁、清虚、慧明,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 “首先,我代表特事科,感谢秦风、苏晚晴两位同志。”赵建国开门见山,“没有他们的冒险,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掌声响起。 秦风摆摆手:“赵处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码归一码。”赵建国说,“该表彰的就要表彰。总部已经批复,授予秦风‘特等功’,苏晚晴‘一等功’。另外,奖金和修炼资源也会尽快下发。” 秦风倒不在意这些,但看到苏晚晴眼睛亮亮的,也就没说什么。 “第二件事,关于影楼。”赵建国脸色严肃起来,“根据审讯结果,影楼的总部在境外,但国内还有多个据点。韩烈只是他们在本省的最高负责人,现在韩烈死了,他们肯定会派新的人来。” “新的人是谁?”陈昊问。 “代号‘判官’,金丹中期修为,擅长傀儡术和毒术。”赵建国调出一份资料,“此人极其残忍,喜欢将对手炼制成活傀儡。而且他手里,有影楼的那片业镜碎片。” 判官……金丹中期…… 秦风感觉压力又来了。 “我们的目标不变:夺回最后一片碎片,彻底摧毁影楼。”赵建国说,“但这需要时间准备。在这之前,所有人提高警惕,加强巡查。” “是!” 散会后,秦风单独留下。 “赵处长,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有什么事?” “回修车铺看看,陪陪小雨和王哥。”秦风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想让他们安心。” 赵建国理解地点头:“应该的,给你一周假。但手机保持畅通,有紧急情况随时归队。” “明白。” 离开特事科,秦风带着苏晚晴回到修车铺。 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王师傅正指挥小雨浇花。 “哥!晚晴姐姐!”小雨看到他们,扔下水壶跑过来。 秦风抱起她转了个圈:“想哥没?” “想了!”小雨搂着他脖子,“王叔说你们去救人了,很危险,我好担心。” “现在没事了。”秦风放下她,看向王师傅,“王哥,伤都好了?” “好了,早好了。”王师傅拍拍胸口,“就是躺了几天,骨头都痒了。今天正准备重新开业呢。” 秦风看着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工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才是他的家。 “王哥,这几天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王师傅说,“不过小雨的功课你得管管,这丫头最近迷上画画,作业都不好好写了。” 小雨吐了吐舌头:“我画的是晚晴姐姐教我的,可好看了!” 苏晚晴笑了:“那也得先写完作业再画。” “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过上了久违的平静生活。 白天在修车铺帮忙,偶尔接几单外卖(他现在送外卖纯粹是习惯,顺便化解一些小执念)。晚上教苏晚晴修炼,或者辅导小雨功课。 王师傅的修车铺重新开张,生意不错,老顾客都回来了。 苏晚晴的国画班也开课了,她学得很认真,进步飞快。老师说她有天分,建议她参加下个月的市里画展。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秦风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第四天下午,他接了一个外卖订单:送到城东的一家茶馆。 订单备注:“请秦风先生亲自送。” 指名道姓? 秦风心里警惕,但还是去了。 茶馆很雅致,客人不多。他按地址找到包厢,敲门。 “进。” 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男人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秦先生,请坐。”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风没坐:“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陆明轩。”男人微笑,“特事科总部,情报处处长。” 总部的人? 秦风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坐:“找我什么事?” “关于业镜,和影楼。”陆明轩倒了杯茶推过来,“坐下聊吧,站着多累。” 秦风这才坐下,但没碰茶杯。 陆明轩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赵建国上报了业镜重组的事,总部很重视。上古神器重现,对整个修行界都有重大意义。” “所以?” “总部希望你能配合研究。”陆明轩说,“当然,不是白研究。作为交换,总部会提供你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还会派专人保护你的家人。” 秦风皱眉:“研究?怎么研究?” “主要是功能测试和历史考证。”陆明轩说,“不会损坏镜子,也不会影响你使用。而且研究过程中,你也能更了解镜子的能力,对你有好处。” 听起来不错,但秦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需要考虑。” “可以,给你三天时间。”陆明轩说,“但我要提醒你,业镜的事已经传开了。不只是影楼,其他势力也在盯着。你一个人,守不住的。” “特事科能帮我守住?” “能。”陆明轩点头,“但前提是,你愿意合作。” 秦风沉默。 “另外,”陆明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总部整理的关于‘上古遗迹’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秦风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微变。 资料里提到,上古遗迹共有四处,分别对应四把钥匙。业镜是其一,另外三把分别是:镇魂钟、山河印、轮回笔。 集齐四把钥匙,就能开启遗迹,获得上古传承。 但遗迹里不仅有传承,还有……大凶之物。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秦风问。 “因为总部认为,你是最适合寻找钥匙的人。”陆明轩认真地说,“你有业镜,有化解因果的能力,还有……特殊的来历。” 秦风心里一凛。 “你知道我的来历?” “猜到一些。”陆明轩笑了笑,“万道仙尊转世,对吗?” 秦风没承认,也没否认。 “别紧张,总部对转世者没有偏见。”陆明轩说,“相反,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修行界现在暗流涌动,正需要强者坐镇。” “我只是个金丹期。” “现在是的,但将来呢?”陆明轩看着他,“仙尊转世,潜力无穷。总部愿意倾力培养你,只希望你成长起来后,能为守护人间出一份力。” 秦风思索着。 陆明轩的话,半真半假。 总部确实可能想培养他,但也肯定想控制他。 但眼下,合作确实是最佳选择。 一个人单打独斗,太累,也太危险。 “我需要和赵处长商量。”秦风说。 “可以,赵建国那边总部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同意。”陆明轩说,“只要你点头,合作随时可以开始。” “好,我同意。”秦风终于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研究必须在本地进行,我不能离开家人太久。” “可以。” “第二,我的家人必须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 “没问题。” “第三,”秦风盯着陆明轩,“如果总部有人想打业镜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陆明轩笑了:“放心,总部有总部的规矩。谁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离开茶馆,秦风心情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正式进入总部的视线。 未来的路,会更复杂。 但也会更有力量。 回到修车铺,苏晚晴正在教小雨画画。 看到他回来,苏晚晴走过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总部来人了。”秦风简单说了情况。 苏晚晴听完,握住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晚晴,这条路会很危险。” “我不怕。”苏晚晴认真地说,“而且,我也想帮你。总部如果真有资源,我是不是也能更快变强?” “嗯。” “那就够了。”苏晚晴笑了,“我们一起变强,一起面对。” 秦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有晚晴,有王哥,有小雨,还有特事科的伙伴。 这一世,他不再孤独。 傍晚,夕阳西下。 修车铺的院子里,飘起饭菜的香味。 王师傅做了红烧肉,小雨在摆碗筷,苏晚晴在盛汤。 秦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生活。 不管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他们。 也为了自己。 晚饭后,秦风收到陈昊的短信: 【陈:判官有动静了,他的人在城西出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秦风回复: 【秦:知道了,明天我去看看。】 放下手机,他看向夜空。 星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 新的挑战,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准备好了。 第六十一章:外卖日常与暗影再临 早晨六点半,秦风准时被闹钟吵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修车铺后院的老槐树上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哥,早饭好了!”小雨在楼下喊。 秦风应了一声,快速洗漱下楼。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王师傅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苏晚晴正摆碗筷。 “今天起这么早?”秦风拉开椅子坐下。 “要去画室,九点有课。”苏晚晴递给他一碗粥,“你上午有单子吗?” “接了几单,都是老城区的。”秦风咬了口煎蛋,“下午可能要去特事科一趟,陆处长说今天有研究员过来。” 王师傅端着一盘葱花饼过来:“总部的人?靠谱吗?” “应该靠谱。”秦风说,“赵处长亲自担保的。” “那就好。”王师傅坐下,“不过小秦啊,咱还是得留个心眼。不是我不信官方,但这事儿太大,谁知道有没有人眼红。” 秦风点头:“我明白。” 吃完饭,秦风换上外卖员的制服——蓝黄色的外套,头盔,保温箱。这套行头他已经穿了快一年,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我走了。”他推出电动车。 “路上小心。”苏晚晴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秦风骑着车,感受着微凉的晨风,心情难得的宁静。 这几天他刻意恢复了外卖工作,一方面是习惯,另一方面是想在平静中调整状态。业镜重组后,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现在不用刻意开启,也能隐约感觉到周围人的“因果线”。 那些细若游丝的金色线条,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纠缠在一起,有的孤单延伸。 大部分人的因果都很普通——欠了朋友的钱还没还,答应孩子周末去游乐园却总加班,暗恋同事不敢表白…… 但也有特殊的。 比如现在,他接到的第一单:送到老城区筒子楼3栋502。 下单人备注:“送给刘奶奶,粥要热的,她胃不好。” 很普通的订单,但秦风在接单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执念波动。 他取了粥,骑车前往老城区。 筒子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墙皮剥落,楼道昏暗。秦风爬到五楼,敲了敲502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送外卖的。” 门开了条缝,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眼神有些浑浊:“我没点外卖啊。” “是一位姓李的先生给您点的。”秦风看了眼订单,“他说是您儿子。” 老太太愣了下,眼圈突然红了:“小军……是小军吗?” “订单上写的是李先生。”秦风把粥递过去,“还是热的,您趁热吃。” 老太太接过粥,手有些抖:“小军他……他还好吗?” 秦风感觉到,老太太身上的因果线,连接着很远的地方,而且很黯淡——那是将断未断的线,通常意味着对方可能已经…… “李先生应该很好。”秦风斟酌着说,“他特意嘱咐,粥要热的,说您胃不好。” “这孩子,还记得……”老太太抹了抹眼睛,“谢谢你啊小伙子,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还有单要送。”秦风笑了笑,“您趁热吃。” 下楼时,秦风通过业镜感知到更多信息:老太太的儿子李军,三年前出国打工,去年在工地事故中去世。工友怕老太太受不了,一直瞒着,每个月以李军的名义给她打钱、点外卖。 而那碗粥,是李军生前每次回家都会给母亲买的。 很普通的悲剧,但也是人间真实。 秦风叹了口气,骑车离开。在楼下拐角,他停下电动车,从怀里掏出业镜,注入一丝功德金光。 镜面泛起微光,照向老太太家的窗户。 一道温和的金光悄然融入那碗粥里——虽然不能改变生死,但至少可以让老太太接下来的日子,少些病痛,多些安宁。 这是业镜重组后的新能力:小范围的“福泽”,消耗不大,但能改善普通人的气运。 做完这些,秦风感觉体内的功德金光增加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 “下一单。”他看了看手机。 --- 上午十点,秦风送完第五单,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 刚拧开盖子,手机响了,是陈昊。 “秦顾问,有空吗?”陈昊的声音有些严肃。 “有,什么事?” “城西出了点怪事,想请你来看看。”陈昊说,“地址发你微信了。” 秦风点开微信,是一个老旧小区的地址。 “我现在过去。” 骑车二十分钟,秦风来到城西的“幸福里”小区。这是个九十年代建的小区,六层楼,没电梯,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 陈昊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穿着便服,但神色凝重。 “什么情况?”秦风停好车。 “跟我来。”陈昊带他走进小区,来到3号楼2单元,“三天前,这栋楼402的住户王大爷,突然把藏了三十年的私房钱全拿出来了,一共八万七,全部捐给了社区养老院。” “好事啊。”秦风说。 “问题是,王大爷老伴十年前去世后,他就变得特别抠门,捡矿泉水瓶卖钱,一件衣服穿十几年。”陈昊压低声音,“邻居都说他突然转性了,像变了个人。” “也许是想通了?” “不止他一个。”陈昊指着楼上,“502的赵姐,小区里有名的泼辣户,跟楼上楼下都吵过架。但昨天她突然挨家挨户道歉,还帮楼下孤寡老人打扫卫生。” 秦风眉头微皱:“确实有点怪。” “最怪的是601的小伙子。”陈昊说,“那小子是个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但今天凌晨,他跑去派出所自首,把之前偷的电瓶车、手机全交代了,还哭着说要重新做人。” 秦风感觉到,这个小区里弥漫着一种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是业镜残留的波动! “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他问。 “有。”陈昊点头,“我们调了监控,发现前天下午,有个外卖员来过这栋楼,送了一单外卖。但奇怪的是,那单外卖的下单人就是王大爷,但他自己却不记得点过外卖。” 秦风心里一动:“那个外卖员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戴着头盔,但身形……”陈昊看向秦风,眼神变得古怪,“跟你挺像。” 两人对视。 “不是我。”秦风说。 “我知道。”陈昊苦笑,“因为那天下午,你正在特事科开会,有监控为证。但问题就出在这儿——那个外卖员是谁?为什么监控拍不清他的脸?他送的外卖到底有什么玄机?” 秦风沉默片刻,说:“我能去王大爷家看看吗?” “可以,我跟社区打过招呼了。” 两人上楼,敲开402的门。 开门的正是王大爷,七十多岁,精神矍铄,看到陈昊就笑了:“陈警官又来了?我都说了,那钱是我自愿捐的,你们别查了。” “王大爷,我们不是来查钱的。”陈昊说,“就是想来问问,您前天是不是点过外卖?” “外卖?”王大爷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从来不吃外卖,都是自己做饭。” “那您还记得前天下午,有没有人给您送过东西?” 王大爷皱着眉,努力回忆:“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前天下午我在家看电视,有人敲门,说是我儿子点的外卖。可我儿子在国外,怎么可能给我点外卖?我就说送错了,没要。” “您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说话挺温和的。”王大爷说,“哦对了,他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卡片,说是优惠券。” “卡片还在吗?” “在,在。”王大爷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一张卡片出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白色卡片,正面印着“福缘外卖”四个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因果有偿,善恶有报。** 秦风接过卡片,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业镜在怀里微微震动。 卡片上有淡淡的功德金光残留! “这张卡片能给我吗?”秦风问。 “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王大爷摆摆手。 离开王大爷家,陈昊低声问:“有什么发现?” “这张卡片不普通。”秦风把卡片递给陈昊,“你拿着,有没有什么感觉?” 陈昊接过卡片,仔细感受:“有点暖……很奇怪,像是握着热水袋,但又没那么烫。”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正气。”秦风说,“这卡片上的能量,对心怀善念的人有滋养作用,对心怀恶意的人则有警示作用。” “你是说……” “有人用类似我的能力,在这个小区做了‘好事’。”秦风看着手里的卡片,“但手法比我高明——我化解因果需要面对面,而这个人,只需要送一单外卖,就能让人改过自新。” 陈昊脸色凝重:“会是影楼的人吗?” “不像。”秦风摇头,“影楼的功法偏阴邪,而这卡片上的能量很纯正,甚至……比我的功德金光还要纯粹。” “那会是谁?” 秦风看着卡片上的“福缘外卖”四个字,忽然想起吴伯曾经提过的一个传说—— “世间有三类修行者:一类修法,一类修心,还有一类……修缘。” “修缘者,不争不抢,只送外卖。” “他们送的不是饭,是因果;收的不是钱,是缘分。” 当时秦风以为吴伯在开玩笑,但现在看来…… “可能是一个‘同行’。”秦风收起卡片,“走,去问问其他两家。” 接下来,他们走访了502的赵姐和601的小伙子,情况类似:都收到了“福缘外卖”的订单,都有一张卡片,都在收到外卖后性情大变。 而监控里那个外卖员,始终面容模糊,身形若隐若现,像是…… “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陈昊盯着监控画面,喃喃道。 秦风心里一动。 镜子? 业镜可以照见因果,可以制造幻象,那有没有可能,也有其他镜子类的法宝,可以做到类似的事? “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秦风对陈昊说,“你先别上报,给我点时间。” “行,我相信你。”陈昊拍拍他肩膀,“不过秦顾问,如果真有什么‘同行’,是敌是友?” 秦风看着手里的卡片,卡片上的“因果有偿,善恶有报”八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能写出这八个字的人,”他轻声说,“至少不是敌人。” --- 下午两点,秦风回到修车铺。 苏晚晴已经下课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画画。画的是那棵老槐树,笔法越来越娴熟。 “回来了?”她没抬头,专注地勾勒枝叶。 “嗯。”秦风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看着画,“进步真快。” “老师也这么说。”苏晚晴放下笔,“他说我像是学了很多年,只是手生了。” “本来就是。”秦风笑道。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又提前世。” 两人相视一笑。 秦风把上午的事说了,苏晚晴听完,若有所思:“福缘外卖……我好像在哪听过。” “听过?” “小时候,外公讲过一个故事。”苏晚晴回忆道,“他说很久以前,有个很特别的外卖组织,里面的送餐员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专门给那些即将做错事的人送餐,餐盒里不是饭菜,而是一面小镜子。” “镜子?” “嗯,客人打开餐盒,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会突然醒悟,放弃做坏事的念头。”苏晚晴说,“外公说,那叫‘照心镜’,是仿照业镜做的法器。” 秦风眼睛一亮:“后来呢?那个组织还在吗?” “不知道。”苏晚晴摇头,“外公说二十年前就消失了,好像是因为内部分裂。” 内部分裂…… 秦风想起陆明轩给的资料里提到过,上古时期,业镜的守护者不止一脉。除了苏家,还有另外几家。 难道“福缘外卖”是另一脉守护者创立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秦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福缘外卖’的送餐员,编号007。您今天上午拿走了我们三张会员卡,按照规矩,需要补办手续。” 秦风心里一震:“你在哪?” “您往左边看。” 秦风猛地转头,看向院子左边——院墙外,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个穿蓝黄色外卖服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他微笑。 那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普通,但眼神清澈,笑容温和。 他隔着几十米,对秦风挥了挥手。 “我在‘老茶馆’等您。”电话里的声音说,“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梧桐树下的身影,如镜花水月般,缓缓消散。 (第六十一章完) 第六十二章:老茶馆的邀约 秦风放下手机,院墙外已经空无一人。 “谁的电话?”苏晚晴问。 “‘福缘外卖’的人。”秦风站起身,“约我见面。” “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一个人。”秦风按住她的肩膀,“放心,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 “可万一……” “没有万一。”秦风笑了笑,“如果他想对我不利,刚才就可以动手。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至少是金丹期。” 苏晚晴咬了咬唇:“那你带上业镜。” “当然。”秦风拍了拍怀里的镜子,“你也别闲着,去特事科找陈昊,把情况告诉他。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回来,让他带人来‘老茶馆’。” “好。” 秦风换了身便服,骑电动车前往老茶馆。 老茶馆在城东的一条老街里,店面不大,木匾上写着“清心茶馆”四个字,字迹已经斑驳。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风一吹,轻轻摇晃。 下午三点,茶馆里没什么客人。秦风推门进去,一股茶香扑鼻而来。 柜台后,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在沏茶,听到门铃声抬起头:“客人几位?” “我找人。”秦风扫视店内。 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人——正是刚才在院外见过的外卖员。 “秦先生,这边。”那人招了招手。 秦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近距离看,这人更普通了,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但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很平和,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喝什么茶?”他问。 “随便。” “那就碧螺春吧,今年的新茶。”他转头对老板娘说,“一壶碧螺春,两套茶具。” 老板娘应了一声,很快端来茶壶茶杯。 等老板娘走远,那人才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默,‘福缘外卖’第七号送餐员。” “秦风。”秦风看着他,“你们找我,是因为我拿走了卡片?” “是,也不是。”林默倒了杯茶,推到秦风面前,“卡片是小事,我们找你,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业镜,是不是在你手里?” 秦风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业镜?” “我们这一脉,也是业镜的守护者。”林默喝了口茶,“准确说,是‘副镜’的守护者。” “副镜?” “上古时期,业镜之主炼制了九面副镜,分散给九位追随者。”林默解释道,“九面副镜功能各异,有的能照心,有的能聚福,有的能预警。我们‘福缘外卖’的创始人,持有的就是‘聚福镜’。” 秦风想起苏晚晴说的故事:“照心镜呢?” “那是另一脉,已经失传了。”林默说,“我们这一脉还算幸运,虽然聚福镜在二十年前的内乱中受损,但核心传承还在。” “你们在搜集业镜碎片?” “曾经是。”林默摇头,“但三年前,我们放弃了。因为老祖宗留下遗训:业镜重组,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那你们现在做什么?” “送外卖。”林默笑了,“字面意思。我们用聚福镜残存的力量,制作‘福缘卡’,送给那些在善恶边缘徘徊的人。一张卡片,一次醒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看他们自己。” 秦风想起王大爷他们:“所以幸福里小区的事,是你们做的?” “对。”林默点头,“我们监测到那片区域的‘恶念’聚集,就派我去送了几天外卖。效果还不错,至少有三个人迷途知返。” “你们怎么监测的?” “聚福镜虽然受损,但基础功能还在。”林默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有裂痕,但依然泛着温润的光,“它能感应到方圆十里内的‘大因果波动’——比如有人即将犯下大错,或者有人积了太多恶业快要遭报应。” 秦风看着那面镜子,业镜在怀里微微震动,像是遇到了同类。 “我能看看吗?”他问。 林默把镜子递过来。 秦风接过,入手温润,镜面虽然破损,但残留的功德之力很纯正,甚至比他的业镜还要古老、厚重。 “这镜子……有多少年了?” “至少三千年。”林默说,“据说是上古大能用九天玄铁炼制的,后来辗转到了我们祖师爷手里。可惜二十年前那场内乱,镜子被打裂了,现在只剩三成功效。” “你们没想过修复?” “想,但缺两样东西。”林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业镜之主的一滴血;第二,忘川河底的‘玄阴铁’。” 秦风心里一动:“忘川河?我去过幽冥谷。” 林默眼睛一亮:“你见过忘川河?” “见过,还过了河。”秦风把幽冥谷的经历简单说了。 林默听完,激动地抓住秦风的手:“秦先生,不,秦前辈!您能带我去幽冥谷吗?玄阴铁就在忘川河底,只要能取到一块,我就能修复聚福镜!” “等等。”秦风抽出手,“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默愣了下,随即苦笑:“也是,咱们非亲非故……”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在桌上:“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福缘秘录》,里面记载了聚福镜的九种用法,以及……业镜的三种隐藏功能。” 秦风挑眉:“业镜的隐藏功能?” “对。”林默翻开秘录,指着一页,“你看这里:‘业镜有三隐,一曰溯影,可回望过去片段;二曰预兆,可窥探未来吉凶;三曰通幽,可沟通冥界亡魂’。” 秦风仔细看那页文字,确实是古篆,内容也和陆明轩给的资料对得上。 “这秘录,你们愿意给我?” “愿意。”林默认真地说,“老祖宗说过,若遇业镜之主,当以诚相待。您虽然还不是完全体的业镜之主,但既然镜子认您为主,就是我们的同道。” 秦风看着林默的眼睛——清澈,真诚,没有杂质。 业镜传来微弱的波动:这个人,可信。 “好,我可以帮你。”秦风说,“但不是现在。我最近有事要处理,等忙完了,陪你去幽冥谷。” “太好了!”林默大喜,“那这段时间,我能跟着您吗?我可以帮您送外卖,我送外卖可快了!” 秦风哭笑不得:“你一个金丹期修士,送什么外卖?” “金丹期也要吃饭啊。”林默挠挠头,“而且送外卖是修行的一部分。老祖宗说,红尘炼心,外卖渡人。” 这话……还挺有道理。 “行吧,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秦风说。 “您说!” “第一,不许暴露修行者身份,就普通外卖员。” “没问题!” “第二,不许用聚福镜干涉普通人的生活,除非是‘福缘卡’那种程度。” “明白!” “第三,”秦风盯着他,“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或者对我和我家人有恶意……” “您就用业镜照我,让我魂飞魄散。”林默举手发誓。 秦风笑了:“那倒不至于。行了,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送外卖,熟悉一下这片区域。” “好嘞!”林默兴奋地搓手,“那个……秦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跟苏家那位……是什么关系?”林默小心翼翼地问,“我感觉到您身上有月华之力,应该是她传的吧?” 秦风点头:“她是我女朋友。” 林默眼睛瞪大:“女朋友?可您不是她师尊吗?” “前世是,这一世不是。”秦风喝了口茶,“怎么,你们这一脉也有规矩,不能谈恋爱?” “没有没有。”林默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老祖宗笔记里写过,万道仙尊修的是无情道,没想到这一世……” “这一世我修的是‘守护道’。”秦风放下茶杯,“无情道太苦,我不想再修了。”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业镜和聚福镜的使用技巧。林默虽然修为不如秦风,但对镜类法器的理解很深刻,给了秦风不少启发。 比如业镜的“照心”功能,其实可以更精细——不是粗暴地读取记忆,而是引导对方自己看清内心。 再比如功德金光的运用,除了防御和攻击,还可以用来“编织因果线”,小范围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 “这些技巧,你们为什么不自己用?”秦风问。 “因为我们没有功德金光。”林默苦笑,“聚福镜用的是‘福德之力’,需要常年行善积德才能积累。我修行三十年,积累的福德之力,也只够每天做三张福缘卡。” 秦风恍然。难怪林默要送外卖——送外卖接触的人多,行善的机会也多。 “以后你可以跟我一起。”秦风说,“我化解因果获得的功德金光,可以分你一些。” “真的?”林默眼睛又亮了。 “真的,但你要教我聚福镜的用法。”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茶馆门被推开,苏晚晴和陈昊走了进来。 “秦风,你没事吧?”苏晚晴快步走过来,看到林默,愣了一下。 “这位是林默,‘福缘外卖’的送餐员。”秦风介绍,“林默,这是我女朋友苏晚晴,这位是特事科的陈昊。” 林默连忙起身:“苏小姐好,陈警官好。” 陈昊警惕地看着林默:“你就是那个在幸福里小区送外卖的?” “是我。”林默不好意思地笑笑,“给各位添麻烦了。” “不麻烦。”陈昊坐下,“但你们这种行为,严格来说属于‘超自然力量干预普通人生活’,需要报备。” 林默看向秦风。 秦风点点头:“陈哥,林默这一脉也是业镜守护者,以后会跟我们合作。报备的事,我明天带他去特事科办理。” “那行。”陈昊脸色缓和了些,“不过林先生,以后再有这种‘送外卖’的行动,最好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不然小区里突然一群人改过自新,我们很难解释。” “明白,明白。”林默连连点头。 苏晚晴在秦风身边坐下,低声问:“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秦风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多了一个帮手。” “帮手?”苏晚晴看向林默。 林默对她憨厚地笑了笑。 窗外,夕阳西下,茶香袅袅。 秦风看着眼前的新伙伴,又看看身边的爱人,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有晚晴,有王哥,有小雨,有特事科的伙伴,现在又多了一个“同行”。 未来的路也许更难走,但至少,他不孤单。 “对了林默,”秦风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这一脉,有没有听过‘判官’这个人?” 林默脸色微变:“判官?影楼的那个判官?” “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林默压低声音,“三年前,判官曾经找过我们,想买聚福镜。我们拒绝了,他就派人来抢,那场内乱……就是他暗中挑起的。” 秦风眼神一冷:“详细说说。”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窗外,天色渐暗。 茶馆里的灯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第六十二章完) 第六十三章:往事与暗潮 “二十年前,我们‘福缘外卖’还有十二位送餐员,分布在全国各地。” 林默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追忆与痛楚。 “那时候聚福镜还是完整的,每天能制作九张福缘卡。我们按照祖师爷留下的规矩,只在暗中行事,从不暴露身份。” “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判官找上门来。” 林默喝了口茶,继续讲述。 那天是个雨夜,林默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回到在城中村的租住处。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房东,开门却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见你。”为首的男人说。 林默警惕地问:“你们老板是谁?” “判官。” 林默心里一沉。他听说过判官的名号——影楼的三号人物,金丹中期修为,擅长傀儡术和毒术,心狠手辣。 “我不认识什么判官。”林默想关门。 但男人伸手抵住门:“林先生,老板说了,如果您不去,那我们就只好请其他十一位送餐员‘做客’了。” 林默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跟两个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城郊的一栋别墅。别墅大厅里,判官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林默,福缘外卖第七号送餐员,金丹初期修为。”判官抬头看他,眼神像毒蛇,“坐。” 林默没坐:“判官先生找我什么事?” “买你的镜子。”判官直截了当。 “不卖。” “一百万。” “不卖。” “五百万。” “不卖。” 判官笑了:“林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聚福镜是我们这一脉的传承至宝,不可能卖。”林默态度坚决。 判官收起笑容,把棋子扔在茶几上:“那如果我告诉你,你们这一脉的老祖宗,当年就是被我们影楼的前辈杀的呢?” 林默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三百年前,影楼得到消息,业镜的九面副镜散落人间。当时的楼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判官缓缓起身,“你们这一脉的老祖,就是在反抗中被杀。聚福镜本应该落入影楼之手,可惜当时出了点意外,让你们逃了。” 林默握紧拳头:“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判官走到他面前,“把镜子给我,我放你们一马。否则,我不介意让三百年前的事重演。” “你休想!” 那天晚上,林默拼着重伤逃出别墅。他立刻联系其他十一位送餐员,让大家小心。 但已经晚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福缘外卖遭到影楼的全面围剿。十二位送餐员,战死五人,重伤三人,聚福镜也在混战中被判官打裂。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林默声音沙哑,“我们带着破损的镜子逃到各地,隐姓埋名。我是修为最高的,就留在城里,继续送外卖,一是为了修行,二是想伺机报仇。” “判官为什么非要聚福镜?”秦风问。 “因为聚福镜有一个特殊功能。”林默说,“它能聚集‘福运’,强行改变一个人的气运。判官修炼的邪功需要大量‘气运’加持,否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反噬。” 秦风想起慧明大师说过,判官心脉受损,需要特殊丹药压制。 “所以判官一直在找你们?” “对。”林默点头,“这三年来,我们剩下的四个人一直在躲。但上个月,老四在南方被发现了,虽然逃了出来,但重伤不治……” 他眼圈红了。 苏晚晴递过一张纸巾,林默接过,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有点失态。” “没事。”秦风说,“所以你留在城里,也是为了引判官出来?” “有这个打算。”林默苦笑,“但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所以一直很小心。直到最近,我感觉到业镜的气息,才决定现身。” “你感觉到业镜重组了?” “嗯。”林默说,“聚福镜和业镜同源,有感应。三天前,镜子突然震动,我就知道,业镜之主出现了。” 秦风沉默片刻,问:“判官现在在哪?” “不知道。”林默摇头,“但他肯定在城里。聚福镜虽然受损,但还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陈昊插话:“林先生,你能确定判官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林默说,“我只能感应到他在城里,但具体在哪,聚福镜的探测功能损坏了。” 秦风思索着。判官在城里,但隐而不发,肯定在谋划什么。 “他会不会是在等什么时机?”苏晚晴说。 “有可能。”秦风看向林默,“判官需要聚福镜聚集福运,那他最近有没有可能用其他方式代替?” 林默想了想,脸色突然一变:“有!我记得老祖宗笔记里提过,如果找不到聚福镜,可以用‘九阴聚运阵’代替,但那需要……” “需要什么?” “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童男童女。”林默声音发颤,“用他们的心头血布阵,可以强行掠夺一方气运。” 陈昊猛地站起来:“童男童女?最近半个月,市里确实接到了三起儿童失踪案!” 秦风心里一沉:“失踪儿童的具体信息有吗?” “有,我马上调。”陈昊拿出手机,拨通特事科的号码。 五分钟后,信息传来:三个失踪儿童,两男一女,出生日期分别是2009年7月15日、2011年9月9日、2013年11月11日。 林默快速掐算,脸色越来越白:“全是阴年阴月阴日!而且……今天就是阴日!” 秦风看向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判官要在今晚布阵!” “在哪布阵?”陈昊急问。 林默拿出聚福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镜面上。镜子泛起微弱的红光,指针般缓缓转动,最终指向—— “城北,废弃的化肥厂!” “走!” 四人冲出茶馆。 秦风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王哥,带小雨去特事科,现在!晚晴,你跟陈哥开车去,我骑电动车快!” “你呢?”苏晚晴问。 “我先去探路。”秦风已经跨上电动车,“林默,跟我来!” 林默跳上后座,电动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夜色如墨,街道两旁的灯光飞速倒退。 秦风将功德金光灌注到电动车里,车速飙升到一百二十码,在车流中穿梭。 “秦前辈,您这电动车……改装过?”林默抓紧后座。 “没有,用灵力加持的。”秦风头也不回,“你抓紧,我要加速了!” 功德金光再次爆发,电动车化作一道金光,在夜色中疾驰。 十分钟后,城北废弃化肥厂。 厂区很大,荒草丛生,几栋破败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秦风停下车,和林默悄无声息地潜入。 厂区深处,一栋还保留着屋顶的厂房里,隐约有火光透出。 两人靠近,从破损的窗户往里看。 厂房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九个角各点着一根黑色蜡烛。三个孩子被绑在阵法中央,昏迷不醒。 阵法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唐装,面容儒雅,但眼神阴冷。他手里盘着两枚铁胆,正是判官。 另外两个是他的手下,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还差六个。”判官看着阵法,喃喃道,“只要再找到六个,阵法就能完成。到时候,整个城市的气运都将归我所有……”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判官大人,最近警方查得紧,再抓孩子恐怕……” “怕什么。”判官冷笑,“等阵法完成,我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到时候,别说警方,就是特事科也得听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判官眼神一厉,“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剩下的六个孩子。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两个手下浑身一颤:“是,是!” 窗外,秦风对林默使了个眼色。 救人! 但就在这时,判官忽然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被发现了! 秦风心里一凛——判官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既然藏不住,那就正面刚! 他推开破损的窗户,翻身跳进厂房。林默紧随其后。 “哦?两个金丹期。”判官挑眉,“一个初期,一个……咦?你的气息很特别。” 他盯着秦风,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再到狂喜。 “业镜之主!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风冷冷地看着他:“放了孩子。” “放?”判官笑了,“可以啊,用业镜来换。” “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判官耸耸肩,“只好先杀了你,再拿镜子。” 他话音刚落,两个手下同时出手! 两道黑气化作毒蛇,扑向秦风和林默。 “金光咒!” “聚福盾!” 金光与福德之力同时爆发,挡下攻击。 秦风对林默说:“你去救孩子,我对付判官。” “可他是金丹中期……” “我有办法。”秦风眼神坚定,“快去!” 林默咬牙,冲向阵法。 判官想拦,但秦风已经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判官看着秦风,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刚突破金丹的小辈,也敢跟我叫板?” 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这一招,叫‘噬魂’,中了的人,魂魄会被一点点吞噬,痛苦七七四十九天才死。” 又是这招! 秦风想起赵建国中的就是这招。 但这一次,他有准备。 “业镜——照心!” 秦风掏出业镜,功德金光注入,镜面射出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光束,照向判官。 判官脸色微变,但没躲,而是将能量球推出! 噬魂与镜光对撞! 轰! 气浪炸开,厂房里的杂物四处飞溅。 秦风后退三步,判官也退了一步。 “业镜果然不凡。”判官眼中闪过贪婪,“但你还太嫩!”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温度骤降,阴风四起,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黑色冰针。 “百鬼噬心!” 冰针如暴雨般射向秦风! 范围太大,躲不开! 秦风咬牙,将功德金光催到极致。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属于万道仙尊的力量,再次苏醒! 眼睛,变成了金色。 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 临时突破,第二次! 判官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虚虚一握。 空间凝固! 又是领域雏形! 判官想逃,但动不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风眼神冰冷:“伤我家人者,死。” 空间压缩。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判官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另外两个手下见老大死了,想跑。 但林默已经救下孩子,转身拦住他们。 “月华——斩!” 苏晚晴和陈昊也赶到了,苏晚晴一剑斩出,月白色剑光将两人击倒。 战斗结束。 秦风眼中的金光褪去,气息骤降,跌坐在地。 临时突破的后遗症再次袭来——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他感觉浑身经脉都在痛。 “秦风!”苏晚晴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秦风强撑着,“孩子呢?” “都安全,只是昏迷。”林默说,“我已经用聚福镜的福泽之力护住他们了,不会有后遗症。” 陈昊检查了判官的尸体,确认死亡,然后打电话叫支援。 半小时后,特事科的人赶到,将孩子送去医院,清理现场。 赵建国也来了,看到秦风的样子,皱眉:“又强行突破了?” “没办法。”秦风苦笑。 “胡闹!”赵建国嘴上骂着,眼里却有关切,“下次别这么拼,命要紧。” “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秦风靠在苏晚晴肩上,昏昏欲睡。 林默开车,陈昊坐副驾驶。 “林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陈昊问。 “我想留在城里。”林默说,“跟秦前辈一起送外卖,顺便……重建福缘外卖。” “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陈警官。” 秦风迷迷糊糊地想:重建福缘外卖……好像也不错。 至少,这世上又多了一群,在暗处守护普通人的人。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夜色中,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但至少今晚,他们赢了。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六十三章完) --- # 第六十四章:疗伤与重建 秦风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次强行突破的后遗症比上次更严重,浑身经脉像被撕裂了一样,功德金光几乎见底,连抬手都费力。 苏晚晴请了假,全天候照顾他。王师傅每天炖各种补汤,小雨放学就趴在床边给秦风念故事。 林默也天天来,用聚福镜残存的福德之力帮秦风温养经脉。 “秦前辈,您这次太冒险了。”林默一边施法一边说,“强行突破两次,根基已经受损。如果不及时调理,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寸进。” “当时没想那么多。”秦风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判官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判官是死了,但影楼还在。”林默担忧地说,“他们肯定会报复。” “兵来将挡。”秦风倒是看得开,“对了,孩子们怎么样了?” “都出院了,记忆被修改,只记得自己走丢了。”苏晚晴端着药进来,“陈哥说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不会再有下次。” 秦风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是清虚道长配的疗伤药,苦得他直皱眉。 “蜜饯。”苏晚晴递过一颗。 秦风含在嘴里,甜味冲淡了苦,心里也暖。 “林默,福缘外卖重建的事,有进展吗?”他问。 “有。”林默眼睛一亮,“我联系上了另外三个还活着的同伴,他们都愿意回来。陈警官还帮我们申请了‘特殊民间组织’的资质,以后可以合法活动了。” “合法?”秦风挑眉。 “嗯,挂靠在特事科下面,算是编外组织。”林默说,“主要任务是处理一些‘小因果’,比如化解家庭矛盾、劝导迷途少年之类的。大案子还是特事科负责。” 秦风笑了:“这挺好,你们本来做的就是这些事。” “是啊。”林默感慨,“老祖宗创立福缘外卖的初衷,就是‘以小善化大恶’。一张福缘卡,一顿暖心饭,有时候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苏晚晴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林大哥,你们以前有多少送餐员?” “最多的时候,全国有三百多人。”林默回忆道,“但都是单线联系,互相不认识。只有我们十二个核心成员知道彼此身份。” “三百多人……”秦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得化解多少因果。” “所以那几十年,社会的犯罪率都低了不少。”林默笑道,“可惜后来内乱,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四个人也可以重新开始。”秦风说,“等我的伤好了,帮你们一起。” “谢谢秦前辈!” 正聊着,陈昊和赵建国来了。 赵建国气色很好,还魂草的效果完全显现,修为还精进了一些。他提着一盒营养品,放在桌上。 “赵处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秦风想坐起来。 “躺着吧。”赵建国按住他,“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那三个孩子就危险了。” “应该的。” 陈昊拉了把椅子坐下:“判官的尸体我们检查了,他身上的东西不少。除了常规的邪修法器,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秦风接过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信息:影楼在各地的据点、人员名单、资金流向,还有……上古遗迹的线索。 “判官也在找上古遗迹?”秦风问。 “对。”赵建国说,“而且他比韩烈进度快——他已经找到了‘镇魂钟’的线索。” 镇魂钟,四把钥匙之一! 秦风精神一振:“在哪?” “笔记本上没写具体位置,只提到在‘西南群山,古墓深处’。”赵建国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另外,”陈昊接着说,“判官的手机里,有一条加密信息。我们破解后,发现是影楼总部发来的,内容是……”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业镜已现,速归。楼主有令,启动‘饕餮计划’’。” 饕餮计划? 秦风看向林默,林默摇头:“没听说过。” “我们也没听过。”赵建国说,“但‘饕餮’是上古凶兽,以贪婪著称。影楼用这个名字命名计划,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秦风合上笔记本,陷入沉思。 业镜重组,四把钥匙陆续现世,影楼启动神秘计划……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巨大的风暴。 “秦前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默问。 “先把伤养好。”秦风说,“然后……可能要去一趟西南。” “找镇魂钟?” “嗯。”秦风点头,“四把钥匙,业镜在我手里,聚福镜在你手里,镇魂钟在西南,山河印和轮回笔还不知道在哪。但既然影楼在找,我们就得抢在他们前面。”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说。 “还有我。”林默举手。 陈昊也想说话,但赵建国先开口:“特事科会全力支持。但秦风,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需要,随时开口。” 秦风心里一暖:“谢谢赵处长。” “别谢了,好好养伤。”赵建国起身,“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送走两人,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苏晚晴继续削苹果,林默摆弄着聚福镜,秦风看着窗外的阳光,思绪飘远。 西南群山,古墓深处……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还有饕餮计划,影楼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秦风并不焦虑。 这一世,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伙伴,去解开这些谜题。 “秦风,”苏晚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等你伤好了,教我更多法术吧。我不想每次都在后面等着。” “好。”秦风咬了口苹果,很甜,“你想学什么?” “攻击类的。”苏晚晴认真地说,“月华心经偏向辅助和治疗,我想学一些能实战的。” 林默插话:“苏小姐,我们福缘外卖有一套‘福缘剑法’,以守为攻,以柔克刚,很适合女性修炼。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教您。” “真的吗?谢谢林大哥!” “不客气。” 看着两人聊得开心,秦风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家人,有朋友,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虽然前路还有风雨,但至少此刻,阳光明媚。 他吃完苹果,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功德金光虽然微弱,但正在一点点恢复。 经脉的疼痛也在减轻。 一切都在变好。 窗外,梧桐树上,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 春天,就要来了。 (第六十四章完) --- # 第六十五章:试探与交锋 秦风能下床走路,是一周后的事。 虽然经脉还没完全恢复,功德金光也只恢复到五成,但至少日常生活没问题了。 这天下午,他换回外卖员的制服,准备接几单试试。 “哥,你真要去送外卖啊?”小雨拽着他的衣角,“王叔说你要多休息。” “送外卖就是休息。”秦风揉揉她的头,“放心,我就送几单近的,很快就回来。” 苏晚晴从画室回来,看到他要出门:“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下午不是有课?” “请假了。”苏晚晴说,“老师说我进步太快,让我自己练几天。” 秦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那行,一起。” 两人推出电动车,刚准备出发,林默也来了。 “秦前辈,苏小姐,这是要去送外卖?”林默也穿着外卖服,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 “你这是……”秦风挑眉。 “我也复工了。”林默笑道,“陈警官帮我办了证件,以后我就在这片区活动。” “行啊,那一起。” 三辆电动车驶出修车铺,成了街头一道奇特的风景——两个金丹期修士加一个月华传人,组团送外卖。 第一单是送到附近的小学,家长给孩子点的水果捞。 秦风接的单,骑车到学校门口,给家长打电话。一个年轻妈妈匆匆跑来,接过外卖时,秦风注意到她眉间有淡淡的黑气。 业镜微微震动,传递来信息:这位妈妈最近工作不顺,被同事排挤,正考虑辞职,但家里经济压力大,很焦虑。 “女士,”秦风递过外卖时,轻声说,“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些麻烦?” 年轻妈妈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风笑了笑,“不过我觉得,有些事坚持一下,或许会有转机。您办公室东南角,是不是有盆绿萝?明天给它浇点水,也许会带来好运。” 说完,他转身骑车离开。 年轻妈妈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但秦风知道,他刚才用业镜“编织”了一小段因果线——那盆绿萝明天会开花,而她的上司恰好喜欢绿萝,看到花开心情好,可能会重新考虑对她工作的评价。 很微小的影响,但有时候,微小的影响就能改变一个人的选择。 “秦前辈,您刚才那是……”林默跟上来。 “小因果干预。”秦风说,“不违反规矩吧?” “不违反,而且做得很巧妙。”林默赞叹,“用绿萝开花这种自然现象做引子,既帮了人,又不会引起怀疑。” 苏晚晴也凑过来:“我什么时候能学会这个?” “等你筑基后期吧。”秦风说,“因果编织需要精细的控制力,你现在还差点。” “那我得抓紧修炼了。” 三人说说笑笑,继续送单。 第二单是林默接的,送到一个老旧小区。下单的是个独居老人,备注写着:“腿脚不好,请送上楼。” 林默提着餐盒上楼,秦风在楼下等着。 五分钟后,林默下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秦风问。 “那老人身上有怨气。”林默低声说,“很淡,但确实存在。我问了几句,他说儿子三年没回来看他了,电话也不接。” “地址有吗?” “有,在隔壁市。” 秦风想了想:“晚上去看看?” “行。” 送完上午的单,三人找了家面馆吃午饭。刚坐下,陈昊的电话来了。 “秦风,你现在在哪?” “城东老刘面馆,怎么了?” “等着,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陈昊开车赶到,风风火火地进来,在秦风对面坐下。 “有事?”秦风问。 “两件事。”陈昊压低声音,“第一,西南那边有消息了,镇魂钟可能在黔南的一个苗族古寨里。赵处长已经派人先去探路了。” “第二件事呢?” 陈昊看了眼苏晚晴和林默,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直说吧。”秦风说。 “第二件事,”陈昊深吸一口气,“是关于你的身份。” 秦风心里一动:“我的身份?” “总部那边,有人对你的来历产生了怀疑。”陈昊说,“他们调阅了所有关于‘万道仙尊’的古籍,发现一个疑点——万道仙尊陨落的时间,和业镜破碎的时间,对不上。” 秦风皱眉:“什么意思?” “按照古籍记载,万道仙尊是在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陨落的。但业镜破碎,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事。”陈昊说,“中间差了一千两百年。” 秦风愣住了。 这个疑点,他从未想过。 “会不会是记载有误?”林默插话。 “有可能,但不止一处古籍这么说。”陈昊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总部从故宫博物院调来的《上古仙魔录》残卷,上面明确写着:‘仙尊陨,天地悲,然业镜犹存。后一千二百年,镜碎九片,散落人间’。” 秦风接过复印件,仔细看那行古篆。 确实如此。 “所以……”苏晚晴轻声说,“秦风可能不是万道仙尊转世?” “不一定。”陈昊摇头,“还有一种可能——万道仙尊当年没死透,残魂转世,但业镜一直留在原处,直到一千八百年前才因为某种原因破碎。” 秦风沉默。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答案。 前世的记忆是片段式的,只有一些重要画面,没有完整的时间线。 “总部那边什么意思?”他问。 “他们想请你去做个‘血脉检测’。”陈昊说,“用上古传下来的‘溯源镜’,可以照出一个人前三世的身份。” “溯源镜?”林默眼睛一亮,“那东西还在?” “在,在总部的秘库里。”陈昊说,“但使用一次代价很大,需要三位金丹期修士联手催动,而且会消耗大量灵石。” 秦风思索片刻:“如果我去做检测,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用,总部承担所有费用。”陈昊说,“但他们希望,检测结果出来后,如果是真的,你能正式加入总部,担任‘特别顾问’。” “如果我不去呢?” “他们也不会强迫。”陈昊苦笑,“但可能会对你的信任度打折扣。毕竟,一个来历不明、手持神器的金丹期修士,放在哪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秦风理解总部的顾虑。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我考虑一下。” “行,尽快给我答复。”陈昊起身,“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陈昊离开后,面馆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秦前辈,您要去吗?”林默问。 “去。”秦风做了决定,“既然有疑问,就要弄清楚。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陪你。”苏晚晴握住他的手。 “嗯。” 吃完饭,三人继续送外卖。 下午的单不多,四点多就送完了。秦风看时间还早,提议去看看早上那个独居老人的儿子。 林默查到了地址,在隔壁市的工业园区,开车一个半小时。 “现在去?”苏晚晴问。 “现在去。”秦风说,“晚上就能回来。” 三人把电动车放回修车铺,开陈昊留下的车出发。 路上,秦风给王师傅发了条信息,说晚上回去吃饭。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到达隔壁市的工业园区。这里工厂林立,到处都是穿着工服的工人。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一家电子厂。林默去门卫室打听,很快就回来了。 “问到了,老人的儿子叫李强,在这家厂里做技术员。但门卫说,他已经半个月没来上班了。” “失踪了?” “不是,请假了。”林默说,“请的是事假,说是家里有事。但我打了李强的电话,关机。” 秦风感觉到不对劲。 他拿出业镜,注入功德金光,照向工厂方向。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画面——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绑在废弃仓库的椅子上,脸上有伤。他面前站着两个混混模样的人,正在逼问什么。 画面一转,仓库外堆着一些电子元件,标签上写着“精密芯片”。 “他被绑架了。”秦风收起镜子,“因为偷了厂里的芯片。” “偷窃?”苏晚晴皱眉。 “应该是被人胁迫的。”秦风说,“画面里那两个混混,不像普通人,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修行者?”林默脸色一沉。 “可能是最低级的,刚入门。”秦风说,“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地址能确定吗?” “能,镜子给了我定位。” 三人按照业镜的指引,开车来到工业园区边缘的一片废弃厂区。这里以前是化工厂,污染严重,搬迁后一直荒废。 他们把车停在远处,步行潜入。 很快找到了那个仓库——一栋破败的砖房,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只有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秦风示意林默和苏晚晴从两侧包抄,自己走到门前。 里面传来骂声: “李强,最后问你一遍,芯片的密码是多少?” “我……我真的不知道……”李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技术员,只管生产,密码只有主管知道……” “放屁!监控明明拍到你进过主管办公室!” “我是去送报表……” “还嘴硬!” 啪!耳光声。 秦风眼神一冷,抬脚踹门! 砰! 木门被踹开,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混混回头,看到秦风,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哪来的多管闲事的?” 秦风没说话,目光扫过仓库——李强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应该就是赃物。 “兄弟,我劝你别多事。”一个混混掏出一把匕首,“我们可是‘青龙会’的人,惹了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青龙会?秦风没听过,估计是本地的小帮派。 “放人,东西留下,我可以当没看见。”秦风平静地说。 “找死!” 两个混混同时扑上来,匕首直刺要害。 但他们太慢了。 在秦风眼里,他们的动作像慢放。他侧身躲开,左右各一拳。 砰!砰! 两个混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李强惊呆了:“你……你是谁?” “你父亲让我们来找你。”秦风解开绳子,“还能走吗?” “能……”李强站起来,腿还有些抖,“你们是我爸的朋友?” “算是。”林默走进来,检查那两个混混,“确实是修行者,但才练气一层,刚入门。” 苏晚晴也进来了,看到李强的样子,皱了皱眉:“先送他去医院吧。” “不,不能去医院。”李强突然跪下,“求求你们,别报警!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如果我不偷芯片,他们就要……” “你老婆孩子在哪?”秦风问。 “在……在城西的一个出租屋里。”李强哭道,“他们说今晚如果拿不到密码,就……” 秦风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地址给我,我们去救。” “我跟你们一起去!”李强挣扎着站起来。 “你留在这。”秦风对林默说,“看着他,等我们回来。” “好。” 秦风带着苏晚晴,按照李强给的地址,开车前往城西。 路上,苏晚晴问:“你觉得青龙会背后,有没有影楼的影子?” “不好说。”秦风说,“但两个练气一层的混混,不像影楼的作风。影楼最低都是筑基期。” “那他们怎么敢绑架人?” “可能是本地的小势力,偶然得到了修炼功法。”秦风分析,“这种小角色,反而更难管,因为他们不懂规矩,做事没底线。”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城西的一片城中村。 这里的房子密密麻麻,巷道狭窄。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一栋五层楼的自建房,李强的老婆孩子被关在四楼。 秦风让苏晚晴在楼下等着,自己悄悄上楼。 四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呵斥声。 秦风从窗户往里看,房间里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女人三十多岁,脸上有泪痕,正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另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躲在床角,瑟瑟发抖。 门边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正在玩手机。 就一个看守? 秦风觉得不对劲。绑架人质,只派一个练气一层的看守? 他开启业镜的感知,扫视整栋楼。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楼里不止一个人,而是五个!而且其中两个,是筑基期! 陷阱! 秦风立刻后退,但已经晚了。 楼梯上下,同时出现四个人,将他堵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筑基中期修为,冷笑:“等你很久了,秦风。” 秦风看着他:“青龙会?” “青龙会只是幌子。”独眼龙说,“我们真正的身份,是影楼‘饕餮计划’的先遣队。” 饕餮计划! 秦风心里一沉:“你们想干什么?” “抓你。”独眼龙挥手,“上!” 四个筑基期同时出手! 秦风瞬间被包围。 楼下,苏晚晴听到动静,想冲上来,但被一道结界拦住——整栋楼都被封锁了! “秦风!”她急得大喊。 楼内,秦风陷入苦战。 四个筑基期,其中两个中期,两个初期,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而且他们用的功法很诡异,带着吞噬之力,不断消耗秦风的功德金光。 如果是全盛时期,秦风对付他们不难。但他现在只有五成功力,经脉还没完全恢复,打起来很吃力。 金光咒撑起护罩,挡下密集的攻击。 伏魔拳轰出,逼退一人。 但另外三人的攻击又到了。 秦风咬牙,准备强行突破。 但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业镜,突然剧烈震动! 镜灵,苏醒了! (第六十五章完) 第六十六章:镜灵苏醒与饕餮初现 业镜在秦风怀中剧烈震动,镜面泛起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润而古老的气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钟被轻轻敲响。金光如水波般扩散,瞬间充斥了整个楼道。 围攻秦风的四个影楼修士动作同时一滞。 “这是……”独眼龙脸色骤变,“业镜觉醒?!” 镜面中,一个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穿古朴长袍的老者形象,须发皆白,眼神却清澈如孩童。虚影对着秦风微微颔首,随即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秦风体内。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业镜九式,第一式:照心;第二式:镜界;第三式:镜返;第四式:溯影;第五式:预兆;第六式:通幽;第七式:造化;第八式:轮回;第九式:???”** **“镜灵初醒,赠尔三息‘绝对镜域’。”** 三息,三秒钟。 但对于秦风来说,足够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光轮缓缓旋转。在这一刻,整栋楼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所有人的动作、呼吸、心跳,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第一息。” 秦风身影消失,出现在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身后。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拍在后心,功德金光透体而入,瞬间封印了丹田。 “第二息。” 秦风出现在第二个筑基初期修士面前,手指轻点其眉心。那人眼神一呆,软软倒下——被暂时封住了神魂。 “第三息。” 独眼龙和另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后退,同时施展最强防御。 但没用。 在绝对镜域中,秦风就是主宰。 他双手虚握,两面金色的镜盾在两人身后凭空出现,将他们的退路完全封死。同时,楼道两侧的墙壁镜面化,映出无数个秦风的身影。 “破。” 所有镜像同时出手。 独眼龙和同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淹没,护体灵气如纸糊般破碎,两人吐血倒飞,重重撞在镜盾上,滑落在地时已失去战斗力。 三息结束。 镜域消散,楼道恢复原样。 秦风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三秒消耗巨大,功德金光又降到了三成,但效果显著——四个影楼修士全部失去战力。 楼下传来结界破碎的声音,苏晚晴冲了上来。 “秦风!你没事吧?” “没事。”秦风摇摇头,看向房间,“先救人。” 房间里,光头男人早就吓傻了。看到秦风走进来,他扑通跪下:“饶命!我就是个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风没理他,走到李强的妻子和孩子面前,柔声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女人抱着孩子,泪如雨下:“谢谢……谢谢……” 苏晚晴过来安抚她们,秦风则转身看向独眼龙。 独眼龙被镜盾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但眼神凶狠:“秦风,你逃不掉的。饕餮计划已经开始,楼主亲自带队,你们都得死……” “饕餮计划到底是什么?”秦风问。 “哈哈……你不会知道的。”独眼龙狞笑,“等你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秦风脸色一变,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黑血落地,化作一道黑色符文,瞬间笼罩独眼龙全身。 “以我之血,献祭饕餮……楼主……属下……先走一步……” 独眼龙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血肉骨骼都化作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另外三个影楼修士也是如此。 短短几秒,四人全部“献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秦风脸色凝重。这种献祭术极其残忍,需要提前在体内种下“饕餮咒”,一旦触发,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影楼对自己人,也如此狠毒。 “秦前辈,他们……”林默带着李强赶到了,看到空荡荡的楼道,愣住了。 “献祭了。”秦风沉声道,“先离开这里,影楼可能还有后手。” 众人带着李强的家人快速撤离。 回到车上,秦风给陈昊打电话:“陈哥,城西城中村,自建房四楼,有影楼献祭现场,派人来处理一下。” “献祭?!”陈昊声音一紧,“你们没事吧?” “没事,但李强一家人需要保护。”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秦风看向惊魂未定的李强一家:“你们暂时不能回家了,特事科会安排安全屋。等事情结束后,再送你们回去。” 李强点头如捣蒜:“谢谢……谢谢你们……” 回到特事科,已经是晚上八点。 赵建国亲自接待了李强一家,安排他们住进安全屋。陈昊则带人去城中村勘察现场。 会议室里,秦风、苏晚晴、林默、赵建国围坐在一起。 “镜灵苏醒了?”赵建国问。 “嗯。”秦风拿出业镜,镜面此刻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它传给了我业镜九式的前六式,还有一招‘绝对镜域’,但只能用三秒,消耗巨大。” “业镜九式……”林默喃喃道,“老祖宗的笔记里提过,说那是上古业镜之主的绝学,没想到真的存在。” “镜灵还说了什么?”赵建国问。 秦风想了想:“它说,饕餮计划的核心是‘吞噬’,影楼想用某种方法,吞噬一座城市的气运,借此冲击元婴期。” “吞噬城市气运?”赵建国脸色大变,“他们疯了!这样做会导致成千上万人遭殃,天灾人祸不断!” “所以他们才需要聚福镜。”林默恍然大悟,“聚福镜能聚集福运,也能……逆转福运,变成灾厄。” 秦风点头:“判官找聚福镜,不是为了自己疗伤,而是为了饕餮计划。现在判官死了,影楼肯定会派其他人来。” “楼主亲自带队。”赵建国握紧拳头,“影楼楼主‘阎罗’,金丹大圆满修为,二十年前就是修行界闻风丧胆的人物。如果他真的出关……”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金丹大圆满,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敌人,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抗的。 “西南那边有进展吗?”秦风打破沉默。 “有。”赵建国调出平板电脑,“探路队传回消息,黔南的那个苗族古寨,确实有古怪。寨子后山的古墓,最近经常传出钟声,但当地人不敢靠近,说是‘鬼钟’。” “镇魂钟?”苏晚晴眼睛一亮。 “很有可能。”赵建国说,“但古墓周围有很强的禁制,探路队进不去。他们建议,最好有精通阵法或镜类法器的人去试试。” 秦风看向林默:“你的聚福镜能破禁制吗?” “能,但需要时间。”林默说,“而且镜子还没修复,威力有限。” “那就去西南。”秦风做了决定,“尽快找到镇魂钟,不能让它落入影楼之手。” “我也去。”苏晚晴说。 “晚晴,你……” “我已经筑基了。”苏晚晴认真地说,“月华心经突破到第二层,我学会了‘月华遁术’,能自保。而且,我的感知能力对寻找古墓有帮助。” 秦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 “我也去。”林默举手,“聚福镜修复需要玄阴铁,忘川河在幽冥谷,而幽冥谷的入口……就在西南群山深处。” 秦风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之前没想到。”林默挠头,“刚才镜灵苏醒,聚福镜也有感应,我才想起来老祖宗笔记里提过:幽冥谷有九个入口,其中一个就在黔南。” 这就说得通了。 镇魂钟在黔南,幽冥谷入口也在黔南,影楼很可能也在那边活动。 “什么时候出发?”赵建国问。 “明天。”秦风说,“越快越好。” “行,我安排专机送你们。”赵建国说,“另外,我会派一支特事科小队随行,负责后勤和联络。” “谢谢赵处长。” “不用谢。”赵建国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先撤退,从长计议。” “明白。” 散会后,秦风三人回到修车铺。 王师傅已经做好了晚饭,小雨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到他们回来,小雨跳起来:“哥!晚晴姐姐!林叔叔!你们回来啦!” “嗯,回来了。”秦风揉了揉她的头,“作业写完了吗?” “还差一点点……”小雨吐了吐舌头。 “先吃饭,吃完再写。” 饭桌上,秦风把要去西南的事说了。 王师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去吧,注意安全。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王叔,谢谢您。”苏晚晴给他夹了块排骨。 “谢啥。”王师傅笑了笑,“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能做的,就是看好家,等你们回来。” 小雨放下筷子,眼圈红了:“哥,你们要去很久吗?” “不会很久。”秦风摸摸她的头,“最多半个月,哥就回来了。” “拉钩。” “拉钩。” 饭后,秦风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丹药,还有业镜。修行者出门,最重要的永远是自身的修为和法器。 苏晚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绣着月亮的香囊。 “这个给你。”她递给秦风。 秦风接过,香囊很轻,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自己缝的。”苏晚晴轻声说,“里面加了月华之力,戴在身上,能宁心安神,也能……让我感应到你的位置。” 秦风心里一暖,将香囊贴身收好:“谢谢。” “秦风,”苏晚晴看着他,“这次去西南,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苏晚晴说,“你总是冲在最前面,把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知道你强,但再强的人也会累。” 秦风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不一样。有你在,有林默在,还有特事科的伙伴。我不是一个人了。”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嗯,我们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着初夏的微凉。 第二天清晨,特事科的专车停在修车铺门口。 秦风、苏晚晴、林默三人上车,王师傅和小雨站在门口挥手。 “早点回来!”小雨大声喊。 “一定!” 车子驶离街道,渐行渐远。 小雨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小声说:“王叔,哥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王师傅搂着她的肩膀:“会的。你哥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嗯。” 车上,秦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黔南古寨,镇魂钟,幽冥谷入口,玄阴铁…… 还有暗处的影楼,饕餮计划。 这一次西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这一世,他要守护的人,都在身边。 (第六十六章完) 第六十七章:黔南古寨 飞机降落在黔南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特事科安排的小队已经在机场等候——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叫雷刚,筑基中期修为,擅长雷法;队员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周明,擅长追踪;女的叫方雨,精通阵法。 “秦顾问,苏小姐,林先生,欢迎来到黔南。”雷刚说话声如洪钟,性格爽朗,“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苗寨?” “嗯,越快越好。”秦风点头。 一行人上了两辆越野车,驶出机场,开往山区。 黔南多山,公路蜿蜒曲折,两侧是连绵的青山和梯田。时值初夏,山野间一片翠绿,偶尔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 “我们要去的苗寨叫‘云雾寨’,在深山里头,车只能开到山脚,剩下的路得步行。”雷刚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寨子不大,百来户人家,还保持着很传统的生活方式。寨老姓龙,七十多岁,是寨子里最有威望的人。” “寨老知道我们的来意吗?”苏晚晴问。 “知道一点。”雷刚说,“我们之前来探路,跟寨老说是‘考古队’,想考察后山的古墓。寨老一开始不同意,说那是禁地,后来我们出示了官方文件,他才勉强答应带路,但只能到古墓外围。” “古墓有什么传说吗?”林默问。 “有。”雷刚压低声音,“寨子里的人说,那古墓是‘钟王’的墓。钟王是明朝时期的一个苗族英雄,擅长铸钟,他铸的钟能驱邪镇鬼。钟王死后,后人把他和他最得意的三口钟一起埋在了后山。” “三口钟?”秦风皱眉,“不是一口?” “传说中是三口。”雷刚说,“一口镇魂,一口镇妖,一口镇魔。但具体是哪口在古墓里,就不知道了。” 秦风看向林默,林默摇头:“聚福镜的感应很模糊,只能确定古墓里有强大的法器波动,分不清是几件。” “到了再说。”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云雾寨所在的山脚。再往前就没路了,众人下车,背上行李,开始徒步上山。 山路很陡,全是石阶,常年被雾气浸润,长满了青苔。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几十栋吊脚楼依山而建,炊烟袅袅——云雾寨到了。 寨子口,一个穿着黑色苗族服饰的老人已经在等候。他身材瘦小,但眼神锐利,手里拄着一根雕着蛇头的拐杖。 “龙寨老。”雷刚上前打招呼,“这几位是我们的专家,想进山考察。” 龙寨老打量了秦风几人一眼,目光在秦风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后山是禁地,有去无回。你们确定要去?” “确定。”秦风点头,“我们只是考察,不会破坏古墓。” 龙寨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他带着众人穿过寨子。寨民们好奇地看着这些外来者,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寨子不大,很快就穿过去了。后山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 龙寨老在山林入口停下:“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里走,就是禁地范围。记住三点:第一,不要碰任何红色的东西;第二,听到钟声不要回头;第三,如果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立刻闭眼,心里默念‘钟王保佑’。” “红色的东西?”方雨问。 “果子,花,蘑菇,只要是红的,都不能碰。”龙寨老严肃地说,“那是‘血祭’的标记,碰了会被诅咒。” “钟声呢?” “古墓里的钟,有时候会自己响。”龙寨老说,“听到钟声,说明钟王在考验你们。如果回头,魂魄会被钟声震散。” “穿红衣服的女人……” “是‘钟灵’。”龙寨老眼中闪过恐惧,“钟王的守护灵,专杀闯入者。看到她,闭眼念咒,或许能逃过一劫。” 交代完这些,龙寨老转身离开,走前又看了秦风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进山。”秦风带头走进森林。 一进林子,温度骤降。明明是初夏,这里却冷得像深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叶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迷魂香’。”林默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符纸发出淡淡的蓝光,“大家靠近一点,符光能驱散毒瘴。” 众人聚拢,借着符光前进。 森林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红色的花丛。 花是血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张开的嘴唇。花丛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是骨头。 “别碰。”秦风提醒。 众人绕开花丛,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一条小溪横在面前,溪水清澈见底,但溪底铺满了红色的鹅卵石。 “这也是红的……”苏晚晴皱眉。 “踩过去。”秦风说,“石头应该没问题,龙寨老说的是‘碰’,不是‘踩’。” 众人踩着石头过河。石头很滑,方雨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被周明扶住。 “谢谢。”方雨脸一红。 “小心点。”周明松开手。 过了河,森林更密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全靠林默的符光和手电照明。 忽然,前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敲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是钟声! 低沉,悠远,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凉。 “不要回头!”秦风低喝。 众人保持前进的姿势,没人敢回头。 钟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渐渐消失。 “刚才……那是什么?”雷刚额头冒汗。 “古墓里的钟。”秦风说,“继续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土包,上面长满了杂草和藤蔓——这就是古墓的入口。 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经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钟王”“镇”等几个字。 “就是这里了。”雷刚说,“但我们上次来,根本进不去。墓门有禁制,一靠近就会被弹开。” 秦风走上前,仔细观察墓门。 墓门是石质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阵法符文。符文已经黯淡,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是‘九宫锁灵阵’。”方雨蹲下来研究,“很古老的阵法,现在会布这种阵的人不多了。” “能破吗?”秦风问。 “能,但需要时间。”方雨从包里拿出罗盘和阵旗,“至少三个小时。” “太久了。”林默说,“我用聚福镜试试。” 他掏出聚福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镜面上。镜子泛起红光,照向墓门。 红光与阵法符文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像冷水滴进热油。 墓门上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 有效!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墓门突然洞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最近的林默往里拽! “林默!”秦风一把抓住他的手。 但吸力太强,连秦风都被带着往前滑。 苏晚晴和雷刚赶紧抓住秦风,周明和方雨也来帮忙。六个人像拔河一样,对抗着墓门的吸力。 “镜子……镜子在共鸣!”林默艰难地说,“墓里有东西在召唤聚福镜!” 秦风一咬牙,松开手,顺着吸力冲进墓门! “秦风!”苏晚晴惊呼。 “在外面等我!”秦风的声音从墓里传来,随即被黑暗吞没。 吸力消失了。 墓门缓缓关闭。 苏晚晴想冲进去,但被雷刚拉住:“苏小姐,冷静!秦顾问让我们等!” “可是……” “相信他。”雷刚说,“他是业镜之主,不会有事的。” 苏晚晴看着紧闭的墓门,握紧了拳头。 墓内。 秦风落地,打了个滚,卸去冲力。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聚福镜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林默跟了进来,举着镜子照明。 “秦前辈,您没事吧?” “没事。”秦风站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甬道,两侧墙壁上刻着壁画。壁画内容很抽象,大多是钟、鼎、祭祀场景。空气中有股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往前走吧。”秦风说,“既然进来了,就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两人沿着甬道前进。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钟! 钟高约两米,钟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聚福镜的红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镇魂钟……”林默喃喃道。 但秦风的目光,却被钟旁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具骷髅,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钟旁的椅子上。骷髅手里,捧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镜子的样式,和业镜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秦风走近。 骷髅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窝“看”向秦风,下颌骨开合,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第六十七章完) 第六十八章:钟王遗秘 骷髅的声音干涩刺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秦风警惕地后退一步,功德金光在掌心凝聚:“你是谁?” “我?”骷髅发出“咯咯”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是钟灵的最后一缕执念……也是,等你的人。” “等我?” “三百年前,有人告诉我,三百年后会有一个手持业镜的人来到这里。”骷髅缓缓站起,嫁衣飘动,“他说,那个人能完成我未了的心愿。” 秦风心中一动:“告诉你的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骷髅摇头,“他只说,他是‘修缘者’,送外卖的。” 修缘者!外卖! 秦风想起吴伯讲过的故事——那个专门给即将做错事的人送镜子的外卖组织。 “他让你等我做什么?” “让你听一个故事。”骷髅走回椅子边,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活人,“听完故事,这口钟,还有这面‘仿业镜’,就都是你的了。” 仿业镜?秦风看向骷髅手里的小镜子。 “坐下吧。”骷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故事有点长,但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秦风和林默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骷髅开始讲述。 三百年前,云雾寨还不叫云雾寨,叫钟家寨。寨主姓钟,世代铸钟,技艺高超。当时的寨主钟云天,更是被誉为“钟王”,他铸的钟能驱邪镇鬼,声传百里。 钟云天有个女儿,叫钟灵儿,天生丽质,聪慧过人。她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个外来的书生。 书生姓柳,是个落第秀才,流落到寨子里,被钟云天收留,在寨中教书。柳书生生得俊秀,文采斐然,很快俘获了钟灵儿的芳心。 两人私定终身,约好等柳书生考取功名,就回来娶她。 但就在柳书生离开后不久,寨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后山的古墓,每到半夜就会传出诡异的哭声。寨民们惊恐万分,请钟云天去看看。 钟云天带着几个壮汉进入古墓,发现了哭声的来源:墓室中央,有一口黑色的钟,钟身上刻着“镇魂”二字。钟旁,坐着一具穿着红嫁衣的女尸。 女尸已经死了几百年,但容颜不腐,美艳动人。她手里捧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钟云天的脸! 钟云天吓得魂飞魄散,想逃离古墓。但女尸突然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 “三百年后,业镜之主会来取走镇魂钟。在那之前,钟家血脉需世代守护此墓,不得让外人进入。” 说完,女尸化作飞灰,只剩那面铜镜和一口钟。 钟云天将铜镜和钟带回寨子,按照女尸的遗言,将钟重新安放在古墓中,并立下族规:钟家后人需世代守护古墓,等待“业镜之主”。 但悲剧,就从这里开始了。 钟灵儿思念柳书生,每天都会来古墓前徘徊。有一天,她无意中触碰了那面铜镜,镜中映出了柳书生的脸——他正在京城的花街柳巷中,搂着别的女人喝酒作乐。 钟灵儿心碎欲绝,回到寨子后一病不起。 三天后,她穿着红嫁衣,独自走进古墓,坐在镇魂钟旁,再也没有出来。 等钟云天发现时,女儿已经没了气息,手里紧紧握着那面铜镜。 钟云天悲痛欲绝,将女儿葬在古墓中,与镇魂钟为伴。而那面铜镜,也留在了女儿手中。 从那以后,钟灵儿的魂魄化作了“钟灵”,守护着古墓,也等待着那个负心人。 “但柳书生再也没有回来。”骷髅的声音带着哀伤,“他后来中了进士,当了官,娶了宰相的女儿,早就把灵儿忘了。” “那你等的人……”秦风轻声问。 “我等的人,是那个修缘者。”骷髅说,“他告诉我,三百年后,会有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来取走镇魂钟。而灵儿的心结,也只有那个人能解开。” 秦风明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用业镜,让灵儿看看柳书生的结局。”骷髅说,“让她知道,那个负心人最后得到了报应。这样,她的执念才能消散,钟灵才能安息。” 秦风沉默片刻:“柳书生的结局是什么?” “很惨。”骷髅冷笑,“他后来因为贪污被抄家,流放途中病死,尸骨无存。但他的魂魄被困在了‘枉死城’,永世不得超生。” “你想让我用业镜的‘通幽’功能,连通枉死城,找到柳书生的魂魄,让钟灵亲眼看到他的下场?” “对。”骷髅点头,“只要你做到,镇魂钟和仿业镜都是你的。而且,我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山河印’的下落。” 山河印!四把钥匙之一! 秦风心中一震:“你知道山河印在哪?” “知道。”骷髅说,“那个修缘者告诉我的。他说,四把钥匙,业镜在苏家,聚福镜在林家,镇魂钟在钟家,山河印在……李家。” “李家?哪个李家?” “明朝皇室,李姓。”骷髅缓缓道,“山河印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赐给太子朱标的护国法器,后来朱标早逝,山河印随葬于孝陵。但明朝灭亡后,山河印被盗,流落民间,最后被一个姓李的收藏家得到。” 秦风记下这个信息:“那个收藏家现在在哪?” “不知道。”骷髅摇头,“修缘者只说,李家后人还在,而且……很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在身边?秦风皱眉。 “好了,故事讲完了。”骷髅站起身,“你愿意帮灵儿吗?” 秦风点头:“愿意。” “那好。”骷髅将仿业镜递过来,“这面镜子是仿造业镜炼制的,虽然只有业镜三成功效,但有一个特殊功能——它能暂时储存魂魄。你带着它去枉死城,找到柳书生的魂魄,收进镜中带回来。” 秦风接过镜子,入手微凉,镜面光滑,确实和业镜有七八分相似。 “怎么去枉死城?” “用业镜的‘通幽’。”骷髅说,“但需要媒介——柳书生的遗物,或者他血脉后人的血。” 秦风看向林默,林默摇头:“三百年了,哪还有遗物?” “血脉后人……”秦风思索,“柳书生的后代,会不会还在世上?” “有可能。”骷髅说,“柳书生后来娶妻生子,应该有后代流传。但三百年了,很难找。” 秦风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业镜,注入功德金光。 “业镜,溯影——查找柳书生血脉后人的位置。”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画面: 一个现代化的城市,高楼林立。画面聚焦在一个写字楼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加班。他长相普通,但眉宇间,确实和壁画上的柳书生有几分相似。 画面下方浮现一行字: **柳明,柳书生第九代孙,现居江市,广告公司职员。** “找到了。”秦风收起业镜,“江市离这不远,来回一天足够。” “那好。”骷髅重新坐下,“我在这里等你们。记住,拿到柳明的血后,子时是通幽的最佳时机。” “明白。” 秦风和林默离开石室,沿着原路返回。 墓门打开,两人走出古墓。 “秦风!”苏晚晴立刻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秦风把墓里的经历简单说了。 “钟灵的执念……好可怜。”苏晚晴眼圈微红。 “我们现在去江市。”秦风说,“雷队,麻烦你安排车。” “没问题。”雷刚立刻联系。 两小时后,众人到达江市。按照业镜给出的地址,找到了柳明所在的广告公司。 已经是晚上七点,公司里还有人在加班。秦风等人等在楼下,看到柳明走出大楼,立刻跟了上去。 柳明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独居。秦风让其他人等着,自己上前敲门。 “谁啊?”柳明开门,看到陌生人,有些警惕。 “柳先生,我是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秦风出示了特事科准备的假证件,“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明代移民的课题,查到您是明代进士柳如是的后人,想采集一点血样做DNA分析。” “柳如是?”柳明愣了一下,“那是我家老祖宗,不过都三百年了,你们研究这个干嘛?” “学术研究。”秦风微笑,“如果您配合,我们可以支付一千元采样费。” 听到有钱,柳明态度好了些:“进来吧。” 进屋后,秦风取出采血针,取了柳明几滴血,滴在特制的符纸上。符纸泛起微光,确认是柳书生血脉。 “谢谢柳先生。”秦风付了钱,离开。 回到车上,符纸上的血已经被妥善保存。 “现在回苗寨?”雷刚问。 “回。” 深夜十一点,众人回到云雾寨后山。 骷髅还在石室里等着。 “拿到了?”它问。 “嗯。”秦风将符纸递过去。 骷髅接过,将符纸贴在仿业镜上。符纸燃烧,血液渗入镜面,镜子泛起诡异的红光。 “子时到了。”骷髅说,“开始吧。” 秦风盘膝坐下,将业镜放在面前,双手结印。 “通幽——开!” 功德金光注入业镜,镜面射出灰蒙蒙的光,打在虚空。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幽暗深邃的通道,通往冥界。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说。 “不行,通幽只能一个人。”秦风摇头,“你们在这里守着,如果一炷香时间我没回来,就强行关闭通道。” “秦风……” “相信我。”秦风笑了笑,拿起仿业镜,纵身跃入缝隙。 通道闭合。 苏晚晴握紧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 林默点了根香,插在地上。 香火缓缓燃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六十八章完) 第六十九章:枉死城 秦风感觉自己在一条长长的隧道里下坠。 周围是灰蒙蒙的雾气,隐约能听到哀嚎和哭泣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踩到了地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瓦房,门窗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永恒的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 这里就是枉死城——冥界关押横死之人的地方。 秦风拿出仿业镜,镜面泛着微弱的红光,指向街道深处。 他顺着指引往前走。 街道很安静,但两旁房子里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低语,又像老鼠在爬行。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绑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受刑——两个鬼卒用烧红的铁钩,一下下刺穿他的身体。 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又恢复,周而复始。 秦风看了一眼,立刻移开目光。 那是“钩舌之刑”,专门惩罚生前说谎造谣之人。 仿业镜的红光指向广场另一侧。 秦风绕过去,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恐怖。有被剥皮的,有被挖心的,有被油炸的……各种酷刑,对应着生前的罪业。 这就是冥界的规矩:生前作恶,死后受罚。 终于,仿业镜的红光停在一座破庙前。 庙门虚掩,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秦风推门进去。 庙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供桌上摇曳。供桌下,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男人,正在瑟瑟发抖。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依稀能看出,和壁画上的柳书生有五六分相似。 “柳如是?”秦风开口。 男人浑身一颤:“你……你是谁?” “受人之托,来找你。”秦风举起仿业镜,“钟灵儿,你还记得吗?” 柳如是瞳孔收缩,脸上露出惊恐:“灵儿……不……不要提她……” “她等了你三百年。”秦风冷冷地说,“而你,在这里受了三百年的刑。” “我……我是被逼的!”柳如是突然激动起来,“当年我进京赶考,身无分文,是宰相的女儿看中了我,逼我娶她!我不答应,她就要杀我全家!” “所以你就抛弃了钟灵儿?” “我没有抛弃她!”柳如是吼道,“我想过回去接她,但我做不到!宰相权倾朝野,我敢逃,他就会派人杀了灵儿全家!” 秦风沉默。 三百年前的恩怨,孰是孰非,已经很难说清。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柳如是负了钟灵儿,这是事实。 “跟我走。”秦风说,“去见钟灵儿最后一面。” “不!我不去!”柳如是拼命摇头,“她会杀了我的!她恨我!” “她恨你,所以才要见你。”秦风上前,一把抓住他,“了结这段因果,对你对她,都是解脱。” “放开我!” 柳如是挣扎,但他是魂体,又受了三百年刑,虚弱不堪,根本挣不脱。 秦风将他收进仿业镜,转身离开枉死城。 回到通道入口,那炷香才烧了一半。 秦风跃入通道,返回阳间。 石室里,众人看到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苏晚晴问。 “找到了。”秦风拿出仿业镜,“在里面。” 骷髅站起来,声音颤抖:“让他出来……让灵儿看看他。” 秦风将柳如是的魂魄放出。 柳如是一出现,就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灵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骷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它笑了,笑声里带着解脱:“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嫁衣无风自动。 “灵儿……”柳如是泪流满面。 “柳郎,”骷髅轻声说,“我不恨你了。这三百年的执念,该散了。” 光芒越来越盛,骷髅的身影渐渐模糊。 在完全消散前,它看向秦风:“谢谢你……镇魂钟是你的了……还有,山河印的线索,在仿业镜里……用业镜照一下,就能看到……” 说完,骷髅彻底消散,只剩那件红嫁衣,轻轻飘落在地。 仿业镜“咔嚓”一声,镜面出现裂痕,但没碎。 秦风拿起镜子,用业镜照去。 镜面浮现出一幅地图,标注着一个位置: **金陵,孝陵,地下三层,第七密室。** 山河印,在明孝陵! “拿到了。”秦风收起镜子,看向那口镇魂钟。 钟身古朴,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 林默上前,仔细检查:“确实是镇魂钟,而且是完好的,没有被使用过。” “搬走。”秦风说。 众人合力,将镇魂钟搬出古墓。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龙寨老等在山林入口,看到他们搬出古钟,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寨老,这口钟我们带走了。”秦风说,“作为补偿,特事科会拨款给寨子修路建校,改善生活。” 龙寨老摆摆手:“不必了。钟王留下遗言,钟被取走之日,就是寨子解脱之时。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必守着这禁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偻,但步伐轻松。 回到寨子,众人稍作休整,准备返程。 但就在他们收拾行李时,寨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惨叫和哭喊声响起。 “怎么回事?”秦风冲出吊脚楼。 寨子口,几个寨民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而站在那里的,是三个穿黑袍的人。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面容美艳,但眼神冰冷。她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幡旗,旗上绣着饕餮图案。 “影楼!”林默咬牙。 女人看向秦风,微微一笑:“秦风,楼主让我向你问好。另外,谢谢你们帮我们找到了镇魂钟。” 她挥手,另外两个黑袍人扑向镇魂钟。 “休想!”雷刚怒吼,雷法出手。 但女人只是轻轻一挥幡旗,一道黑气射出,将雷法击散,雷刚倒飞出去,吐血倒地。 金丹期! 这女人至少是金丹中期! “把钟留下,人可以走。”女人淡淡道,“楼主说了,只要业镜和四把钥匙,不要你们的命。” 秦风上前一步:“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就都得死。”女人眼神一冷,“包括这个寨子的人。” 气氛瞬间凝固。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七十章:金丹之战 女人手中的饕餮幡旗无风自动,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半个寨子。 寨民们惊恐地逃回家中,紧闭门窗。但黑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牲畜倒地,连石头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退后!”秦风将苏晚晴等人护在身后,功德金光全力运转,化作金色光罩,将黑气挡在外面。 但光罩在黑气的侵蚀下,迅速变薄。 “秦前辈,这黑气有吞噬灵气的效果!”林默惊呼,他的聚福镜也在微微震动,福德之力被不断抽取。 女人轻笑:“饕餮幡,可吞万物灵气。你们的护体功法,在我面前就是笑话。” 她再次挥动幡旗,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饕餮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金色光罩。 咔嚓—— 光罩出现裂痕! “晚晴,带寨民撤到后山!”秦风低吼,同时双手结印,业镜从怀中飞出,悬于头顶。 “镜界!” 镜灵全力发动,以秦风为中心,方圆十米的空间瞬间镜面化,将饕餮虚影困在其中。 饕餮虚影在镜界中疯狂冲撞,但镜子碎了又重组,无穷无尽。 “哦?业镜的镜界?”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惜,你才金丹初期,撑不了多久。” 她说得没错。秦风本就伤势未愈,功德金光不足五成,维持镜界消耗巨大,最多能撑三十秒。 “林默!”秦风喊道。 “明白!”林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聚福镜上,“福缘——逆转!” 聚福镜红光大盛,镜面射出一道红光,打在饕餮幡上。 饕餮幡剧烈震动,黑气倒卷,竟有反噬的迹象! “聚福镜?!”女人脸色微变,“判官没拿到,原来在你们手里!” 她立刻改变目标,放弃秦风,扑向林默。 “你的对手是我!”苏晚晴娇叱一声,月华剑在手,一剑斩出。 月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气,斩向女人。 女人随手一挥,一道黑气将剑光击散:“筑基期也敢出手?找死!” 她屈指一弹,一枚黑色骨钉射向苏晚晴。 “小心!”秦风想救,但镜界不能撤,否则饕餮虚影脱困,所有人都得死。 眼看骨钉就要击中苏晚晴—— 铛! 一口青铜钟突然飞来,挡在苏晚晴面前。 镇魂钟! 钟身自动震动,发出低沉的钟声。 那骨钉撞在钟上,瞬间粉碎。 “什么?”女人一惊,“镇魂钟认主了?!” 秦风也愣住了。镇魂钟明明是死物,怎么会自动护主?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是钟灵的执念消散前,在钟上留下了祝福。这口钟,现在认可了苏晚晴! “晚晴,敲钟!”秦风大喊。 苏晚晴会意,举起月华剑,用力敲在镇魂钟上。 咚—— 钟声浑厚悠远,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声波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黑气冰雪消融,饕餮虚影也发出痛苦的嘶吼,变得透明。 “可恶!”女人怒极,再次挥动幡旗,想召回饕餮虚影。 但镇魂钟的钟声克制一切阴邪,饕餮幡的威力被压制了大半。 趁此机会,秦风撤去镜界,身影一闪,出现在女人面前。 “伏魔拳——破!” 功德金光凝聚于拳,一拳轰向女人面门。 女人仓促抵挡,黑气化作盾牌。 拳盾相撞,黑气盾牌破碎,女人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好,很好。”她擦掉血,眼神变得疯狂,“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用底牌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丹药,吞了下去。 瞬间,她的气息暴涨!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 “爆元丹!”林默脸色惨白,“她疯了!这丹药虽然能临时提升修为,但药效过后会跌落到筑基期,而且终生无法再突破!” “楼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镇魂钟和聚福镜。”女人声音嘶哑,眼中血光闪烁,“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她双手结印,饕餮幡冲天而起,化作百丈大小,遮天蔽日。 幡面展开,上面的饕餮图案活了过来,从幡中走出,变成一只真正的饕餮巨兽! 巨兽仰天咆哮,声震四野。 寨子里的吊脚楼开始崩塌,地面裂开缝隙。 “必须阻止她!”秦风咬牙,准备再次强行突破。 但这一次,他伤势太重,强行突破的后果可能是经脉尽断,修为全废。 “秦风,不要!”苏晚晴看出他的意图,死死拉住他。 “可是……” “我们一起。”苏晚晴眼神坚定,“月华心经和镇魂共鸣,我有办法。” 她将手按在镇魂钟上,闭眼默念口诀。 月华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钟身。镇魂钟开始发光,钟身上的符文一一亮起,像被唤醒的星辰。 “月华镇魂——合!” 苏晚晴和镇魂钟融为一体,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光,注入钟内。 咚—— 钟声再响,但这一次,钟声不再浑厚,而是清脆悦耳,如月下清泉。 钟身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洒下月华般的光辉。 光辉所及,饕餮巨兽的动作变慢了,黑气开始消散。 “不可能!镇魂钟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女人尖叫。 “因为钟灵最后的祝福,是‘守护’。”秦风明白了,“镇魂钟认可了晚晴的守护之心,所以威力倍增。” 他抓住机会,业镜祭出。 “镜返——反弹!” 业镜光芒大盛,将刚才饕餮幡的所有攻击,加倍反弹回去! 黑气倒卷,饕餮虚影反噬,全部轰向女人。 女人想躲,但被镇魂钟的月华光辉锁定,动弹不得。 “不——!”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自己的攻击吞没。 黑气散去时,女人倒在地上,修为跌落至筑基初期,而且经脉尽碎,成了废人。 饕餮幡失去主人,变回原样,落在地上。 另外两个黑袍手下见势不妙,想逃。 但雷刚和周明、方雨早就守在外围,三人联手,将两人擒下。 战斗结束。 秦风冲到镇魂钟前,钟身的光芒渐渐收敛,苏晚晴从光中走出,脸色苍白,但笑容灿烂。 “秦风,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秦风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下次不许这么冒险。” “你也是。”苏晚晴靠在他肩上。 林默走过来,捡起饕餮幡和爆元丹的药瓶:“这些都是影楼的罪证,带回去研究。” 雷刚检查了女人的伤势:“废了,但还活着,可以审讯。” 秦风点头:“先回特事科。” 众人收拾战场,将影楼三人捆好,带上镇魂钟,准备离开。 龙寨老带着寨民们出来送行。 “谢谢你们救了寨子。”龙寨老深深鞠躬。 “是我们连累了寨子。”秦风歉意道,“特事科的补偿很快就会到位,以后寨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保重。” “保重。” 车队驶离云雾寨,返回黔南机场。 飞机上,秦风看着窗外的云海,思绪万千。 这次西南之行,找到了镇魂钟,得到了山河印的线索,还挫败了影楼的一次行动。 但饕餮计划还在继续,影楼楼主还没现身。 四把钥匙,现在有两把在手中——业镜和镇魂钟。聚福镜在林默那里,算是盟友。山河印在金陵孝陵,需要去取。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又赢了一局。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睡颜恬静。 秦风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世,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为了这个目标,他会一直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难。 飞机穿越云层,飞向远方。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七十一章:归途暗影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时,已是深夜。 特事科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众人带着俘虏和镇魂钟,悄无声息地返回基地。 赵建国亲自在门口迎接,看到秦风等人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辛苦了。审讯室已经准备好,医疗组也待命。” 秦风点点头,看向昏迷的影楼女修:“她怎么样了?” “经脉尽碎,修为全废,但命保住了。”随行的医疗人员汇报,“不过她体内被种了‘禁言咒’,一旦试图透露影楼核心机密,就会自爆。” 赵建国皱眉:“又是这种手段……先送医疗室,让清虚道长看看能不能破解。” “是。” 两个黑袍手下被押往审讯室,镇魂钟则被小心送入特事科的保管库——那里有重重阵法保护,还有专人看守。 安排好一切,秦风等人才有空休息。 会议室里,赵建国听完了西南之行的完整汇报,脸色凝重。 “山河印在明孝陵……这倒是个麻烦。”他敲了敲桌子,“明孝陵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想要进去发掘,需要层层审批。而且那里游客众多,一旦闹出动静,很难收场。” “不能用考古的名义吗?”苏晚晴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赵建国说,“最快也要半个月。” 秦风想了想:“半个月……影楼那边不会等我们。” “我知道。”赵建国起身,走到窗边,“所以我们需要双线行动。一方面走正规流程申请发掘,另一方面……可能需要私下探查。” “私下探查?”林默眼睛一亮,“偷进去?” “不是偷,是‘考察’。”赵建国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特事科有文物保护方面的专家身份,可以申请夜间考察。只要不破坏陵墓结构,问题不大。” 秦风明白了:“什么时候能安排?” “三天后。”赵建国说,“这三天你们好好休息,恢复状态。尤其是秦风,你接连强行突破,根基受损,必须好好调理。” “嗯。” 会议结束后,秦风回到特事科安排的宿舍。苏晚晴跟他住隔壁,林默在对面。 洗漱完毕,秦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这次西南之行,收获很大,但暴露的问题也很多。 影楼的饕餮计划到底是什么?楼主阎罗什么时候会亲自出手?山河印在明孝陵,但具体位置呢?孝陵那么大,难道要把整个地宫翻一遍?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他索性坐起来,拿出业镜,注入功德金光。 “镜灵,能感应到山河印的具体位置吗?”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深处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方玉印。但画面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 “感应被干扰了……”秦风皱眉,“是孝陵的禁制,还是山河印本身的防护?” 镜灵传来信息:**两者皆有。建议近距离探查。** 看来只能等三天后了。 收起业镜,秦风正准备躺下,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中午十二点,蓝湾咖啡馆3号包厢,有重要情报。——老朋友”** 老朋友?秦风皱眉。 他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会是谁? 想了想,秦风给陈昊发了条信息,让他查查这个号码。 几分钟后,陈昊回复: **【陈: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但基站定位在城东商业区。要安排人过去看看吗?】** **【秦:不用,我明天自己去。帮我查一下蓝湾咖啡馆的背景。】** **【陈:收到。】** 放下手机,秦风望着天花板。 多事之秋啊。 第二天上午,秦风先去看了王师傅和小雨。 修车铺已经重新开业,生意还不错。小雨看到秦风回来,高兴地扑上来:“哥!你这次去了好久!” “想哥了?”秦风抱起她转了个圈。 “想!晚晴姐姐呢?” “她有点事,下午过来。”秦风放下小雨,看向王师傅,“王哥,这几天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一切正常。”王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倒是你,脸色不太好,又受伤了?” “小伤,已经好了。” 秦风没说实话。他不想让王师傅担心。 中午十一点半,秦风来到城东商业区的蓝湾咖啡馆。 咖啡馆装修雅致,客人不多。3号包厢在二楼最里面,门虚掩着。 秦风推门进去。 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看到秦风,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秦风熟悉的脸—— “吴伯?” 正是之前给秦风提供过线索的古玩店老板吴伯! “小秦,坐。”吴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风坐下,警惕地看着他:“吴伯,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回来了?”吴伯笑了笑,“我在特事科有熟人。放心,不是敌人。”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看看这个。” 秦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文件。 照片拍的是一些古墓内部的结构图,文件则是考古报告。但最吸引秦风注意的,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标注的,正是明孝陵地下宫殿的详细结构! “这是……”秦风瞳孔一缩。 “三十年前,我曾参与过明孝陵的一次秘密考古。”吴伯压低声音,“那时候国家组织了一批专家,对孝陵进行保护性勘探。我因为懂风水,被邀请参与。”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当时我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就在地宫三层东南角。但密室的石门打不开,强行爆破会破坏整个地宫结构,所以只能放弃。” 秦风看着红点位置:“这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吴伯摇头,“但勘探仪器检测到里面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我当时猜测,可能是某种法器。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山河印。” 秦风心跳加速:“密室的门怎么开?” “需要钥匙。”吴伯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拓片,“这是当时拓下来的石门图案。你看这里——” 他指着拓片上的一个凹槽:“这个形状,是不是很像……一面镜子?” 秦风仔细看,那个凹槽的形状,确实和业镜有七八分相似! “您的意思是,业镜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有可能。”吴伯点头,“四把钥匙之间应该有联系。业镜能打开密室,也说得通。” 秦风收起资料:“吴伯,您为什么要帮我?” 吴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欠你师父一个人情。” “我师父?” “苏文远。”吴伯缓缓道,“三十年前,我因为那场考古,染上了阴毒,命不久矣。是你师父用月华之力救了我。他临走前说,如果将来他的传人遇到麻烦,让我尽力相助。” 原来如此。 “谢谢吴伯。”秦风真诚地说。 “不用谢。”吴伯摆摆手,“不过小秦,我要提醒你一句。明孝陵那间密室,可能不止我们盯上。” “影楼?” “不完全是。”吴伯眼神凝重,“我最近收到风声,道上有些‘土夫子’(盗墓贼)也在打孝陵的主意。而且他们背后……好像有境外势力的影子。” 境外势力?秦风皱眉。 “总之,你们要小心。”吴伯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三天后的子时,是进入密室的最佳时机——那时候阴气最重,禁制最弱。” “明白了。” 吴伯离开后,秦风又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消化刚才的信息。 业镜可能是打开密室的钥匙,这倒是意外收获。但境外势力介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他给陈昊发了条信息,让他调查最近是否有境外势力在国内活动。 正要离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外卖平台的接单提示。 秦风习惯性点开,却愣了一下—— 订单内容:**蓝湾咖啡馆3号包厢,一杯美式咖啡。备注:请秦风先生亲自送。** 又是指名道姓? 而且就在这个咖啡馆,这个包厢! 秦风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第七十一章完) --- 第七十二章:咖啡与杀机 秦风走出包厢,走廊里依旧安静。 他走到一楼吧台,对服务员说:“3号包厢点了一杯美式,现在可以做吗?” 服务员查了下订单记录,疑惑道:“先生,3号包厢的客人十分钟前已经结账离开了。而且……我们没有接到新的订单啊。” 秦风心里一沉。 果然有问题。 他拿出手机,再次查看那个订单——订单号是正常的,下单时间就在一分钟前,配送费高达100元,备注栏里那句话格外刺眼。 **“请秦风先生亲自送。”** 这是挑衅,也是陷阱。 但秦风决定接招。 他对服务员说:“麻烦做一杯美式,我付钱。” “好的,请稍等。” 五分钟后,秦风端着咖啡回到3号包厢。 推门进去,包厢里空无一人。 但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秦风放下咖啡,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咖啡请放在桌上,然后离开。否则,修车铺见。”** 威胁家人! 秦风眼神瞬间冰冷。 他放下纸条,没有离开,反而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对着空气说,“不出来聊聊?” 包厢里一片寂静。 但秦风能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业镜微微震动,传递来信息:**包厢西北角,隐身符。** 果然有人。 秦风装作若无其事,又喝了口咖啡:“既然不想聊,那我走了。” 他起身,走向门口。 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西北角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寒光射向秦风后心! 快如闪电! 但秦风早有准备,身影一闪,消失原地,出现在包厢另一侧。 寒光击空,钉在门上——是一枚黑色的飞镖,镖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现身吧。”秦风淡淡道。 西北角,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瘦小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长相扔进人堆就找不着,但眼神阴冷如毒蛇。 “筑基后期。”秦风一眼看出对方修为,“影楼的?” 男人没回答,双手一甩,又是三枚飞镖射出,呈品字形封死秦风的退路。 秦风不躲不闪,功德金光护体。 当当当! 飞镖撞在金光上,弹飞出去。 男人脸色微变,转身想逃。 “镜界!” 秦风低喝,业镜发动,整个包厢瞬间镜面化。 男人撞在镜壁上,被弹了回来。 “谁派你来的?”秦风一步步走近。 男人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就要往嘴里塞。 秦风更快,一掌拍出,金光将药丸击飞。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抓住男人的手腕,功德金光透体而入,封住对方的丹田。 男人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秦风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男人嘴唇颤抖,眼神挣扎。 忽然,他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 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又是禁言咒! 秦风脸色难看。这禁言咒比之前那个女修体内的更霸道,连审问的机会都不给。 他检查男人的尸体,从怀里搜出几样东西:一部手机,一张门卡,还有一张……外卖订单单。 订单单上写着: **“收货地址:锦绣华庭18栋302。收货人:韩先生。备注:货到付款,当面结清。——韩烈”** 韩烈?! 秦风瞳孔一缩。 韩烈不是死了吗?尸体都是他亲手处理的。 难道…… 他想起韩烈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楼主有令,启动饕餮计划……” 饕餮,上古凶兽,以贪婪著称,传说它能吞噬一切,甚至能……复活死者? 不可能! 秦风摇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规则。就算是元婴期大能,也只能夺舍重生,无法真正复活死人。 但如果是邪术呢? 影楼擅长邪术,说不定真有这种禁法。 他拿起男人的手机,用对方指纹解锁,翻看通讯记录。 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今天上午收到的: **“目标已到咖啡馆,按计划行动。若失败,自尽。——韩先生”** 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 秦风拨过去,提示空号。 他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韩烈如果真的“复活”了,那事情就严重了。一个金丹期的敌人死而复生,实力只会更强。 而且,对方明显在针对他,甚至用家人威胁。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 秦风给陈昊打电话:“陈哥,锦绣华庭18栋302,查一下房主信息。另外,咖啡馆这边死了一个影楼杀手,派人来处理一下。” “收到。你没事吧?” “没事。” 挂断电话,秦风看着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但提神。 不管韩烈是死是活,这场仗,他都要赢。 离开咖啡馆,秦风回到修车铺。 王师傅正在修一辆摩托车,看到秦风回来,笑道:“回来得正好,午饭快好了。” “小雨呢?” “在楼上写作业。”王师傅擦了擦手,“对了,上午有个姓韩的先生来找过你,我说你不在,他就留了张名片。” 名片? 秦风心里一紧:“名片在哪?” “在柜台抽屉里。” 秦风快步走到柜台,拉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张黑色名片。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韩烈,今晚八点,城西废弃工厂,不见不散。”** 背面,印着一个饕餮图案。 果然是他! 秦风握紧名片,眼中寒光闪烁。 王师傅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担心地问:“小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秦风收起名片,笑了笑,“一个老朋友约我见面。”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秦风拍拍王师傅的肩膀,“午饭我不吃了,有点事要办。” “那你小心点。” “嗯。” 秦风回到自己房间,给苏晚晴和林默打电话。 “晚晴,林默,来修车铺一趟,有急事。” 半小时后,两人赶到。 秦风把咖啡馆的事和名片给他们看了。 “韩烈复活了?”苏晚晴脸色发白,“怎么可能……” “不一定是真的复活。”林默分析道,“可能是影楼的某种邪术,比如炼制尸傀,或者用韩烈的尸体做媒介,召唤他的残魂。” “残魂?”秦风看向他。 “对。”林默点头,“人死后,魂魄会在世间停留七天,然后进入轮回。但如果用特殊方法截留,可以炼制‘鬼修’。鬼修保留了生前的记忆和部分能力,但已经不是人了。” 秦风想起韩烈临死前的样子,确实有可能被炼制成了鬼修。 “如果是鬼修,弱点是什么?” “阳气,雷法,还有……功德金光。”林默说,“鬼修属阴,最怕阳刚之力。秦前辈的功德金光,正好克制他。” “那就好办了。”秦风眼神坚定,“今晚我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说。 “我也去。”林默举手。 秦风看着两人,最终点头:“好,但你们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嗯。” “现在,我们先准备一下。” 秦风拿出业镜和镇魂钟,开始研究配合使用的方法。 林默则从聚福镜中调出福德之力,制作护身符。 苏晚晴擦拭着月华剑,剑身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窗外,天色渐暗。 一场恶战,即将到来。 第七十三章:工厂夜战 晚上七点半,城西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是韩烈和秦风第一次交手的地方,如今早已荒废,杂草丛生。 秦风、苏晚晴、林默三人悄然潜入,藏身在一栋厂房的阴影里。 “感应到了吗?”秦风低声问。 林默手持聚福镜,镜面泛着微弱的红光:“有阴气波动,很强,至少是金丹期。但气息很古怪,时强时弱,像是……不稳定。” “在哪个方向?” “中央厂房。” 秦风抬头看向厂区中央那栋最大的厂房,那是上次他们布置四象锁灵阵的地方。 “按计划行动。”他说,“林默在外围布置‘净邪阵’,防止阴气扩散。晚晴,你带着镇魂钟埋伏在厂房东侧,听到钟声就敲钟。” “那你呢?”苏晚晴问。 “我正面进去。”秦风眼神冷静,“如果真是韩烈,他肯定最想杀我。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们见机行事。” “小心。” 三人分开行动。 秦风走向中央厂房,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厂房内一片漆黑。 只有中央位置,点着一盏油灯。 油灯旁,坐着一个身影。 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枚铁胆,正是韩烈。 但他看起来和生前不太一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你来了。”韩烈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韩烈,还是该叫你……鬼修?”秦风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十米。 “名字不重要。”韩烈缓缓站起,“重要的是,你今晚会死在这里。” “就凭你?”秦风冷笑,“生前都打不过我,死后就能赢?” “生前是我大意了。”韩烈眼中闪过红芒,“但现在不同了。楼主赐予我‘饕餮之力’,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他张开双手,浓郁的阴气从体内涌出,化作一条条黑色触手,在空中舞动。 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中央是一张张缩小的人脸,表情痛苦,发出无声的哀嚎。 “你吞噬了生魂?”秦风脸色一沉。 “为了力量,值得。”韩烈狞笑,“这些魂魄,会让我变得更强大。而你,将是下一个!” 他挥手,黑色触手如毒蛇般射向秦风。 速度快得惊人! 秦风运转金光咒,功德金光护体,同时双手结印:“业镜——照心!” 镜光射出,照在触手上。 触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只迟缓了一瞬,就继续扑来。 “没用的。”韩烈狂笑,“饕餮之力能吞噬一切能量,你的功德金光,只会成为我的养料!” 触手缠上金光护罩,吸盘贴上去,开始疯狂抽取功德金光。 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秦风脸色微变。对方的吞噬能力,比生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当机立断,撤去护罩,身影暴退。 触手紧追不舍。 “镜界!” 秦风再次发动镜界,将韩烈困在其中。 但这一次,镜界的效果大打折扣。韩烈的触手疯狂攻击镜面,每一击都让镜界剧烈震动。 “你的镜界,困不住我!”韩烈嘶吼,触手化作巨锤,狠狠砸在镜壁上。 咔嚓—— 镜界出现裂痕! 秦风咬牙维持,但功德金光消耗太快。 眼看镜界就要破碎—— “咚!” 厂外传来钟声。 镇魂钟的钟声! 声波穿透厂房,韩烈动作一滞,触手的攻击也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秦风眼中精光一闪,撤去镜界,身影如电,扑向韩烈。 “伏魔拳——破邪!” 功德金光凝聚于拳,拳风带着浩然正气,轰向韩烈面门。 韩烈想躲,但钟声的压制让他动作迟缓。 砰! 一拳正中! 韩烈倒飞出去,撞在厂房的钢架上,钢架扭曲变形。 但他很快站起来,胸口凹陷了一块,却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阴气不断涌出。 “不够……还不够……”他低吼,身上的阴气更加浓郁。 厂房外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次,韩烈只是晃了晃,就恢复了正常。 “镇魂钟……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等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只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然后是头颅、身体…… 几十个鬼魂爬了出来,它们眼神空洞,身上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古代的,有近代的,甚至还有现代的。 这些都是被韩烈吞噬的亡魂,现在被他召唤出来,作为傀儡。 “杀了他。”韩烈下令。 鬼魂们发出凄厉的尖啸,扑向秦风。 秦风面色凝重。这些鬼魂单个不强,但数量太多,而且不怕死,很难缠。 他一边抵挡鬼魂的攻击,一边思考对策。 业镜的照心对这些鬼魂有效,但太消耗功德金光。镜界困不住韩烈。镜返需要反弹攻击,但鬼魂的攻击太分散…… 忽然,他想起林默说过的话:“鬼修最怕阳刚之力。” 阳刚之力……除了功德金光,还有什么? 雷法! 但秦风不会雷法。 等等……镇魂钟的钟声,也属于阳刚之力。刚才钟声响起时,韩烈明显受到了压制。 如果能加强钟声的威力…… 秦风看向厂房东侧——苏晚晴就在那里。 他一边战斗,一边用传音入密对苏晚晴说:“晚晴,连续敲钟,不要停!把月华之力全部注入钟里!” 厂房东侧,苏晚晴听到秦风的话,毫不犹豫,举起月华剑,连续敲击镇魂钟。 咚!咚!咚! 钟声连绵不绝,声波如潮水般扩散。 鬼魂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变慢,有些甚至开始消散。 韩烈也受到压制,身上的阴气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秦风抓住机会,业镜全力催动。 “镜返——全反弹!” 业镜光芒大盛,将刚才所有鬼魂的攻击,加上韩烈触手的攻击,全部凝聚,反弹回去! 一道混合着阴气、鬼气、功德金光的光柱,轰向韩烈! 韩烈想躲,但被钟声压制,动作慢了半拍。 轰—— 光柱将他淹没。 厂房内亮如白昼。 等光芒散去,韩烈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黑色的灰烬,还有……一面黑色的令牌。 秦风走过去,捡起令牌。 令牌是金属材质,正面刻着“饕餮”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 **“计划二阶段,启动。目标:明孝陵。时间:三日后。”** 果然,影楼也在打山河印的主意! 而且时间就在三天后——和他们计划去孝陵的时间一样! “秦风!”苏晚晴和林默冲了进来。 “我没事。”秦风收起令牌,“韩烈彻底死了。” “刚才那道光……” “是镜返加钟声的效果。”秦风说,“阳刚之力克制阴邪,他扛不住。” 林默检查了那团灰烬,点头:“确实魂飞魄散了。鬼修一旦被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苏晚晴冷冷道。 秦风把令牌给他们看。 “三天后,明孝陵……”林默皱眉,“影楼也知道了山河印的位置?” “应该是。”秦风说,“韩烈说过,楼主赐予他饕餮之力。这说明楼主已经出关,而且可能就在附近。” 三人心情沉重。 影楼楼主阎罗,金丹大圆满修为,如果他们正面撞上,胜算渺茫。 “先回去吧。”秦风说,“从长计议。” 离开工厂时,秦风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的废弃厂房,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回到特事科,已经是深夜。 赵建国还在等他们。 听完汇报,赵建国脸色凝重:“三天后……时间太紧了。我们的考古申请最快也要五天才批下来。” “不能等。”秦风说,“如果让影楼先拿到山河印,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赵建国思索片刻,“这样,我们提前行动。明天晚上,就进孝陵。” “明天?”苏晚晴一愣,“来得及准备吗?” “必须来得及。”赵建国起身,“我现在就去协调。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匆匆离开。 秦风三人回到宿舍,却都睡不着。 “秦前辈,你说楼主会在孝陵等我们吗?”林默问。 “会。”秦风肯定地说,“山河印是四把钥匙之一,楼主志在必得。而且……他可能想用我们,来测试孝陵的禁制。” “什么意思?” “让我们打头阵,消耗禁制,他坐收渔利。”秦风说,“这是影楼一贯的作风。” 苏晚晴握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秦风眼中闪过冷光,“他想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他。孝陵的禁制不是那么好破的,到时候……” 他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林默和苏晚晴听完,眼睛都亮了。 “这个计划……有点冒险。”林默说。 “但值得一试。”秦风说,“如果能成功,不仅能拿到山河印,还能重创影楼。” “好,我们听你的。”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 第七十四章:孝陵夜探 第二天傍晚,六点。 特事科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秦风、苏晚晴、林默,还有赵建国、陈昊、清虚道长、慧明大师,以及十名特事科精锐。 “计划都清楚了吗?”赵建国环视众人。 “清楚了。”众人齐声。 “好。”赵建国调出明孝陵的立体地图,“我们分成三组。A组,秦风、苏晚晴、林默,从东南角密道进入,直扑目标密室。B组,清虚道长、慧明大师、陈昊,从正门进入,吸引守卫注意。C组,我和其余人,在外围布控,防止影楼突袭。” 他看向秦风:“你们那组任务最重,不仅要拿到山河印,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影楼高手。有把握吗?” “有。”秦风点头。 “好,出发。” 夜幕降临,三辆车驶出特事科,前往明孝陵。 晚上八点,孝陵闭园。 特事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保安和监控都被暂时调离。偌大的陵园,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秦风三人换上黑色作战服,来到东南角的密道入口——这是吴伯当年勘探时发现的秘密通道,连陵园管理处都不知道。 密道入口被一块石板盖着,长满了青苔。 秦风搬开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先下。”他率先跳了进去。 密道很窄,但很干净,没有积水。墙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应该是当年勘探队留下的。 三人沿着密道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个凹槽——正是业镜的形状。 “就是这里了。”秦风拿出业镜,对准凹槽按了上去。 严丝合缝。 业镜嵌入凹槽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一一亮起,发出柔和的青光。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小心。”秦风率先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到达底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口石棺。宫殿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一种生肖图案。 “这里是……孝陵地宫?”苏晚晴惊讶。 “不,这只是地宫的一部分。”林默指着石棺,“看那里——” 石棺上方,悬浮着一方玉印。 印身通体洁白,四四方方,印纽雕刻着山河图案。印面刻着四个古篆:**“山河永固”**。 山河印! “拿到了!”林默激动道。 但秦风没有动。 他感觉到,宫殿里有一股隐藏的气息。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出来吧。”他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 寂静。 几秒后,石棺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饕餮头颅。 “楼主……”林默声音发颤。 影楼楼主,阎罗! “年轻人,感知很敏锐。”阎罗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能一路闯到这里,确实有几分本事。” “过奖。”秦风暗中运转功德金光,“楼主亲自出马,看来山河印很重要。” “当然重要。”阎罗缓步走近,“四把钥匙,缺一不可。业镜在你手里,聚福镜在林家小子手里,镇魂钟在你们手里,山河印……也该归我了。” “凭什么?” “凭实力。”阎罗停下脚步,距离秦风十米,“金丹大圆满对金丹初期,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可以试试。” “有胆色。”阎罗笑了,“不过今天,我不想动手。把山河印给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就都得死在这里。”阎罗眼神一冷,“包括外面的那些人。” 秦风沉默。 他在计算。阎罗是金丹大圆满,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的话,胜算几乎为零。 但山河印不能给他。 四把钥匙集齐,就能开启上古遗迹。如果让影楼得到遗迹里的传承,后果不堪设想。 “楼主,”秦风忽然说,“您真的相信,集齐四把钥匙就能得到上古传承吗?” 阎罗挑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风缓缓道,“上古遗迹可能是个陷阱。否则,为什么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集齐过四把钥匙?” “那是因为机缘未到。” “不,是因为有人故意不让四把钥匙集齐。”秦风看着阎罗的眼睛,“您想过没有,为什么业镜会碎成九片?为什么镇魂钟会被藏在苗寨古墓?为什么山河印会在孝陵地宫?这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分开,不让它们重聚。” 阎罗眼神闪烁:“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上古遗迹可能封印着某种恐怖的东西。”秦风一字一句道,“四把钥匙不是开启传承的钥匙,而是……封印的锁。” 这个猜测,是他昨晚想到的。 如果上古遗迹真的是福地,为什么历代守护者宁愿把钥匙分散藏匿,也不愿意集齐? 除非,遗迹里不是传承,而是灾厄。 阎罗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很精彩的推理。可惜,我查了三十年,可以确定,遗迹里确实有传承——上古仙尊留下的无上功法,得之可成元婴,甚至化神。” “您怎么确定?” “因为我见过。”阎罗缓缓道,“五十年前,我在一处古遗迹中得到半卷古籍,上面记载了遗迹的真相。四把钥匙,确实曾是封印的一部分,但那封印早已松动。只要集齐钥匙,就能进入遗迹,获得传承,同时……重新加固封印。” 秦风愣住。 这个说法,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您是说,集齐钥匙不仅能得到传承,还能加固封印?” “对。”阎罗点头,“所以我才要收集钥匙。既是为了力量,也是为了……拯救这个即将崩溃的封印。” 他看着秦风:“年轻人,把山河印给我。我们一起进入遗迹,共享传承,共同加固封印。这才是双赢。” 秦风心动了。 如果阎罗说的是真的,那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能相信他吗? 影楼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楼主会这么好心? “我怎么相信你?”秦风问。 “我可以发心魔誓。”阎罗认真地说,“以心魔起誓,若得传承,与秦风共享,并共同加固封印。若有违誓,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心魔誓是修行者最重的誓言,一旦违背,必遭反噬。 秦风犹豫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宫殿顶部,突然裂开一个大洞!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山河印! “什么人?!”阎罗怒喝,拐杖一挥,一道黑气射向黑影。 黑影不闪不避,硬抗黑气,一把抓住山河印,转身就逃。 “休想!”秦风也出手,镜光照向黑影。 黑影被镜光照到,动作一滞,露出真容—— 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蒙着面,但身材曼妙。 她回头看了秦风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扔出一颗***。 砰! 烟雾弥漫。 等烟雾散去,女人已经不见了。 山河印……被抢走了! (第七十四章完) --- 第七十五章:高端订单 “追!”阎罗怒吼,率先冲出宫殿。 秦风三人紧随其后。 但等他们追到地面,那女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搜!”阎罗下令。 黑暗中,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都是影楼的人,他们早就埋伏在陵园周围。 众人分头搜索,但找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楼主,找不到。”一个手下汇报。 阎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是在眼皮底下。 他看向秦风:“刚才那女人,你认识?” “不认识。”秦风摇头,“但她的眼神……有点熟悉。” “熟悉?” “像是……在哪见过。”秦风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 阎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趣。看来除了我们,还有第三股势力在盯着四把钥匙。” 他转身,对手下说:“撤。” “楼主,山河印……” “暂时放弃。”阎罗淡淡道,“对方能在我眼皮底下抢走东西,实力不弱。硬追没有意义,先查清她的身份再说。” 影楼的人迅速撤离,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风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这么……结束了?”林默还有点懵。 “不然呢?”苏晚晴苦笑,“山河印被抢了,我们白跑一趟。” 秦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刚才那女人的眼神,他确实见过。 在哪呢? 回到特事科,已经是凌晨两点。 赵建国等人也回来了,听到山河印被抢,都愣住了。 “第三股势力……”赵建国揉着太阳穴,“会是谁呢?” “不知道。”秦风说,“但对方实力很强,能硬抗阎罗一击,至少是金丹中期。” “而且她明显计划周密。”陈昊分析,“提前埋伏,趁你们谈判时动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现在怎么办?”清虚道长问。 “先查。”赵建国说,“调取孝陵周围所有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发布内部悬赏,查找近期出现的陌生金丹期女修。” “是。” 会议结束后,秦风回到宿舍,疲惫地躺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时间消化。 山河印被抢,计划被打乱。但换个角度想,至少没落在影楼手里。 而且,阎罗的话让他很在意。 四把钥匙集齐,既能得到传承,又能加固封印……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上古遗迹里,到底封印着什么?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秦风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外卖平台的接单提示。 他习惯性点开,又是一个奇怪的订单: **“收货地址:江景壹号别墅区18栋。餐品:法式鹅肝配松露。备注:请秦风先生亲自送,有重要物品转交。——韩先生”** 又是韩先生? 秦风坐起来,看着这个订单。 地址是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餐品是人均消费三千以上的法式大餐。备注里说“有重要物品转交”,显然是诱饵。 但秦风决定去。 他想看看,这个“韩先生”到底是谁。 是影楼的余孽?还是抢走山河印的神秘女人? 他给苏晚晴和林默发了信息,让他们在别墅区外接应,然后换了外卖员的衣服,骑车出发。 江景壹号别墅区在江边,安保森严。秦风报上门牌号,保安核对后放行。 18栋是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带独立庭院和泳池。 秦风按门铃。 门开了,一个穿西装、戴白手套的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秦先生?” “送外卖。”秦风举起餐盒。 “请进,主人在餐厅等您。” 秦风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名画。 餐厅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看窗外的江景。 “主人,秦先生到了。”管家说。 男人转过身。 秦风瞳孔一缩。 这张脸……他没见过,但气息很熟悉。 “秦先生,请坐。”男人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风坐下,把餐盒放在桌上:“您点的法式鹅肝。” “不急,先聊聊天。”男人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听说你最近很忙,又是苗寨,又是孝陵。” “你是谁?”秦风直接问。 “我姓韩,你可以叫我韩先生。”男人抿了口酒,“当然,不是韩烈那个韩。” “那你是?” “韩烈的……弟弟。”男人放下酒杯,“同父异母的弟弟,韩冰。” 秦风警惕起来:“你想替你哥哥报仇?” “报仇?”韩冰笑了,“不,我感谢你还来不及。韩烈死了,我才能接手他在影楼的势力。” “你是影楼的人?” “曾经是。”韩冰摇头,“但现在,我自立门户了。影楼太保守,楼主太胆小,成不了大事。” 秦风明白了:“抢走山河印的女人,是你的人?” “聪明。”韩冰鼓掌,“她叫‘影’,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金丹中期修为,擅长隐匿和刺杀。” “你想怎么样?” “合作。”韩冰身体前倾,“我有山河印,你有业镜和镇魂钟,林默有聚福镜。我们合作,集齐四把钥匙,开启上古遗迹。”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只有我知道遗迹的真正位置。”韩冰微笑,“楼主以为他在古籍上看到的是真的,但那只是半卷。另外半卷,在我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 上面是复杂的地图和文字。 “遗迹不在国内,而在……”韩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东海深处,一座移动的岛屿上。只有四把钥匙共鸣,才能让岛屿现世。” 秦风看着地图,半信半疑。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验证。”韩冰说,“三天后,东海会有一次‘海市蜃楼’,那就是岛屿现世的前兆。到时候,你带着业镜去海边,镜子会有反应。” 秦风沉默片刻:“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遗迹里的传承,我们平分。”韩冰说,“另外,加固封印需要四个人同时出手,你、我、影,还有……楼主。” “楼主?” “对。”韩冰点头,“楼主虽然保守,但实力够强。加固封印需要四个金丹期,我们三个,加上楼主,刚好。” “楼主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韩冰冷笑,“因为如果封印崩溃,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影楼的总部——那地方就在遗迹正上方。” 秦风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影楼总部居然在遗迹上方,难怪楼主这么执着于收集钥匙。 “给我时间考虑。”秦风说。 “可以。”韩冰起身,“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另外,这顿饭我请。” 他拍了拍手,管家端着一个银盘走过来。 盘子里不是食物,而是一个U盘。 “这里面是影楼在国内的所有据点信息,还有饕餮计划的详细内容。”韩冰说,“算是我的诚意。” 秦风接过U盘。 “对了,还有这个。”韩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秦风收起卡片和U盘,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韩冰忽然说:“秦先生,小心楼主。他虽然想加固封印,但更想独占传承。如果让他集齐四把钥匙,他会第一个杀了你们。” “我知道。” 走出别墅,秦风深吸一口气。 阳光很好,江风拂面。 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韩冰,影,楼主,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 四方势力,各怀鬼胎。 而他,被卷在漩涡中央。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秦风,你没事吧?我们在外面看到有个女人从别墅后门离开了,是不是……” “是她。”秦风说,“先回特事科,有重要情报。”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手中的U盘和卡片。 这场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不会退缩。 为了守护的人,为了心中的道。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也要闯出一条生路。 骑上电动车,秦风驶离别墅区。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六章:四方博弈 特事科会议室,气氛凝重。 秦风将U盘插入电脑,投影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信息——影楼在国内的十七个据点详细地址、人员配置、资金流向,甚至还有部分成员的把柄和弱点。 更关键的是,关于“饕餮计划”的完整内容: **“第一阶段:收集四把钥匙(业镜、聚福镜、镇魂钟、山河印)。** **第二阶段:东海遗迹现世时,以四钥匙开启‘四象封印’。** **第三阶段:进入遗迹,获取上古传承‘饕餮吞天诀’。** **第四阶段:以传承之力,吞噬城市气运,助楼主突破元婴。”** 陈昊倒吸一口凉气:“吞噬城市气运……他们疯了吗?这会害死多少人!” “所以他们必须阻止。”赵建国脸色铁青,“但问题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影楼,还有韩冰这个第三方势力。” 清虚道长捋着胡须:“这个韩冰,自称韩烈的弟弟,却出卖影楼情报……可信度有多高?” “不高。”秦风摇头,“但他给的资料应该是真的。我检查过U盘,没有病毒或追踪程序。而且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影楼总部就在东海遗迹正上方。”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若真如此,楼主收集钥匙,既有私心,也有公义。封印若破,影楼首当其冲。” “所以楼主才会发心魔誓。”林默若有所思,“他想集齐钥匙进入遗迹,既得传承,又加固封印,一举两得。” 苏晚晴看向秦风:“那韩冰呢?他想干什么?” “他想分一杯羹。”秦风分析道,“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如楼主,所以拉我合作。但这个人城府极深,不可轻信。” 赵建国敲了敲桌子:“现在局势很明朗:影楼楼主想集齐钥匙,韩冰想分一杯羹,那个叫‘影’的女人抢走了山河印,而我们……想阻止他们吞噬城市气运。” 他环视众人:“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秦风开口:“拿到四把钥匙的控制权。遗迹可以进,传承可以争,但绝不能让他们用饕餮吞天诀吞噬气运。” “怎么拿?” “合作。”秦风缓缓道,“和楼主合作,对抗韩冰;或者和韩冰合作,对抗楼主。但最终,钥匙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风险太大。”陈昊担忧,“无论是楼主还是韩冰,都是金丹期,我们实力不够。” “所以要提升实力。”秦风看向苏晚晴和林默,“三天后东海海市蜃楼,是验证遗迹真假的机会。在这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变强。” “怎么提升?” 秦风从怀里掏出业镜:“业镜九式,我已经掌握了前六式。第七式‘造化’,需要金丹中期才能施展。如果能在三天内突破……” “太冒险了。”苏晚晴抓住他的手,“你刚受过伤,强行突破会伤及根基。” “但这是最快的方法。”秦风反握她的手,“晚晴,你也要努力。月华心经第三层‘月华凝神’,练成后神魂强度能媲美金丹初期,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苏晚晴咬牙:“好,我练。” 林默举手:“我也可以帮忙。聚福镜虽然破损,但‘福缘灌注’功能还能用,能短时间内提升一个人的气运和悟性。” 赵建国拍板:“就这么定了。这三天,特事科所有资源向你们倾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谢赵处长。” 散会后,秦风三人回到修车铺。 王师傅已经做好了午饭,看到他们回来,笑道:“正好,炖了鸡汤,补补身子。” 小雨从楼上跑下来:“哥!晚晴姐姐!林叔叔!你们这几天好忙啊。” “是啊,有很多事要处理。”秦风揉揉她的头,“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我还画了一幅画!”小雨献宝似的拿出一张画。 画上是四个人:秦风在送外卖,苏晚晴在画画,林默在修车(其实他不会),王师傅在做饭。虽然笔法稚嫩,但很温馨。 “画得真好。”苏晚晴接过画,“小雨有天赋。” “以后我也要像晚晴姐姐一样,当画家!”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好,姐姐教你。” 饭桌上,秦风把大致情况跟王师傅说了——当然,省略了危险的部分。 王师傅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小秦,我知道你们在做大事。我不拦着,但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饭后,秦风回到房间,开始闭关。 他盘膝坐在床上,业镜悬浮在面前,散发着温和的金光。 镜灵传来信息:**“第七式‘造化’,可小范围改变物质形态,消耗极大。建议金丹中期再尝试。”** “等不了了。”秦风闭上眼睛,“开始吧。” 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一遍遍冲刷经脉。 之前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在金光滋养下缓缓愈合。但距离金丹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傍晚时分,苏晚晴敲门进来,端着一碗药膳:“秦风,休息一下。” 秦风睁开眼睛,接过碗:“你修炼得怎么样?” “月华心经第三层很难。”苏晚晴坐在床边,“需要将月华之力凝练成‘月华神念’,但我总是差一点。” “别急。”秦风喝了一口药膳,“修炼讲究水到渠成。今晚月色不错,我陪你一起练。” “嗯。” 夜幕降临,明月当空。 秦风和苏晚晴坐在院子里,一个运转功德金光,一个吸收月华之力。 林默也没闲着,他在修补聚福镜。虽然玄阴铁还没找到,但用其他材料暂时修复,能恢复部分功能。 王师傅和小雨已经睡了,修车铺里很安静。 只有月光,静静洒在三人身上。 凌晨两点,秦风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瓶颈松动了! 功德金光在体内疯狂运转,最后汇聚于丹田。那颗淡金色的金丹,开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要突破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院子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来者蒙着面,但身形曼妙,正是白天抢走山河印的那个女人,“影”! 她目标明确,直扑正在修炼的苏晚晴! “晚晴小心!”秦风想救,但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动弹不得。 苏晚晴也察觉到了危险,月华剑在手,一剑斩出! 影轻松躲过,一掌拍向苏晚晴胸口。 眼看就要击中—— “福缘——逆转!” 林默及时出手,聚福镜红光一闪,影的动作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就这一瞬的耽搁,苏晚晴已经退开,月华剑护在身前。 “你是谁?”她冷声问。 影没回答,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眼神复杂。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向秦风。 “楼主让我给你的。”她说完,转身就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秦风接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丹药,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破障丹,助你突破金丹中期。三日后,东海见。——阎罗”** 破障丹,四品丹药,能帮助修行者突破瓶颈,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 楼主……在帮他? 秦风握着丹药,陷入沉思。 (第七十六章完) --- 第七十七章:破障与抉择 秦风拿着破障丹,犹豫不决。 楼主阎罗送药,显然是想让他尽快突破,好成为开启遗迹的助力。但这丹药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是控制或监视的手段? “秦前辈,我检查过了。”林默用聚福镜照了丹药半天,“丹药是正品,没有毒,也没有追踪印记。但……加了点东西。” “什么?” “一丝‘因果线’。”林默表情古怪,“服下丹药后,楼主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但只能持续三天。三天后,因果线会自动消散。” 秦风明白了:“他想确保三天后我能去东海。” “那你要吃吗?”苏晚晴担忧地问。 秦风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看苏晚晴和林默,最终点头:“吃。这是最快突破的方法。至于因果线……三天而已,我能应付。” “可是……” “没有可是。”秦风眼神坚定,“影楼、韩冰、还有那个神秘女人,都在盯着东海遗迹。如果我们实力不够,去了也是送死。” 他不再犹豫,将破障丹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药力,冲入四肢百骸。 秦风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暖洋洋的。丹田内的金丹旋转速度加快,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但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 他咬牙忍住,额头青筋暴起。 苏晚晴想上前帮忙,被林默拉住:“别碰他,破障丹的药力外人不能干扰,否则会走火入魔。” “可是……” “相信他。” 秦风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德金光,引导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秦风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好在林默提前布下了隔绝阵法,否则这动静肯定会引来围观。 金光持续了十几秒,缓缓收敛。 秦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光轮缓缓旋转。 金丹中期,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功德金光更加凝实,业镜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 “成功了!”苏晚晴喜极而泣。 秦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 “感觉怎么样?”林默问。 “很好。”秦风握了握拳头,“第七式‘造化’,应该能施展了。” 他伸出手,对着院中的一块石头,心中默念法诀。 “造化——塑形!” 功德金光涌出,包裹住石头。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那块普通石头,竟然缓缓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尊小巧的石狮子! 虽然细节粗糙,但确实是狮子形态。 “这就是造化……”林默喃喃道,“改变物质形态,虽然只是暂时的……” 石狮子只维持了十秒,就变回了原样。 秦风脸色苍白,这一下消耗了他三成功德金光。 “消耗太大,不能常用。”他喘息道,“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苏晚晴扶住他:“先休息吧,你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 “嗯。” 三人回到屋里。 秦风打坐调息,苏晚晴和林默则开始准备三天后去东海的东西。 中午时分,秦风收到一条短信。 是韩冰发来的: **“秦先生,考虑得如何?海市蜃楼明晚就会出现,我在东海市‘观海酒店’等你。——韩冰”** 秦风回复: **“我会去。但合作细节,见面再谈。”** **“恭候大驾。”** 放下手机,秦风对苏晚晴和林默说:“明晚去东海,今晚好好休息。” “就我们三个?”林默问。 “不。”秦风摇头,“特事科会派人接应,但明面上的只有我们三个。太多人反而会引起怀疑。” “楼主那边呢?” “他会去,但不会和我们一起。”秦风分析道,“楼主想借我们的手开启遗迹,但也会防着我们。所以,我们也要防着他。” 苏晚晴轻声问:“秦风,你真的相信遗迹里有传承吗?” “信。”秦风点头,“但不一定是好事。上古时期的大能,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传承。要么是为了挑选传人,要么……是为了镇压什么。” “那我们还要去?” “要去。”秦风眼神坚定,“如果那里真的镇压着某种灾厄,我们更不能让它落在影楼或韩冰手里。” 林默赞同:“没错。四把钥匙既然现世,就说明封印松动了。与其等别人打开,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 三人达成共识。 傍晚,赵建国来了,带来了一些装备:水下呼吸符、避水珠、定位罗盘,还有三件特制的防弹法袍。 “这些都是总部的最新研究成果,能抵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赵建国说,“东海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一支小队,他们会伪装成游客,在附近接应。” “谢谢赵处长。” “不用谢。”赵建国拍拍秦风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钥匙可以以后再找,命只有一条。” “明白。” 赵建国离开后,秦风三人继续准备。 晚上,秦风正在检查装备,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视频通话请求。 秦风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秦风,好久不见。”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守墓人’。”面具人说,“我是上古遗迹的守护者之一。” 秦风心中一震:“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我知道你手里的业镜,背面第三道纹路有一处破损,是三百年前被‘斩仙剑’所伤。”面具人缓缓道。 秦风立刻翻看业镜——背面确实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自然磨损,没想到是剑伤! “你真是守护者?” “如假包换。”面具人说,“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遗迹里封印的不是灾厄,而是一位上古仙尊的‘尸身’。” 尸身? “哪位仙尊?” “不能说。”面具人摇头,“我只能告诉你,那位仙尊生前修炼的是‘饕餮吞天诀’,死后尸体被封印,但执念不散,一直在寻找传人。影楼楼主得到的半卷古籍,就是那位仙尊故意泄露的。”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楼主得到的传承,其实是陷阱?” “对。”面具人点头,“一旦有人修炼完整的饕餮吞天诀,就会被仙尊残魂夺舍,成为他复活的容器。”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我做不到。”面具人苦笑,“守护者只剩下我一个,而且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我只能借助你们这些‘钥匙持有者’的力量,重新加固封印。” 秦风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面具人说,“但明晚海市蜃楼出现时,你带着业镜去海边,镜子会告诉你真相。” 视频挂断。 秦风握着手机,心乱如麻。 楼主说遗迹里有传承,韩冰也说有,现在又冒出来个守墓人说那是陷阱。 到底该信谁? 苏晚晴走过来:“怎么了?” 秦风把守墓人的话说了。 苏晚晴听完,蹙眉:“听起来……守墓人更可信。如果遗迹里真是仙尊尸身,那确实不能让人打开。” “但万一是骗局呢?”林默说,“也许守墓人才是坏人,想独占传承。”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情报太少,无法判断。只能等明晚,看看业镜的反应。” 夜深了。 秦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拿出业镜,轻声问:“镜子,遗迹里到底有什么?”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一片漆黑的海底,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但那人胸口,插着一把剑。 剑身刻着四个字:**“诛仙镇魔”**。 画面破碎。 秦风握紧镜子。 看来,守墓人说的是真的。 遗迹里确实有尸身,而且是被镇压的尸身。 那把剑……是封印的关键。 他心中有了决断。 (第七十七章完) 第七十八章:海市蜃楼 第二天傍晚,东海市。 秦风、苏晚晴、林默三人入住观海酒店。酒店就在海边,从房间阳台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韩冰已经先到了,住在他们隔壁套房。 晚上八点,韩冰敲门进来。 “秦先生,准备好了吗?”他依旧是那副儒雅的样子,但眼神深处有藏不住的急切。 “海市蜃楼什么时候出现?”秦风问。 “子时,十一点到一点。”韩冰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先去海边等着。” 四人下楼,步行到海滩。 夜晚的海滩很安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远处有零星几个游客在散步,但不多。 韩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这是‘定海罗盘’,能感应遗迹波动。海市蜃楼出现时,罗盘指针会指向遗迹方位。” 秦风也拿出业镜,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苏晚晴裹紧了外套,秦风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丝功德金光。 “冷吗?” “不冷。” 韩冰看了他们一眼,笑道:“秦先生和苏小姐感情真好。” “韩先生没有伴侣吗?”苏晚晴反问。 韩冰笑容淡了些:“曾经有过,但她死了。死在影楼内斗中。” “抱歉。” “没什么。”韩冰望向大海,“修行这条路,本就孤独。能遇到相知的人,是幸运。” 气氛有些沉重。 林默为了缓解尴尬,拿出聚福镜把玩。镜子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一点整。 海面上,突然起了雾。 雾气很浓,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海面。雾中,隐约有光影闪烁。 “开始了。”韩冰低声道。 雾气中,光影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岛屿的虚影——山峰险峻,古木参天,山顶还有一座宫殿的轮廓。宫殿的样式很古老,不像任何已知朝代的建筑。 海市蜃楼! “就是它!”韩冰激动道,“遗迹岛屿!” 秦风手中的业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射出一道金光,直指海市蜃楼中的宫殿。 同时,镜面浮现出文字: **“四象封印之地,诛仙剑镇魔宫。非四钥齐聚,不得入内。”** 果然,需要四把钥匙。 韩冰的定海罗盘也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位置确定了。”韩冰收起罗盘,“东海以东,一百二十海里处。但那里是公海,而且有很强的磁场干扰,普通船只和飞机无法靠近。” “怎么过去?”林默问。 “我准备了船。”韩冰说,“特种潜艇,能潜到水下三百米,避开磁场干扰。明晚出发,怎么样?” 秦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楼主呢?他也会去吗?” “会。”韩冰点头,“但他不会跟我们同行。他会在遗迹外围等我们,等我们打开封印,他再进去。” “你不怕他卸磨杀驴?” “怕,所以我们需要合作。”韩冰认真地看着秦风,“秦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不完全信任你。但眼下,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进入遗迹。至于进去之后怎么分,可以到时候再谈。” 秦风思索片刻:“好,明晚出发。但我要带两个人。” “苏小姐和林先生?” “对。” “没问题。”韩冰爽快答应,“那么,明晚十点,码头见。” 海市蜃楼持续了一个小时,渐渐消散。 四人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秦风立刻给赵建国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潜艇……韩冰准备得真充分。”赵建国沉吟道,“我会派人在公海接应,但遗迹内部,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明白。”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赵建国说,“我们破解了韩冰给的U盘里的一些加密文件,发现了一个秘密——韩冰和楼主,其实是师徒关系。” “什么?” “二十年前,韩冰是楼主最得意的弟子。但因为理念不合,韩冰叛出影楼,自立门户。楼主一直想清理门户,但韩冰很狡猾,总能逃脱。” 秦风恍然。难怪韩冰对影楼这么了解,难怪楼主对他又恨又防。 “还有,”赵建国继续道,“那个叫‘影’的女人,真实身份是韩冰的妹妹,韩雪。她从小就天赋异禀,被送到国外培养,三年前才回国。” 妹妹?秦风想起影看他的眼神,难怪觉得熟悉。 “我知道了。谢谢赵处长。” 挂断电话,秦风把这些信息告诉苏晚晴和林默。 “兄妹联手……”林默咂舌,“这韩冰城府太深了。” “但他应该没说谎。”苏晚晴分析,“他确实想进遗迹,也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秦风说,“明晚的潜艇,可能是个陷阱。” “那我们还去吗?” “去。”秦风眼神坚定,“但要做两手准备。” 他拿出业镜,开始炼制一样东西——镜像分身。 这是第七式“造化”的进阶用法,消耗极大,但能制造一个拥有本体三成实力的分身,持续一小时。 他要让分身去坐潜艇,本体暗中跟随。 虽然冒险,但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炼制分身花了秦风两个小时,消耗了五成功德金光。分身的样貌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略显呆滞。 “只能做到这样了。”秦风疲惫地说,“分身没有自主意识,需要我远程控制。” “已经很厉害了。”苏晚晴扶他坐下,“你快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嗯。” 秦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座海底宫殿,还有那把诛仙剑。 剑身的光芒,冰冷而肃杀。 (第七十八章完) 第七十九章:潜艇陷阱 第二天晚上十点,东海码头。 韩冰站在一艘小型潜艇旁,看到秦风三人走来,微笑着迎上:“秦先生,很准时。” 他的目光在秦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但没看出异常——分身和本体的气息几乎一样,除非近距离仔细探查,否则很难分辨。 “这就是潜艇?”林默好奇地打量着。 潜艇不大,全长不到二十米,通体漆黑,像一条潜伏的巨鲨。 “最新型号的‘潜龙三号’,静音性能极佳,最大潜深五百米。”韩冰介绍道,“里面空间有限,但够我们四个人用了。” “出发吧。”分身秦风(由本体远程控制)开口,声音略显僵硬,但韩冰没在意。 四人登上潜艇。 内部确实狭窄,只有四个座位和一些仪表盘。韩冰坐在驾驶位,启动潜艇。 引擎几乎无声,潜艇缓缓下沉,没入海中。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深蓝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鱼群。 “预计两小时后到达目标海域。”韩冰说,“各位可以休息一下。” 苏晚晴和林默闭目养神,分身秦风则一直盯着舷窗外。 深海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潜艇继续下潜。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到达三百五十米时,舷窗外突然一片漆黑。 “到深海层了。”韩冰解释,“这里光线无法穿透。” 他打开探照灯,光束照出前方的一片黑暗。 又行驶了半小时,韩冰忽然说:“快到了。” 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磁场干扰很强。”韩冰皱眉,“潜艇的导航系统快失灵了。” 话音刚落,潜艇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林默抓住扶手。 “不知道!”韩冰努力控制操纵杆,“好像撞到什么了!” 舷窗外,探照灯照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蛟龙? 不,不是活的。是石雕,巨大的蛟龙石雕,盘踞在海底,龙口大张,正对着潜艇。 而龙口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遗迹入口!”韩冰激动道,“就在龙口里!” 但潜艇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着,正往龙口飞去。 “不对!”分身秦风突然开口,“这不是入口,是陷阱!龙口里有阵法,会把我们绞碎!” “什么?”韩冰脸色大变。 但已经来不及了。 潜艇被吸入龙口,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无数符文,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是‘绞杀阵’!”林默惊叫,“快出去!” 四人想要打开舱门,但舱门被阵法封死了。 潜艇在阵法中剧烈旋转,舱壁开始变形。 眼看就要被绞碎—— “造化——塑形!” 分身秦风双手结印,功德金光涌出,强行改变了潜艇局部的结构,在舱壁上“造”出了一个洞! “走!” 四人从洞里钻出,置身于冰冷的深海中。 好在他们都提前用了避水符,能在水下呼吸。 但绞杀阵还在运转,无数光刃向他们射来。 “镜界!” 分身秦风再次施展镜界,但深海压力太大,镜界只维持了三秒就破碎了。 一道光刃擦过分身的手臂,伤口没有流血,但分身开始变得透明——要消散了! “秦风!”苏晚晴惊呼。 “我没事!”本体秦风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三人抬头,只见秦风本体从天而降(其实是从海面潜下来),手中业镜光芒大盛。 “镜返——全反弹!” 业镜将绞杀阵的所有攻击反弹回去,轰在周围的墙壁上。 轰隆隆—— 墙壁崩塌,阵法破碎。 蛟龙石雕开始解体,露出后面的真正入口——一座古朴的石门。 分身秦风彻底消散。 韩冰看着秦风本体,眼神复杂:“你早就料到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秦风淡淡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韩冰苦笑:“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走吧,真正的遗迹在里面。” 四人游向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四把钥匙的图案。 秦风拿出业镜,林默拿出聚福镜,苏晚晴拿出镇魂钟(缩小版),韩冰拿出山河印。 四件法器同时亮起光芒。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 四人走进去。 甬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壁画,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上古时期,一位仙尊修炼饕餮吞天诀,试图吞噬天地气运,成就无上大道。但最终走火入魔,成为只知吞噬的怪物。 其他仙尊联手,将其斩杀,但尸身不腐,魔念不散。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尸身封印在东海深处,以诛仙剑镇之。 为了防止后人误入,设下四把钥匙,只有四钥齐聚,才能打开封印。 但封印会随时间松动,每隔千年需要重新加固。 上一次加固,是在一千年前。 壁画到此为止。 “所以守墓人说的是真的。”苏晚晴喃喃道,“这里确实封印着魔尊尸身。” 韩冰眼神炽热:“但封印松动,魔尊的传承可能会泄露。如果我们能得到……” “你疯了?”林默瞪他,“那是魔功!修炼了会被夺舍!” “风险与机遇并存。”韩冰说,“况且,我们不一定要修炼,可以研究,可以借鉴……” 秦风打断他:“先找到诛仙剑再说。” 四人继续前进。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宫殿中央,果然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但眉心有一道黑色印记。 他胸口,插着一把剑——诛仙剑。 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悸。 “就是它……”韩冰想上前。 “别动。”秦风拦住他,“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宫殿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四个身穿盔甲的傀儡。 傀儡眼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手持长矛,气息强大——每一个都有金丹初期的实力! “守墓傀儡。”秦风认了出来,“打败它们,才能接近诛仙剑。” 四个傀儡同时出手! 战斗,瞬间爆发。 第八十章:诛仙剑与抉择 四个金丹期傀儡,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秦风四人陷入苦战。 秦风对上一个持剑傀儡,功德金光与傀儡的剑气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苏晚晴对上持鞭傀儡,月华剑灵动飘逸,但傀儡的鞭法诡异刁钻,一时难分高下。 林默对上持斧傀儡,聚福镜不断射出红光干扰,但傀儡力大无穷,每一斧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韩冰对上持枪傀儡,他的功法偏阴柔,正好克制刚猛的枪法,但想取胜也不容易。 宫殿内,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秦风一边战斗,一边观察战局。 这四个傀儡应该是按照“四象”方位布置的,如果只打败一个,其他三个会立刻补位。必须同时击败四个,或者……找到控制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宫殿四角的柱子上。 每根柱子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水晶中,有幽蓝的光芒流转。 “林默,打柱子上的水晶!”秦风大喊。 林默会意,聚福镜红光射出,击中一根柱子的水晶。 咔嚓—— 水晶碎裂,对应的持斧傀儡动作突然一滞。 有效! “晚晴,韩冰,打水晶!” 苏晚晴和韩冰立刻改变目标。 月华剑和韩冰的掌风同时击中另外两根柱子的水晶。 三颗水晶碎裂,三个傀儡动作都变慢了。 只剩秦风的持剑傀儡还在攻击。 秦风抓住机会,业镜光芒大盛。 “镜返——反弹!” 持剑傀儡的剑气被反弹回去,击中它自己。 轰! 傀儡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散架了。 其他三个傀儡也陆续倒下。 战斗结束。 四人喘着气,都有些疲惫。 “这些傀儡……真难缠。”林默擦汗。 “毕竟是守护遗迹的最后防线。”韩冰看向水晶棺,“现在,可以拿诛仙剑了。” 他走向水晶棺。 秦风没有阻拦。 韩冰的手,颤抖着伸向诛仙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柄时,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啊!”韩冰惨叫一声,被震飞出去,手臂焦黑。 “剑有灵,不认可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宫殿角落,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之前视频通话的守墓人,此刻他没戴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眼神清澈。 “守墓人前辈。”秦风行礼。 “不必多礼。”守墓人摆摆手,“你们能打败四象傀儡,有资格接触诛仙剑。但能不能拔出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看向秦风:“业镜之主,你去试试。” 秦风走上前,看着诛仙剑。 剑身古朴,但锋芒内敛。剑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 他伸手,握住剑柄。 冰凉。 然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上古仙尊的记忆片段: 仙尊名“饕餮子”,天纵奇才,自创饕餮吞天诀,吞噬天地气运,修为一日千里。但吞噬太多,心性逐渐扭曲,最终入魔,被挚友“诛仙剑主”斩杀。 诛仙剑主不忍毁其尸身,只能封印。临死前,他将自己的魂魄融入诛仙剑,永世镇压。 而饕餮子的魔念,每隔千年就会苏醒一次,试图寻找传人夺舍重生。 距离下一次苏醒,还有……三年。 秦风松开手,额头冒汗。 “看到了?”守墓人问。 “看到了。”秦风点头,“三年后,魔念会苏醒。” “所以你们必须在三年内,重新加固封印。”守墓人说,“方法很简单:四把钥匙持有者,同时将力量注入诛仙剑,激活剑内的诛仙剑主残魂,就能再镇压魔念千年。” 韩冰从地上爬起来,不甘地问:“那传承呢?饕餮吞天诀……” “那是陷阱。”守墓人冷冷道,“谁修炼,谁就会被魔念夺舍。楼主得到的那半卷古籍,就是魔念故意泄露的,为的是引诱贪婪之人。” 韩冰脸色苍白。 他差点就中计了。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守墓人看着四人,“第一,现在就加固封印,但需要消耗大量修为,可能会跌落到筑基期。第二,三年后再来,但那时魔念已经苏醒,加固的难度会大增。” 秦风看向苏晚晴和林默,两人都对他点头。 “我们选第一个。”秦风说。 韩冰犹豫片刻,也点头:“我也选第一个。修为可以再练,命只有一条。” “好。”守墓人欣慰地笑了,“那就开始吧。” 四人围在水晶棺旁,各自拿出法器。 秦风持业镜,苏晚晴持镇魂钟,林默持聚福镜,韩冰持山河印。 “将力量注入诛仙剑。”守墓人指导。 四人同时催动法器。 四道光芒射向诛仙剑——金、白、红、黄。 剑身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棺中,饕餮子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贪婪和恶意。 “想镇压我?做梦!”尸身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它想坐起来,但诛仙剑死死钉着它。 “坚持住!”守墓人喊道,“剑主残魂正在苏醒!” 四人咬牙,继续注入力量。 诛仙剑的光芒越来越盛,剑身上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那是一个白衣剑客,面容模糊,但气势凌厉。 “饕餮子,安息吧。”剑客虚影开口,一掌拍在尸身额头。 “不——!” 尸身发出最后的嘶吼,然后眼睛闭上,恢复了死寂。 诛仙剑的光芒渐渐收敛。 四人瘫坐在地,脸色苍白——他们的修为,都从金丹期跌落到筑基后期。 但封印,加固成功了。 “谢谢你们。”守墓人深深鞠躬,“封印至少能维持一千年。这一千年,世间免于一场浩劫。” “应该的。”秦风勉强站起来。 守墓人从怀里掏出四枚玉佩:“这是‘守墓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遗迹。以后若有事,可以来找我。” 四人接过玉佩。 “现在,我送你们出去。” 守墓人一挥袖,四人感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东海海滩。 天边,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 “结束了……”苏晚晴靠在秦风肩上。 “不,是新的开始。”秦风握住她的手,“修为跌了可以再练,但这个世界,安全了。” 韩冰看着手中的山河印,苦笑:“忙活一场,什么都没得到。” “你得到了教训。”林默说,“贪婪会害死人。” 韩冰沉默,最后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收敛。”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秦风三人也准备返回。 但就在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 是赵建国。 “秦风,出事了!影楼总部突然异动,楼主带着所有精锐离开了,方向是……东海!” 秦风心里一沉。 楼主不是应该在遗迹外围吗?怎么突然去东海? 难道…… 他看向手中的守墓令。 守墓人说过,持令可自由出入遗迹。 楼主该不会……去抢守墓令了吧? “快回特事科!”秦风拉着苏晚晴和林默,“新的麻烦,来了。” (第八十章完) 第八十一章:守墓人之危 特事科,紧急会议。 秦风三人赶回时,赵建国已经在调取卫星图像。屏幕上,东海某海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范围正在快速扩散。 “楼主带走了影楼七成精锐,其中包括两个金丹中期长老。”陈昊指着地图,“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守墓人所在的遗迹入口。” “守墓人前辈有危险。”秦风脸色凝重,“他为了帮我们加固封印消耗很大,现在可能不是楼主的对手。” “我们要去支援。”苏晚晴说。 “但你们修为跌落了。”赵建国担忧道,“三个筑基后期,对上金丹大圆满的楼主……” 林默忽然想到什么:“守墓人前辈给了我们守墓令,说持令可自由出入遗迹。如果楼主是想抢夺守墓令,那我们手中的令牌可能成为目标。” 秦风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去。一来支援守墓人,二来……不能让他得到守墓令,否则遗迹可能被彻底打开。” 赵建国沉默片刻:“我可以调派特事科所有金丹期修士支援,但最快也要三小时才能赶到东海。” “来不及。”秦风摇头,“楼主既然动手,肯定计算好了时间。我们得先拖住他。” “怎么拖?你们现在的实力……” 秦风从怀里掏出业镜:“虽然修为跌了,但业镜还在。而且,守墓人前辈说过,诛仙剑镇压遗迹千年,剑灵认可了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借用一丝剑灵之力。” “太冒险了。”清虚道长皱眉,“剑灵之力霸道无比,以你们现在的身体,强行借用可能会经脉尽断。”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秦风看向苏晚晴和林默,“你们觉得呢?”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林默拍拍胸脯:“我这条命是老祖宗和秦前辈救的,拼了!” “好。”赵建国拍板,“我安排最快的直升机送你们去东海。记住,拖延为主,不要硬拼。三小时后,支援就到。” “明白。” 半小时后,一架武装直升机从特事科楼顶起飞,直飞东海。 机舱内,秦风三人抓紧时间调息。虽然修为暂时无法恢复,但至少要保证状态最佳。 林默拿出聚福镜,镜面已经出现更多裂痕:“上次强行催动,镜子快撑不住了。不过……我感觉到玄阴铁就在附近。” “附近?”秦风睁眼,“东海?” “嗯。”林默点头,“聚福镜对玄阴铁有特殊感应。刚才在遗迹里我就感觉到了,但那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 秦风若有所思:“玄阴铁是修复聚福镜的关键,而聚福镜是四钥匙之一。楼主会不会也在找玄阴铁?” “有可能。”苏晚晴分析,“如果他集齐四钥匙,就算没有守墓令,也能强行打开遗迹核心。” “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玄阴铁。”秦风下定决心,“既能修复聚福镜,又能阻止楼主。” 但玄阴铁在哪? 林默闭目感应,许久,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海底,距离遗迹入口大概五十海里。” 秦风看向驾驶员:“能先去那边吗?” 驾驶员为难:“秦顾问,赵处长命令直接去遗迹入口……” “绕一下,很快。”秦风说,“楼主现在应该还在攻击守墓人,我们来得及。” “好吧。” 直升机改变航向。 十分钟后,到达目标海域。 从高空俯瞰,海面一片平静,看不出异常。 林默取出聚福镜,咬破手指滴血在镜面上:“福缘——寻踪!” 镜子射出一道红光,没入海中。 片刻后,海面开始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形成。 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金属光泽。 “是玄阴铁!而且……好大一块!”林默惊喜。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漩涡! “影楼的人!”苏晚晴惊道,“他们也在找玄阴铁!” “下降!快!”秦风喝道。 直升机急速下降,在距离海面二十米处悬停。 秦风直接跳了下去,苏晚晴和林默紧随其后。 三人落入海中,迅速下潜。 海底,四名影楼修士正在合力抬一块桌面大小的黑色金属。那金属泛着幽光,表面有天然的纹路,正是玄阴铁。 “放下!”秦风冷声道。 四名修士回头,看到秦风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冷笑:“筑基后期?也敢来抢玄阴铁?”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金丹初期修为,应该是影楼长老。 “秦顾问,楼主有令,见到格杀勿论。”独臂老者阴笑,“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挥手,另外三名筑基后期修士扑向秦风。 秦风虽修为跌落,但战斗经验还在。业镜在手,金光绽放。 “镜界!” 小型镜界困住两人,剩下一人由苏晚晴和林默对付。 独臂老者没动,只是冷眼旁观:“困兽之斗。” 镜界中,两个影楼修士疯狂攻击镜壁。但秦风对镜界的运用已炉火纯青,镜壁碎了立刻重组,生生不息。 苏晚晴对上第三个修士,月华剑虽不及金丹期威力,但剑法精妙,一时不落下风。 林默则用聚福镜干扰,红光不断射向对方,虽造不成伤害,但能打乱节奏。 独臂老者看了一会儿,忽然出手。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秦风身后,一掌拍出! “小心!”苏晚晴惊呼。 秦风想躲,但来不及。 眼看就要被击中—— “铛!” 一声钟响。 镇魂钟自动护主,挡下这一掌。 但钟身也被拍得倒飞,撞在秦风背上。 噗—— 秦风喷出一口血,但借力前冲,拉开了距离。 “哦?镇魂钟还能自动护主?”独臂老者诧异,“可惜,你们修为太差,发挥不出威力。” 他再次出手,这次目标是苏晚晴。 苏晚晴举剑抵挡,但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太大,月华剑被震飞,她倒飞出去。 “晚晴!”秦风目眦欲裂。 他不再保留,业镜高举。 “镜灵,助我!” 镜面光芒大盛,一道虚影从镜中浮现——正是诛仙剑灵的投影! 虽然只有一丝气息,但那股诛仙灭魔的威压,让独臂老者脸色大变。 “诛仙剑灵?!怎么可能!” “斩!” 秦风挥镜如剑,金光化作剑芒,斩向独臂老者。 老者不敢硬接,闪身躲开。 剑芒斩在海底,劈出一道深沟。 但这一击也抽干了秦风所有功德金光,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独臂老者眼中闪过忌惮,但很快转为贪婪:“强弩之末。杀了你,业镜就是我的了!” 他一步步走近。 就在这时,林默忽然大喊:“秦前辈,玄阴铁!” 只见那块玄阴铁,不知何时飘到了秦风身边。 林默刚才趁乱,用聚福镜的牵引之力,将玄阴铁拉了过来。 秦风福至心灵,一掌拍在玄阴铁上。 “造化——塑形!” 功德金光涌出,玄阴铁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黑色长剑! 剑身漆黑如墨,剑锋寒光凛冽。 秦风握住剑柄,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体内——玄阴铁自带极阴之力,正好补充他消耗的功德金光。 虽然不是功德金光,但能用! “再来!”他持剑站起。 独臂老者脸色难看,但他毕竟是金丹期,冷哼一声:“外物而已,改变不了结局。”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抓向秦风。 秦风不退反进,玄阴剑斩出。 剑爪相撞,黑气与阴气激烈碰撞。 海底泥沙翻滚,视线模糊。 等泥沙沉淀,只见独臂老者捂着胸口,黑色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你……”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玄阴铁能吸收灵力。”秦风冷冷道,“你的鬼爪,成了它的养料。” 独臂老者倒下,气绝身亡。 另外三名修士见长老死了,吓得转身就逃。 秦风没有追,他也到了极限。 苏晚晴和林默游过来,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秦风看向玄阴铁剑,“这东西……比想象中好用。” “先上去,楼主那边……” 话未说完,整个海底突然震动起来! 远处,遗迹方向,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在挣扎——是守墓人! “不好,楼主得手了!” 三人顾不上休息,全力游向遗迹。 但赶到时,已经晚了。 遗迹入口处,守墓人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奄奄一息。 楼主阎罗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三枚守墓令——除了秦风他们的,守墓人自己的也被抢了。 “你们来晚了。”楼主转身,看着秦风三人,眼神冰冷。 第八十二章:外卖日常与暗流 守墓人重伤,守墓令被夺。 秦风三人面对金丹大圆满的楼主,毫无胜算。 但楼主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风手中的玄阴铁剑。 “玄阴铁……你们找到了。”他伸手,“给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秦风握紧剑柄:“休想。” “有骨气。”楼主笑了,“但骨气不能当饭吃。交出业镜、镇魂钟、聚福镜,还有玄阴铁,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然后等你集齐四钥匙,打开遗迹核心?”苏晚晴冷笑,“当我们傻吗?” 楼主眼神一冷:“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抬手,黑气凝聚。 但就在这时,守墓人突然睁开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快走!他暂时打不开核心……需要四把钥匙共鸣……去找‘渡舟人’……” 说完,守墓人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老东西,死前还多嘴。”楼主皱眉,但没再对秦风三人出手,而是转身走向遗迹入口。 “三天后,月圆之夜,四钥匙共鸣,遗迹核心开启。到时候,你们来不来,随意。” 他挥袖,黑气卷起守墓人的尸体,一起没入遗迹。 入口缓缓关闭。 海底恢复平静,只剩秦风三人,还有冰冷的玄阴铁剑。 “守墓人前辈……”苏晚晴眼圈红了。 “他说找‘渡舟人’……”林默疑惑,“渡舟人是谁?” 秦风摇头:“不知道。但守墓人前辈用命换来的线索,必须查。” 三人浮上海面,直升机还在等着。 回到特事科,已经是傍晚。 赵建国听完汇报,脸色沉重:“守墓人牺牲了……楼主集齐三枚守墓令,三天后就要打开遗迹核心。” “渡舟人的线索,有吗?”秦风问。 赵建国调取资料库,很快有了结果:“渡舟人……是一个传说中的组织,或者说是个人。据说他活了几百年,专渡‘有缘人’过‘因果海’,但谁也没见过真身。” “因果海?”苏晚晴不解。 “佛家说法,众生皆在因果海中沉浮。”清虚道长解释,“渡舟人若能渡人过海,说明他能看透因果,甚至……改变因果。” 改变因果? 秦风心中一动。业镜能照见因果,但改变因果,那是更高层次的能力。 “怎么找到他?”林默问。 “传说他会在月圆之夜,出现在‘忘川渡口’。”慧明大师说,“但忘川渡口在哪,没人知道。” 月圆之夜……三天后。 和楼主打开遗迹核心的时间一样。 “这不会是巧合。”秦风沉思,“渡舟人可能和遗迹有关。” “可我们只有三天时间。”陈昊担忧,“既要找渡舟人,又要阻止楼主……” “分头行动。”秦风做出决定,“我和晚晴去找渡舟人,林默修复聚福镜,赵处长组织人手,准备三天后硬闯遗迹。” “修复聚福镜需要什么?”赵建国问林默。 “玄阴铁有了,还需要‘太?金’和‘地心火’。”林默说,“太?金在极阳之地,地心火在火山深处。三天……太紧了。” “特事科有库存。”赵建国说,“我立刻去调。但修复过程……” “我来。”秦风说,“造化之术可以辅助修复,虽然消耗大,但值得。” “好。” 接下来三天,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林默和特事科的炼器师日夜不休修复聚福镜。秦风用造化之术帮忙,每天累到虚脱。 苏晚晴则翻阅古籍,寻找渡舟人和忘川渡口的线索。 第二天晚上,她忽然有了发现。 “秦风,你看这个。”她指着一本泛黄的地方志,“这里记载,三百年前,有个渔夫在东海迷雾中看到一艘小船,船上有个戴斗笠的老者,自称‘渡舟人’。渔夫想上船,但老者说‘缘分未到’,然后船就消失了。” “东海迷雾……”秦风想起海市蜃楼,“难道忘川渡口在海市蜃楼出现的地方?” “有可能。”苏晚晴点头,“而且你看时间——三百年前那次目击,也是月圆之夜。” “所以月圆之夜,东海海市蜃楼处,可能会遇到渡舟人。”秦风总结,“但需要‘缘分’……” 什么是缘分? 守墓人说去找渡舟人,说明他们应该有缘。 但怎么证明? 秦风看向业镜,镜灵还在沉睡——上次借用剑灵之力,镜灵消耗太大。 或许,业镜本身就是缘分? 第三天上午,聚福镜修复完成。 镜面焕然一新,裂痕全部消失,散发着温润的红光。林默爱不释手:“终于……终于完整了!” “功能恢复了吗?”秦风问。 “恢复了八成。”林默兴奋道,“而且多了一个新能力——‘福缘共享’,可以短暂将我的福缘分给别人,提升气运。” “正好今晚用得上。” 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秦风、苏晚晴、林默三人再次来到东海海滩。 特事科的大部队在外围待命,赵建国亲自带队。 月圆之夜,海面升起浓雾。 海市蜃楼再次出现,但这次不是岛屿,而是一艘小船的虚影。 小船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老者,手持船桨。 “缘起缘灭,渡有缘人。”老者的声音穿透雾气,“三位,上船吗?” 秦风上前一步:“前辈可是渡舟人?” “是也不是。”老者抬头,斗笠下是一张平凡的脸,但眼睛深邃如海,“我只渡有缘人。你们……有缘吗?” 秦风拿出业镜:“此镜可能证明缘分?” 老者看到业镜,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业镜之主……确实有缘。但缘分不够。” 他又看向苏晚晴:“月华传人,缘分三分。” 最后看向林默:“聚福镜主,缘分两分。” “加起来呢?”秦风问。 “七分缘,可上船。”老者说,“但船只能载一人过海。你们谁上?” 三人对视。 秦风想上,但苏晚晴拉住他:“我去。月华心经有宁神之效,或许对渡海有帮助。” 林默也劝:“秦前辈,您要保存实力对付楼主。而且渡舟人只说‘过海’,没说要做什么,我去最合适。” 秦风犹豫。 这时,渡舟人忽然说:“忘川渡口,在遗迹核心。过海,即是入核心。” 秦风一愣:“遗迹核心?那不是楼主……” “楼主用守墓令强行开门,只能到核心外围。”渡舟人说,“真正核心,需渡因果海才能进。你们若想阻止楼主,必须有人渡海。” “我去。”秦风不再犹豫。 “不,我去。”苏晚晴坚持,“秦风,你有业镜,能照见因果,在外面对付楼主更有用。而我……我感觉到,核心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她没说谎。这几天,她总梦见那座水晶棺,棺中的饕餮子虽然被镇压,但有一丝微弱的意念在呼唤她。 那是月华之力的共鸣。 渡舟人看着苏晚晴,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月华之力,本就是镇压魔念的一部分。小姑娘,你确实该去。” 他看向秦风:“让她去吧。这是她的因果。” 秦风咬牙,最终点头:“晚晴,小心。” “嗯。” 苏晚晴登上小船。 渡舟人划桨,小船缓缓驶入浓雾,消失不见。 岸边,秦风握紧拳头。 林默安慰:“秦前辈,苏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秦风转身,“走吧,去遗迹入口。楼主该等急了。” 两人离开海滩。 但他们不知道,小船驶入雾中后,渡舟人摘下了斗笠。 那张平凡的脸,竟然变成了守墓人的模样! “前辈,您……”苏晚晴惊讶。 “我没死。”守墓人(渡舟人)笑了笑,“那具尸体是假的,为了骗过楼主。真正的我,一直在这里等人。” “等谁?” “等你。”守墓人看着苏晚晴,“月华传人,饕餮子当年入魔前,爱的就是一个月华仙子。那份执念,至今未散。只有你,能彻底净化他的魔念。” 苏晚晴愣住:“我……该怎么做?” “到核心,唤醒月华仙子的残魂,让她和饕餮子做最后的了断。”守墓人划着船,“这是千年前就该完成的因果。” 小船在因果海中航行,前方,遗迹核心的轮廓渐渐清晰。 第八十三章:遗迹核心之战 遗迹入口外,楼主阎罗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边站着八个影楼长老,都是金丹期。加上他本人,九大金丹,阵容豪华。 秦风和林默赶到时,特事科的人也已经就位——赵建国、清虚道长、慧明大师、陈昊,还有十名筑基期精锐。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 “就你们俩?”楼主挑眉,“那个月华传人呢?” “她有事。”秦风淡淡道,“对付你,我们够了。” “狂妄。”楼主冷笑,“既然来了,那就把业镜和聚福镜交出来吧。” 他挥手,八个长老同时出手。 特事科这边也立刻迎战。 清虚对上一个金丹中期,慧明对上一个,赵建国和陈昊联手对付一个,其余筑基期结阵困住两个。 剩下三个,直扑秦风和林默。 “镜界!” 秦风先发制人,镜界困住两个。 林默对上第三个,聚福镜红光绽放:“福缘共享!” 他将自己的福缘分给秦风,秦风顿时感觉气运加身,出手更加顺畅。 “造化——塑形!” 玄阴铁剑在手,秦风一剑斩向镜界中的一人。 那人想挡,但玄阴铁吸收灵力的特性让他束手束脚,很快落入下风。 另一边,林默虽然修为不如对手,但聚福镜修复后威力大增,红光化作锁链,缠得对方寸步难行。 战斗激烈,但秦风这边逐渐占据上风。 楼主冷眼旁观,没有出手。 他在等,等月圆之夜最盛时,四钥匙共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月到中天。 楼主忽然抬头,从怀里掏出三枚守墓令,又拿出山河印。 四把钥匙中,他只有山河印。但守墓令可以暂时模拟其他钥匙的气息,强行引发共鸣。 “时辰到了。”他双手结印,三枚守墓令和山河印同时飞向遗迹入口。 入口剧烈震动,缓缓打开。 这次不是石门,而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遗迹核心的通道! “阻止他!”赵建国大喊。 但八个长老拼死阻拦,特事科的人一时冲不过去。 楼主纵身跃入漩涡。 秦风咬牙,一剑逼退对手,也冲向漩涡。 “秦风,等等!”林默想跟,但被拦住。 “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秦风说完,没入漩涡。 漩涡闭合。 遗迹核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水晶棺。棺中,饕餮子的尸身依旧,但眉心黑气缭绕,魔念正在苏醒。 楼主站在棺前,看着紧随而来的秦风,笑了:“你还是进来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秦风持剑而立。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楼主摇头,“月华传人不在,你一个人,不够看。”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金丹大圆满的实力完全爆发,黑气化作巨龙,扑向秦风。 秦风全力抵挡,但修为差距太大,几个回合就被震飞,撞在墙壁上。 噗—— 一口血喷出。 “交出业镜,我给你个痛快。”楼主走近。 秦风擦掉血,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这里,是遗迹核心。”秦风缓缓站起,“诛仙剑虽然不在,但剑灵……还在。” 他举起业镜,镜面光芒大盛。 上次借用的一丝剑灵之力,其实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储存在镜中。 此刻,全部释放! 一道白衣剑客的虚影从镜中走出,虽然模糊,但气势惊天。 “诛仙剑灵?!”楼主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 “守墓人前辈早就料到了。”秦风说,“他给我的守墓令里,藏着一缕剑灵本源。刚才在漩涡里,我已经吸收了。” 剑灵虚影看向水晶棺,叹了口气:“饕餮子,千年了,你还是不肯安息。” 棺中,饕餮子的尸身忽然睁开眼睛。 这次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血红。 “诛仙……你困了我千年……还不够吗……”尸身开口,声音沙哑。 “不够。”剑灵摇头,“除非你魔念消散,否则永世镇压。” “那就……一起死吧!”尸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核心空间开始崩塌。 楼主惊怒:“你疯了!引爆核心,我们都得死!” “死……也要拉你们陪葬……”饕餮子的魔念彻底失控。 黑色能量席卷一切。 楼主想逃,但出口已经封闭。 剑灵虚影看向秦风:“年轻人,帮我最后一次。用业镜,照他的心。” 秦风点头,业镜对准饕餮子。 “照心——!” 镜光穿透黑气,照在尸身胸口。 那里,有一颗微弱的光点——是饕餮子最后的人性,被魔念压制了千年。 镜光注入,光点渐渐明亮。 尸身的动作慢了下来,血红的眼睛出现挣扎。 “不……不要……我不想……”光点中传出微弱的声音。 那是饕餮子本尊的残魂。 “师兄,放手吧。”剑灵轻声说,“月华在等你。” 听到“月华”二字,光点剧烈颤动。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艘小船驶了进来。 船上,苏晚晴和守墓人(渡舟人)并肩而立。 苏晚晴手中,捧着一轮明月虚影——那是月华仙子的残魂。 “饕餮子,我来了。”月华仙子的声音温柔如水。 光点彻底爆发,将黑气驱散。 尸身的眼睛恢复正常,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眸。 “月华……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月华仙子飘到棺前,“我等你千年,不是为了听道歉。是为了……送你最后一程。” 她伸手,点在尸身眉心。 光点融入她的手中。 饕餮子的尸身,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魔念,彻底净化。 月华仙子看向剑灵:“诛仙,辛苦了。” 剑灵虚影微笑:“不辛苦。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他和月华仙子的残魂一起,化作光雨,洒满空间。 崩塌停止了。 核心空间恢复平静。 楼主呆呆看着这一切,忽然狂笑:“没了……都没了……传承没了……我的元婴梦……” 他转身想逃,但守墓人拦住了他。 “阎罗,该清算你的罪孽了。” “就凭你?”楼主眼神疯狂,“就算没有传承,我也是金丹大圆满!你们谁拦得住我?” 他爆发出全部力量,想要强行突破。 但就在这时,秦风手中的业镜,突然自动飞起。 镜面映出楼主的影子。 然后,影子活了,从镜中走出。 那是一个和楼主一模一样的人,但眼神清明,没有疯狂。 “你……你是谁?”楼主惊骇。 “我是你,也不是你。”影子说,“我是你心中的‘善念’,被你压制了五十年。现在,该出来了。” 善念? 楼主想起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心怀正义的年轻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得到那半卷古籍后?还是修炼邪功后? “不……你不是我……”他后退。 “我是你。”影子走近,“承认吧,阎罗。你后悔过,只是不敢面对。” 楼主崩溃了。 善念影子融入他体内。 楼主的气息急剧下降,从金丹大圆满跌落到金丹初期,而且还在跌。 最终,停在筑基后期。 他跪倒在地,眼神茫然。 守墓人挥手,一道锁链将他捆住。 “带回去,审判。” 危机,解除了。 秦风走到苏晚晴身边:“没事吧?” “没事。”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就是……有点累。” “睡吧,我带你回家。” 守墓人看着他们,笑了:“因果了结,我也该走了。遗迹会重新封闭,千年内不会有人打扰。” 他划着小船,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秦风抱着苏晚晴,林默拖着失魂落魄的楼主,一起走出遗迹。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 影楼长老死的死,擒的擒。 赵建国看到他们出来,松了口气:“解决了?” “解决了。”秦风点头,“楼主废了,饕餮子魔念净化,遗迹重新封闭。” “太好了。”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八十三章完) --- # 第八十四章:回归日常 一个月后。 修车铺的院子里,秦风正在帮王师傅修车。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秦,扳手。”王师傅伸手。 秦风递过去,动作熟练。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他的修为恢复到了金丹初期,苏晚晴也到了筑基大圆满,随时可能结丹。 林默正式加入特事科,担任特别顾问。聚福镜修复后,他每天忙着制作福缘卡,帮助那些需要的人。 楼主阎罗被特事科收押,等待审判。影楼群龙无首,很快分崩离析,大部分成员被抓获,少数在逃的也掀不起风浪。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哥,晚晴姐姐,吃饭啦!”小雨从屋里探出头。 今天是周末,苏晚晴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四人围坐,像真正的一家人。 “对了,陈哥说下午要来。”秦风夹了块排骨,“好像有什么事。” “不会是又有任务吧?”苏晚晴问。 “不知道,他说是好事。” 果然,下午两点,陈昊来了,还带了个公文包。 “秦顾问,苏小姐,林顾问,恭喜你们。”他笑着打开公文包,拿出三份文件,“总部决定,授予你们‘特等功勋’,并正式聘请为特事科‘荣誉顾问’,享受副处长级待遇。” “副处长级?”林默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比陈哥你还高?” 陈昊笑骂:“臭小子,嘚瑟什么。不过说真的,你们这次立了大功,这是应得的。” 秦风接过文件:“谢谢总部。” “还有这个。”陈昊又拿出三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秦风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勋章,刻着“守护”二字。 苏晚晴和林默的也一样。 “这是特事科最高荣誉勋章,全国只有不到十个人有。”陈昊认真地说,“你们配得上。” 三人相视一笑。 送走陈昊后,秦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韩冰后来怎么样了?” 林默说:“我打听了,他离开了国内,去了东南亚。临走前托人带话,说谢谢我们让他看清了贪婪的下场,以后会好好做人。” “希望吧。” 傍晚,秦风换上外卖员的衣服。 “哥,你还要送外卖啊?”小雨不解。 “嗯,习惯了。”秦风揉揉她的头,“而且,有些事需要了结。” 他指的是那些还没化解的“小因果”。 这一个月,他恢复了送外卖的工作,顺便帮一些有缘人化解执念。虽然功德金光恢复缓慢,但积少成多。 今天的第一单,是送到老城区的一家养老院。 下单的是个年轻人,备注:“给张奶奶,她最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 秦风取了糕点,骑车来到养老院。 张奶奶已经九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看到秦风,她笑了:“小秦啊,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风把糕点递过去,“您孙子让我送的。” “那孩子,总惦记着我。”张奶奶打开盒子,香气扑鼻。 秦风看着她吃糕点时幸福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业镜微微震动,张奶奶身上的因果线很明亮——那是善缘的象征。 送完这单,秦风接了个新订单。 地址是……锦绣华庭18栋302。 又是这里? 秦风皱眉。韩冰已经走了,这房子应该空着才对。 但他还是去了。 按门铃,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三十多岁,气质温婉。 “送外卖?”她问。 “是,您的桂花糕。” “我没点外卖啊……”女人疑惑,但看到订单信息,忽然明白了,“是我先生点的吧,他总这样,想给我惊喜。” 她接过糕点,道谢关门。 秦风站在门外,业镜传来信息:这女人是楼主的女儿,但和父亲断绝关系多年,现在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 楼主造的孽,没有波及她。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离开锦绣华庭,秦风骑着车,在街头慢慢行驶。 夕阳西下,城市华灯初上。 路过一个公园时,他看到一对老夫妻在散步,手牵着手,背影温馨。 路过小学门口,家长们等着接孩子,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出来。 路过夜市,小贩在吆喝,情侣在买小吃,朋友在喝酒聊天。 这就是人间烟火。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秦风,回来吃饭啦,王叔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好,马上。” 挂断电话,秦风调转车头。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这一世,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的万道仙尊。 他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 有要守护的日常,也有要履行的责任。 这样就很好。 第八十五章:新的订单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这天早上,秦风照例打开外卖平台接单。 一个特殊的订单跳了出来: **“收货地址:江城大学图书馆三楼古籍区。** **餐品:黑咖啡(不加糖)。** **备注:请秦风先生亲自送,有古籍需要鉴定。——历史系教授,李守拙”** 李守拙? 秦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江城大学历史系的权威教授,专攻上古文明研究,发表过很多论文。 他怎么会找我鉴定古籍? 虽然疑惑,但秦风还是接了单。 取了咖啡,骑车来到江城大学。 图书馆很安静,三楼古籍区更是人迹罕至。秦风按地址找到位置,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 “李教授,您的外卖。”秦风把咖啡放在桌上。 李守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秦风先生?请坐。” 秦风坐下:“教授找我,不只是为了送咖啡吧?” 李守拙笑了笑,把那本古籍推过来:“看看这个。” 秦风接过,古籍是手抄本,纸张脆弱,但字迹清晰。 内容是关于“上古四神器”的记载,但和之前知道的略有不同。 书上说,业镜、聚福镜、镇魂钟、山河印,其实是一个整体分裂而成。那个整体叫“混沌鉴”,是上古天帝用来监察三界的至宝。 后来天帝陨落,混沌鉴一分为四,散落人间。 而集齐四神器,不仅能开启遗迹,还能……重组混沌鉴。 “重组混沌鉴?”秦风皱眉,“那会怎样?” “混沌鉴有监察三界之能,重组后,持有者可洞察天道,甚至……修改部分因果规则。”李守拙压低声音,“当然,这只是传说。” “教授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 “上周考古,在一个西汉古墓里发现的。”李守拙说,“墓主人是个方士,陪葬品里有很多古籍,这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我研究了一周,发现书里提到一个地方——‘归墟’。” 归墟? 秦风听过这个词,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也是万物起始之地。 “书上说,混沌鉴重组的关键,不在四神器本身,而在归墟的一件东西——‘鉴心’。”李守拙翻到某一页,“鉴心是混沌鉴的核心,没有它,四神器永远无法真正重组。” 秦风看着书上的插图,鉴心是一块不规则的晶体,散发着七彩光芒。 “鉴心在哪?” “不知道。”李守拙摇头,“但书上说,鉴心会在‘天机显化’时现世。而最近,我观测天象,发现九星连珠即将出现——那就是天机显化。” 九星连珠,千年一遇。 “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李守拙看着秦风,“秦风先生,如果书上说的是真的,那么三个月后,鉴心现世,必然会引来各方争夺。你手持业镜,很可能被卷入其中。” 秦风沉默。 他才刚想过上平静日子,新的麻烦就来了。 但这就是他的命。 业镜之主,注定无法平凡。 “谢谢教授告知。”秦风起身,“我会注意的。” “等等。”李守拙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一个老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姓吴,说你应该认识。” 吴伯? 秦风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 **“小秦,鉴心之事我已听闻。归墟入口在东海归墟岛,但那里被‘守门人’封锁,非有缘者不得入。若你要去,可来古玩店找我,我有东西给你。——吴伯”** 果然,吴伯也知道。 秦风收好信,告别李教授。 走出图书馆,阳光刺眼。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信息: **“晚晴,晚上来古玩店一趟,有事商量。”** **“好。怎么了?”** **“新的订单来了。”** 秦风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这一行,大概永远也送不到头吧。 但没关系。 他有要守护的人,有并肩的伙伴。 哪怕前路再有风雨,他也会走下去。 骑上电动车,秦风汇入车流。 城市的喧嚣在耳边,心中的道在脚下。 这一单,他接了。 第八十六章:吴伯的馈赠 傍晚,古玩街。 秦风、苏晚晴、林默三人来到吴伯的古玩店时,店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推门进去,吴伯正坐在柜台后擦拭一枚玉璧,看到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来了?坐。” 三人落座。吴伯沏了壶茶,茶香袅袅。 “李教授的信,我看过了。”吴伯开门见山,“鉴心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秦风坦言:“还在考虑。但既然牵扯到业镜,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吴伯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推过来:“打开看看。” 秦风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帛书,还有三枚铜钱。 帛书展开,是一幅古老的海图,标注着东海深处的某个位置,旁边用古篆写着“归墟”二字。 “这是归墟岛的海图,两千年前的古物。”吴伯指着图上一处标记,“这里就是归墟入口,但需要特定的时间和方法才能进入。” “什么方法?” “九星连珠之时,海水退潮,归墟岛会露出海面三天。”吴伯说,“但这只是第一步。要进入真正的归墟,还需要‘引路香’和‘渡海符’。” 他拿起那三枚铜钱:“这是‘问路钱’,到了岛上,用它占卜,可以找到真正的入口。” 林默好奇地问:“吴伯,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吴伯沉默片刻:“我家祖上,曾是守门人的侍从。后来守门人隐世,我们这一脉流落民间,但一直保留着这些传承。” 守门人的侍从? 秦风想起守墓人(渡舟人)的话:归墟入口被守门人封锁,非有缘者不得入。 “守门人是谁?”苏晚晴问。 “不知道。”吴伯摇头,“守门人代代相传,但每一代都神秘莫测。我只知道,守门人有三个考验:心性、智慧、缘分。通过考验,才能进入归墟。” “考验危险吗?” “因人而异。”吴伯说,“但你们既然能被守墓人选中,想来心性和缘分都不差。至于智慧……”他笑了笑,“能一路走到现在,应该也不缺。” 秦风收起海图和铜钱:“谢谢吴伯。这些……很珍贵。” “物尽其用罢了。”吴伯摆摆手,“另外,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归墟岛上,不止你们一批人。” “还有谁?” “各方势力。”吴伯神色凝重,“鉴心能重组混沌鉴的消息,已经在一些古老传承中流传。海外散修、隐世家族、甚至……某些境外组织,都在打它的主意。” “影楼呢?”林默问。 “影楼废了,但楼主还有几个旧部在逃,可能会去。”吴伯说,“不过最大的威胁,可能是‘鉴宝阁’。” “鉴宝阁?” “一个传承千年的修士组织,专门收集天材地宝和上古法器。”吴伯解释,“他们行事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阁主‘鉴真上人’是元婴期修士,不过已经闭关五十年,现在主事的是他徒弟‘明镜先生’,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又是一个强敌。 “还有两个月时间。”秦风计算着,“我们得抓紧提升实力。” “光修炼不够。”吴伯从怀里掏出三块玉佩,“这是‘敛息佩’,能隐藏修为气息。戴上它,在岛上能减少很多麻烦。” 三人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最后一句忠告。”吴伯看着秦风,“归墟之行,凶险万分。但最大的危险,可能不在外部,而在内心。鉴心鉴心,鉴的是人心。你们……要守好本心。” 离开古玩店时,天色已黑。 走在古玩街上,两侧的摊位还亮着灯,卖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 “秦前辈,我们真的要去吗?”林默有些担忧,“元婴期都出来了,我们这点修为……” “要去。”秦风坚定地说,“但这两个月,我们必须有所突破。” “怎么突破?” 秦风看向苏晚晴:“晚晴,你的月华心经到瓶颈了吧?” “嗯,卡在第三层巅峰,就差一点。”苏晚晴点头。 “林默,你的聚福镜虽然修复了,但运用还不够纯熟。”秦风说,“而我,业镜九式只掌握了前六式,第七式‘造化’只是皮毛。” 他顿了顿:“所以,这两个月,我们要进行特训。” “去哪特训?” “幽冥谷。”秦风说,“那里时间流速不同,谷中一天,人间三天。我们在里面待二十天,人间才过去两个月。而且幽冥谷阴气重,适合锤炼心性。” 苏晚晴和林默对视一眼,都点头:“好。” 回到修车铺,秦风把计划告诉了王师傅和小雨。 “又要出远门啊……”小雨不舍。 “这次很快回来。”秦风摸摸她的头,“哥答应你,回来带你去游乐园。” “真的?” “真的。” 王师傅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们收拾行李,最后塞给秦风一个护身符:“戴着,保平安。” “谢谢王哥。” 第二天一早,三人再次来到特事科,向赵建国报备。 “幽冥谷……确实是个好地方。”赵建国批准了,“但要注意安全。那里不仅有冥兽,还有时空乱流。” “明白。” 准备好物资,三人来到特事科的传送阵前——这是上次从幽冥谷回来后,特事科根据业镜通道仿制的简化版,只能定点传送。 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亲自操持阵法。 “时辰到了,进阵吧。” 三人站进阵法中心。 光芒亮起,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熟悉的幽冥谷——灰蒙蒙的天空,阴冷的风,还有远处黑色森林的轮廓。 “时间流速已经调整好了。”林默看了看特制怀表,“现在是上午八点,二十天后,人间正好过去两个月。” “开始吧。” 秦风找了处山洞作为营地,布置好防御阵法。 特训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适应环境,锤炼肉身;第二阶段,实战对抗冥兽,提升战斗技巧;第三阶段,闭关突破。 第一天,三人就在阴风中打坐,用灵力抵御寒气。这对灵力的精细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被阴气侵体。 苏晚晴的月华之力偏阴柔,适应最快。林默的福德之力中正平和,也没问题。最难受的是秦风,功德金光至阳至刚,在幽冥谷中被严重压制,需要耗费数倍灵力才能维持。 但这正是锤炼的意义。 第七天,三人开始深入黑色森林,猎杀冥兽。 幽冥谷的冥兽千奇百怪:有形似巨狼的“阴狼”,有能喷吐毒雾的“腐尸鸟”,还有最麻烦的“幻影蛛”——它能制造幻境,引动心魔。 苏晚晴在一次战斗中,被幻影蛛的幻境拉入前世的记忆,看到月璃为秦风挡剑的场景,心神险些失守。是秦风用业镜照心,才将她唤醒。 “对不起,我拖后腿了。”苏晚晴脸色苍白。 “没有。”秦风握住她的手,“直面心魔,才能突破。你的月华心经第四层‘月华净心’,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果然,第二天,苏晚晴在对抗幻影蛛时,主动进入幻境,以月华之力净化心魔,一举突破到第四层! 月华净心,不仅能净化自身心魔,还能帮他人稳定心神。 林默的进步在于聚福镜的运用。他发现,在幽冥谷这种极阴之地,聚福镜的“逆转”功能效果倍增——能将阴气暂时转化为福德之力,虽然时间很短,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第十五天,秦风迎来了自己的突破契机。 他在一次与三头阴狼的战斗中,灵力耗尽,被迫用肉身硬抗。就在生死关头,体内那股属于万道仙尊的力量,再次苏醒。 但这次,他没有强行提升修为,而是引导那股力量,融入功德金光。 金光由淡金色转为暗金色,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只是至阳至刚,而是刚柔并济,甚至能吸收少量阴气转化为己用。 “这是……功德金光的第二形态?”秦风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就叫‘阴阳功德金光’吧。” 突破后,他对业镜第七式“造化”的领悟也更深了。现在不仅能改变物质形态,还能短暂赋予死物“灵性”,比如让一块石头暂时变成石傀儡作战。 第二十天,特训结束。 三人都有长足进步:秦风稳固在金丹中期,功德金光蜕变;苏晚晴突破到金丹初期,月华心经第四层圆满;林默达到筑基大圆满,聚福镜运用出神入化。 “该回去了。”秦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人间,应该过去两个月了。” 三人启动传送符。 光芒闪过,回到特事科。 刚出传送阵,陈昊就急匆匆跑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 “三天前,东海出现异常洋流,归墟岛提前露出海面了!”陈昊脸色难看,“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往那边赶,鉴宝阁的人已经到了!” 秦风心中一沉。 提前了?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第八十七章:归墟岛现世 特事科会议室,气氛紧张。 大屏幕上播放着卫星图像:东海某海域,一座巨大的岛屿从海面升起,岛屿周围环绕着七彩霞光,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归墟岛。 “岛屿是三天前出现的。”赵建国指着时间线,“按古籍记载,应该是九星连珠时才会现世,现在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有人动了手脚?”秦风问。 “可能性很大。”清虚道长捋着胡须,“老道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九星轨迹被人为干扰,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让归墟岛提前现世。” 慧明大师补充:“能干扰星辰轨迹,至少需要三个元婴期修士联手,或者……一件强大的星辰类法宝。” “鉴宝阁有这种能力吗?”苏晚晴问。 “有。”赵建国调出一份资料,“鉴宝阁的镇阁之宝‘星辰罗盘’,据说是上古星官所用,有操纵星辰之能。但使用代价极大,每用一次,需要献祭百年修为。” 林默咋舌:“百年修为?他们疯了?” “为了混沌鉴,值得。”秦风冷静分析,“鉴宝阁收集天下宝物,混沌鉴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阁主鉴真上人闭关五十年,可能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陈昊插话:“现在岛上什么情况?” “很乱。”赵建国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岛上有三股势力:鉴宝阁占据了东岸,人数约三十,为首的是明镜先生;海外散修联盟在西岸,有五十多人,领头的是‘沧浪真人’;南岸是一些小家族和独行客,北岸……还没人敢去。” “为什么北岸没人?” “因为守门人。”赵建国放大北岸图像,“那里有一座石屋,屋前坐着个老人,应该就是守门人。所有试图靠近北岸的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画面中,一个白发老者坐在石屋前,闭目养神,身前插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虚空。 “那就是守门人……”秦风仔细看着,“他在钓鱼?” “不是普通的鱼。”清虚道长说,“老道用天眼看过,他钓的是‘因果线’。这位守门人,修为深不可测。” 秦风沉思片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赵建国说,“特事科会派一支十人小队随行,由陈昊带队。但进入归墟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明白。” 会后,秦风三人回到修车铺,做最后的准备。 王师傅炖了一锅红烧肉,小雨做了拿手的鸡蛋饼。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这次……很危险吧?”王师傅给秦风夹了块肉。 “有点,但能应付。”秦风故作轻松。 小雨红着眼睛:“哥,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晚饭后,秦风回到房间,检查装备:业镜、玄阴铁剑、敛息佩、问路钱、引路香、渡海符……还有王师傅给的护身符。 苏晚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亲手缝制的内甲。 “月华丝织的,能挡金丹期一击。”她帮秦风穿上,“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秦风握住她的手,“这次进去,我们可能不会在一起。守门人的考验,应该是个人的。” “我知道。”苏晚晴靠在他肩上,“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活着出来。” “嗯。” 深夜,秦风独自来到楼顶。 仰望星空,九星的位置果然有些偏移,但仍在缓慢归位。等到完全连成一线,就是鉴心现世之时。 他拿出业镜,镜面映出星空。 忽然,镜中浮现一行字: **“归墟有三关:问心、问道、问缘。过三关者,得见鉴心。”** 这应该是守墓人(渡舟人)留下的信息。 三关……听起来像是对心性、修为、缘分的考验。 秦风收起镜子,盘膝坐下,调整状态。 第二天清晨,东海码头。 特事科的船已经准备好,是艘中型科考船,伪装成海洋研究团队。 除了秦风三人,还有陈昊带领的十名特事科精锐,都是筑基期以上,经验丰富。 “出发。” 船驶离码头,向着归墟岛方向前进。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越靠近归墟岛,越能感觉到灵气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两小时后,岛屿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形状像一只倒扣的碗。岛上植被茂密,但颜色偏暗,像是蒙着一层灰纱。岛屿上空,七彩霞光流转,美轮美奂。 船在距离岛屿一海里处停下——再往前,有很强的禁空禁制,船只和飞行器都无法靠近。 “只能游过去了。”陈昊说,“大家检查装备,准备下水。” 众人换上潜水服,跳入海中。 秦风三人有避水符,直接游在前面。 靠近岛屿时,能明显感觉到阻力——像是穿过一层薄膜。这就是守门人布下的结界,只有修行者能通过。 登上岛屿,脚下是黑色的沙滩,细腻柔软。 “分开行动。”秦风对陈昊说,“你们在外围收集情报,我们去北岸。” “好,保持联系。” 三人戴上敛息佩,气息顿时隐匿,就像普通游客。 沿着海岸线向北走,途中遇到几波修士,都在匆忙赶路,没人注意他们。 一个小时后,到达北岸。 这里果然不同——没有七彩霞光,只有一片宁静的海滩。海滩上,那个白发老者依然坐在石屋前,手持鱼竿,闭目垂钓。 秦风三人走近,在距离老者十米处停下。 “晚辈秦风,求见守门人前辈。”秦风恭敬行礼。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星辰大海。 “业镜之主,月华传人,聚福镜主。”老者一一认出,“你们来了。” “前辈知道我们要来?” “该来的,总会来。”老者收起鱼竿,“想进归墟,需过三关。你们谁先来?” 三人对视。 “我先。”秦风上前一步。 “好。”老者伸手一指,秦风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光圈,“第一关,问心。” 光圈光芒大盛,秦风消失在原地。 第八十八章:问心关 秦风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 青石板路,两侧是木结构房屋,挂着红灯笼。行人来来往往,穿着古代的服饰,有挑担的小贩,有摇扇的书生,有嬉闹的孩童。 这是……幻境? “卖糖葫芦咯——又甜又脆的糖葫芦——”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风转头,看到一个老人推着糖葫芦车走来。那张脸,是他前世的师父,万道宗的掌门。 “师父……”秦风喃喃。 但老人像没看见他,继续叫卖着走远了。 “让一让,让一让!”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上坐着一个锦衣少年,正趾高气扬地挥舞马鞭。 秦风认出来,那是前世欺辱过他的一个世家子弟。 他下意识想躲,但马车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他像个幽灵,没人看得见。 “这是……我的心魔?”秦风明白了。 问心关,就是要直面内心深处的记忆和执念。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茶馆,看到年轻的自己正和师兄喝茶论道。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一心追求大道,对身边的温情视而不见。 路过一个画摊,看到月璃在买画笔。她拿起一支笔,回头对着某个方向笑——那个方向,站着他自己,但他正在看远处的山,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一幕幕画面闪过:师父的教诲,师兄的照顾,月璃的暗恋,宗门的兴衰……还有最后那场大火,月璃挡在他身前,血染白衣。 “师尊……别忘了我……”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秦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些,都是过去。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眼里只有大道的万道仙尊。 他是秦风,是外卖员,是特事科顾问,是王哥的兄弟,是小雨的哥哥,是晚晴的爱人。 他有要守护的日常。 再睁眼时,幻境开始崩塌。 街道、行人、茶馆、画摊……都化作光点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个场景:修车铺的院子里,王师傅在修车,小雨在浇花,苏晚晴在画画,林默在逗猫。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这就是你的答案?”守门人的声音响起。 “是。”秦风点头,“过去不可追,但当下值得守护。这就是我的心。” “善。” 场景破碎。 秦风回到现实,还站在光圈中,但光圈颜色由白转绿——通过了。 守门人点头:“问心关过。下一个。” 苏晚晴上前:“晚辈来。” 光圈再次亮起,她消失在原地。 秦风退出光圈,和林默一起等待。 “秦前辈,苏小姐会看到什么?”林默担忧。 “应该是她前世的执念。”秦风说,“月璃的遗憾,今生的迷茫……但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果然,半小时后,苏晚晴出来了,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 光圈转绿。 “该我了。”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进光圈。 他的问心关时间最短,只用了十分钟就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笑。 “看到了什么?”秦风好奇。 “看到老祖宗了。”林默笑道,“他骂我没出息,这么久了还没把福缘外卖重建起来。我说快了快了,他就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出来了。” 守门人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福缘一脉,心性质朴。过。” 第一关,三人全过。 “第二关,问道。”守门人指向石屋,“屋内有三道题,答对可过。” 石屋门开了。 三人走进去,屋内空荡荡,只有三张桌子,每张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问题。 秦风的问题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在何处?”** 这是《易经》中的典故,但修行者都知道,这是在问“一线生机”在哪里。 秦风想了想,提笔写下: **“一在人心,心向善,则生机现;心向恶,则生机隐。”** 答案写完,纸张化作光点。 苏晚晴的问题是: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如何永恒?”** 她提笔: **“接受变化,珍惜当下。永恒不在外物,而在心中。”** 纸张化作光点。 林默的问题是: **“福祸相依,如何取舍?”** 他写道: **“不取不舍,顺应自然。福来不骄,祸来不馁。”** 三张纸都消失了。 守门人的声音响起:“第二关过。第三关,问缘。” 石屋后墙突然透明,露出后面的景象——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段因果线。 “这里有三千因果线,只有一条通向归墟。”守门人说,“选对了,过关。选错了,永远迷失在因果中。” 三人看着密密麻麻的光点,头皮发麻。 这怎么选? 秦风拿出问路钱:“吴伯说,这个可以占卜。” 他将三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落下,指向其中一个光点。 “是那个?”苏晚晴不确定。 林默用聚福镜照去,镜中显示那个光点的福缘最盛:“应该是。” “那就它了。”秦风带头,走向那个光点。 触碰到光点的瞬间,三人被吸入其中。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不在岛上,而是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脚下是水,但能站立。四周是流动的星光,美得令人窒息。 前方,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七彩晶体——鉴心! 但鉴心周围,站着三个人。 东边是个穿着道袍的中年文士,手持罗盘,正是鉴宝阁的明镜先生。 西边是个披头散发的粗犷大汉,背负双斧,应该是海外散修的沧浪真人。 南边……是个熟人。 韩冰。 他居然也进来了。 三方势力,将鉴心围在中间。 看到秦风三人出现,六道目光同时投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第八十八章完) --- 第八十九章:三方争夺 “秦先生,又见面了。”韩冰率先开口,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韩先生好手段,居然能过三关。”秦风淡淡道。 “运气好罢了。”韩冰看向鉴心,“不过看起来,我们得商量一下,这东西归谁。” 明镜先生冷哼一声:“商量?鉴心乃上古至宝,有德者居之。我鉴宝阁传承千年,为守护天下宝物而生,此物当归我阁。” 沧浪真人大笑:“放屁!宝物有缘者得之,老子第一个到,就该归老子!” 两人气息爆发,都是金丹大圆满,威压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秦风三人修为较低,被压得后退一步。 “两位前辈。”韩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威压,“鉴心只有一块,但我们可以合作。混沌鉴重组需要四把钥匙和鉴心,我们三方各有所需,何必打打杀杀?” 明镜先生眯眼:“你想怎么合作?” “简单。”韩冰说,“秦先生有业镜,我有山河印,明镜先生应该有办法找到另外两把钥匙。我们三方联手,重组混沌鉴后,共享使用权。” “另外两把钥匙……”明镜先生沉吟,“聚福镜和镇魂钟,确实在我阁的掌握中。” 林默脸色一变:“你们抓了聚福镜的传人?” “请去做客而已。”明镜先生轻描淡写。 苏晚晴握紧剑:“镇魂钟呢?” “也在阁中。”明镜先生看向秦风,“秦先生,合作对你有利。混沌鉴的力量,足够让你们都突破到元婴期。” 秦风没说话,他在观察鉴心。 七彩晶体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业镜微微震动,传递来警告:鉴心有灵,会挑选主人。强行夺取,会遭反噬。 “秦先生意下如何?”韩冰问。 “我拒绝。”秦风摇头,“混沌鉴不该属于任何一方。它是监察三界的神器,应该保持中立。” “迂腐!”沧浪真人不耐烦了,“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双斧一挥,劈向鉴心,想强行夺取。 但斧芒接近鉴心三米时,突然停滞,然后反弹回来! 沧浪真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斧芒劈中胸口,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蠢货。”明镜先生冷笑,“鉴心有自我防护,蛮力无用。” 他拿出星辰罗盘,罗盘指针转动,射出一道星光,缓缓靠近鉴心。 星光没有受到排斥,反而被鉴心吸收,晶体光芒更盛。 “果然,需要正确的法门。”明镜先生得意。 韩冰也出手了,山河印抛出,化作一座小山虚影,镇压在鉴心上方。鉴心微微颤动,但没有排斥。 秦风见状,也祭出业镜。 镜光照向鉴心。 鉴心突然剧烈震动,七彩光芒爆发! 所有人被震退数步。 光芒中,鉴心缓缓升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混沌初开,鉴心自生。守三界平衡,察众生因果。尔等何人,欲得吾力?”** 鉴心之灵苏醒了! 明镜先生大喜:“晚辈鉴宝阁明镜,愿请鉴心入阁,供于香火,保三界宝物安宁。” 鉴心之灵:“宝物安宁?你阁中宝物,有多少是强取豪夺而来?” 明镜先生语塞。 沧浪真人爬起来:“老子沧浪,散修一个,得了鉴心,定用它行侠仗义!” 鉴心之灵:“你心中杀伐过重,非吾主。” 韩冰上前:“晚辈韩冰,愿以鉴心监察天下,助善惩恶。” 鉴心之灵沉默片刻:“你心中有沟壑,但亦有私心。不够。” 最后,鉴心之灵看向秦风:“业镜之主,你呢?” 秦风想了想,说:“晚辈无意得鉴心,只愿三界太平,众生安乐。若鉴心需主,请自择之。” “哦?”鉴心之灵饶有兴趣,“你不想要吾的力量?” “想,但不强求。”秦风坦然,“力量是工具,人心才是根本。若我得鉴心,必持正守中;若不得,亦不强求。” 鉴心之灵笑了。 “善。” 七彩光芒收敛,鉴心缓缓飘向秦风。 “吾择汝为主,因汝有‘平常心’。不贪不嗔,不骄不躁,方为守鉴之人。” 秦风伸手,鉴心落入掌心,温润如玉。 明镜先生脸色铁青:“不可能!我鉴宝阁千年传承,竟不如一个黄口小儿!” 他催动星辰罗盘,想强行抢夺。 但鉴心光芒一闪,罗盘瞬间黯淡,从空中坠落。 “吾既择主,便不容他人染指。”鉴心之灵声音转冷,“念你阁千年守护宝物有功,不伤你性命。退下。” 明镜先生咬牙,收起罗盘,狠狠瞪了秦风一眼,转身消失。 沧浪真人见状,知道没戏,也悻悻离去。 只剩下韩冰。 他看着秦风手中的鉴心,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恭喜秦先生。看来,缘分确实强求不得。” “韩先生以后有何打算?”秦风问。 “继续做我的生意。”韩冰笑了笑,“不过这次,会多做些善事,积点福缘。告辞。” 他也离开了。 空间里只剩下秦风三人。 鉴心之灵说:“混沌鉴重组需要时间,你先将我收入业镜,待四钥匙集齐,自会融合。” 秦风将鉴心贴近业镜,鉴心化作流光,没入镜中。 镜面多了一道七彩纹路。 “好了,送你们出去。”鉴心之灵说完,空间开始消散。 三人回到归墟岛北岸。 守门人还在钓鱼,看到他们出来,点了点头:“缘已了,你们可以走了。” “前辈不离开吗?”苏晚晴问。 “我是守门人,门在,人在。”守门人挥挥手,“去吧,外面的世界,更需要你们。” 三人恭敬行礼,离开北岸。 回到南岸时,陈昊等人已经在等。 “怎么样?”陈昊急切地问。 “拿到了。”秦风简短说了经过。 “鉴宝阁和海外散修呢?” “都走了。”林默说,“不过鉴宝阁可能会报复,毕竟他们损失了镇阁之宝的威能。” “先回去再说。” 众人登船返航。 船上,秦风看着手中的业镜,镜中的七彩纹路缓缓流动。 混沌鉴……真的能重组吗? 重组之后,又会带来什么? 他望向海面,夕阳西下,波光粼粼。 路还长,但至少这一步,走对了。 第九十章:红尘炼心 回到江城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鉴宝阁确实派人来交涉过,但特事科出面调停,加上鉴心已认主,他们也只能作罢。不过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得多加小心。 海外散修联盟倒是干脆,沧浪真人放话“宝物有缘,老子服气”,反而对秦风有了几分欣赏,说以后来东海,可以找他喝酒。 韩冰真的做起了善事,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修行界的底层散修和生活困难的普通人。偶尔还会给秦风发信息,问些修行上的问题,两人倒有了些亦敌亦友的交情。 这天上午,秦风送完一单外卖,路过古玩街时,忽然心血来潮,想进去逛逛。 古玩街还是老样子,两侧摆满了摊位,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秦风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铜钱玉器。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古董,对修行者来说,大多只是凡物,偶尔有几件蕴含微薄灵气的,也入不了他的眼。 走到街尾时,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穿着旧道袍的老者,头发乱糟糟的,正靠着墙打瞌睡。摊子上只摆着三样东西:一块缺角的砚台,一枚生锈的铜镜,还有一块灰扑扑的古玉。 那古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秦风体内的业镜,却微微震动了一下。 有古怪。 秦风走到摊位前,蹲下身,拿起古玉细看。 玉质粗糙,雕工简陋,刻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蟾蜍。但入手温润,隐隐有种安抚心神的功效。 “老板,这玉怎么卖?”秦风问。 老者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三千,不还价。” 三千?这品相,三百都嫌贵。 但秦风相信业镜的感应:“能便宜点吗?” “不还价。”老者又闭上眼睛,“爱买不买。” 秦风失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听到收款提示,老者这才坐直身体,仔细打量秦风:“年轻人,你买这玉,是看出了什么?” “没看出什么,就是觉得有缘。”秦风实话实说。 “有缘……”老者笑了,“确实有缘。这玉在我这儿摆了三年,你是第一个买的。” 他从摊子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秦风:“送你的。” 秦风接过,布包很轻,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红尘炼心”**。 翻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功法口诀,而是一篇篇随笔,记录着日常琐事:帮邻居修屋顶,陪孤寡老人聊天,给迷路的孩子买糖……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件事后面,都有一两句感悟: **“修桥补路是小善,积少成多,可通大道。”** **“人心如镜,照见善恶。常拭之,则明;久蒙尘,则暗。”** **“修行不在深山,而在红尘。炼心不在打坐,而在日常。”** 秦风越看越心惊。这些文字看似朴素,却直指修行本质——心性的锤炼。 “前辈是……”他抬头,发现老者已经不见了。 摊子还在,但人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手中的古玉和册子,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秦风翻开册子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 **“玄机子留赠有缘人。鉴心易得,平常心难守。望君勿忘初心,于红尘中炼就真我。”** 玄机子…… 秦风想起吴伯提过,修行界有几位隐世高人,其中一位就叫玄机子,据说活了五百多岁,游戏人间,专点化有缘人。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 他收起册子和古玉,对着空摊位恭敬一礼:“谢前辈点拨。” 离开古玩街,秦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骑车去了江边。 坐在长椅上,看着江水东流,他翻开册子,仔细。 “红尘炼心”的核心思想很简单:真正的修行,不在深山老林,不在闭关打坐,而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做好每一件小事,善待每一个相遇的人,这就是最好的炼心。 这和他之前的感悟不谋而合。 但玄机子更进一步,提出“因果循环,善念织网”的概念:每一个善举,都会在因果网上留下一个节点。节点越多,网越密,修行者的“福缘”就越厚,遇到危险时,这张网会自动产生保护。 这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总能逢凶化吉——不是运气好,而是平时积累的善缘够多。 “所以送外卖化解执念,不只是为了功德金光,更是在编织自己的因果网……”秦风喃喃道。 他拿出那块蟾蜍古玉,对着阳光看。 玉质依旧粗糙,但此刻再看,那蟾蜍的眼神似乎活了过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将古玉挂在脖子上,贴身佩戴。 一股温润的气息从玉中流出,缓缓滋养心神。 这玉,不止是纪念品,更是一件辅助炼心的法器。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秦风,你在哪?王叔说晚上吃火锅,让你买点羊肉回来。” “好,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秦风看着江面上飞翔的海鸥,笑了。 红尘炼心,就从这顿火锅开始吧。 骑上电动车,他驶向菜市场。 路上经过一个路口,看到个老太太提着菜篮过马路,步履蹒跚。他停下车,扶她过去。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太太笑呵呵的。 “不客气。” 很简单的一件事,但秦风感觉到,胸口的古玉微微发热,册子上说的“善念节点”,似乎增加了一个。 原来,修行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买好羊肉和蔬菜,回到修车铺时,苏晚晴已经在洗菜,小雨在摆碗筷,王师傅在调火锅底料,林默在捣蒜——他今天也来蹭饭。 “回来啦?快帮忙。”苏晚晴接过菜。 “来了。” 火锅很快煮开,香气四溢。 五人围坐,热气腾腾。 “哥,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小雨歪着头看秦风。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更舒服了?”小雨词穷。 秦风笑了,摸摸她的头:“吃饭。” 饭桌上,大家聊着日常:王师傅说今天修了辆特别难搞的车,苏晚晴说画室的学生进步很大,林默说又做了一批福缘卡…… 很普通的话题,但很温暖。 饭后,秦风把今天遇到玄机子的事说了,还拿出册子给大家看。 苏晚晴看完,若有所思:“红尘炼心……和月华心经的‘月下观心’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要人在日常中体悟。” 林默挠头:“那我天天送外卖做好事,算不算炼心?” “算,当然算。”秦风笑道,“你已经是实践者了。” 王师傅不懂修行,但听明白了大意:“就是说,做人要踏实,做好本分事,对吧?” “对。”秦风点头,“最简单的道理,往往最难做到。” 夜深了,众人散去。 秦风躺在床上,翻看“红尘炼心”的册子。 玄机子在最后一页还有一段话: **“鉴心监察三界,混沌鉴重组在即。然神器虽强,终是外物。持器者心若不正,神器反成祸端。望君以红尘炼心,守本心,持正道,方不负鉴心之择。”** 这段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混沌鉴的力量太强,如果心性不够,很容易被力量迷惑,走上歧路。 所以玄机子才送他这本册子,这块古玉——不是让他变得更强,而是让他在变强的路上,不迷失本心。 “我明白了。”秦风合上册子,“谢谢前辈。” 窗外,月色如水。 胸口的古玉传来温润的气息,像一位长者的守护。 秦风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梦里,他不再是万道仙尊,也不再是业镜之主。 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红尘中行走,见证悲欢离合,体会喜怒哀乐。 这样,很好。 第九十一章:炼心初显 自得玄机子点拨,秦风将“红尘炼心”融入日常。 清晨送外卖,他会多留意路人的神态。有人眉头紧锁,他便在递过餐盒时附带一句暖心话;有人神色匆匆,他会在找零时动作放慢,给人片刻喘息。这些细微之举,看似寻常,却让胸口的蟾蜍古玉微微发热,似在记录善缘。 苏晚晴的国画班办得有声有色,学生从七八个增加到二十多个。她教画之余,也会用月华之力悄然滋润那些体弱或心神不宁的孩子。月华心经第四层“月华净心”不仅净化心魔,也能安抚情绪,孩子们莫名喜欢亲近她。 林默则正式挂起了“福缘外卖”的招牌,在特事科备案后,开始小范围接单。他的订单很特别:专门送给那些近期运势低迷、或处于人生十字路口的人。每单外卖都附赠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温润,内容或鼓励或开解。虽不知效果如何,但他乐在其中。 王师傅的修车铺生意越来越好,常有老顾客带朋友来。他修车实在,收费公道,遇到手头紧的还允许赊账。小雨在学校交了好朋友,成绩稳步提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一切看似平静,但秦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鉴心融入业镜已有一个月,镜面那道七彩纹路日渐清晰,偶尔会自主浮现一些模糊画面——多是远方发生的灾难预兆:某地即将发生地震,某处山林将有火灾,甚至某个普通人即将遭遇意外。 起初秦风尝试干预,用匿名电话或短信提醒,但收效甚微。后来鉴心传来信息:**“预兆为果,因果已定。强行干预,反生变数。顺其自然,适时助力即可。”** 他这才明白,鉴心虽能监察三界,却不能随意改变既定因果。只能在小范围内,为那些命不该绝之人提供一线生机。 这天下午,秦风接到一个特殊的外卖订单: **“收货地址: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 **餐品:清茶两杯,素点心一份。** **备注:请秦先生送至后门,勿惊扰他人。——李守拙”** 李教授? 秦风取餐后骑车前往图书馆。古籍修复室在图书馆后楼,位置僻静。他按备注绕到后门,轻轻敲门。 门开了条缝,李教授神色紧张地将他拉进去,迅速关门。 “教授,怎么了?”秦风不解。 “你看看这个。”李教授指着工作台上的一卷破损竹简,“上周考古队从一座战国古墓中出土的,上面的文字……很不寻常。” 秦风走近细看。竹简上的文字并非战国常见的大篆,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笔画间隐隐有灵力流动。 “这是……修行文字?”秦风认出,这是上古修士记录功法或秘闻用的灵文。 “对。”李教授压低声音,“我用特殊方法解读了一部分,内容是关于‘混沌鉴’的补充记载。上面说,混沌鉴重组后,不仅可监察三界,还能……打开‘飞升之门’。” 飞升之门? 秦风心中一凛。传说中,修士修炼到极致,可渡劫飞升,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但近千年来,从未有人成功。 “竹简上说,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裕,飞升之门每隔百年开启一次。但后来灵气衰退,飞升之门隐没,只有混沌鉴能感应其位置,并以鉴心为引,强行开启。”李教授声音发颤,“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修行界都会疯狂!” 秦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飞升对所有修士都是终极诱惑,若混沌鉴能开启飞升之门,那他手中的业镜和鉴心,将成为众矢之的。 “竹简还有谁知道?”他问。 “只有我和我的助手小周。”李教授说,“小周跟了我十年,值得信任。但古墓发掘现场人多眼杂,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看到过竹简内容。” 秦风思索片刻:“竹简我先带走,放在特事科保管。教授您……” “我明白。”李教授苦笑,“我会对外宣称竹简损坏严重,无法修复。但这个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 秦风收起竹简,又问:“教授,您对‘红尘炼心’有了解吗?” 李教授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个?那是玄机子前辈的理念,据说他活了五百多岁,游戏人间,专点化有缘人。怎么,你遇到了?” 秦风点头,简单说了古玩街的事。 李教授感慨:“玄机子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能遇到,是天大的机缘。红尘炼心看似简单,实则是直指大道的法门。你既得他点拨,务必珍重。” 离开图书馆,秦风心情沉重。 飞升之门的消息,比鉴心本身更具冲击力。一旦泄露,他将面对的不仅是鉴宝阁这样的势力,甚至可能引来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要更低调。 回到修车铺,他将竹简交给赵建国。赵建国看完,脸色凝重:“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除我们几人,不得外传。秦风,你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外出,特事科会加强修车铺周围的保护。” “但送外卖……”秦风还想坚持。 “送外卖可以,但路线要随机,时间要错开。”赵建国说,“另外,我派两个人暗中跟着你,以防万一。” 秦风知道这是必要措施,点头同意。 晚饭时,他将飞升之门的事告诉了苏晚晴和林默。 苏晚晴担忧:“那以后岂不是随时可能有危险?” “风险一直存在,只是现在更大了。”秦风握住她的手,“但兵来将挡,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林默拍拍胸脯:“秦前辈放心,我的聚福镜现在能感应恶意,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我会提前预警。” 饭后,秦风回到房间,拿出业镜。 镜面七彩纹路流转,鉴心之灵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飞升之门确有其事,但开启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混沌鉴完整、持器者修为达元婴巅峰、以及……通过‘天道考验’。缺一不可。”** 元婴巅峰?秦风现在才金丹中期,差得远。 天道考验又是什么? 鉴心之灵:“考验内容因人而异,但核心是问心。若心性不正,纵有元婴巅峰修为,也过不了考验,反会魂飞魄散。” 秦风松了口气。看来飞升之门没那么容易打开,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收起业镜,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修炼。 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胸口的蟾蜍古玉传来温润气息,助他宁心静气。修炼中,他隐约感觉自己对“造化”之术有了新领悟——之前只能改变物质形态,现在似乎能影响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情绪? 他尝试对桌上的一盆绿萝施展“造化”,意念集中于“愉悦”。 绿萝的叶片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令人放松的清新气息。虽然不是直接改变情绪,但能营造氛围。 “这也算一种炼心吧。”秦风自语。 窗外月色正好,他起身走到阳台。 苏晚晴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在画画。侧影映在窗帘上,专注而美好。 秦风静静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一世,有要守护的人,有并肩的伙伴。 再大的风雨,也无所畏惧。 (第九十一章完) 第九十二章:异常订单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秦风依然每天送外卖,只是路线更随机,时间也不固定。暗中保护的特事科队员很专业,从不出现在他视野内,但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林默的“福缘外卖”有了第一批回头客——都是被他卡片上的话触动,人生有了积极变化的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因为林默一句“放下怨恨,放过自己”,终于和多年不和的弟弟和解,特意送来锦旗。 苏晚晴的画室出了个小天才,一个十岁女孩,在月华之力潜移默化的滋养下,绘画天赋凸显,作品被选送参加全国少儿画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秦风胸口的蟾蜍古玉,偶尔会传来预警般的微凉感。 这天上午,他接到一个奇怪的订单: **“收货地址:西山公墓,第三排第七座墓碑前。** **餐品:百合花一束,清酒一瓶。** **备注:请于午时送达,放在碑前即可,勿与人交谈。——无名氏”** 公墓?午时? 秦风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赶过去来得及。 他取了花和酒,骑车前往西山公墓。 公墓在城郊,依山而建,环境清幽。午时的公墓没什么人,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秦风找到第三排第七座墓碑,碑上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笑容灿烂。碑文简单:**“爱女林晓雨,1995-2018”**。 他将百合花放在碑前,倒了一小杯清酒洒在地上,轻声说:“愿你安息。” 正要离开,墓碑忽然微微震动。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碑下渗出。 秦风警觉后退,功德金光护体。 墓碑上,女子的照片眼睛位置,流出两行血泪! “有怨气……”秦风皱眉,业镜入手。 但怨气并未攻击他,而是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对他深深一拜,然后指向公墓深处。 “你要我……去里面?”秦风问。 虚影点头,消散。 墓碑恢复原样,血泪消失,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秦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 公墓深处,是一片老墓区,墓碑大多残破。虚影指引的地方,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土坟,坟头长满荒草。 土坟前,插着一根已经腐朽的香。 秦风用业镜照去,镜面浮现画面: 三年前,一个女孩被推下悬崖,尸体被埋在这里。凶手是她的男友,因为赌债,想骗取她的保险金。 女孩怨念不散,但因埋骨地偏僻,无人祭拜,无法离开。 刚才那座墓碑,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表姐的墓。表姐因病早逝,但家人年年祭扫。女孩的怨灵只能依附在表姐碑上,等待有缘人。 “你想让我……帮你申冤?”秦风对着土坟说。 阴风卷起尘土,形成两个字:**“拜托”**。 秦风点头:“我会报警,让警方重新调查。但你也要答应我,申冤后,安心去轮回。” 尘土组成:**“好”**。 秦风记下位置,离开公墓。 回到市区,他匿名报了警,提供了详细线索。警方很重视,当天下午就派人去挖掘,果然挖出尸骨,案件重启调查。 这件事让秦风意识到,红尘炼心不只是日常善举,也包括这些“非常”之事。 鉴心之灵传来信息:**“解冤屈,平执念,乃大善。因果网增一节点。”** 胸口的古玉发热,似乎更温润了些。 傍晚,秦风回到修车铺,把公墓的事说了。 苏晚晴听完,轻声说:“那个女孩……真可怜。我们能做的,就是让真相大白。” 林默则说:“秦前辈,我发现最近类似的‘异常订单’变多了。昨天我也接到一单,送到一个废弃医院,结果遇到个被困的游魂,帮他完成了遗愿。” “游魂?”秦风皱眉,“按理说,普通游魂无法在阳间停留太久。” “除非……有外力干扰。”苏晚晴说,“是不是天地灵气有变?” 秦风想起鉴心偶尔显示的灾难预兆,若有所思:“可能。鉴心显示,最近自然灾害和意外事件频率在增加,虽然幅度很小,但趋势明显。” “难道和飞升之门有关?”林默猜测。 “不确定,但要注意。”秦风说,“从今天起,我们接到的所有异常订单,都记录下来,分析规律。” “好。” 晚饭后,秦风再次拿出业镜,观察镜面纹路。 七彩光芒流转中,隐约浮现一个地点:**“南城老街,子时”**。 又是一个预兆。 秦风决定去看看。 (第九十二章完) --- 第九十三章:老街夜探 子时,南城老街。 这条街是江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青石板路,两侧是晚清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如今大多改成了茶馆、书店、手工作坊。白天游客如织,夜晚则寂静无人。 秦风提前到了,藏在暗处观察。 老街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风吹过,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子时整,异变突生。 老街中央,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阴冷的气息涌出。紧接着,一个个模糊的鬼影从缝隙中爬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这些鬼影很弱,连形体都凝聚不全,显然是最低等的游魂。但它们数量众多,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个。 “这么多游魂同时出现……”秦风皱眉,“不正常。” 他开启业镜的“照心”功能,看向那些游魂。 镜面浮现信息:这些游魂都是近三个月内死亡的人,死因各异,但共同点是——都死于非命,且怨气未消。 正常情况下,横死之人若怨气不散,会变成厉鬼,滞留死亡地或仇人身边。但这些游魂却像被某种力量吸引,集中到了这里。 秦风又看向地面的裂缝,镜面显示:**“阴阳缝隙,人为开启”**。 果然有人搞鬼。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裂缝,想要探查源头。 但就在他接近时,所有游魂突然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他。 然后,它们同时扑了过来! 虽然单个游魂很弱,但上百个一起扑来,阴气汇聚成潮,声势惊人。 秦风不慌不忙,业镜高举。 “镜光——净!” 柔和的金光照出,如阳光融化冰雪,游魂们发出无声的嘶鸣,纷纷后退。一些弱小的直接消散,化作点点白光——那是被超度了。 但剩下的游魂不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前赴后继。 秦风感觉不对劲。这些游魂没有自主意识,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他一边用镜光净化,一边观察四周。 老街尽头,一座老宅的屋顶上,站着个黑影,正手持一面黑色幡旗,遥遥操控着游魂。 “找到你了。”秦风眼神一冷,腾空而起,扑向屋顶。 黑影见被发现,转身就逃。 秦风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屋顶间跳跃,很快出了老街,来到一处废弃工厂。 黑影停下,转身面对秦风。 借着月光,秦风看清了对方——是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眼神阴鸷。 “你是谁?为什么操控游魂?”秦风冷声问。 “嘿嘿……秦风,业镜之主,终于见到你了。”黑袍人声音嘶哑,“我是‘引魂使’,奉命收集怨魂,炼制‘万魂幡’。今天,就用你的魂魄,做我幡的主魂!” 他挥动黑色幡旗,更多的游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秦风包围。 这次不是普通的游魂,而是半实体化的厉鬼,个个面目狰狞,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 “就凭这些?”秦风冷笑,玄阴铁剑在手。 “当然不止。”引魂使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幡上,“万魂噬心!” 幡旗黑光大盛,所有厉鬼融合,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秦风。 这一击,相当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 秦风不躲不闪,玄阴铁剑斩出。 剑光与鬼爪相撞,鬼爪瞬间被吸收大半——玄阴铁的特性就是吸收阴性能量。 引魂使脸色大变:“玄阴铁?!你怎么会有……” “你话太多了。”秦风身影一闪,出现在他面前,一剑刺出。 引魂使想躲,但被玄阴铁剑锁定,动弹不得。 噗嗤—— 剑尖刺入胸口。 但没流血,只有黑气涌出。 引魂使的身体开始崩解,他盯着秦风,狞笑:“你杀了我没用……主人已经盯上你了……韩烈大人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说完,身体彻底消散,只剩那面黑色幡旗落地。 韩烈? 秦风心中一沉。韩烈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有“主人”? 他捡起幡旗,幡面已经破损,但残留的气息很熟悉——和韩烈的鬼修之力同源。 难道韩烈没死透,或者……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替他复仇? 秦风收起幡旗,返回老街。 游魂已经消散大半,剩下的也被镜光超度。裂缝已经闭合,老街恢复平静。 但秦风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修车铺时,天快亮了。 苏晚晴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她问。 秦风把经过说了,提到韩烈时,苏晚晴脸色发白。 “韩烈……不是死了吗?” “可能是残魂,或者同伙。”秦风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兵来将挡。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外出。” “嗯。” 秦风将黑色幡旗交给赵建国鉴定。特事科的分析结果很快出来:幡旗炼制手法是影楼秘传,但核心符文中掺杂了另一种更古老的邪术,疑似来自某个隐世邪修组织。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赵建国说,“我会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另外,秦风,你最近要特别小心,对方明显是冲你来的。” “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陆续出现多起灵异事件:医院停尸房尸体失踪,老宅夜半哭声,甚至有人声称看到已故亲人回家…… 特事科忙得焦手烂脚,秦风也参与了几次调查,发现这些事件背后都有类似黑色幡旗的气息。 但每次他们赶到,对方都已撤离,只留下些无关紧要的线索。 很明显,对方在试探,或者说……在布局。 周五晚上,秦风接到一个电话。 是吴伯。 “小秦,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吴伯声音严肃。 “吴伯怎么知道?” “古玩街这两天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打听你的事。”吴伯说,“我暗中调查了一下,他们身上有很重的阴气,不是活人该有的。” “是邪修?” “比邪修更麻烦。”吴伯压低声音,“他们可能是‘养尸宗’的人。” 养尸宗? 秦风没听过这个组织。 “养尸宗是西南一带的隐世邪派,专门炼尸养鬼,传承至少有五百年。”吴伯解释,“他们行事隐秘,很少入世。这次突然出现在江城,还盯上你,肯定有图谋。” “和韩烈有关吗?” “不确定,但养尸宗和影楼有过合作记录。”吴伯说,“你最近小心点,我这边会继续盯着。另外……玄机子前辈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阴霾蔽日时,莫忘心头光。守得本心在,邪祟自难侵。’**” 守得本心在…… 秦风默念这句话,胸口的古玉微微发热。 “谢谢吴伯,也替我谢谢玄机子前辈。” 挂断电话,秦风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但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三章完) 第九十四章:画室惊魂 苏晚晴的画室,最近不太平。 先是学生接连做噩梦,梦到被黑影追赶。接着画具经常莫名移位,新买的颜料一夜之间干涸。最诡异的是,有学生说在画室的镜子里,看到过一张陌生的女人脸。 起初苏晚晴以为是孩子们想象力太丰富,但当她自己也遇到怪事后,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天下午,她独自在画室备课,忽然感觉背后发冷。回头一看,窗玻璃上凝结出一行水珠字迹:**“还我命来”**。 她立刻运转月华之力,字迹消散。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持续了很久。 晚上回家,她把这事告诉了秦风。 秦风用业镜照了她全身,镜面显示:**“阴气缠身,怨灵标记”**。 “你被某个怨灵盯上了。”秦风脸色凝重,“最近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吗?” 苏晚晴仔细回忆:“没有啊……就是正常教课。哦对了,上周有个学生带来一块古玉,说是家里祖传的,想让我看看。我摸了一下,感觉很凉,就让她收起来了。” “古玉?”秦风警觉,“什么样的古玉?” “青色的,雕着一条蛇,眼睛是红色的。”苏晚晴描述。 秦风立刻想到养尸宗的标志——青蛇红眼。 “那块玉现在在哪?” “学生还回去了,说家里长辈不让外带。” 秦风沉思片刻:“明天我陪你去画室,布个阵法。另外,让那个学生把玉带来,我看看。” 第二天上午,秦风带着林默来到画室。 画室在商业街二楼,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学生们的作品,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本该很温馨。 但秦风一进门,就感觉到残留的阴气。 林默用聚福镜扫描,镜面红光闪烁:“阴气很重,而且……有尸臭味。” 秦风在画室四角布下“金光辟邪阵”,又在门窗贴上驱邪符。阵法启动后,阴气被驱散,室内恢复清明。 上午十点,学生们陆续到来。 那个带古玉的学生叫小雅,十岁,文静内向。她听苏晚晴说要再看古玉,有些不安:“苏老师,我爷爷说那块玉不能给外人看……” “小雅,我们只是看看,不会拿走。”秦风蹲下身,温和地说,“而且那块玉可能不太干净,对你们家人不好。” 小雅犹豫半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正是那块青蛇古玉。 秦风没用手碰,用业镜照去。 镜面显示:**“养尸宗‘引魂玉’,内封怨灵,长期佩戴会吸食宿主精气,最终沦为傀儡。”** 好阴毒的东西! “小雅,这块玉你戴了多久?”秦风问。 “半年了……是爷爷去年生日送我的。”小雅小声说,“爷爷说他小时候就戴着,能保平安。” 保平安?怕是催命符。 秦风斟酌着说:“小雅,这块玉确实有些问题。你能不能借我几天,我帮你净化一下?保证原样还你。” 小雅看向苏晚晴,苏晚晴点头:“小雅,相信秦叔叔,他是专业人士。” “好吧……但千万别弄坏了,爷爷会骂我的。” 秦风收起古玉,又给了小雅一张护身符:“这个戴在身上,能保护你。” 小雅听话地戴上。 接下来的课程很顺利,孩子们专心画画,没再出现异常。 但秦风知道,事情没完。 引魂玉出现在苏晚晴的画室,绝不是巧合。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他来的,用苏晚晴做突破口。 中午休息时,秦风拿着引魂玉找到吴伯。 吴伯只看一眼,就断定:“是养尸宗的东西,而且是‘子母玉’。这块是子玉,还有一块母玉在操控者手里。通过母玉,能远程控制子玉中的怨灵,甚至监视佩戴者。” “能追踪母玉位置吗?” “我试试。”吴伯拿出一个罗盘,将子玉放在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西南方向。 “母玉在……城西废弃化工厂。”吴伯说,“那里阴气重,确实是养尸宗喜欢的据点。” 秦风记下位置,准备晚上去探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三点,画室出事了。 当时苏晚晴正在指导学生,忽然所有窗户同时关闭,灯光闪烁。墙上的画无风自动,画中的人物眼睛全部变成血红色。 学生们吓得尖叫。 苏晚晴立刻运转月华之力,月华剑在手,护住孩子们。 “都到我身后来!” 阴冷的气息充斥画室,温度骤降。地面渗出黑水,黑水中伸出无数惨白的手,抓向孩子们。 “金光阵,起!”秦风及时赶到,激活阵法。 四角金光爆发,将黑手逼退。 但黑水中,缓缓站起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尸,正是引魂玉中封存的怨灵。 她看向苏晚晴,发出凄厉的笑声:“月华传人……好纯净的魂魄……吃了你,我就能解脱了……” 女尸扑来,速度快如鬼魅。 苏晚晴举剑迎击,月华剑光斩在女尸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我受养尸宗供奉百年,早已刀枪不入……”女尸狞笑,鬼爪抓向苏晚晴咽喉。 “造化——塑形!”秦风出手,地面突然隆起,化作石柱挡住鬼爪。 同时,林默的聚福镜射来红光,削弱女尸阴气。 三人联手,才勉强挡住女尸。 但画室里还有十几个孩子,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秦风心一横,咬破指尖,将血涂在业镜上。 “鉴心助我!” 镜面七彩光芒大盛,鉴心之灵的力量被引动。 一道纯净的七彩光柱射出,照在女尸身上。 女尸发出惨叫,身上冒出黑烟,形体开始崩溃。 “不……主人救我……”她哀嚎。 但没人来救。 几秒后,女尸彻底消散,只剩那枚子玉掉在地上,碎裂。 画室恢复平静。 孩子们惊魂未定,苏晚晴和秦风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家长接走。 事后清理现场,秦风在子玉碎片中发现了一缕残留的神念。 他用业镜解读,神念中只有一句话: **“这只是开始。韩烈大人的礼物,请笑纳。”** 果然和韩烈有关。 秦风握紧拳头。 这一次,是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第九十四章完) 第九十五章:化工厂剿邪 当天晚上,特事科紧急会议。 秦风将引魂玉碎片和神念内容呈上,赵建国看完,脸色铁青。 “养尸宗、韩烈残党……这是要对我们宣战。”他拍桌,“不能等他们继续搞事,必须主动出击。” 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也赞同。 “城西化工厂是老巢的可能性很大。”陈昊调出卫星图,“那里废弃二十年,地下管道复杂,确实适合藏匿。” “今晚就行动。”赵建国下令,“秦风,你带一队从正面进攻;陈昊带二队封锁外围;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坐镇支援。务必一网打尽。” “是!”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秦风带领十名特事科精锐,潜行至化工厂外围。林默和苏晚晴坚持要跟来,被安排在二队,负责辅助和救治。 化工厂占地广阔,厂房破败,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秦风开启业镜的探查功能,镜面显示厂区内有三十多道阴气反应,其中最深处有三道特别强,估计是养尸宗的核心成员。 “按计划,A组跟我进主厂房,B组清理外围,C组守住出口。”秦风低声分配任务,“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众人点头,分散行动。 秦风带着A组五人,从正门进入主厂房。 厂房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窗照入。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有埋伏。”秦风忽然停下。 话音刚落,四周阴影中,扑出十几具行动僵硬的尸体——是僵尸! 这些僵尸穿着不同年代的衣物,显然是从各处坟地盗挖而来。它们动作不快,但力大无穷,指甲乌黑,带有尸毒。 “金光符,贴!”秦风下令。 队员们早有准备,掏出特制金光符,贴在僵尸额头。金光爆发,僵尸倒地,暂时失去行动力。 但僵尸源源不断,从各个角落涌出。 “他们在消耗我们。”秦风看出对方意图,“直接冲核心区!” 他挥剑开路,玄阴铁剑吸收阴气,砍僵尸如切菜。队员们紧随其后,很快突破僵尸群,来到厂房深处。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三具棺材。棺材旁,站着三个黑袍人,正是养尸宗的核心成员。 中间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正是白天操控女尸的引魂使——他没死透,或者说,这只是他的分身。 “秦风,你终于来了。”引魂使阴笑,“主人等你很久了。” “韩烈在哪?”秦风冷声问。 “韩烈大人……正在准备一份大礼给你。”引魂使拍了拍棺材,“不过在此之前,先让你见识下养尸宗的宝贝。” 三具棺材盖同时打开。 里面躺着的,竟是三个特事科失踪的队员!他们脸色青黑,显然已经被炼成了尸傀。 “你……”秦风怒极。 “很惊讶吧?”引魂使得意,“你们特事科也不是铁板一块。好了,游戏开始——杀了他们!” 三个尸傀睁开眼睛,瞳孔血红,扑向秦风。 他们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巧,加上僵尸之躯,威力倍增。 秦风不愿伤害队友遗体,只能以守为主。但尸傀不知疼痛,攻击疯狂,很快就有队员受伤。 “秦前辈,用镇魂钟!”对讲机里传来林默的喊声。 秦风这才想起,苏晚晴带着镇魂钟。 “晚晴,敲钟!” 厂房外,苏晚晴听到指令,立刻敲响镇魂钟。 咚—— 钟声穿透墙壁,三个尸傀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秦风甩出三道金光符,贴在尸傀额头。 尸傀倒地,暂时被封印。 引魂使见状,脸色阴沉:“镇魂钟……果然麻烦。不过,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只巨大的骨手伸出,紧接着是头颅、身体…… 那是一具三米高的骷髅巨尸,眼窝中燃烧着绿色鬼火。 “百年尸王,给我撕碎他们!” 尸王咆哮,一拳砸向秦风。 秦风不敢硬接,侧身躲开。拳风擦过,墙壁被轰出一个大洞。 这尸王至少有金丹中期的实力! “A组撤退,我来对付!”秦风下令。 队员们知道留下也是累赘,迅速退出厂房。 秦风独自面对尸王和三个养尸宗成员。 “找死。”引魂使冷笑,和另外两人同时催动尸王。 尸王攻势更猛,每一拳都带着腥风。 秦风且战且退,思考对策。玄阴铁剑能吸收阴气,但尸王阴气太浓,吸收速度跟不上消耗。业镜的镜光对尸王效果有限,毕竟它不是纯粹鬼物,而是实体。 只能用那招了。 秦风收起剑,双手结印。 “造化——赋予灵性!” 功德金光涌出,注入厂房内散落的机器零件中。那些零件突然活了,像有生命般飞起,组合成一个个简易的金属傀儡,扑向尸王。 虽然傀儡攻击力不强,但数量多,暂时缠住了尸王。 趁此机会,秦风冲向引魂使三人。 “拦住他!”引魂使惊叫。 另外两人放出本命僵尸,但被秦风一剑一个,斩成两段。 “该你了。”秦风剑指引魂使。 引魂使咬牙,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捏碎:“主人救命!” 令牌碎裂,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虚影。 那人影戴着面具,但气息……秦风很熟悉。 韩烈!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一模一样。 “秦风,我们又见面了。”韩烈虚影开口,声音沙哑,“这份礼物,喜欢吗?” “装神弄鬼。”秦风冷声道,“有本事真身来战。” “真身?”韩烈笑了,“我的真身,正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至于这里……只是个开胃菜。” 他挥袖,尸王突然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厂房。 秦风全力防御,但还是被震飞出去,撞穿墙壁,落在厂区空地上。 烟尘散去,引魂使三人已经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 韩烈虚影也消散了,最后留下一句话: **“保护好你在乎的人。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们。”** 秦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苏晚晴和小雨……他们敢! (第九十五章完) 第九十六章:暗流汹涌 化工厂一战,虽然剿灭了养尸宗在江城的据点,但秦风心情沉重。 韩烈残党没有根除,反而暴露了更深的阴谋。对方明显在针对他身边的人,尤其是苏晚晴。 特事科加强了修车铺和画室的保护,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苏晚晴暂时停课,在家修炼。小雨的学校也安排了便衣警卫。 但秦风知道,被动防御不是办法。 他找到吴伯,想了解更多关于养尸宗和韩烈的信息。 “养尸宗总部在西南边陲的‘尸鬼山’,那里终年阴气缭绕,易守难攻。”吴伯说,“宗主‘尸魔老人’是元婴初期修为,但已经五十年没露面了。现在主事的是他大弟子‘鬼面先生’,金丹大圆满。” “韩烈怎么会和养尸宗扯上关系?” “影楼和养尸宗早有勾结。”吴伯解释,“影楼提供资源和人脉,养尸宗提供邪术和僵尸。韩烈生前就和鬼面先生有往来,死后残魂被养尸宗收留,也不奇怪。” 秦风皱眉:“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韩烈残党,还有整个养尸宗?” “暂时不会。”吴伯摇头,“养尸宗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鬼面先生有几个师弟,都在争权。他帮韩烈,更多是私人交情,未必会动用宗门力量。” “但韩烈提到了‘主人’……” “那可能是更麻烦的存在。”吴伯神色凝重,“我年轻时听师父提过,养尸宗背后,还有一个更古老的邪道组织,叫‘幽冥教’。但幽冥教已经消失百年,是否真的存在,谁也说不准。” 幽冥教……秦风记下这个名字。 回到特事科,他调阅了所有关于幽冥教的档案。资料很少,只提到这是一个崇拜幽冥之力的邪教,鼎盛时期曾操控数国朝政,后来被正道联盟围剿,销声匿迹。 如果韩烈真的投靠了幽冥教,那事情就复杂了。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赵建国安慰他,“特事科已经向总部求援,总部会派两位金丹后期的长老过来坐镇。” “谢谢赵处长。” “另外,你最近最好别接外卖订单了。”赵建国说,“对方明显在通过订单布局,太危险。” 秦风却摇头:“不,订单要继续接。只有接触,才能抓到他们的尾巴。而且……” 他摸了口的蟾蜍古玉:“玄机子前辈说,红尘炼心,就要在红尘中历练。逃避不是办法。” 赵建国见他坚持,只好说:“那至少让我的人贴身保护。” “好。” 接下来几天,秦风照常送外卖。 但订单都很正常,没有异常。对方似乎暂时收敛了。 苏晚晴在家闷了几天,实在无聊,提出想回画室看看。 “我陪你。”秦风不放心。 画室已经彻底清扫过,阵法也加固了。苏晚晴检查了学生们的作业,一一写下评语。 “孩子们进步真快。”她欣慰地说,“尤其是小雅,那幅《月光下的家》,画得很有灵气。” 秦风看向那幅画:一轮明月下,一座小房子,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虽然笔法稚嫩,但意境很好。 “小雅最近怎么样?” “她爷爷把引魂玉的事告诉我了。”苏晚晴说,“原来那块玉是他从一个古董贩子手里买的,根本不是什么祖传。知道真相后,她爷爷很后悔,把家里所有来历不明的古董都扔了。” “也算因祸得福。” 两人正说着,画室门被敲响。 开门,是个快递员。 “苏晚晴小姐的快递。” 苏晚晴疑惑:“我没买东西啊。” 快递单上确实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寄件人一栏是空的。 秦风用业镜扫描,没有异常能量。 “打开看看。”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苏晚晴脸色骤变—— 盒子里,放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在桃花树下作画。那女子的侧脸,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 月璃。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前世未了缘,今生继续续。月华仙子,我们很快会见面。——韩烈敬上”** 秦风眼神冰冷。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晚晴握紧拳头,但很快冷静下来:“他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我知道。”秦风收起画,“但这说明,他对你的前世很了解。韩烈生前不可能知道这些,他背后肯定有人。” 能知道月璃的事,至少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 幽冥教……可能性更大了。 当天晚上,秦风再次进入幽冥谷。 这次不是特训,而是想找守墓人(渡舟人)询问幽冥教的事。 但守墓人不在。石屋空荡荡,只有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幽冥现世,大劫将起。守好本心,静待机缘。——渡舟人”** 连守墓人都说“大劫将起”,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秦风回到人间,将纸条给赵建国看。 赵建国沉默良久,说:“总部那边有了新消息。三个月后,在昆仑山会举行‘正道联盟大会’,商讨应对可能到来的劫数。我们特事科也在受邀之列。” “正道联盟?” “一个松散的正道修士组织,每十年开一次会。”赵建国说,“这次提前召开,就是因为各地异常事件频发,大家感觉到了危机。” “我能参加吗?” “当然,你是业镜之主,鉴心持有者,分量够。”赵建国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江城的安全。” 秦风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送外卖,一边暗中调查韩烈残党和幽冥教的线索。苏晚晴恢复上课,但每次都有秦风或林默陪同。 小雨的学校也加强了安保,王师傅的修车铺附近,总有便衣巡逻。 表面平静,但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