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孽(全集)》 第一章龙家破星 黄龙街,这一夜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派繁荣之景。而在黄龙街最繁华地段,有一家酒楼坐落于此,名曰醉仙楼,乃风云大陆第一世家龙家的产业。 楼内,紧靠着窗边的一个座次,两个年轻人边喝着酒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其中一位年轻人还会指着街道上的女子评头论足一番,直惹得另外一名年轻人摇头轻笑不已。这不,这位年轻人这会又开始在那发表他的审美观。 “啧啧,大哥,你看,你看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子,这身材,这容貌,当真是眉如粉黛,一笑倾城啊。”这名年轻人端着酒杯,感慨道。只不过下一刻,当他注意到眼前之人压根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这名年轻人只能郁闷的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没法子啊,谁让眼前之人是他的大哥呢,整个龙家,他明白,所有兄弟中,只有眼前之人是真心真意对他好。因为母亲的出身卑微,只不过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谁知道当年是不是老头子猪油蒙了心,就好死不死的看上了他的母亲呢。每每想及此,他龙翼也只能无奈摇头。 “喂,喂。”见眼前之人还是没有反应,龙翼只能用手拍了拍眼前之人,抱怨道:“我说大哥,回魂了,你最近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来越会走神了,难道老弟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说着话,龙翼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看着眼前之人。只不过迎接他的是满脸的酒水。 “咳,咳咳,小翼,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幅模样行不,你想害死你老哥我啊。”话落间,毫不留情的奖赏了龙翼两个板栗,当然这点痛对于龙翼来说无异于挠痒痒一般。 “嘿嘿,大哥,你要是就这样走了,那您也算是出名了,好歹这也算是历史上第一个被酒呛死之人啊,哈哈。”龙翼无良的打趣道。 “大哥,不是老弟我多疑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或者问题了,最近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很奇怪啊,真要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让老弟我来参谋参谋,说不定还就能解决啊!”龙翼看着眼前之人,龙破星,一本正紧的开口道,此时的他那还有半分先前的轻佻,当然这也是龙翼很少有的正经。 看着龙翼这幅模样,龙破星淡淡的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温馨的微笑。整日的与家族那些个老不死的曲恭逢迎,勾心斗角,有多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这份久违的亲情了。作为家族三大直系之一的继承人,每天面对着家族里那些伯伯兄弟,面上戴着虚伪的笑容,他龙破星斗了这么多年,早已厌倦了家族内部的纷争,尤其是现在,到了即将决定下一代家主的时候,每日每夜的去算计,那个家,他现在甚至都懒得回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这个日子拖着自己的弟弟来到醉仙楼来求得一醉。 “小翼,这么多年,家族内部的纷争,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微微叹了口气,龙破星一手摸着龙翼的头道,“虽然这么多年来,我极力不让你去接触这些,可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总有些事还是不可避免的非要你去做不可。” 龙翼感受着龙破星手心传来的温度,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酸,尤其是当他看到龙破星偶尔露出来的白发更是有一种彻骨的心痛。为了他们这一系,龙翼知道,大哥龙破星付出了太多太多,那一缕缕白发根本就是心力消耗过度才会这样,要知道龙破星不过才刚刚二十二岁。也便是在这时,龙翼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甚至让龙翼有了一抹不可抑止慌乱。 “大哥,要不是你,我这个弟弟哪还有这种安稳的日子好过,再说了,你让我做的那些事与你做的事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外人都说那是你怕我这个做弟弟的与你争,可我明白,也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七年前那次要不是大哥你,幸许我这个弟弟早就去见阎王了。”龙翼有些感慨道。 “有你这句话,大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来,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今日咱们兄弟两个不醉不归。”龙破星带着些许醉意对着龙翼开口道。 “好,今日我这个做弟弟的就舍命陪君子,不醉无归。”龙翼端起酒杯由于龙破星重重碰在一起,仰头就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完了还不忘将酒杯翻过来,以示杯尽。 酒过三旬,待得龙翼直接喝的趴在酒桌上再也爬不起来时,嘴中还犹自嚷嚷着找龙破星喝酒。看到龙翼已经喝的醉了,龙破星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喝酒这么多年,虽说自己很想喝醉,可从来就没有醉过。朝着店小二招了招手,店小二赶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将龙翼扶进房间,这两位爷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醉仙楼了,他早就知道了该干什么。 “保护好小翼。”龙破星看似无意的随口说道。只是也便在龙破星话落的瞬间,黑暗中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二爷爷啊二爷爷,虽说你们那一系与我们这一系争夺家主之位,这本无可厚非。作为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哪一任家主的即位不是伴随着阴谋,血腥,杀戮,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你的黑手伸向小翼。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全都照着我龙破星来,我照单全收就是,可你明知道我百般保护小翼却还敢对他下手,呵呵,本不想这么早对你们这一系动手的,不过既然是你逼我的自然另当别论。”龙破星注视着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道,若是此时有人拿开酒杯就会看到龙破星眼眸深处那一丝妖异的腥红一闪而过。 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龙破星将杯中之酒饮尽,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龙破星站起身整理了下因为饮酒而略显凌乱的衣服,缓步走出醉仙楼,干什么,自然是去清理那些扰人清静的垃圾。 此时,黄龙街,蔡家大院内的地下密室中,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却是正交代着一群人什么机密之事,而这一群人无不对此人恭敬一场,而他,正是龙家三大直系弟子之一的龙凌。他的爷爷就是龙破星口中的二爷爷。 “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了,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听到了没有。”龙凌对着底下这一群人严厉吩咐道。 “属下等誓死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这群人中一个身材魁梧之人应声道,随即这群人全都跪下整齐喝道“属下等誓死完成任务。”而当这群人再抬起头时,龙凌却已消失在他们面前。 “既然少主已经吩咐下来,接下来就由我来分配任务。”此时那个身材魁梧之人说道,“一会一队,二队负责牵制住龙翼身旁的护卫,由五杀狙杀龙翼,而我负责牵制龙翼的大哥。” “记住,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碎心丹’”,说话间,这名魁梧的汉子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并且倒出一粒丹药,“每人一粒,万一行动失败,相信诸位也知道该怎么做。” 看到在场的每个人都将分发到的丹药放入嘴中,小心含好,这名魁梧汉子再度交代道:“记住,一旦行动失败就将‘碎心丹’咬碎,这样也能免些痛苦。现在,出发。”随着这位魁梧汉子的话音落地,这群人一个个默不作声的从密室之中疾步而出,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的死神正在外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另一方面,已经离开了密室的龙凌正在离龙仙镇较远的一个山间与人对峙着,只是此时的龙凌略显狼狈,嘴角更是有着丝丝血迹,望着眼前之人,龙凌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沮丧与绝望,一掌,仅仅是一掌,那个在家族之内一直实力与自己不相伯仲的龙破星居然就可以将自己击伤,虽说是仓促防御,可龙凌敢肯定自己那一掌至少也有八成功力,再看看对方的模样,龙凌越发的感觉到了一股苦涩的滋味。 “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破星。”龙凌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龙凌明白从对方毫不掩饰的对自己出手的一霎那,对方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苦苦隐藏这么多年的实力,一旦让自己回去向爷爷报告,恐怕...... “承蒙夸赞,只是家族之内除掉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家伙,我们这三大直系弟子,又有谁没有那么点隐藏实力,差别只在于多还是少而已。”龙破星淡淡道,只是此时龙破星看向龙凌的眼神是那么的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的看死人的眼神。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实力会高出我那么多,我自问以我的实力在我们龙家这一代中实力足以问鼎前三甲,即便是龙傲天想要击伤我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大家同样都是修炼圣龙诀,为什么你的修为会高出我这么多,这是为什么。”龙凌不甘的怒吼,脸上是无尽的狰狞。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的。”面对着龙凌的不甘,龙破星轻笑一声道,话音未落,龙破星身随声走,向龙凌击来。 “哼,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看着越来越近的龙破星,龙凌一声嘶吼。既然注定必死,龙凌反倒抛开了一切,“燃魂”,随着龙凌的一声暴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急速攀升,疯狂的迎向龙破星。“燃魂”,乃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在极短的时间内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龙家人面临生死关头才会使出的绝招。 “可惜,你太弱了,即便是使用燃魂,也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无论如何,今日,你必死。”在龙凌使用出燃魂之际,耳边却是传来了龙破星的这一席话,而后,龙凌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整个人轰然炸裂,化作一片血雾,随着龙破星的掌风飘洒在这片天地之间。击杀了龙凌,龙破星身形不做丝毫停留远去,既然已经杀了龙凌,他龙破星不在乎再做些家里那些个老不死的与那一位不愿见到的事。 第二章杀戮夜 这一夜,月很圆,很亮,很大,活了这么多年,他龙啸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让人着迷的圆月。只是月再圆也总还有阴晴圆缺,景色再美也总要有人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去欣赏才行。 良久,良久,龙啸羽收回了一直注视着这轮罕见圆月的目光,转向院门处。那里,一个年轻人右手握着一柄折扇,左手拎着一个酒坛信步而来,全身居然不染半点尘埃。这一幕使得龙啸羽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的精气神更实在瞬间提至巅峰,对于外面的防御有多强,龙啸羽可是一清二楚。这么多年的苦行经营,龙啸羽有自信即便是问鼎境界的强者也绝对无法不受半点伤害的闯进来,更不用说是做到如此的无声无息,龙啸羽甚至有种感觉,若非眼前之人有意让自己发现,那么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发现对方。一念及此,龙啸羽眼中更是有抹无法掩饰的震惊。虽然这抹震惊之色一闪而逝,可又怎能瞒过对面那个年轻人。 “二叔,好久不见,今日星儿特意带来这珍藏了三百多年的陈年佳酿来拜会您。”龙破星来到龙啸羽近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将手中酒坛抛向龙啸羽。他怕他要是再向前,他二叔真的会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向他出手。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好歹小时候他二叔也还给他买过几件礼物,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长辈,若是就这样将他卡擦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不孝。即使今晚会很忙,可陪二叔喝几杯的时间自己总还是有的。某无良人士暗暗嘀咕。 接过龙破星抛过来的酒坛,龙啸羽捧着酒坛一阵沉默。终于,龙啸羽提着酒坛缓步走到龙破星面前,随手拍开泥封,顿时清香四溢。捧起酒坛,龙啸羽一阵猛喝,只听咕噜咕噜之声不断传进龙破星的耳朵,末了,龙啸羽将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的酒坛用力扔向远方。砰地一声,酒坛着地,四分五裂,残存的酒液四溅而出。 “终究,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破星。老实说,我并不希望与你兵戎相见。只是可惜,这最后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水,龙啸羽双目紧盯着龙破星开口说道。 “是挺可惜的,二叔,只不过事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再说了,这一切也怪不得我。”看着面前的龙啸羽,龙破星似乎有了一丝恍惚,尽管龙啸羽抓住了这一丝恍惚,可龙啸羽却并没有趁机出手,究其原因,就连龙啸羽自己都不剩清楚。这一刻,场面却是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出手吧,二叔。侄儿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总不能在你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到底还是龙破星率先打破了这难得的片刻寂静。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凌儿和鸿儿怎样,还有我这宅子外的那些龙家护卫又如何。”此时的龙啸羽却是收起了先前的那些愁绪,高手之争,尤其是生死之战,若还被外因干扰,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这一点,作为身经百战的龙啸羽来说早已是映入骨髓。 “放心吧,二叔,你们这一脉我并不会做的太过分的,当然,那些预谋对小翼不利以及能够威胁到小翼之人,自然我都不会放过。”龙破星淡然道,仿佛龙啸羽的气势对他没有半点作用,依然是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只不过”话锋一转,龙破星说出了一件让龙啸羽心碎的事实。 “龙凌已经死了”龙破星叹了口气道,完了还不忘伸出右手,“就在先前,就是用这只手,至于龙鸿......”龙破星还待说什么,却硬生生被打断,没法子,龙啸羽已经出招了,而且浦一出招就是圣龙诀三大杀招之一的龙怒。不过片刻刚才还是满月的天空却是阴云密布。 神龙不怒则以,一怒风云为之色变。而以龙啸羽问鼎巅峰之上,无限接近于蜕凡境界的强者使出这一招,龙破星很是明智选择了暂避锋芒,省点力气总是好的。所以龙破星退,一退再退,只是龙啸羽又岂能如他所愿,已经完全锁定了龙破星的龙啸羽紧逼而至,只是在这一进一退之间,龙啸羽的气劲不可避免的有所外泄,而这一丝丝的外泄对于龙破星来说已经足够。 出招,挥扇,一式“风起云涌”随之轰出,并且这一招“风起云涌”在眨眼间就变成了数股龙卷风,乘包围之势向龙啸羽席卷而去。眼见避无可避,龙啸羽整个人怒吼一声,朝着迎面而来的龙卷风击去,与此同时,整个人猛然间化作一条朦朦胧胧的神龙于不可能之间攀升而上,钻入云从。 当龙怒与风起云涌相碰撞在一起时,轰的一声巨响,气劲四散而出,整个院落在这声轰隆巨响中,化为一片飞灰。 “呵呵,大好宅院,可惜了。”待到尘埃落定,立于尘埃之中的龙破星手持折扇淡淡道。仰首看着云层中,那里一条朦胧的龙影在云层间忽隐忽现,时不时的还有龙吟之声从云层中传出。 “抱歉,二叔,侄儿我今夜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法在这里再陪你浪费时间,所以,您可千万别怪我。”随着龙破星冰冷的话语落地,一道剑芒冲天而起,辟入云层。顿时间,整个云层爆散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猩红的血雨。龙啸羽与龙凌一样,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与此同时,在剑芒散开之后,龙破星的身形自内显现而出。看着满天飘落的血雨,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轻叹一声,龙破星淡淡道:“放心吧,二叔,龙鸿会生活的很好。”话毕,身形一闪而逝。 龙家本部,一直打坐修炼的龙渊忽然睁开双眸,眼中暴戾之色一闪而没。就在刚刚他居然先后两次感到一种彻骨的疼痛,那种痛,痛彻心扉。要知道,越是修为高绝之人对冥冥中的那意思天机越是感应清楚,尤其是对自己所在乎之人。出现这种情况,龙渊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最亲近之人中有人有灾。 冷哼一声,龙渊自修炼室中缓步而出,抬首看天,默默推算了片刻,两行泪水自眼角滑落。 “不论是谁,我龙渊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后,龙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龙家本部。 黄龙街,蔡家大院内,那群受龙凌之命前去狙杀龙翼之人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五个人,这群人的首领,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嘴角不停地抽搐,从来他都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群人存在,只不过是几个回合,他的手下,这群千里挑一的精兵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被击毙大半,可笑的是对方居然只有五个人,区区五个人而已。 “你们究竟是谁,居然敢杀龙家之人。”紧盯着眼前这五人,这位首领色厉内荏的说道。 “抱歉啊,嘿嘿,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这五人当中那个貌似为首之人说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星一,旁边这几位分别是星二,三,四,五,至于为什么要杀你们,我想到了这个份上,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多说了吧,可别告诉我说你们没有看出我们几个所用的功法哦。” 闻言,那位首领脸色微变,确实,刚刚交手,或者说屠杀之中,他确实已经看出来对方所用功法,只是他不想也不愿承认这一点罢了,圣龙诀,那根本就是龙家直系弟子才被允许修炼的功法,可眼前这群人不仅修炼了而且在他们看来个个都已经达到大乘之境,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龙家都得震动吧。 蓦地,这位首领身躯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缓缓开口,不确定道:“你们,是星少爷的手下。” “宾果,恭喜答对,看来你们也不是太笨吗,尽管你们的实力不堪一击。”星一打了个响指,一脸灿烂微笑道,只是这个微笑在对方看来不啻于是恶魔的微笑。 “呵呵,没想到星少爷的势力这么大,而且隐藏的这么深,而且”这位首领脸色苍白道:“他居然敢将圣龙诀私自传授给外人,如果家族内部知道的话,我想,星少爷肯定不会好受吧。” “家族,你说龙家总部,忘告诉你了,这可是看在你们即将全部死去的份上附送的一个消息哦。”星一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老大有多强,不过我已经是问鼎之境,我后面这几位虽然比我弱那么一点,可也都相差不多哦,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吧。” “不可能。”闻听此言,那位首领不可自抑的惊呼道,双眸中布满这震惊与不可思议,问鼎,整个龙家就他所知达到问鼎之境的加起来也就那么三十多位,眼前居然出现了足足五位,这让他如何能够不震惊,不惊呼。 “无论可不可能,你们都可以去见阎王了。”星一面带微笑的出手道。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星二等也都闻声而动,不过片刻,整个蔡家大院已经是满地残骸。 “走。”星一说道,临走之时,星一将不知在哪弄来的火把扔进蔡家府邸,不过一会儿,熊熊烈火便吞噬了整个府邸。 第三章继续战斗 大好明月夜,原本是一个合家欢乐,举族同庆之夜。可作为这片大陆的第一世家龙家却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的杀戮之夜,这一夜也注定了会被载入龙家史册。 劈,砰,啪啦,随着这一连串的巨响,一片烟尘中露出了四个是身影,呈现三包一之势,那中间的一个不用说,自然就是先前诛杀了龙啸羽父子的龙破星,尽管此时的他看上去略显狼狈,可反观其余三人却是不由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另外三人中其中两人浑身浴血,不时的还有血滴到地面之上,甚者,这其中一人的一条手臂更是露出森森白骨,只是此人意志倒也坚韧,虽然疼的直吸冷气,可是他却愣是没有吭声,只是与其他二人冷冷的盯着眼前之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咳,咳咳。”龙破星一手捂住嘴角,伴随着咳嗽之声,一丝丝鲜血不受控制的从指缝间流出,即便如此,龙破星依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抹笑容让人望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呵呵,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破星,我的好侄孙,你居然已经强悍至斯,这可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想来,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算是我们三人联手也唯有被你击杀的份,只是可惜了,今日,现在,你必须死。”围攻龙破星三人中那个受伤最轻之人眯着眼睛说道。 “哦,二爷爷,你是这么认为的吗?”缓缓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龙破星脸色苍白的开口,“可是,孙儿我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呢,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二爷爷您老人家,若非您今晚带着眼前这两位来狙杀与我,恐怕还真要浪费掉我不少时间,只是现在,恐怕,这也就是你们这一系的最后底牌了吧,只要将你们尽数诛杀,相信小翼也就能够顺顺当当的继承家主之位了吧,哈,哈哈.......”说道最后,龙破星仰天猖狂大笑,笑着笑着,眼中甚至留下了泪水,只是龙破星却是不管不问。 “动手。”皱眉看着眼前状甚疯狂的龙破星,龙渊实在猜测不透自己的这个侄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既然猜不透,龙渊也懒得再去猜测了,无论如何,这一战之后龙破星必死,他可不认为在自己三人联手之下,这个侄孙还能活下去。 退,不,面对着眼前三人再度联手攻击,龙破星不退反进,势如猛虎般一剑荡出,是荡出而非刺出,也非劈出,纵然这一击看起来是如此的别扭与诡异,可是龙渊三人却是脸色狂变,此时收势已然不及,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一声暴喝,随即淹没在一片光芒之中,待到光芒散去,只见龙破星浑身是血的伫立在那,手中空空如也,整个伟岸的身躯颤抖不止。而在他身旁不远处,龙渊躺在地上血流不止,不时的,甚至还有内脏碎片咳嗽而出,刚刚那一击,他已经五脏六腑尽皆破碎不堪,只是直到这时,龙渊的眼睛依然透漏出无法置信的眼神。 半晌,终于不再颤抖的龙破星一步步走到插入地面的利剑面前,用力的将插于地面的利剑拔出,而后拖着利剑来到已经濒死的龙渊面前,就这样与龙渊毫不避让的对视着。 “我,咳,咳咳,不懂。”貌似回光返照的龙渊也不知在哪来的力气,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不需要懂。”怜悯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龙渊,龙破星叹了口气,“其实你不懂的还有很多,只是这不懂,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放心吧,二爷爷,我会好好将您安葬的。” 闻听此言,龙渊满脸的不甘与无奈,痛苦与绝望。从来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死在眼前只人的手上。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龙破星很强,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没有敌手,所以他才嘱咐自己的儿孙,由他亲自制约龙破星,余者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与龙破星为敌。而他也正是看准了龙破星对龙翼的呵护与关心,所以他才想暗中对龙翼下手以此打击龙破星,迫使龙破星对他们提前出手,只是任他如何也没有猜到龙破星居然在他们三人联手攻击之下不仅没有被击毙,甚至反过来将他们三人尽数诛杀,这可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吧。 一直等到龙渊咽下最后一口气,龙破星都没有动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龙渊带着一些不解,疑惑,不甘,愤怒,带着痛苦与绝望的泪水离开人世。直到此刻,龙破星才蓦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绯红,绯红,红的太过鲜艳,太过耀眼,若是龙渊能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震惊不已吧!只因这样的血液根本就不正常,除非是那些身中“殷红”剧毒之人才有可能,而身中“殷红”剧毒之后,龙破星尚且还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力,由此可以想象龙破星的巅峰实力会有多强。须知“殷红”名列天下三大奇毒之一,中了这种毒的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活过三天,不得不说龙破星实乃是一个异数,真要传出去,恐怕单此一项,龙破星就足以名动天下。 怔怔地看着那绯红色的血液,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若非知晓自己身中奇毒,越是拖下去越是对自己不利,他又怎么会这么急着展开杀戮,本来在他的计划中,这场杀戮至少也是在五年之后,而这次中毒却是迫的自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实施,尽管这样做十分的仓促,可是他龙破星怕过谁,他有把握将一切尽握手中。 良久良久,龙破星收回思绪开始着手将龙渊埋掉。毕竟他是自己的二爷爷,即便是要与自己这一系争夺家主之位,可既然现在已经被自己击杀,所谓人死如灯灭,活了一辈子,也是应该让他入土为安。至于先前的龙啸羽与龙凌那根本就是尸骨无存,就更谈不上将他们安葬了。自嘲的一笑,龙破星摇了摇头,不能怪自己,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弱。 抬手挥过几道剑气,顿时在龙渊旁边击出一处深坑,蹲下身,龙破星慢条斯理的将龙渊的尸身放进深坑。既然龙渊已死今晚的杀戮也就将告一段落,现在的他并不急。只是也便在他将龙渊尸身放入深坑的一刹那,眼角不经意间扫过龙渊的脖颈深处,那里本来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赫然露出一个淡淡的“七”字。而当龙破星看见这个“七”字时,瞳孔骤然急剧收缩。 “混账”咬牙切齿的突出这两个字,龙破星再也顾不得什么龙渊的尸身,愤怒之下龙渊一掌拍出,刚刚才被放进深坑的龙渊尸身硬是被龙破星这一掌所震散的泥土掩埋。而后龙破星径直一脚蹬地,龙家祖传身法“游龙步”被发挥到了极致,恍惚间只看到一道闪光,龙破星直奔黄龙街而去,那里有他最最在乎的弟弟,而恐怕今晚他中计了,在这一刻,龙破星恨不得能够立刻出现在龙翼身边。因为这根本就不应该是现在的龙翼所应该面对的劫难。 而事实上,此刻的龙翼正面对着自出生以来的最大的危机。 黄龙街,醉仙楼。 此刻的醉仙楼早已是人去楼空,整个醉仙楼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渣木屑,间或夹杂着呼喝之声。 蹭,又是一次刀剑相击之声,交战双方各自暴退出数十步,只是退势未止,交战之中的二人愣是各自一声暴喝,借助这股暴喝之声,二人闪电般的再度战在一起,剑光闪烁之中二人嘴角猩红一片,只是饶是如此,二人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而在离他们不远之处更陷入有一群人一团乱战之中,只是若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他们赫然便是先前诛杀了手下之人的星一他们。只是此时的交战双方无一不是衣衫破烂不堪,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这一点让那些前来捉拿龙翼之人郁闷不已。 的确,任凭他们如何也不曾想过区区一个龙翼,作为龙家三大直系之一的第二继承人,居然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守护,眼前这些与他们交手的混蛋,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龙家明面实力的十分之一。若还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问题是以他们的情报系统居然对这样一群人毫不知情,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他们组织可是横跨两个大陆的超级组织“影狱”,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这样的实力若是倾巢而出足以扫平龙家,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些人,感受着他们的实力,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真要这两大势力发生碰撞,恐怕真个会两败俱伤,这也难怪左圣使会让他们不计代价的抓住龙翼去威胁龙破星,单只眼前的实力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谁知道那个一直深藏不露的龙破星还隐藏着多少实力。 轰,又是一次猛烈地撞击,这一次这只“影狱”小队的首领在这次剧烈的碰撞之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在撞破了身后的墙壁之后犹自去势不止的跌落地面。而反观与他交手的星零,在击飞了这位头领尚且来不及喘口气,斜刺里忽然一柄剑,剑尖以极快的频率在极小的范围之内笔直的刺来,感受着这股死亡的阴影,星零硬生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几乎躲过了这一次,只是毕竟自己已经受伤颇重,而那一剑又是有备而来,虽然只是擦到了皮肤,可那一股震动之力迫,使得星零狂喷一口鲜血,五脏六腑更是一阵翻涌,几乎疼的星零晕过去,若非星一及时的拦下紧随其后的一剑,恐怕星零也就直接去向阎王报道了。 第四章龙翼出手 伸手捂住那被剑气所震伤的伤口,星零一阵龇牙咧嘴。还好还好,幸亏只断了两根肋骨,尽管五脏六腑都被震伤,只是以这种伤势多少还残留了些战斗力,不至于拖累自己的兄弟们。 抬头看了替他拦住随后一剑的星一,恰逢星一投来一抹关切的眼神,强忍着伤痛,星零给星一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且对着星一竖起大拇指,结果换来星一的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星一便翻身加入了战局之中。 “这一战,不知道会有几个兄弟会遭受重创啊!”看着陷入苦战的一群弟兄,星零眼神恍惚。眼下这种状态,越拖下去对他们就越是不利,敌人既然铁了心要绑走龙翼威胁公子,那么打死星零也不相信对方会没有后招。想到这里星零全身一震,公子有危险。一念及此,星零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咬着牙扑进战团。至于先前与他交手的那位,他可不信与自己屡次硬拼之后,自己伤势尚且如此,那么那位比自己还要稍逊一筹的自然比自己伤得更重,即便未死也绝对是无法再战了。 那些本就与星一他们陷入苦战的“影狱”高手们本就苦不堪言,此时的星零加入对他们来说不啻是雪上加霜,尤其是先前目睹了自己的首领被对方重创,而对方之人在那样的偷袭之下居然还能躲过,这群影域高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不小心,恐怕大家今次真的都要交待在这里。 只是对于星零的不顾自己伤势,反而强行勉强自己再战,星一等人皆是略微有些错愕。可是当星零轻声吐出公子二字时,星一等人全都加紧了攻势。毕竟大家兄弟这么多年了,若是连这都不能了解的话,那这么多年的兄弟却是真的白做了。 仿佛明白星零等人的想法,影域这一方之人面对这星零等人的攻势丝毫不退,双方各自硬碰了几招,虽然星零等人实力全都不俗,可是好汉终究架不住人多,虽然顺利的再度让对方几人失去战力,可若是再这下去,即使自己等人能够冲破对方的阻挠赶去公子那里,恐怕也只是拖后腿罢了。 “嘿嘿,这么急着突破我们的包围而去啊。”对面,那位先前偷袭星零之人冷冷开口道,“看来你们似乎是知道了龙破星处境堪忧啊,只是也不妨告诉你们,组织这次亲派影四狙杀龙破星,不论龙破星有多强,他这次都是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星零等人沉默不语,虽然他们虽然不清楚对方所说的影四有多强,可是既然对方说的这么肯定,那恐怕公子真的处境危险了。故而星零等人都显得更加的疯狂,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一般。 砰,霹雳,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终于,这么多问道以上的高手交手了这么长的时间使得天象大变,下起了磅礴大雨,而这雨为这场战斗凭添了积分惨烈的气势。那本已经死去伏尸在地的众多死者的鲜血混杂着雨水不过片刻间就染红了醉仙楼这片土地。而这些依然交手的活着的这些人的血水随着他们的身形更是在雨中飞溅,洒向四周。雨水混杂着血水在空中偶尔闪烁的血红妖异无比。 伴着这声霹雳雷响,异变终于随之发生。似乎是回应一般,星零等人突然间收手倒射而回,在对方众人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仰天长啸,其啸声以直上九霄之势穿破云层,整个云层在这阵啸声中露出一个斗大的窟窿,直看得对方众人一愣一愣的。虽然影域众人不明白星零等人为何休手罢战,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抓住机会。 见星零等人在这一声长啸之后,气息变得极不稳定,影狱众人怎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那位偷袭星零,貌似这群人副首领模样之人率先扑向星零准备将之击杀。在他看来对方既然已经与首领硬拼数招,虽然最后将首领打得生死不知,可就从对方没有完全躲开自己那一剑的偷袭来看,对方所收的伤绝对不轻。再说了对方几乎一定是这群人的首领,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击毙他,这无异于会极大地打击对方的士气。而一旦对方的士气有所跌落那么这一战的结果基本上注定了对方会全军覆没,这样一来虽然自己这一方的损失会很大,可只要捉到了龙翼,这次任务便算是圆满完成。 身形急扑,眼看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这位副首领嘴角露出一丝冰冷至极的笑容,还差一点点,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对方的喉咙就将在自己的爪下粉碎,这样的距离他自信是再来一个与眼前之人同等级别的高手也休想救下眼前这必死之人,没错,在这位副首领的眼中,对方已经与一个死人无异。以首领一只脚踏入蜕凡之境的修为,虽然比对方稍弱一筹,可是从方才交战的状况就能看出,二人几乎是旗鼓相当,而蜕凡又岂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古往今来不知道少所谓的天之骄子被卡在这一道关口上,直到死去也未能突破。 只是这位副首领的打算虽然好,不出意外的话星零确实是必死无疑,可偏偏意外它就出现了,而且出现的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让人崩溃与不解。 一只手,不大,不长却很匀称白皙的手就这样平淡无奇的插入了这位副首领与星零之间,而后轻轻一握任凭这位副首领的手爪以雷霆万钧之势击中,其结果出人意料的骇俗。 砰一声巨响,这位副首领整条手臂先是血珠飞溅,而后整个发出咔咔之声,骨骼碎裂。若非还有外面一层皮包着,恐怕那些破碎的骨骼都会飞射而出。在不可抑止的暴退中这位副首领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毫无表情之人,这人的脸很年轻,年轻到绝对让人无法相信如此年纪就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今次,你们都得死。”异常轻松的从这位副首领手中救下星零,这人淡淡的说出了让这群影域之人颤抖的话语。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好。”对着星零,这人微微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已经够多,相信就算是大哥也不会责怪你们的。”赫然,这人就是龙破星的弟弟龙翼。 看着这张与龙破星有七成相似的脸孔,星零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若非公子早已告诉过自己龙翼的实力,自己恐怕是打死也不相信以对方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而现在回想当初公子告诉自己他弟弟的实力时,自己那副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表情,星零不得不承认,龙翼确实挺妖孽的。 离星零不远处不远处的星一等人看见自己保护的对象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星零的险境,一个个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怎么公子交代自己等人保护的对象却反而成了保护自己之人。这貌似弄反了吧,而且就看对方那出手的架势,这等实力还要自己保护,只怕就算自己等人一窝蜂的用上去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吧。而再看看星零的表情,这厮分明早就知道了龙翼的实力,居然一直瞒着自己等人。顿时数道哀怨的眼神集体投向星零,只是星零对此直接无视,而后原地打坐调养。 另一方面,看到对方抬抬手就击溃了自己的副首领,这群跟随而来的影域众人顿时纷纷停下脚步,倒射而回,集中在这位副首领之后。只是等到他们看清这位副首领的伤势,哥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恐怖的伤势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眼神凝重的看着龙翼,这位副首领强忍着这非人的疼痛,开口道:“你就是龙翼吧,没想到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看来这次大人终究对你低估了啊!相信即便是没有这些人的阻拦,以你的实力,我们能不能抓住你尚且不说,恐怕你真想杀我们,我们一个都跑不掉吧。” “哦,没想到你看的挺透彻的嘛,我说过,今次你们都得死,那么你们就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我这人向来是说话算话的。”龙翼面带嘲笑,讥讽的说道,“只是你们说你们的上面小看了我,这一点我倒是不敢苟同,你们对于我来说只是开胃菜,同样的对于你们的上峰来说也仅仅是投石问路而已。” “你什么意思?”闻听此言,这位副首领浑身一颤,面带惊容的问道。 “你是太笨呢?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了只是心里面不肯承认而已?”龙翼边走向他们边缓缓开口说道,“如果非要我说明白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们只是被舍弃的微不足道的小小棋子而已,你们的作用也就是引我出手而已。” 话毕,随手拾起一把掉落在地的断剑,原地直接出现了数道残影,与此同时,影狱众人鲜血飞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就被尽数斩杀。似乎是故意的,这位副首领却是最后一个中剑。 “我说的对吧,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恍惚间,在倒地的过程中,这位副首领听到龙翼这样说道,而在这位副首领尚未闭合的眼睑中,两个并肩而立,缓步走来的身影倒映其中,随后这位副首领彻底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只是此时的他嘴角才露出一抹恍然与自嘲。 第五章封印? 远方,龙翼目力所及之处,两个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身影,只是几步就来到了龙翼的面前。在他们身后数道残影依然停留在原地,若不是仔细看去,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那只是几道残影而以为是真实的人吧。 淡淡的看着近在眼前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龙翼轩眉一挑,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眼神。既然对方想要对自己下手,那么自然可以确定为自己的敌人,对待敌人就是再挑衅又如何。地上这些横七竖八被自己斩杀于剑下的死尸无异于是一种最好的挑衅。虽然他们在自己看来尽是些小虾米,可别忘了自己是当着他们的面将他们尽数斩杀,这对于对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被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小弟尽数杀死,这老大当的未免也忒窝囊了点。 皱眉看着地上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自己人,这二位全都皱起了眉头,在他们看来对方怎么着也得死去几人吧,要知道这次派来拿下龙翼之人在影域之中也都是些精锐战士,尤其是这些人的头领更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问鼎之境,居然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有击杀。看来这次回去是有有必要向影皇报告了,龙家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这么一大群高手,以影狱的情报居然事先没有探听到半点,这不可谓不可思议。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怎么,二位到现在还有闲情去管这些死人啊。”轻笑一声,看着这皱着眉头一的二人,龙翼玩味道,“与其关心这些已逝之人,我想二位还是关心下自己的处境比较好,二位既然已经来此,作为此地的主人,怎么着我也得好好招待二位一番啊。” 顿了顿,龙翼继续说道;“说到这里,差点忘了,鄙人还不知道二位的尊姓大名,我想二位如果不在意的话不妨告诉在下如何。” “影五”“影六”对面的两位老者答道。 “看来也只是代号而已啊,也罢,既然如此,自我介绍下,鄙人龙翼,龙破星的弟弟,也是你们此行任务的目标,只是不知道以二位的实力是否能够完成这次任务啊!”龙翼不置可否道。 “这就不劳烦阁下操心了。”影五回答道,面对龙翼那不置可否的语气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阁下比起阁下对我们的担心,我想阁下还是担心自己的大哥比较好。” “担心我大哥?”龙翼嗤笑一声,“不不不,我从来都不担心我大哥。” “哦,阁下是如此认为的吗?”面对龙翼的回答,影六有些意外接口道,“阁下就如此自信,自己的大哥不会出事?” “这是自然,别忘了他是我大哥,身为我龙翼的大哥,他的实力我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我想也许你们的首领亲自出手或许会让我大哥受伤,可是从先前那些人透漏的信息来看,你们派去狙击我大哥的不过是那个影四罢了,而以你们二位的实力推测来看,影四面对我大哥必死无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操那份闲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龙翼的表情显得很是从容与淡定,对于自己那位一直深藏不漏的大哥,龙翼相信他甚至超过了相信自己。 “既然阁下是如此认为的话,那么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希望阁下到时候可是莫要后悔才好。”看着龙翼如此自信的表情,影五笑道。 “笑话,我龙翼自出生懂事以来尚且没有做过后悔之事,如果你们那么有把握对付我大哥,你们也就没必要来这里试图绑架我来要挟我大哥了。”看到影五的笑容,莫名的一股怒气毫无征兆的自胸间升起。 “没错,我们来到这里确实是为了绑架你来要挟你大哥,只是忘了告诉你,这只是原本的打算,至于现在的计划么,我们没有必要告诉你,你也没有那个必要知道。”看着龙翼,影五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德的表情。 “原来的的计划”闻听此言,龙一心思百转,瞬间想到种种可能,只是任他如何猜想也想不到对方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来狙击自己的大哥,可是看对方那种自信的表情丝毫不似作伪,难道对方真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手段来击杀自己的大哥,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可就糟了。可是对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手段呢?自己都已经是蜕凡后期的修为尚且无法看出大哥的修为,以自己的猜测,大哥极有可能已经是踏入了涅槃之境,以这样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对方又要如何才能有如此大的把握呢? 看着皱眉沉思不语的龙翼,影五与影六相视一笑,任凭对方如何猜想也不会想到自己二人的任务仅仅是阻挠对方不让对方去支援龙破星。的确,按照平时的情况,影四面对龙破星那绝对是十死无生,可是从先前飞鹰传来的信息来看。龙破星绝对是已经中了“殷红”之毒无疑,只是原本下毒之后,龙破星依然活蹦乱跳的与个没事人似地,大家都以为龙破星没有中毒。众所周知“殷红”之毒中之无解,其人最多活不过三天,谁成想在哪跑出龙破星这么个变态,中了“殷红”之后依然与平常无异。若非今晚影七带人与龙破星交手使之遭受重创,恐怕没有人会想到龙破星中了“殷红”之后依然可以坚持这么多天,而且依然强悍至斯。 只是让人颇为意外的是,今晚影狱决定对龙破星下手,计划中并没有影七带人狙杀龙破星这一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龙破星居然同样选在了这一晚对影七他们下手以至于暴露出他已经中毒的事实。按照原来的计划是自己等人与影四联手狙杀龙破星,可既然已经知道了龙破星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又忽然发现了龙翼的正真实力,很自然的狙杀龙破星的任务就交给了影四一人并且由自己二人来牵制住龙翼这边不让他去增援龙破星。 诡异的,一个抱着相信自己大哥的信念,同时争取时间让星零他们能够尽量的回复实力,一方抱着尽量拖延时间不让对方去支援龙破星的念头,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余下大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间或夹杂着雷声轰隆隆的作响。 只是再长的寂静也总有被打破的时候,纵使双方都抱着拖延时间的念头,可这最多也就是那么一段时间,撑死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太久了,恐怕双方都会有些受不了,别忘了双方可是出于对立的,即便是出于某种目的而拖延时间,可是当这种目的即将达成之时,那时也就是双方再度陷入激战之时。 果不其然,当星零他们的伤势全都稳住并且实力有所恢复之后,自星一开始一个个陆续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双眼全都恢复一片清明,而后自地上站起,值得一说的是,在这些人中星零却是最后一个调息完毕站起之人。在这群人中,作为实力最强却是最后一个站起,由此可见星零所受的伤势有多重,别忘了他可是第一个开始打坐调息的。 看见对方之人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来,影五与影六终于开始缓缓地聚气,从而让自己的实力达到最巅峰的状态,接下来谁都知道会是一场苦战,既然自己等人本来是准备与影四联手狙杀龙破星之人,实力自然不会弱,而看先前龙翼出手击杀先前一波的影域众人,其实力绝对在自己等人之上,至于自己与影六联手之后能不能抵挡住龙翼的攻势尚且是一个未知之数,更遑论现在还有这么一群残存着战斗力之人,若非是为了拖延时间,说什么自己等人也不会让对方有时间在那悠闲地打坐调养,这分明就是给自己等人找不自在。 “感谢翼少爷出手相助!”调息完毕,星零走到龙翼面前拱手道,“只是还望翼少爷尽早出手击毙眼前这二人,我等自然会出手相助。” “这话怎么说,莫非大哥真有什么危险不成。”听到星零这么说,龙翼皱眉问道。 “这.......”犹豫了一瞬间,星零有些焦急道,“公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等不知,只是先前我等已经借助天雷之势解除了公子对自己的封印,我等最为担心的并不是公子遭遇强敌,而是怕公子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等等,你说什么封印,什么身体承受不住是怎么回事?”听到星零说起封印,龙翼吓了一跳,怎么难道自己的大哥实力已经强到要进行自我封印的地步,乖乖,若真是那样,那还得了。 “翼少爷,简单来说就是公子的实力太强,强到已经连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了的地步,所以公子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了我们体内,平时都是潜伏在我们体内不动,可先前我们分明是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躁动不安,所以我们才借助天雷之势将那股力量迫出体外让它们自行回归公子体内。”星零眼见龙翼的模样,不得不耐心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大哥斩杀了对手,他自己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了自己的这股力量而爆体。”终于,龙翼骇然道,甚至于说道最后,龙翼已经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翼少爷,所以还请您尽快赶去公子那里,否则迟则危矣。”星零赶忙答道。 “我叉,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龙翼忍不住爆粗口说道。话毕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陡然就是一剑劈向影五与影六,顿时两道剑气飙射而出。 第六章战斗开始 唳啸的剑鸣声中,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所带动,隐隐呈现出一种涡旋之势,不时的更是有几缕璀璨的的剑气在这涡旋之势中射出原本只是龙翼击出的两道剑气结果在这种涡旋之势中好似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待到最后,这种唳啸随着这股磅礴的剑势转变成了一种龙吟之声,虽然有些微弱,可这种龙吟听上去更加的震撼人心。 脸色一变,在他们感觉中,龙翼的这一击已经是是避无可避,这一刻两人都是满眼的惊骇,早知道龙翼强,可是也不曾想到对方居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丝毫没有哪怕半点犹豫,对此影五与影六皆是在心中同时说了一句话:“够狠。” 卯足了劲的使出自己的全力,影五影六暴喝一声,一个出剑,一个出刀。璀璨的剑芒与惨烈的刀罡甫一出现便交织在一起,气势如虹的冲向迎面而来的龙翼的剑气。 轰隆声中,龙吟剑气终于与刀剑混气撞在了一起,顿时间以它们为中心狂风大作,云[ 宝 书 网 ]层破裂,那原本应该滴落于地的雨水被这阵狂风吹得不知洒落向何方,就算是地面上那些滚动的混杂着鲜血的水珠也是被激射而出,整个中心之处几乎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这还不止,随着呈现出胶着之势的这两股强大的力量的暴走,漫天的云层居然也被卷入其中,渐渐地在这两股力量外围居然不时的有着闪电闪现。 砰,终于在一声惊天巨响声中,这两股强大的力量彻底粉碎,四溅而出,其结果居然居然是不相伯仲,同归于尽。此时,四散的气劲不分敌我的一通乱射,星零等人全都狼狈不看的抵挡着他们。太强大了,这种级别的较量根本就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姑且不说他们现在都全身带伤,就算是他们全都毫发无损,面对这种非人般的力量,他们也都唯有躲避的份。可笑自己等人还以为在这里多少能够帮助龙翼,这一刻星零等人嘴角满是苦涩,早知道有差距,可是没有想到差距居然会有这么大,这简直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星零等人才赫然发现原地早已没有了龙翼以及影五影六的身影,目力所及之处,整个醉仙楼都已经彻底的被摧毁殆尽,仅余一点残渣。至于你想凭借这么一点残渣来想象出醉仙楼原来的模样,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大好醉仙楼,就这样被毁,有点可惜了!”看着这幅场景,星一满面感慨道。 “可惜个屁啊,还不快去追翼少爷他们去。”一脚踹飞臭屁的星一,星零对着其余人道。而后第一个追向龙翼他们所离去的方向。 云层之上,龙翼眼眸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不得不说单对单的话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在付出较小的代价的情况下就能够将对方击杀,只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对方两人联手居然能够硬撼自己先前的一击而没有受伤,这样看来自己速战速决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说不得还有可能会陷入苦战也未可知呢!想及此处,龙翼微微摇了摇头,至少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当然那是在没有意外的前提下。 “二位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啊!”龙翼如此感叹道。 “咱们彼此彼此而已。”影五没好气道,强悍,对,我们是挺强悍,可你也不看看我们已经多大年纪了,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出了一个龙破星还不够,现在居然又冒出一个龙翼,这样下去还让不让咱们这老一辈的混了。等等,龙破星,龙翼,兄弟。蓦然间一道闪光划过脑海,影五勃然变色,这一瞬间,许多年前的一幕浮上心头,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眼神慢慢的与当年那个眼神似乎有着一种重合的趋势,而当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一种巨大的恐怖感逐渐的降临在影五的胸间,那种感觉至今自己都只是体验过一次,而那一次的滋味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 也许是压力太过巨大,又或者是为了宣泄,这次不待龙翼出手,影五一声大喝,率先出手,整个人身随剑走化作一团残影袭向龙翼,旁边虽然影六不明白影五为何发狂,可是这丝毫不妨碍自己与影五的配合,所以在影五出手的同时影六出招,出刀,一股炽热霸道之极的刀罡以雷霆万钧横扫千军之势奔袭向龙翼,其热浪使得龙翼的衣角猎猎作响。 “有点意思!”眼见对方袭来,龙翼微微嘀咕道,而后之间龙翼在虚空之中脚轻轻一跺,只见以龙翼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急速扩散开来,而当这道道涟漪触碰到下面的云层之时,云层先是稍稍下降了点点,之后竟然顺着这涟漪的收回之势急速向龙翼聚拢而去,几乎与此同时,龙翼伸手虚空一抓,只见一团云团突然间诡异的出现在龙翼的手中,轻喝一声,一道闪电蓦地从手中的的云团出现,紧接着这道闪电一散居然成包围之势将这团云团裹住,毫不犹豫的,龙翼将手中的云团扔向对方。 霹雳,在与影五相撞的同时,似乎是受到了这团带着闪电的云团的吸引,在下面的云层中迸射出一道金黄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影五。 “啊”一声惨叫,影五浑身都变得焦黑,身后紧随起来的的影六眼见影五受此闪电一劈,骇然之下横刀阻挡住第二道向着他劈来的闪电。也幸好如此,否则的话闪电所劈对于他们虽然没有太大的损伤,可是别忘了这闪电可是由龙翼制造出来的,如果两人都被这闪电所劈,天知道在一旁的龙翼又会有怎样的举动,一个不好,说不定还就交代在这了。 “清醒了!”龙翼看着浑身焦黑的影五以及他身后一脸戒备状的影六调侃道。直到现在,龙翼依然是如此的轻松,或者说放松。 “你......”焦黑的影五一手指着龙翼浑身哆嗦。 “怎么,我有什么,以你先前那种状态,你来多少我杀多少。”缓缓地捏爆手中的云团,龙翼玩味道,“我可是个好人,对于那些一心求死之人,我可是懒得下杀手的。” 看着龙翼这幅欠扁的表情,尽管内心郁闷,可是影五还又不得不承认以自己刚才的状态与之交手绝对是必死无疑。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绪再睁开眼时,影五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你刚刚错过了击杀我二人的最好机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既然你没有把握住,可就怪不得我了。”影五凝视着龙翼道。 “怪你,你自认为你够资格让我去怪吗,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龙翼冷哼一声道。 “呵呵,是吗?既然你是如此认为的那么,战吧!”影五开口道。 “你们要战我便战,你们要杀我便如你们所愿。”说出这句猖狂无比的话,龙翼与影五等人再度战作一团。 一时间,云层之上,三道身影纵横交错,每一次的相交都伴随着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即使是有着下面云层的遮挡也依然是照亮了这片天空,使得云层之下的场景纤毫毕现。 下方,已经赶到此处的星零等人仰首看着天空中交战的三人,个个目瞪口呆,从来没有过这一刻,他们对于蜕凡之上的实力有着如此深刻的感受,这种非人的力量所带给星零等人的震撼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难怪古往今来会有那么多的人卡在这道关卡上,若是人人都能突破这层关卡,恐怕这世界早就已经乱套了。 当然今天观看的这一站对于他们的好处也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对于星零这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问鼎之境的人来说,今天观看的这一战绝对是最好的刺激。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再度交错而过,天空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哼,仔细看去却是影五被龙翼手中的断剑狠狠的划过肩头,这一刻,影五知道自己的这条右臂再战下去就会彻底的废了,只是就算彻底的废了也总好过被龙翼杀了强吧,如果不是自己拼着这条手臂不要也要给龙翼造成重创,恐怕今天自己与影六休想活着回去。 翻身再战,尽管刚才被影六一刀狠狠的劈中,可是龙翼丝毫不顾忌自己的伤势,打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这会是一场苦战,即便是先前那大好的机会自己也将之放弃,只怕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意图吧!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龙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以闪电般的速度绝杀而至。 面对这种情况,影五与影六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头而上,怎么着龙翼战斗起来越来越疯狂,这是影五与影六两人心里共同的一位。直到这时二人也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只是就算知道情况有异又如何,这种战局之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罢手,一个不慎自己就有可能命丧黄泉的情况之下,谁还有心思去细想那些,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了断来得痛快。 嗤,龙翼手中的断剑划过影六的刀锋而后与影五的剑刃相击在一起,迸射出点点火花。而就在这点点火花照耀之下,影五豁然发现龙翼居然闭上了他的双眼。 “机会。”影五心中想道,而后剑势一转,手腕一翻居然放弃了防守,笔直的抹向龙翼的喉咙,这一抹要是抹实了就是神仙下凡那也休想再救活龙翼,尽管这样的代价是让自己的右臂断折,可是一条手臂换一条命,而且还是蜕凡强者的命,这一换,任谁都知道赚大了。 第七章战局落幕 渐渐地,渐渐地,影五的剑即将触摸到龙翼的咽喉,眼看着就将能够杀死龙翼。然而诡异的,影五在最后一刻居然强势收剑,横扫向自己的左下侧。果然,影五的剑刚到就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巨力几乎将手中的剑给震飞出去。 堪堪将手中的剑握住,影五的眼前一道璀璨的光芒蓦然炸开,倒映入眼睑的是影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的身影,至于影六手中的刀,那把身经百战而没有丝毫损伤,由天外陨铁打造的“天绝”居然被龙翼手中的剑给直接斩作两半,只是也幸亏如此方才稍微阻了组龙翼的剑势,若非这样此时的影六绝对已经被劈成两半。 直到这一刻,影五才发现龙翼手中的剑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换了,那把断剑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长约三尺,剑身匀称,呈青铜色的古剑。 “青锋”,苦涩的吐出这两个字,影五喟然长叹。这一刻,影五知道这一战,他们已经败了,不仅败了而且完了。此战他们已经必死无疑。为什么,其实很简单不仅是因为龙翼手中握着的是上古年间饱饮千万人鲜血的名剑青锋,更因为在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龙翼的力量暴增,若说先前他与影六联手还能与对方相抗衡甚至略占上风的话,那么现在即使是联手也只有被人家砍瓜切菜的风。 “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够设计使自己能够突破啊,龙翼。”看着一剑将影六劈飞,现在单手持剑,衣诀翻飞,静静林立在云层之上的龙翼。影五的语气中以一种看透生死的味道。 “说起来这还不是要感谢你和你的好搭档,如果没有你们两位想来我就算要突破怎么着也得要两三年吧。”轻弹青锋,一声剑鸣顿时响彻这方天空,这一刻好像就连青锋也为自己的重见天日而发出欢快的笑声,“看来大哥说的果然不错啊!惟有徘徊在生死边缘才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发人体的潜能,直到这一刻我才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影五先是一阵惨淡的低笑而后慢慢的居然笑声与来越大,也就是在这笑声中,影六的身影豁然出现在影五身边并且在龙翼震惊的目光中影六居然逐渐的融入影五的体内。 “难怪啊难怪,我就说先前怎么会带给我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却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命运双生子!也对,以你们先前的身手也确实与你们的名称不相符。”看着已经完全与影六合二为一的影五,龙翼略微提了提青锋,眯眼看着影五。 “你说的没错,我与影六的确是命运双生子,可笑世人愚昧居然将我们二人当做怪物以至于我们年幼时几乎被烧死,若非首领相救而且传我神通又怎会有今日的影五。”似乎回忆起了童年那凄惨的遭遇,影五德眼眸中泪水隐现。 “也罢,既然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死,与其如此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龙翼。只可惜以后再也不能为首领效力了。”收敛起思绪,影五一个响指,顿时间雷声大作,先前还被雷电劈伤的影五整个人都被雷电包围,逐渐的所有的雷电汇聚到影五的右臂。而后影五双手相握,横臂一拉,冲天的雷电化作一把似剑似刀的的兵刃。 “杀”,待到所有的雷电汇集完毕,影五一声暴喝响彻天际,铺天盖地的杀气和杀意混杂着影五的剑意直指龙翼,几乎与此同时影五向前横跨出一步,这一步仿佛忽视了空间与时间一般,在他前脚跨出的同时整个人陡然出现在了龙翼的面前。而后影五出剑,出掌,剑气混杂着掌影劈头盖脸的向龙翼笼罩而下。 面对这近乎避无可避的一击,龙翼单手持剑,三尺青锋笼罩全身,瞬间传来数百生剑刃相交的蹭蹭之声。双剑交击之中散发出的剑气使得下方那厚厚的云层激荡不断,翻来覆去,逐渐的以龙翼与影五为中心无数乌云缠绕而上,天地间不过片刻居然出现了一道龙卷云兼且卷云之外雷电缠绕,噼啪之声不断,不时的丝丝惊雷落地将地面劈出一个个窟窿,阵阵焦黑伴随着刺鼻的气味飘出。 地面上,星零等人相顾骇然,所有人都狼狈不堪的躲着那毫无规律,到处乱劈的惊雷。 “这未免太过恐怖了吧,好像就连公子与人交手也从没有弄出过如此不可思议的场面吧!乖乖我滴个天那,从来不知道翼少爷居然彪悍到这种程度,真不明白翼少爷都这么强了,公子还要我们保护他干嘛,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远远地离开了龙翼与影五交战的中心之地,星一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道。 “啪”毫不留情的星零给了星一一巴掌,可怜的星一捂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星零。 “头也太欺负人了。”星一心里委屈道,当然这句话打死他也不敢当着星零的面说出来,那要说出来还不又是一顿胖揍啊! “公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公子所交代的任务,我想比起你的感叹于疑问,你还是想想待会公子回来看到这幅景象会怎样惩罚我们吧!”给了星一一巴掌的星零皱眉看着离他们甚远的卷云道。 想起公子的手段,饶是以星零的坚韧都浑身哆嗦,而星一等人闻言个个色变,面如土色的坐倒在地,已经太久没有被公子惩罚过了,现在乍一想起怎能不悲怎能不俱。 远处,巨大的卷云矗立于天地之间,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不断前行,好在前行的方向不是城镇,好在这一战不是发生在城镇之内,否则的话真不知牵连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收缩,膨胀,再收缩,再膨胀,在卷云前行的过程中,本来就已经被席卷的地面应为这种收缩与膨胀连带着地皮都被刮起几尺厚,而这些泥土混杂进卷云之中又让本来是一种乌青之色的卷云逐渐变成了青黑之色。 “蹭”,突然间在这青黑色的卷云之中,传来一阵让人心惊的剑鸣之声,紧接着卷云先是急剧的收缩而后猛烈地膨胀最终轰隆一声在星零等人震惊的轰然炸开。四散的雨云毫无规律的向着四方电射而出,其去势之急,速度之快让人咂舌不已。 在这片昏暗的天地间,这一刻仿佛这片天宇都将被毁灭。大地被雨云透射的千疮百孔,而在雨云之中之间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不受控制的急速接近地面,让人惊恐的是此人头朝下脚朝上,若这一下真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只怕不死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风啸之声不断地从耳边掠过,很显然这是由于速度过快而引起。艰难的睁开双眼,影五嘴角鲜血直流,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可实际上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影五终于凝聚起体内的真气于间不容发之间一手向地虚拍一掌借由这股反弹之力堪堪避免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吻的命运。只是这一震荡更加加重了体内的伤势,再也忍受不住,影五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不由自主的翻滚在地。 “唰”的一声,龙翼身形一闪自天空直接出现在地面上,单脚落地而后一步步都走向倒地不起的影五,大约在一丈之外停下了脚步。看着依然倒地不起的影五,龙翼眉头一挑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好了,别再装了,好歹以你的修为也算的上有数的高手,何必来这么老套的招数。莫非你真以为你可以趁我不备之时伤我不成。”看着依然毫无反应的影五,龙翼眉头紧锁,豁然间,龙翼将青锋缓缓插入地面直至剑柄。 站起身,龙翼双手快速结印,只不过眨眼之间数个法印便自龙翼手中结出。看着微微发出淡青色光芒的法印,龙翼低喝一声“去”。 只见这几个法印立刻就从龙翼的手中射向影五,而且在这一过程之中几个法印不断地变大,淡青色光芒也逐渐变为青色,等到影五身边之时已经大至每一个法印都能够完全笼罩住影五横躺在地的身体。 即便这个时候,影五依然毫无反应,瞬间这几个法印完全覆盖住了影五,刚一触及影五的身体,阵阵青烟便寥寥飘起。 看见这一幕,龙翼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淡淡说了一句:“果然”。 话音刚落,龙翼所立之处,泥土轰然炸开。只是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龙翼不急不缓的飞到空中信手一握,毫无征兆的一股冲天的青绿色剑气完全覆盖住了龙翼身周数丈之内,与此同时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声从中传出。等到青绿色的剑芒逐渐散去之时,影五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的躺在龙翼的脚底。 “真抱歉,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我的时间了。”低头看着明显已经必死无疑的影五龙翼的神情异常冷漠,直到这一刻已经濒死的影五才发现龙翼的瞳孔深处居然呈现出一抹翠绿。 “呵...咳咳,可惜你始终无法去救你大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虽死无憾。”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影五头一歪就将死去。 只是似乎是为了不让影五这么轻松的死去,龙翼居然挥手间弹出一道生之力没入影五的体内。之后龙翼嘲讽道:“救我大哥,你不妨转过头看看那是谁。” 闻听此言,得到了这股生之力的影五艰难的转过头,当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一股无法置信的表情迅速浮现在影五的脸上,并且这股表情迅速的凝固不动,“怎么......”,“可能”二字尚未说出,影五已经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第八章破星消失 龙家总部外围之中,偶尔几缕青烟飘起,不时的有各种各样的鸟鸣声字比喻匆匆的树丛间传出。地面之上,甚至于还有狮子与老虎,只不过此刻的它们全都伏地不起,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怎么样,大哥,最近身体好些了吧!”在这鸟语花香近乎于人间仙境的外围之中一阵关切的声音传出。 “放心吧,小翼,这点小伤对于大哥来说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龙破星伸手摸着龙翼的头。 这一刻,龙破星的眼神恍惚,多久没有这样抚摸过小翼的头了,一直以来虽然自己早就知道小翼的实力已经足以独当一面,可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小翼,直到那一天看着小翼谈笑间诛杀了命运双生子影五,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也是时候该让这时温室里的小鸟真正的去天空翱翔了。更何况现在自己身中“殷红”之毒,原本以自己的功力足以压制下去,可是那一天...... 想起那一天与影四的一战,龙破星不经意间用手捂了捂胸口,没有人知道影四的最后一击给龙破星带来了多大的创伤,直到现在龙破星的胸口依然有着一个乌黑的掌印,那一掌几乎使得龙破星心脉尽碎。虽然在最后关头自己及时将影四给击毙,可是现在这副状况,别人不知道自己还是知道的,三个月过去了,自己最多还有半个月的寿命。 一念及此,龙破星拍了拍龙翼的肩膀,道:“小翼,这么多年了,大哥一直忙于那些个破事,现在好了,你也已经当上家主了,也是时候让大哥歇歇了!刚当上家主,你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就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陪着大哥了,就让大哥自己好好逛逛这龙家外围吧!” 看着龙破星虽然略显苍白却明显比之三个月前好多了的脸色,龙翼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脑海中却浮现出三个月前的一幕幕...... 三个月前,那一夜在龙破星与龙翼会和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龙家总部,当他们宣布了龙渊以及龙啸羽等人的死讯之时,整个龙家高层陷入一片震惊之中。龙家老三他们那一系本来还欲与龙破星他们相争,可是谁料到就在那最为紧要的关头,龙破星的三爷爷居然毫无征兆的宣布他们这一系放弃对家主之位的争夺。对此众人皆是大惑不解,唯有龙破星与他的三爷爷龙傲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而这一系既然放弃了争夺家主之位,很自然的只有由龙破星这一系来继承,只是再度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龙破星居然直言自己不继承家主之位而是由弟弟龙翼来继承。这样的决定直接招致了众人的反对,当然这些人自然也包括龙翼自己,可是当龙破星逼着龙翼将自己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是那群人顿时个个都傻了眼。在他们眼中即使是龙破星也从来就没有表现过如此强霸绝伦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此时的龙翼尚且没有到二十岁,这如何让人不惊,不愕然。最终在龙破星的强势主导下龙翼顺利登上了家主之位,至于上一任家主直接摆摆手在龙家后山去闭死关去了。 虽然事后龙翼询问过自己的大哥,可是龙破星只是静静地看着龙翼,缓缓说了一句:“大哥已经累了,对不起了小翼!”这样的回答直接让龙翼将自己的疑问与顾虑压了下去。 转身,龙翼缓步而去。只是龙翼所没有注意到的是龙破星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泪水掺杂着点点血腥在眼角被龙破星伸手抹去。微微叹息一声,龙破星收拾起自己的思绪漫步在龙家总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刻,龙破星的心情如此的放松。 看着眼前碧绿葱翠的树林,龙破星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张开双臂狠狠地贪婪的呼吸着,紧接着只见龙破星渐渐地向后仰倒倒在厚厚的青草之上,满脸的宁静与安详,只不过片刻,龙破星所处之处居然发出阵阵鼾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一直懒洋洋的狮子与老虎等等居然慢慢的站起身来,脚步轻盈的来到龙破星的身旁将头埋在龙破星的附近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守护者龙破星一般。在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龙破星的身体在逐渐的变淡,那些在龙破星躺下去时被压倒的青草随着龙破星身影的黯淡逐渐的直立起来,只是这种景象大约只是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龙破星的身体在几乎已经看不到的情况下有缓慢的由虚化实,直到最终完全变回了原样。 缓缓地睁开双眸,龙破星懒散的翻过身看见自己旁边的这一副景象哑然失笑,只是这笑声却是很明显的被刻意压低。 “可爱的小家伙们,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见面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们自己可要多多保重啊!”喃喃低语着,龙破星看着这些狮虎等等,这些可都是自己抚养的。 “唰”的一声,龙破星蓦然从原地消失,其身影急速的奔跑在龙家外围的山中,其疾如风,快似闪电,几乎是足不点地的来到了距离龙家总部千多里外的最高峰。从来没有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虚弱,粗重的喘息之声不停地从嘴中传出。看着逐渐沉没的夕阳,龙破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在远方通红的夕阳照射下的龙破星的脸庞一片绯红。 蓦然间,一声长啸自龙破星的口中传出,这片山间已经归巢的鸟儿们顿时被纷纷惊飞,只是任他们如何飞翔也无法逃脱出这片天空,霎时间,在这片天空之上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鸟群几乎遮蔽了这片天空。面对此景,龙破星丝毫不顾,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与痛苦。 千里之外的龙家本部,忙于修炼的龙家子弟和龙家高层听到这声长啸,全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这声音对于他们这群成长于龙家本部的人来说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就是这个人在这些年之中运用着自己那超绝常人的智慧与其他几系周旋,凭借着自己的毅力保护着自己那一系人不受伤。要知道,本来在众人的眼中,龙破星这一系是最没有可能争夺家主之位的,先是龙破星的父亲外出神秘失踪,而后龙破星的爷爷为了追查儿子失踪的真相居然也是一去不复返。这件事情在当年极为轰动,毕竟龙家作为这片大陆的第一大家族,第一大势力,居然有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龙家怎么可能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结果为了这件事龙家大动干戈几乎动用了龙家七成的实力来寻找追查,可是结果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龙破星的爷爷与父亲仿佛从来就没有从再过一般,任凭龙家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痕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自那以后,失去了这一系的顶梁柱,龙破星他们自然是处境不妙,那一年,龙破星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这样背负着承担这一系的责任与几个老狐狸不断地周旋,其艰辛与痛苦磨难可想而知。 而此刻,众人在听到了这声长啸声时,在惊骇的同时又都面面相觑,全因这一生长啸之中饱含了悲愤、痛苦、绝望以及最大的不甘。这些人实在无法想明白这位称得上智武双绝的龙家大少遇上了何等之势以至于他会毫不掩饰自己的这种情绪。因为龙家所有人都知道,龙破星这位龙家大少对于自己的情绪控制达到了何种令人胆寒的地步,在他们记忆中,这位龙家大少从来都是笑脸迎人,即使是在三个月前的那一晚,浑身血腥气味的他依然是微笑着强势主导了那场家主之位的争夺。 而在这群人中,龙翼听到这声长啸时整个人如坠冰窟,三个月前那瞬间的不安终于是在今日今时变成了现实。被巨大的恐惧在瞬间笼罩的龙翼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脸色苍白的急速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奔去,其速度之快以至于龙家众子弟只感觉到了一阵风从脸前刮过而丝毫没有看见龙翼的身影。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飞掠中的龙翼心中不断地祈祷着,不断地自责着,自责着自己居然会离开大哥,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状况,就是打死自己也不会离开大哥身旁半步。 远远地,龙破星看到前方前方有六道身影也如自己一样在极速狂奔着,虽然没有自己快,可是只看他们几乎是一闪而逝的身影,龙翼知道在龙家能够比他们几个还要快的屈指可数。 “看来大哥也传授了他们这套游龙步法啊!”龙翼心里暗暗想道,只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龙翼的速度,不过十数个呼吸龙翼就追上了星零等人,龙翼与他们各自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而后径自超过了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刻,龙翼希望自己会瞬移,那样的话至少自己就可以瞬间来到大哥身旁而不必让他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当龙翼来到了龙破星所处之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而随后而来的各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九章入冥 “我不甘啊!”仰天一声狂吼,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再也没有压制自己的修为,所有的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而出。蓦然间无尽的剑气破体而出,顿时天空中的鸟群纷纷化作一团血雾,漫天的血雾飘荡在这方天空之中,混杂着无尽银白的剑气,远远看去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菊,寒光凛冽诡异之极。 轰隆一声,忽然间晴朗的天空一道紫色神雷从天空劈下,目标直指龙破星,天空中的剑气与血雾居然丝毫无法阻挡紫色神雷哪怕半分。径直劈进了龙破星体内。而几乎是在被劈的同时,龙破星整个人红光大方,直耀的人无法睁开双眼。 而这也就是龙翼刚刚到来时所见到的景象。并且在见到这抹红光的同时,龙翼的青色瞳孔自眼底浮现而出并迅速沾满了整个眼眶。 “大哥”,一声凄厉的喊声从龙翼的喉间发出。再顾不得什么,龙翼闪身扑向了自己的大哥。只是让龙翼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堪堪触碰到龙破星的身体时,龙破星整个人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飘洒在半空之中。 “怎么...会...这样。”满脸呆滞的龙翼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之景,那依然伸直向龙破星的胳膊不断地颤抖着。毕竟,眼前的状况已经他已经超过了龙翼的想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咔嚓一声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龙翼的头发迅速的由漆黑变成银白,只是刚刚变成银白不过瞬间复又被一层碧绿色所掩盖。那本已经充澈于双眸的青色渐渐地从双眸之中浮现而出,并且缓慢的旋转着,越来越大。那天空中飘洒着的龙破星的剑气与血雾居然被剥离而出而后溶于其中。 而当最后一点血雾被吸收之后,这团青色光团一闪之下钻进龙翼的眉心。与此同时,依然处于呆滞中的龙翼心神中忽然想起了龙破星的声音。 “小翼,呵呵,对不起了,从此以后大哥再也不能陪伴你,保护你了。世间险恶,以后大哥不在了,你自己可要多小心啊!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还有,星组是大哥一手创建的,以后就交给你了。虽然你现在已经是龙家家主,不过,正因为如此,你要更加小心。切记切记。”随着这段声音越来越弱,龙翼激灵灵浑身一颤。终于是清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一刻,龙翼从未有过的孤寂与茫然。 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龙翼的表情渐渐地由痛苦而后变的麻木,最后当龙翼站起身时,脸上留下的唯有冷漠,对生命的冷漠,对世间万物的冷漠,曾经那个对人和蔼,对家人关爱的龙翼,这一刻,看着龙翼,星零他们知道将再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一个生活在痛苦,懊悔以及仇恨之中的可怜的人。 冥界,皓日当空,只是这却不是人间太阳的金黄色,相反的确实惨淡的紫红色。不时的,在冥界的烈日之上还有紫红色从上坠落于冥界之中。只是让人诧异的是蕴含了巨大能量的紫红色斑块非但没有对冥界大地造成巨大的伤害,反而是如乳燕归巢般的融入了冥界大地消失无踪。 而在冥界一处极少有人所至之处,这里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就连天空中漂浮着的白云也只不过是到达了塔的大约三分之一的高处。 知道这座塔的人对此都是讳莫如深,没有人知道这座塔是何时建立的,又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领居然能够造就这座骇人的高塔。对它,外界称呼其为“通天塔”。相传远古时期末上古之初曾经有人登上过塔顶,只是那人却是再也没有能够回来,传说那一日,当那个人登上塔顶之时,冥界动荡,天地为之间雷云滚滚,无数雷光汇聚于塔顶,最后轰然爆散之时,飘于天空之中的云层被击透。而当雷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之时数之不尽的冥界子民被击中而亡,而这一日被后世称之为“泣血日”。事后统计之时,人们才震惊的发现修为越是高深之人越是受到雷电的重点照顾,等到统计结果出来冥界众人骇然发现这一日冥界高手几乎死了七成,冥界由此元气大伤,这也成为后来四界大战的直接诱因。若非最后冥界的“一天四皇八帝”和人界的“三皇五帝四圣兽”自爆封印了四界的通道恐怕那一战冥界与人界会直接被神魔二界吞并,而这二界之人恐怕永无翻身之日。只是虽然他们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最后人界还是被仙魔二界的高手封印,一直到今天也没有被解除。而冥界虽然好一点,还有二个冥皇级别的只是遭受重创,可是直到今天也没有恢复元气。 在这座高塔中的一个密室之中,有一个一席白衫却落满灰尘盘膝而坐好似在练功之人。观其身上所落灰尘的状况起码也有三十年之久。也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人有可能会一直这样保持着这种状态,因为虽然他保持着这种姿势,可是如果有外人看见的话就会发现此人身上的生机几乎微不可查。 这一日,已经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通天塔”却是注定了不会平静。当很多年前那副末日的景象即将从人们的记忆深处沉眠之时,人们最不愿也是最不想的一幕终于又是重现在了人们的眼前。尽管这一次这幅景象注定只会有少数人知晓。 “轰隆,噼啪”之声凭空出现在本来平静无比的“通天塔”四周,一道红色的闪电自云层之上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冲进了通天塔之内。而后漫天的惊雷随之劈落,似乎这一道红色的闪电似乎不属于这个世间而应该被消灭似地。只是这些雷电刚刚看看触及通天塔时,一股仿佛能够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从塔内激射而出,目标直指紧追而至的雷电。 砰地一声,迎面而至的雷电轰然而散化作点点青色光点飘洒在空中缓缓向地面落去,只是尚未飘下一尺时那已经笼罩着这片雷电星点的气势便倒卷而回,自然地所有的雷电星点也就随之而进。只是这时候的雷电星点哪还有半点暴虐破坏的属性,所有的属性都已经被破坏殆尽,余下的也只有那一点点的温顺的本源力量而已。 “噗...”一口鲜血从这个身上铺满灰尘的男子口中吐出,这名男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这名男子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又诡异的笑容。 双手狠狠的撑地而起,浑身灰尘顿时洒落。“砰”的一声,这名男子打了个响指,满屋的灰尘在不可思议间居然凭空消失,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这名男子身上那许久没有换过的白色外套,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套新的袍衫。而在这白色长衫的背后一个栩栩如生的青色神龙正眼神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想来这一次那些人应该会放松警惕了吧!”喃喃自语间,这名男子以手轻抚自己的下颚,眼神之中露出些许嘲讽还有一丝不忍,“只是辛苦小翼了,不过相信小翼应该能够撑过来吧,而且过了这一关以小翼的悟性与资质应该能够大幅提升自己的修为。别怪大哥啊小翼,为了你好也为了将来的劫难,原谅大哥这一次的自私吧!等我,小翼,待我将当年父亲与祖父失踪的真相查明,我一定会回去,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会一家团聚。” 赫然,这人居然就是已经在人界身中剧毒而又爆体而亡的龙破星。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突破了涅槃之境一身修为直逼破玄初期,更没有人知道三年多前在他突破至一半时鬼使神差的居然强行逆转自身的力量导致肉身差点崩溃,若非如此向来注重自己肉身修炼的他又怎会沦落到居然无法承受自己力量的悲惨境地。 不过正所谓有舍便有得,尽管那次自己失去了很多,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意外打开通往冥界的一道裂缝,并且借由自己的精血与冥界力量和自己轮回之境的感悟重铸了一具肉身,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冥界与人界的时间流速居然不同,人界的一年居然在冥界会是十年,而他更是在冥界待了足足五个年头。也就是在这五年之中他才在冥界了解到了上古年间的诸多秘史,最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守护者”这个神秘的组织。 而五年后,当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该回人界之时,他便借口闭关,最后留下一丝意念在这具肉身之内,并且将自身的生机压至最低,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修炼。而自己的主体便是回到了人界继续做着自己一直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只是让他自己也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居然也会中招——“殷红”无解,这一点他早已知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连串本来应该在很久以后才应该做的事才不得不提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庆幸自己在冥界还有一具肉身,否则的话,在没有完全突破破玄之境的前提下他也只有被迫转世轮回。 第十章初次见面 紧紧握了握双手,龙破星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使得自己重归于宁静。看着前方那依然紧闭的大门,龙破星露出一抹笑容。一步步的来到门前,龙破星伸手正准备打开这座封闭已久的石门却突然眉头一皱,双脚闪电般轻点地面只是一瞬间就以后退十多丈远。而也就在他刚离开的瞬间整个石门轰然爆散,与此同时两道身影瞬息间穿过石门爆散的尘雾直奔龙破星而来,而当二人看见龙破星居然好整以暇的站在远离石门十多丈之外皱眉看着时,二人急忙紧急刹车。只是这个时候又怎是他们说停就停得了的,惯性之下二人直撞向龙破星。 见此情景,龙破星一手抚额一声叹息,另一只手斜里自左向右的一划,当指尖几乎同时触碰到二人时,二人只觉得被一股难以想象的蛮力轰中,身不由己的,这两人以比一种无比狼狈的姿势倒跌而回。 “砰”“砰”两声,待烟尘散去之后,龙破星很是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两个以倒栽葱姿势栽入地底的人正努力的试图将将自己的头从地底拔出。只是虽然他们一直在那里不住的挣扎着,可是就是一直拔不出来。 见状龙破星感觉到一阵苦涩,这两个活宝,人界三年,冥界都已经三十年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一样的爱在自己面前耍宝,想想自己当初收下他们的场景,龙破星愈发的哭笑不得。 (时间到转到三十多年前) 三十多年前,当时自己出入冥界,感觉冥界的天地元气比起人界的至少要高出十数倍,尽管这里的元气与人界似乎还有那么点不同,可恰恰那个时候自己因为逆转自身的力量导致灵魂与身体尽都遭受重创。很是自然的,既然这里有如此有利于自己恢复伤势甚至还有可能让自己更进一步的条件,说什么他龙破星也不会白白放弃。更遑论,身为龙家三大直系继承人之一,家族之内的很多机密能知道的,不能知道的自己都知道了一些,尽管有些时候并非是正大光明。而在那些机密之中,其中那么两三条就隐约提到了冥界。而这对于当时的龙破星来说不啻于是一个惊天霹雳,活了那么久,原来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人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来到冥界之后,龙破星一边利用这里浓厚的天地元气恢复着灵魂所遭受的创伤一边走在茫茫的荒漠之中,只是让龙破星失望的是当自己灵魂之伤已经痊愈的时候,他居然没有遇见一个人,甚至于哪怕是一个生命。可正当他逐渐感到失望的时候,一阵微弱至极如风中烛火般的生命波动却是被他捕捉到了,那一刻龙破星欣喜若狂,几乎泪流满满的仰天长啸。 只是终究那股冲动还是被他给生生压下,因为他感觉到如果自己再不去救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两个微弱的生命波动就会消失,那时候他就不是想要仰天长啸而是欲哭无泪了。 轻轻一踏,龙破星化作一道闪电直奔向传来生命波动的方向,而以龙破星半只脚踏入破玄之境,直接导致了音爆的产生,所过之处噼噼啪啪不断爆响,毕竟冥界这个身体是他新生的,而他的灵魂更是已经痊愈。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一幕无人有福欣赏。 等到龙破星感到生命波动产生之处,放眼所见却是几乎直接栽了个跟头,只见两个人头或者说已经被揍成猪头的两个人头裸露在地面之外,不时的甚至还有极其微弱的哼哧声传出。刚开始龙破星还以为是濒死之时身上的伤势做引发的痛苦。 可是等到龙破星上前仔细一看,“哇靠”,再也忍不住的龙破星终于爆出粗口,这两个人生命波动确实是微弱之极,可是那根本就是人家刻意压制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被这样埋多久。可是你丫的压制就压制吧,你居然还若无其事的睡着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他龙破星也不得不佩服眼前两个猪头的粗线条,丫的被人揍成这样而且还被这样埋着,这两人居然还真就能睡着,更兼且居然睡的如此之熟。看看那哈喇子流的,龙破星眉头直皱。 暗呼一声倒霉,可是既然让自己见到了,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在这冥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这两位可是自己来到冥界初次见到的生命。好吧,自己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见面方式有点别开生面,让人难受。可好歹有了这两人自己也不会再漫无目的的到处来逛啊! 狠狠地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龙破星有气无力的迈开自己的脚步走向前去,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一只脚刚踏入他们一丈范围之内时,陡然间一股大力从脚下传来,猝不及防之下龙破星整个人都被反震之力掀起几乎栽了个跟头,也就是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刻,龙破星浑身一寒,几乎不容思考的瞬间,龙破星本能的用手一格一挡顺势一脚横扫而出。 兴许攻击者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的灵敏,又或者是他们太过大意,砰的一声,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倒飞而出,紧贴着地面连滚带翻的滑出去几乎一里远。 蹭蹭蹭,龙破星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耳边就传来了这一阵声音,偏偏这阵声音还越来越小。浑身颤抖的龙破星几乎气得鼻子都冒烟了,地面上空空如也的两个大坑,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先前那两人根本就是耍着自己玩啊!而现在眼见自己在没有准备之下居然还可以将准备他们两人踢飞,这二人倒也奸猾,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借着自己那一腿之力企图逃之夭夭。 眼神凛冽的看着一里之外的滚滚尘烟,龙破星负手而立。与此同时一阵淡淡的波纹出现在龙破星的四周而后跐溜一下化入虚空之中,几乎是瞬息之间这股波纹就已将超越了正在急速逃跑的二人。 只是跑着跑着这二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怎么感觉自己不是在逃离而是在跑向眼前之人啊?”这是二人此时共同的想法。下一刻,这个想法就得到了证实,虽然他们极不情愿。 呲的一声,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变向,丫的既然那个方向是向你跑,换个方向总应该行了吧!二人此时有点小郁闷。只是让他们欲哭无泪的是转了向依然还是在跑向龙破星。 “呀呀呸的”二人小声骂道,“一左一右”。到底是多年的兄弟,言出身随,两人倒也是没有出现意外。可恶啊,既然一起跑时跑向你,那分开了总不至于两个一起完蛋吧,只要有一个能够跑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就走另一个。 只是很可惜的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一场残酷的。二人最后很是悲哀的发现即便是这样,二人还是在快速接近龙破星之中。 眼见逃跑无望,二人倒也是光棍,索性停下脚步,也就在这一瞬间,二人同时背靠背瞬间出现在龙破星的跟前。骤然间脸前出现一块大饼,额,有点粗糙,貌似还有寒气,二人条件反射的向后一跳,这一跳悲剧了。 要知道人在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人身体的反应可是最为激烈的,而这两人又是背靠背。“砰”的一声,二人泪水瞬间飚撒而出,几乎同时抱头蹲下,可是偏偏这两人又是离的如此之近,很自然的,两个人的臀部又来了次亲密接触,一个趔趋,二人满含眼泪的很是激动地狠狠亲吻了久违了的大地。 很是无良的龙破星的走到二人那里毫不留情一顿狂踢,顿时间一阵比杀猪还要惨的嗷嗷叫声气势宏大的传出老远...... 良久良久之后...... “舒服不”一脸灿烂微笑的龙破星很是惬意的问道。 泪眼汪汪的看着笑着如阳光般灿烂的龙破星,这两人越看越是浑身哆嗦,居然好半天不敢吱声。 “难道不舒服,看来还是不够啊!”说话间龙破星抬起右脚。 “舒服,舒服,舒服”一阵高昂的声音从这两人口中连珠带炮的吐出。也难怪,他们也实在是被龙破星给揍怕了,任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在龙破星揍他们的时候饶是他们运起全身功力护体可偏偏那每一脚都能够恰如其分的突破他们的护体元气,更为悲惨的是他们能够感觉到最大的痛楚却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痛而不伤”说的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了。 “哦,原来真的舒服啊,我还以为会很痛很难受呢”貌似有点疑惑的龙破星以手抚着下巴不断摸索,“既然舒服,我想两位不介意再来一次吧,哈哈”。 “不要啊......”,龙破星的话音刚落,陡然间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乖乖隆地个咚,这要再来一次,咱哥俩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哼。当然这也只有在心里想一下,真要说出来,眼前之人说不定还真就送他们上路。对于这位狠人,他们可是把握不透。 “你们不是说舒服吗?”龙破星似笑非笑的看着状甚凄惨的二人说道。 “别,大爷,我喊您大爷行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人凄惨的哀求道,“大爷,都是小的错,小的不该偷袭您老人家,您老人家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是啊,是啊,大爷”另外一个人赶忙说道,“要是早知道大爷您如此威猛,如此勇不可挡,大爷您就是借小的几个胆,小的也不敢打劫大爷您啊!” “咳,咳咳”忽听此言龙破星差点没被呛死,打劫,这居然是他丫丫的打劫,真真见鬼了,有这样打劫人的吗?龙破星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被揍趴在地上的两人。 第十一章幡然醒悟 “打劫”闻听此言,龙破星是相当的古怪。印象中的不都是走在路途中忽然跳出一个或者一群彪形大汉,别奇怪,毕竟强盗也是要有点视觉冲击的是不然后一声大吼:“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吗?”不说别的就是他在人界第一次的时候也有遇过那些不开眼想要打劫他的不匪之徒。 没法子谁让这句话就是那么的顺溜,那么的朗朗上口,这也难怪那些个强盗土匪都喜欢这么一句开场白。 怎么现如今到了冥界,难不成打劫都变的这么的有个性,偶滴个神啦,也亏得这俩人能想出这样一个,怎么说呢,古怪还是特别的法子?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法子确实是极为有效,说不定还是效率极高的一个法子。 先是用自己的惨状使得对方麻痹大意放松紧惕,然后再利用对方救人心切的心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加之这二人的一身不弱的修为,龙破星相信,十有八九来救他们的人都会中招。 一念及此,龙破星非常温和的笑着看着他们,看着这二人长得一副憨厚模样,试问谁又能想到他们居然会是强盗土匪呢?看来果然是看人不能看外表啊! 看着一脸典型的恶魔般笑容龙破星,额,至少在他们看来这个笑容实在是太标准不过了,此时的二人真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丫的,要是知道这次会踢到铁板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想要打劫对方啊!每次想到这里二人都是欲哭无泪。 见对方盯着自己二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善,二人一阵哆嗦,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这可真真是要人命啊!二人心里的泪水哗啦啦地直流。 “你们的名字是?”正当二人以为自己即将遭遇不幸时,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忽然问起了自己的名字,赶忙的这个时候谁还敢怠慢啊! “我叫吴焰”“我叫吴炎”,二人听得出来对方的声音很冷,生怕一个不慎被对方给咔嚓了,所以回答起来倒也是干脆利落。 “而且自己二人虽说是强盗,可是所谓道亦有道,自己二人只是打劫而已,很纯洁的打劫,可从没有伤过人命啊!要真就这样被杀了,那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二人心想道。 “吴焰,吴炎”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了几句,再看看二人的长相,原来这二人却还是兄弟,龙破星想到。 “我观你二人一身修为不弱,怎的居然干起这等勾当。”龙破星眉头紧皱,这等放在人间那就是蜕凡后期的修为,怎么会混的这么惨,虽然说这里的元气是比人界要浓厚那么十数倍,可是也不至于会这样吧,力量易修,境界难求,这句话放之四海皆准,难不成冥界不是这样的,龙破星脑门一个大大的问号。 呼~~~呼~~~二人只觉心神一阵冷风吹过,一阵战栗,而后居然恐怖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二人想要回答,可是却没有半点反应。没法子啊,谁让龙破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彻地之境呢!说话间,不自觉地就夹杂了自己的情绪在内,况且他才突破没有多久就是有心收力暂时也没有办法办到啊!更何况貌似他自己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然,这也就注定了这个俩的悲剧。 半晌,龙破星居然没有听到回答声终于是感觉有异,奇怪的看着这兄弟俩,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兄弟俩好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发现顿时让龙破星一惊,此处并没有外人,那这兄弟俩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想到这里龙破星就愈发的奇怪了,扪心自问,他自己可真没有做什么。 努力地静下心来,龙破星仔细梳理起遇见这兄弟俩之后的情况,骇然发现自从自己遇见这两人并被他俩偷袭之后,自己的心境起伏居然如此之大,这要放在以前那根本就是无法想象之事。可偏偏他还就真发生了而且发生的如此毫无征兆,要不是这两兄弟的突发情况,恐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醒悟过来。而且若是这种状况一直发展下去搞不好还会让自己的修为从此以后毫无寸进,虽然还不至于倒退,可是那也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一旦受伤过重的话那可就真说不定了。 冷汗涔涔而下,龙破星这一刻由衷的感到一种恐惧一种庆幸,庆幸自己发现的还算及时。原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疗伤,调养,自己灵魂在强行逆转时候所遭受的创伤已经痊愈,自己的身体也是在冥界重新塑造的,按理说这个身体完全可以发挥自己全盛时期的实力。原本以为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可是直到现在龙破星才发现那时候强行逆转的后遗症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苦涩的摇了摇头,龙破星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以后只要多多提防就是,想来也就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相信以自己的天赋自己总归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只是看看现在这兄弟俩的情况,龙破星用手轻点额头,有点头痛。 “言出法随”,貌似自己还没到那境界,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偏偏与那种情况最是相似,这一点也是颇出龙破星的意料之外。想想先前的状况,龙破星终于有了点眉目,尽管还不是很清晰,可是这一点丝毫不影响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啪”的一声,龙破星打了个响指,而后迅速的结出一个有一个繁复的法印,等到法印结成,龙破星轻喝一声猛烈地一拍一拉,那本来一个个独立的法印先是在龙破星的强力之下给硬生生融合在一起而后又被龙破星从中轻轻从中一挑一拉,只见这个已经融合在一起的法印渐渐地由圆形变成椭圆,而后终于呲的一声从中断裂。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本来是淡得几乎不可见的法印逐渐的由半透明变为浅蓝色。 满意的看了看双手的法印,龙破星淡然一笑,好久没有用过了,感觉都已经有些生疏了。整个龙家,就算是弟弟龙翼之也不知道他除了修道之外居然还修法。当然也就更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有资本与家族之中的那些个老家伙争锋就是因为他的法修早就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身的道修,若非如此,他的道力又怎会在短短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之内强大至斯。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倒霉蛋,龙破星将手中的法印狠狠的拍向二人。在法印接触到二人的瞬间那本来只是浅蓝色的法印瞬间变成了淡紫色,而后迅速的将二人包裹在内。 虽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可是二人的灵魂可是没有收到哪怕半点伤害,他们眼见龙破星一阵稀奇古怪的乱比划,而后再那么捣鼓几下就见两个蓝色的东西出现,再接着对方将这蓝色的东西往自己身上一拍,见鬼了,这,这居然又变成了紫色,而且好像还是带火的。 这一下可把两人吓得不轻,乖乖个大爷的,这可不是我们故意不回答您老的问话,只是我们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啊!您老也用不着在这一句不合就来杀人灭口吧。这一刻,这两人简直是连撞死的心都有了,要真这么冤死了,那可就是太委屈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法修甚至是听说过呢,在漫长的时间中,法修因为是出了名的难修早就已经被世人所遗忘,龙破星要不是因为那个迫不得已的状况,恐怕法修这类修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或者真正的泯灭在时间。所以说现在的龙破星可谓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法修,尽管这一点他还不自知。 惊恐地看着离自己灵魂越来越近的淡紫色法印,吴焰与吴炎越来越绝望,肉身死了还可能投胎转世,这丫的要是连灵魂都给整没了,那可就是真正的消失了,这一点众所周知,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龙破星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狠人。 终于,在他们看来似乎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其实只是极短的时间,那团淡紫色的法印终于是与他们的灵魂相接触,本已经做好了必死准备的兄弟二人惊讶的发现这团紫色的法印不但没有使他们的灵魂受到伤害,更别提是毁灭他们的灵魂了,相反的他们感到一阵阵清凉,那种灵魂的清爽几乎使得二人几乎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那本已经逐渐绝望的心灵在这种舒适感觉的冲击之下荡漾出一圈圈波纹洗涤着二人的灵魂,让他们那些负面情绪逐渐的消失殆尽。而他们也在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看见二人一脸享受的模样,龙破星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等到二人终于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刚好看到龙破星的表情顿时一个激灵。 “乖乖不得了,怎么就忘记眼前还有个大煞星在这。”二人心里暗自嘀咕,赶忙地低下头又偷偷的瞥了龙破星一眼,这时的他们恨不能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第十二章王的召见 “好了没,我说你们两个”龙破星笑问道。“好了,好了”二人连忙点头如捣蒜,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要多逗有多逗,直看的龙破星微微摇头。 “既然好了,我想你们不介意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龙破星轻声轻语,只是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大灰狼见到了小白羊,至少在吴焰兄弟二人眼中如此,当然要是后面再多一个尾巴那就更像了。 拼命地摇摇头紧接着又狠狠地在那点头,可是正待二人准备开口的时候却是蓦然一顿,张大了嘴哑口无言。坏了,话说这哥俩当强盗也有那么个二十来年了,真要说当初是什么原因二人还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做了强盗。毕竟嘛,二十多年前的事除非是十分重要的,要不谁会记得啊!更为糟糕的是,他们今年也就才三十不到,你说那个时候他们也才芝麻绿豆点大的年纪谁会记得。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可是跟着一群强盗后面混的,顾名思义,这哥俩其实也就是在强盗窝里长大的,偏偏他们那个强盗窝在十八年前被人给一锅端了,那群强盗全被灭杀,当然这哥俩是仅存的活口。在那以后,这哥俩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做着老本行,而且当年之事给这对兄弟俩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所以说这兄弟俩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这也是他们的悲剧。 见这兄弟俩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龙破星正待发怒却是忽然间注意到二人的神色有异似有难言之隐,不由得一声轻叹,还指望这二人了解冥界呢,总不能一巴掌把他们给拍死吧! 用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龙破星转移了话题...... ---------------------------------------------------------------------- 想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龙破星只能说自己与这兄弟两人实在是有着太多不得不说的故事,也正是因为这兄弟两人自己的命运才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同样还是因为这兄弟两人,自己才有可能加入守护者了解到许多上古与太古年间的秘史。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龙破星想到。 来到这兄弟二人的身旁,拔萝卜似地一手一个将这兄弟两人从地底拔出,随手将二人放在地。 “噗通”“噗通”两声,兄弟两人满脸哀怨的望着龙破星,整个好似被欺负了的大姑娘,一副要你负责的模样,弄的龙破星很有种再上来踹上两脚的冲动。 “请问你们可以站起来吗?”眯着双眼龙破星温和地问道。 噌噌两声,兄弟二人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定,那姿势比之军姿还要标准百倍。跟了龙破星那么久如果还不了解这位老大的心思,那他们也就该那块豆腐撞死了。也正因为他们无比了解龙破星他们知道,每一次龙破星越是温柔的问自己的手下就表示爆发的零界点即将到来,这个时候哦如果还有人敢不知死活的与他开玩笑,那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没等龙破星发问,吴焰赶忙道:“老大可千万别责怪我们啊!先前看见那漫天的惊雷异象,而且那个时候您的气息波动异常剧烈,我们担心老大您有事这才急忙破门而入,你可千万别责怪我们。” “是吗?,龙破星反问。 “嗯嗯嗯嗯.....”一旁的吴炎忙不迭的点头,生怕龙破星误会一般。 “我说你在那边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好戏是不是也应该出来了。”意外的,龙破星接下来并没有与吴焰兄弟纠缠,而是将视线之间穿过二人,最后落于石门外的一处墙壁,可奇怪的是那里空无一物。 闻言,吴焰兄弟意外的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来向后看去,只是他们的神情虽有意外却没有戒备,如果对方能够在他们的感应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到他们的背后,兄弟两人明白就算是戒备也是白搭,更遑论自己的老大就在眼前,难不成在老大面前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反正印象中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过,真要说吃过亏也就是在老大手下吃过。 恍惚间一阵微风吹过,龙破星的一头长发随风浮起,映衬着龙破星刚毅的脸庞,这一瞬间兄弟两人发现龙破星变了。曾今龙破星给兄弟二人的感觉是那种深不可测,面对龙破星就好像是一座大海,可是这一刻,莫名的,二人有一点陌生,在龙破星的身上再也没有这种感觉,有的只是平淡,平静,还有的就是平易近人。这种感觉要放在平时自然是好,可是如果你明知道对方要杀你你还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对方,那你自己想想这得有多么恐怖。 见没有人回答,龙破星不急也不恼,只是平静的绕过吴焰二人向外走去,见状,兄弟二人连忙赶上。毕竟他们可是还有任务在身呢。隐约间空中传来断断续续交谈声。 “说吧,这些年........” “哈哈,老大你可不知道......” “你们这两个家伙......” “对了,老大差点忘了......” “你说什么,王......” 龙破星他们刚离去后不久,在龙破星原本所望之处一个淡淡的身影从墙内缓缓而出,只不过片刻这道身影便彻底离开墙壁而后化为人形。只见此人脸上一道伤疤从右眼到了左下颚几乎纵贯了整张脸,只是这并没有让人觉得狰狞反而平添了一抹阴柔,没错,就是阴柔,尽管诡异,可是这却是那些见到这张脸的人的第一感受。 皱眉看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他的心中有些不解,有些疑惑甚至于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本能的战栗。摊开左手,看着在左手手背之上的黑的“七”字,接着又狠狠的握紧拳头,那个“七”字逐渐的隐没于皮肤之下,而后一声轻响爆散在血脉之内。 他敢确定龙破星是实实在在的发现了他,虽然在龙破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不相信,可是当龙破星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居然差点不受抑制的狂跳尽管最后他还是及时控制住了,可是他知道如果没有人针对他的话,他不会不由自主。作为守护者的影杀首领,整个组织之中,毫无疑问他对自身气息的收敛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甚至于除了一号之外,他有自信在其余人的五米之内不被人发现。须知,到了他们这种等级,五米足以在瞬间轻易取一个人的性命。当然,有些人除外,比如说在组织之内排名在他之上的几人,真要去刺杀他们,恐怕最后会两败俱伤说不定还是自己被干掉的概率大些。 只是现在,让他错愕的是那个被“王”赐予“十三”的人居然在那么远的距离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这一点在过去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现在,这种最不可能的情况他还就真出现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只是就算自己再否认又能怎样,事实终究是事实怎么样都更改不了。 心中愤愤的冥七相信如果刚才自己有丝毫妄动的话对方绝对不介意给自己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这事要是传出去固然对方会有一系列的麻烦,可是同时自己恐怕也少不了被嘲笑,组织之内数字就是阶层就是实力,没有那份实力的人只能被别人扯下去,这样的事组织之内发生的不在少数,因为每百年排名前三十的就会有一次比试,每一百五十年三十之后的都有一次比试,当然那些由王钦点的除外。虽说是比试可是重伤残废的也不在少数,尽管每次比试之后这些伤都会被治愈,那个时候能得到的修炼资源那个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说这种情况本来应该是使得这些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但是组织之内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几乎就是不管你,冥界如此之大,修炼宝地又岂会少问题就看你有没有那份机缘,而这也直接造就了许多超乎寻常的高手。比如说他自己,当年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上古年间一位冥帝级别强者的传承,从而从四十六一举杀到七。 当然了,像他这种异数这百年来也就这一个,所以说他很是怀疑龙破星是不是也得到了某种上古传承所以才会在短短的三十年时间内修为暴增到如此程度,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这个在三十多年前被自己伤过的同僚现如今带给自己的感觉。 可以说他猜得不错,也可以说他猜得与事实相差甚远。三十多年前与他的那一次比试尽管最后龙破星被重伤,可是他不知道那时的他心境不稳更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被迫而战,心里牵挂的是则是另外一件事——一件后来几乎让他后悔终身的事。 有一点他倒是猜对了,传承,龙破星确实接受了传承,只是并不是在冥界而是人界;不是上古而是太初。上古与太初之间可是还隔着一个太古,一个远古,这一个古字又怎能是时间所能衡量,那根本就是质与量的差距,还是特别大的那种。 虽说一直以来等级的划分都是一样,可真要是上古有人有幸能够与太古高手战斗,同等级的你就是去个万儿八千的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之所以会这样,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出现了断层,众人疑惑的是这种断层的原因一直不明,你说要断就断吧,偏偏他还有些东西流传了下来。而后人也就是根据这些流传下来的散碎不堪的东西整理推断进而划分了太古远古与上古。 “看来王似乎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告诉十三啊,所以才有让这兄弟二人来此么?”心中这样想着的七瞬间消失——王可是还在等着他们呢。 第十三章王 交谈中龙破星一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通天塔的极上层,这要从上往下数的话,这一层赫然是第五层。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面前一扇古朴苍茫的墨色大门耸然而立,门的两旁分别矗立着两条巨大的青色巨龙作仰天长吟之势,其爪势向下似乎正要踏云而去。 伫立在这扇大门之前,龙破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每一次的来临龙破星都无可抑制的感到震撼,那种震撼来自灵魂深处,源自本能。 阔别三十多年再次来到这里,龙破星的心思很复杂。犹记得当初初见这两座青龙雕塑之时自己的失态,龙破星露出一抹微笑,这抹微笑很纯也很真。嘱咐吴焰兄弟二人先离去,龙破星缓步来到青龙雕塑边,伸出手掌,龙破星轻轻的抚摸着青龙雕像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末了,龙破星用手狠狠地在青龙雕像上狠狠一擦而过,恍惚间空间似乎产生了轻微的波动,可是当你仔细的去看时却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侧过身,龙破星重新立于这墨色的大门前,不急不躁很有耐心的站在那里。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这岿然耸立的大门终于传来一阵咔咔声,很显然他正在被打开。只是等到门向两旁开到仅容许一个人堪堪通过时便戛然而止。 见此,龙破星眉头微皱,只是很快的他又恢复原本的淡然。看来三十多年后再来到这里“王”很显然是想知道他这三十多年来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又或者这是那一位的所作所为。想到那一位龙破星在心中冷哼一声,当年对他的所作所为至今龙破星可都是铭记五内,毕竟那一位是第一个让他狼狈不堪到那种惨不忍睹之人,换成是谁恐怕都很难忘记,更遑论是几乎堪称天之骄子的龙破星。 心中已有计较的龙破星淡淡的跨出一步,一阵微风吹过,再见时原地已经没有了龙破星的身影,留下的也就只有微风吹进门内的微微的嗖嗖声。 门后的大殿几乎高不见顶,事实上也确实看不见顶,或者说这里几乎成了一片独立的小天地。进入门内首先是一条宽约一百多米长约数百里的完全由翠绿色物质所构成的一条大道。 过去几乎很少有人能够走在这条路上,只是今日注定了是个例外。只见一道身穿白色长衫的身影逐渐的有变得清晰很是悠然自得的出现在了这条少有人走的道路上。 平静的看着两旁的景色,这里依然还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似乎时间没有在这里留下半点痕迹。已经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丛林依然挺拔的矗立在那里,那一抹抹浓重的的翠绿色昭示着它依然生机盎然。偶尔有一些朱红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身手矫健的穿梭于树杈之间,似乎他们永远都是那么的快乐。天空,散落着的白云孤傲的漂浮在哪里,偶尔微风吹起,他们也只是静静地变换着形状随风飘浮,似乎它们没有半死分量。 张开双臂,龙破星作势拥抱,这一霎那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尽归于龙破星的怀抱,瞬息间龙破星那在人间一直封印的势咔的一声透体而出并且迅速的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的扩散,只是让人诧异的是天地间依然如以往般的平静,好像龙破星的势没有给这天地带来哪怕半点的涟漪。 良久良久,一声轻喝自龙破星的口中传出,一抹冰洁的好似雾气般的东西从龙破星的口中喷出,刚一出现一股冰天雪地般的气息迅速笼罩四周,那依然碧绿苍翠的绿叶之上瞬间被寒冰冻结,丛林间的小虫子与各种鸟兽也是在这一刻被迅速冻结,诡异的是它们的眼中依然保持着灵动,貌似没有受到伤害。 很是轻松的放下双臂,双眼缓缓地睁开,龙破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之极的表情,毫不停留的,龙破星迈开双脚向前而去。与此同时那本来充斥在这片天地间的势以一种无法言语的速度瞬息之间重新归于龙破星的体内,而那些已经被冰冻的各种动植物也在这势收回的刹那全部解冻。若非是此刻大量的雾气覆盖了这片天空,那么任谁都会怀疑刚刚这里是否发生过什么,只因除此之外这里所有的一切与先前的并没有丝毫的不同。 没过多久龙破星的眼前便出现出十来个小黑点,无需多说,那些自然是已经来到这里的众人。 只见左侧为首一人身高约有一米九,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明亮的眼眸似乎能够看穿世间的一切,嘴角永远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浅笑,一望便让人产生一种由衷的亲切感,一身黑色的披风随意的披在身上。 看见龙破星的到来,此人眼睛微微一闪,那已经多年没有过波动的双眼之内闪过一瞬间的诧异,随后此人饶有兴趣看了眼他对面的哪一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那个被他望了一眼之人此刻却是眉头紧皱,看着龙破星的身形,此刻的他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这种感觉除了左侧为首的那个一直让他讨厌的家伙之外还是第一次又有一个人让他尝到了这种感觉。想想三十多年前的状况,他的心里微微泛起一阵苦涩,看来以后又得要遭罪了。毕竟,就是他在三十多年前将龙破星整的狼狈不堪,虽然那是上头的命令,可是这个命令除了王与他之外又有谁能够知道呢?苦恼的挠挠头,无意之中刚好看到左侧这个为首之人露出的那抹表情,眼睛不由得一亮,顿时间一个计策在心中迅速的成形。也许是太过得意的原因,这位居然不由自主的发出嘿嘿的笑声,一时间众人不由的都是不解的看着他。当然,除了左侧的那一位,因为好死不死的他发现自己正被对方盯着,那眼神分明就是大灰狼看到了小白羊的时候才会有的。 看见众人都不解地望着自己,这位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见状众人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的转过头去,人家可是一号,在这些人当中除了那个二号能够与他在伯仲之间,余者都只有被虐的份,这一点众人可是深有体会。 在众人的等待中,片刻后龙破星终于是来到了这里。看着众人,龙破星微微的点头致意,而当看见七号时,龙破星微微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别人。见状众人也是赶忙回礼,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若是还在那继续摆谱啥的也只能有一个下场——被众人所抛弃。 眼神一一的扫过众人,最后,龙破星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号那俊朗的脸庞上,一时间这里安静得出奇,就在众人以为有那啥的时候却见龙破星在众人不解甚至震撼的目光之中双膝着地,而后很是恭敬的向着一号叩了几个响头。 “嘶~~~~”一时间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当年之事,在座的哪一个不知晓,扪心自问他们根本就无法做到这一点,还记得当年龙破星回到通天塔时那种似乎想要焚尽天地间一切的恐怖眼神,犹记得龙破星在闭关之前对着一号所说的话语,谁也想不到龙破星刚一出关初见一号时居然行了如此大礼,这一点就算是一号也是狂震不已。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龙破星找他算账的准备,这一点直到刚才他都依然如此,却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他怎能不错愕,不惊诧。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年“王”要给他下达那样的命令,终于想通了“王”为什么要给眼前之人赐予数字“十三”这个在他印象中从来不曾被赐过的数字。看着龙破星,一号欣慰的点了点头,在众人错愕与不解的目光中很是慎重的将龙破星搀扶起来,对视之间二人同时仰天长笑,笑声中饱含着只有这二人才懂得含义。 好半晌,二人终于是停止了下来,这一刻的一号如释重负,总算没有辜负“王”对自己的信任,对眼前之人的期望。松开手臂,一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龙破星则是退后几步就此站定,静静地等待着王的到来。 闭关三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不知道王召集众人有何要事,在印象之中,这样大规模的召集也只有那么一次。“或许这与自己在冥界呆的时间太短有关系吧!”龙破星如是想到。 等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有些看来很是漫长,有些看来很是短暂,只是这种就是人们的感觉,事实上那么久就是那么久,时间这个最为玄妙不过的存在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这也就是它的公平之处。 在众人崇敬近乎狂热的目光之中,一个虚影逐渐地由虚而实,到得最后终于是完全的凝实。经过无尽岁月洗礼的脸庞苍凉而有沧桑,一双剑眉总是让人心生敬意,原本应该凌厉无比的眼神此时却是透漏出无尽的宁静,那巍峨的身影本应让人高山仰止,可是此时众人唯一的感觉只有永恒的孤寂与孤独。 可是尽管如此,在场的众人尽都在一瞬间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等待着那个身影的检阅,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是无尽的荣耀,数遍冥界又有几人能够距离此人如此之近,几人能够有幸让此人降临。 因为在他们的眼前是他们的“王”,不仅仅是他们的也是整个冥界乃至四界的无冕之王。 第十四章秘辛与震惊 平静的俯瞰着单膝跪于地上的众人,这位众人眼中的无冕之王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才几十年不见,这些被自己选中的人居然一个个已经成长至斯,尽管每次浩劫的降临都会催生出一批批人杰,可是能够有这样一群朝气蓬勃而有潜力无限的年轻人又有什么比这更能够让人欣慰呢! “都起来吧!”伴随着这句话语的是一阵柔和的微风拂过,众人不受控制的顺势而起。崇拜的看着“王”,这一刻他们一如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王时的忐忑与不安。 “这次召你等前来,一来是为看看你等的修为,二来也是有几件事需要你等前去完成。”苍老的声音仿若一个年买的老翁在晚年叙述者那些与自己而言毫无关联的事情,只是此刻他们却又怎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王的话于他们而言就是无上的旨意,他们所需要的便是静静地去静听去执行。 “就现在而言,你等的修为在整个冥界也算是出类拔萃之徒,然你等也应知晓上古时期的那一战,我冥界高手近乎伤亡殆尽,唯余下两位身受重创的冥皇......”微微顿了顿,王似乎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终究最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那两位冥皇已经身陨,现在余下的只是那两位的残魂罢了!” “什么......”“不可能”闻言,众人终于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要知道如果冥界不是有着两位重创的冥皇与眼前的这位王的话,仙魔二界绝对没可能这么多年放手冥界,即便是当年的四界大战冥界的通道已经被封。可是别忘了,现如今已是近古时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冥界都已经恢复至如此程度,更遑论是当年战胜了的神魔二界。 “不可能”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王开口道:“你们只是知晓如今已是近古时期,可是你们又是知道这近古时期是如何开启的吗?” 众人皆是错愕的摇了摇头以示不知,唯有龙破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似乎眼前王的话语验证了先前自己的一些猜测。 “哎,其实这也怪不得你们,毕竟你们最大的也才活了三百年左右,相比于我们冥人漫长的寿命而言也确实是无不足道。”顿了顿,王继续道:“上古一战我冥界遭受重创,‘一天四皇八帝’尽数陨落,还有二皇遭受重创;而人界比起我冥界更惨,‘三皇五帝四圣兽’陨落不说,整个人界都被封印,本来人界人的寿命与我等三界近乎一样,可是自从被封印之后他们的寿命锐减到只有千多年,当然这是那些普通人的寿命,而即便是那些修炼有成之人的寿命也不过就是数千年而已就已经化为枯骨,可即便如此人界依然超出了神魔二界的预料。” “什么预料?”眼见王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龙破星迟疑了片刻问道。 似是没有料到会被别人提问,王颇为意外的看了眼龙破星,微微摇头轻笑道:“人界封印很快就被打破了!想来你们也是颇为意外吧,这一点就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当年的那些人杰。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大概那些也是在浩劫之中分有大气运之人,只是可惜了,这些人杰最后都在那一战中死亡了!” “什么那一战”众人一脸疑惑的意外道。 “你们只知上古时的四界大战,可是你们又何曾知道,你们所熟知的四界大战只是第一次,在那之后还有第二次,而也正是这第二次的四界大战使得我们从上古时代来到了近古时代。我冥界仅存的两位冥皇也就是在这一役中陨落,老夫虽然想要救他们,可终究有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也只是勉强救回了二人的残魂而已!”颇为苦涩的说出这句话,王的神情有些恍惚,如果,如果自己还处于全盛时期的话,又有谁能够阻挡得了老夫,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件事,老夫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看来当真是命中皆注定半点不由人啊!只是若是能够重来一次,老夫依然会做如此选择绝不后悔! 收回思绪,王静静的等待着众人消化掉刚才的信息,毕竟是如此天大的秘史,若说眼前这些孩子能够迅速的消化掉那无疑于是痴人说梦。 约莫半晌之后众人总算是从中回过神来,刚刚那一记重磅炸弹可是把他们着实炸的不轻,知道现在他们依然还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居然还有第二次四界大战,冥界仅存的两位顶梁柱已然轰塌,冥界的未来又将在何方?这一刻众人无不是心中沉甸甸的,能够在这里的又有谁是笨蛋呢?王既然今天告诉了他们这个惊天之密很显然是有所意图。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王出言安慰道:“其实你们也无需如此悲观,没错,上古一战,我冥界仅存的两位冥皇是陨落了,可是相比于人界与另外两界我冥界无异于是幸运的。你们可知晓这第二次四界大战,人界彻底被打残了,有鉴于当年那些人界人杰的恐怖,神魔二界那次是把人界往死里整,而且神魔二界唯恐人界死灰复燃,他们已经摧毁了人界之心,现如今人界拥有的只是残破的人界之心,也因此人界众人的寿命锐减到是有区区百来年,当然最为致命的还不是这些,而是......” “而是什么?”眼见王故意停顿下来,三号忍不住问道,只是回答他的却是王长久的沉默。 “我想失去的因该是传承吧!”龙破星冷笑道。乍一听龙破星如此说法,众人皆是颇为错愕的看向他,没有人想到居然会是由他来解开这个谜底,人界这个词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遥远的了,毕竟已经跨过了一个古的时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龙破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只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晓其实龙破星本来就是来自人界,作为人界的子民,在人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加上在冥界的经历,若是龙破星还不能够猜出来的话,那么他也就不配取得现如今的成就。 “看来你了解的似乎不少啊,破星!”轰隆,仿佛一道闪电在众人中间炸开,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第一次,又一个第一次。几十年前他们清晰的记得王将那个从没有赐过的“十三”赐予眼前之人,这次更甚,从来没有人在被赐过名之后还被王叫过原来的名字,而这次王很显然又为眼前之人破例了。 “是了解的不少,王上”面对着王,龙破星平静如死道,声音中不含半点情绪。 “其实了解的越多,有时候越是痛苦,想来这些年你其实也挺辛苦的吧!”轻轻叹了口气,王轻轻跨出一步来到龙破星面前抚摸着龙破星的脑袋道。这个苦命的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自人界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吃的苦吗?只是这些都是必须的啊!将来有一天我相信你会知道的。 “苦”龙破星直起身道:“是挺辛苦的,只是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我,说起来其实也要感谢您呢” 奇怪的看着王与龙破星两人,众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更哪啊!怎么说着说着跑出这么一幕出来,这一刻,大家都是面面相觑。 看着众人一脸迷惑的模样,王上说出了一句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话语:“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将从来没有赐过的十三赐给破星吗?过了这么多年了,其实也不妨告诉你们吧......” 微微停顿了一下,王转身对着龙破星道:“十三,在人界象征着不详与灾难,从古至今我只将十三赐给过一个人,那个人来自人界,而破星是第二个,赐予破星十三便是要你将不幸与灾难带。” “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展颜一笑,在这瞬间。众人忽然发现此刻站在这里的虽然还是那个龙破星,可是此刻众人是觉得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般。而且恍惚间他们似乎打了一个冷颤,尽管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不可否认,此时的龙破星给他们带来的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与压迫感。 破玄之境,只有达到了破玄之境才有可能发出这样的气势,也只有破玄之境才能给予他们如此巨大的压力。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位同僚已经将所有人远远地抛在了后面,甚至于众人连他的背影都无法仰望。要知道他们之中最高的也才只有涅槃后期,所谓一级一天堑,这后面可是还有巅峰与圆满这两道鸿沟,更有那最后一道天堑的阻隔,历史上曾今有多少不世奇才被这道鸿沟所阻以至于最后含恨而终,放眼整个冥界,近古时代也仅仅有那么一位新的冥皇诞生,而那还是在三十多万年前。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震惊,不错愕,不惊诧。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冥一一肚子的郁闷,他实在无法想象在三十多年前自己究竟是如何将对方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几乎敢肯定当初去执行任务初次遇到对方时对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咕噜,众人皆不由自主的狠狠咽了口口水,其中尤以冥七为最。 第十五章神秘组织 冷冷地瞥了冥七一眼,霎时间冥七只感觉冷汗直流,尽管王就在眼前,而且他相信龙破星这个原本不如他的十三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暴起伤他,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畏惧现在的龙破星。更为重要的是从王刚刚的话语之中他得出了一个自己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龙破星,来自人界。”一念及此,冥七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人界已经被封印的情况下,眼前之人究竟是如何突破封印来到冥界的。而这也恰恰解释了为什么不论自己如何追查都无法查到龙破星的来历,就好像在三十多年前他龙破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感觉到龙破星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收回,冥七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出去有必要给龙破星赔个不是,毕竟大家怎么说也是隶属于一个组织,好歹看在同僚的份上,冥七相信龙破星不会真把自己怎样。 “好了,都收收心思吧。”估摸着众人已经消化了秘史,适应了眼前的状况,王开口道:“想来你们也知道最近冥界新兴起了一个势力,冥一,你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 “是,王上”恭敬地向王上鞠了一个躬,冥一咳嗽了一声。 “这个新兴的势力神秘之极,在数十年之前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也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个势力的发展,本来它若是一直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发展下去,我也就不会向王禀报了,只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最近这几年这个势力忽然之间活动异常频繁,也就在同一时间我冥界大量的年轻子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神秘失踪,尤其重要的是这其中还包括我们守护者中的几个要职人员。” 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模样,冥一微微苦笑,想当初也事关自己太过疏忽大意,直到这几个要职人员的失踪才引起了自己对他的高度重视。为此自己甚至于亲自出马追查,原本以为都亲自出动了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谁成想自己犹如扎进了一团迷雾毫无头绪,而且越是往下越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这一点在以往数百年中可是从来没有过,可偏偏这种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真就如此离奇的发生了,这让他情何以堪。怎么说除了龙破星这个变态外,它他可是整个守护者之中排名第一的彪悍家伙。 “你们也知道我消失了一段时间”有些尴尬的看着众人,冥一继续道:“想来现在你们也明白我那段时间究竟是去干什么了,没错我潜入了那个神秘的势力,只是即便是如此我打探到的消息依然是模糊一片,只是知晓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做赤天霄的家伙,在他之下还有左右护法以及四大战将统领四堂,另外还有一个神秘至极的影子。” 注意到众人有些皱眉的样子,冥一长嘘了一口气颇有些艰难的开口说出了一段让人几近崩溃的消息:“我知道你们之中还是有人对这个组织抱着轻视之心,只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与他们之中的西方战将那个叫白虎的男子交过手,尽管只是试探性的,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的是,如果陷入死战,他死,我重伤,几近不可恢复的重伤。” 轰,众人之中除却龙破星外全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只是接下来冥一做出了一件让他们绝望的事。 只见冥一用双手狠狠的将自己的上衣扯开,那里一道疤痕由左肩直至右腹,几乎将冥一开膛破肚,他们相信如果这样的伤势放在自己身上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必死无疑,也只有冥一这个炼体的变态才有可能硬挨这一击而不死。 “这是......”有些不确定的,冥四指着冥一的伤口有些不确定道:“是那个白虎伤的?”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冥一遗憾的摇摇头:“虽然我也希望是他,至少,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好过。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除龙破星外年龄最小的冥六忍不住喊道。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三根手指,冥一的三根手指。 见众人不解,冥一解释道:“三招,仅仅是三招,我只在对方的手里撑到了第三招就被对方重创至斯,如果不是我豁出命去施展了吃下了‘玄冥丹’,恐怕现在也就无法站在你们的面前了。” 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冥一将自己的修为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果然,此时的冥一仅仅只有蜕凡中期的修为,而这也就是使用“玄冥丹”的代价。 “玄冥丹”,由守护者中的一位从上古时代硕果仅存的老古董专门为他们这个战斗部门炼制,一生之中只能服用三次,蜕凡之下服用一次之后重则一命呜呼,轻则修为尽废。蜕凡之上每服用一次则修为直接掉一级绝无意外,并且每一次服用之后再度突破至原来的境界难度增加十倍,而这,就是服用“玄冥丹”的代价。当然了,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也并非没有好处,那就是在十天之内,修为会暴增一个级别。并且在十天之后修为虽然在原本的基础上跌落一个境界却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就像是冥一那般,服用了“玄冥丹”之后,一身修为攀至涅槃巅峰,而后与对方苦战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的拖着一身重伤逃脱。并且在十天之后除了跌落至涅槃中期其他的毫无异样。 情绪复杂的看着此刻的冥一,众人不免的一阵失落。曾几何时他们也都是一群天之骄子,可是看看如今的冥一居然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组织中的家伙三招重创至如此程度,这让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要知道这数字可是凭借这实力来排的(当然了,龙破星那个变态除外),这岂不是说对方如果想要杀他们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是心中再不愿意相信又如何,人家冥一的伤口摆在那呢!而且他们相信没有谁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沮丧的看着冥一的伤口,冥四的嘴角微微抽搐:“说了半天,你还没有说对方是谁呢?好歹你也给我们大伙提个醒吧!难不成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赤天霄的家伙。” 对着冥四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冥四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怕是猜错了,只是如果如此的话,那个赤天霄又该有多么强悍的修为,这一点,冥四几乎无法想象。 “你说的,难不成是那个影子。”摸了摸下巴,龙破星有些无语道。 闻言,众人一阵错愕,而后期盼的看向冥一,似乎想要在他那里确定一般。只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冥一居然也是意外的看着龙破星。 见此情景,众人若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很明显的,那个影子就是冥一身上伤痕的罪魁祸首。 “你,如何知道?”这一次,不等众人发问,王询问道。 看来,自己还真猜对了。也是,若非如此,自己也实在是想不出那个组织之中究竟还有谁能够将冥一伤至如此。 “额,启禀王上,我想冥一所说的那个神秘之极的势力应该叫做‘闪乾’,他们的首领正如冥一所说叫做赤天霄,其下有四大堂口,按照人界的四圣兽划分,分别是东方青龙堂,西方白虎堂,南方朱雀堂,北方玄武堂。其中青龙堂主修木系功法‘天木通’,白虎堂主修金系功法‘战魂变,’朱雀堂主修火系功法‘焚炎诀’,而至于玄武堂主修的则是水系功法‘海澜印’......” 见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龙破星挠挠头头继续道:“至于那两个左右护法则分别修炼的是‘妖月法’与‘断日道’,至于那个最为神秘的影子修炼的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只是据我猜测恐怕应该与土属性有关吧!” “哦,你如何就如此断定呢?”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王戏谑的看着龙破星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自太古以来,仙魔修四象,冥界修阴阳,至于人界修五行,然而归根到底,无外乎是五行阴阳。这个组织所修唯独只缺那土属性的,若不如此想来也是说不过去。”看着王上,龙破星自信道。 “照你这样的说法,看来这个组织似乎还与那仙魔二界有所牵连,只是,你真的就是如此认为的吗?破星。”盯着龙破星,王缓缓道。 “王,这只是您的说法。”面对着王的若有若无的威压,龙破星毅然说道:“老实说,我个人其实并不认为他们与仙魔二界有所牵连。” “是吗?那么,不妨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王挥手让龙破星回答。 “是,王。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与他们交过手,而那个时候我只是在他们的身上感觉到冥界的气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事到如今,面对王的询问,龙破星微微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件事,一个深埋在内心三十多年,每每提起都会让他撕心裂肺的禁忌之事。 第十六章魔现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龙破星除了那无法抑制的心痛之外,余下的还有无尽的愤怒与滔天的杀机。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阻挠与破坏,后面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也许即便发生了,可是以自己的实力绝对有办法应对。可惜,这一切现在都只不过是假设罢了,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此刻,听闻着冥一所说的话语,看着冥一身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面对着王的询问,龙破星终于算是勉强克服了心中的哪一层禁忌。尽管此时依然是很痛很痛,可至少在这么多的同僚面前,在王的跟前,龙破星至少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压制了自己的杀机。 人们都知道,有些时候,有些痛苦,说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总是比一个人憋在心里要舒服得多。这一点,想必不少人都深有体会。 而现在,龙破星的情况正是如此,憋久了,在普通人看来也就是会对身心造成巨大的负担。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情况则要严重得多,轻则造成止步不前,重则会让自己的境界倒退。甚至有时候在突破的时候发作的话会让自己走火入魔,甚至于爆体而亡。这一点在历史上可谓是屡见不鲜。 在这件事说出的瞬间,龙破星蓦然间感觉似乎自己的心灵在瞬间受到了洗涤一般。那本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压抑感赫然间减轻了何止一星半点。 随着龙破星的呼吸,不过片刻之间,居然从他的口鼻之中居然溢出一丝丝淡淡的黑色雾气。而且居然还有越来越烈的趋势,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王抬手挥了挥,顿时间一个淡的近乎透明的能量罩将众人与龙破星隔绝开来。 呼~呼~,渐渐地,不止龙破星的口鼻,大量的黑色雾气从龙破星的七窍之中弥漫而出,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散布到龙破星的周身。 仿佛受到牵引似地,龙破星的万千毛孔之中亦出现淡淡的黑色雾气。这种现象大约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龙破星周身的黑色雾气几乎已经浓烈到化作实质的地步,直到这时候,才不再有黑色雾气从龙破星的身体溢出。 任由那些黑色雾气从自己的身体溢出,起初龙破星的表情还有些凝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破星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种极度轻松的表情。直到这个时候龙破星才睁开自己紧闭着的双眸。 也就是在龙破星的眼眸睁开的瞬间,一缕淡淡的白金光芒从眼睑之中闪现而出,而后迅速的在龙破星的眼珠之中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的旋转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才有隐没下去。 因为有着这黑色雾气的阻挡,众人皆是没有看到龙破星眼中的异状,就连王亦是如此。只是在那抹淡淡的白金色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当然,这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因为这抹白金色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 随着这白金色重新隐没于眼底,龙破星皱眉看着将自己的包围的密不透风的黑色雾气,喃喃自语:“这便是一只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黑暗么。” 璀璨一笑,龙破星伸出手刚欲触碰这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却不料还未等他真个展开行动,所有的黑色雾气轰然而散,之后又在距离龙破星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那模样,那身形与穿着,赫然正是另一个龙破星,只是与龙破星不同的是,那个由黑色雾气凝聚成形的龙破星眼眸之中一片漆黑。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这个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龙破星一个闪身便向外逃去。见此,王的眉头微皱,正待出手将之拦截下来,耳边却传来了龙破星的声音。 “王上,让他走吧!”龙破星有些疲惫的请求道。 微微一顿,王有些诧异的看向龙破星,众人闻言也是不解的看着龙破星。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尽管与冥人漫长的近乎无尽的寿命而言,可是他们怎么说也活了数百年了,当然王除外。他们自然是知晓这黑色雾气代表着什么,那可以说是黑暗,也可以说是自己的心魔,只是以他们数百年的生命而言,这种破体而出并且居然凝聚成了实体的心魔,他们别说见所未见了,就是听说也没有听说过。 “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他这一走,他日,他或许就会是你的灾难?”停下了出手的打算,王问道。语气中有些疑问,然而更多的却是担忧。 “灾难?王,您放心吧,既然我敢让其逃出,我自然就不会惧怕他。”龙破星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担忧,自信回答:“而且与其让他被我压制,不如将之放出,相信以我心魔的能力过不得多久就会响彻整个冥界吧!” 闻言,王微微一怔,而后摇摇头苦笑道:“你这小滑头,看来你已经有所计划了啊!”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也罢,那么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了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用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王有些小纳闷。 呵呵一笑,龙破星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可是他的内心真正的想法又是怎样的呢?这一点无人可知。 众人愣愣的看着这一老一小就这样貌似定下了这个任务,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只要想想就连冥一都被伤成那副凄惨的样子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这任务真要让自己去做,恐怕还真个与找虐,而且还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找虐没有区别。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由十三去做,那么你们就做其它的任务吧!”看着冥一他们干瞪眼的模样,饶是以王这样的老不死家伙都不由得觉得老怀大慰。 用手轻轻一点,虚空一阵震荡,而后上面出现大量的任务,这些,有些是去一些古战场寻找失落的武器;有些是去冥界一些赫赫有名的禁地去找寻失踪的大人物;一些是去一些刚刚发现的遗迹之中探索的;还有的是记载着最近冥界冒出来的江洋大盗以及一些所谓的侠义之士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是仔细的看着这上面记载的各种各样的任务,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力所能及的任务。当然了,能够出自王手中发布的任务又怎会有那么简单的,这一点他们心里也是很清楚,所以每个人都是慎之又慎。 等到众人差不多都挑选完毕之后,那片虚空砰地一声轻轻破碎。见状,所有人都是一阵羡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领悟到空间的奥妙呢?要说破碎空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那份实力,可是那却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懂得空间奥义,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一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蛮力而已,尽管这份他们眼中的这份蛮力已经是羡煞旁人。 “放心吧!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之中一定能够有人领悟空间奥妙的。你们要记住,你们乃是老夫千挑万选出来的,放眼整个冥界你们也都是最为顶尖的人才。”说出这番鼓励的话语,王眼神却炯炯的看着他们。 从来,眼前这群人都是冥界的天之骄子,尽管并不是名动天下,可是相信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可是谁曾想在哪跑出这么一个猛人给予他们如此巨大的打击。 王知道,今日他们那种一直以来以加入守护者为荣并且几乎坚不可摧的信心在冥一的一番话语以及亲眼所见冥一的伤势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那么一丝极度细微的裂缝。 这一点在王的预料之中,老实说,就算是当初他自己初次见到冥一的伤势时也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因为无论他如何回忆,他都不曾想起整个冥界年轻一辈究竟有谁能够将名义重创至此。不可避免的他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那些个老家伙,。只是经过他自己多方查证之后最终将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 本来他是打算亲自出马解决这件事情的,可是偏偏在他自己的一番推演之后愕然地得出了一个自己也为之惊诧的结论,那就是这件事自己不宜插手。 作为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古董,一个修为几近深不可测的老家伙,他自然是明白那样的推演究竟代表什么。无奈之下,他本来是打算让组织之内的几个闭关的长老出关去查探一番,只是让他为难的是,闭关了这么些年没有一个突破了涅槃达到破玄,而按照冥一的禀报,他还真对派这样几个长老没有多大信心。 只是总不能为此去找那个家伙吧!想起那个家伙,就算是他也有着一丝头痛。诚然,对方已经有着皇级的修为,可是这家伙也是太不上道,整个就是一个刺头。那个时代,组织之内没有谁对他不头痛的。而且就算要找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找到的,毕竟那个家伙已经离开组织到外面有游历有数百万年的岁月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几天他隐隐感觉到了龙破星那里的天机被搅乱的一塌糊涂。诧异之间不由得对此有些期待,终于这个家伙没有让他失望。 欣喜之间,终于有了给这群年轻一个敲打的打算。虽然可能会让这群年轻人在一段时间内受挫。可是经历过这次打击,如果成功将之克服的话,好处无疑也是明显的。 第十七章改变 忽然间听到王这番鼓励的话语,再看王的表情,这一刻的众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王说得对,无论怎么说他们也是王在整个冥界千挑万选出来的姿势上乘甚至于是顶尖的天才,尽管这一次冥一的事件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可是这又如何,难道这就能够将他们击倒,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自己也感觉太对不起王了。 不自觉地,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自己的脊梁,抛去了以往的那一点点小小的骄傲与自负,虽不能说是浴火重生,至少也是一次极为重要的洗礼。经历过这次,将来的他们无异于会更加的谨慎,更加勤奋。 微笑的看着眼前这群自己亲手选拔培养出来的孩子,王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已经多久了,作为一个横跨了数个古期的超级老古董,他已经被自己身上的负担给压得甚至于都已经快要忘了这种激情。 想想当年的那群伙伴,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一人独活于世间。念及此处,一股淡淡的愁绪缭绕在自己的心头,只是这种愁绪很快的就被撇开了。有着这样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老实说,王也说不清自己此时该做何感想。 整理了下思绪,王挥挥手吩咐众人退下。知道今天也就到此结束的众人很是识趣地向王禀告了一声之后有序的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留意到其实在所有人离开的时候,龙破星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之后恢复正常的随着众人离开。 身后,王的宫殿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最后咔的一声,两扇大门严丝合缝的关闭了起来。很自然的众人自动散开准备回去自己的洞府。 悠闲地走在回去的路上,龙破星不喜亦不悲。 “粗略算来自己来到冥界已经三十多年了,虽然自己真正呆在冥界的时间也只有那区区五年的时间,可是即便是重回人界的时候自己也是留下了一丝分神在这具肉身之内,而这一丝分神无时无刻不在参悟着那从太初得到的传承,这样看来自己倒也不算是浪费了在冥界的三十多年光阴。”龙破星,心里静静的盘算着。 似是想到了什么,龙破星撇撇嘴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靠在这“通天塔”的外塔壁之上,双手很是随意的插在口袋之中,无聊的看着听天塔外那蔚蓝的天空以及身下围绕着“通天塔”的一层淡淡的云雾以及更底下的不时闪烁着青色雷电的云层。 自嘲一笑,龙破星感觉有些讽刺。曾几何时,就连那样的云层也是自己所需要仰望的。可是现在呢,照耀自己愿意随时能够登上远比那云层要高的太多太多的地方。 “你来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副拘谨模样的冥七,龙破星有些感叹。 “来了。”苦涩的吐出这两个字,冥七内心翻江倒海,想起对方先前的冷眼一瞥不知该如何面对。 “其实当年之事我不怪你,更不恨你。”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龙破星的神情有些恍惚。虽然眼前这个人当年给了自己很大的伤害,只是自己又何曾让对方好过过。 论智谋,龙破星自信在这群人之中不输给任何人。谈武力,若非自己当年暗伤过重,又有几人是自己的对手。更遑论当年要不是自己没有下定除掉眼前之人的决心,冥七又怎么可能能够活到今日,虽然那样一来自己有可能伤上加伤。 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有些后悔了吧!真要追究起来当年之事谁对谁错。恐怕还真个说不清楚。其实即便是对方今日不来找寻自己,也打算过段时间找到冥七将这段恩怨了了。 现在既然冥七主动来找自己那更是省了自己的麻烦,尽管这之中不排除对方有可能是看见自己的修为而采取的一种示弱之法。只是那又如何呢,今日彻底将这段恩怨化解了最好,即便是化解不了,只要自己的修为能够死死的压制对方又有何惧。而且给对方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得不说心魔离体的龙破星的想法与先前有着绝大的不同。这要放在从前,龙破星怎么可能有什么和解的想法。 从前的龙破星所奉行的原则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弄死为止。因为这条原则,不知道冥界有多少英雄豪杰含愤而亡,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含冤莫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龙破星在冥界有个绰号“白色梦魇”,概因龙破星这厮喜穿白衣,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其杀害。 那时候冥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宁惹十殿阎罗君,莫招梦魇龙破星”。由此可见当年的冥界众人对龙破星的恐惧达到了何种程度。 现在如果你要是跑出去随便找个直到龙破星告诉对方龙破星会与别人和解,那人必定会用一种看白痴的的眼光怜悯的看着你,然后摸摸你的额头,叹息一声:“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娃,这个梦魇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只是这样的情况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上演了,而且就在此时此刻。如果让那些龙破星踩得惨不忍睹人知晓,恐怕他们会立刻泪流满面再然后呼天抢地的大庆三天吧! 听到龙破星的话,冥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明白龙破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可是在他想来一顿难堪,一次羞辱却是免不了的。对此他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形势比人强,暂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现在听到龙破星这样说,冥七心中要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有些戒备,有些不敢轻易的相信。当年的龙破星那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这一下的变化未免太大了点。 知道冥七心思的龙破星也没有在意这些,他自己也明白。恶名在外,说变就变,总要有些时间去让人接受。 起身,在与冥七擦身而过的时候伸出右手在其右肩轻轻的拍了几下,头也不回的潇洒走去。 怔怔的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龙破星,冥七有些复杂的想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龙破星的背影,冥七才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一次龙破星是真正的没有与他再计较的意思,仿佛龙破星已经将这段恩怨放下了。 同时他也知晓,这样的龙破星无疑是更加的可怕与恐怖的,如果自己还是不知死活的给对方穿小鞋,使绊子,恐怕回头龙破星真的将自己给灭了。真要到那个时候,冥七相信没有谁会给自己求情说好话。 古语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要去找死又能怪得谁来。 落寞的转身,冥七的步伐有些蹒跚。虽然是同僚,只是自己好像与对方处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从前还能将对方放在对等的位置,现在,似乎就连对方真的背影自己也难以看清。 一阵清风拂过,冥七的发丝随风飘扬,只是这非但没有让冥七显得飘逸,反而更让人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的感觉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前,龙破星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用手揉揉头,无奈的用手结出几个法印,轻轻地向前推去。所过之处虚空一阵震荡,那些散乱一地的碎石先是在地上不断的颤动随后一个个没入法印之中。等到所有的碎石全都进入之后,龙破星上前一指点在了法印的中间。 咔~咔~咔~,一阵响声从法印上传来,法印随着声响缓缓地从中一点点的裂开直至最终化为了两半。眼见法印已经彻底裂开龙破星用手一指洞府的两旁,轻喝了一声:“去”。 只见两个法印缓缓地落向洞府的两旁,那位置不偏不倚的正是原来两扇门所处的地方。而后,这两个法印一点点的向四周伸展逐渐变作两扇门的模样,只不过此时的门很显然是一种能量体,这一点只要从那上面覆盖着的一层深蓝色就可看出。 满意的看着这由能量所化作的门,龙破星迈步走进了自己的洞府。伸手随意的一挥,两扇能量所化作的门顿时砰地一声轰然闭合,将洞内与洞外彻底的隔绝。 来到自己的卧室,龙破星看着四周既陌生又熟悉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发出一声感慨。闭关这么多年,这里依然如当年刚刚闭关时一样纤尘不染。 走到正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砌了一壶茶。品尝着这俗世难得的极品茶叶,龙破星眨巴眨巴嘴,有些意犹未尽。极品就是极品,甫一入口就有一股清爽的感觉迅速的在口中散开。喝下去后,那种感觉更是弥漫全身,犹如身至仙境。 只是可惜这样的茶叶整个冥界也是不多,只因这茶从种植到成熟的周期就有十万年。这一点,在人界那几乎就是不可想象。可是在这冥界虽然珍贵,可是至少还能够有人种植。 想想人界的封印,龙破星一阵愤怒,只是那又能如何,就连当年的四界之首——冥界都被打成了这副模样,那已经封印的人界就更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来自人界,对人界的实力了解可以说是比任何一个冥界之人都要深,想要帮助人界破开封印,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啊!”龙破星如此想到。 第十八章圣龙诀 想想人界的状况,龙破星倍感压力。那里可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任谁知晓自己的家乡是这样的状况,恐怕谁都无法开心。只是这又能够如何呢,龙破星的实力在冥界在尚且只能算是超一流的,更何况是与仙魔二界相比较。 毕竟当年的四界大战可是仙魔二界所挑起的,最后他们还是战胜的一方。只要看看现如今冥界的发展状况不难猜测现如今的仙魔二界是何等盛况,甚至于龙破星都有些怀疑仙魔二界是否进入了近古时代。 若是大家同处于近古时代还好,要不是,想想龙破星都有些绝望。所谓一古一天地,自己若是近古时代的破玄之境的高手,那要放在上古时代,就是个渣。因为龙破星知晓,每一个古时的同阶高手都能够横扫下一个古时的高手,而且还是差距特别大,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的程度。索性,龙破星还有着来自太初的传承,只要给他时间,他能够很快的提升。 对此,龙破星也只能够祈祷上天可千万别与自己开这个玩笑,本来自己就已经很头痛了,要真再上演这么一出,恐怕自己还真不知晓该如何应付。 收拾收拾心绪,龙破星想到离开时王传音给自己的话语,或者说是忠告。 “看来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龙破星如是想到,“算了,管它的,真要逼急了自己,可就别怪自己再度打开杀戒,当年那笔帐可是还没清算呢。” 眼神凛冽的看着前方,半晌之后,龙破星走向自己的床铺,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打坐修炼,以便让自己尽快适应这副身躯。怎么说自己也有三十多年不在这个身躯之内,早点百分之百的契合才是正道。 日升月落,月起日降,这一打坐转眼间便是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以来,龙破星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完整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躯体之后,这个躯体爆发出了勃勃的生机,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死气的话,那么现在根本就是焕然一新。 这一点,只要从龙破星身体上多覆盖的一层漆黑色的杂质就能够看出。睁开双眼,龙破星几乎是在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一状况。 “没想到,这几十年不在,这副身躯居然退步到这种程度。”龙破星颇为意外的喃喃自语,幸好自己在离开之前先是打坐修炼了一番,虽然本意是让自己的灵魂与这幅躯体完全融合,而现在逼出了如此多的杂质,尽管出乎意料,可是龙破星还是有些欣喜。 这种隐患自然是越早察觉,早些排除为好。要不然真要等到自己与别人交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时候恐怕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因为能够让自己这种隐患爆发出来的,那必然是实力相当的敌人,对于这种敌人,稍微一个意外都有可能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就更不必说这种天大的隐患了。 离开卧室,龙破星径直的走到一个墙壁面前,伸手便是一阵在别人看来眼花缭乱的乱比划,只见那本来坚硬至极的墙壁开始像水纹一般轻轻的荡漾。 见此,龙破星没有丝毫的意外,向前一跨,龙破星闲庭信步的走了进去。在龙破星进去之后,这面墙壁再度恢复了原样,任谁都看不出来与先前有丝毫的不同。 满意的看着眼前这片新天地,龙破星的心中有一种叫做满足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只有在这里,他才有可能完全的放松而没有丝毫的戒备。因为这是他的天地,在这,他便是唯一的主宰着,这片天地被他命名为“新天地”,乃是他得自太初法诀中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传承。 历数太初至今,他是唯一一个得到这个传承的幸运儿。当然,这一点龙破星自己并不知道。经历了太古,远古,上古乃至现如今的近古,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数的传承断绝,消失;无数的真相被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龙破星又如何能够知道他是唯一一个。 想来,若是龙破星知晓这一点的话,以他的智慧要说没有怀疑那绝对是扯淡。怎奈何,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龙破星现在都不可能知道。至于将来会不会知晓,那是谁也说不定的。 自然,现在这一切都与他龙破星无关。他唯一知晓的或者说唯一在乎的就是在这里他能够暂时的忘却尘世的种种烦恼,放下身上种种的束缚。 仰天长啸,龙破星尽情的发泄着自己这些年来积郁在心中的的闷气。这么些年来,在人间一方面与那些个老不死的争斗,一方面还要照顾自己的弟弟龙翼,又要防备那个不知深浅的组织“影狱”,要说不累,那是假的,否则的话,龙破星也不会少年斑白。 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刚刚还是风和日丽的“新天地”眨眼间变得阴云密布,紧接着哗啦啦的瓢泊大雨从天而降。于此同时,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中,青色的电弧穿梭其间,只是始终没有劈下。 长啸中的龙破星傲然的站立在雨水之中,任由一颗又一颗雨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将那一层厚厚的杂质冲刷而下。那本来一头飘逸的长发随着雨点的滴落迅速的被站在一起,不断滴落的黑色杂质混杂在雨水之中流于地上。 似乎不满足于仅仅是站在雨水之中,龙破星的长啸逐渐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随之而来的则是龙破星的额头幻化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龙角,紧接着龙破星狠狠的一跺地面冲天而起。 半空之中,龙破星的衣服爆裂四散而开。此时的龙破星一身完全由能量构成厚厚的白金色龙鳞所覆盖。变化还没有就此停止,在即将冲进云层的时候,龙破星全身一阵强光闪烁,等到再出现之时,龙破星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达万丈的巨大苍龙。 一头扎进云层之中,苍龙的脸上很明显的有着一种叫做欢快的情绪。翻滚之中,厚厚的云层被苍龙庞大的龙身搅动的支离破碎。那本来穿梭在云层之中的青色电弧不知何时已经自云层之中消失全部转移到了苍龙身。 缠绕着无尽青雷,这条苍龙愈发显得神骏。不经意间的一瞥之间,就如那高高在上的神祗在俯瞰着自己的子民,脸上流露的不是那种冷酷似俯视蝼蚁的神情,相反的是那种无尽的慈爱与关怀。 尽情的翻滚着长达万丈的龙身,偶尔一个神龙摆尾将远方尚算完整的云层啪的一声给拍的粉碎,龙破星的身心再度升华,虽然修为没有提升,可是这种心身的升华无疑对龙破星未来的路至关重要。 当然,龙破星并没有就此满足。“圣龙诀”,这门龙家的祖传功法,修为越是高深,龙破星越是感觉这门功法的玄奥莫测,即使以他的天资也才将“圣龙诀”第三层——化形。 说起来着实有些惭愧,“圣龙诀”共分九层,每上一层其威力都会以几何倍的倍增。只是历数龙家历代英才罕有能够突破第五层的。 据龙家典籍记载,就算是在上古时代那位享有无边大气运的绝世天才——龙九天也只是将其修炼至第五层巅峰而被卡在那里将近四十多年。 只是后来为了打破人界的封印,龙九天与一众人界豪杰共同捅破封印试图杀入仙魔界,夺回被仙魔界掠夺走的部分人界之心的残片——而这也就是第二次四界会战。 可惜让人措手不及万分意外的是,这些人界的顶尖强者们联合冥界固然是将仙魔界重创的不行,变故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那时候虽说人冥二界稍微处于劣势,可是他们自信即便是败至少能够夺回人界之心的残片从而打破人界的封印,乃至于他们都已经拟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并且准备付诸实施。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冥界一方除掉被付出惨痛代价的王救走的冥界二皇的残魂外全军覆没;人界一方更惨,只有化作龙身的龙九天勉强逃回龙家余者直接飞灰湮灭。 而逃回的龙九天还没来得及交代几句遗言直接驾鹤西去,直到此时龙家子弟才惊愕的发现,原来龙九天的灵魂已经残破不堪,就连转世重修都不可能。 这一天,永远的被记入了龙家的史册,作为警醒后人之用。直到现如今,龙九天那几乎堪称是遮天蔽日般的龙身依然静静的躺在龙家的次元龙墓之中,那带着无尽的不甘愤怒与深深的不可思议的眼眸一直没有闭合。 龙破星自问,自己的实力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对方。虽然有些不愿意相信,龙破星明白对方的天资也应该比自己要高那么一点。否则的话没理由对方在自己这个年纪已经达到了“圣龙诀”的第四层,反观自己尽管达到了第三层的巅峰,偏偏那一层膜怎么都无法捅破。 只是这反而坚定了龙破星修炼“圣龙诀”的决心,即便是得到了太初的传承,龙破星也丝毫没有停下对“圣龙诀”的参悟。天才,尤其是绝世天才,谁愿意始终被别人压着一头。 况且,龙破星一直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被证实的话,到时候自己的实力恐怕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十九章意外 疯狂的发泄着情绪,好半晌之后龙破星才有所停歇。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吐出的强烈的龙息逐渐的恢复平静。 光芒一闪,等到漫天的白金色光芒消失之后,天空中的龙破星总算是从那长达万丈的龙身恢复成了人身。背后,一道遍布龙破星整个身体的白金色的苍龙“刺青”逐渐的隐没于龙破星的皮肤之下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 天空之中,被龙破星搅得支离破碎的云层依然顽强的像个小强似地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仿佛是以此来表达着对龙破星的小小的不满与愤慨。 换了一身衣服,神清气爽的龙破星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迈步向前走去。此时要是有人看见龙破星的状态的话恐怕会目瞪口呆的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别的,只是龙破星每迈出一步都会跨出数十丈远。 光是如此也就罢了,缩地成寸这门功夫虽然极少有人会,可是整个冥界已知的就有大约十几个人。只是你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虽然与缩地成寸极为相似可是却绝不是。 缩地成寸,只要你能够触摸到空间奥妙的边缘就有可能施展出来,而且随着对空间的领悟越深跨越的距离也就越远。至于龙破星的则不只是如此,每一步的跨出,往往后脚还在这里,前脚却已经出现在了远方。稍不留意你甚至会以为原地剩下的只是残影,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那是真真切切的龙破星本人。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龙破星已经摸索到了时间的边缘。这件事要是不慎传了出去,恐怕不只是冥界,只怕是四界都要震惊,尤其是那些修为通天彻地的强者,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恐怕就是对于龙破星的无尽的追杀——不死不休的追杀。 任谁都知道,若是任由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那些仙魔界的大能更是会有所恐惧——威胁,总是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最好。 对于这一点龙破星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外面从来都没有展现过这种能力,即便是在三十多年前那个将他从破玄初期打落至涅槃之境,近乎是他命丧黄泉的一战,从始至终他也没有施展过这种能力,更进一步的说他就没有动过这种念头,也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 只是这里,乃是他一手构建的天地,要不是因为这个天地是在冥界领悟而自己在人界的身体因为那一次突破而无法承受起这庞大的天地之力的话,说什么在三十多年前重返人界时也会将这片天地带走而不会放在这里任由其自由发展。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成问题。首先,龙破星通过这三十多年的闭关修养重新恢复了皇级甚至还有所提升的修为;其次,这一个月来的闭关已经让自己的灵魂与这副身体完全的契合而且让这副身体进行了一次近乎于焕然一新的洗礼;再者,随着心魔的离体,他的灵魂也在不经意间更加的纯净,且不说灵魂层次得到了升华,单就力量而言也比原先强盛了太多。 综合了这一切,这一次的龙破星并不打算再将这片天地至于空间次元之中,而是打算将它纳入自己的灵魂之内带走。自然,这一点龙破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虽然空间次元很大,很乱。可是谁又能够保证就不会出现意外,万一某天哪个大能一不小心发现了这片天地而强行将其收走的话自己可是哭都没有眼泪。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好处,将这片天地纳入了他的灵魂之后,随着这片天地的自我发展与成熟,想必龙破星的灵魂在其不断的发展之中还能够慢慢的领悟天地进化之中的种种奥妙,譬如说,对时间本源的领悟。放眼天下,出了龙破星之外,现在又有谁能够触摸到时间本源。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只要领悟了天地就能够参悟时间本源。时间,无处不在却又不可捉摸。世间生灵生活在时间与空间交织着的天地之内,按理说既然有人能够领悟空间奥妙就应该有可能领悟时间本源,就更不要说在太初时那些领悟了世界的强者。 只是理论终究是理论,事实却是没有一个人成功。久而久之,人们虽然知晓时间本源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再对此抱有奢望,故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已经不知不觉的将之疏忽。 现在,既然龙破星有幸触摸到了时间本源,自然不会放弃,更是会不惜一切的去参悟它,揭开这自太初以来就存在的谜团。更遑论,龙破星是在领悟构建这片天地的时候才侥幸触摸到时间本源,要说这二者没有关系,龙破星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心中存了这个心思,龙破星自然是没有半点耽误,故而在稍微辨别了方向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那而去——那里正是这片天地的根本所在。 不消片刻,龙破星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看着眼前散发着幽幽魂光的只有半个拳头大的小小圆球,龙破星狠狠咽了口口水。 想当初,龙破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从自己的灵魂之内逼出,现在又要将它重新与自己的灵魂融合,想想龙破星就有些愁眉苦脸。 “唉,自己种下的苦果到头来果然还是要自己品尝啊!”无奈的发出一声感叹,龙破星呸呸想自己的手吐了点吐沫,而后搓了搓,颇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一声暴呵,龙破星双手向下笼罩而下。刚一接近这个圆球便感觉一股巨大的排斥的力量不断地从手中传来。对此,龙破星并没有太过在意。 随着龙破星的双手不断地接近,龙破星感觉这股斥力越来越大,渐渐地居然有一种自己承受不住的感觉。颇为惊愕的发现这一点,龙破星咬咬牙双手继续向着圆球而去。 “丫的,哥就不信搞不定你。”疼痛难忍的龙破星龇牙咧嘴的道。蓦然加大了灌注在双手的力量,龙破星一鼓作气的向圆球握去。 风水轮流转,当初,龙破星费劲心思最后将这个天地从灵魂之中逼出,现在这片天地也拒绝再融入龙破星的灵魂之中,这一点是龙破星所始料未及的。 “轰~~~~”圆球剧烈地颤动着反抗龙破星的双手,已经扩大至有数千万里的天地在这一刻猛烈的收缩至只有百万里大小,幸好这片天地目前为止只有龙破星一人,否则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生灵遭殃。 与此同时无尽的天地之力开始急剧的向着圆球汇聚而来,片刻之间那种反抗的力量增大了数倍。措手不及的龙破星直接整个人被反弹出去。 “砰~~砰~~砰~~”之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中,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棵参天大树,最后龙破星“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咳~咳咳~~~”不停地咳嗽着,龙破星只感觉整个内脏似乎都在被剧烈的焚烧着,很显然这一反弹已经伤到了龙破星的五脏六腑。 愤怒,滔天的愤怒充斥在龙破星的心中。龙破星死死地盯着数百米外的圆球缓缓起身。用手抹去嘴角那抹鲜红的血液,龙破星森然一笑。 “区区力量居然敢反抗自己的主人,既然你找死,那么本座成全你,大不了本座不要这片天地又有何妨。”滔天的煞气透体而出直奔这颗圆球而来。 似乎感觉到了龙破星的愤怒,作为这片天地本源的圆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连带着这片天地也开始抖动个不停。 收缩,不断地收缩,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本来置身在这片天地之中的龙破星已经出现在了次元空间之中。对此,龙破星没有丝毫的停顿,周身被一层蓝色的火焰所笼罩着,那些次元空间之中的罡风尚未接近就已经被这蓝色的火焰给焚烧殆尽。 身披蓝色火焰的龙破星,远远地望去犹如是破空而来的王者一般漫步在次元空间之中。前方,阻隔在龙破星与这天地本源之中的罡风不知何时已是消失不见。诡异的真空地带中,就见这颗圆球逐渐的化作一柄长不过三尺多点的剑,剑身之上幽光闪烁,与龙破星将罡风焚烧不同,越来越多的罡风开始缠绕在剑柄之上逐渐化作一只手臂。 手握剑柄,剑尖轻微颤动之间直指龙破星。看这意思,似乎是想要将龙破星斩杀在此地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喃喃自语道:“果然,你已经诞生的灵智呢!” “看来你似乎对我当年将你留在这里颇有微词啊。”讥讽的看着相隔不远的那柄三尺长剑,龙破星开口:“只是无论如何这也不会成为我原谅你的借口。” 力量,修者的根本,试想你千辛万苦修炼得来的力量,如果到头来这个力量产生灵智反而想要反噬你,这样的力量要来何用?故而在龙破星的心中,固然产生了灵智的力量层次是比原来要高,只是这样忘本的力量,摧毁又有何妨。 第二十章天地归来 剑身抖动,霎那之间一股锐利之极的幽暗剑芒向龙破星劈来。其势滔天,其力彻地,阻挡在面前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那本来已经颇为脆弱的次元空间在瞬间裂痕遍布,最后轰然炸碎。 空间炸碎风暴起,夹带着空间碎片的风暴和剑芒在下一个千分之一的刹那劈中了龙破星。出乎预料的,龙破星的身影几乎是在刚刚触及的片刻之间就已经粉碎。 心知不妙的幽暗之剑剑身一竖,以剑身为中心,剑气四射,其威力丝毫不比先前那一剑弱上半分。这一剑近乎于倾尽全力,因为它也知道如果躲不过这一个瞬间的话,恐怕自己刚刚诞生的灵智就会被抹杀。 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从来没有将自己置身过绝境的龙破星做事又岂能够不留后手。早在当初他就已经利用太古传承的法修绝学剥离了自己的一小部分灵魂印藏于这个本源之中。 当初一方面是怕哪一天被别人发现这片天地所留的后门,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防备自己不在的期间这片天地自我进化出灵智。既然草木能够进化成精,对于这种远远凌驾于草木之上的天地,没有防备那可能吗? “焰焚天地~~”淡淡的轻喝声在次元空间中想起,瞬间所有的剑芒与风暴彻底消失无踪。连天地都可焚烧的火焰,更不要说只是一个次元空间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剑柄之中传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刚刚诞生灵智的它并不知晓龙破星并没有抛弃他,只是诞生灵智以来它一直都只有自己,感觉只是被无尽的孤独包围着的它在次元空间之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感觉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无法忍受。 本来因为诞生灵智的喜悦随着这种孤独而一点点的化作戾气,最后终于诞生了恨。从龙破星踏入这片天地的那一刻,它就已经知道是这个人创造了自己,只是这个时候已经被恨意充斥的快要失去理智的它怎么也不会原谅龙破星的。 也幸亏是这一声叫喊救了它的性命,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它会直接被抹杀。在这句话喊出的瞬间,本来已经快要触及剑身的蓝色火焰堪堪停住。 感受着火焰之中那种毁灭一切的意志,它除了原本的恨意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可即便如此它也没有停歇。 薄薄的虚影从剑身之中飘出,此刻它恐惧中恨恨的看着透过火焰站在自己面前的龙破星。就是眼前这个狠心的家伙将自己抛弃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大概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家伙,龙破星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倒真是自己的失策了,居然忘记了在印记之中留下一丝意念,以至于今天出现这样一个天大的乌龙。”龙破星有些懊恼的想到,“幸好自己及时收手,否则的话真要将这一抹灵识抹杀了,虽然自己未来完全可以诞生一个全新的天地灵智,可是那又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轻叹了口气,龙破星用手抚摸着虚影的脸颊,到底是由自己的血脉灵魂中诞生的种,就连性格都与自己一个模样。 想要避过龙破星伸过来的手,只是此刻它却是不敢动弹,深怕一个不小心让眼前这位狠人给灭了。这一点倒是与龙破星不同,龙破星从来都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误会我了”轻声的诉说着,龙破星俯下身子将这个虚影抱在怀中,还别说,这个只有两三岁孩子般大的虚影还真挺沉的。 身体蓦然僵直,虚影的严重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这~~这个将自己抛弃的家伙居然将自己抱在怀中。”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这幅景象在自己的幻想中已经出现了多少次了,忍不住的它有点怀疑自己是在梦境之中不敢相信,这时候什么愁啊和那的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余下的只有一种叫做幸福与温暖的感觉。 看着小屁孩似地虚影,尤其是那眼中流出来的相当于人类眼泪的东西,龙破星有些感慨。到底是还没有接触过世俗一片纯洁的天地之魂啊!只是一个简单的怀抱就能够让它忘却恨意,就好像是拿一个糖葫芦去哄小朋友一样简单。 “不哭,孩子,哭花脸就不好看了。”伸手擦去虚影的‘眼泪’,龙破星哄道,这每一滴可都是天地之力浓缩的精华,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这个虚影再一会就没法凝聚成型了。 “恩~”尽管虚影点头表示不哭了,怎奈根本就不管用。见状,龙破星只好单手结印,源源不断的次元空间之力通过这个法印注入进虚影的体内。 好半天时候,虚影才总算止住了‘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龙破星,奶声奶气的问道:“你当年干嘛将人家丢在这里不管,人家一个人都快要急死了。” 面对着虚影天真的目光,尤其还是刚刚哭过,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泪痕’的孩童,龙破星:“........................” 这要他如何回答,难不成还要告诉它:“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你原谅我好不?” 这要是面对着一个成年人还好,你对着一个屁大点大的小屁孩解释,它能懂才怪。故而龙破星只能保持沉默,一脸歉疚的看着对方。 虽然不懂为什么龙破星没有回答自己,可是这并不妨碍这道虚影亲近龙破星,就在刚刚它可是感觉自己原本消耗的差不多的力量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恢复了,有什么还能比别的更能表明对方从来就没有将自己抛弃过的念头呢! “乖,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龙破星许诺道。看着先前还哭,可是现在呵呵笑着不断点头表示赞同的虚影,愈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差点忘了,你有名字不。”一拍脑袋,龙破星问道。 “什么是名字啊?”瞬间变成了一张苦瓜脸的虚影应声道,“人家不知道唉” 额,错愕一愣之间,龙破星才忽然想起来,这么些年对方可是一直被困在这个次元空间中没有接触过外界,怎么可能会知晓什么名字之内的。 一指点在虚影的额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除去极少部分之外,龙破星毫不保留的全部输入进了虚影的脑海之中。 静静的等待着虚影消化这讯息,龙破星眉头紧锁。原本是打算将这片天地重新融入自己的灵魂,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恐怕自己还要另寻他法才行。 眼神先是一阵恍惚没有焦距,慢慢的虚影终于完全消化了龙破星所传过来的讯息,终于知晓对方为什么会将自己独留在这里,同时也明白了很多很多东西。 看见虚影恢复过来,龙破星微微一笑:“好了,看来你应该明白了吧!既然你以前没有,从今以后你就叫龙魂,你看怎样,还有,你以后就叫我父亲,如何?” 本来以为对方会立马答应,不曾想虚影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龙破星忽然感觉一阵不妙。只是就在他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之时,怀中的虚影瞬间钻回了剑身中,在龙破星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整把剑骤然变回了圆球状,之后嗖的一声钻进了龙破星的身体。 几乎同时,龙破星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整个灵魂几乎要炸裂一般。再傻,龙破星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融入自己的灵魂,那么对方那刚刚诞生的灵智将毫无意外的被抹去重新归于虚无。 这可不是他龙破星想要的,如果是先前的话,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斩杀而后将支离破碎的天地本源融入灵魂。现在,了解了对方恨自己的近乎于荒唐的原因,本来心中就有着很深的歉疚,若是再让对方重归于虚无,这让他龙破星情何以堪。 右手迅速的由实化虚,龙破星毫不犹豫的抓进体内。原本已经几乎要到极限的灵魂在右臂抓进的瞬间涨大了一圈,一条条细小的裂缝开始出现在灵魂之上,从裂缝之中不断地流淌出一股股细小的灵魂之力融入了肉身,并在肉身之内此起彼伏。 强忍着肉体与灵魂的双重痛苦,龙破星闪电般的从灵魂之中将刚刚被命名为龙魂天地本源扯出。 这一切说来这么多,其实从龙魂重归剑体化作圆球射进龙破星的肉身融入进灵魂到龙破星将它从灵魂之中强拽出来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然而在这样几乎无法感知的时间之后,出现在龙破星面前的是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龙魂,九成九的力量几乎都遗留在了龙破星的灵魂之内,更为重要的是此刻除去灵魂之中庞大的力量之外,一个崭新的天地出现在了灵魂之中,并且从中流淌出一种极为神秘的力量不断修复着龙破星灵魂的伤势。 苦涩的看着虚弱至极的龙魂,龙破星轻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可惜此时的龙魂已经无法听见。本来一双虽然幽暗却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紧紧地闭着,微弱的震动通过龙破星的手中不断传来——那是力量急速流失后的痉挛。 第二十一章拯救 看着痛苦的龙魂,龙破星感同身受,尽管龙破星想要尽快的减轻龙魂的伤痛,只是他也明白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眼前这已经脆弱不堪的虚影龙魂只怕会真个泯灭。 是以,心中虽然焦急万分,龙破星依然没有轻易的出手。瞬间千万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然而令人颓丧的是居然没有一个是龙破星自己所能够有把握的。 手中的气息越来越虚弱,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龙魂必死无疑,龙破星咬咬牙选中了一个在他看来还算是有把握的办法,可就是这也只有三成的把握。 三成,看起来很小,但是要知道眼前的龙魂本来身为天地本源所诞生的灵智,为了让天地重新融入龙破星的灵魂,它硬是生生的将自己与天地本源给强行分开。失去了本源力量的支持,要想救回它,难度好比登天。故而这三成看起来很小,事实上已经是龙破星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 没有时间再去犹豫,龙破星的右眼那一直蛰伏着的白金色光芒再度出现,这一次这白金色光芒并没有满足于只是停留在龙破星的眼珠之内,刚一出现就化作了一朵莲花状。而后这朵莲花迅速的开始盛开,过程之中龙破星的右眸不断地流出腥红的血液滴落在龙魂的身上。 等到这朵莲花完全盛开之时,龙破星的右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这血红是如此的艳丽,以至于已经完全将白金色的莲花所覆盖。远远望去,此时的龙破星的右眼一朵妖异的血红色莲花完全的在眼中盛放开来,莲花的边缘,一股极为璀璨的白金色混杂在其中,邪异而又鬼魅。 盘坐而下,没有理睬这些,龙破星将龙魂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深怕再将他弄痛。然而此时的龙破星却是比之龙魂还要痛苦千万倍。 当右眼白金色出现的时候,龙破星闭上了自己的左眼唯留右眼注视着龙魂。左眼完全闭上的时候也正是右眼中第一滴血滴落在龙魂身上之时。 霎时间,一种冥冥之中原本不存在的联系随着这一滴鲜血的滴入沟通了龙破星与龙魂。与此同时一股铺天盖地般的疼痛传入了龙破星的体内,至于龙魂的颤抖则是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转嫁,没错,就是转嫁。面对着自我牺牲的龙魂,龙破星毫不犹豫的动用了禁忌秘法,这种秘法没动用一次龙破星都会元气大伤甚至于有境界崩溃之险。 境界崩溃,那可是比之境界倒退还要危险无数倍。一个人境界倒退了还有可能重新修回来,就像是那些服用“玄冥丹”的强者。境界崩溃则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想一想一个完整的境界崩溃成了无数的碎片,你怎么可能还能修回。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结果,好一点的是从此在这崩溃的境界中永远止步不前直到寿元终结,一个不小心还有迷失之危;另一种更为糟糕的则是爆裂而亡,连灵魂印记都会被崩碎千万成为别的生灵的养分与感悟,这种情况可是连转世都不可能。 不过现在这些对于龙破星来说都是浮云,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会让龙魂就此死去。 强忍着那种即将崩溃的感觉和这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龙破星抬起依然虚化的手臂,颤抖着缓缓接近自己的右眼。 慢慢的,慢慢的,龙破星将拇指、食指与中指成爪状伸进了自己的右眼。微微并拢,刚刚好触及到了这朵血莲的边缘,龙破星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的颤抖愈发地剧烈了。 为了怕伤害到龙魂,龙破星狠狠的咬着牙齿咯咯直响,鲜红的鲜血也不断从嘴中流出,龙破星最后终于是控制住了身体只是微微的颤动。 用力的将血莲逐步的从眼中拽出,一时间混杂着白金色的血光大放,外面包裹着龙破星与龙魂的蓝色火焰在接触到光芒后迅速的变成了深红的紫色,鲜艳欲滴。 可惜此时全神贯注的龙破星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状况,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朵血莲所吸引,否则的话他一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这朵血莲从右眼中挖出,那种痛苦比之将眼球从眼中摘出无疑是要痛苦千万倍的。摘出眼球毕竟还要通过肉体来承担部分痛苦,然后才传入灵魂,可是直接挖出这朵血莲,那种痛是从灵魂内部爆发而后再传入肉身。这二者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这一前一后的顺序不同,结果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一个分担痛苦,一个加剧痛苦,想去何止千万里。此时此刻,龙破星所要承受的便是这种疼痛。 几乎快要将牙齿咬碎,龙破星极为艰难的将这朵血莲轻轻的放在了龙魂的眉心之处。血莲刚一进入龙魂的体内迅速的扎根在了其中。 这还没有完,随着血莲离体而骤然变得极为虚弱的龙破星的右眼刹那间暗淡到了极点,似乎下一刻就会完全灰暗。 没有理睬右眼的状况,龙破星闭起了右眼的同时睁开了左眼,左眼之内不知何时也有了一个莲花,只是这朵莲花并没有染血也没有那种让人无法正视的白金色光芒。很显然龙破星将所有的白金色光芒都汇聚在了右眼的血莲之内。 暗淡的莲花在左眼之内徐徐的转动着,龙破星凭借着两朵莲花之间的感应控制着已经扎根在龙魂体内的血莲。 当然这也只有在龙魂现在完全失去神智的状况下才有可能,一旦龙魂恢复了神智,那么那朵血莲完全失去与龙破星的联系,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控制。 当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回龙魂。是以,龙破星此刻控制着血莲。血气开始慢慢的在龙魂的体内扩散开来,而后在龙破星意志的主导之下,一条条筋脉开始不断地诞生,只是片刻之间一个人体之内的筋脉就已经被龙破星完美的构造出来。 勉强一笑,这第一步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估摸着差不多了。龙破星伸手在龙魂的额头一点,那朵扎根的血莲或者现在称之为雪莲更加合适。只见雪莲荡漾之间顺着新生的筋脉化作一副骨架。 也与你会很奇怪龙破星为什么不先构造骨架而后再生筋脉。其实龙破星也想,怎奈此时的龙魂实在是太过虚弱。若是不以自己的精血先让他有所恢复的话,龙魂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锻骨之法。这也是为什么龙破星在第一步完成之后过了那么长时间才开始第二部的原因。 看着缠绕在由雪莲所化的骨架之上的筋脉,不断地有精血开始融入骨架之内。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到整幅骨架已经完全与精血相融之后,龙破星总算是长嘘了一口气,总算这二者没有排斥。 挥手从龙魂的脚部开始一直到头部划过,层层血肉开始生长出来,慢慢的五脏六腑也开始出现在了龙魂的体内。 听着龙魂体内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龙破星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只差那最后一步了,只要这一步成功了,那么龙魂也就救回来了。 话是这样说,可这最后一步也是龙破星最没有把握的一步,他不知晓究竟能不能够完成。老实说前面的步骤虽然也很艰难,但是七分把握龙破星还是有的,关键就是这最后一步,而这一步他只有三成不到的把握。 因为帮助龙魂恢复而让转嫁过来的痛苦要小了很多,对此,龙破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种境界即将崩溃的感觉总算是渐渐地减弱到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已经帮助龙魂重铸完肉身的龙破星左眼逐渐恢复正常,再度睁开右眼,一眼看去两只眼睛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你凑近龙破星仔细观察他的左眼你就会发现有眼的瞳孔之中,隐隐的有一层细微的暗淡的黑芒在瞳孔极深处不断地旋转着,至于右眼那本来应该完全消失了的白金色光芒也是在瞳孔深处若隐若现。 当此时的龙破星并没有发现这种状况,已经疲惫不堪的他哪还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不可否认这也与这两种力量现在太过弱小有关系。 深吸一口气,龙破星正待进行最后一步,眼睛不经意间一扫,深沉的紫色火焰印入眼睑,龙破星顿时一顿而后抬头愕然的看向四周。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变化的蓝色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进化成了紫色,要是放在平时龙破星肯定会很高兴。但是放在现在,龙破星除了微微一瞬间的激动之外下一刻想到的是有了紫焰的帮助,自己进行最后一步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若说先前还只有三成不到把我的话,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有了接近四成的把握,可别小瞧这多出来的一成把握,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多出一分也是可喜可贺的。 按捺下心中的激动,龙破星不断地将环绕在身体四周的紫焰收回,等到感觉再吸收就会影响到龙魂的时候龙破星才停了下来。 “放心,龙魂,我定会救你。”心中坚定地说出这句话,龙破星开始了最后一步。 第二十二章失败? 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境,龙破星重新恢复了一种上善若水的境界。仔细将最后一步的种种需要注意的事项从大脑中掠过,等到终于确定无误之后,龙破星开始了拯救龙魂的最后一步。 双手缓缓抬起,龙破星气运全身,滚滚的道力在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先前因为救助龙魂而受的肉体的伤势在道力的运转之下迅速的恢复着。 感受着身体之内澎湃的力量,龙破星双手抱圆,紫色火焰从手臂与手掌之中散逸而出加入园中,没过多久这个圆球之内就已经充满了不断旋转着的紫焰。 双目注视着怀抱中的紫焰,龙破星微微皱眉。到底是刚刚进化的紫焰啊,比原来的蓝焰难控制多了,希望一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心里虽然想着,那本来因为火焰进化而带来的把握不由得又少了几分。 双臂微微一震,这个完全由紫色火焰构成的圆盘开始一点一点的缩小,与此同时这种旋转的速度也开始越来越快。次元空间之中数不清的罡风通过外面一层紫焰的过滤之后,大量的空间之力开始不断地被龙破星灌注进这个紫焰轮盘。 不断地用力试图使这个紫焰轮盘更加的凝炼,龙破星的压力也开始越来越大。初始尚还有些轻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紫焰轮盘的不断浓缩,龙破星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没有空去理睬这些,龙破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中已经缩小的大概只有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紫色轮盘的中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只是一闪而过。 只见此刻紫色轮盘的中央,一股似天地初开的洪荒气息开始从中飘逸出来。似乎感觉到了这股气息对自己有利,昏睡的龙魂自发的开始贪婪的吸收着这股气息,很快这股气息的散逸就开始有了枯竭的迹象。 微微一愣,龙破星没有想到龙魂对于这股天地洪荒气息的渴求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当下赶忙全力运转自己的道力不断地注入紫焰轮盘之中,以此来让更多的洪荒气息逸出。 果然,伴随着龙破星道力的不断注入,越来越多的洪荒气息开始出现。本能的感觉到了这种状况,龙魂的身体更加急剧的吸收着这股气息,仿佛生怕有谁来与自己争抢一般。 这一吸收居然就是大半个时辰而且居然完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别说是停歇了,哪怕就是半点减弱的势头都没有出现。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龙魂的伤势啊!”内心苦涩的这样想着,龙破星却是不敢有半点懈怠,他明白这个时候就是撑也得死撑下去。 这就好比是练功突破一般,你突破到中途是万不可停下来的。是个人都知道那样做轻则重伤吐血不止,重则走火入魔全身爆裂而亡。普天之下也只有龙破星这个变态鬼使神差的居然敢那样做。 当然,扪心自问,如果再让龙破星来那么一次,他还真未必敢那么做。谁知道当初是哪根筋抽抽了,大脑不清楚才做出那样在如今看来与找死无异的行为。 死命硬撑的龙破星知晓,现如今龙魂的状况比起当初自己那种近乎于自残的行为更是要危险千万倍不止。一旦自己此时有所中断的话,毫无意外的将前功尽弃。 即便肉身重铸的再完美又如何,关键的还是一个人的灵魂自已能够苏醒才行。万一要是无法苏醒,那么千万年之后,要是这个身体不出意外会产生一个崭新的灵魂意识,那可不是他龙破星所需要的。 是以,即便现在的龙破星已经倍感压力,感觉自已就快要撑不下去了,也依然是硬着头皮保持着这种庞大的力量输出。而这,还要得益于他体内那隐藏着的传承自太初的力量——法力。否则的话,又有谁能够保持着这种全力输出,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时辰的漫长时间。 所谓道修者修炼出道力,法修者修出法力。但是让龙破星疑惑的是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冥界,他都没有遇到一个法修者,这可是与他太初传承的记忆有着太多的不同。因为记忆之中,法修者乃是完全可以媲美道修者的一个庞大的体系,何以现在居然完全消失。 自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已经越来越感觉到不堪重负的龙破星已经是嘴唇哆嗦,浑身颤抖着在控制紫焰轮盘。 这可并不仅仅是肉体的消耗,比起肉体更大的是他精神高度集中所带来的恶果。为了控制紫色轮盘,龙破星的灵魂之力无时无刻不在剧烈的消耗着。 “我定会救醒你。”坚强的信念不断地支撑着感觉下一刻就要失败的龙破星。也许是老天终于开眼,又或者是慵懒的幸运女神知直到此时才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注意到龙破星此刻的窘境,龙魂吸收的速度终于开始减缓,势头也开始有所减弱。 骤然见到这种情况,几乎快要放弃的龙破星内心一喜,终于看见了一点即将成功的曙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精神,龙破星只感觉脑中轰鸣一声,紧接着远比原来强大了数十倍的魂力出现在了已经疲惫不堪的灵魂之中。 突破,这是龙破星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太熟悉突破后的那种感觉了,而眼前绝对不是。 既然一时弄不清楚,龙破星也就懒得管它,眼下龙魂可是处于最为艰苦的时期,骤然间灵魂被这种魂力充满,那不啻于是久旱逢甘露。 眼见着龙魂吸收荒古气息的势头即将停止,龙破星缓缓地散去了手中越转越慢的紫色轮盘。只听“噗”的一声,最后一点紫焰也是重新进入了龙破星的身体。 双手合壁,龙破星突然一声暴喝。但听一声犹如是惊天霹雳的巨响轰隆隆的直捣黄龙,进入了龙魂的灵魂深处。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时~~~~~~~~~~~~~~~~” “轰,轰轰”灵魂深处不断地震颤着,剧烈的晃荡着,回荡着这句话。当这句话语的威力开始逐渐减小的时候,紧接着又是一声比之更甚的声音传入。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这一次,龙魂的灵魂颤动的更加厉害了。这还没有完,随后有时传来了一句几乎是开天辟地般的骇然巨响。 “还不醒来,更待何时”霎时间,龙魂的灵魂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是灵魂风暴,一种对于灵魂的洗礼。度过了,龙魂不但会醒来,以后灵魂的潜力更会因此陡增数十倍,度不过则是会保持原状。 保持原状,对于常人来说可以是毫无所谓,眼下,龙破星自然是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 喊完三声,龙破星呼呼的喘着粗气。最后一步对于龙破星来说虽然是最没有危险的一步却也是消耗最大的一步。 刚刚充斥在灵魂之中的滔天魂力伴随着这三声巨吼已经完全的被龙破星挥霍一空,这种刚攀巅峰瞬入低谷的感觉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很显然都是非常痛苦的。这也就罢了,更为糟糕的是先前还只是感觉灵魂有些疲惫,这下倒好直接是昏昏欲睡。这直接导致了此时的龙破星几乎已经快要睁不开双眼。 且不说龙魂此时的情况,单单就龙破星眼前所处的环境他也是万万不能睡的。因为这一睡那必定是十死无生,在这支离破碎的次元空间之中,一旦龙破星的意识陷入混沌,体外一直围绕着的紫焰必定会是在霎时间消散一空,到时候没有力量保护的龙破星必然是会被次元空间之中的罡风搅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因此,不论是为了龙魂还是为了自己,龙破星都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殷切而又期盼的看着吸收完洪荒气息漂浮在半空的龙魂,期盼着他的苏醒。 要知道那洪荒气息可不只是气息那么简单,太初洪荒之期若是单凭这气息就能够修炼、疗伤甚至于起死回生的话,那还了得。生活在那个时期的人岂不是个个都能够飞天遁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须知那个时候人的生命可是近乎无限的,这一点除了被封印的人界众生之外,其他三界可是依然如此。 故而,这股气息之中事实上还蕴含着最为本源的太初之力,这种力量据传说自太古之后就已经彻地的泯灭在了世间,再也没有人能够修炼使用。 至于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人知晓,但是龙破星明白那是在时间本源演化的长河之中所蕴含的极为珍贵的力量。 太初之力,顾名思义就是万物初始之力,天地万物苍生都是从中孕育而来。这也就是龙破星触摸到了时间本源顺流而下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力量,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力量,但是那其中蕴含着的万物初始的气息却让龙破星一眼断定这种力量对于自己大有益处。 而此刻,龙破星就是用这种力量来拯救龙魂,那种洪荒的气息仅仅是他用来掩盖太初之力本来的气息罢了,以龙破星智力又岂会看不出一旦让人知晓自己掌握有这种力量,那么自己面对的将是永无休止的追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这样的事件屡见不鲜。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龙破星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直到现在,龙魂居然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第二十三章死亡? 一脸颓丧的看着闪烁着乳白色光芒的龙魂,龙破星苦涩的道:“失败了么?” 过了这么长时间,面前的龙魂依然毫无变化,身心被巨大的失败感所不断冲击的龙破星脸色灰败至极。他明白,这种事情拖得时间越长,龙魂苏醒的希望越小。 没有想到倾尽全力最后换来这样一种结果,要说不灰心那是不可能的。灵魂的疲惫,身体的伤势以及眼前事实的打击,最后龙破星终于是承受不住,一口鲜红的血液蓦然喷出,瞬息之间,龙破星的伤势再度加重了。 双手紧握着拳头,龙破星愣愣的站起身来,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配上嘴角那抹鲜红的血液,此时的龙破星恍如降临世间的修罗一般可怖。 恐怖的煞气不断地从龙破星的身上传出,周身的紫色火焰一阵摇曳,隐隐的,龙破星似乎有种即将入魔的趋势,然而这终究没有成为现实。 心魔已经离体的龙破星虽然不至于从此以后一路平坦再无魔劫,但是比起那些普通的修者,要想龙破星再度走火入魔,虽不能说难如登天,至少也是相去不远。 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地恍惚,知晓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龙破星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一挥,漂浮在次元空间中的龙魂消失不见,下一刻,龙魂已经出现在了龙破星崭新的天地之中。 只不过,此时的龙魂已经不再是这片天地的本源,而是作为一个外来者被龙破星暂时的安置在这里。而正是因为这样,龙魂成为了这片新天地之中第一个外来者,第一个生命,正是因为种种原因再加上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最终龙魂才成为了让无数的修者战栗的存在。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龙破星极力的想要克服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试图保持最后的意识。很简单,并不像龙魂那般,他的蓝焰虽然进化成了紫焰,然而却并没有诞生灵智无法自动护主。因此,一旦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等待龙破星的唯有死亡,而且他的灵魂将会永无止尽的在这次元空间之中飘荡,也许永远没有转世的可能。 眼看着外围的紫焰开始逐渐的一点点的变得淡薄,而后开始寸寸崩裂。无力去阻止的龙破星内心暗叹一声,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盛宴。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冻彻天地的冷意瞬间降临其身。这股寒意是如此的寒冷,如此的让人无法承受,以至于龙破星惟留一条缝隙的眼眸刹那间睁得老大,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杀机,滔天的杀机直逼而来。身体本能的颤抖着,已经枯竭了的道力竭力的在体内的筋脉之中运转着。每运转一次,龙破星的痛苦便会加强一分。 身体中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得龙破星龇牙咧嘴,想要控制道力,才愕然发现这完全是由于外界的危机激发了身体本能的反应,自己压根就无法控制。而且更让龙破星所措手不及的是,他发现甭说是道力自己无法控制,从眼睛再度睁开来后,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龙破星的意识确实是清醒着,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来的种种反应,并且还能感受到身体所收到的各种伤势与痛苦。 一层薄薄的冰霜冻结在龙破星的眉毛之上,受到外界杀机刺激的身体不顾一切的疯狂运转着道力,这还不止。一直以来被龙破星散于体内的法力伴随着道力的运转开始一点点的聚集,等到道力在体内运转了八百多转已经有拇指粗细大小的时候,法力居然也是凝聚的丝毫不比道力差了。 二者纠缠在一起疯狂的在体内运转着,不断地扩大着。似乎知晓外界的危机,自太初以来从来没有过交融的道力与法力居然开始一点点的融合在了一起,每转一圈融合就多一分。 对于这种情况,龙破星也是暗暗着急,来自太初的传承说的很清楚:自太初以来,并非没有人试过道法双修,集于一身,可毫无意外的,这些人最后都是暴毙而亡。甚至是有几个不世出的天才,他们几乎已经快要成功,一身的修为说是通天彻地也是毫不为过,但就算是这样的人到最后照样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冥冥之中,似乎同时双修的人遭到了某种诅咒一般。这种诅咒无人可解,无人可破, 这些,都是龙破星得到传承之后才知晓的,怎奈那个时候为时已晚。当时家族之内,他们那一脉可谓是岌岌可危。为了短时间里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龙破星咬咬牙练了下去,而修道,龙破星也是不可能放弃的,因为龙家祖传的“圣龙诀”就是修道的顶级功法,身为龙家血裔而且还是三大直系之一的血裔,龙破星有什么理由又如何能够抛弃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是以,这些年来,龙破星一直小心翼翼的修炼着。法力,非到万不得已,龙破星是轻易不会动用的。即便是那些法印,也是随着龙破星对道力与法力不断地深入了解最后才终于成功的用道力模仿出法力,进而结出了法印。 可是,看看此时的龙破星,那完全是欲哭无泪啊!道法同修一旦突破到了某种境界尚且会暴毙而亡,就更不用说是此刻的道法融合了。冥冥之中,龙破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快速的接近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只可惜,这些都是身体本能所不能够觉察到的,面对着眼前的危机,身体本能的渴望更为强大的力量,尤其是这种危机越来越盛的情况下。 说起来缓慢,可实际上从龙破星眼睛再度睁开到道法之力初步的融合,其实也不过是过去了区区的两秒不到的时间。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从龙破星的喉咙中发出,伴随着的是暴烈的紫焰透体而,眨眼之间凝聚成了一朵妖异的火焰烙印在了龙破星的额头之上,远远看去,好像龙破星长着第三只眼睛一般。 一头披肩的长发疯狂的乱舞着,身体本能的右手一掌向右上方劈去,与此同时,左手的单手结印,比起那些由道力模仿所结出的印记,此刻由道法相融的力量所结法印,几乎是有着天渊之别。 若说原先的法印使用同样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座大山,那么此时同样的法印即便是说摧毁成千上万座也是毫不夸张,甚至还犹有过之。 眨眼之间,一个散发着炽热的玄奥法印便是在左手中成型。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将这个热量几乎可以焚世的法印向右上方砸去。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危机才能够迫使完全依靠本能的近乎枯竭的身体压榨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只是这真的有用吗? 但见龙破星右上方的次元空间霎那间破碎,成千上万的次元空间碎片还没有来得及四散炸开就彻底的化作飞灰。 一个漆黑色的大约有手臂粗细的长鞭穿透次元空间,目标直指龙破星,一鞭抽来。 惊骇欲死的龙破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由右手轰出的庞大力量在瞬息之间被悉数摧毁,甚至于连稍微的阻碍都没有。紧随其后的玄奥法印甫一触及长鞭,咔咔之声中华丽的炸散开来。 漫天闪烁着紫焰的法印碎片在这处破碎的次元空间之中横飞乱舞,所过之处,罡风在万分之一个刹那消失殆尽,一个个比之法印残片要大出四五倍的大洞在次元空间之壁上出现。 由此可见,并不是龙破星的法印不强,只是很遗憾的是它与到了比它更为变态的鞭子,也就注定了它的悲剧。二者相撞说之是鸡蛋碰石头也是毫不为过。 不待龙破星的身体再做出反应,这条神秘莫测的长鞭缠绕上了龙破星的身体。情知不妙的龙破星灵魂激烈的动荡着,咆哮着,总算是冲破了阻隔,取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条神秘的长鞭并没有给龙破星任何的机会。用劲一勒,在龙破星绝望欲死的神情之中,龙破星的身体陡然砰地一声。 一阵血雨飘荡在这片残破的次元空间之中,恍惚间,龙破星最后看到了一个身披褐色斗篷,面带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的神秘人走了进来,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 “他到底是谁,为何我会感觉如此熟悉?”这是龙破星最后一个念头,紧接着龙破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说起来也许有些讽刺,龙破星让龙啸羽与龙凌父子死无全尸,最后自己居然也这样死了两次,尽管先前那一次是为了成全龙翼,这也许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静静的伫立在这片破碎不堪的次元空间之中,神秘人执鞭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一滴滴泪水不断地从那双湿润的眼中流出,顺着面具还没有掉下来就已经完全挥发,直到现在那种恐怖的热力依然残存在这里。 很显然,对于出手“击杀”龙破星,此人也是心痛至极。只是不知龙破星要是知晓的话会作何感想。 第二十四章真相 良久良久,这个神秘人对着虚空开口,声音异常的嘶哑:“你还打算在那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空无一人的虚空之中,一个有些戏谑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还真下的去手,但是你这样做可是有些破坏我的计划啊!” 如果此刻龙破星依然在此,那么他一定会听出来,这个声音正是一个月前召集他们前去的王地声音。可惜,这一切龙破星都注定无法知晓。 “滚”一身怒喝,这个神秘人显然对于这位王有些反感:“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玩的那些把戏,影响你的计划......” 不屑的冷笑一声,这个神秘人继续道:“你以为你瞒得过我,若非你故意勾起破星的往事,他的心魔又如何能够脱体而出。” 沉默,虚空之中一阵沉默,很显然是被这个神秘人说中了。 见此,神秘人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没有对破星不利的份上,你认为现在的你还能够在这个时候与我对话。” “这么说来,我岂非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嗤笑一声,王玩味的开口,争锋相对。 “杀你?”神秘人反唇相讥“我自问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我有十成的把握让你陷入永远的沉睡之中,你,信是不信。” 微微一鄂,王没有料到神秘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下一刻,神秘人的面前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只是面部有些模糊。 看到这副状况,神秘人蓦然发出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一指指着面前的王,神秘人讽刺道:“真没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纵横四界未尝一败的王者冥雪虹居然落得如今这幅凄惨的下场。” “你的状态,又比我好得了多少?”看着亦癫亦狂的神秘人,冥雪虹淡淡的道出了事实。 “哼”冷哼一声,被冥雪虹一语点破的神秘人只得如此,因为比起冥雪虹,他也实在好不到哪去。 两人这样直愣愣的互相对视着,半晌之后,冥雪虹首先打破了僵局。 “好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别在这互相斗气了,这古怪的东西还带着干嘛!”面对眼前这个亦敌亦友的故人,冥雪虹着实有些头痛,传说中最不可理喻的巅峰高手果然与众不同。 撇过头,神秘人有些不情愿的摘下了面具。那张脸是如此的俊美秀丽,挺拔的剑眉英气逼人,一双锐利的双眼似乎洞穿了世间的一切,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与龙破星居然有九成九的相似,乍一看,绝对就是另外一个龙破星。 “说吧!你这次想方设法的将破星的心魔现化而出究竟有何目的?”神秘人开口询问,那副模样好像若是冥雪虹不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他就决不罢休。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下......”看了看四周,冥雪虹指着这处残破的次元空间,“你应该知道现在的破星对于眼下的这种状况是何等的重要。” 若非他知晓龙破星与眼前之人的关系,他绝对会阻止眼下这一切的发生,就这样让自己手下的一名悍将不明不白的死去,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解释?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显然对于冥雪虹的话,神秘人并不在乎。 “我想你最好还是解释下比较好。”声音一沉,冥雪虹有些恼怒。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与我动手。”眼睛微微眯起,神秘人很是感兴趣的注视着冥雪虹,本来就对冥雪虹很不爽,他不介意大战一场。 气氛一顿,看出来这位神秘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势头,冥雪虹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应该怎样应付眼前的局面。 懒得理会冥雪虹在想些什么,神秘人也并不是真的与他有什么血海深仇,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他也并不准备道歉。 他是谁,当年曾有人云:“惊虹现世,苍龙不出,谁与争锋。”由此可见一般。想要让他低头,难度好比登天。 知道神秘人的性格,好半晌之后,冥雪虹退了一步,比起狂妄不可一世的神秘人,冥雪虹更注重的是中庸之道,因而有些事他并不在乎,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他的人缘更好,人们更加尊敬他的原因。但是这些,这个神秘人在乎吗?在他眼中,那些都是狗屁。好男儿就当仗剑走天涯,遇恶者,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 轻叹一声,冥雪虹出声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逼我,就凭你。”没有说话,神秘人心想道,天下之大,还从来没有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原因,我也不妨告诉你。”酝酿了下措词,冥雪虹解释道:“心魔,那真的是心魔吗?” 闻言,神秘人顿时吃了一惊,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冥雪虹继续自说自话:“所谓的心魔,在我看来不过就是另一种自我的表现而已。” 瞥了眼呆若木鸡的神秘人,冥雪虹的声音再度响起:“世人修炼,虽然力量不断的增强,每一次晋升突破瓶颈都妄图斩杀自己的心魔,殊不知......” 看着眼中尽都是无尽嘲讽之色的冥雪虹,神秘人耳中传来了这样一段话:“殊不知心魔只是一直沉睡的另一种自我。天地尚且还有阴阳之分,更何况是我等渺小的人类。” 震惊,极度的惊讶,神秘人活了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毫无疑问,这样的想法是惊世骇俗的。自太古至现如今,无数的前人都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了后人,心魔乃是自身魔性与域外天魔相融合的产物。修为越强则自身引来的天魔也会越强,唯有不断斩杀心魔,修者才能够不断地攀上巅峰。 “你可知,每一次对心魔的斩杀都是一种对自我的摧残。”蓦然间,神秘人骇然间后退几步,他的确是被这样的言论给惊到了。 “修者千千万万,可笑却是不断地摧残自我。”神色间满是一种讥讽以及略微自嘲,冥雪虹一口气道:“原本完整的自我就这样被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弄得残破不堪,终有一天,自我会因为这种摧残而彻底崩毁,那个时候身为一个修者的道路也就是彻底的到了尽头,永远不可能再有寸进。” “不可能。”下意识的神秘大吼出声,蹭蹭蹭的后退了数步。斩杀心魔,历练成仙,这可是祖祖辈辈的经验,而且更是有不少人得道成仙。从来也没有怀疑过这一说法,但是眼前之人却偏偏要硬生生的颠覆他一直深信不移的理念。 有些苦涩也有些怜悯的看着神秘人,冥雪虹知道要让对方一时接受难以实现,所以他不急也不恼,静静等待着神秘人的恢复。能够作为冥雪虹唯一的对手,如果连这么一点事实都难也接受的话,那么他也就不配有这种资格。 果然,没过一会,嘴里虽然依然唠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但是神情之间,显然是有些相信。 “你,何以知道这些?”紧盯着冥雪虹,神秘人有些恼火的想到:“难怪自己会一直讨厌他,这货压根就是自己的克星,每次遇到都不会有好事。” “我为什么知道,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没有理睬神秘人的询问,冥雪虹岔开话题。 注视着冥雪虹,神秘人的心思玄奥莫测,最后长叹:“也罢!也罢!既然你如此执着的想要知晓,告诉你又有何妨。” “想来,现在你也知道我人界与你冥界的现状。”看见冥雪虹点头,神秘人道:“你真认为破星在这近古时代的冥界有可能对解决现状有所帮助吗?” 沉默,冥雪虹无言以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同意神秘人地说法。别人不知晓,作为上古时代的巅峰强者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冥界与人界根本就是已经属于被流放的那种。该死的仙魔二界在开辟近古的那一战中根本就没有跨入近古时代。失去了平衡的人冥二界现在的境况愈发不妙。 “这么说,你是将他送入了上古的仙魔界。”心思一转,冥雪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做法。 “不错。”神秘人点头道。 “可是,难道你就不怕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承受住错乱时空以及古壁之力而彻底的魂飞魄散么?”冥雪虹皱眉,有些不赞同对方的做法。 哈哈一笑,神秘人摇摇头,猖狂道:“若是连这么一点小小的磨难都无法承受,那他也就不配做老子的后代,这样的废柴,留有何用,省的浪费老子的时间和精力,更何况......” 伸手一拨,虚空震荡之中,一处苍茫的大山之中,随着镜头的逐渐拉近,一个与龙破星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浑身环绕着熊熊魔气的人正盘膝而坐,极力的将周身的魔气收入体内。 那,正是已经脱离了龙破星本体的心魔。 “若是如你所说,可是心魔终究是由本体孕育而来,若是本体真个陨落,这个心魔必然有所表现。”转头看着冥雪虹,神秘人开口说道。 错愕的看着神秘人,冥雪虹苦笑摇头,没有想到只是这么点时间,对方居然就想出了以这种办法来判断龙破星现状,对此,他还能说什么呢?至于那些原本布置给龙破星的任务,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这个留下来的可是心魔,虽然不是龙破星本人。若是真以龙破星所说,只怕心魔稍一露头,他不找那个“闪乾”的麻烦,对方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与此同时,在仙界一处距离惨烈的战场不远处的一处城镇,一个浑身满是疤痕的青年男子躺在卧房之中的病榻上,他是那处战场的少帅,他的麾下仅有四百人,但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此刻,他有些迷离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第二十五章新的开始 第二十五章新的开始 头脑晕晕沉沉的,眼皮重逾万斤,少帅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阵强烈的眼光传入眼眸,少帅下意识的以手遮挡,不曾想手臂刚刚抬起不到一公分,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惨叫一声。 “啊!”声音嘶哑而又难听,尽管轻微,帐篷之中却是一缕微风刮起,动静很小,很轻。微风拂面,眼前一暗,少帅的眼中模糊的映入一个人影。 还没有等躺在床上的少帅做出什么反应,那个身影已经是俯身而下,关切的将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少帅的额头,眼中略有焦急之色。 仔细的感受着少帅额头的温度,半晌之后,这道人影终于长吁一口气:“这道坎,少帅总算是度过来了。” 轻声的嘱咐病榻之上的少帅千万别动,等待他去叫少夫人过来。见少帅没有对自己的话作出什么反应,这道身影急匆匆的向外跑去,隐约见还能听见他那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少帅醒啦!少帅醒啦!” 这是这位少帅第一次醒来所见所闻,也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的缘故,这位少帅又再次的陷入了昏睡。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此刻,宁静的小院之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在侍女的搀扶之下静静的站立着,脸色虽然还是苍白若死,但是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极淡的血色。明显,比起半个多月前来说已经是好了太多。自然,他就是那位病榻之上的少帅。 “小雨,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淡淡的吩咐声在这幽静的庭院中响起,温和中不失威严。 “是,少爷。”身体一僵,稍微犹豫了一下的被唤作小雨的侍女在注意到少帅微皱的眉头时,很是明智的选择了遵从,即便是少夫人吩咐须臾不可离开。 耳边传来越来越弱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直至再也听不见了,少帅才一步一步有些艰难的来到庭院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抬首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少帅的眉头紧锁。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亡了吗?”忍不住在心中爆出粗口,少帅恶狠狠的想到。除了龙破星还能有谁。 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最后所见的情景,那双在他看来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而后就是一段黑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恢复意识时,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境况。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记忆,陌生的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龙破星在第一时间对着上天恨恨的比了比中指,而后郁闷的爆出一声粗口:“靠,贼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很可惜,对于他的中指,老天完全无视,没有任何反应,最后龙破星也只能怏怏的耷拉着脑袋,俯首认命。 既然不能反抗生活,就只能乖乖的被生活强奸,龙破星深知此理,最后只能被迫接受。 今天,已经是他恢复意识以来的第十六天了,通过这副身体原来主人残存的记忆,龙破星对于这里也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里乃是龙破星一直痛恨的仙界,而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复姓西门名为凤邪,乃是西门家族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同龄人中,难有人能够望其项背。不光如此,此人一百五十一岁加入军队,不过短短三十年间就已经由一名普通的士兵成长为坐镇一方的少帅,那可是比之大将军还要高得多的职位。 历数整个仙帝麾下,统帅的何止百亿军队,能够封帅的也只有区区二十人不到。而且此人更是一手组建黑骑军,虽只有区区数百人,但是每个人都有着最起码问鼎之境的修为,五大统领更是蜕凡高手。 此次西荒边境,凶兽泛滥,祸乱苍生,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致使数万仙界居民死亡,虽然这些仙人中大部分只有着造化境以及极少数的脱胎境和个别的问鼎之境,但是这些人可是整个仙界的基础啊,仙界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可都是这些人。 对此,仙帝震怒,特派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帅亲率麾下黑骑军星夜兼程奔赴西荒边境镇压凶兽之乱。更是明令让其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凶兽暴乱之因。 要知道,整个仙界在千万年前,那一任强势到极点的仙帝上任之后,不惜一切代价发动了与凶兽一方持续了整整超过二十多万年的战争之后,整个凶兽界几乎已经被打残了,他们从距离仙界中原地区只有数万里之遥的还算富饶的藏羽被一直追杀到了快要接近仙界边缘的蛮荒之地,沿途也不知有多少凶兽或擒或杀。 自此以后,凶兽界彻底的一蹶不振,但是现在,这些可谓是苟延残喘的凶兽居然在这任仙帝上任期间好死不死的暴乱,这让他如何不怒。 等到西门凤邪率领黑骑军马不停蹄的赶到西荒边境之后,可以说是进行了极为血腥的镇压进而平定了凶兽之乱,却不曾想这居然是个天大的阴谋,一个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是役,西门凤邪所率领的黑骑军在返回途中经过天葬谷时遭遇埋伏,全军覆没。而他自己尽管在众多兄弟的拼死相救之下杀出天葬谷,勉强逃回西荒城,最后也只不得不含恨而终。 知晓了自己重生之后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龙破星先是一喜随后更悲。喜的是这具身体的资质可以称得上是亘古难遇,悲的是这具身体居然有着如此天大的麻烦。更悲剧的是,此时的龙破星知道了仙魔二界真个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依然停留在上古时代。 有些头痛的用手揉揉脑袋,龙破星的心情可谓是百味杂陈。 “干”恶狠狠吐出这个字,不想一时激动牵动了伤势,龙破星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道:“妈的,这伤还真他妈的重啊!” 他也不想想,要是伤的不重,人家西门凤邪会这样一命呜呼吗?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在哪呢。 心思百转之间,最后龙破星唉声叹气道:“看来,这仙界暂时是呆不下去了,且不说自己目前的处境,单就是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没死,那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虽然自己不是西门风邪,可是别人可不知道。” 心中有所决定之后,龙破星一扫之前的颓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将伤势养好,找个机会闪人才是王道。但是,他会有这么容易的离开这座西荒城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此刻,看着眼前的女人,龙破星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只见此女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完美的容颜之上,眼眸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长长地睫毛轻微的颤动,薄薄的红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纤细的脖颈,白如冰玉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凹凸玲珑的躯体,让的任何男人看的都会忍不住怦怦心跳不已。而这,就是龙破星的夫人——慕容丹霞。 但是对于这一切的一切,龙破星都是无福消受,且不说他不是西门凤邪,就算是西门凤邪本人与她也只是假夫妻而已。 或许在别人看来娶到这样天仙般的绝世美女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但这却绝不是西门凤邪所想要的,西门凤邪曾经放言:“不达彻地,绝不娶妻。” 怎奈何终究招架不住母亲的狂轰乱炸,最后不得不与慕容丹霞成亲——这一方面他们从小是指腹为婚,另一方面,母亲,是西门凤邪的唯一一个不忍心让其伤心的女人。 故而,二人成亲虽然已经数十年之久,可是至今,慕容丹霞依然是完璧之身。这一点,整个西门家族包括许多外人也都知晓,不少人都为慕容丹霞大叫不值。对于这些,慕容丹霞只是淡淡的,哀而不伤的说了一句:“我爱他,此生能嫁于凤邪为妻,相伴一生,我心足矣。” 众人愕然,整个西门家族包括西门凤邪都是心生愧疚,尤其是西门凤邪更是为此吃了母亲不少苦头。久而久之,西门凤邪甚至于已经变得有些不敢面对慕容丹霞。每一次看到慕容丹霞那种含情脉脉、无怨无悔的眼神,西门凤邪心中的愧疚之感就越发浓重。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并没有使西门凤邪改变自己的心意,直到这次天葬谷遇伏,西门凤邪驾鹤西去。 此刻,这样一个完美女子静静的站在龙破星的面前,眼神之中充满了关切与怜爱。龙破星眼神闪烁不定,游走四方。 “哈哈,今天太阳好大。”冒出这样一句白痴话语,龙破星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丫子。 扑哧一笑,如盛开的牡丹花一般,慕容丹霞显得很开心,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西门凤邪在自己面前出丑。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夫君居然还有着如此可爱的一面。 微微一愣,龙破星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会有这种让万物失色的笑容存在世间。 “呵呵~~~”傻呵呵的笑着,龙破星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女人要是出去,那肯定是红颜祸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龙破星自问也不小了,见到的美女更是不少,比起眼前的慕容丹霞,仔细想了想,龙破星得出结论“那简直就是渣。” 第二十六章着手准备 “呵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话一出口,龙破星就后悔了,这个时候怎么会问出这样的白痴问题,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所幸,龙破星最为害怕的哀怨并没有出现,但是凭借着龙破星敏锐的灵觉还是捕捉到了慕容丹霞在一刹那间黯淡了一下的眸子。 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龙破星眼观鼻,鼻观心。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正如眼下,他不知道该要如何才能够给于眼前这个貌若天仙的绝美女子安慰。 聪慧如慕容丹霞,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夫君,但是见到龙破星的表情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君的心思。 “唉,过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夫君还是如此。”心中这样想着,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悲哀之色,而是温柔的看着龙破星。 “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慕容丹霞关切的询问道,显然是没有话题而刻意寻找的话题。 “哦”微微一愣,龙破星回过神来,避过慕容丹霞含情脉脉的眼神,回答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相信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能够痊愈了。” 心中狠狠地震颤了一把,慕容丹霞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本来这样严重的伤势能够在半个月之内下床走路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可是此刻,龙破星居然说再过个把月就能痊愈,这未免也太变态了。 确实,本来以西门凤邪的恢复力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复原到这种程度,奈何已经附体的龙破星不论是境界还是灵魂都比他强大,更有已经完全融入了龙破星的新天地在无时无刻的提供者最为纯粹的天地力量在不断的通过灵魂来修复着身体的伤势。 自然而然的,有这种恢复速度也就算不了什么。问题是,这所有的一切慕容丹霞她都不知道啊!故而,她才会大吃一惊,认为龙破星的恢复力很变态。 不待慕容丹霞再度开口,龙破星抢先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养伤了。” 说罢,没有等慕容丹霞回答,龙破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站起身来,转身离开,朝卧房走去。 眼见龙破星就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慕容丹霞心里百味杂陈。孤独的身影停留在小院之中,眼神注视着龙破星,慕容丹霞紧咬嘴唇,拼命忍住已经湿润的眼眸。她不想在龙破星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忽然,慕容丹霞眼中的龙破星身体一个趔趄,眼看即将摔倒在地。几乎是下意识的,慕容丹霞化作了一道光影瞬息之间来到了龙破星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臂恰好扶住了龙破星。其动作是如此的轻柔,生怕弄疼了龙破星。 愕然的看着绝美的慕容丹霞,龙破星感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就算是在西门凤邪的记忆之中,龙破星也没有发现一丁点关于慕容丹霞居然是个修者之事。 更让龙破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慕容丹霞扶起自己的一瞬间,他居然发现慕容丹霞的一身修为几乎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心中骇然的龙破星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只是那不自觉地一下皱眉并未逃过慕容丹霞的眼睛,只是慕容丹霞装作没有看见罢了。 小心翼翼的扶起龙破星,慕容丹霞有些哀伤的说道:“都这样了还逞强,难道我就那么的让你讨厌吗?” “不,我并不讨厌你。”龙破星直视着慕容丹霞,目光炯炯,“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谈及儿女私情,以后再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看见龙破星那布满脸庞的哀伤,慕容丹霞娇躯一震,她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刚刚死里逃生,那些与他可谓称得上是朝夕相伴的兄弟,就在数个月之前全都战死,甚至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直到现在,尽管经过了几场大雨的冲刷,但是天葬谷那里依然是鲜血遍地,似乎蕴含着惊世骇俗的怨气,那些鲜血不但没有被冲刷,相反的却显得越发的鲜艳夺目。 没有再多说什么,慕容丹霞缓缓地松开搀扶着龙破星的手臂,轻声嘱咐了句“你自己小心”便转身离去。 神情复杂的回到卧房,龙破星轻叹一声,刚才那种哀伤的表情并不是他强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哀伤。 直到现在,龙破星才明白,何以以对方那种修为居然丝毫没有看出自己是夺舍重生。因为确切的说来,他并不是夺舍重生。 西门凤邪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比起身体的伤势,灵魂的伤重根本就是无法挽回的,因为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所受的最后一击直接是重创了他的灵魂印记,使得他的灵魂印记爆裂炸开散于灵魂之中,逐渐的消散。 自知无救的西门凤邪本已经绝望,可是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遥远的天际直接射入了他的身体之内,之后他才愕然的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陷入沉睡的灵魂。时间所剩无几的西门凤邪带着满腔的仇恨与愤怒最后毅然而然的做出了决定,既然自己无法报仇,那么就由眼前这个灵魂来为自己报仇吧! 这是一场豪赌,赌对了,自己与那般兄弟的大仇得报;错了,那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最后,西门凤邪毅然而然的将已经快要散逸的差不多的灵魂印记融入了这个沉睡之中的灵魂,化作了他毕生的记忆,也正是因此,龙破星的灵魂之中很自然而然的拥有了西门凤邪的气息。 明白了这些之后,龙破星长舒口气,至少他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人识破。 “好吧!既然你如此的相信我,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人界,你这仇,哥们我接下了。”龙破星内心深处坚定地说道。 也便是在此时,龙破星的灵魂泛起一阵涟漪,微微一愣之间,龙破星明白,过去的西门凤邪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间,以后有的只是他龙破星而已。 “这副身体所受的伤势还真他妈的重啊!”没有了隐患的龙破星心情舒畅,接着抱怨道。 闭上眼睛,龙破星盘坐在床上开始了久违的打坐。沉睡了几个月,醒来后因为体内的受创的筋脉无法承受道力的运转,故而这么长时间以来,龙破星一直都没敢运功疗伤。 眼下,为了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避免别人的追杀,而身体也已经堪堪可以承受,龙破星自然是不会再去浪费极为宝贵的时间。 只见盘坐在床上的龙破星的呼吸开始逐渐的减弱,直至几不可闻,最后原本散发着的生机也是渐渐地停止了波动。从外面望去,此时的龙破星恍如一座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般。 这已然成为了龙破星融入了灵魂的本能,从来,龙破星都不会去浪费自己来之不易的每一分力量,可以说龙破星对于能量的要求已经到了一种近乎苛刻的地步。对于能够使用一分力量就能够完成的事情,龙破星绝不会使用一点一分。 内部,此刻龙破星的意识完全的收缩到了灵魂海洋之内之内,一时间,漆黑的灵魂海洋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海啸,大浪滔天,遮天蔽日的浪潮一波波的从灵魂海洋之内扩散到边缘。 哗哗的声响不断地从灵魂之中传出,随着龙破星意识的不断潜入,最后偌大的灵魂海洋轰然从中间向两边分开,在灵魂海洋的深处,那里一滴熊熊燃烧的紫色血液矗立在那里,周身三丈之内,所有的灵魂之力都是无法靠近。 心中一喜,龙破星知晓这是自己与生俱来的龙家本源精血,而这种血脉从来都是诞生在龙家三大直系之中,至于旁系,那根本就不可能有。 嗖的一声,龙破星的意识破入这滴本源血脉之中,顿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传上心头,隐约间,龙破星感觉到了这滴本源精血的喜悦之情,仿佛一个已经离开了母亲很久的游子突然间回到家一样。心中哈哈一笑,龙破星裹挟着这滴精血进入了新天地之中。 扑天盖地的生气迎面而来,龙破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刚刚来到上古时期的仙界不过数月的时间,新天地就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一时间心情激动不已。 “真不愧是上古时期的仙界,真他妈给力,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实力就会恢复。”龙破星下意识的抹了抹下巴,转而又想到了龙魂。 赶忙来到“虚天层”地中心,龙破星看着被生机包裹着的龙魂,眼神一暗,转而叹了口气,刚欲遗憾的转身离去,不经意间一丝细微的波动从龙魂身上传来。 眼睛蓦然瞪得老大,龙破星紧紧地盯着漂浮在半空的龙魂,生怕是自己感应错误。新天地中,大约过了一两天之后,那种熟悉的波动再次传来。 颤抖着用手抚摸着龙魂的身体,龙破星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下龙魂的额头,小声的说道:“魂儿,你可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为父坚信你一定会苏醒过来,加油。” 转身,龙破星从龙家本源精血中剥离一丝,意识重新返回了身体。他没有留意到在他转身的刹那,龙魂依然紧闭的双眼,两滴泪珠悄然流出。 第二十七章脱胎换骨 带着一丝本源精血的意识几乎是在刚刚返回身体的一瞬间,身体本能的一震。继而,那丝本源精血于眨眼之间悄然融入了肉身。 轰隆隆之中,龙破星体内血液瞬间沸腾,仿佛就连这样一丝精血,这具身体都无法承受。脸色蓦然一变,龙破星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来不及多做思考,龙破星双手快速结印,一个淡淡的结界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不断地波荡开来,不过片刻,这间卧室就已经完全的被笼罩入这个结界。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只是尚在半空就被龙破星闪电般的用手握住。 皱眉看着凝聚在手中的偶尔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液,龙破星眉头紧皱,这种情况可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低头看看这副新的肉身,在望望手中的精血,龙破星牙关一咬:“拼了。” 闪电般的将这丝精血塞入口中,用用力一咽,只听咕噜一声,这丝精血顺着喉咙再度进[ 宝 书 网 ]入了体内。 霎时间,体内传来咔咔咔的响声,并且这丝精血似乎又有着即将被喷出来的趋势。龙破星哪能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抬手间,身体的几个大穴瞬间被制住。顿时这丝精血犹如失控的猛兽一样在龙破星的体内横冲直撞,远远看去只见龙破星的全身一会凸起一会凹下,煞是恐怖。 剧烈的疼痛直入脑海,奈何龙破星完全不敢封闭自己的灵觉。脸色因为剧痛而涨红的龙破星强忍着这种锥心的疼痛,开始试图强行将这滴精血融入这副身躯。 澎湃的灵魂之力开始迅速的充斥全身,在筋脉之中开始对这滴鲜血围追堵截。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一个不愿融入这副身躯,一个偏要它融入,而这就像飞车党一般,将龙破星周身经脉当做了平坦的快车道,在那里横冲直撞。 “吼”低低的吼声从龙破星的口中传出,汗珠入雨点般不断地滴落在地面,啪嗒啪嗒之声回荡在这间卧室之中。 一时之间,这间卧室除了龙破星剧烈的喘息之声,余下的只有这仿佛雨点拍打在地面的声音。 体内的血液因为魂力与精血而变得剧烈的沸腾,其流速比之平时简直快了数十倍不止。渐渐地龙破星的身上居然开始散发出腾腾的热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热气的温度在持续的上升着,而虚空也随着这灼热的气浪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与此同时,龙破星身下的床铺一点点的火心开始燃起,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着小小的火心就已经壮大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法子,谁让龙破星身边的都是易燃物呢。 而对于这些,已经集中了全部精神来炼化精血的龙破星却是丝毫不知,此时,他对于这丝精血的炼化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激烈的与龙破星的魂力不断碰撞着,然而毕竟它是无根之萍,慢慢的这丝精血上的金光在每一次的碰撞之中一点点的暗淡下来。 心中一喜,龙破星一看有戏,赶忙加大了魂力的输出,终于在又一次的强烈对撞之后,龙破星出其不意的分出一股魂力,很是顺利的将因为对撞而反弹回来的精血兜了个正着。 一时间,龙破星的魂力以数倍的速度迅速消耗着。知道不能拖下去的龙破星在瞬间以数倍的力量直接撞在了已经被缠住了的精血之上。 “嘶~~~~~”仿佛被扎破的气球,精血之上已经极为暗淡的淡金色在一阵闪烁之后终于是彻地的熄灭。 见状,龙破星哪还有半点犹豫。魂力用力一扯,圆球状的精血在发出一声呜呜的哀鸣之后,不甘的被魂力撕扯成了千万份不止,而后随着魂力的运转开始融入这副身体之内。 嘴角露出一抹大功告成的笑容,龙破星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愣。 只见此时的龙破星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四周,无尽的黑灰在空中盘旋起舞。偶尔,有些靠近龙破星即将落下的灰烬在接近龙破星半尺之内,仿佛受到抗拒一般,再次飞上了半空,加入了舞群。 呼出一口长气的龙破星刚欲起身,一种比之先前更要剧烈千万倍的疼痛瞬息之间布满全身。 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的龙破星犹如被抛起的皮球一般,先是撞上了结界的顶端而后跌落回地面。 不断翻滚着的龙破星没有时间来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疼痛而几乎快要昏迷的残存的一点意识不断地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昏过去,这一昏过去就不知会发生什么。 已经厌倦了这种情况的龙破星强打起精神,一拳击在地面之上,爆散的气劲冲击着虚空,那些一直在半空中飞舞的烟尘被这么一冲击,霎时间全都扑向了结界。 一时之间,原本淡薄近乎透明的结界瞬间变得漆黑一变。而龙破星所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拳的力道之大堪称骇人听闻。 整个西荒城的子民现在没有一个不心惊胆战的,一个个惊恐的面面相觑,疑惑着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就在刚才,整个西荒城都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那种颤动的幅度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不少商贩的小摊都被掀翻在地,这还不止,一些有些年久的住宅更是被震塌,也不知是否有人被压在下面。 普通人只是惊骇不已,以为发生了地震,然而这座西荒城又岂会是只有普通人。相比于普通人的惊骇,这些修者更是恐惧与颤抖,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之人,稍微低一点的只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混杂在震颤之中,而高深之辈则是心神颤动,几乎在这股威压之中崩溃。 而强如慕容丹霞则是在感觉到这股震颤中夹杂着的气息只是,闪身之间出现在了小院之中,她本来就在隔壁院落之中,以她的修为来说,到达震动的源头连千分之一秒都没到。 然而,就在她再次进入这熟悉的小院中时,明智的选择了在那里静静的站定,收敛起浑身的气息,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她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担忧之色。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漆黑的圆球状结界将龙破星的卧室包裹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透过结界所传来的暴烈的欲要择人而噬的气息让她很是疑惑结界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唰唰唰,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个院落之中又是落下了几道魁梧的身影,只是此时所有人都与慕容丹霞一样,不敢稍动。 对于外面这些,此时的龙破星并不知晓,即便是知道了,现在他也没心思理会。已经完全融入了骨骼之中的精血在龙破星看来并没有问题。 可是随着龙破星的一拳,仿佛只是一个契机似地,从龙破星的指尖开始,先是皮肤在瞬间炸裂开来,紧接着所有的筋脉都是瞬间裂开,鲜血不要命的流淌在了骨骼之上,将原本晶莹如玉的骨骼给染得通红。 下一刻,已经干瘪瘪的血管化作了飞灰。与此同时,龙破星的双手双脚的骨骼咔咔声中碎裂成了一片片肉眼无法看见的极其微小的颗粒。 疼痛如潮水般的袭来,龙破星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那么一丝丝龙家的本源精血居然霸道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看来,那丝精血很明显是知晓这具身体无法承受内中蕴含的力量才会如此抗拒。 可惜,龙破星明白的晚了些。也许在别人看来,脱胎换骨是很轻松地,大不了就是体内的杂质被排除,血液再度重生,骨骼再度坚硬。 但是龙破星知晓那压根就是扯淡,骨骼更加强硬那能叫换骨,区区的血液重生也能叫做脱胎。 那些修者,在龙破星看来就是些不入流的废柴。真正的脱胎换骨,乃是全身骨骼在碎裂成无数之后融入天地之中,在经过天地本源的洗礼之后在重组为一副全新的骨架,并且以这副新的骨架为根本,血肉重生,这才能称之为脱胎换骨。 此时此刻,龙破星的情形恰恰就是如此。故而龙破星实在是措手不及,更是哭笑不得。因为本来这具身体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势,即便是以他龙破星变态的恢复力也至少得有一个月。当然如果他已经完全与这肉身契合了的话,或许会再缩短那么十来天。 这一下脱胎换骨之后,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新生的肉身一定会恢复到巅峰期,而且不是西门凤邪的巅峰,乃是龙破星自身的巅峰。 也许有人要说这事上古时期,西门凤邪已经是涅槃后期的修为应该远远地强于近古时期的龙破星。这就不得不说到龙破星的传承,他的传承可是来自太初时期,要远远的早于现在的上古。故而与别人不同,他们这种继承了传承的修者,若是进入到比他们传承要晚的时期,一身的修为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本来的境界,并且与那个时期的同阶强者争锋。 就好比现在,龙破星的传承来自上古,而他本人已经修炼到了破玄之境,故而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够顺利的成为上古时期的破玄之境,而且并不比这一时期的同境界强者弱。当然因为他的传承要远早于上古,故而他真要与同阶强者交锋,甚至于还会强于同阶强者,自然,因为同处上古的关系,这种差距也不会太大。 故而,一旦经历了脱胎换骨,龙破星所能得到的好处无疑是大大滴。 第二十八章顺势而为 古语有云:想要获取多大的收益,就要承受多大的风险。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龙破星的情形,那简直就是再没有比这更为恰当的了。 经过了涅槃之境,已经进入了破玄之境的龙破星对于这种脱胎换骨的危险,可以说是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要了解其中的风险。概因这涅槃之境在大圆满之后想要突破至破玄之境所要经过的最后一道考验就是脱胎换骨。但是能够迈过这道关卡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可以说一千个人当中只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成功突破。 忍受着体内的剧痛,龙破星以最大的毅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不止如此,他更是在全身骨骼不断化为颗粒的同时将自己的魂力不断的渗入其中。 还记得,多年之前,当他突破涅槃即将进入破玄之境的时候,他强行逆转了那个过程。而那一次,他的脱胎换骨只是进行了大约六成左右。 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身中了殷红之后尚且能够活那么久,甚至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状,身为当事人的龙破星又岂会不知,那完全是因为他已经经行了部分的脱胎换骨。 可以这么说,龙破星有自信,若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的脱胎换骨之后,他又把握将殷红迫出体内,从而完全无碍。 所以对于这一次的脱胎换骨,虽说是来的措手不及,但是面对着这样的机遇,若是无法把握住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他会后悔莫及。 是以,龙破星才会如此去做,他不会再容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他最近一连串的遭遇,这些遭遇使他感觉憋屈至极。什么时候身为天之骄子的龙破星居然沦落到被人举手投足之间就被击毙的境地。 眼睛因为剧痛而充满血丝,因为内心的愤怒更是让龙破星有一种将要发狂的感觉,只是这些都被他以无上坚定的意志给深深的压制了下去。 将自己的意识在瞬间化作千万亿份,每一份都随着魂力进入到了已经化为颗粒的骨粒之中,一时间龙破星有种归入母亲怀中的感觉,如此的温馨,如此的让人沉醉。 若说先前那种剧痛好比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现在那就是一瞬间进入了天堂。龙破星贪婪的享受着这种感觉。 此时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这种情形,那么他会发现这些骨粒之中的表情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一致,每一个龙破星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详与宁静,飘渺不定的气息不断地从每一个微小的龙破星的身上发出,让人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种拜不是对王者的臣服,更不是对霸者的屈就,而是来自灵魂中的一种本能,一种想要回归本源的本能。 也许,此时在外人看来龙破星似乎是已经沉醉其中,但是事实真是如此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心境早已晋至“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的龙破星如果会如此轻易的陷入某种感情,那他也就不配被称为“白色梦魇”了。 但见此时的龙破星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而后这些个骨粒之中的龙破星各个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结出一个个千奇百态的法印。 这些法印,有的鲜艳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有的如怒焰滔天的大海,有的则像是傲然耸立的碧玉苍松....... 一时之间,这些法印不断的以这些骨粒为媒介,贪婪的汲取着虚空之中这片天地的种种本源之力。 芸芸众生皆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身为道法双修的龙破星又岂会不知。此时,他正通过对这五行本源的领悟来不断的洗礼自己的灵魂,直到有一天当他完全领悟了五行并且顺利的将之演化为四象后,那么他将突破破玄达到彻底之境。这一点,是他在上一次的脱胎换骨之中领悟的。 吸收,吸收,疯狂的吸收,参悟,参悟,变态般的参悟。随着这种吸收与参悟的速度越来越快,龙破星心神的推演已经达到了瞬息之间数百亿次数之多。 每当吸收了一丝五行本源之后,龙破星的心神都在随后将之在瞬间剖析分解,此时的他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因为脱胎换骨而带来的痛苦。 对于力量的执着与渴望,龙破星已经超越了别人太多太多,不论是因为人界的惨状还是因为在冥界了解到的种种的秘辛,龙破星所要背负的远远超出了他所应该承受的极限。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龙破星已经是一根已经紧绷至极限,哪怕是稍微触碰都会崩断的钢丝,而这,是他们龙家子孙世世代代都必须要背负的责任。 而要知晓这种责任的最起码的条件之一就是要达到破玄之境,这些都是蕴含在那滴龙家本源精血之内,这也是他在龙家极力保护自己弟弟龙翼的原因之一。 早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察到了龙翼的异状,那种来自太初的传承让他明锐的感觉到了龙翼灵魂之内那种绝不应该出现的沧桑与悲凉,因此他才会害怕龙翼受到迫害使得那种气息爆发,他不知道那会给龙翼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若是龙翼一旦爆发,他的修为绝对会飙升至破玄,也许只会是短时间的,可是你要明白,这段时间足以让那些在本源精血之中蕴含的记忆被龙翼知晓。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他才会选择在离开人界的时候自爆肉身,而后被龙翼吸收。事实上这些被吸收的血液在提升龙翼修为的同时更重要的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这个封印并不会阻难本源精血之中的力量,相反的它会不断的侵蚀精血之中的记忆继而转化为最为纯净的力量。 所有痛苦的,悲伤地都由他这个大哥来背负,从小已经失去了父爱的龙翼不应该再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龙破星所想的只是给他一个幸福的人生。只是这一切都在龙破星身中殷红之后而变得无法实现。 此时此刻,随着龙破星推演的趋势越来越剧烈,渐渐的他的心神已经无法承受。隐隐的龙破星感觉他的心神有一种快要炸开的趋势。 蓦然一惊,龙破星知道这是心神到达极限的表现,只是他并不甘心,他不相信这就是他龙破星所能达到的极限。 一种想要打破桎梏,超越极限的念头在龙破星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翻滚着,最后,所有这些微小的龙破星的意志全都反馈到了碎裂的仅剩的头部。 若有若无的,这个西门凤邪肉身的额头之上居然出现了闪烁着淡淡紫芒的火形印记。随后,头颅的双眼之内,因为没有眼球而空荡荡的眼眶之中,右眼出现了一抹浓重的似乎可以掩盖时间一切的黑暗,左眼之中,温和却并不耀眼的白金色光芒也是赫然出现。 旋转,旋转,不停地旋转之中,这两种龙破星本来的力量开始胶着在了一起,不一会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就已经出现在了头颅之外,紧接着,额头之上那淡紫色的火焰形印记闪电般的没入其中化为了两个不起眼的小点。 几乎是在这一切刚刚完成的瞬间,这颗头颅也是碎裂为一颗颗骨粒。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离体的太极图案在下一刻不断地在旋转中扩大,直到完全覆盖住了原本身体所在的区域之后才停止。 紫色,白金色,暗黑色,三种光芒交织着射出太极图案,看似没入了地面,但是此时龙破星本来已经到达了极限的心神突然间全盘接受了这种光芒。 欣喜之间,龙破星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的心神居然在这种光芒之中脱离,而所有的推演都是残留在了这三色光芒之中。 如果只是如此,龙破星也不会如此高兴,真正让他喜悦的是自己的推演速度居然是先前的数倍,要知道,本来他的推演就已经达到了瞬息数百亿次,这一下,直接腾腾腾的窜到了数千亿次,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当然,这一切对于龙破星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该怎样利用这意外的惊喜。已经不再满足于透过骨粒来吸收参悟的龙破星瞬间做了一个大胆之极的决定。 嗖嗖之声不断传出,那是龙破星的魂力不断地从骨粒之中跑出,啪啪之声不绝于耳,那是这些个微小的龙破星不断的相撞而后融为一体。 犹如一个已经饥渴到极点的大汉见到了一个贵妇,不止如此还是一个裸体的贵妇,这还不止,还是一个美艳到让人流口水的妇人,龙破星哈哈狂笑声中全身都变成了缠绕在一起的紫色、暗黑色、白金色的三色魂体而后扑入进了天地本源之中。 本来只是因为骨粒而裂缝不断的本源被龙破星这一下的强势进入,彻底的变成了不设防状态。 沉浸在天地本源之中的龙破星兴奋的翻滚着,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过别人有过这样的机遇,但是他龙破星这一次确确实实知道自己赚大了,至少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沉浸在天地本源之中参悟。 第二十九章永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龙破星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心中一凛,龙破星知晓这次脱胎换骨自己已经顺利度过。 虽然很是不舍,但是龙破星也明白,若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那么说不定到头来不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有可能的是自己被这天地本源同化。 是以,尽管心中有着小小的遗憾,龙破星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退出。顺着这股排斥的力量,龙破星毫无惊险的顺利的与天地本源分离开来。 直到此时,龙破星才有时间来打量自己的灵魂。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龙破星吃了一惊,刚才全顾着领悟本源去了,也没有在意,现在,看着经过天地本源滋润之后的暗黑色光芒,龙破星的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紫色乃是自己领悟的火焰之力,这种火焰是他当年在冥界暴走之下所意外领悟的。至于那种白金色力量,那是他在接受太初的传承之时伴随而来,这么些年,经过他不断地研究,他知晓这白金色力量有着一种能力——复制。凡是在这种力量之下所见到过的无论是招式亦或是功法,他都能够完美的复制过来化为己用。 而现在,看看这暗黑色的光芒,龙破星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拥有着这种力量。有些不解的龙破星将意识深入进这种刚刚出现的暗黑色之中,好半晌之后,龙破星的脸上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狂喜。 就在刚才,经过他短暂的了解之后,他赫然发现这种暗黑色的力量居然可以透过事物,不断地还原事物的原点。 什么是原点,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事物的起源,而一旦拥有了这种能力,那么岂非龙破星随时都能够接触天地本源。 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紧接着龙破星就想到天下间哪有如此好的事情啊!果然,在他尝试着用这种暗黑之力接触天地本源的时候,一层隔膜阻挡在了其中,任凭龙破星如何努力都无法打破。 微微有些小失望,下一刻龙破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很显然这种力量还是太过弱小,有朝一日,待他将之培育进化之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凭借这股力量来参透这天地本源。 收拾收拾心情,龙破星刷的一声钻回了新生的身体之内,顿时感觉到身体之中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紧握着双拳,龙破星忍耐着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好事连连有,今天特别多。似乎随着龙破星来到仙界,他的霉运已经过去。 仔细打量着这新生的躯体,龙破星在迅速的适应着。他明白唯有完全的掌控了这副身体之后才能发挥自己百分之百的力量。而这也将是他将来闯荡仙界的资本,他可不打算再回那个什么西门家族。 想到西门家族,一张慈祥的脸孔顿时间浮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那种不加掩饰的关爱以及每次西门凤邪离家时暗藏在眼底的不舍在这一刻尽都清清楚楚的回荡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轻声叹了口气,即便是经过了脱胎换骨,毕竟这副身体本来是属于西门凤邪的,那种来自于血脉之间的羁绊不但没有随着这次的脱胎换骨有所减弱,甚至于龙破星隐隐察觉到因为他晋升入破玄之境的关系,这种羁绊反而因此愈加的强烈。 对此,龙破星并没有感觉有多少排斥,相反的他反而很是享受这种感觉。从小因为母亲难产而从没有享受过半分母爱的他,明知道这种母爱不是对于他的,他也不忍心去打破这种温馨。 事实上,龙破星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经历脱胎换骨之时,仙帝城,一座辉煌的府邸之中,一位妇人似有所感,一种淡淡的哀伤弥漫在这位妇人的心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让这位妇人是如此的惊慌失措,被巨大的恐惧感所笼罩着的妇人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了西边,那里正是她最为宝贵的儿子所去的方向。 双手并拢,这位妇人虔诚的祈祷着,祈祷着自己的爱子能够平安无事,对于脸颊之上的泪水,这位妇人并没有去理会,而是任由其顺着脸颊滴落地面。 “啪~~啪~~~啪~~~”一滴滴的眼泪滑出眼眶,拍打在地面之上,这位妇人愈发的虔诚,同时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的强烈了。 而就在这位妇人快要支持不住晕厥过去的时候,一股柔和的力量传入心扉,紧接着这位妇人全身被柔和的五色光芒沐浴全身,而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是随着这五色光芒的出现逐渐减弱直至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这位妇人才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欣慰的笑容,她以为他的爱子已经度过了劫难,只是那不知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门凤邪已经是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天地之间。 对于这些,眼下的龙破星并不知晓。只不过就在他摇摇头想要暂时不去理会这种感觉的时候,那股先前妇人所沐浴的五彩光芒同样是出现在了结界之内,确切的说是直接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只不过是瞬间的一惊,龙破星就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他早已经料到了这团五彩光芒的到来,只是他没料到会来的这么早罢了。 镇定的看着对面的五彩光芒,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这团五彩光芒一阵扭动,随后化为了一个与龙破星身体一模一样的美男子。 不用说,龙破星也知晓对方就是这个身体的正主。而看这情形,好像他也不怕对方会与他争抢这副身体的主导权。 “你来了”龙破星淡淡的口吻之中蕴含着一种一切皆在掌控的气势。 “来了”西门凤邪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恢复成正常状态的龙破星的灵魂。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很是霸道的龙破星懒得拐弯抹角,对于一个死人,他懒得浪费时间。 “呵呵~~”西门凤邪苦涩一笑,虽然自己只不过一缕印记,可是对于对方这种直接了当的话语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顿了顿,西门凤邪继续说道:“只是你既然已经入主了这副躯体,我希望你能够替我尽尽孝道。” 闻言,龙破星稍微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对方会交代自己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为其报仇呢?毕竟当初的正主可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让他占据这副躯体。西门凤邪以为当初的龙破星是一个沉睡的灵魂,殊不知那个时候龙破星因为穿越古壁,灵魂的力量没有多少消耗,但是他的意识却是差不多快被古壁碾压得粉碎。 正是基于以上的原因,西门凤邪才误认为那时候的灵魂是沉睡的,毕竟那种意识波动太过微弱,弱到了即使以西门凤邪涅槃巅峰的修为也是没有半点察觉。 看见龙破星诧异的眼神,西门凤邪大脑只是稍微一转就明白了他恐怕是误会了,不由得解释道:“我与正主不同,虽然我不明白正主到底是怎样陨落的,但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当初他分离出我的时候,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他出意外时,避免自己的母亲知晓伤心。” 闻言,龙破星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些印记并不是原来的本体灵魂,只是基于某种目的才从灵魂之内分离出来。这就好像他在离开人界是分离了一缕印记在龙翼体内不断地腐蚀本源精血之中的记忆是一样的,那就是那缕印记存在的使命。 稍稍想了一下,龙破星点点头道:“这一点,我答应你,也算是了却这段因果吧!” 见到龙破星如此轻易的答应,西门凤邪脸色一喜。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的答应,要知道在他看来对方本来就与自己的母亲毫无干系,甚至于在他感应到正主陨落身体被夺之时,他还以为会是仇家。没有想到真的等他降临之时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继而,这位西门凤邪忽然变得有些扭捏的看着龙破星,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最后终于是结结巴巴的说了数来。 “那个,这个,其实~~~”左看看又看看,可惜四周一片黑暗,西门凤邪只好继续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最是受不了别人婆婆妈妈的龙破星强忍住冲上去踹到对方的冲动,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显然看出了眼前的龙破星有些不耐烦,西门凤邪索性心一横,直接开口说道:“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够替我照顾好丹霞。” 那模样,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额,也许这么说并不对,他确实快要一去不复返了。 期盼的看着龙破星,已经略微有些暗淡的五彩光芒开始在脑海之中快速的消散着,然而这些他都没有理会,只是那样的等待着龙破星的答复。 而当这五彩光芒消散到颈部的时候,龙破星终于是点了点头以示答应。 见状,西门凤邪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彻底的消失不见,脑海中只有一句真诚的“谢谢”在不断的回荡着。 第三十章天葬谷中 一股惆怅的心绪填满了龙破星的心扉,是否有那么一天他也会落得西门凤邪如今的下场呢? 怔怔良久的龙破星想了很多很多,最后长叹一声,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只是即便真有又如何,他龙破星只要还活着就要确保自己在乎和在乎他的人能够平安幸福的活着,足以。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龙破星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之后的身体对于此时的龙破星来说无疑是完美的。 伸手一拨,虚空震荡,龙破星在自己的新天地之中重新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看着手中这套熟悉而又陌生的衣裳,龙破星淡然一笑,随手穿上,而后起身向外界走去。 此时外界的慕容丹霞等人无不眉头紧皱,就在先前,那种欲要择人而噬的狂暴气势已经是完全的消失不见。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敢悄悄的长吁口闷气。 毕竟,先前的那种气势太过压抑,所有的人在那种压力之下别说是稍有动作,就算是大气也不敢出。每一个人现在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且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是汗流夹背。 然而正在众人庆幸的时候,蓦然间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前方,心中充满着震惊。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自然,所有人也都知道眼前之人的遭遇。 但是看看此刻,这一位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观其状况,稍有点头脑的人明白,这次劫难不但没有给对方造成无法复原的伤势,恐怕反而让对方再做突破,更上一个台阶。 此时一袭白衣胜雪的龙破星就那么很是潇洒的向着他们走来,原本的结界在接近龙破星一丈之内就已经是爆散而开,漫天飞舞的飞灰与这一袭白衣形成了如此强烈的对比。 只是让人恐惧的是这非但没有显现的很是矛盾,相反的这所有的一切显得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浑身散发着飘逸气息的龙破星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明亮的双眸似乎已经洞穿了三千大世界。随意迈出的脚步自然而然的蕴藏着道意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人们似乎这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所有的这一切,没有人比慕容丹霞更加的有体会。相比起过往西门凤邪的邪意与狂妄不可一世的放-荡不羁,此时的龙破星嘴角的笑容在她看来除了惯有的邪之外,更平添了一种妖魅诡异的气质。 这种妖魅是如此的吸引着人的心神,以至于本就深爱着西门凤邪的慕容丹霞在见到之后整个陷入了进去,久久无法自拔。 没有理会众人此时的表情,龙破星径直的来到了慕容丹霞的跟前,而后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静静的在慕容丹霞的跟前站定,相距不过一个拳头,就那么注视着慕容丹霞——这个原本属于西门凤邪的女人。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自己男人的气息,一时间,慕容丹霞心如鹿撞,怦怦直跳。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而后更是紧紧地低下头来,不敢再去看眼前的人。 见状,龙破星轻轻摇了摇头,既然已经答应了西门凤邪要好好的照顾眼前的佳人,龙破星自然是放开了许多顾虑。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龙破星不是西门凤邪,但是西门凤邪却是不折不扣的成了龙破星,因为他所有的灵魂和印记都已经是完全的被龙破星所消化吸收。 抬起右手,龙破星轻轻的勾起慕容丹霞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着自己,而后在对方羞涩的眼神之中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对方的额头。 默默地凝视着慕容丹霞,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眼神的交流,一时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半晌之后,龙破星轻声的说了句:“在这等我。” “嗯”几不可闻的天籁般的声音从慕容丹霞的口中发出,不论她有多强,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得到了丈夫呵护的无比幸福的妻子,一个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小女人而已。 松开右手,龙破星不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是不敢与其正视,低下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头颅。在普通人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然而在眼前这个人眼中,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蝼蚁。 见状,龙破星更是倍感失望,环顾一周,居然没有找到一个胆敢与自己对视之人,就连西荒城的城主也只一般无二。 难怪当初的西门凤邪率领黑骑军路过西荒城时不曾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奔向凶兽作乱的地带,西荒边陲之地由这样的人镇守, 看来-经过了这么多年,也确实是堕落了。 心中冷笑的龙破星单手划破空间,顿时剧烈的空间罡风从裂缝之中吹出,修为稍弱点的直接被这罡风掀飞,勉强站定的也是个个脸色苍白,拼命抵御。 没有涅槃后期的修为,想要在混乱的次元空间之中穿越,那与找死没有两样。直到这个时候,这些西荒城所谓的强者才骇然明白何以对方会被称为天之骄子,参军不过短短数年居然就已经被封为少帅的原因。 有些稍微聪明点的更是想到了以对方这种强悍的修为,那么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敌人才使对方重伤欲死,甚至是让整个黑骑军全军覆没,一想到这一点,这些人都是不寒而栗。 一步跨进之后,空间裂缝随后关闭。再出现时,龙破星已经是来到了天葬谷。 扑面而来的是冲天的怨气与让人欲呕的浓重的血腥气味。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龙破星此时依然是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因为西门凤邪已经完全的成为了龙破星的一部分,此刻看着遍布天葬谷的鲜红的血液,阵阵刺痛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着深入灵魂的愤怒与共鸣。 放眼望去,断裂的山石缭乱的散落在天葬谷中,成片成片的鲜血沾染其上,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山石已经是经受不住而散裂开来。 这还不是让龙破星愤怒的,真正出发了他内心深处怒火的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些死不瞑目的黑骑军一张张狰狞而又愤怒不敢以及想要拼死护送主帅,让其安全逃离此地脸孔。至死,他们也没有怪过龙破星(西门凤邪,以后都以龙破星来写)。 这数年来大家朝夕相处的场景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一起欢笑,一起歌唱,外界没有人不惧怕他们黑骑军,只是因为他们凶名在外,使得常人不敢接近,即便是那些同为军伍的同僚亦是如此。 只是那些人又何曾知道,如果没有他们,这种安逸舒适的日子怎么可能会有。最近这些年来因为盗匪猖獗,甚至是一些暴乱的反对势力,这些都是被他们以血腥的手段镇压。 可惜即便是那些被他们所救之人,也是一个个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这些他们都是看在眼中,伤在心中。外人不理解又如何,有着这样一群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有一个对他们推心置腹的少帅,此生足矣。 感觉胸膛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龙破星紧握的拳头一滴滴血液滴落地面,在这寂静的,夹杂在呜呜的山风之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呀~~~啊~~~”撕心裂肺的心痛终于让龙破再也无法压抑,索性龙破星仰天长啸。周身气浪翻滚,乱石被这气浪一冲皆是爆裂而开,化作灰尘。 鲜红的灰尘围绕着仰天长啸的龙破星开始不断地翻滚飞舞,不一会,一个鲜红的龙卷风就已经将龙破星包围在其中。 似乎是感觉到龙破星的愤怒与痛苦,这个初始还有些微弱的龙卷风在急速的旋转着,扩大着,当最后一滴鲜血也已经加入到这个龙卷风中时,这个血色的龙卷风已经变得几乎遮天蔽日。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咔~~~~霹~~~~~霹~~~~”天空之中,因为龙卷风的剧烈运动而积聚在一起的云层已经让的天葬谷陷入一片灰暗之中,磅礴的大雨不要命的倾泻而下,漫天青色的闪电在云层之中穿梭,不是的劈落在地面之上。 终于,一道有手臂粗细的青色中闪电劈中了这个血色的遮天蔽日的龙卷风。龙卷风中所有的鲜血在瞬间汇聚到了这道闪电之中,一时间之间原本青色的闪电眨眼间变成了鲜红欲滴的红色闪电。 似乎有所感觉的龙破星腾身而起,来到这个世界后,龙破星还是第一次施展了“圣龙诀”。 顿时间之间一条长达万丈的苍龙腾身而上,血色的闪电缠绕在这天万丈苍龙之上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却又如此的夺目耀眼。 冲入云层之中的苍龙,龙爪狠狠的撕裂着浓厚的云层,庞大的龙身吸引着云层之中游走着的闪电不断地汇聚到血色闪电之中,得到了这些青色闪电力量的滋补,这道血色闪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壮大着。 估计差不多的龙破星伸出巨大的龙爪将差绕在身上的血色闪电取下放于眼前,而后两只硕大的龙眼紧紧地盯着这条已经有数千丈长的血色闪电。 诡异的,那两只硕大的眼眸之中居然露出了犹豫与挣扎之色,最后,一声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中,他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第三十一章归来 比之灯笼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的龙眸之中,紫色不断的蔓延着。不一会,万丈苍龙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本来因为保护灵魂穿越古壁而消耗过大的紫焰在经过了天地本源的滋润之后比之在近古时期刚刚进化之时更是强大了不少。毕竟,天地本源之中蕴含着最为原始的火之力。 这还没有完,差不多是在双眸刚一完成转变之时,不甘寂寞的白金色与暗黑色从紫焰中间钻出,而后变作了一黑一白的眼珠,远远望去,煞是骇人。 注视着眼前的血色闪电,苍龙的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很人性化的悲哀,而后右眼将这血色闪电吸收殆尽。 随后这道血色的闪电通过紫焰的洗礼,不断地化去之中所蕴含的滔天的怨气与愤怒,而后以这紫焰为媒介进入了左眼之中。 顿时,左眼之中黒芒大甚,有一种将要掩盖住紫焰的趋势。血色闪电在这黒芒之内快速的分解着,还原着,不断地接近着它本身的状态。 不过片刻之间,这道血色的闪电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青色,而后从苍龙的眼中窜出,被苍龙一口吞进了肚子。 此时,无尽的鲜血在苍龙的左眼之内不断地变换着,重组者。一个个的血色人形之物开始接连不断的出现在了苍龙的做眼中。 等到所有的血液都幻化完成之后,不多不少整整四百。直到这个时候,苍龙的眼中才露出一丝欣慰,而后万丈苍龙身形波动之间再度变为了龙破星,只不过此刻的龙破星完全的被铺天盖地的乌云笼罩,外人无法看见罢了。 脚踏乌云,龙破星注视着眼前漂浮着的四百血色人形之物,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部下,最最过命的兄弟。 心中叹息着的龙破星若说先前还有那么一丁点犹豫,那么现在他已经是完全的将之抛诸于脑后,若是连这些过命的兄弟都不救,这种能力即便是拥有了又有何用。 双手先是交叉着放在一起,嘴中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古怪咒语,一股诡秘的力量以龙破星为中心向周四周不断的渗透着。 刷的一声,原本厚厚的云层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百丈见方的空洞,龙破星与那四百血色人形之物连带着这一片乌云就这样不可思议的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失去了龙破星这个罪魁祸首之后,这片天葬谷的上空也是开始逐渐恢复着平静,若是有人此时在此,那么他定会骇然的发现原本天葬谷的位置已经是一片平原之地,那充斥在天葬谷中让人不敢接近的恐怖怨气也是消失殆尽。 此时,龙破星的天地之中,四百个血色人形之物豁然出现,毫无半点征兆,随后,一袭白衣的龙破星也是出现在了这新天地之中。 闭上双眼,龙破星盘膝而坐开始打坐,有了龙魂失败的例子,他不容许自己再出半点差错,尤其是这次比之上次还要艰苦不止数倍的状况之下,他更是要让自己保持在巅峰状态。 约莫过了有三炷香的时间,已经调息完毕的龙破星睁开双眼。与先前龙身状态不同,这一次,他的左眸之中已经完全的变为了一片黑暗,这种黑暗似乎想要吞噬世间的种种;右眼之中,强烈的几乎能够净化世间一切的白金色光芒浮现而出。 目光转动之间,眼前的虚空扭曲不断,而当这种目光落在了那四百血色人形之物时,这四百人形之物瞬间黯淡,而后不断地虚化,直到最后终于全部消失不见。 这是时间的能力,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将遵从时间的意志而不可逆转。眼下,龙破星第一次为了外人展现出这种他自己尚还只是初步参悟的能力。 倒流,倒流,不断的倒流之中,龙破星终于是将这四百血色人形之物成功的送入了时间长河之中。 甫一落入时间长河之中,这些血色人形之物瞬间分解的渣都不剩,这是时间对于胆敢冒犯自己领域之人的本能的惩罚,在这完全由时间和空间所组成的天地之中,如果时间或者空间对于存在者进行了否定,那么纵然你有着通天般的修为,那也是必死无疑。 可惜,这一切都是时间的本能而已,时间并不知道这正是龙破星所需要的结果,若是时间不对现在进行否定,他还真没有办法再去救活这般兄弟。 要是常人被时间否定了的话自然是永远的消逝在了天地之中,可是对于已经接触了时间本源的龙破星来说是再好不过。 否定了他们的存在,也就等于否定了眼下他们已经死亡的事实,已经发生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除了时间,可是一旦被时间否定了,那也就等于说是并没有发生。 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对于龙破星来说呢?那结果很显然是不同的,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却拥有利用时间来改变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双手划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轨迹,虚空之中,点点滴滴的时间之力开始随着这些轨迹散发出来。渐渐的龙破星的双手越来越快,大量的残影残留在了虚空之中,只是这还不算,原本应该只是残影的双手居然在龙破星双手划过之后自主的又是结出一个个繁杂无比的印记。 时间之力越来越浓,同样的龙破星的表情也是愈来愈严肃,对于时间,他从来都是抱着一种敬畏的态度,一个不好,时间反噬,到时候牵连的可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那时候所有与他有过交集的无论是人也好,物也罢都将被时间否定存在过的痕迹。 是以,时间之力越是浓厚,他所要耗费的心神也必将大大的加剧,好在此时的他已经是度过了涅槃之境,完全的处于巅峰状态,对于这种恐怖的消耗还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对于这一点,他还要感谢那来自太初的传承,因为法修对于心神的修炼是无比的苛刻的,至于道修,首重的并不是心神,而是对于道的领悟,换句话说,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不断升华,不断的接近大道,随后跨入大道之中得道成就自己。 慢慢的,这种时间之力已经是强烈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只是龙破星对此毫不关心,此时他正在利用着暗黑之力与白金之力在持续的推演着,试图寻找到一种最为完美的方法来拯救这些兄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当龙破星周身一尺之内的时间之力快要凝结为固体的时候,龙破星总算是停下了推演,眼神之中满是兴奋,他终于是找到了最为保险的方法。 粘稠的时间遍布全身,龙破星小心翼翼的拨弄着,一点一点的切割着这些时间之力,最终这些时间之力被他分为了四百份,每一份都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碎”一声轻喝声中,这四百份完全相同的时间之力同时碎裂,而后它们碎裂的地方,时间开始急速的倒流着。 一幕幕的场景不断的浮现在倒流的时间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一种快退的形式重现着。 天葬谷大战,天葬谷遇伏,镇压凶兽,众人通过天葬谷直奔凶兽作乱之力,龙破星率众马不停蹄的穿过西荒城直奔远处...... 啪的一声,宛如水泡碎裂,所有的景象戛然而止,紧接着虚空猛烈地颤动着,最后在龙破星满含期待的目光之中。 砰地一声,第一个碎缝终于是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一个全身身穿银白色铠甲,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黑马的男子踏空而来,其势疾如风,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冲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看着这一个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迅疾而过,龙破星的眼睛湿润,而当最后一个身影从龙破星的面前冲过之时,龙破星满意一笑,尽管泪水早已滚滚而下。 说来缓慢,从第一个出来直到最后一个,前后相差其实也不到一秒钟。噌的一声,“黄泉”出鞘,亢奋的刀鸣之声眨眼间传遍天地。 远方,去势太急的黑骑军乍闻刀鸣之声,眼神中全都有了一瞬间的惊诧与疑惑。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少帅乃是冲在最前面的,自己等人正是追随少帅前去边荒镇压凶兽之乱,何以现在这熟悉的黄泉出鞘的声音会从自己背后传来。 嘶鸣之声可以说是在一瞬间想起,而后一个整齐到让人无可挑剔的阵型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见状,龙破星倒吸一口凉气,尽管从原本的记忆之中早已经知道这只铁骑的纪律严明,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龙破星还有有种被狠狠震惊到的感觉。 你可以想象四百只急速冲锋的铁骑在一瞬间完全静止之时,那种由极动瞬间变作极静的场景,这种场景若说不震撼人心,那是假的。 转身之间,这支黑骑军就已经奔回,而后不需龙破星再喊口令,整齐无比的站定在了龙破星的面前。 正待对着这四百铁骑说什么的龙破星突然间注意到了众人眼神中的那抹不解的神情,略一思考龙破星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坐骑没了,而且这里的场景也不是西荒城外。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龙破星硬生生咽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因为一声让万灵臣服的嘹亮的兽吼突然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第三十二章龙马 惊天动地的兽吼回荡在这片天地之中,与此同时,一种王者独有的气势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过。黑骑军中所有人的坐骑在听到这声吼声之后,尽都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一时间,嘶鸣之声此起彼伏。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黑骑军,龙破星左瞧瞧、右瞅瞅,最后将目光转向天空,静静的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奇迹。 这个奇迹对于龙破星来说是如此的意外与措手不及,然而若是这样的意外能够多来点,想必龙破星会更加高兴。 仰望着天空,在所有人饱含期待的目光之中,一匹全身雪白,头生双角,身披龙鳞的生物踏波而来。每一步落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泛起一波波轻微的涟漪。 碧蓝色的眼睛俯瞰着众人,灵动的双眸之中虽然有着一丝疲倦,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和欣喜之意。 龙马?龙破星摇头一笑,他还真将自己的坐骑给忘了。此时,仰望着踏空而来的龙马,龙破星高兴之余还有一点疑惑,这龙马究竟是如何复生的? 一步踏出,原地留下一个虚幻的身躯,龙破星来到龙马面前,一时之间,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 龙破星是初次见到龙马,故而不可避免的,他感到有些好奇,因此才会不断打量。至于龙马,已然通灵的它则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陌生的主人。 为什么说陌生,虽然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模样,但是龙马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同:眼前这个人比之原来的主人要更加强大,而且它的鼻子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嗅到了隐藏极深的陌生的气味。 注意到龙马水灵灵的眼眸之中的疑惑,龙破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就那么轻松惬意的一步一步走向龙马。不要说西门凤邪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但就他的那种复制一切的能力,他就有把握驯服眼前的龙马。 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去,龙马终究没有那样做,歪着脑袋疑惑的看了看龙破星,而后嘶叫一声,满是欢快的向龙破星奔跑过去。 哐当一声,龙破星被龙马的两只角狠狠地一顶,向着上空抛去,劲风刮过脸庞,龙破星心满意足的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之后稳稳的立身在龙马的背脊之上。 清风拂面而过,龙破星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而起,一袭白衣在风中咧咧作响,配合着龙马飞扬的马鬃,犹如谪仙临时,飘渺不可触摸。 得意的迈着马步,龙马背负着龙破星来到地面之上。不待龙破星拍打,龙马四膝跪地,高傲的龙头直视着前方这群伙伴。 轻轻地跳落而下,龙破星理了理被风吹的略显凌乱的头发,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黄泉,缓缓的将之放回刀鞘。 “我知道”稍微顿了顿,龙破星看着眼前这四百兄弟,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一定很疑惑。” 一片寂静,没有一个黑骑军出声,严明的纪律早已经深入骨髓,不论眼前这个人说什么,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的去执行,这是行军之中的第一条信念。 “都给我听着”一声大吼,龙破星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都已经死了。” 依然如故,还是死一般的安静。见状,龙破星稍微一愣,随后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全体都有”神情严肃的龙破星训道:“立正~~~” 话音未落,阵型迅速的变化,等到所有人站定的时候,原本的战斗队形已经变换回了平时的训练队形。 看着动作如此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的黑骑军,龙破星满意的点头,不枉他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冒着天大的风险将这些人救活。 “都给我下马”大喊一声,龙破星不忘了补上一句:“立刻。” 什么叫做迅捷,这就是,什么叫做快如闪电,看看此时的黑骑军你就会明白。犹如一道道黑色狂风,黑骑军所有人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迅捷无比。 没有再多说什么,龙破星拍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自己。而后,龙破星双手结出一个个繁冗复杂的印记,挥手之间,这个印记幻化而出,继而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身边的这头龙马。 等到这一切都完成之后,龙破星一个人转身离开了这里。脱胎换骨之后,这次再度进入这片新天地,他发现,一直没有很明显成长的天地居然扩大的一倍有余,本来只不过区区六百里的区域已经是夸张的变为了一千三百多里。 原本,在他的预料之中,要想有这种成长,怎么地也得有个三十年到五十年的光景。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是他自己所乐意见到的,可是他可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种自己不得不将天地从灵魂之中剥离的情况。所幸,直至这一刻,他的灵魂与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迈着轻快的脚步,龙破星他在青翠的绿草从之间,间或还能看见草丛之中那一朵朵鲜艳而又美丽的花朵。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龙破星行走之中闻着这些让他精神百倍的花香,感觉世俗的烦恼在一点点的远离自己。虽然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安详与宁静。 行走之间,龙破星一点点的接近着这片天地的尽头。慢慢的,龙破星看见那里是一片漆黑,仿佛任何进去的东西都会迷失其中。 没来由的,龙破星对于这种黑暗有种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的冲动。稍微一想,龙破星就已经明白了为何会有这种发自肺腑的感觉。 一直以来,对于体内的暗黑色力量来源,龙破星都不是很清楚,偏偏在这次脱胎换骨之时又有一种自己早就拥有的感觉,所有的这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种暗黑色的力量很显然是与眼前的力量同出一源,之所以过去他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在这力量很弱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新天地从灵魂中抽离而出,偏偏那个时候的新天地还很弱小,外面那一层薄膜都没有能够接触到,更别提薄膜之外的这种黑色力量的。 这就好像是鸡蛋一样,所有的鸡蛋在鸡蛋壳之内都有着一层薄膜,只有捅破了这层薄膜,蛋黄才有可能流出,虽然很多人都是直接敲碎鸡蛋壳,没有注意这一点。 心思电转之间,龙破星将体内的暗黑色力量运转了一个周天,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运转的时候,好似受到牵引,大量的黑色能量以一种诡秘至极的方式传入体内被暗黑色力量吸收。 吸收了这些黑色能量之后,龙破星很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暗黑之力强大了许多,并且,这种强大,不是量上的增多而是质的提升。 这简直是打破了常规,从来都是由量变引起质变,但是现在这暗黑之力好像有一种以质变来带动量变的兆头。 心中一喜的龙破星见此状况那还会有半点犹豫,毫不客气的在体内疯狂的运转着暗黑之力,源源不断的黑色力量不断的补充进来。一时之间,龙破星就像一个干涸的海绵被浸入大海,贪婪的吸收着。 与此同时,龙破星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绕着这片天地转了一圈,心中大致对扩大之后的天地有了一个轮廓的龙破星满意的点点头,这次真是赚大了。 估摸着黑骑军差不多已经看完并且消化掉那些在他们看来无法置信的信息之后,龙破星停下了脚步,将暗黑之力重新汇聚到左眼眼瞳之后,再次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龙马那里。 呈现在龙破星面前的是一张张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面孔,每一个人此时仿佛都已经呆滞,对于外界之事毫无反应。 很清楚这些人的龙破星并没有急于叫醒他们,反而是用手拍了拍同样愣住了的龙马。相距这么近,龙破星可以清晰的看见此时的龙马泪眼朦胧以及眼眸深处的痛苦。 龙马并不为自己的死亡而哀伤,相反的在它发现自己没有能够将主人送出就已经身亡之后,有的只是对龙破星的愧疚与自责,通灵的它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死而复生。但是只要稍微想想就会明白,这一切肯定是自己的主人用什么秘法才能实现。 而就它追随主人之后的所见所闻,无一不表明要做到这种逆天之事势必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当然,对于这其中种种,龙破星并不知晓,此刻他正用一种歉疚的目光看着龙马,用手在龙马的背部轻轻地抚摸。注意到龙马的马鬃有些紊乱,龙破星自然而然的用手理了理。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膝盖着地的声音打断了龙破星的愧疚,转过身,龙破星才发现,黑骑军中每一个人都是双膝跪地,每一匹马都是四膝着地,面向着龙破星。 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摘下了脸上的盔甲,感激的望着龙破星。他们不恨龙破星让自己身重埋伏,当加入了黑骑军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有了为眼前之人而死的觉悟;真正让他们恨的是自己的无能,没有能够保护好少帅。 第三十三章心结开 西荒城中,宽敞的街道两旁有着许多的小摊贩在用力的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呦~~~~,卖包子了,刚出炉的新鲜包子喽。”卖包子的王晓揭开一炉热气腾腾的包子。 “来来来,看一看了,新鲜的水果,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的水果,这位客官,您要不要尝尝,好吃就买点带回家吧!”水果贩子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这可是遗迹之中的宝贝啊!想当年那位大能可是生生以此斩杀过一头巨龙。”一个捣卖古董的小商贩拿着一把断剑卖力的介绍着...... 距离龙破星救回黑骑军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在这期间,因为龙破星进阶而被毁坏的房屋已经是被修葺一新。原本按照城主的意思,以龙破星少帅的身份自当住在城主府,不过因为龙破星直接言明需要一个幽静的地方来让自己静静熟悉晋升之后的力量,无奈之下,城主只能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在原地重建了这座府邸。 至于黑骑军,整个西荒城乃至于仙帝城都已经是知晓了全军覆没,自然他们也就不是很适合再出现在人前。这一点,龙破星与黑骑军都是心里清楚。故而,在龙破星将黑骑军安抚之后,让他们暂时在新天地中闭关修炼,等到他认为适合的时候自然会让他们出来。 有感于自身实力还不够强大的黑骑军对此也是没有异议,遭此大难,他们也明白在那股神秘的势力面前自己还很弱小,因此每个人都是憋着一股劲,老老实实的闭关修炼,以期有朝一日破关而出之时能够亲手洗刷这次耻辱。 好在,他们的寿命近乎无穷,随随便便闭个关也都有个千儿八百年的,所以在新天地中倒也不会着急。 至于这千儿八百年,对于仙界众人来说,在他们漫长的寿命之中也许之时短暂的瞬间,但不要忘了,他龙破星可是来自人界,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做太多太多事情了。 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而至于自己的坐骑——龙马,龙破星更是毫不担心,谁都没有真正亲眼见到龙马死亡,到时候别人问起只要说是混乱之中失散了足矣。至于别人信不信,又或者问起为什么居然在几个月之后才返回身边,龙破星立马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对方,然后爆出一句:“哥都重伤垂死,你丫的还指望龙马毫发无损。” 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龙破星带着妻子慕容丹霞在这几天内逛遍了西荒城中的名胜古迹。尽管大多数的遗迹都已经有些残破不堪,可这不但没有让人望而却步,相反的更加的吸引人。 经过了无数的岁月,任由天地风吹雨打,一座座的遗迹上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种沧桑的感觉让得每一个参观者都有一种沐浴在远古之中。 有这么好的事情,龙破星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遗迹在人界那是凤毛麟角,少的不能再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对于已经接触过时间本源的龙破星来说,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至于慕容丹霞,一个刚刚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幸福小女人,对此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可是机会难得的二人世界。 而今天,已经是二人呆在西荒城的最后一天,即将离去的龙破星对于这个城池说不得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就是在这里重生的。 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一个个普通人为了每天的生计而奔波劳累,然而每个人却都是如此的淳朴,也许这其中少不了一些尔虞我诈,但是他们却都是如此的开心与快乐,至少他们不必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不明不白的死去。修者的世界,对于这些世俗之人来说太过遥远。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龙破星忽然有点羡慕这些在其他修者看来如同蝼蚁的凡人。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注定了不可能融入世俗之中。 显赫的家世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耀眼,小小年纪就已经汇聚了太多的光芒,以至于人们已经在不经意间忘记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区区十多岁的孩子。这样的年纪,正应该是一个孩子最为纯真的时代,他却又不得不与那些老狐狸去勾心斗角,为的,只是要让他们这一脉的人能够有个安稳的生活。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龙破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和一丝羡慕。聪慧如慕容丹霞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神情,还是很自然地用她白皙如雪的柔荑抚摸着龙破星的脸庞。 一抹温馨的表情浮现在龙破星的脸上,龙破星放下茶杯,用手握住了依然放在自己脸庞的柔荑,不语,只是静静的凝望着慕容丹霞堪称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容颜。 忽然间被龙破星握住手,慕容丹霞本能的想要抽回,轻轻挣扎了几下,慕容丹霞便放弃了。刚刚那只是一个女人的害羞的天性而已,从来没有与龙破星有过如此接触的她此时有点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眼中掠过一抹笑意,龙破星放开了慕容丹霞的柔荑,轻声道:“这些天,可还满意。” 被松开右手的慕容丹霞又有点小小的失望,这家伙,就不知道多多呵护自己,不由得有些娇嗔道:“你要是能够再多陪陪人家,人家就满意了。” 闻言,龙破星先是稍微一愣,随后失笑一声,那还会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乃是不满自己刚才的行为。 有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鼻子,龙破星陪个笑脸:“好好好,老婆大人的话,鄙人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话毕,也不待娇羞的慕容丹霞作出反应,直接起身,霸道的将慕容丹霞抱起在怀,在这座茶楼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旁若无人的抱着慕容丹霞一步步的从二楼走下。 “啊~~~”惊呼一声,慕容丹霞霎时间脸色通红,她没有想到龙破星居然会如此的毫无顾忌,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抱起,搂在怀中。 才反应过来龙破星干了什么的慕容丹霞直接将脑袋埋到了两颗丰满的蒲团之内,耳根通红的她哪还会有心思去顾忌自己此时的美态,只盼着能够早点离开这里。 偏偏龙破星似乎恶作剧似地,不但没有快速的离开这里,反而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好不容易,等到龙破星走下楼梯来到一层,本以为龙破星会离开的慕容丹霞惊愕的发现,龙破星居然朝着院落中央走去。 脚步平稳的来到院落之中后,龙破星停下脚步。动作轻柔的放下怀中的慕容丹霞,龙破星环顾四周,而后在所有人不解与期待的目光之中,双手放在慕容丹霞的肩上。 心中一声轻叹,这个女子嫁入西门家族这么多年,确实是受了不少苦。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的慕容丹霞疑惑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龙破星。 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龙破星一字一顿,朗声道:“我~~~~爱~~~~~~你~~~” 话音落地,整个茶馆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感觉压抑,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如潮水般经久不歇。 疑惑,惊诧,不可思议与不敢相信的表情从脸上一一掠过,慕容丹霞有种仿佛置身梦境的感觉。她盼望着这一句话已经是太久太久了。 从小,慕容丹霞与西门凤邪可谓是两小无猜。等到有些大了,慕容丹霞对龙破星暗生情愫,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醉心于武道的龙破星后来开始有些躲避慕容丹霞,若非是早已经指腹为婚,只怕龙破星还不会娶她。 骤然间听到这样的话语,慕容丹霞实在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为了确定这不是做梦,慕容丹霞非常自然的掐了掐。 一声惨烈的叫声发出,慕容丹霞高兴的喊着“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边喊还边蹦跳着,哪还能看得出她先前端庄贤淑的模样。 如果让仙帝城中的那些青年俊杰见到慕容丹霞这副模样,恐怕会直接吓到下巴脱臼。从来都是知书达礼,端庄贤惠的慕容丹霞居然还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女人一面。 其实这也怪不得慕容丹霞,期盼了十多年的愿望一朝达成,换做谁,都会兴奋异常,有所失态。 只不过这却是苦了龙破星,无他,刚才那声杀猪般的嚎叫就是他发出的。龙破星怎么也不会想到慕容丹霞居然会掐他,而且,还会那么重,那么痛。 苦笑着看着眼前又蹦又跳一副小女人模样的慕容丹霞,龙破星欣慰一笑,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这才是慕容丹霞的本性。 准确的说,曾今的慕容丹霞简直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那个时候不知道多少小伙伴被她整过。 后来,为了龙破星,她才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性子,这样的情况一直是持续到了现在。 数十年本性的压抑,一朝释放,龙破星总算是松了口气,既然对西门凤邪做出了承诺,他就不允许慕容丹霞依然保留心结。 第三十四章霸道一吻 惊喜,惊喜,不惊怎会有喜。慕容丹霞压根就没有想到龙破星居然会在即将离开西荒城的时候给了自己这样的惊天大喜。 等到慕容丹霞好不容易回过劲来,才想起来这可是在茶馆。继而,慕容丹霞偷偷的向着四周看了看。 四周,茶馆之内的茶客无不起身站立,若是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认出眼前这一对神仙眷侣是谁,那是假的。 正是因为认识,故而才会肃然起敬,他们并不知晓在天葬谷发生的事情,只是有些疑惑当龙破星再度出现的时候,那只与他形影不离的黑骑军居然消失不见。 不过这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黑骑军凶名在外,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一种本能的畏惧。只不过后来龙破星带着慕容丹霞在西荒城游玩显然是打破了他们心中恐怖的形象。 所有的这些也许过去对他们来说有着很大的影响,亲眼见过龙破星在西荒城游玩的场景之后,那些过去有关于黑骑军尤其是龙破星的传言尽都成了浮云。 他们唯一所在乎的是,就是眼前这个人带领着黑骑军平定了凶兽之乱,让他们再度过上了安定而又惬意宁静的生活。 普通人的他们其实需要的不多,每天能够填饱肚子,这是大多数人最朴实不过的想法。偶尔,帅气的小伙子还能够幻想着娶到一位美丽而又贤惠的妻子,又或者,日子过得好一点的能够有个空闲的时间陪陪老婆,哼着小曲,给孩子讲着流传已久的传说,如此,足矣。 所有这一切,他们本来都是拥有的。只不过随着凶兽作乱,所有的这一切都化为记忆,为了抵御凶兽,城主召集兵丁,号召全城人民共同抵御。 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死亡,在这场动乱之中有许多人死去,有的家庭因此失去了孩子,有的则是失去了丈夫。 随之而来的则是悲伤与绝望,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龙破星率领着黑骑军直接穿过城池,一路朝着凶兽杀了过去,进而平定了凶兽之乱。 有人说过,拥有的不曾经历失去是不会懂得珍惜的,对于那些已经懂得的,则会在失而复得之后倍加珍惜。 此时,西荒城的子民无疑就是这样一群人。带着对龙破星与黑骑军的敬意,所有人都是满含祝福的看着眼前这一对羡煞旁人的眷侣。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慕容丹霞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心中这样想着,玲珑的小脚还在地上跺了跺。 低着头,慕容丹霞能够感觉到周围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是用手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脑中一片混乱。 摇摇头,龙破星看着脸颊通红,羞涩不知所措的慕容丹霞,在茶客们饱含期待的目光之中将慕容丹霞拥入怀中。 “别怕!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在慕容丹霞耳边轻轻地说着温柔而又坚定的话语,慕容丹霞只感觉到耳畔生风,吹得自己很痒很痒。 “还有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带着抹玩味的笑容,龙破星柔声问道。 闻言,慕容丹霞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龙破星,似乎今天有着很多惊喜等着她呢! 在慕容丹霞疑惑与期盼的目光之中,龙破星开口,缓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破星。” 想要慢慢将自己身份透露的龙破星自然不会傻到合盘托出,只不过,女人嘛,总要事先打打预防针,免得将来有一天对方知道真相的时候变得歇斯底里。 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心中的西门凤邪为什么要给自己起另外一个名字,慕容丹霞依然是选择了全盘接受。这可是她的男人第一次告诉她秘密。至于其它的,还是都见鬼去吧! “以后,你就叫我破星吧,相比起凤邪,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名字。”见到慕容丹霞没有说什么,龙破星乘热打铁道。 迟疑的神色一闪而逝,名字乃是父母所赐,即便自己更改了,在人前还是要叫父母所起的名字,何以,眼前的男人居然会让她在人前就这样叫的。 心中一动,龙破星明白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不过还是补充道:“这次回去之后,我就会禀告父亲,从今以后我就叫做破星。” 这样一说,慕容丹霞才按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再说什么,殊不知龙破星也是在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会刨根问底。 眼下这样的情形无疑是最为完美的,稍微透露了点信息的龙破星为了避免慕容丹霞有可能再想下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霸道的捧起慕容丹霞的脸。 人群瞬间沸腾,仿若被点燃的爆竹,轰的一声,彻底的被引爆,他们看到了怎样的场景啊!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空之中,龙破星居然直接吻上了慕容丹霞。起初,慕容丹霞还有着一丝抗拒,很快这丝抗拒就被龙破星的柔情或者说舌头瓦解。 坚持不懈的奋斗之中,在慕容丹霞睁大的目光中,龙破星总算是攻破阵地,顺利的将舌头伸了进去。顿时间,两条舌头灵动的缠绕在一起。 激吻,没错,万众瞩目下的霸道一吻,不容抗拒的一吻。 大脑一片空白,感觉世界都在旋转的慕容丹霞在龙破星的霸道一吻之下彻底的缴械投降,双手无意识的抱住龙破星。这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下它与龙破星。 察觉到美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龙破星才停下了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吻,要是再这么吻下去,龙破星有点怀疑,慕容丹霞会不会因为窒息而休克。 紧闭的双眸睁开,慕容丹霞害羞而又嗔怪的啐了龙破星一口,那妩媚的模样直让龙破星有种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说不定还真会滴下水来。 哈哈一笑,龙破星双手抱拳,对着四周大声道:“多谢诸位捧场!” 话落,龙破星搂着慕容丹霞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离去,也不去管茶馆中众人的反应。 良久之后,总算是有人回过味来,而后一个个默默坐下,他们并把打算将这作为茶余饭后大伙谈论的话题,那样做,他们认为是对救命恩人的一种亵渎。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谈起过这件事,也没有传播过这件事,知道临终前地那一刻,他们都是一直保持了沉默。此事,成为了当日在场所有人的一个共同的秘密。 翌日,天还未亮,龙破星与慕容丹霞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西荒城,此事西荒城的子民大多都还处于睡梦之中,送别他们的只有城中间或传来的狗叫之声。 出得西荒城外,大约已经走出了三百里之后,龙破星与慕容丹霞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望过去,龙破星颇多感慨。 “走吧!”慕容丹霞以为龙破星是为那些死去的黑骑军伤心,柔声说道。 递给慕容丹霞一个宽心的眼神,龙破星并未就此离去。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说不得回去之后,还会有一场恶战。 单手一划,一个酒壶神秘之极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手中,打开瓶塞,浓郁的酒香散逸开来。深吸一口之后,龙破星咕噜咕噜的将壶中之酒灌入嘴中。 辛辣的感觉不断刺激着龙破星的喉咙,龙破星热血沸腾,酒是好酒,只可惜起码数百年之内没办法与那般生死兄弟一起痛快畅饮了。 将壶中剩余的酒全都倒在了地上,以此来纪念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等到点滴不剩之后,龙破星借着酒劲,敞开喉咙大吼:“兄弟们,一路走好~~~~~!” 巨大的吼声飘荡在天地之中,传出老远。龙破星擦了擦已经湿润的眼角,收拾收拾心绪,与慕容丹霞携手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龙破星在转身的刹那一抹暴戾而又诡异的神色向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本来这些,慕容丹霞是最有可能看见的,怎奈龙破星刻意的避开了慕容丹霞的目光。 就在龙破星离去之后不久,虚空波动之间,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出,一步来到先前龙破星祭拜黑骑军的地方。 先前这位老者并没有看见龙破星的目光,只是多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还是在那一瞬间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征兆。 老者对此深信不疑,凭借着这种本能,这位老者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因此,在这位老者战栗之时,眉头紧锁想要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最后,所有的可能都是指向了龙破星,这让老者大为惊讶,他可已经是涅槃大圆满级别的人物,只差一点就有希望晋升到修者梦寐以求的破玄之境。 就他所知,龙破星不过只是涅槃巅峰的人物,如何能够给他这般危险的感觉。因而,这位老者在龙破星原本站立的地方伫立了很久,试图通过换位的方式弄懂这种种。 可惜,这一切都是没能如愿,就在他打算放弃想要离去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一撇,冷汗如雨般顷刻间遍布全身,眼神惊骇的老者步履蹒跚的来到了距离地面酒水大约三丈的地方。 一滴很不起眼的酒滴落在地面之上,这本来没有什么,让人无法置信的是这滴酒凝而不散,在这老者走到近处,打算细细打量的瞬间,光芒一闪。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老者的踪影,至于这滴酒同样是消失不见。 第三十五章霄云城主 正当那位老者神秘消失的时候,与慕容丹霞一起的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怎么,难道回去帝都就让你这么高兴。”注意到龙破星笑容的慕容丹霞扭过头来,笑问。 没有想到会被慕容丹霞看见的龙破星只是稍微一愣,而后用手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龙破星耐人寻味的说了句:“看来,好戏不久之后就要上演了。” 傻傻一愣,慕容丹霞转而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心中为那些个不知名的对手感到悲哀,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这次是真的火了,记的他上一次生气的时候还是在八十八年多前,那个时候已经是让不少人胆寒。 现在,这个一直沉睡的恶魔似乎又将再度临世。不过慕容丹霞也能理解,向来狂妄不可一世的龙破星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更兼且是他的那般兄弟全部阵亡。 另外,慕容丹霞还有点小甜蜜,因为那一次地发怒,正是因为她。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形容的大约也就是当年那样的情形。 手牵着手,满脸幸福的慕容丹霞跟个龙破星的脚步离去,那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恐怕还真要发生一场风暴。 大约到了中午时分,龙破星他们已经到了距离西荒城万里之外的霄云城城门口。看着长长的队伍,龙破星微微点头,这仙界就是仙界,没有想到纪律居然会如此严明,这些想要进城和出城的人们一个个都是自觉的排队接受着士兵的检查。 并不打算暴露身份的龙破星没有急于进城,而是进入了长长的队伍之中,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没过多久,就已经是轮到了他们。 在经过一番粗略的检查之后,龙破星二人顺利的进入了霄云城。只不过在二人检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按照慕容丹霞的意思,她是想要蒙一个面纱的,怎奈何,龙破星坚决不允,最后愣是没有任何的掩饰。这一下可就苦了慕容丹霞,也更苦了路上的行人。 一路之上,也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惊艳。就在刚才,当那位检查的士兵在猛然见到慕容丹霞的时候直接魂飞体外,要不是龙破星在旁咳嗽,还真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士兵要楞多久。 进得城中之后,慕容丹霞给了龙破星一个大大的白眼,在龙破星的一脸暧昧的目光之下,最后还是毫无例外的败下阵来。 殊不知,她那个白眼简直就是要人命啊!路边几个正在逛街的书生在无意之中看到之后,直接是撞翻了路边的小摊。 吓了一跳的慕容丹霞在看见那几个狼狈不堪的书生之后,终于是明白,差不多,可能,应该是自己惹的祸吧!慕容丹霞如此想着。 下意识的,慕容丹霞伸手就要掐龙破星。好在龙破星见势不妙,闪了过去,领教过慕容丹霞掐功的龙破星可没那份信心再去承受第二次。 没有掐到人的慕容丹霞气的一跺脚,也不知是真气,还是害羞。见状,龙破星赶忙走过来,可怜兮兮的说道:“要不~~让你掐一下!” 说着,龙破星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神情,将自己的手臂送到了慕容丹霞的手边,将头偏了过去,两颗眼珠死命的偷瞥着。 嗔怪的看了眼搞怪的龙破星,送到嘴边的肉,哪里还有不吃的道理。正当慕容丹霞准备下手的时候,一声凄惨的叫声蓦然发出。 杀猪般的嚎叫之声让得慕容丹霞吓了一跳,她可还没有下手呢!下一刻,她就发现嚎叫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自己的夫君。 此时,慕容丹霞的一只手臂正伸到了龙破星的腰间,她可没有兴趣去掐龙破星的手臂,相差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加上龙破星极为生动的惨叫声,简直是百口莫辩。 两旁被这声凄厉的叫声而吸引目光的众人怜悯的看着龙破星,摇摇头,果然仙女是不好惹得啊! 先前那几个书生更是缩了缩脖子,向来讲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他们在心中诅咒着书上的话语。 狗屁,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眼前这位淑女,谁敢说很好追求,没见到他身旁的男子此时凄惨的模样啊! 问候了大儒的祖宗八代,他们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去追那些个所谓的淑女,谁知道取回来的是不是一只母老虎啊! 含冤莫白的慕容丹霞,此时是又气又怒,精致的脸庞不知何时居然染上了一抹粉色。心中一横,这冤都已经受了,打定主意不让龙破星好过的慕容丹霞索性不再理睬众人的目光。 芊芊玉手在众人不忍的目光之中,终于是切切实实的掐了下去。一旁,见到这一幕,许多人都是一种惨不忍睹的表情,只是就在众人准备接受更大刺激的时候,愕然发现,等了半晌,那个被这样对待的男子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哼声,而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秀外慧中的慕容丹霞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补偿这么多年所欠自己的。最后只能轻叹一声,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刚才被她羞愤之下所下很手的地方,估摸着这地方最起码也已经青了。周围,见到这幕人群哪还会不明白好戏已经落幕,在每天平淡无奇的生活之中,偶尔遇到这样的好事,大家都是会心一笑,不过片刻之间,街道上就已经是恢复了秩序。 小贩继续吆喝,逛街的继续逛街,打杂的依旧打杂,忙碌的店小二照样是招呼着客官。 经常游走在道口边缘的龙破星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么丁点大的痛楚。在慕容丹霞疑惑的目光之中,龙破星摸摸慕容丹霞的左臂,又再擦擦慕容丹霞的右臂,最后伸手在慕容丹霞的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并不是很响,让慕容丹霞不可思议的是一条白色的丝巾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手中,即便是以她的目力都没有能够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要开口询问,又想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这样询问是不是不好,犹豫之间,龙破星温和一笑,亲手将着丝巾展开,而后轻柔的将丝巾覆盖在慕容丹霞宛如天仙的脸上,在脖颈之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做完这些之后,龙破星退开几步,看了看纯白色的丝巾配合着自己的老婆,满意的点头,果然是祸国殃民,额,应该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心里鄙视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形容自己婆娘的龙破星拉起怔怔的慕容丹霞远远的离去,不多久二人就来到了一座府邸之前。 从来不屑于去住客栈的龙破星看了勉强算得上清静雅致的这座府邸,心中想着,只怕经过先前那一闹,此刻的城主只怕是不一会就要出来寻找自己吧。 没有出乎龙破星的预料,就在龙破星二人在那里正打算让人进去通报一声,一个慌慌张张的已经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老爷小心,别摔倒了......”等等这样的喊声。 前脚才跨出大门,城主便注意到这门口站立的一男一女。 女的,一头柔顺的长发随风轻轻飞舞着,看不清容貌,只是那尚露在丝巾外面的一双眼眸之上睫毛修长,轻轻颤动,一双浓墨的眼球望之似乎让人想要陷落进去,修长而又完美的身材穿着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宛如仙子临世,整个人灵动而又飘逸不可捉摸。 至于女子身旁的男子毫不逊色,一袭胜雪的白衣随意的穿在身上,身高八尺有余,俊美的脸庞之上一双眼睛似乎能够洞穿人心,慵懒的神情加上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妖异笑容,有种淡看世间的味道。 用屁股想想,这位城主也知道眼前这两人是谁,不要说自己的手下还在先前向自己报告了那来到霄云城的少帅是何模样。 赶紧几步上前,城主谦卑的跪下:“属下霄云城城主,李承志拜见少帅大人,不知少帅大人驾临本府,有失远迎,还请大人降罪。” 闻言,龙破星眉头一挑,李承志,打量着跪拜在地的城主,龙破星也没有追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知者不罪,况且这次是本少帅临时起意,也怪不的你,你先起身吧!” 忙不迭的起身,李承志诚惶诚恐,眼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他生怕有什么地方得罪对方。眼下见对方并没有怪责自己的意思,李承志赶忙说道:“大人,里面请。” 没有理睬对方的心思,龙破星点头,而后牵着慕容丹霞的柔荑向府内走去。直到这个时候,李承志才悄悄的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咽了口涂抹,跟随在后,眼神示意着府中的管家去准备好酒好菜来招待对方。 得到李承志的示意,眼看着对方已经远离了自己,这位管家暗松口气,转而向着厨房奔去,其势简直快如疾风,他敢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能够跑过这么快。 几个并不知道龙破星身份的下人在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一个个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究竟是何人能够让向来宠辱不惊的老管家表现的如此慌张,一时间,众人都是有些好奇那位刚刚来到的客人究竟是谁。 第三十六章解决隐患 夜晚,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铺满天空。整座天空都沐浴在这柔和的月光之中,比起白天的闷热,夜里无疑是要清凉许多。 城主府中,一处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院落,在这院落之中,似乎是特意为客人准备的一样,这座院落并没有用大理石铺地,反而是有着许多的花草,芬芳的花香飘洒在着院落之中,混杂着清新的泥土气息,闻去会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亲近自然地冲动。 一颗高有十数米的大树之下,龙破星正与慕容丹霞相伴而坐。随意的坐在草地之上,龙破星看着高高悬挂着地月亮,神情宁静。 比起人界的月亮,仙界的月亮显然要超出甚多。龙破星也不知道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亦或是人界之心残破之后,人界的月亮才不得以缩小。 而且,与人界的月亮不同,在这浩瀚的仙界之中,不论何时,月亮总是圆的,不像人界之月,还有着阴晴圆缺。 仰望着星空,慕容丹霞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神情安详的龙破星,发现自己的丈夫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已经有了一种淡然的似乎超然世外的气质。 眉宇之间,因为常年的征战而流露出的沧桑与那种凛然的气息,不经意间有种让人欲要追随的想法。恍惚之间,慕容丹霞才明白,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小时候带着自己到处玩耍的青梅竹马,不是那个帝都之中早年的纨绔子弟。 不知不觉之间,当别的同龄人还在纠缠在家族争斗,沉醉于各大势力的勾心斗角,糜烂在欺辱弱者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是用自己的双手组建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 那些帝都之中的争权夺利,也许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凭借家族,他不需要,因为他自己就能够让人战栗不止。 历数帝都之中,有谁能够与他相提并论,慕容丹霞想了半天,似乎还真没有。 “小傻瓜,在想什么呢?”捏了捏慕容丹霞小巧的鼻子,龙破星好笑道:“有什么能够让你想得这么入神。” 妩媚而又嗔怪的白了龙破星一眼,慕容丹霞反击道:“你才是小傻瓜呢!看个月亮也能那么津津有味,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啊你。” “吆喝,小样,都敢与你夫君我顶嘴了,本事不小了啊!”龙破星继续打趣,眼眸之中充满了笑意。 伸手拍开龙破星的酱猪手,慕容丹霞皱起可爱的鼻子:“才不是顶嘴,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 “这家伙,怎么说变就变,以前也没看他这么对待过自己,难不成这次受伤过重,脑震荡,大脑有些不清醒了。”慕容丹霞心中疑惑的想着。 确实,这由不得她不疑惑,自从龙破星受伤之后,对待她的态度,前后对比一下,是个人都会发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要说还是有着七窍玲珑心思的慕容丹霞了。 只不过,所有的这些都是被慕容丹霞给刻意的避开,想要遗忘罢了。这段时间,她能看出,龙破星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陪着自己。这要搁在过去,那龙破星铁定是抓紧养伤,在这期间还会对黑骑军进行训练。 想到黑骑军,慕容丹霞闪过一丝黯然,那些人因为龙破星的关系,个个都是对她爱护有加,即便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所保护的女子根本用不着。 也许是这次黑骑军的全军覆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吧!慕容丹霞如是安慰着自己,想要给自己吃颗定心丸,深怕这一切只是一席幽梦,梦醒之后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往常。 笑望着慕容丹霞,龙破星转而说道:“哈哈,你啊你,说你顶嘴还死不承认,也罢!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这个秘密我可是从来没有对被人说过哦。” 看着神秘兮兮的龙破星,慕容丹霞十分无语,都说是秘密了,你怎么会载告诉别人。不过,慕容丹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还真被勾起来了。 “来,闭上眼睛”小声说话的龙破星仿佛是怕惊到什么,凑到了慕容丹霞的耳边,呼吸之中,慕容丹霞的耳朵有点痒。 见慕容丹霞乖乖的闭上了那双灵动而又妩媚的眼眸,龙破星单手按在了慕容丹霞的额头,轻声的说了一句:“睡吧!这些天来,你也累了。” 闻听此言,慕容丹霞的意识骤然一沉,而后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片刻之间,均匀而又悠长的呼吸之声就已响起。 默默注视着神情安详的慕容丹霞,龙破星暗叹了一声:“傻女人。” 眼中闪过一抹歉疚的眼神,这个傻女人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么,所有的这些事都在龙破星接触时间长河的时候,分毫不差的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咄”一声轻喝声响起,紫色的火焰瞬间透体而出,随后,这片虚空颤抖之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是从外面看去,这里比之先前丝毫没有异样,唯一少了的就只有龙破星与慕容丹霞而已。 做完这些龙破星伸手小心去解慕容丹霞胸前的衣襟,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这个女人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一会,龙破星就已经解开了那个湛蓝色的蝴蝶扣,而后轻轻地将衣襟翻到两旁露出里面雪白的肚兜。稍稍犹豫了下,龙破星缓缓褪去了慕容丹霞的外衣,上身唯留一个纯白的肚兜。 看着慕容丹霞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肌肤,本应该高兴的龙破星无暇欣赏,也没有那份心思去欣赏,而是寻找着什么。 转过慕容丹霞的身子,龙破星看向慕容丹霞的背后,瞳孔急剧收缩,那里,若是不仔细观察,压根无法发现有着什么不妥。 只见慕容丹霞背脊之处,一个淡淡的呈现出粉色的肌肤牢牢地吸引住了龙破星的目光。见到这处粉色的龙破星心绪强烈的波动着,乃至于眼神之中出现了久违的妖异血红。 紧紧的盯着那里,龙破星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随后再也没有顾忌,直接解开了肚兜,放在地上,而后目光转向慕容丹霞腹部以上的位置。 果然不出龙破星的所料,与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龙破星的眼眸之中,一个掌印迅速的勾勒而出,看其位置,分明是那背后的粉色处于同一位置。 本来已经被压制的怒气在这一刻勃然爆发,滔天的戾气直接是犹如海浪般翻滚不歇,好在此处已经是被龙破星事先隔离,否则单就这股戾气就不知道有多少因为承受不住而遭殃。 死死的控制着怒气,龙破星一声冷哼,胆敢伤害他的女人,不论对方是谁,他都要让对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单手扶住慕容丹霞已经毫无寸缕的上身,龙破星的右手迅速的变成了半实半虚的状态,透过表皮,你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此刻,龙破星的右手筋脉之中,深紫色的火焰在迅速的流转着。 哧的一声,本来青色的筋脉在这声响声之中变为了紫色,见状,龙破星对着慕容丹霞的粉色肌肤之处比划了一番,似乎是在决定应该怎样做才会最简便。 不一会儿,已经找准了位置的龙破星五指笔直的硬生生从慕容丹霞的背部插了进去。似乎感应到外物侵入了身体,慕容丹霞的道力霎时间就要自发护主,只不过此时的龙破星哪还容得它放肆。 一直扶着慕容丹霞的左手稍微一抖,一股强大而又霸道的道力直接是冲进了慕容丹霞的体内,直奔慕容丹霞的丹田而去, 啵一声响,龙破星的道力可以说是毫无阻碍的进入了丹田之中,而后狠狠地镇压而下,还没有冲出丹田的慕容丹霞本身修炼的道力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镇压而下,丝毫无法动弹。 分出一缕意识的龙破星看见已经镇压住了慕容丹霞体内的道力之后没有停歇。低喝一声,龙破星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一点一点的穿透进慕容丹霞的体内,龙破星表情严肃,最后,五根手指居然是完全的穿透了慕容丹霞的身体,这时,慕容丹霞的身体已经是开始轻微的颤抖。 知道时间不多的龙破星骤然变指成爪,而后迅捷的往后一拉,慕容丹霞娇躯猛然一震,随后体内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大量的粉色血雾在这轰隆巨响之中透过身体的毛孔喷出,刚一冲出体外就被蒸腾化作飞灰,原来不知何时,紫焰已经完全的覆盖住了慕容丹霞的上身。 做完这些,龙破星呼呼喘了几口气,之后将一直镇压在慕容丹霞丹田之中的道力收回。 直到这个时候,龙破星才有闲暇打量慕容丹霞的完美的娇躯。这一看之下,龙破星只觉得鼻孔一热,伸手一摸,额,流鼻血了。天可怜见,活了这么久,他龙破星可还是地地道道的处男。 擦去鼻血,龙破星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流血而亡,连忙手忙脚乱的捡起慕容丹霞的肚兜,亲手穿上,然后又仔细的帮慕容丹霞穿起外衣,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一切与先前完全一样之后,心脏狂跳不已的龙破星赶忙解开了结界,抱起慕容丹霞,将她放回了闺房之中。 第三十七章另类杀戮 第三十七章另类杀戮 不得不承认霄云城的城主府虽然比不上帝都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可是它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 比起那些富丽堂皇,美奂绝伦的帝都府邸,这座城主有着一种让人觉得舒适享受的魅力。尤其是在龙破星他们所住的这个别院之中。 从慕容丹霞的闺房之中走出,龙破星整理了下因为抱慕容丹霞而显得有些褶皱凌乱的衣服。心中苦笑的龙破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流鼻血。 难怪会有兽血沸腾这一说,想来,刚刚的自己不正是这种状况吗?无语的龙破星脑中闪过慕容丹霞凹凸玲珑的曼妙躯体,很快摇摇头,在心中鄙视着自己。 收拾了心绪的龙破星想到今天进入霄云城无意间见到的一个对于他来说很熟悉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些许玩味。没想到自己这刚一出事,似乎就有着许多人迫不及待啊! 心中冷笑不已的龙破星有种嗜血的念头,西门凤邪是他,他可不是西门凤邪,更遑论这里是仙界,也许过去的西门凤邪还有顾忌,但是自己么,那可是对这仙界有恨无爱。 已经在慕容丹霞房间外部下禁制的龙破星看了看天上银色的圆月,认准一个方向,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不见。 大好明月夜,不杀人,便可惜了。因此,这一夜注定了是一个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杀戮之夜。 距离霄云城约有数百里的一处树林之中,月光努力的穿透繁茂的枝叶映照在大地之上,微风吹过,月影随着飘浮不定的枝叶安逸的荡漾着,本应该和谐安静的树林之中,因为十多个身穿黑衣的人影而完全的被破坏殆尽。 没有错,这十多个人便是被帝都之中那些想要落井下石之辈所派遣而出,目的自然是乘着龙破星受伤之时取其性命。 算上前面的七波,这已经是第八波了,有着前面七波失败的经验,无疑,这一波的实力要远远的胜出。任谁都知道,若是任由龙破星活着返回帝都,也不知有多少夜不能寐。与其等待着龙破星亲自寻上门去,不若先下手为强。 而且,那些人也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波再失败,那么他们以后也许将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机会。 此刻,这十多个人正在商议着是要潜入城中还是在半路伏击龙破星他们,根据白天他们所见的情形,龙破星的伤势应该还没有恢复,这一点从慕容丹霞的伤势就可推断而出。 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慕容丹霞心存愧疚的男人,以他们对龙破星的了解,对方是绝不可能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让自己的爱人受伤,这一点众所周知。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毫无疑问是绝不可能会出错的,只可惜,他们还是小看了龙破星。正是把握住了那些人的这种心理,故而,虽然早已经知晓慕容丹霞身受隐伤,龙破星还是若无其事的装作不知晓,为的就是能够让对方麻痹大意。 那些人知晓,龙破星又何尝不知晓这是对方最后一次能够进行狙击的地方,错过了此地,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地方能够让对方进行狙击。 既然他们想要在此狙击,龙破星索性使了一招引君入瓮,好将对方的爪牙一网打尽,这样一来既可以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还能够使他活动活动,何乐而不为。 就在他们争论还没有的得出结论的时候,一个平静的近乎不可思议地声音毫无征兆的想起。 “就我个人看来,我还是建议你们在这截杀会比较好。” 豁然抬头,所有人向着上方看去,不知何时,那里已经多了一道洁白的身影。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的身影仿若是亘古就以存在一般,毫无传说中的那种狂妄不可一世,很安静,很宁静,稍不注意,似乎人们就会将其忽略。即便是看见了,人们潜意识中还是避开了对方存在的感觉,诡异却又是自然。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在霎时间惨白,对方何时来到,又到底已经来了多久,若是对方刚才想要偷袭自己等人,又有谁能够发现。 比起这些,更加让人恐惧的则是对方的身份,当你想要猎杀的目标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还很平静,想来,换做是谁都不能够镇定吧! 嘴角露出抹妖异盎然的邪笑,龙破星脚尖轻点,仿若驾驭着清风,徐徐落下。过程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单手轻点,虚空震颤之中,龙破星变魔法似地取出了黄泉。目光落于刀身之上,龙破星有些遗憾。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用刀,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没奈何,这把黄泉乃是西门家代代祖传的神兵,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注定杀戮一生。 早已经饱饮千万人鲜血,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大能的这把黄泉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本来晶莹剔透的刀身现如今有着些微的血色,望之有种让人失神的感觉,仿若会被拖进轮回。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那把妖异的黄泉,再看看若无其事的龙破星,所有人大汗淋漓,知道自己今日战是死,不战也是死。 然而这并没有激发他们拼死一搏想要重创对方的意志,相反的,他们愈发的胆寒。 将黄泉轻插在地,龙破星摇摇头,本来还以为是条大鱼,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些小虾米。 懒得再废话的龙破星连看都直接省了。其中一位杀手只感觉心口仿佛被蚊子叮咬了那么一下,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鄙夷之色的青年,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鬼魅的一闪,没有丝毫停歇的龙破星已经是出现在了另一名杀手的背后,仿若热恋中的情人,龙破星一只手温柔的拂过对方的脖颈,甚至都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带着满脸的疑惑,这位杀手缓缓倒地。 “只是一阵微风拂过,我怎么就死了呢?”这是这位杀手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杀完这两人的龙破星并没有停歇,伸出两指向着右后方轻轻一夹,铿的一声,一把锋锐的刀锋再也砍不下去。骇然的杀手急忙想要放开握着刀柄的手臂,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入脑海,却是龙破星硬生生单手劈断了对方的手臂。 手影掠过,这把锋锐的刀锋落入了龙破星的手中,轻微一颤,刀锋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声,宛如刚刚苏醒。 噗,快如闪电的刀锋透胸而过,并且在刹那之间被龙破星拔出体外,不多不少,刀尖恰好穿透了对方的心脏,绝不超出一毫。 带着不甘,这位杀手用手臂紧紧的捂住胸口妄图以此止住自己鲜血如注的伤口,缝隙之间,温热的血液流露而出。 出刀,拔刀,擦肩而过,目标直指另外一个心胆俱裂的杀手,顷刻之间,龙破星已经是连毙四人。 蓦然,龙破星眉毛一挑,瞬间加速,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刀芒降临在残影之上,霸道炙热的刀气将这道残影搅得支离破碎。 掠开六七米之外的龙破星的身影出现在枝头,依然是不染半点尘埃,右手之中的刀锋一滴滴鲜血顺着刀尖缓缓的滴落在地面之上。 “有点意思。”冷笑的龙破星看着已经心胆俱寒的剩余几位杀手。 不远之处,迅速集中在一起的杀手个个戒备的望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从来讲究以最为简单有效的方法刺杀目标的他们简直无法相信就是这样一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在举手投足之间取走了几位同伴的性命。 恶魔,绝对是恶魔,此刻的他们犹如置身在恐怖的梦魇之中,什么时候,居然有人能够将嗜血的杀戮上升到这种近乎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步。 原本他们不知道,只不过现在,在他们见识过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青年堪称是艺术的杀戮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今次,绝对是十死无生。 艺术,没错,就是艺术,在别人还在将杀人称为暴力的时候,龙破星已经是将这世间最为让人见之欲呕的行为上升到了另外一种境界。让人观之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种赏心悦目。 当刀锋之上最后一滴鲜血离开刀锋之时,龙破星眼眸之中精光一闪,翻身之中,那颗可怜的树枝弯了有将近七十多度。 唰,在众杀手绝望与戒备的目光之中,龙破星的身影穿透而过,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没有那把嗜血的刀锋。 不做停留的龙破星直接是向着黄泉走去,当他拔出黄泉之时,大地似乎颤抖了一下。好像没有发觉的龙破星将黄泉随意的担在肩膀之上,向着来时之路走去。 就在龙破星离开这片树林的瞬间,这群依然保持着戒备的杀手身体之中,血液暴散而出,为首那个龙破星白天见过一面的杀手从额头开始,一道细缝从上而下逐渐显现。 原来,他们都已经死了。而那把刀锋静静的躺在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断为了两半。作为一把兵刃,龙破星给了他最为体面的结局。 就如将军希望战死在沙场之上,而不喜欢老死家中,兵器也是希望能够在战场之上断折而不喜欢在货架之上静静地腐朽,最后化作尘埃。 第三十八章自找没趣? 惬意的龙破星哼着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依然在回味着先前的那一战,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杀戮更为合适。 与人界动辄惊天动地的战斗不同,这仙界比之人界的灵气浑厚太多,相对的空间的坚固程度也是要超出很多,这也难怪为什么仙界之人要在突破到涅槃之后才能够撕裂空间。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在先前的屠杀之中,龙破星体会到了一种另类的杀戮,这与他在人界修为弱小时不同,已经达到了破玄之境的龙破星无论是经验还是眼界都要高出那个时候许多倍。 仔细总结着这次交战的得失,龙破星忽然发现,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用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重生在别人身上的缘故,使起刀来居然是如此的顺手,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也许是感受到自己主人的心情,担在肩上的黄泉尽管没有出战还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兴奋。 察觉到黄泉的震颤,龙破星淡然一笑,用手抚摸着看起来有些妖异的黄泉言语道:“黄泉,这名字我不喜欢,从今以后你还是叫做‘天衍’比较好,所谓大衍之数,四十有九,以后你便是那唯一遁去的一。” 想来也许对自己的新名字感到很满意,黄泉,哦不,现在的天衍一声铮鸣之声响彻云霄。与此同时,一声惊天的雷鸣之声响彻整个仙界,完全的盖过了这声铮鸣。 “霹”一道白色的闪电仿若从虚无之中而来,即便是那些仙界大能用尽最大的能耐想要追踪这道闪电的去处,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无数仙界大能惊愕不定的不光之中,这道白色闪电来的快,消失的更快。除了龙破星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道白色闪电究竟是为何出现。 此时,龙破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刀身平滑,刀锋之上闪烁着白色闪电的天衍,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帮助黄泉改了一个名字而已,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老实说,这可是完全超乎龙破星的意料之外。 不过,稍微一想之后,龙破星似乎抓住了那么一点头绪,只可惜这抹灵光稍闪即逝,龙破星没有能够及时抓住。 有点惋惜的龙破星既然暂时弄不明白,也就没有再花心思去想,反正天衍以后是常伴自己左右,总有一天,自己会弄明白。 看着刀锋轻颤,虚空也是不断颤动的天衍,龙破星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比之原本因为杀戮过重而显得妖异鬼魅的黄泉,此刻的天衍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 屈指轻弹,刀身微颤,龙破星握刀随手一划,刀锋所过,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了眼前,已经对次元空间无比熟悉的龙破星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由衷的发出一声感慨。没想到只不过是区区一把兵器,居然在他没有使用任何道力与法力,只是凭借本身锋锐就能够割裂空间。 收拾收拾情绪,龙破星将天衍放入了新天地之中,早在这个天地再次融入灵魂之时就已经是自然地被划分为了九层,除此之外还有一层介乎于由于无之间,龙破星称之为虚层,故而龙破星并不担心已经通灵却没有灵智的天衍会伤害到黑骑军与龙魂。 毕竟,黑骑军都在一重天,而天衍处于九重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因为是这个天地所诞生的灵智的关系,龙魂则是沉睡在那个龙破星也不是很明白的虚层内。 做完这些,龙破星放开脚步直奔霄云城而去,虽然离开了不久,他可不希望被别人知晓那些人是被自己斩杀的,若是帝都之中的那些人知晓自己已经痊愈,岂不是有许多好戏都要被自己错过。 心中冷笑的龙破星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恰好看见城主李承志带着夫人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心中一动,龙破星避开了他们,回到了卧房。 不一会儿,李承志与夫人已经来到了院落的门口,然而,这位城主似乎是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进去,居然是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夫人,你说我们真的要去麻烦少帅大人么?”李承志苦着脸,望着自己的夫人,小声问道。那副模样,简直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闻言,这位妇人也是有点迟疑不定,对于眼前这位爷,她已经是听说过了太多的传闻,老实说,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绝对不可能建议自己的丈夫来找这位大人。 正当这二人面露苦涩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二位深夜造访,既已来到,不妨进来一叙。” 身形一颤,二人对视一眼,既然已经惊动了这位大人,若是自己再不知好歹的停在这里,以那位大人的雷霆手段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如此,倒不如干脆的去面见大人。 一个眼神之间,二人都是看出了彼此的心思,可见这位夫妻已经是默契到了何等程度。彼此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二人迈开脚步,胆战心惊的向着龙破星的卧房走去。 不过片刻,二人就已经来到了卧房的门前,正待敲门,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之中,眼前这朱红的卧房大门已经是自行打开。 “进来吧!”里面传来龙破星不愠不火的声音。 “是,大人。”双手作揖,李承志带着夫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了卧房之中,发现龙破星已经是坐在了桌前等着他们,看那模样,分明是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 相视一眼,都是看见了对方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震惊,而后李承志夫妇恭敬的来到龙破星的面前。 “坐”手捧茶杯,龙破星抿了一口,茶还不错,尽管比不上冥界的那种百万年才成熟的茶叶,不过比起人界,那可就是好了不知多少。 忐忑不安的坐下,李承志看着龙破星欲言又止。见他这副模样,龙破星眉头微皱,身为一城之主,尽然如此婆婆妈妈,怎能堪当大任。 一见龙破星皱眉,李承志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不妙的他赶紧离开座位,扑通一下,跪于地上,赶忙道:“还请大人做主啊!” 见到这种情况,李承志的夫人哪还敢再坐着,也是直接跪倒于地,同样呼道:“还请大人为我家夫君做主。” 嘴角一抽,龙破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皱皱眉头,这二人就已经胆寒到这种程度,心念一闪,龙破星已经明白这二人只怕是太过畏惧自己。 “说吧!何事让你等居然如此惊慌不定。”也没有让这二人起身,龙破星直接开口询问。心里明白只怕眼前这二人压根就没胆量在自己面前坐下。 “是,大人。”小心的擦去额头的汗水,这个时候李承志才敢抬头,“启禀大人,就在前日,人称‘妖王’的仙界第一杀手已经来到了霄云城,也不知是为何事,属下担心他会在这霄云城之中闹事,还请大人能够将其缉拿!”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承志有些喘气,期盼的看着龙破星,似乎只要龙破星出手,这位妖帝就是待宰的羔羊。 “哦~~~”颇为玩味了发出这一声,龙破星打量着眼前这位城主,眼神高深莫测,似乎是要将李承志完全的看穿。 汗水涔涔而下,李承志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镇定,奈何,眼前的是凶名在外的龙破星,平时养出来的那种见惯大场面的气势在这位爷面前,那是毫无用处。 就在他将要支持不住,想避开龙破星目光之时,龙破星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跪于一旁的妇人,也没有说话,一步来到妇人面前,在妇人惶恐的神色之中站定。 仿若主宰天地的众神,龙破星神色冷漠,在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冷冷的开口说道:“比起你夫君,你的胆子,看来要大很多啊!” “大人,命妇不知大人何出此言!”强行镇定的夫人,虽然极力的想要掩盖住脸上的惶恐,眼眸深处的那种恐惧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放肆。”一声暴和,龙破星一掌拍在桌子之上,在二人惊惧的眼神之中,整张桌子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不片刻,原本放置桌子的地方已经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虽然不明白龙破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发火,李承志下意识的拉着自己的夫人,重重的叩首,嘴中不断的重复着:“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你是该死。”冰冷的仿佛是来自九幽的声音,不含半分情绪。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大脑一片空白的李承志嘴中机械的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 “滚,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破星直接宣判。 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李承志哪里还有不走的道理,不由分说的拉起身体瘫软的夫人,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龙破星的卧房,心中愤怒至极。 心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不过是找龙破星想要让他出手缉拿钦犯就让对方如此火大,不过最后那一句“好好询问你的夫人”却是让他明白,这次只怕是被自己这位夫人给当枪使唤了。 心中恼怒不已的李承志在刚出龙破星院落之际,反手狠狠的给了自己夫人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响亮,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现在了夫人的脸庞之上。 “回去我再和你算账,哼”冷哼一声,李承志满腔怒火的离去,只留下在他看来已经是满脸呆滞的夫人。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打出那一巴掌之时,他的夫人那种快到极致的想要避开最后却又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巴掌的动作,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位夫人眼中一闪即逝的那缕寒芒。 第三十九章妖王 站立在龙破星的院落之外,这位城主夫人蔡虹霏脸色阴沉的差不多都能够滴出水来。用手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蔡虹霏眼神怨毒的看着龙破星的院落,而后转过身向着来路走去。 不一会儿,蔡虹霏就已经来到了府中的一处幽静之地,环顾四周,等到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秀娟。 将手放在嘴中咬破,平平摊开秀娟,蔡虹霏用自己的鲜血也不知是写着什么。没过多久,蔡虹霏停下了手指,一道红光闪过,伤口已经是完全愈合,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神情阴冷的蔡虹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仔细的将秀娟叠好,之后手捏法印,只见空中一个闪烁着幽幽红光的五角形法印出现在蔡虹霏的面前。 见状,蔡虹霏将叠好了的秀娟轻轻一送,在蔡虹霏的注视之中,那个秀娟在接触到五角法印的瞬间一点点的快速解体,然后被吸入其中。 等到秀娟完全被吸入其中之后,蔡虹霏很明显是松了口气,伸手抹去五角法印,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蔡虹霏转身离去。 就在蔡虹霏离去之后不久,这处幽静院落的屋脊之上,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两个同样是身穿白衣,飘逸如仙的男子正并肩而立。 注视着蔡虹霏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个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冷漠的看着蔡虹霏离去的背影。显然,蔡虹霏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是被这二人全程看了个遍。 “你就这么放他走开。”这位男子偏头看着另外一个有些慵懒的男子,赫然,他说话的对象就是龙破星。 “安啦!”话语之中有些轻佻的龙破星回应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就这么确定?”眉毛轻佻,显然对于龙破星如此不屑一顾的态度有些吃惊,“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她究竟是给谁传信?” 嗤然一笑,龙破星注视着身旁这位同伴:“你说我会在乎几个蚂蚱吗?”转身,龙破星从房顶之上跳下,轻落于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似缓实快的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蔡虹霏只想着用‘妖王’来试探龙破星,殊不知‘妖王’向来行踪飘渺不定,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城主夫人居然知晓‘妖王’所在,用屁股想,龙破星也明白这其中必有猫腻。 更不用说‘妖王’这个名字还是他,或者说过去的西门凤邪亲自起了,只怕世间极少有人知晓,这所谓的‘妖王’其实是龙破星的结拜二哥——沈海浩。 看到龙破星离开,沈海浩也是跟了上去,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在这府邸之中走过,让人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家丁,没有一个注意到,好像这两个人完全不存在与这世间,与空气无异。 闲庭信步的走回自己的卧房,龙破星伸了一个懒腰,回首看着自己的结拜二哥,只见对方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径直的来到桌边,拿起一个崭新的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很满,差不多都快要洒落而出。 见状,龙破星微微摇头,与别人不同,常人从来都是七分满,自己的这位二哥一直是十分满,当然,龙破星也明白,这是因为对方的性格所致。 “二哥,其实这样不好。”看着一次见底的茶杯,龙破星劝道:“古人云‘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你这样凡是不留后手,最后总是要吃亏了。” “啊呸!”伸手掏掏耳朵,沈海浩最怕自己的三弟对自己唠叨,每一次,他都会很头痛。 “我说小邪,你就可怜可怜你二哥我,放过我这可怜的耳朵,行不。”眼神痛苦的沈海浩哀求道:“好歹我也是你二哥啊!你也不希望我英年早逝是吧。” 苦笑不得的龙破星只能继续摇头,他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才说了那么区区一句话,对方竟然就已经是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大概是过去的西门凤邪说的太多了,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状况。 既然对方都是直接开口了,点到即止的龙破星自然是不会再去多说什么,自相识以来,这位二哥一直是这个性子,而且他从西门凤邪的记忆之中得知,这位二哥已经是活了八百多年了,指望他再改过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 收起心思,龙破星正视着沈海浩,口中淡淡的说道:“二哥,从今以后你还是叫我破星吧!,凤邪这个名字,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闻言,沈海浩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认为凤邪这个名字还挺好的啊!都用了一百多年快两百年了,怎么会突然想到改名字?” 早已经想好对策的龙破星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是胸有成竹,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悲伤之色,哀伤的说道:“想来,二哥你也已经知道我这次的遭遇。” 点点头,沈海浩神情复杂,老实说,当初他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完全是无法置信。 见到沈海浩的神情,龙破星心中暗喜,口中继续叙说:“天葬谷,四百黑骑军全军覆没,而且个个都是死无全尸,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要为我拼出一条血路。” 神情狰狞的龙破星,每次想到天葬谷的惨状都是无法自已,心中充满了自责,霍然转身,龙破星抬头仰望着星空,强行平复着激荡的情绪,尽量使自己和缓一些:“那些可都是我一手组建,深思相依的兄弟,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追随了我那么多年,立下大大小小的战功无数,可是到头来却是换来了什么......” 咬牙切齿的龙破星一字一句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烦闷:“都说好男儿当建功立业,战死沙场,若真是如此,我龙破星也无话可说,只是现在,那般兄弟却是死于阴谋诡计之下,更可恨的是,居然是我连累了他们。” 愕然的看着龙破星,沈海浩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对龙破星的打击如此之大,相识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当年四妹遇险,他也不曾见过龙破星这副模样,隐隐的他的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只怕过去的三弟已经是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间,眼前的这个三弟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恶魔。 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海浩的龙破星呼呼喘着粗气,依然自顾自的说道:“北斗七星,破军主杀,过去我就是太过仁慈,这才会有今次劫难,从今以后,我要以杀止杀。” 最后几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虽然依然是站在门前看着璀璨的星空,但是一股冰冷的气息伴随着这几句话语以龙破星为中心,快如闪电的向着四周迅速蔓延。 “叮”承受不住这股寒气的花瓶,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碎裂,化作了一片片残破不堪的碎片。 听到这声声响,龙破星悚然一惊,刚刚他话语之中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对仙界的恨意,故而可以说是没有半分造假,可不要被沈海浩看出什么破绽才好,龙破星如是想着。 正在这时,龙破星感觉到肩膀之上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这个时候除了沈海浩还能是谁。 “小邪,不,破星”瞬间改口的沈海浩安慰道:“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再说了,眼下,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有着父母和妻子,还有许许多多关心着你的人,可千万不要被仇恨吞噬了自己的本心。” “放心吧二哥”擦去眼角的泪水,龙破星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为了我那班已经死去的弟兄,我也不会被仇恨打败,总有一日,我要那些人为此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那就好。”知道龙破星暂时不可能从悲伤之中走出的沈海浩试图转移话题:“那这些与蔡虹霏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一声冷笑,龙破星的话语之中饱含讥讽:“二哥,这其中的关系大了去了。” 眼见自己的二哥似乎不明白,龙破星解释道:“二哥,你可知我受伤之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沈海浩有些疑惑,出声问道。 “二哥,你身在江湖之中,应当知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见沈海浩赞同的点点头,龙破星伸出七根手指,话语之中杀机无限:“七波,除去今日,先后有着七波杀手前来刺杀与我,妄图取我性命。” 蓦然瞪大眼睛,沈海浩满眼的不可思议,破星刚刚受伤居然就有着七波杀手,不,加上他所说的除去今日,应该有着八波杀手前去刺杀,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居然变得如此疯狂。 “二哥,这就是人心。”知道二哥难以相信,龙破星恢复平静,仿若看透世间种种,声音有些沧桑:“别看平时帝都之中有着那么多的人对我卑躬屈膝,其实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死。” 点点头,本来就不笨的沈海浩只要稍稍一想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种种,这世间多的是那些个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就更不用说是帝都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这也是他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想去那个地方的原因。 在那里,一个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你就连是谁都不一定弄得清楚,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连皮带骨的给吞了,有关这一方面,他还真的听佩服自己的三弟,居然能够紧紧凭借着自己就将那些个虾兵蟹将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四十章离去 沉默之中,龙破星看着卧房之外的景色,心境逐渐的恢复平静。柔和的月光依然是那么柔媚如丝的洒满大地,圆圆的月亮看起来让人着迷,有种想要踏空而去之感。 “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沉思之中的龙破星有种历尽沧桑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妖异却又成熟稳重的气息。 几步上前,沈海浩与龙破星并肩站立,同样看着窗外,闭口不答,显然是认为这个问题很白痴。 见状,龙破星叹了口气,这个情种,即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对她还是那样的痴情不悔。 “是她让你来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答案显而易见,可以说龙破星是明知故问。 “除了她,你认为还有谁能够让我不惜大老远的从那么远的地方,特意跑到这里来看你。”瞥了龙破星一眼,沈海浩叹口气,苦涩的答道。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人偏偏要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心中有些恍惚,龙破星对于眼前的二哥有着一丝愧疚,若非自己,只怕现在二哥已经与他双宿双栖,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吧! 想起她来,龙破星有些头痛,这个傻女人,对于昔日的西门凤邪居然能够痴情到那种地步。与此同时,龙破星也有些埋怨起西门凤邪,你丫的一心追求无上武道,怎么偏偏就还能够惹下这么多的风流债。心中忿忿的龙破星也只能够吃下这枚苦果,谁让现在他是这副身躯的主人呢! “二哥,其实你何必如此。”神情有些愧疚,龙破星真心劝道。 “你,不懂。”心中有些安慰的沈海浩回给龙破星这样一句话:“我与你不同,你一心只想追求大道,而我......”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海浩深吸口气:“如果我能够放下她,我也就不再是我了。” “是啊!二哥你若是能够放下她,你也就真的不再是你了。”叹息一声,龙破星转而说道:“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昔日的我,麻烦你回去之后告诉她,早晚有一天我会去找她,而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多遥远。” 说完这句话,龙破星缓步来到庭院之中。身后,沈海浩先是浑身巨震,然后神情复杂的看着漫步到庭院之中的龙破星,最后露出一种解脱的神情,脚尖轻点于地,乘风而去。 “罢了,罢了,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不要再辜负了她。”龙破星耳边传来沈海浩最后的话语:“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龙破星能够听出这话语之中所蕴含着地悲伤与祝福,当他说去那句话地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从今以后,他的肩上将会又多了一份牵挂,一份负担。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了结了这段感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二哥,又或者是对她而言,既然注定会有人痛苦,不若就让自己来背负吧! 也许,会有人不解,更会有人疑惑,但是这就是龙破星的温柔,他宁愿用最残忍的方式来揭开他所关心之人的伤疤,也不愿意对方会因为这道伤疤而不断地流血,直到最后死亡,即使,他有可能从此与对方结仇也是在所不惜。 眼神之中充满了沧桑与疲惫,龙破星静静的负手站立在庭院之中,仰望着天空中照耀大地的圆月以及天空之中那些不停闪烁星辰。 “也不知道小翼怎么样了。”仿若蒙上了一层雾气,龙破星喃喃自语,整个龙家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想到龙翼,龙破星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失踪已久的父亲,眉头紧皱,在人界查了那么多年,又再冥界闯荡了五年,父亲却是出乎意料的毫无音讯。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能够如此的不留痕迹,莫不成与最后那个将自己送入仙界之人有关。 手指轻轻来回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猜测到。想起那道有些熟悉的目光,龙破星明白对方并不是想要真正的取自己姓名,否则,自己断然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因为直到现在,已经臻入至上古时期破玄之境的龙破星回想起当初神秘人的力量,依然是有种犹如面对汪洋大海,自己只是海中一叶扁舟的随时会被打翻的感觉。 幽幽一叹,既然想不明白,龙破星也就没有再钻牛角尖,那可不是他的个性。闭上眼睛,龙破星享受着天地之中的宁静,不一会儿周身的气息就已经完全融入了天地之中。 这一站,就是一夜。龙破星是被早晨的鸟鸣之声给唤醒的。经过了这一夜的明悟,龙破星感觉自己的道力虽然没有增长,但是法力则是变得更加的纯粹磅礴,隐隐有种与道力能够分庭抗礼的感觉。 已经有过一次道法融合经验的龙破星对此自然是欣喜不已,至于那什么传说中的诅咒,管他的呢,什么时候真的降临了才真个算数。更何况,现在这两种力量已经是在丹田之中相互纠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神秘的太极,缓缓的旋转着。 龙破星能够感觉到,每一次的旋转,都会有种神秘的力量从自己的丹田之中溢出,而后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在吸收了这股神秘的力量之后,自己的身体与这天地的契合度可以说是以一种能够感知的速度在不断增强着。 伸了个懒腰,龙破星他用手遮住眼睛,比起白天的烈日刺眼的阳光,龙破星打心眼里喜欢夜晚那种让人舒适的月光。 脱下外套,龙破星来到院落之中的空旷地带,随心所欲的打了一通拳法,到了他这种程度,已经是一法通百法通的境地,对于那些拳法,可谓是信手拈来,兴致所至,龙破星低喝一声,一拳向前轰出。 锐利的尖啸之声响起,这是龙破星出拳速度过快,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若是注意观察龙破星的拳头,你会骇然发现,上面闪烁着点点星星的火花,由此可见,龙破星的力量之大,速度之极。 一阵掌声响起,不知何时,慕容丹霞已经是来到了庭院之中,只不过不想打扰了龙破星的兴致,故而一直站在一旁观看未曾出声,直到看见龙破星即将收工,而且这一拳太过精彩,这才忍不住鼓掌。 偏过头,龙破星回给慕容丹霞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慕容丹霞的注视之下打完收工,迈步向着慕容丹霞走来,脸上洋溢着轻松。 见状,慕容丹霞将毛巾从脸盆之中捞起,芊芊玉手轻轻一整,将毛巾之上的水整落之后,平摊开来,而后笑看着已经来到身旁的龙破星。 “讨厌。”轻啐一声,慕容丹霞拍掉龙破星的咸猪手,脸露红晕,温柔的用毛巾擦去龙破星脸上的汗水。 哈哈一笑,龙破星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努力不懈的奋斗,昨晚被弄得那么丢脸,怎么说今天也得要捞回点面子,额,虽然眼前这位正主貌似还不知道自己上身被看了个遍。 受不了龙破星的不断骚扰,满脸红晕的慕容丹霞华丽的败下阵来,真能任由眼前这个很不自觉的家伙肆无忌惮的吃着自己的豆腐,总算是擦去了龙破星脸上的汗珠。 “真不愧是我的乖乖好老婆。”龙破星凑到慕容丹霞的耳边,吹气道,“说吧,要你老公我怎么补偿你。” 给了龙破星一个大大的白眼,慕容丹霞好不容易挣脱而出,脸色红润的说道:“过去你连碰都懒得碰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额”尴尬的用手挠挠脑袋,龙破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到,难不成要告诉她,昨晚你让你老公我很没有面子,今天是特意来找回场子的。 这样的话,你让龙破星情何以堪,一个大老爷们,输人不输阵,打死也不能够在女人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啊! “好了”眼见龙破星一副活宝状,慕容丹霞扑哧一笑,犹如盛开的牡丹,似乎天地都因这个笑容而失色。“别在这耍宝了,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会帝都了,娘亲可是还不知道你的情况。” “也好。”点点头,龙破星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而后对着慕容丹霞说道:“走吧,我们先去与那个李承志道个别,怎么着也是在别人家里过了一夜。” 虽然官职比这城主要高很多,而且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并不妨碍龙破星与此地的主人道别,说不得,以后还要与这位城主打交道。 带着慕容丹霞,龙破星来到客厅,恰好见到李承志在客厅之中已经备好了早餐,看他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龙破星心中一笑,只怕这位城主一夜都没有能够睡个好觉吧! “大人,你来了,早餐已经为您备好,请用。”李承志弯下腰,恭敬的说道,言辞之中还是有些害怕。 “好了,你也不用如此害怕。”首先给李承志吃了一颗定心丸,龙破星淡淡的说道:“早餐就不用了,我还有事,赶着回帝都,过来知会你一声就走,对了,怎么没见到你夫人。” 刚刚还没注意,这扫了一圈才忽然发现那个蔡虹霏居然不在,心中有些好笑,明白是什么缘故的龙破星有意看看对方要找什么借口。 “启禀大人,内子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眼下正躺在床上休养。”神色一整,李承志说的有板有眼。 “哦~~~~”长长的哦了一声,龙破星高深莫测的看了李承志一眼,随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祝她早日康复。” “诚大人吉言。”李承志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嗯,那就这样吧。”话音落地,龙破星也没有再与对方客套,直接与慕容丹霞离去。 “恭送大人。”身后,李承志朗声说道。 第四十一章回归帝都 出得霄云城外,龙破星二人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帝都而去。接下来的日子,总算是没有再出什么状况,二人也总算是过起了无人的二人世界。本来只有十来天的路程,愣是走了有将近二十来天,由此可见他们的速度有多慢。 终于,这一日,二人来到了帝都。远远地望去,纵使是有了西门凤邪的记忆,龙破星乍见帝都,还是忍不住被深深震撼,倒抽一口冷气。 远方,一座绵延不知几千万里的辽阔城池坐落于天地之间,黝黑的城墙之上,弥漫着太古洪荒之时的气息。 来到近前,你会发现城墙之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刀痕枪孔,很难想象这样的巨城在这无尽的岁月之中经历多少次地劫难而依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默默注视着这座宏伟的巨城,龙破星被其上那股岁月沧桑的气息深深吸引着,传闻这座帝都乃是太古之时就已经存在于天地之间,现如今到了上古时代,具体的起源已是无法考证。 用手抚摸着城墙之上纵横交错的刀痕,即便是历经无数岁月的风霜洗礼,龙破星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苍茫与浩大。 依稀之间,龙破星似乎能够感觉到,在无尽的岁月之前,那种惊天动地的交战场面,无数的厮杀之声回荡在耳边,天地之间充斥着让人战栗的鲜血。 蓦然一惊,龙破星骇然后退,眼神之中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刚刚他居然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了其中,那一瞬间,他宛若跨越了时空的隔阂,最后的画面是一个这天蔽日的擎天巨手自遥远的天际向着这座帝都一掌拍下。 后方,慕容丹霞见到龙破星这副惊疑不定的模样,有些担心,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方,看了看帝都这与往常无异的城墙道:“破星,怎么了。” 摇摇头,龙破星沉默不语,他不明白,那最后的场面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 皱着眉头,龙破星怀疑这座城池依然有了自己的意志,而就在刚才,它似乎是想要传递给自己什么异常重要的信息,只可惜,自己的修为还是太过弱小,只不过数息之间,就已经承受不住其中历史的沉重的气息。 若不是龙破星已经接触到了时间本源,他甚至怀疑在先前会不会被彻底的摧毁意识,因为他能够感觉到最后的那个黑色手掌的力量好像能够跨越时空的阻隔,直接降临到上古。 凝望着眼前古朴的城墙,龙破星有种想要再次接触,弄明真相的冲动,好在他的理智在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现在还是太过弱小。 “我们走。”转过头,龙破星露出歉意的神色对着慕容丹霞说道。见状,慕容丹霞心中的忧虑更甚,只是既然龙破星不想多说,她也就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点点头,慕容丹霞与龙破星向着城门走去,路途之中,她发现龙破星不时的打量着这座太古城池,脸上有着思索的神色。 没过多久,二人就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一见,居然是帝都之中传闻的沸沸扬扬的少帅归来,赶忙放行。 等到龙破星二人走后,这位士兵连忙对着身旁的同伴嘱咐几句,而后离去,这样的大事情,他必须要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的上司,尤其是在上头已经特意叮嘱的情况之下,他哪还敢懈怠。 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街之上,起初龙破星还在沉思,没有注意到异状。不过当他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行人一个个脸露异色的看着自己然后赶忙转过身去之后,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心生不妙的龙破星暂时放下心思,随手抓住一个路上不断打量他们的行人,眼神凌厉的问道:“说,帝都之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曾想,他只不过是才问了那么一句话,街上几乎是瞬间暴乱,先不说这个倒霉的家伙直接眼一翻晕了过去,就是那些街上的小商贩以及路边的行人个个惊慌失措的向着远方逃走。 这还不止,街道两旁的店铺更是直接关上大门,大门撞击门槛发出的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总共也不过就是几息的时间,平时喧闹繁华的大街之上已经是不见一个人影。 见状,龙破星与慕容丹霞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二人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家中。 一路之上,简直是风驰电掣,没过多久,就已经是到了家门口,不曾想,守门的家丁在看到二人的瞬间神色惊慌的向着内堂跑去,看其模样,惶恐到了极点。 眉头紧皱的龙破星看到这样的景况,心直往下沉,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脸色阴沉如水的一步步走向西门府邸,心中喃喃自语:“希望你们没有对娘亲做出什么愚蠢之事,否则我不介意将这西门府邸拆了。” 偏过头,龙破星对着慕容丹霞温柔一笑:“你先回慕容家吧!似乎这个家有点不好回呢!” “可是......”慕容丹霞还想说什么,嘴唇已经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乖,听话。”轻吻了慕容丹霞的龙破星神情越发柔和,越是这样,慕容丹霞越是担心,从小到大,每次见到这样的笑容,总是没有好事发生。 还记得当年,他就是带着这样醉人的笑意对着自己说着不用担心的话语,那一夜,整个宋氏家族就被血洗,全族一千三百六十二人,无论妇孺老幼,不留一个活口。 那次事件,说是捅破天也是毫不为过,在人们的记忆之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灭人满门的事件在帝都之中发生过,尤其还是在仙帝脚下,所有人都是等待着看西门凤邪的笑话,不曾想最后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仙帝不但没有处罚龙破星,相反的居然还给了他重赏,自此以后,帝都之人见到西门凤邪无不退避三分,是个人都知道,那个时候的西门凤邪不好惹。你没看见人家灭人满门之后,还不是拍拍手屁事没有。 现如今,再看到这样和煦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尤其是龙破星温柔的眼神,慕容丹霞要说心中不慌,那是假的。 无奈的慕容丹霞,只能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龙破星,向着自己的娘家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慕容丹霞的背影,龙破星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的收敛,转身,双手搓了搓,整理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迈开脚步。 来到门前,龙破星双手推开大门,偌大的庄园,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对此,龙破星丝毫没有感到奇怪。 跨进门槛,龙破星冷笑中反手将漆红的大门仔细的拴好,动作是如此的缓慢而又庄重。 “啪”门栓合上,龙破星摇摇头,感受到不远处那种凝而不发的澎湃的气势,嘴角冷笑不已,你们若是找死,本座不介意成全你们。 如往常一样,龙破星看不出半分紧张之色,闲庭信步的走在熟的不能再熟系的院落之中,三拐两拐之下,眼前霍然一亮。 “呵~~”看着眼前的这副景象,龙破星有点惊喜,如此大的阵仗,还是他来到这个上古仙界第一次碰到。 偌大的庭院之中,两位自西门凤邪出世就没有见过的老祖宗并肩而立,眼神冷漠的看着龙破星,神情之中充满了不屑。 往常一直充当着龙破星跟屁虫的那些个同代子弟,眼神戏谑的注视着龙破星,满是嘲讽,仿若龙破星已经必死无疑。 旁边,那些个所谓了叔叔婶婶啥的眼神闪烁不定,每当他们与龙破星的眼神相碰,都是极力的闪躲到一旁,躲避不定。 正中央,西门家的当代家主西门枭辉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龙破星,霸道无比,似乎龙破星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最让龙破星没有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须臾不离帝君的老者,白眉须发,无风自动,一双睿智的眼中饱含着悲天悯人之色——帝都第一风水师苍野子。 环顾一周,果然不出龙破星所料,唯独少了娘亲南宫婉月和妹妹西门霜薇。见状,龙破星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他自信至少在确定自己已经死亡之前,她们最多是吃点苦,绝没有性命之忧。 “大师好。”恭敬的作揖,龙破星的话语之中显然还是比较尊敬这个老者,不说他在帝都之中对过去的西门凤邪多有照料,单只是他对于黑骑军的态度就足以赢得龙破星的尊敬。 微微颔首,苍野子并没有说什么。见状,龙破星心中一动,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诸位今日在此相聚,有何事相商。” “放肆”西门枭辉一声大喝:“大胆逆子,见到大师胆敢不跪。” 龙破星有些错愕的看着此时的西门枭辉,从来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的怒发冲冠,今日龙破星总算是有缘亲眼所见。 只见此刻的西门枭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在他说话之间,居然是和苍野子一样,无风而起,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龙破星,笔直的眉毛上挑,活脱脱一副怒佛之状,当然如果去掉头发的话。 第四十二章杀人如杀狗 “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斜睨的看着西门枭辉,龙破星反问道。 眼睛一瞪,西门枭辉蓦然感觉铺天盖地的压力传来,骇然之下,正待反击,压力却又消失不见。怒目看着龙破星,他没有想到从来都是孝顺有道的西门凤邪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要知道,过去的西门凤邪虽然强大,但是对待家中的长辈,那是毕恭毕敬,尽管有许多人都明白,对方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但是你要明白,以对方少帅之尊,完全可以不必理会。 张张口,西门枭辉还打算说什么,龙破星已经是徐徐而言:“跪他?想我堂堂少帅之尊,什么时候居然沦落到要对被人行跪拜之礼。” 笑话,过去的西门凤邪见到帝君都不曾跪下,更遑论是现如今来自人界的龙破星,那就更不可能了。 闻言,西门枭辉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少帅之尊,哈哈、哈哈哈~~~~” “只怕直到现如今,你还不知道,早在数月之前,帝君已经降罪于你,现如今你已是戴罪之身,居然还敢自称少帅,真真可怜亦复可笑。”笑着笑着,末了,西门枭辉笑望着龙破星,眼中充满了讥讽之色。 “哦,所以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冷冷的看着这群人,龙破星出口讽刺。 “笑话,落井下石,就你现如今的地位,也配我等落井下石。”一副高高在上的西门枭辉开口道。 “好吧!那么请问,我犯了什么罪?”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的龙破星反而镇定的让人胆寒。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什么罪?”西门枭辉用看白痴的眼神直视着龙破星道:“你镇压凶兽不力,导致黑骑军四百人全军覆没,居然还敢问你犯了什么罪,你可知那黑骑军可是帝都之中精锐之中的精锐。” “哦~~~”龙破星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只不过,好像黑骑军是本人一手创建,训练而成,何时,居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来叽歪。”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神情庄严的西门枭辉继续道:“不错,黑骑军确实是你亲手组建,不过你也别忘了,他们始终是帝君的一只劲旅,你只是主帅而已,全军覆没,你难辞其咎。”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理”心中冷笑的龙破星拍拍手道:“既然如此,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罪人呢?” 听到龙破星如此反问,西门枭辉反而不答,只是转过头看着苍野子,看他那副模样,摆明了还是要由苍野子来宣读如何处置的问题。 见状,龙破星露出一抹期待的表情望向苍野子,他倒想知道帝君究竟想要如何处置自己。 眼见众人目视自己,苍野子轻咳几声,继而对着龙破星说道:“帝君有言,黑骑军全军覆没,作为主帅难辞其咎,待其回返帝都,先下天牢,具体事宜等到日后由文武百官商议之后,再作定夺。” 不曾想,在他说道天牢二字只是,龙破星瞳孔急剧收缩,而后眯着眼睛,等待苍野子说完之后,龙破星淡定的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天牢,龙破星的心中冰冷,不说昔日的西门凤邪为帝君出生入死,立下的汗马功劳,现如今,帝君不但没有提怎样安抚那些黑骑军的家人,反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入罪。 并且,不是普通的罪,众所周知,天牢之中关押的没有一个不是犯有滔天罪孽的重犯,毫不夸张的说,那里面个个都是修为通天之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牢经过历代仙帝的加持,其中的封印之力已经是浑厚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凡是被打进天牢的,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活着出来。 仙界之中,劳分四类,分别为天牢、地牢、玄牢、黄牢,其中以天牢最重,这一下就将龙破星打入天牢,你让龙破星情何以堪。 本来就没对那个什么仙帝抱有期望的龙破星,这次干脆是彻底死心。这么直接的撕破脸皮,龙破星心中说了句:“够味。” 懒得再与这些人啰嗦,龙破星在听完苍野子的话之后,直接问道:“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娘和妹妹怎么样了?” 说完,龙破星注视着众人,眼眸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有种即将被冰冻的感觉,最后,还是家主西门枭辉说道:“放心吧,你娘不过是被禁足而已,至于你妹妹......” 稍稍顿了顿,西门枭辉犹豫道:“你妹妹自从听闻你将被打进天牢之后,自愿嫁入龙腾家族,婚期已定,不日即将完婚。” 不用说,龙破星也明白这其中的猫腻,龙腾家族的少主早就惦记着自己的妹妹,贪图她的美色。眼见自己失势,如此天赐良机,哪还会有错过的道理,至于条件,无非就是答应等到自己回京之后,家中长辈向帝君进言,保自己平安云云。 “这个傻妹妹!”心中叹息一声的龙破星有点感慨。真要等到这个妹妹嫁了过去,木已成舟之时,对方怎么可能会真的帮助自己。 “这样啊~~”眼神蓦然一变,龙破星再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机,一时之间,这座庭院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一层薄冰。 诡异的是,西门枭辉他们周身一丈之处,依然是温暖入春,丝毫不受这股杀机地影响。 见状,龙破星也不意外,有着两位西门家族的老祖宗在此,外加一个高深莫测的苍野子,若是被自己这么点杀机轻易影响,那倒是会让自己看轻对方。 “其实,你们不应该惹我!”叹息着说出这样一句话,龙破星一步踏出,在众人狂变的脸色之中出现在了西门枭辉的面前。 尚且来不及反应,西门枭辉本能的想要出掌,不曾想感觉喉咙一紧,赫然已经被龙破星捏住。 脚尖轻点余地,身影一闪之间,龙破星已经回到了原地,只不过此时手中拖着瘫软在地的西门枭辉。除去寥寥几人之外,居然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避过两位老祖的攻击,回到原地的龙破星不屑的看着手中如死狗一般的西门枭辉,淡淡的说了句:“其实,杀你如杀狗,只是看我的心情而已!” 语毕,龙破星在众人复杂震惊的目光之中,轻声问道:“那么,现在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妹妹与我娘现如今在哪里?” “呃~~呃呃~~~”嘴里呜咽的西门枭辉惊恐不已的看着面前的青年,手脚不断挣扎,想要脱离龙破星的掌控。 “这样啊!”眼见西门枭辉只是不断挣扎,龙破星失望的摇摇头,咔嚓一声,随手将西门枭辉扔掉,那动作,仿佛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垃圾。 单手打了个响指,龙破星手握神秘出现的“天衍”,眼神冷漠的注视着众人。 “最后,我再问一句”低头俯视天衍的龙破星的声音似从九幽之中发出:“她们,究竟在哪?” “大胆”“狂妄”两位老祖宗呵斥道:“你居然胆敢击杀当代家主,你心中可曾还有西门家族?” “西门家族?”不屑的投过去一个冷漠的笑容,龙破星回道:“难不成你们杀我,我还只能在这里束手就擒不成?” 闻言,两位老祖一鄂,既然反应过来:“谁说我们要杀你?我们只不过是奉帝君旨意将你缉拿而已,何曾说过取你性命。” “你们是当我白痴,还是说你们自己是傻瓜。”在两位老祖愤怒的目光之中,龙破星说道:“遍问仙界,谁人不知,凡是被打入天牢者,再没有人出来过,难不成,你们还希望我成为那个意外。” 无言以对的两位长老脸色涨得通红,还想要说什么,不想苍野子大袖一挥,打断了他们即将说的话。 “凤邪,你真以为凭你自己一人,能够逃出去吗?”依然一副悲天悯人的苍野子用他那双沧桑的眼眸看着龙破星。 “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本少帅行不行?”森然一笑,龙破星争锋相对道:“说不定我还就能够做到。” “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还望你为你母亲她们想想。”叹息一声,苍野子打算出手。 “怎么,想用她们来威胁我。”眼中一抹猩红闪过的龙破星玩味的说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你们若是胆敢伤她们半分,我发誓会血洗帝都。” 心中震动得苍野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敢用这样的话语来威胁自己,一手指着龙破星道:“你~~你~~你~~~” 一连好几个“你”字,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淡然的看着苍野子,龙破星道:“既然你们胆敢牵连无辜,那么我又为什么不可以,这场游戏,我可没有答应由你们来制定规则。” “你放肆”怒视着龙破星苍野子手指颤抖:“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帝都之中那些黎民百姓,今日说什么,本座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身形一闪,苍野子携开天辟地之势,一剑劈来,这把剑,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鞘,显然苍野子已经是被龙破星地话真正激怒,不打算放龙破星活着离开。 “破玄初期么~~”嘴角露出抹不屑的龙破星飞身相迎,很不凑巧,早在这次脱胎换骨,他就已经达到了破玄中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臻入后期。 第四十三章苍野子之死 看到苍野子居然在自己面前用剑,龙破星露出一抹比之烟花还要灿烂,比之日光还要耀眼许多倍的笑容。 “陪你玩玩!”注视着苍野子电射而至的身影,龙破星笑道。 唰,身影一闪,龙破星在原地消失不见,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刀芒在空中炸开,让人愕然的是这刀芒之中拥有的不是杀伐惨烈的霸道刀气,相反的是纯粹到让人发指的剑意。 剑意横空,甫一入眼,苍野子就感觉到不妙,他没有想到对方对于剑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 已经来不及换招的苍野子低喝一声,身在半空之中,蓦然加速,那把追随了他数千年的“红叶”一声诤鸣,嘹亮的剑鸣声中,终于“红叶”与“天衍”交击。 “叮”如清泉滴落于池水池中发出的响声,清脆而嘹亮。一红一白两道剑芒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是相互碰撞了数百次之多。 脸上充满了兴奋之色,出世至今,他还是第一次交战的如此痛快,虽然这里面有他隐藏实力的原因,不过有这样一个剑道高手与自己过招,而且还是生死搏斗,如何能让龙破星不激动。 “蹭”最后一次刀剑相击,龙破星大喝一声:“痛快!”也不管对方眼神之中的惊骇之色,后退之中,以左腿为中心,一个旋转,天衍顿时脱手而出。 瞳孔不断收缩,越是与龙破星交战,苍野子心中的震惊就越加浓厚,自己可是沉浸在剑道之中数十万年,才在数百年前以自所领悟无上剑意铸成这把“红叶”,何以对方的剑意居然会比自己还要深厚。 在他的感觉之中,龙破星的剑意时而灵动飘逸不可捉摸,时而厚重朴实如荒凉大地,又有时候如天外飞仙气势如虹,还有时候则是如天地之雷狂暴不已...... 短短不过交手数息时间,龙破星的剑意层出不穷,这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更让人恐惧的是直到现在,龙破星的剑意居然没有一次重复。 当然,这还不是最为让人不可思议的,在他的印象之中,过去的西门凤邪可是用刀的,那个时候的西门凤邪的刀意固然是惨烈霸道到让人恐惧,可是怎么也不及眼前这剑意的十分之一。 你说一个从来没有用剑的用刀高手,居然在你面前忽然使出剑意,而且还是用刀使出,更他妈的居然还是比原先的刀意不知道要高深多少,换做你,你受得了不。 头一偏,恰好是避过了那飞过来的一剑,苍野子定了定心神,高手之争,再这样下去,他明白自己只怕凶多吉少。 错身而过,趁着龙破星手中没有兵刃,苍野子转身之间,“红叶”斜劈而下,眼见即将伤到龙破星的胳膊,龙[ 宝 书 网 ]破星脚尖猛一蹬地,身体一偏,于毫厘之间避过。 与此同时,已经打着转儿回来的“天衍”再度被龙破星握在手中,指尖轻弹,“天衍”轻颤之中发出欢快愉悦的刀鸣之声,看来它对于如此纯粹的剑意也是喜欢不已。 冷笑不已的龙破星也不看后方,一刀向着后方看去,白芒大盛之中,龙破星左手手指并指而出。 本能的感到不妙的苍野子在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将原本刺出的“红叶”横档在胸前。一阵无法抗拒的大力透过剑身传来。 “噗”一口鲜血喷出,眼睛瞪圆的苍野子才发现,原来龙破星的左手顺着“天衍”刀尖并指点在了“红叶”之上,散发着灼热气浪的紫色剑意宛如要焚烧掉“红叶”,剑身滚烫之中,苍野子抽剑后撤,几个起落之间,已经与龙破星拉开了距离。 见状,龙破星也不上前追赶,若非是他有意让对方拉开,苍野子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逃出他的攻击范围。 不远处,脸色惨白的苍野子,嘴角挂着一抹猩红,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呼呼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破星。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纯粹的剑意?”满脸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苍野子颤抖的握着“红叶”,顺着他的目光,你会发现先前被龙破星一指点中的地方,周围的裂缝如蜘蛛网般遍布剑身。 “怎么?很奇怪是吗?”嘲讽的看着苍野子,龙破星淡淡道:“平时我尊敬你喊你一声大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闻听此言,苍野子几乎气得吐血。心中忿恨的苍野子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手从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之上撕下一块布。 “嘶~~~”可怜的衣裳发出最后的悲鸣,一道数尺长的布料被苍野子从衣服之上扯下。眼神警惕的看着相距不远的龙破星,苍野子将刚刚撕下的布料一点点的缠在了右手虎口之上。 原来,就在先前的一次交锋之中,苍野子的虎口已经崩裂,缠上一道便染红一道,等到最后苍野子将布料缠好之后,原本灰色的布料已经是变得暗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做完这些,苍野子左手一拉,外面的衣服已经是被撕得粉碎,他嫌外面的外套碍事。 “做完了?”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龙破星直到此时才开口询问,眼睛之中一片冷漠。见对方不做回答,龙破星拖着“天衍”在地面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痕,起初还很慢,只是片刻之间,身后已经是出现了数道残影。 与龙破星不同,在龙破星刚刚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已经包扎好虎口的苍野子身形就已经慢慢的虚幻,越来越淡。 “跟我玩这招。”摇摇头,龙破星心中一阵悲哀,自从在灵魂之中构建了新天地之后,他对于空间的领悟依然是达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对方居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杀自己。 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也就注定了苍野子怎么也无法避免的悲剧。就在已经融入了空间之中的苍野子打算出剑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大。 刚刚还在眼前的龙破星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已经数万年没有过的生死危机从心底迸发而出,几乎是想也不想,苍野子从虚空之中脱离而出,状甚狼狈。 低头,在苍野子惶恐的目光之中,他发现自己差点被人开膛破腹,饶是他闪避的够快,依然是有一道红线从他的心脏之处一直延伸到了右腹的位置。 悲剧的苍野子全神贯注,暂时忘却了身上的伤痛,全力捕捉着空间的波动,试图寻找到龙破星的踪迹,可惜他注定了要失望。 “我在这里。”耳边响起轻佻的声音,苍野子刚想躲避,脖子一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衍”已经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还想要捉拿我进天牢么?”龙破星如是询问道,森冷的剑意缠绕在“天衍”之上,含苞待放。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最后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苍野子惊恐的看着龙破星,这个现如今主宰自己生死的男子。 “你若杀我,帝君不会放过你的。”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喉咙一痛,苍野子威胁龙破星道。 “哦,是吗?”满脸笑意的龙破星看着苍野子,缓缓开口:“也许你说得对,我还真不敢杀你。” 说罢,在苍野子愣神之中将“天衍”从他的脖子之上拿开,退后几步站定,依然是如先前一样的姿势看着众人。 “扑通”把持不住的苍野子直接坐倒在地,抬起左手摸着自己的脖颈,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脖子之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庆幸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苍野子在稍稍喘了几口气后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现在,他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对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男子感到恐惧。 后方,西门家的众人都在那里,看着苍野子一步步的后退,不少人眼神复杂。说实话,这个在帝都之中享有盛名的风水师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被人如此玩弄与鼓掌之间,他们都有种置身与噩梦之中的感觉。 为此,有的人甚至是用手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嘴巴,最后才无奈发现这是事实,即便他们感觉无法相信,事实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也便是在这时,他们有种不妙的感觉,对方会放过苍野子,可不见得就会放过他们,人家苍野子背后站得可是仙帝,龙破星会有所顾忌也很正常,但是自己等人可不见得会有如此大的靠山。 一时之间,不少人如丧考妣,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些人脸色根本未变,依然是镇定自若,这其中就包括那两位一直没有出手的老祖宗。 一步一步的退回到人群之中,苍野子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刚才不受自己的威胁将自己给杀了。 虽然如他所说帝君有可能会为自己报仇,但那时候自己都已经死了,报不报仇对自己来说,有啥区别。 心中松了口气的苍野子在回到人群中后才忽然想到,眼前这两位西门家的老祖宗论起修为,那可是不比自己弱上半分,何以刚才的情势那么危急,对方竟然没有出手。 一念及此,苍野子回过头来刚要说话,只感觉脖颈一凉,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无头的身体颇为狼狈的站在人前,身后,两位西门家的老祖宗神情冷漠,其中一个正在将刀插回刀鞘。 “原来,那是我的身体。”才明白过来的苍野子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砰的一声,头颅掉落在地,不远处失去头颅的身体也是轰然而倒。 让人不解的是,远处,龙破星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状况,神情之中没有一点惊讶。 第四十四章狐狸 一如既往的平静,龙破星看着尸首分离的苍野子,撇撇嘴,不屑一顾。若非看出了西门家的两位老祖的异状,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 换句话说,即便是今日西门家的两位老祖不出手,甚至是出手帮助对方,龙破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击杀,原因很简单,千不该万不该,苍野子不该触犯他的逆鳞。 鲜红而又温热的血液不一会就已经是染红了地面,不少人乍见这种变故都是满脸呆滞,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而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想要置龙破星于死地之人。 本来从帝都之中传出的消息,龙破星应该是境界跌落到涅槃后期加上身受重创,最多只不过能够发挥出涅盘初期巅峰,撑死了涅槃中期的力量。 老实说,这样的力量在龙破星这个年纪固然已经很强大,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也并不怎么畏惧,先不说两位老祖宗与苍野子的修为已经是高深莫测,单就他们而言也并非没有人能够抗衡。 固然,因为生命太过久远,相对的他们的生育自然也就有些困难,结婚之后至少要有一万年以上才可能怀有身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活了数万年甚至是数十万年的家伙,也有几个已经臻入涅槃中期,联起手来倒也有把握击毙龙破星。 谁能想到龙破星这个变态不但没有表现出半点受伤的样子,相反的,居然会功力大进,这下你让他们怎能不心生绝望,尤其是在他们的老祖宗击杀了苍野子之后。 脑子稍微灵活点的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猫腻,那些迟钝的也是脸色灰白,惊惧的看着两位老祖宗,再回头看看不远处满脸笑容的龙破星。 “废物”其中一位老祖宗西门北辰皱眉呵斥道,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那些心神不定的人直接是被重创心神,从此以后,这些人在道力之上恐怕是再难有寸进。 失望的看着这些个后裔,另外一位老祖西门南辰哀叹一声,曾几何时,西门家族已经是堕落到了这种地步,闭关不过数百万年而已,再看时,已是沧海桑田。 “都下去吧!”西门南辰挥手吩咐道,目光看着龙破星也不管那些个后辈了,有这样的后背,他们实在是感觉愧对当年的家主。 闻言,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忙不迭的向着远方逃去,只有少数人有些犹豫的看了两位老祖宗一眼。 “我有说过让你们走了吗?”淡淡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那些逃跑的西门家族众人中间响起,已经被勾起杀心的龙破星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们离去。 身形如电,无数幻影不分先后的出现在那些慌张逃跑的西门家族众人身旁,一道道鲜红出现在空中,如此的夺目,让人有种鲜血沸腾之感。 只有少部分没有急着离去之人能够幸免于难,也不知道是龙破星真的顾忌两位老祖宗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他们是没有受到丁点伤害。 做完这些的龙破星依然是一副慵懒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戮完全与自己没有关系,打着哈欠,龙破星眼皮耷拉的看着对面的西门家两位老祖。 “这两个老家伙倒是挺镇定的。”嘴里碎碎念叨着地龙破星有些意外。 他与苍野子交手,对方不出手他能够理解,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击杀他们的后代,这样等同于直接打脸的事情,对方依然是无动于衷,这就让他有点琢磨不透了。 直到现在,西门北辰与西门南辰仍然是满脸淡漠,在龙破星的目光之中,西门北辰淡淡开口道:“还不离去!” 有些惊疑不定的这少部分人,看见刚才龙破星如同砍瓜切菜的杀戮之后,腿脚有点不利索,打着颤慢慢的向着后方退去,直到确定龙破星真的没有动手杀他们的意图之后,呼啦一下,众人作鸟兽散,不过片刻之间已经是消失无踪。 “说吧,现在没人了。”众人走后,龙破星旁若无人的走向两位老祖宗,直接是来到内堂之中,随意的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回到这个家这么长时间,他才有机会后口水,龙破星的心理很不平衡,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出手阻止你?”西门北辰有些惊讶,这个西门家的后代让他有种高深莫测之感,尤其是在听闻了他在帝都之中的种种事迹之后。 “没兴趣”撇撇嘴,龙破星狂妄的说道,神态中颇有种看轻天下英雄的气概。 “噗~~”刚刚坐下喝口水,还没来得及下咽的西门南辰很没有风度的喷出了茶水,不断的咳嗽,他是真的被这个后代给惊到了。 都说对方狂妄不可一世,他真没有想到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的老祖宗,对方还是这样不给面子,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西门北辰,忽然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你是叫凤邪?是吧。”知道西门北辰被气得不轻的西门南辰接过话题,刚要继续说话就已经被打断。 “很遗憾,现在的我叫破星。”手指轻敲桌面,龙破星一手托腮,非常随意,然而这两位老祖宗不敢有一点放松。别看龙破星如此随意,他们断定,若是自己二人想要出手,眼前这个神情惫懒的男子绝对可以在顷刻之间发挥出最大了力量给予自己等人重击。 “好吧,破星”神情有点凄苦的西门南辰改口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妨告诉你,其实从头至尾我们就没有打算出手对付你。” “当真?”龙破星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两位可怜的老人 “当真!” “果然?” “果然!” “哦,其实我早就知道。” “你~~~~~”西门北辰霍然起身,手指哆嗦的指着龙破星,吹鼻子瞪眼的呼呼喘着粗气,好像要把龙破星吞下肚子。到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对方完全是在戏耍自己,真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相比起他,哭笑不得的西门南辰轻轻摇头,示意西门北辰用不着跟一个晚辈如此生气,要淡定,要有气度,心胸要很豁达。 “老家伙,老实告诉我,我娘和妹妹究竟在哪。”完全没有敬老爱幼观念的龙破星非常彪悍的直接称呼对方“老家伙”,连名字都直接省了。 眉头微皱,紧接着仿若想到了什么,西门南辰紧盯着龙破星。 “你说你玩这套,有意思吗?”直愣愣的盯着对方,西门南辰心中震骇,差点就上了对方的道了,小小年纪居然心机如此深沉,不枉费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有意思吗?”撇撇怒目瞪着自己的西门北辰,龙破星的语气颇为玩味,似乎对于将西门北辰气成那副模样很是得意。 “你这小狐狸。”西门南辰朗声一笑,给了龙破星这样一个评价。 “你还不是老狐狸。”知道被对方看破的龙破星争锋相对,不落下风。 一时之间,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最后哈哈大笑,笑声传遍西门府邸,直让这座府邸之中的其余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笑声怎么听着这么奸诈呢?这是所有人冒出来的念头。 身旁,西门北辰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这一老一小,他忽然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个一不小心掉入了狼群的可怜小白羊,浑身冷汗直冒。 “跟我来吧!”起身,西门南辰对着龙破星说道,经过院落之中,只是这区区几句话的时间,偌大的院落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尸首都已经被迅速处理,地上血迹也是消失不见,地上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效率蛮高的嘛。”龙破星有些吃惊,有些感叹,看起来,好像都是熟手来打扫的样子,他发现自己居然丝毫觉察不出先前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如果不是刚刚自己亲手动手,别人告诉他,他还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拿自己寻开心。 “很奇怪?”丢下了在那独自发呆的西门北辰,西门南辰笑望着龙破星。 点点头,龙破星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其实这也没啥好掩饰的,越来越接近于真我的龙破星做起事情也是更加的随心所欲。 “一个传承了上千万年的家族,若是连这么点本事都没有,那么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要么被取代,要么被历史淹没。”西门南辰眼神沧桑,在前领路。 稍稍一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露出这样的表情,迟疑了一下,龙破星决定询问。 “这么说家族之内,还有比您更久远的老古董喽?”有点忐忑的龙破星开口说道。 “没有了!”声音之中的悲哀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西门南辰摇头说道,眼睛之中甚至蕴含着泪水。 “怎么可能!”龙破星惊呼,满打满算对方也只是活了数亿年而已,这种老古董一闭关就是千万年,上亿年。龙破星真的无法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轻叹口气,西门南辰回忆道:“你还太小,并不知道当年那场浩劫,其实告诉你又有何妨,那场浩劫之中,我仙界九成九以上的高手都已经死亡,其中就包括我西门家族的那些先辈,否则,又怎会轮到我与北辰来镇守家族。” 第四十五章母亲 倒吸一口冷气,龙破星没有想到居然会从对方的嘴中蹦出这样一句话,着实被吓了一跳。 “怎么样,从来没有听说过吧!”收拾收拾伤感的情绪,西门南辰看着龙破星一脸吃惊的模样,毫不客气的问道。 “是挺吃惊的”变脸如变天的龙破星只不过是在瞬间就已经恢复了常态。 “可是究竟是什么浩劫呢?”龙破星故意摆出一脸疑惑的模样,心里怀疑是不是第二次四界大战。 看到龙破星的表情,西门南辰哪还会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摇摇头,西门南辰停下脚步,一个不小心,走神的龙破星直接撞在了西门南辰那壮硕的身体之上,赶忙后退几步。 “你是不是认为这所谓的浩劫是第二次四界大战。”一语道破龙破星心思的西门南辰道。 稍稍一惊,龙破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猜测出自己的心思,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西门南辰都已经这样说了,自然不可能是第二次四界大战,毕竟四界大战在仙界可谓是众所周知,并不算是隐秘。 “呵呵,其实你会这样认为并不出乎意料,毕竟许多人都是这样认为。”西门南辰手缕胡须。 翻翻白眼,龙破星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你都这样说了,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不可能是第二次四界大战好不好。 “不过~~”话锋一转,西门南辰开口说道:“真要说起来,这场浩劫还真与第二次四界大战脱不了干系。” 已经麻木了的龙破星直接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两眼望天,貌似对这个隐秘毫无兴趣知道。 “怎么,你就不想知道。”宛如拿着棒棒糖的坏叔叔,西门南辰开始诱惑。 无动于衷,龙破星努力摆出一副哥是高手,早晚知道的模样,眼睛贼兮兮的瞥了眼西门南辰,赶忙收回,他发现对方居然正盯着自己。 “唉!”叹息一声,西门南辰一脸惋惜状,“既然你没兴趣知道,那就算了吧!” 其实心中不断的念叨着:“求我吧!求我吧!只要你说一句‘我想知道’我立马告诉你。” 只不过,他注定了会失望。心里想要流血,眼中想要流泪的龙破星只感觉浑身非常的痒痒,不过他愣是已绝大的毅力给生生的克服了。 “带路吧!”避开西门南辰的目光,龙破星快如闪电的擦去嘴角一不小心,一不留意跑出来的口水,镇定的说道。当他看到西门南辰那一闪而逝的失望之情时心中顿时平衡。 “丫的,让你勾引我”心中忿忿的龙破星忽然发觉这句话怎么那么别扭。 犹如斗败的大公鸡,西门南辰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在前带路,后面跟着同样垂头丧气的龙破星。此时此刻,真是无声胜有声啊!若是有人的话,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七拐八绕,头都转晕了的龙破星眼睛之中好像有着小鸟在盘旋飞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见个母亲,居然会让自己遭这份罪。 眼花缭乱的看着几乎都是一样的小路,一样的花草的院落,穿过了一个又一个之后,终于西门南辰停下了脚步。 “我说老祖宗,你犯得着将我娘藏在这么个地方么?”有气无力的龙破星就像是刚刚陪了女友逛街,那份累啊,就甭提了。 龙破星发誓,打死他,下次也不会要西门南辰来带路了,这太能折腾人了。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西门南辰带路,他是否真的能够寻到此处。 “你小子以为我想啊!”西门南辰没好气道,想当初,他比起龙破星来还要狼狈太多。 果然,南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心中不断腹诽的龙破星也没有力气再与这个老头去争斗,他宁愿去外面酣战一场,也不愿意再在这里绕来绕去。 “是凤儿么?”屋内,一个慈祥而又让人倍感温馨的话语透过门窗,听在龙破星的耳中仿若平地起惊雷。 自小没有母亲的龙破星在骤然听到了这一声问话之后,没来由得胸口一热,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幸好被他及时擦去。 “进去吧!”轻声嘱咐一声,西门南辰了无痕迹的离去,心中很是欣慰,总算这个孩子没有泯灭本性,先前看他对同族之人毫不留情的杀戮,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担忧,那是假的。 脚步忽然变得很沉重,龙破星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心中忐忑不安。无论怎么说,他毕竟不是西门凤邪,真有点担心门里边的那位会识破。 都说母子连心,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来到门前,龙破星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轻轻一推,吱呀声中,一个美妇人坐在椅子上,身后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在给这位妇人轻轻的按摩着。 见到龙破星进来,这位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龙破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悲伤。 “娘”低低的喊了一声,龙破星低下身子,躬身喊道。在他看见这位妇人眼中瞬息而过的异色之时就已经知道不妙,大大的不妙,果然随后就见这位妇人神情哀伤。 “回来了”有些悲伤的声音响起,南宫婉月看着龙破星,“回来就好。” 后方,西门霜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母亲,再看看龙破星,有些不解,似乎母亲对于哥哥的归来少了以往的喜悦与兴奋。 “哥哥”甜甜的仿若莺啼的声音,西门霜薇对着龙破星喊道,能够看出,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喊出这一句。 “嗯”轻嗯一声,龙破星回以一个和煦的笑容,如往常一般耀眼,对于这个清纯惹人怜爱的妹妹,他不忍心伤对方的心。 见到龙破星对自己笑,西门霜薇露出两个小酒窝,明艳动人,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虽然没有多做打扮,却是更多了一种自然的韵味。 “薇儿,你先出去吧!”拍了拍西门霜薇一双精致玲珑的小手,南宫婉月柔声道:“让娘与你大哥单独呆一会。” “好啊!”乖巧的西门霜薇点头答道,丝毫看不出她委曲求全,自己即将嫁入龙腾家族的悲伤。 迈着轻快的脚步,西门霜薇欢快的离去。也许,单纯的她真的不知道一旦嫁入龙腾家族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看着犹如时间最为纯洁的精灵的西门霜薇,龙破星心中微微苦涩,如若不是自己重生在西门凤邪身上,只怕这世间真的就要少去这样一个灵动如精灵的女孩。 一念及此,龙破星对于那位不曾谋面的龙腾家族的少主更是憎恶不已,究竟要堕落到怎样的地步,才会有这样的心思来逼迫一个无辜纯真的女孩。 杀机大盛的龙破星已经为对方判定了死刑,这样的人渣,尤其还是胆敢欺辱到自己头上的人渣,龙破星从来都是斩尽杀绝,方才痛快。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无比的脸庞,悲伤的南宫婉月一时无法言语。在西门霜薇离去之后,眼泪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泪水滚滚而下,不过片刻就已经是打湿了衣裳,由此可见她心中的悲痛。见状,龙破星虽然心中不安,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对方,只是看到对方不断地哭泣之时,胸口有种被大石压住的感觉,很闷,闷得透不过起来;很痛,撕心裂肺的疼痛。 很奇怪,面对别人的母亲,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感觉,龙破星诧异之中有很享受,原来,这就是看到母亲悲伤时的感觉么。 右手轻轻按在伤痛的胸口,龙破星回味着这种感觉,眼看着相距不过数步之外的夫人,无法言语,无法安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南宫婉月真的是哭累了吧!一句话没有说到的龙破星叹息声中几步上前,抱起悲伤过度而在椅子上睡着的南宫婉月,动作轻柔的走到床边,慢慢的放下她。 看着脸上犹自挂着的泪珠和脸颊之上的泪痕,龙破星神情凄苦,右手温柔的擦去南宫婉月残留的泪水,不曾想即便是睡梦之中,对方依然还在流泪。 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声响,龙破星转过头,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对方果然动作放缓之后,转过头,将叠好的被子拉开。 一点一点的帮助南宫婉月盖好被子,龙破星轻吻一下南宫婉月的额头,转身正准备离去,睡梦之中仿佛有所感应的南宫婉月居然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龙破星的手臂,很牢,很紧,不一会龙破星的左手手臂已经出现了勒痕,看那模样,生怕龙破星从自己身边离去。 “睡吧!娘”在南宫婉月的耳边轻声说着地龙破星不忘理了理因为伸出手臂而被弄乱的被褥。 蹲下身,龙破星小心的坐在地板之上,看着不远处桌子上的饭食,原来,这都已经到了晚上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对着桌子旁边的西门霜薇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龙破星示意对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轻手轻脚的西门霜薇慢慢的退到门边,关好门窗,远去的脚步之声在龙破星的耳边响起。 “何苦来哉!”茫然的看着桌上的食物,龙破星有些怀疑这一次回来究竟是对是错,神情变幻莫测,最后眼睛缓缓闭上,沉沉睡去。 第四十六章上门 翌日,龙破星是被惊醒的。因为他在翻身之中忽然感觉特别的舒适,条件反射的龙破星在第一时间响起来自己应该是睡在了床边的地上,不可能会有这种翻身还很舒服的感觉。 眼睛蓦然睁开,惊出一身冷汗的龙破星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翻身而起,第一时间扫视四周,不过是区区一瞬间,他就已经发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那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早餐。 按理说本来他不应该会出现这样大的疏忽,居然什么时候被人搬上床的都不知道,怎奈昨天先是精神受到这座太古帝都那副画面的冲击,随后又与那个苍野子一战,最后又被南宫婉月的哭声弄得是心力交瘁。 综合这种种原因,他才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搬上床而不自知。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绝不能再疏忽大意,龙破星发现他正躺在自己母亲睡过的床上,盖得是另外一条崭新的被子。 翻起被褥,龙破星动作利索的起床,穿上鞋子,龙破星路过热气腾腾的早餐,这才注意到旁边放着的脸盆和漱口杯。 轻声一笑,龙破星梳洗一番,坐在桌旁,乘着早餐还很热乎的时候,仔细的品味着这精致的早餐。 浓郁的香味在嘴中扩散开来,让人有种回味无穷,越吃越想吃的冲动。只不过才喝了一口粥,龙破星直接是拿起碗,大口大口的一口喝完,完了还又在边上的瓷碗里又盛了几碗。 “实在是太好吃了。”几碗下肚的龙破星发出这样的感慨,放下手中的碗具,龙破星用毛巾擦擦嘴,向外走去,餐具自然会有下人去收拾。 一步跨出旁门,龙破星就看见一座假山旁边,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相对而坐,时不时的,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见状,龙破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女人在自己面前哭鼻子了。虽然他明白,现如今的南宫婉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可是比起昨天,至少要好太多了,不是吗? “呀,大哥醒啦!”笑声之中,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出现在西门霜薇的脸颊之上,看见龙破星出来,惊喜道。 闻言,背对着龙破星的南宫婉月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随即面带笑容的转过身。 “凤儿醒了。”看着龙破星,南宫婉月眼神一暗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说道。 “娘亲早安!”恭恭敬敬的对着南宫婉月一拜,龙破星脸色一正说道。既然答应了西门凤邪会好好照顾他的母亲,向来重视诺言的龙破星自然不会食言。 “嗯,醒来就好,桌上的早餐吃了没?”南宫婉月慈祥的问道,言辞之中的关切绝对做不得假。 “劳娘亲费心,孩儿已经用过早膳。”温和一笑,龙破星以这种方式来安慰着南宫婉月,此时此刻,他完全的将自己当成了过去的西门凤邪。 微微一怔,这样的话语是如此的熟悉,记得从前,凤儿也是这样问候和回答自己的。南宫婉月忽然发现对方的身上到处都透露着自己孩子的影子,眼神愈发的柔和慈爱。 “做吧!”南宫婉月指着一旁的石凳说道,脸上充满了笑意。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龙破星哪还会迟疑,走前几步,来到石凳旁坐下,陪着这母女二人。 “大哥,你也真是的,昨天居然惹得娘那么伤心。”不明真相的西门霜薇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指责龙破星,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鼓起腮帮子,呼呼生气的西门霜薇,龙破星莞尔,很自然的用手去捏西门霜薇的脸颊,惹得西门霜薇愈发的生气了。 “你这丫头,才屁大点,懂什么!”龙破星微笑着说道。 “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都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你也不过才比人家大几岁而已。”不服气的西门霜薇气呼呼的反驳。 的确,这样的年龄若是放在人界,那甚至都已经是凡人的一声不止。但这里终究不是已经失去了人界之心的残破人界,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仙界,对已动辄能够活个数千万年甚至是数亿年的她们来说,生命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哎哟,我都不知道你这妮子已经这么大了。”龙破星故作吃惊的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 一旁,南宫婉月看着一如往昔的这对兄妹俩,若是眼前这个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此时的南宫婉月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感叹。 她能够凭借那种血浓于水的牵绊知道对方并不是强行夺舍,相反的似乎是自己的孩子甘愿让他占据身体,而且她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能够察觉到,对方的灵魂之中充斥着自己孩子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如此的浓厚,以至于她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 “也许,自己的孩子只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生存着吧!”南宫婉月如此安慰着自己,给自己寻找着借口。 一旁,与西门霜薇打趣的龙破星敏锐的捕捉到南宫婉月神情的变幻,直到最后看见对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知晓南宫婉月只怕是已经自己想通了,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娘,昨晚睡得可好?”心中一松,龙破星开口询问道,他注意对方的眼睛处有着极其细微的黑眼圈。 “还好。”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南宫婉月用她那晶莹剔透,宛若世上最为完美的艺术品的芊芊玉手掩盖住了那洁白的牙齿。 “孩儿昨晚给娘亲添麻烦了。”有些歉疚的龙破星一脸歉意的道歉,按照他的猜测,对方最多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 微微摇头,南宫婉月用手轻轻抚摸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感受着手掌之中传来的温度,心中宽慰:“活着就好。” 伸手握住南宫婉月的手,龙破星脸庞摩挲,对着南宫婉月说道:“孩儿以后一定会克尽孝道,好好侍奉娘亲,绝不会再让娘亲受半点委屈。” “嗯,娘亲相信凤儿一定可以做到”微微一笑,南宫婉月继续道:“娘的孩儿是世上最孝顺,也是最棒的。” 一旁,西门霜薇听到南宫婉月这样说不乐意了,连连摇晃着南宫婉月的手臂,娇声说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对对,还有我最最乖巧,最最可爱的女儿。”南宫婉月连忙说道。 西门霜薇这才罢手,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龙破星,那副模样好像是在说:“看吧,我这个妹妹可不比你差。” 摇头感叹的龙破星满脸洋溢着幸福,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心中这样问着自己的龙破星鼻子有点酸,那个龙家,除去与龙翼呆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没有尝到亲情的滋味。 心中忽然有点犹豫,龙破星不知道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对方,让她们从此之后叫自己破星,毕竟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揭开这位刚刚失去爱子的母亲的伤疤。 “怎么,有什么话就说吧。”似乎看出了龙破星有什么难言之隐,南宫婉月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犹豫了一下,龙破星咬咬牙,决定还是告诉对方,忽然神色一变,改口道:“娘亲你先与妹妹呆在这里,孩儿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回来再与娘细说。” “嗯,去吧,娘在这等你。”递给龙破星一个放心的眼神,南宫婉月柔声说道。 “妹妹,你在这陪着娘亲。”转过头,龙破星对着西门霜薇嘱咐。 点点头,西门霜薇示意龙破星尽管离去,这里有自己陪着娘就行了。 对着这母女二人灿烂一笑,龙破星转过身,神情瞬间阴沉,他还没有去找对方的麻烦,对方居然是主动的送上门来,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几步跨出,龙破星的身影已经是淡不可见,最后融入空中,彻底消失。见状,西门霜薇对着南宫婉月说道:“娘,你看大哥的修为又有精进呢!” 忽然发现,南宫婉月只是怔怔的看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走神,根本就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心中疑惑的西门霜薇没有打断母亲的思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大哥这次回来,好像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只是具体是什么,她细细一想,却又无奈发现找不出来。 此时,西门家族的前院大厅之中,一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正用一种轻蔑的眼神不屑的注视着大厅之内的众人,发现那个对他极尽巴结之能是的西门家主居然不在人群之中,这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熟悉的脸孔,今天都没有出现。 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昨天他就收到情报说那个西门家族的少帅已经回来,只不过那个时候由于苍野子在西门家族他不好过来寻找对方麻烦,而且他也想看看已经被帝君宣判打入天牢的这位西门家族的天才究竟要如何应对这场灾难。 不曾想,这一直等了一天,派出去的探子直说看见龙破星回到家中,关上大门之后,大门再也没有开过,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谁也无法知晓。 情急之下,他才带着手下亲自造访西门家族,想要看看对方在玩什么把戏,这些年来一直低调的他打定主意要拿对方立威。 而这,也就注定了今天的这场悲剧,他无法避免,也不可能避免,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 “贵客降临,不胜荣幸。”话语很客气,然而谁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很冷,仿若自九幽破入世间。 第四十七章交锋 骤然听到这个声音,龙腾家族的少主龙腾云山脸色一变,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随后归于平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状。看来,他对于龙破星的到来是早在意料之中。 似慢实快的身影在满屋人的注视之下,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是来到前院大堂,出乎人们预料的是此时的龙破星貌似笑的很欢。 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龙腾家族的那些人一脸古怪,好像对于龙破星胆敢这样大模大样的出现颇感意外。 也对,如今帝都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帝君早已下令将龙破星打入天牢之中,名义上还说什么留待百官商议如何处置,其实谁心里不明白,这完全就是说辞,帝君一旦决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轮到那些个文武百官在那议论,就更不用说有可能更改决定了。 是以,他们对于龙破星居然敢这样大模大样的出现在大殿之中颇感惊奇,有人更深一层的想到,既然眼前这位正主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帝都第一风水师,那个一直陪伴于帝君左右的苍野子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不少人浑身一震,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们倒并不是担心是否是龙破星将对方给杀了,毕竟从他们得到情报来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别忘了,西门家族还有着两位老祖宗,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看见了有着这么优秀的后裔之后,宁愿为对方甘冒奇险而出售将苍野子给咔嚓了。 任谁都知道,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对于一个传承了数十亿的古老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若是对方不在中途陨落的话,几乎就已经注定了这个家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的辉煌。 心念电转之间,龙破星已经是来到近前,看着这些龙腾家族的来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故而并没有注意到。 “不知诸位今日光临我西门家族,有何要事?”一拍折扇。龙破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龙腾云山的身上,淡淡的问道。 “你胆子很大。”玩味的看着龙破星,龙腾云山直接说道,毫不避讳,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与。 “大么?”微微摇头,龙破星高深莫测的看着龙腾云山:“比起你来,还差那么点。” “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想来苍野子应该已经被杀了吧!”手拈杯盖,龙腾云山轻轻的吹着冒着热气的茶水,眼神很专注,动作很仔细,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可谓字字诛心。 “对。”毫不避讳,龙破星张口就答,也不管周围人群的吃惊之色。 所有人都是惊讶与不解的看着满脸随意的龙破星,心中惊涛骇浪,震惊不已。西门家族的人是没有想到龙破星居然毫不避讳的承认,龙腾家族的众人则是怀疑对方是不是脑袋受伤,有点不灵光了,这样的神情一旦传了出去,对方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平时与龙破星敌对的人可以凭借这件事,有着成千上万合情合理的理由来置对方于死地,从而让眼前这个依然一脸平静的男子坠入无底深渊。 “没想到你会如此直言不讳。”龙腾云山手上的杯中之水,一道波纹荡漾开来。 “不然呢?”龙破星一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否认?” 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跟他玩阴谋,心中冷笑不已的龙破星很是不屑,那玩意他早就玩腻味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心如止水的龙腾云山仿若没有看见对方的讥讽之色,颇有种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气质。 “我承认了,你~~~~”斜睨着对方,龙破星继续相击:“你能把我怎样?” “我是不能拿你怎样。”喝了一口热茶的龙腾云山没有理会龙破星的挑衅,反而有种劝戒的味道:“只是你这样做了,就再没有退路了。”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7 。C o M 说完,龙腾云山眼神灼灼的看着龙破星。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龙腾家族的那些随从,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自家少主明明就是来砸场子的,怎么现如今居然变成这副诡异的情形。 “来了。”心中说了这么一句话,龙破星对于龙腾云山的目光毫不避讳,反观过去,龙破星的左眼之中,暗瞳隐现。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发现对方的双眸似乎比之汪洋大海还要深邃数倍不止,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的思绪都要吸收掉。 大厅之中的众人看着目光灼灼相视的二人,脸色愈发的古怪了,这怎么看着这么别扭,你说两个大男人这样“深情”的凝视着对方,谁受得了啊! 蓦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情形似乎有些不对,不知何时,龙腾云山的额头已经是出现了豆大的汗珠,神情之中有些挣扎,有些惊惧,看那模样,分明就是陷入了别人所不知的巨大梦魇之中。 见到情形不妙,那些龙腾家族的高手正欲出手,龙腾云山忽然“啊”的大叫一声,身体之中的道力不受控制的透体而出,可怜的座椅发出一声悲鸣,骤然四分五裂。 “我们走。”大手一挥,脸色惨白的龙腾云山对着手下众人呵斥道,心中惊疑不定。偶尔瞥向龙破星的目光之中能够看到隐藏极深的畏惧。 “让他们走。”看见西门家族的众人上前想要阻拦那些龙腾家族之人,龙破星没有微皱,直接抬手阻止。 见状,这些西门家族之人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后退,眼前这个狠角那是杀了家主也是屁事没有,除非自己活腻味了,否则,谁敢与此时的龙破星对着干。 来时气宇轩昂的龙腾家族在一众西门家族子弟嘲讽的目光之中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有些狼狈的离开了这个现如今在他们看来犹如龙潭虎穴的西门家族。 “都散了吧!”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龙破星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并没有对不起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跟对方过不去。 闻言,这些西门家族之人有些神情复杂的离去,其实不少人心里还是为龙破星刚才的表现喝彩的,扪心自问,他们可没有对方那样敢做敢当的气魄,尤其还是在这件事情上。 “唉,这就是差距啊!”不少与龙破星同辈的西门家族子弟心中哀叹,有着这样强势的天才挡在前面,他们连那一点想要与对方竞争的心思都是直接泯灭在了内心深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龙破星扫视大厅,看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的破碎木屑,随便来到一处,底下身子捡起这段残木,目露思索。 仔细感受着残木之上残留的气息,龙破星心思复杂,有些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猜测。半晌之后,龙破星扔下残木,转身离去。 “看来,在离开帝都之前,说不得还得亲自去趟龙腾家族。”嘴中喃喃自语的龙破星走在完全由大理石铺成的道路上,回味着刚才外人所不解的交锋。 先前,当他被龙腾云山深邃不可琢磨的眼眸吸引住心神之时,已经被他凝练成第二瞳孔的暗瞳顺势潜入了对方的心神之中。 因为暗瞳太过隐秘的关系,龙腾云山在成功吸入龙破星心神之时,虽然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细察之下,却又没有发现,故而,这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不曾想,在他自以为已经将龙破星的心神吸入幻境之后,等着对方心神重创的他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之中,他所处的天地已经是完全的变了副模样。 心知不妙的龙腾云山在瞬间就用自己已经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魂力狠狠的冲击着这个陌生的天地,不曾想犹如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毫不着力。 郁闷的几乎要吐血的龙腾云山倒也光棍,咬牙之下,他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放弃了轰击出去的魂力,任由其在这片天地之中肆虐。 果然,在这股魂力暴乱的冲击之下,他隐隐的发现了一些破绽,而后毫不犹豫的聚集起全部的魂力注入进心神之中,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大无畏气势直奔破绽而去。 “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的龙腾云山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恢复了思绪,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神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而这,也正是他道力在感觉到心神受创之后,自发的运转之时,随后就是龙腾云山所作的椅子四分五裂。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心神已经遭受重创的自己若是再在这里停留,很有可能会为以后留下什么隐患。 强忍住胸腔即将喷出的那一口鲜血,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对方是否会让自己顺利离去,只好赌赌看。 果然,他赌对了,对方并没有为难自己,也正是因此,他才会迫不及待的带着众人离去,生怕对方反悔。 虽然他对于龙破星如此轻易的就让自己等人离去心有疑惑,可是此时的他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啊!先逃离此地才是真的,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而且就从对方毫不避讳的承认苍野子已死,无论是不是对方干的,这件事都是脱不了干系。只是直到现如今帝君都没有什么动作,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实在是耐人寻味。 第四十八章凤凰 暂且不说龙腾云山回去家族之后的情况,此时的龙破星已经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急着去内院母亲那里,有些事情他需要好好的理理,当然,这也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来到自己的卧房,龙破星看着过去西门凤邪的房间,嘴角微微一笑,这个西门家族的大少倒是挺会享受的。 卧房之内,并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摆设,但是以龙破星的眼光看来,不难发现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所摆设的位置都是极为讲究。 一眼望去,龙破星敏锐的发现这些居然构成了一个大阵,从过往的记忆之中,他知道这个大阵不仅有着锤炼人意志的功用,在其中练功还能够让人更加的亲近那不可捉摸的大道,无疑,若是在这里面修炼,比起外界要好出太多,说是事半功倍也不为过。 当然,这些对于龙破星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喜之处,真正让他兴奋的是他从西门凤邪的记忆之中知晓,这里面隐藏着一柄剑,一并让过去的西门凤邪怎么也琢磨不透的剑。 这柄剑通体漆黑,剑身之上篆刻着繁奥无比的纹理,仿若自天地初开以来就已经刻于剑身之上,为此,昔日刚刚得到这柄剑之时,西门凤邪特意翻阅史料,结果却是非常失望。 遍阅典籍,最后西门凤邪无奈的发现,所有的史料之中,对于这把剑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这让他惊愕的同时更是心生疑惑,只可惜他那个时候已经是用了“天衍”,否则得话他还真说不定会放弃刀法转而练剑。 此刻,龙破星两眼放光的走进屋内,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床边,伸手在床上有节奏的左敲敲,右锤锤,最后张口吐出一个完全由能量凝聚成形的符篆。 张嘴咬破手指,龙破星小心的在这个符篆之上一笔一笔仔细的勾勒着外人看不懂的符文,最后一指轻轻一点,将已经画好了的符篆放于床边那个雕刻着凤凰的图案之上。 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凤凰雕刻在甫一接触这个以鲜血画出的符篆之时,犹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般红光绽放。 眼睁睁的看着凤凰的两只眼睛放出妖冶无比的红光,龙破星嘴角的笑意更浓。 “开”低喝一声,龙破星一指点在了凤凰的头顶之上,红光大作之中,一只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迷你凤凰幻化而出,一声嘹亮的凤鸣之声在这个房间之中响起。 诡异的是这声凤鸣之声居然完全没有传播出去,房间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往常一样,就算是紧紧有着一院之隔的院落之中,几个正在打扫院落的下人都没有觉察到半分。 这只迷你的凤凰在一声凤啼之后,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膨胀着,最后直到有将近两米的时候,才堪堪停止,途中,不少家具都被穿透而过,却是没有损坏分毫。 凤嘴一张,一把漆黑的长剑从最终吐出。看着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黑色长剑,龙破星双手紧握,激动万分,他终于即将得到这柄来历不明的神秘黑剑。 看着速度很慢的凤凰,龙破星有点不耐烦,只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他只能是干瞪眼,谁知道这个诡异的迷你凤凰究竟是什么玩意,从记忆之中,他只知晓,这玩意是与这柄剑在一起的。 就在耐心即将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的时候,整柄剑终于是完全的被吐出,悬浮在龙破星的面前,剑身不断的颤抖。 出乎意料的,见到这种情况,龙破星能反而镇定下来,并没有急着去用手握住剑柄。思考半晌这后,这才神情戒备的去握剑柄。 果然,就在他的手刚一触及剑柄,那个已经伸展至两米的凤凰眨眼之间就已经变得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小,在龙破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嗖的一下顺着龙破星的手背钻入手中。 烫,很烫,非常烫,难以置信的高温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对此,龙破星稍微有点吃惊,因为过往的西门凤邪在拿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难不成这把剑还能够认出自己不是西门凤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龙破星有点不确定,不过随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西门凤邪可是点滴不漏的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之中。 暂时没有头绪的龙破星干脆不去猜测,全心全意的感受着这股莫名其妙窜进体内的迷你凤凰,想要看看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心神沉入体内,龙破星发现这个凤凰居然直奔着自己的丹田而去,看那模样,好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甚至于龙破星此刻能够看见这个凤凰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表情。 见到这副状况,龙破星大致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心念一动之间,一个紫色的太极图案从丹田之中冲出,果然,这只迷你凤凰叫的更欢了。 “嘭”犹如回归到母亲的怀抱,在龙破星心神的注视之下,两者以闪电般的速度撞在一起,没有四散的火花,也没有四溢的热浪,这个紫色的太极直接被这只迷你凤凰给一口吞了进去。 措手不及的龙破星没有想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心中闪过一点忧虑,倒不是为那个被吞掉了的紫色太极,而是担心这是看起来妖异的迷你凤凰。 要知道这个紫色太极里面可不仅仅只有紫焰啊!无论是那股暗黑之力还是白金之力,但就等级而言就超过了紫焰不止一筹,太极每一次地旋转,这两股力量可都会壮大一分,最后透过太极交织在一起转化成紫焰。 不出龙破星预料,下一刻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凤鸣之声从迷你凤凰的喉咙发出,原本艳丽夺目的凤凰周身蓦然燃起紫色的火焰,紧接着一条条黑白相交的丝线迅速的蔓延,缠绕住了这只迷你凤凰。 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不过片刻,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凤凰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形成了一个凤凰蛋,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这还没有结束,凤凰蛋不过形成了才数息时间,只听“咔嚓”一声,外面的蛋壳发出一声声响,随后咔咔之声不断,转瞬之间,这个凤凰蛋已经是支离破碎,化作了许多碎片。这些碎片并没有在龙破星的体内到处乱窜,而是在第一时间逃进了丹田之中。 见状,龙破星赶忙将心神注入丹田,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曾想好像是一头撞在了墙壁之上,心神狂震,有点晕晕乎乎的后退了几步的龙破星摇摇头,这才清醒过来。 不信邪的龙破星再次尝试着将心神沉入其中,已经做好被阻拦准备的龙破星发现这次倒是非常顺利,只是当他看见眼前的景象只是直接傻眼。 所有的碎片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变了样的紫色太极。中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真正不同的是在这个紫色太极的外围一跳白色的苍龙与一个灰色的凤凰首尾相接,绕着太极正在不断的旋转。 傻眼的龙破星用手摸摸脑袋,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这在自己体内到底还有着多少自己所不知到的力量。 看着这一龙一凤,龙破星心中一动,猜测这个白色苍龙是不是因为自己修炼“圣龙诀”的缘故,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余的可能。 好吧!姑且就当这个白色苍龙确实是修炼“圣龙诀”的产物,龙破星一声轻叹。继而龙破星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龙一凤,发现他们虽然是绕着太极旋转,只不过方向却是相反的。 不止如此,龙破星还发现,每一次旋转到东方之时,苍龙都会微不可查的有着一瞬间的停顿,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黑色凤凰身上,只不过她停顿的位置改在了南方而已。 “难不成这还与传说中的四圣兽有关系。”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龙破星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没有别的,只因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相像了。 注意到逆转的龙凤不断的吸收着这个太极的力量,龙破星并没有太过担心,他发现对方吸收的力量还没有吐出的多,而且这种吐出来的力量更加的纯净,就相当于是经过了过滤一般,再次返回太极之中的力量显然比之原先要更加的接近本源。 悄然松了口气,龙破星的心神归位,而后睁开眼睛,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断发出诤鸣之声的黝黑长剑,剑身之上不断游走闪烁的黑色光华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它。 伸手轻抚着剑身,先前的那一点抗拒之感已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稍微注入一点道力,龙破星发现这把黑色长剑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力量,虽然不曾抗拒,却也没有什么喜悦之感。 稍稍一愣的龙破星随后莞尔,不曾想这一柄通灵之剑居然对于力量还有些挑剔,就好像一个被惯坏的小屁孩一般,只吃自己喜欢的,其余的属于那种在大人的威压之下,可怜巴巴的囫囵吞枣那种,根本不管口味。 “蛮有趣的嘛!”龙破星看着手中的黑色长剑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看这样子,好像另有想法。 第四十九章破玄后期 来到床边,龙破星上床盘膝而坐,将这把比之一般的剑要长出半尺的黝黑长剑横放在膝盖之上。 打量着长剑,龙破星目露思索,而后指尖顺着长剑的玄奥刻纹从剑柄之处一直往着剑尖处摩挲而去,一阵轻微的波动从龙破星修长的指尖传来,而后传出龙破星的心神之中。 “呵呵”低笑一声,龙破星感叹自己的运气还真挺不错的,难怪过去这把剑没有人能够使用,却原来就仿佛是为自己订做的似地。 想想这世间除了他之外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法修,而偏偏这柄剑是法修者地专用武器,若是单凭道力催动此间,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根本就不可能发挥出这把剑真正的力量。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个波动传来的还有着另外一个信息,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天屠”,因为剑灵,也就是那个凤凰受创过重的关系,龙破星并不知晓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谁,这些还都是他从剑身之上感受到的一些残留的信息。 只是就算如此,龙破星也隐隐能够从这波动之中感受到此剑原本主人的强大,这一点只从剑身之上的纹理就可略见一般。若是没有着惊天动地的修为,是断然没有可能铸造出一柄如此浑然天成的兵器的。 感叹之中的龙破星能够察觉到对方应该是一个已经成功化天之人,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这份纹理完全的自然生成,只不过,这种性命相修之物现如今已经是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由此可见,那位前辈只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龙破星所能够接触到的,故而对此,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好暂时将之放在一边不去理会,打算日后有机会再去查明真相。 凝神之中,龙破星将自己的法力开始慢慢的注入剑中,按照他的猜想,一个已经不知道多少亿年没有吸收过法力的兵器一旦再次接触法力,那势必会像洪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事实并没有出乎龙破星所料,刚刚接触到了他的法力,这柄“天屠”就像是闻到了鱼腥的馋猫,贪婪的张开大口,想要来个海吃鲸吞。 只是龙破星哪会如它所愿,真要让它这样胡吃海喝,只怕是龙破星被吸成了人干也不能都满足啊!心中庆幸的龙破星死死地控制着体内法力的运转,同时不断地抗拒着“天屠”之中传来的强大吸力,还不忘安抚着“天屠”。 终于,在龙破星的大棒和葫芦卜的对策之下,那种可怖的吸力在一点点的逐渐的减弱着。 心中一松,龙破星稍稍加大了法力的输出,当然还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原本只是黝黑却黯淡无光的“天屠”开始闪烁着幽幽的黑光,越来越是明亮。 仔细体会着“天屠”散发出的越来越强大的气息,龙破星非常满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初步复苏的“天屠”势必会让他去龙腾家族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凌厉却又飘逸的气息,让人想要臣服,不同于“天衍”所与生俱来的惨烈的霸气,“天屠”有种王者所具有的贵气,见之让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仿佛对方生来就高贵无比。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正常,让人感觉不出有丝毫的不妥之处。只是龙破星真的会如此轻易地就能够唤醒这把沉睡了数百亿年的“天屠”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时间缓缓的流逝,“天屠”的气息也是愈发的强盛,在龙破星的感应之中,只要这样再持续一两个时辰之后,就能够成功的唤醒天屠。此时,你甚至能够看见龙破星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没法不开心啊!想想只要再过那么一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能够得到一柄让他发挥出百分之百实力的兵器,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使用道力而不怎么去修法力,固然是有着对那传承之中道法双修会遭遇莫名诅咒的估计,又何尝没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一个修者,若是没有一柄能够完全发挥自己实力的兵器,想来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这一点龙破星也不例外。想想若是使用法力实力反而会受到制约,你让他如何甘心。 总算这些都即将成为历史,龙破星甚至忍不住幻想自己拿着“天屠”横扫对手的场景。说什么这个时候也要丫丫一下啊! 也便是在他兴奋到极致的同时,意外还是发生了,以闪电般的速度变了脸色,龙破星忍不住诅咒:“丫了个呸的,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这人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怒目的瞪着眼前莫名奇妙出现的“天衍”,龙破星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它居然会跑出来捣蛋。 “你丫的以为这很好玩是不。”怒火腾腾的龙破星盯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天衍”,恶狠狠的咒骂。 似乎感觉到了主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天衍”刀身颤抖不断,呜呜的刀鸣之声响起,荡起的波纹不断冲击着横放在龙破星膝盖上的“天屠”,面对这种情况,“天屠”也是毫不示弱,轻吟的剑唳啸声中,以自身为中心,一道道涟漪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我圈圈你个叉叉的”见状,龙破星忍不住爆出粗口,这还没有对敌,就已经闹内讧了,那还了得,此风不可长,决定狠狠镇压的龙破星双眼一瞪。 左眼暗瞳迅速出现,眨眼之间已是一片漆黑,有眼的隐瞳同一时间浮现而出,瞬息之间充满了眼眶。 一黑一白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出现在了龙破星的双眸之中,已经完全看不出情绪的龙破星此刻冷漠的像个机器,双眸所视之处,空间震荡似乎无法承受即将崩塌。 虚空震荡之中,最后龙破星的目光停在了“天衍”与“天屠”之上,这一刀一剑顿时颤抖不已,发出悲鸣,试图以此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怎奈龙破星并没有理会,一刀一剑两把兵器的虚影倒映在龙破星的眼眸之中,与以往不同的是在成功构建了太极图案之后,这两者的能力已然可以共同。 是以,在这倒影出现的同时,龙破星就开始了镇压,完全复制了“天衍”与“天屠”的双眸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两个太极在不断的旋转焚烧着。 外界,“天衍”与“天屠”的本体冒出阵阵轻烟,很难想象在双眸之中的伤害居然是直接牵连到了本体。 颤抖,颤抖,剧烈的颤抖之中,龙破星眼中光芒大盛,原本只是褶皱的空间在一瞬间破碎,“天衍”与“天屠”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入了眼中。 而后,在龙破星的眼中,“天衍”与“天屠”的本体彻底的没入倒影之中,最后逐步的变淡,消失在了龙破星的暗瞳与隐瞳之中。 直到这时,龙破星才闭上了这浑然不似世间应该存在的眼眸。没有了龙破星的注视,那些褶皱的空间皱痕也是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原状。 半晌之后,龙破星睁开了略微有些疲惫的眼睛,瞳孔最深处,一刀一剑分别列在右眼与左眼之中,而后彻底的被暗瞳与隐瞳所淹没不见。 起身,龙破星来到庭院之中,右手手指轻点虚空,狂霸惨烈的刀意从指间划出,仿佛是用刀裁纸,没有半点阻碍的虚空在龙破星的眼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左手瞬间并指,凌厉的剑意横空出世,在空中一闪而过,所过之处,黑色裂缝不断出现在剑意之后,好像剑意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虚空游走。 “收”满意的龙破星淡然喝道,早就知道这两把兵器是宝贝,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初步同化而已,就已经是让自己突破到了破玄后期的境界。 心中狂喜的龙破星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已经是如三级跳一般从破玄初期达到了后期,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会想找块豆腐撞死。 “人比人气死人啊!”有些人或许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带这样玩人的。”还有一些人也许会泪眼婆娑的哭泣。 “不行,我不信,丫的,我要找这厮决斗。”还有一些已经有些疯癫的修者说不得会找龙破星拼命。 所有这一切都与现在的龙破星无关,此刻的他对于这两道剑意与刀意是无比的满意,尤其是在得到了“天屠”之后,他的剑意已经是被自己完全的融合为一,达到了一法通万法通的境界。 此时的他就犹如是剑中之祖,若是还有人在他面前玩剑,除非是那种剑意可以与他相媲美的高手,余者皆是不堪一击。 这与修为无关,单纯的只是一个领域之中的领悟而已,就如古时平民遇见了皇帝一般,除了臣服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收起冲动,龙破星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想来也应该去吃晚饭了吧!想想晚上将要做的事情,龙破星兽血沸腾,额不对,是热血沸腾啊!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摸着下巴,龙破星低声说道,“若是不幸被我猜对了,呵呵......” 低笑声中,龙破星离开了这座庭院。看来,似乎事情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五十章心魔登场 与此同时,冥界已经过去了三年,也许你会奇怪,可实际上单单只是穿越古壁,龙破星就已经花去了三年时间。 这三年之中,整个冥界可谓是热闹非凡,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大事。 首先就是“白色梦魇”重出江湖,自然这个就是龙破星的心魔,于一夜之间血屠程家堡,全族一万多人不留一个活口,这一点虽然人们很是不解,可只要想想传说中梦魇绝不平白无故杀人,就能够大致猜测到只怕这个在江湖中人眼中很是低调的家族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猫腻。 果然,随后而来就是发生了一连串有趣的时间,有传闻说在灭了程家满门之后,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对白色梦魇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这一次追杀也是直接是惊动了许许多多闭关的老前辈,毕竟这太震撼人心了,向来强势到极点的白色梦魇居然会被人追杀三百万里,惶惶不可终日,可谓是狼狈不已。 再然后,“闪乾”这个神秘的组织终于是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之中,每一个冥界的高手对于这个组织都是保持着深深的畏惧,至此,人们也大都明白了人家这是要拿那个白色梦魇立威。 在这之后,有关于程家堡的事件始末总算是水落石出,早在三十多年前这个程家堡暗中相助“闪乾”毒害白色梦魇,致使对方在身重剧毒之下被人重创,差点就丢了小命。 就在人们为白色梦魇招惹到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而由衷的感到悲哀之时,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出。 天狼平原,一个终年碧绿的草原之上,被追杀的火大的白色梦魇拼着重创,愣是干掉了追杀他的人马,其中就包括为“闪乾”称霸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的白虎堂堂主帝川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下事情是越发的不可收拾,四大堂主之一的白虎堂堂主帝川宇在带领了白虎堂超过八成战力以及其余三堂不少战力,并且一身修为已经是涅槃后期的情况之下尚且还被白色梦魇全歼,连一个幸存着都没有,如此推测,那个三十多年前在冥界掀起一阵风暴的白色梦魇现如今又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抱着一种观望的太多,想要看看事情究竟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殊不知,心魔真的就会拼着伸手重伤也要讲对方全部灭杀吗?一个处于追杀之中的人,难道就不担心若是如此,万一人家的后援及时来到,而自己又受到重创之后没有反抗之力该怎么办呢? 所以说,江湖传言总是有那么七分真三分假的,你要是真的全信了,那也只能说明一件事,你还是个初入江湖的菜鸟而已。 冷漠的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具具残破不堪,缺胳膊少腿的尸体,心魔发出畅快淋漓的笑意,尤其是看着死不瞑目躺在自己脚下的这个大家伙,这家伙是骨头最硬的,当然也是死得最惨的。 恼火这家伙带领着一票人追杀自己数百万里的心魔在前段时间发现自己的修为莫名奇妙的一下从涅槃巅峰直接蹭蹭蹭的蹿升到了破玄初期巅峰之后,只是稍稍想想就明白只怕是自己的本体的晋升才会让自己白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真被这些家伙追的冒火的心魔在稍稍熟悉了境界之后就决定给帝川宇他们迎头一击。当然,他也并没有想过能够将对方全歼,可以说全歼只是个意外。 至于脚下这个眼睛外凸,瞪得像条死鱼的家伙,心魔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这也就注定了帝川宇的悲剧,他是被心魔一脚一脚踹死的,整整被踹了两个时辰,才堪堪咽下最后一口气,可怜他堂堂涅槃后期的一代高手就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对方折磨而死。 转身,心魔来到百米开外的地方,冷笑的看着躺在地上,怒目瞪着自己女子,朱雀堂堂主燕水柔。 “追杀老子几百万里很爽是不!”蹲下身子,心魔用力的捏住燕水柔的下巴,看着对方那张绝美的脸庞在自己的手中扭曲着,心中狂笑。 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是黯淡无光,无力的看着眼前的恶魔,燕水柔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当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一直当自己是亲生妹妹的男子在眼前被这人一脚脚踩踏在脸上,嘴角不断吐血的情景时,心痛而又绝望。 一脚,一脚,又一脚。帝川宇在她的面前就那样不断的承受着折磨,气息一点点的减弱,直到最后彻底的消失,心痛的滴血,只可惜她无力去改变这一切。 “怎么,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我一脚脚踩死,心中很痛。”心魔残忍的说道,不断的撕裂这个女人已经彻底麻木的心扉。 “放心,老子不会杀你。”嘿嘿一笑,心魔露出犹如魔鬼的笑容,“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敢追杀老子就要有承受老子报复的觉悟。” 哈哈狂笑声中,心魔一把抓在燕水柔胸前的丰满之上,很用力,也不管燕水柔痛苦的神情,肆意的揉捏着。 “放心,老子不会在这糟蹋你。”一阵揉-搓之后,心魔拿开手,“糟蹋你,是对你的恩赐,可惜,你不配。” 一指点在燕水柔的太阳穴,燕水柔发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见状,心魔冷笑,站起身,一手拖着燕水柔的脚,也不管燕水柔的伤势,就这么在地上拖着走向远方。 “嘭”一掌拍在椅子上,“闪乾”首领赤天霄愤怒的看着下方回来的探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由帝川宇亲自带队燕水柔配合的追杀行动竟然会失败,而且还会拜的这么惨,所有人没有一个逃出来,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滚,滚,滚~~~~~”暴怒之中赤天霄一连怒喝出数个‘滚’字,那个可怜的探子连滚带爬的向着殿堂之外跑去,生怕慢了一步会被暴怒的首领拿来出气给杀了。 “混账,混账~~~”看着状如疯狂的咆哮的首领,殿堂之中剩余的几人都是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等待着赤天霄发话。 “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着殿堂之中其他几堂的堂主,赤天霄呼呼直喘粗气,眉头紧皱,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相信己方竟然会全军覆没。 “怎么,你们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看着半天没有一个人回应,赤天霄更加的生气了。 “启禀首领”小心的看了看赤天霄,青龙堂堂主叶天峰开口道:“其实不一定是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哦”有些意外的看了叶天峰一眼,赤天霄说道:“你说说,何以见得!” “是”恭敬的回答一声,叶天峰想了想说道:“其实属下亲自去过现场勘查一番,发现~~” “发现什么,还不快说。”见到叶天峰婆婆妈妈的,赤天霄不耐烦道。 “是这样的,属下发现尽管现场惨不忍睹,许多尸体都是支离破碎,无法辨认,但是经过我仔细的辨认之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微微一顿,叶天峰在赤天霄的注视之下继续说道:“属下猜测,朱雀堂堂主燕水柔并没有死。” “你的意思是?”看着有些意味深长的叶天峰,赤天霄心中一动,不过还是开口询问。 “不错,属下并没有发现燕水柔的尸体,只是发现了一些她衣服上的布料。”叶天峰坚定的说道,声音洪亮。 “那么你说燕水柔既然没死,那么她又去了那里。”稍稍平静了的赤天霄问道。 “属下顾忌有几种可能性~~”叶天峰看着赤天霄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似有疑虑。 “说,本座恕你无罪。” “谢首领”叶天峰脸上神情一松,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属下分析有这么几种可能性,第一种,朱雀堂堂主燕水柔在这一场战斗之中伤势不轻,故而不信被擒;第二种,燕水柔受伤虽然不轻,但是还是勉力逃脱了白色梦魇的魔爪,眼下正在某个地方疗伤,一时无法回来;至于第三种~~~” “你是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背叛了本座,有可能与那个白色梦魇联手杀了白虎堂堂主帝川宇他们。”脸色阴沉的看着叶天峰,赤天霄寒声道。 在赤天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之下,冷汗直冒的叶天峰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经过他对现场的勘察,这种可能性其实是最大的。否则没道理在白色梦魇杀了帝川宇之后连那些个小喽啰都没有放过的他会轻易的让燕水柔有机会逃离。 只是因为同为四大堂主的关系,加上对方也为“闪乾”出过不少力,同为同僚的叶天峰说的比较含蓄而已,这倒不是说他趁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老实说虽然他们几个堂主之间也有竞争,可这种下做的手段,他叶天峰还不屑去用,他想要的从来都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你认为会是怎么样的呢?”偏过头,赤天霄看着一直没有言语的玄武堂堂主商烽燧,开口询问。 “不知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与赤天霄打着哈哈,叶天峰在心里为他竖起大拇指,真牛叉。 “你说呢?”差点被气笑的赤天霄寒声相问,眼光灼灼。 第五十一章动荡之始 “启禀首领”仿佛没有听出赤天霄话语之中的冷意,商烽燧依然是老神在在,“若说真话,那就是第一种可能性较大,若说假话那就是第三种可能性比较大了。” “废话,你说了等于没说,绕来绕去还不是不确定。”赤天霄快被这家伙给气爆了。 “其实首领你要淡定。”商烽燧真的很淡定,丝毫没有着急的模样。 “淡定个屁!”鼻子差不多快要冒烟了,赤天霄真的很想揍这丫的一顿。 “说脏话很不好,首领,尤其是与您的身份不符。”商烽燧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数落老大的不是,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扑哧”一旁,叶天峰实在是憋不住了,终于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很好笑?”商烽燧转而看着叶天峰,眼神睿智。 “不好笑?”叶天峰反问。 “我怎么不觉得,你没见我与首领正在讨论着很严肃的问题吗?”表情很严肃,商烽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叶天峰。 “本来是很严肃”学者商烽燧的样子,叶天峰说道:“但是你一说就真的不严肃了。” “真的?”商烽燧有点意外。 “真的!”叶天峰表示很肯定,真的不能再真。 “怎么会这样呢?”商烽燧表示很疑惑,继而开始沉思。 “我怎么知道。”拍拍手,叶天峰表示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浑然没有注意到赤天霄那憋得通红的脸色。 上方,赤天霄看着这两个活宝在这种严肃的时刻搞得这么的不严肃,心中先是愤怒,而后是震怒,再然后是无奈,最后化作了浓浓的悲哀,摇头叹息。 “好了,好了。”摆摆手,赤天霄以手扶额,不忍再看这两个活宝,原本的震惊也是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给弄得哭笑不得,“你们先下去吧,随时等待本座召见。” “是,首领”叶天峰与商烽燧异口同声,出奇的一致,看来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默契。 等到这二人离去之后,偌大的殿堂之中就只有赤天霄一个人坐在殿堂中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之上,一时之间,显得特别的孤单。 “唉”良久之后,在这空荡的殿堂之中,赤天霄发出一声叹息,继而说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话音刚刚落地,赤天霄面前的虚空,一道道涟漪开始不断地向着四周扩散,而后一个极淡的身影从波纹之中一步跨出,也没有落地,就这么飘浮在半空之中,不用说,他就是那个神秘至极的‘影子’林羽沐。 “很强”仿若惜字如金,林羽沐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是说水柔被对方俘虏了。”显然早已经习惯了林羽沐以这样的方式打交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二字就已经判断出了意思。 “是”点点头,林羽沐给予了赤天霄肯定的回答。 “比起你来”看着林羽沐,赤天霄皱眉问道:“如何?” 出奇的,这一次林羽沐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脑海之中回忆着天狼平原所见到的景象。 “不比我弱。”半晌之后,林羽沐给出这样的答案。 “是你解开封印之后?”盯着林羽沐,赤天霄再度询问。 “是,也不是”眼神恍惚了一下,林羽沐回答道。 “怎么说?”这下,赤天霄是真的不解了,什么叫做是,也不是。 “我有九重封印。”林羽沐说道。 点点头,赤天霄表示自己知道,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每一重,都会是前一重的一倍”想了想,林羽沐呼啦一下说出:“我现在是破玄中期顶峰,九重之后,那就是破玄后期顶峰还不止几可达到破玄巅峰。” 蓦然一震,赤天霄霍然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半空之中的林羽沐,双手颤抖不已,观其模样,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你是说......”双目圆睁的赤天霄惊骇欲绝,双手颤抖,继而嘴里连连说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才只不过是区区三十多年,就算是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突破。”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赤天霄,林羽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惜,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来安慰,天生寡言少语的他从来都不会安慰人。 好一段时间之后,赤天霄才稍稍恢复平静,脸色苍白的看着林羽沐,有种叫做疯狂的东西在他的眼眸之中闪烁不定。 “你说,当年我们那样做是对是错。”就这一会功夫,赤天霄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嘶哑,没有等林羽沐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想来,只怕是错的,当年你就极力反对那样做,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几滴血泪从眼中流出,也不知作为堂堂“闪乾”首领的他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那么,现在我们要怎么做。”看着有些恐怖的赤天霄,林羽沐神情未变。 “你走吧!走的越远远好,再也不要回来,反正除了我之外也没有知道你到底是谁。”最后关头,赤天霄总算是恢复了往常的精明,嘱咐林羽沐离开。 “走?”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林羽沐开口问道:“你说我能抛下你吗?” “不走么!”听到林羽沐这样询问自己,赤天霄眼睛一黯,若是林羽沐真的能走,他也就不会被称为自己的“影子”了。这世间,影子什么时候与本体分开过。 “也罢!既然你不走,那就好好陪我走完这一段路吧,说不定......”后面的话赤天霄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对方会领悟自己的意思。 “要是没事,我先走了。”虽然明白赤天霄话里的意思,可是他对此并不抱有希望。 “去吧”有些感慨的赤天霄大手一挥,随后,林羽沐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从头至尾,愣是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等到林羽沐离开之后,赤天霄喟然长叹,跌坐在座椅之上,眼神呆滞的注视着虚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冥界之中,一个绰号叫做“白色梦魇”的神秘男子崛起,不少修者都被他击败,那个时候对方虽然自号“白色梦魇”却是并没有真个将他当做梦魇,因为对方甚少下杀手。 直到那一次,一个无恶不作的修者犯在了他的手中,被他以最为残忍的方法杀死之后,众人才开始越来越关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想来,当初也算是惜才吧,派人找他试图将他纳入自己的麾下,即便是对方拒绝,那对于赤天霄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千不该万不该他派出的是自己的独生子。 本来是为了显示对对方的重视,派去个有分量的代表也是足够诚意,谁成想赤天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知怎么的与对方三言两语之后,大打出手,其中究竟是谈论了什么,现如今已是无法知晓。 但是结果是无比明确的,那就是赤天霄派去的一票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了那家旅店,所有人都是被对方杀死,想来护短的赤天霄痛失独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 当赤天霄派去的人赶到事发地点之后,对方已是早已远去,原本没有找到只要追去就好,怎奈那些个脑残的家伙一怒之下竟然屠城,全城三百多万人全都殉葬,最后更是让得整个城池彻底的消失在了世间,原本的城池,现如今已是一个不知方圆多少万里的巨大湖泊。 这下可好,三百多万人被他一个人连累,你让他怎么可能会不报复,在随后的数年时间内不断地上演着追杀与反追杀的戏码,许许多多与“闪乾”有瓜葛的隐藏势力都被对方连根拔起,所有势力一个活口不留。那个时候,整个冥界可谓是处于一片腥风血雨之中,每一天都有着太多的修者陨落,以至于那些个与“闪乾”有关的还没有被对方找上门的势力个个弄得人人自危。 最后,赤天霄直接派出了甚少出手的左右护法,带领着四大堂主在程家堡附近对对方进行了伏击。 那一战,整整大战了五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了五天,大地龟裂,苍穹破碎,真可谓打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之下也是让对方重伤而遁,最让人恐惧是对方在临走之前居然杀死了左右两位护法,让这两位护法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从此彻底的消失在了冥界任凭“闪乾”发动人力去搜寻,也是无法找到。 “呵呵~~”发出低沉的笑声,赤天霄有些后悔,若是当初自己足够重视对方,拼着打断闭关也要亲自出手,又怎会有今日这等麻烦事。 “白色梦魇么......”喃喃自语的赤天霄自说自话“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你现如今修为通天又如何,与那位有关系又怎样,今次,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你还不一定与那位有关系。” 伸手擦去脸上的血泪,赤天霄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最后对着外面大喝:“传令下去,凡是有任何白色梦魇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传于本座,有敢延误者,斩。” 整个“闪乾”总部的上空都回响着赤天霄的话语,而整个冥界也注定了因为这道命令,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真正的动荡,即将降临...... 第五十二章剖析 晚餐,桌上,龙破星与母亲、妹妹共坐一桌。至于西门家族的两位老祖宗,也不知是跑到那个旮旯去了,反正自龙破星见到南宫婉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凤儿,丹霞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餐桌之上,南宫婉月再次见到龙破星之后,疑惑的问道。 “哦,我让她先回慕容家去了。”狼吞虎咽,风卷云残般狂吃海喝的龙破星口齿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这样啊!”闻言,南宫婉月点点头,虽说几乎是足部出户,帝都之中的一些流言她还是知道的。 “对了,娘......”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龙破星说道。 “怎么了?”南宫婉月看见他那副模样,生怕他噎着,一旁,西门霜薇捂着小嘴偷笑,龙破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那个,您以后还是叫我破星吧!”龙破星一狠心还是说了出来,尽管怕伤到南宫婉月的心,不过他毕竟不是西门凤邪。 “好啊!”出奇的,南宫婉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一脸平静,倒是一旁的西门霜薇神情疑惑,一双明亮而又灵动的眼神之中满是问号。 “大哥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名子呢?”一脸天真烂漫的西门霜薇皱着眉头,毫无心机的问道。 “以前那个名字太张扬,现在低调点。”龙破星随口敷衍,显然是不打算过多纠缠。 “哦,这样啊!”可爱的嘟嘟嘴,西门霜薇显然对此不置可否,然而天真并不意味着愚蠢,她虽然没有再问,但是心中还是猜测这只怕是与黑骑军全军覆没脱不了干系。 “星儿,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南宫婉月适时的岔开话题,话语之中有着担忧,帝都之中,帝君乃是绝对的第一人,她可不认为对方会就这样放过自己的儿子。 “怎么办?”龙破星显得很淡然,“放心吧娘,你儿子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吗?这次事情,我自由主张。” “可是......”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南宫婉月开口道:“你这次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帝君,你真的有把握吗?” “就因为是他,我才更有把握。”说着话,龙破星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让人不敢正视。 “娘你想想,我回到帝都都已经是两天了,您可曾见到帝君有什么动作。”递给这母女二人一个宽慰的眼神,龙破星继续说道:“没有吧,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对我还是有所忌惮。”没等南宫婉月说话,龙破星已经说出了答案。 “忌惮?”这次南宫婉月是真的不解了,自己的儿子究竟有什么能够让帝君忌惮的呢?想了半天,最后南宫婉月还是选择了放弃,没有别的,是真的想不出而已。 “没错,就是忌惮。”看出了南宫婉月的不解,龙破星主动解释,“这忌惮并不只是针对我,还有着西门家与慕容家族以及南宫家族” “你是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南宫婉月喜悦道。其实仔细想想也就不难明白,整个帝都,八大家族之中,已经是有着三大家族与龙破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不说龙破星就是西门家族之人,那慕容丹霞是龙破星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而南宫婉月又是从南宫家族嫁到西门家族来的,自然,龙破星的体内也是流淌着南宫家族一半的血液,说什么,这几大家族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转而,南宫婉月疑惑再生,帝君绝对不可能会忽略掉这些因素,也就是说一开始帝君就已经是考虑到了这些,如果真是顾忌这些,那么先前怎么可能会下令将龙破星打入天牢之中。 “娘您是不是很奇怪,帝君既然是顾忌这三大家族先前怎么还会下那样的命令。”一眼看穿南宫婉月的心思,龙破星淡然一笑。 “是的,娘是很疑惑。”南宫婉月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这样说吧,娘”考虑了下措辞,龙破星看了看西门霜薇,而后说道:“接下来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希望您和妹妹不要告诉别人。” 见状,西门霜薇脑袋直点,一副你快说啊,我绝不会告诉别人的模样。 “娘你经常不去外面走动,故而您只怕并不知道现在的局势。”龙破星开始解释。 “远的不说,就说这一次,如果没有内鬼,您真认为有谁能够让黑骑军全军覆没。”脸上满是嘲讽之色的龙破星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固然是栽了个跟头,可是那又如何,我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对方的真正目标是我,而非是黑骑军。” “为什么这么说?”南宫婉月相问道。 “娘您稍稍想想就会明白了。”叹了口气,龙破星说道:“黑骑军是我一手组建,这您是知道的,那么娘你想啊,我既然能够组建第一支黑骑军,难道就不能组建第二支,第三支甚至是第四支......” “所以说,只要我不死,我就有把握再次组建一支比之黑骑军毫不逊色的精锐。”看见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一脸恍然大悟,龙破星笑道,“既然这样的话,帝君真的有必要把握打入天牢之中吗?” 闻言,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二人脸上露出骇然不可置信的表情,显然是经过了龙破星点播之后,想明白了许许多多原本疑惑的地方。 “你是说帝君在演戏。”满脸震惊的西门霜薇首先忍不住开口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对着西门霜薇灿烂一笑,龙破星说道,“说是演戏,其实也未尝不是对我的考验。” “你不是说演戏吗?怎么会又有什么考验呢?”精灵古怪的西门霜薇又皱起了精致的脸庞,大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小孩子掺和的。 “哈哈”看见西门霜薇可怜兮兮的模样,龙破星哈哈一笑,伸手抹去,“好了,好了,在皱眉头,可就要长皱纹了。” “哼,人家才没有皱纹”一下拍掉龙破星的手,西门霜薇气呼呼的说道,这个哥哥贼坏,总拿自己寻开心。 “说吧,这怎么又是考验?”一旁,南宫婉月看到这兄妹二人如此的要好,幸福填满了心扉。 “我看,只怕是帝君又要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索性正好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演一出戏给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跳梁小丑看。”神色一肃,龙破星说道。 “什么任务,居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你,你要是通不过考验,那又会怎样?”南宫婉月心头狂跳,究竟是怎样的任务才会让那位帝君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 “通不过......”撇撇嘴,龙破星倒是看得开,“那个时候,我想帝君不介意亲自出手来杀我,正好,这场考验也给他诸多借口至我于死地。”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惊愕的南宫婉月不敢相信的惊呼。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摇摇头,龙破星玩味的说道:“在帝君眼中,只怕是所有人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他想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咱们这位帝君可与前几任大不相同。” “那这样说来,大哥你岂不是很危险。”满脸担忧之色的西门霜薇小心肝扑通扑通狂跳不已,她是真的很紧张自己这位大哥的安危。 “放心吧,丫头。”坦然一笑,龙破星安慰道,“你可曾见过你大哥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好像是没有哎”抬头想了半天的西门霜薇低下脑袋,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大哥所做的每件事都很成功,即便是这次黑骑军全军覆没,那也是在镇压了凶兽之乱之后,故而,这也算不得是真正的失败。 “这不就对了,那你还要担心啥。”龙破星试图以这种方式来消除这母女二人的担忧,至于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真没有知道了。 看见龙破星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南宫婉月心中一痛,都说母子连心,若是龙破星真的很有把握,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终究,南宫婉月还是掩饰住了心中的担忧,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她不希望再给自己的儿子增加负担。 接下来,三人都是各怀心思的吃着这顿晚餐,所聊得也无非就是些生活之中的琐事,比如说西门霜薇恶狠狠的向龙破星告状,说那个龙腾家族的大坏蛋是怎么样怎么样的可恶,还有家中那些个很坏很坏的长辈把她关在家中,不让她再到外面到处去跑。 当然,对于这些,龙破星都是微微一笑,他又怎会不明白这是家里人想要保护这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丫头。 正因为如此,他都是一直静静的听着自己这个妹妹不断的向自己申诉,偶尔很是配合的露出一副愤慨不已的表情,表示很有同感,然后打包票说什么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家伙云云。直把西门霜薇哄得那是满脸灿烂如桃花盛开,间或夹杂着兴奋至极的笑声。 “小星,既然你最近没事的话,还是将丹霞接回来吧!总是让她呆在娘家,不好。”晚餐结束,将要离去之时,南宫婉月如此嘱咐着龙破星。 “是的,娘亲,孩儿一定尽快将丹霞接回来。”示意南宫婉月尽管放心的龙破星在留下一个和煦温暖的微笑之后,转身,背对着这母女二人离去。 看着龙破星离去的背影,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对视一眼,忽然发现,那个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单与悲伤。 第五十三章夜访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道路之上,龙破星的身影夜色之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有种飘渺不定之感。 负手闲逛的龙破星不过是一会儿就来到了门口,守门的小厮一看是龙破星,立马笑脸相迎,其中倒并没有多少畏惧之色,他是刚刚才被调来守门的,至于他的前任,不用说也是神秘失踪了。 至于他,本来就很尊敬龙破星,也许龙破星已经忘记了当年在大街之上捡回的一个濒死的小乞丐,他又怎么可能忘记,没有龙破星,那次他就已经是魂归西天了。 “少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啊!”满脸恭敬的笑意,小厮赶过来说道。 “嗯,有些事要办。”对于自己人,龙破星向来都很和蔼可亲,见不到什么架子。 “那少爷您等一下,这就为你开门。”小厮边说边跑回去开门,心中温暖。 “吱~~~~”两扇大门缓缓的打开着,看得出,小厮有点吃力,不过却很兴奋。 “有劳了”伸手拍拍小厮,龙破星笑道。 “能为少爷开门是小的荣幸。”受宠若惊的小厮赶忙说道。 “好了,我出去之后,把大门关起来吧,今晚我应该不会回来了。”转身,龙破星叮嘱一声,迈出门槛说道。 “少爷您等等。”没走几步,龙破星就听到小厮这样的喊声,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回头,只见小厮三步并作两步的向自己跑来,手中拿着一把伞。 “少爷,小的看这天色不对,有可能下雨,您拿着这把伞,也好以防万一。”有些气喘的小厮没想到龙破星才走出几步就已经走了这么远。 “额,谢了!”稍微一愣,龙破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叫住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那少爷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回去了。”见龙破星接过自己的雨伞,小厮高兴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心中一动,龙破星开口询问道。 “蒙少爷不弃,四十三年前赐名小的西门水。”知道龙破星不可能记住自己名字的小厮躬身答道。 “这名字是我起的吗?”有些意外的龙破星看着西门水问道。 “是的,四十三年前,小的在帝都差点冻死,幸得少爷相救,这才得以存活至今,而且少爷也是在那个时候给小的起的名字。”西门水连忙说道。 “哦,这样啊!”脑海迅速翻找着,最后还真被龙破星找到了这段记忆。 “呐,这个给你,回去好好修炼。”变魔法似地,龙破星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本书,上面写着“天水秘法”,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这~~”眼睛蓦然瞪大的看着这本书,西门水犹如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 “给你你就拿着,还愣着干嘛!”微微摇头,龙破星笑着催促道。 “谢少爷,谢少爷”接过“天水秘法”,西门水连连道谢,神情激动至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龙破星回给自己一本修炼的功法,而且看其模样,貌似还是个高等货。 “行了,回去吧。”拍拍西门水的肩膀,龙破星吩咐道。 “小的这就回去。”心中乐开了花的西门水回答道,而后走向了西门府邸,在龙破星的注视下,关上了大门。 “呵呵”看见西门水乐不可支的模样,龙破星低声一笑,现如今,如此体贴的下人还真不,这样,也算是结个善缘吧! 一步迈出,已是数丈之遥。龙破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慕容家族而去,他也想看看慕容家族究竟是持着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他被打入天牢这件事。 在龙破星走后不久,原本空无一物的街道之上,波纹缓缓荡漾开来,不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眼神睿智不失威严的老者从其中一步跨出,而后看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脸上有着一抹思索的神色。然后身影慢慢的变淡,再度融于空中,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发现。 如果有人看见了,一定会惊呼出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君,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本来乌黑浓密的头发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西门府邸与慕容家族,相距也就那么十几条街地距离而已,这要是在白天,龙破星或许还要花一段时间,很可惜这是夜晚,因此,龙破星几乎是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是来到了慕容家族。 本来打算正大光明前去拜访的龙破星在来到之时,临时改变了主意。看看左右无人,龙破星一脚蹬地,并没有运用哪怕丁点的道力或者法力,完全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翻墙而过,动作轻灵,没有发出一丝响声,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干这种事。 轻轻落地,龙破星半蹲气概,抵消了因为落地过快而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恰好看见两个巡弋的下人在前面不远之处。 身形一闪,龙破星躲到一座假山之后,静静的等待着巡弋的下人离去。半晌之后,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的龙破星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下人,认准方向,向着慕容丹霞的住所而去。 快如鬼魅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一闪而逝,期间并没有因为速度过快而发出响声,可见龙破星对于自身的控制已经是达到了何种程度,途径慕容家族的正堂之时,忽然发现平时早就应该熄灯的大堂直到这个时候还是灯火通明。 本就打算夜探的龙破星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潜在难逢的好机会,只是稍稍犹豫了瞬间,就调转方向,手脚轻灵的直奔大堂而去,隐约间,龙破星看见了不少人在商量着什么,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在这隐约之间,他发现慕容丹霞好像也是在人群之中。 几个起落之间,龙破星已经是接近了正堂,愈发小心的龙破星一点点的调整着自己呼吸,将自己的心跳压制到了几乎快要停止的地步,于此同时,龙破星的体温也是下降到了与周围环境差不多的程度。 做完这些,龙破星自觉已经没有什么破绽之后,飘忽之间,来到了正堂的屋顶之上。轻手轻脚的龙破星心中计算着在哪里偷听最为合适又不会被人发现之后,总算是选定了一块地方。 俯下身子,龙破星极为仔细的揭开屋顶之上的瓦片,因为怕被被人发现,他只是揭开了一小半,大约只有一只眼睛那么大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而后将眼睛凑了上去,整个身子彻底的被房屋挡住。 “我不同意。”这是龙破星目前为止听到的最为清楚的一句话。 “你不同意又能怎样,难不成你想要与帝君作对。”其中一个脸色有些阴沉的中年人模样的男子喝问,龙破星认识他,那是慕容丹霞的二叔慕容轩宏,从来都与龙破星不是很对付。 稍稍扫视了正堂之中的诸位,龙破星发现这慕容家族还挺热闹的,能说得上话地基本都在这里,加上刚刚听到的话,龙破星估摸着这些人应该是在商议自己的事。 “好了,都别吵了”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不用说就是慕容家族的当代家主慕容长君,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脸上恼火之色一览无余,显然是为眼前的事情头痛。 “还请家主明鉴。”双手一抱拳,慕容轩宏一副我全是为家族着想的样子,看得龙破星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你闭嘴”怒骂一声,慕容长君恼怒道:“别再在老子面前摆出这么个白痴样子,难不成整个家族之内,就你为家族着想不成。” “家主,你~~”看起来慕容轩宏好像是很生气,就要辩驳。 “你,你,你什么你,老子是家主还是你是。”霸道至极的话语堵得慕容轩宏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不过这话,龙破星听着喜欢。在心里给慕容长君竖起大拇指的龙破星恨不能鼓掌相庆。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也不想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以后家族之中要是再有人聒噪,老子保证抽他个大嘴丫子,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一个个唧唧歪歪,苍蝇似地烦死人,以前人家是少帅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去巴结,现如今刚一失势,你们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一天没死,这个家就一天还是老子做主。”口口声声左一个老子,右一个老子,真不知这家伙是怎样登上这家主之位的,竟然如此没有涵养。 “好了,都滚吧!百道和丹霞留下。”余怒未消的慕容长君呵斥众人道。 “是,父亲。”慕容轩宏屈辱的应声道,想要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的父亲还是这么固执,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 “是,家主。”其余众人也是轰然应声,说实话,他们都被老爷子给骂怕了,如今个个后悔的要死,没事找事的与老爷子过不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过片刻,偌大的正堂之中就只剩下慕容长君、慕容百道、慕容丹霞三人。屋顶之上,龙破星很庆幸自己来的很及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老爷子的骂声了,他还真有点怀恋。 “你个小兔崽子,还呆在上面干嘛,好玩啊给我滚下来。”就在龙破星感慨之际,一声惊雷般的喝声在耳边轰然炸起,震得没有准备的龙破星耳朵生通。 下面,慕容百道和慕容丹霞闻言,对视一眼,心中骇然不已,居然有人潜伏到了屋顶之上而刚才居然没有人发觉,当然,除了老爷子。 继而,二人又感觉有些庆幸,看老爷子的语气,似乎对方并没有恶意。隐隐的,他们对于这个能被老爷子呵斥的人有着淡淡的期待。 第五十四章难得的安逸 正堂之中,现在的气氛很是怪异,不明状况之人,只怕还真会一个头两个大。 首先,一个年轻人,自然就是龙破星,他此刻正满脸尴尬的看着老者,颇为拘谨,老实说他对自己的潜匿之术还是很自信的,谁成想居然会被老爷子看出来,想要询问,却又不好意思,只好在那里东望望西看看,装作一副我很无辜,你们继续的样子。 再看他旁边不远处,慕容丹霞眯着两只眼睛,看着龙破星,好像不时还有火花迸射而出,在他旁边的慕容百里有种站在即将爆发的火山边地感觉。 至于慕容百里,他还算是比较好的,看向龙破星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相反的,还有些歉意,无他,这场争论之中,他始终保持中立,没有帮助龙破星说什么话,作为龙破星的老丈人,他实在是不怎么合格。 最后,慕容长君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宝相庄严不怒自威,一双眼睛盯着龙破星,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灭掉”龙破星,只可惜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表情都是白白浪费了,这一点你只要看看那个依然在东张西望的龙破星就知道了。 “老爷子安好。”陪着笑脸,龙破星打破僵局道。 “很不好,一点也不好。”对待龙破星,他倒是收起了‘老子’的自称。 “呵,呵呵~~”打着哈哈,龙破星几步上前,“您老哪不舒服,我给您锤锤。” 说罢,也不等慕容长君拒绝,直接是来到了慕容长君身后,开始捶背,试图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我说你小子是想锤死我这老不死的,是不?”只是锤了几下,慕容长君就感觉不对劲,这家伙哪是给自己捶背啊,要再多来那么几下,保不准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赶忙道歉的龙破星立马停了下来,感情他大约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那么一点点。 “滚到前面来让我看看。”笑骂一声,慕容长君说道,看来他对于龙破星还是相当喜欢的,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孙女婿,你说是不。 “好咧”一龇牙,龙破星应和一声,以远超闪电的速度刷一下来到老爷子面前站定,带起一阵狂风,老爷子的一把把胡子直接是随风飞舞,最后盖住了眼睛。 “扑哧”看见慕容老爷子这副囧样,慕容丹霞一不小心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慕容百道则是强忍笑意,他怕自己真要笑出声,老爷子真会逮着他狠揍。 “噗”使劲一吹,慕容老爷子怒瞪龙破星,很圆很大很有神,当然,表情也很逗,龙破星甚至能够听见老爷子深沉而又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气的。 “你个小兔崽子玩我是不。”慕容老爷子快爆发了,丫的,最近就没顺过气。 “别~~别别~~~~”看见老爷子这副模样,龙破星赶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嗯~~”前一句话还好,后一句话直接让老爷子快要升天了,这厮居然是有意的,还说不是故意的。 “啊~不~不~~~”话一出口,龙破星就知道说错了,连忙纠正道。“老爷子,我不是有意的,真是故意的,啊呸,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啊,呸呸呸~~~不,老爷子您听我解释。” “你个小兔崽子,气煞我也~~”胡须颤抖的慕容老爷子紧紧的握着拳头,松开,再握,再松,再握,如此重复多次,他真忍不住要揍人了。 “我说丹霞,你倒是快过来帮我解释啊!”越解释误会越深的龙破星脑中灵光一闪,老婆不是在这么,让老婆解释就是了。 此时的慕容丹霞会帮他解释么?你只要看看慕容丹霞那妩媚的白眼就知道结果了,可怜的龙破星这趟夜探,算是将自己的老婆给得罪个透,你要探望就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这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慕容丹霞对此非常生气,后果极其严重。 “爷爷”甜甜的声音听得龙破星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末日降临的感觉,差点忍不住就要夺门而出,幸好被他自己及时制止。 “星哥,你这就要走了吗?”慕容丹霞妩媚如丝,声音腻人,龙破星并没有兽血沸腾之感,相反,越来越胆战心惊,心头狂跳不已。 “怎么会,我这才刚来,怎么也不会这时候走的。”龙破星伸手摸摸额头,他感觉那里应该冒冷汗了,故而想要擦去,这一摸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冒冷汗,只不过额头哇凉哇凉的。 “爷爷,其实刚才星哥真不是故意的。”开口,慕容丹霞貌似在为龙破星解释。 “到底还是自己的老婆啊!”心中感动的龙破星想要过去抱住慕容丹霞,好好奖励他一般,仿佛注意到龙破星高兴的情绪,慕容丹霞下一句话直接是让龙破星从天堂跌进了地狱,摔得很惨的那种。 “霞儿敢打包票,星哥绝对是有意的。”美眸扫了龙破星一眼,要多温柔有多温柔,都快要滴出水来。 见到龙破星那定住的不可思议的神情,慕容丹霞就像是得逞了的小狐狸,心里贼开心,这下可算是报复成功了,看你怎么办。 “你,你~~”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龙破星颤抖了,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报应来得也未免太快了点。 “苍天啊!大地啊!爷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神情悲愤的龙破星完全无视了慕容丹霞那抹得胜归来的表情,连忙辩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慕容老爷子这下竟然气定神闲了,对着龙破星招招手,慈祥的说道:“来,孩子,过来,爷爷相信你。” “真的?”有点不确信,龙破星迟疑的说道,“您老真的相信我是无辜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担心爷爷这把老骨头会骗你。”看见龙破星扭扭捏捏的样子,慕容老爷子说道。 “爷爷~~”如蒙大赦的龙破星一下扑到在了慕容老爷子地膝盖上,神情悲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慕容老爷子那一闪即逝的戏谑表情。 “嘭”声音很清脆。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可怜的龙破星泪眼汪汪的捂着额头,这一下真狠,龙破星能够感觉到那里在发烫。 “爷爷您说过相信我的。”被骗的龙破星指着慕容老爷子,快哭鼻子了。 “呵呵,我是相信你啊!”老爷子呵呵一笑,回答了一句让龙破星很无语的话,“刚刚老头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是想把你搀扶起来,结果不小心了。” “搀扶,有你这样搀扶的吗?有人会用手在别人的头上来搀扶人吗?报复,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龙破星很想大声质问,终究不敢,本来就够理亏了,这一下权当老爷子消消气得了。 瞧见龙破星目光闪烁不定的模样,老爷子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了周围几个院落,许多听到老爷子笑声的慕容家族子弟都是松了口气,自从那个西门少帅出事以来,慕容老爷子一直都是阴沉着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好了,好了,玩笑到这就差不多了。”笑了半晌的慕容老爷子说道,“说吧,你这次前去西荒镇压凶兽,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遭人暗算了一次而已。”神情一肃,龙破星并不打算告诉慕容老爷子其中的详情,都一大把年纪了,他真的不希望在劳烦长辈操心。 “你个小兔崽子,跟我还见外。”慕容老爷子见龙破星敷衍自己,有些生气,有些欣慰,看来`经过这次打击,这孩子是真正长大了。 这样也好,年轻人嘛,跟头是栽的越早越好,真要等到老了才去栽跟头,那只怕是再无生机可言。 “哪能啊!爷爷,我怎么会跟您见外,只不过这件事情我想要自己查个水落石出。”赶忙解释的龙破星眼中闪过哀伤。 “对你那些弟兄感到愧疚。”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慕容老爷子自然是明白他在想什么。 “是,所以我更想亲自为他们报仇。”回想起天葬谷的惨状,即便是现如今整个黑骑军都已经在新天地之中复活,龙破星还是怒不可斥。 “听霞儿说你特意为此改名叫破星。”话锋一转,慕容老爷子问道,见龙破星点头,老爷子心中了然。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决心,老头子我也不好再去插手,不过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情老头子我给你兜着,哼,这把老骨头这么多年不动,想来许多人都差不多忘记老夫了。”慕容老爷子为龙破星打气道,看这样子,他似乎有再度出山的念头。 “爷爷您可千万别出手,这些都交给孙儿自己来做就好。”心神一动,龙破星算算,整个帝都之中值得老爷子亲自动手的,貌似最近的只有帝君一人。好家伙,这两个家伙要是真打起来,整个帝都不说全毁,至少也有一半会化为尘埃。 “你确定不要老头子我找他说说。”见龙破星赶忙阻止自己,慕容老爷子心情舒畅,雏鹰真的要展翅翱翔了。 “嗯”点点头,龙破星眼神坚定。 第五十五章不开眼的美女 出得慕容府邸,龙破星撑开雨伞,还真被西门水给说中了,在他与慕容老爷子谈话之时,外面就已经是下起了蒙蒙细雨。 脑海之中回响着老爷子给自己的几句忠告,龙破星心中温暖,终究老爷子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小星,你虽然已经很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封为少帅,过去我说你也不会怎么听,现在告诉你也不晚。”见龙破星凝神细听,老爷子有些欣慰。 “这帝都之中,水很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栽跟头,比如这次,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几乎可以肯定,能够有如此魄力,下如此毒手的定是帝都之人。”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过去你狂妄不可一世,一路顺风顺水,难不成你真以为帝都之中没有人能与你抗衡?”注意到龙破星撇撇嘴,老爷子笑道。 “你想想,你今年不过一百八十多岁,可是我仙界众人寿命又如何呢?普通人一般都能够活个十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也恰恰就是一元之数,至于修者,每突破一重大境界都会增加一元之数的寿命,纵使经历了那场浩劫,无数高手陨落,难不成整个帝都之中就没有能够与你抗衡了。”慕容老爷子眼神深邃的说道。 “诚然,你是很强,不说老一辈的修者,单单就说这十万年以内的人杰,诚然他们每一次闭关都有个数万年乃至更久也不足为奇,那么我问你,这十万年出生的人当中,真的就没有能够媲美你的天才,又或者你真的了解这些人吗?”看见龙破星越皱越紧的眉头,老爷子继续打击道。 “没错,我们这些修者修道,有时候是会遇到瓶颈,数万年甚至是数十万年不能寸进,但是你想过没,有时候一朝顿悟,也能够抵得上数十万年的苦修。”这一次,龙破星是真的变色了,初到仙界,他还真没有想过,仙界之中居然有着如此深厚的底蕴。毕竟他只是才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是加上了西门凤邪那一百八十多年的记忆,可是比起那些动辄就活个许多万年的家伙,那根本就是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多谢爷爷相告,否则真不知道日后破星还要多走多少弯路。”神情一肃,龙破星认真道,话语之中充满了感激。 “呵呵,你能听进去就好。”捋捋胡子,慕容老爷子笑道,“你这次全军覆没,未尝不可能就是这些家伙动的手。” 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金光,龙破星舔舔嘴唇,看来这场游戏变得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样正好,如果能够重创仙界的这些幼苗,对于日后的大计,那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接下来,又给岳父慕容百道请安,再嘱咐慕容丹霞好好孝敬二老之后,龙破星起身告辞。对此,慕容老爷子并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叮嘱他一路小心。 淅淅沥沥的下雨拍打在地面之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龙破星能够看见那些随风飘荡着地雨滴在滴落地面之后,碎裂成千万块,而后四溅而飞。 清澈的雨滴之中,倒映着龙破星棱角分明的脸庞,即便是打着雨伞,龙破星的脸上还是溅到了几滴雨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对此,龙破星并没有在意,不知何时,他冷峻的脸庞直视着面前的雨滴,一滴,两滴,三滴...... 在龙破星的感知之中,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发展成了磅礴大雨,四溅的水花到处碰撞着,直视区区一小会儿,龙破星的下身就已经被雨水打湿。 伸出左手,龙破星任由雨水拍打,透明的雨滴拍打在龙破星修长的左手之上,而后顺着左手流淌而下,冰冷刺骨。 “这雨,很香呢!”用湿润的左手擦擦鼻梁,龙破星对着雨水说道,“你说,是吗?” 话语之中,龙破星充满着柔情,好像是对热恋中的爱人说着温情的话语。回答他的,只有安静的街道以及街道之上哗啦啦流淌着的雨水。 “怎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还不肯露面......”话语之中,龙破星自嘲的笑道。 “你,如何发现我的?”很奇怪的,街道之上除了龙破星外,依然是空空荡荡,但是却传出了女子娇媚不失清脆的声音。 “这重要么?”对此,龙破星不置可否。 “也许这对你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却是重要的很。”先前那个娇媚的声音再次说道。 “这样啊!”想了想,龙破星笑了笑,开口道,“我从来不会给一个将死之人多做解释的。” “你就这么自信......”磅礴的大雨之中,一个身材火辣,曲线玲珑,身穿蓝色长裙的柔美女子显出身形,因为下雨的关系,已经完全淋湿的长裙几近半透明,龙破星甚至能够看见若隐若现的肌肤,白皙而不惨白。 “妖精”龙破星第一时间给这个女子这样的评价,眼前的女子身材修长,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仿若柳枝不堪一折。此时,这个妖精正眼波如水的望着龙破星,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看见我这样,小帅哥你真的下得了手。”捂着樱桃小~唇,这位女子娇声道,闻之让人浑身酥麻。 “为什么下不了手?”龙破星不答反问,对于眼前这个妖精般楚楚动人的女子,无动于衷。 “小帅哥你真狠心。”惹人怜爱的模样简直让任何男子为之心碎,偏偏她遇上的是龙破星,昔年在冥界之时被称作“白色梦魇”的男子。 “废话真多。”一声冷哼,龙破星有些不耐,这仙界之人都他妈有病,打架之前还非要啰啰嗦嗦一大堆。 出手,便是堪称惊世骇俗的一记怒斩,黑色的剑气迸射而出,所过之处,雨滴直接蒸发,一时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身随剑走,黝黑的剑气之后,龙破星右拳轰出,一声怒吼之声发出,音波激荡之中,空间层层碎裂,龙破星瞬息之间钻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这下这个妖精般的娇媚女子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神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狠人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出手,完全不问自己是不是他的伙伴还是敌人。 神色狂变的她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犹如蛇一般的身体发出咔咔之声,脚尖点地,可怜的大地发出一声悲鸣,方圆数十丈之内寸寸碎裂,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女子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要知道,这里可是帝都啊,而不是那些野外,这街道可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瞬间蹿升道空中的女子,一条绸带从袖中飞舞而出,迎面而上,与黝黑色的剑气相碰撞在一起。 “呲”仿佛开水沸腾,滚滚热浪倒卷而回,强劲的劲气飞溅,街道两旁的房屋在瞬间被穿透出无数小孔。 “哗啦”倒卷的气劲被绸带所阻挡,正打算反击,一股生死危机蓦然间从心底爆发,顾不得是怎么回事,这位女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绸带横空飞舞,女子站立其上。 “唰”绸带霎那间绷紧,坚硬程度堪比钻石,与此同时,女子衣诀翻飞,一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鼓荡开来,不可思议的忽然间伸长了数十米,所过之处,苍穹战栗,空间颤抖。 “嘭”“轰隆“震天的轰鸣巨响之中,一道长有万丈的黑色剑气矗立在天地之间,一时间,帝都之中所有人都是骇然不已,皆是冲出房屋,看向剑气耸立之处。更有些人直接是奔着黑色剑气而去,想要知道帝都之中,什么人能够有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剑道修为。 “不可能,你明明是用刀的......”慌乱的话语之中饱含着不可置信之色,先前就对那黑色剑气不安的她在看见这道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的擎天剑气之时,就已经知道今日自己是必死无疑,心中后悔不已,没事干嘛来招惹这个煞星,这下好了,直接是要被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 “拼了”明知必死,她还是不甘心,不拼是死,拼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弃的。 “跳梁小丑也赶来挑衅本帅,今日本帅就送你归西。”大喝声中,四周混乱不堪的云气滚滚而上,不断的差绕在黑色剑气之上,得到云气的滋补,剑气愈发的凌厉。 “给我死来。”一声响彻天地的暴喝之后,剑气轰然炸散,化作了万把长不过一丈的剑气,然而剑气是变小了,威力却并没有减弱多少,一万把比之先前弱不了多少的黑色剑气直奔妖媚女子而去。 “你不能杀我。”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若说先前她还有着那么点滴侥幸,那么此刻,当她见到了这一幕之时,所有的侥幸都已经是化作了飞灰。 “别以为派个女子来试探与本帅,本帅就不会开杀戒,今日你死定了。”对于女子凄厉的叫喊,龙破星嗤之以鼻,正愁找不到人来立威,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就送给自己这么一份礼物。 “住手”于此同时,一声洪亮而又焦急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之中回荡,龙破星甚至是能够看见一个身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奔这里而来。 看见这道身影,龙破星身体微微一震,不过下一刻,所有的剑气速度骤增,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人赶来之前杀掉这个女子。 第五十六章谁玩谁? “她若有事,我诛尽你西门一族。”见到龙破星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那个声音更加着急了,情急之下,不经大脑的威胁道。 还别说,这一下威胁还真起效果了,在数道剑气堪堪即将划过这位美女娇嫩的身体之时戛然而止,已经闭目等死的美女在等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没事时,疑惑的睁开眼睛。 这一看之下,浑身吓出一身冷汗,离她最近的那道黑色剑气仅仅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剑气散发出的冷意,激的皮肤不断地颤抖。 脸色苍白的美女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小心的一点点的向后退去,刚退出不过半步,动作霍然止住,颤抖之中的她发现背后也有着数道剑气悬浮在身后指着自己。 恐惧之中,这位女子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中犹如来自黑暗深渊的男子,心中的惧意更甚,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不杀自己,但是她明白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先前的威胁。 天空之中,龙破星飘然而立,衣诀随风飞扬,一头乌黑的长发飘然若仙,傲然而立的龙破星神色冷漠的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嘴角充满了讥讽。 “呼~呼呼~~”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帝紫轩的身影又模糊变得清晰,带来一阵狂风。 看见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龙破星,帝紫轩眼神一冷,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要自己连续喊了两遍才罢手,转头,帝紫轩发现环绕在妖娆女子周身的剑气,心中怒火沸腾。 “还不撤去你的剑气。”转过头,帝紫轩对着龙破星呵斥道,忽然发现龙破星满脸的冷漠,心中突然有些不妙。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这周围已经是来了不少修者,环绕在四周,这些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龙破星,态度绝对谈不上友好,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对着龙破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见到周围来了这么多人,帝紫轩底气更足,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受过自己恩惠的,甚至于有些人还被龙破星欺辱过,他不相信对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人。 “怎么,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戴罪之身,居然还敢如此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见到龙破星无动于衷,帝紫轩神色更冷。 “你刚刚说,若是我杀了这女人,你就要诛尽我西门一族。”仿佛才从梦中醒来,龙破星盯着帝紫轩说道,眼神绕着四周看了一圈,不少人都是不敢正视。 “嗯”稍稍一愣,说实话刚刚他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的是什么还真没在意,这下经过龙破星的提醒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点点头,帝紫轩并没有否认。在过去,他就能够将对方压的死死地,更何况现在对方已是戴罪之身。 “既然如此”一声轻叹,龙破星开口道,“那你带她走吧!” 闻言,众人无不为之愕然,他们压根就没想到那个从来都是狂妄不可一世的少帅竟然会这么好说话。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是无法置信之色。 就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之中,龙破星单手一勾,那几个一直围绕在妖娆女子身旁的黝黑剑气刷刷几下回到了龙破星的身边。 右手一摆,所有的剑气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没入了龙破星的身体,不少人都是嘴角抽抽,很难想象龙破星那区区八尺的身体能够容纳一万道一丈来长的剑气。 见到所有的剑气都已经被龙破星收回,这位妖娆的女子用手捂住砰砰狂跳的胸口,深呼一口气,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并没有恶毒之色,相反的除了畏惧之外还有着淡淡的感激之色。 在鬼门关逛了一圈的她不会天真的认为龙破星是迫于帝紫轩的威胁才会放过自己,甚至在那个不知好歹的帝紫轩说出那样威胁的话语之后,她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下死定了。” 遍数帝都,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龙破星最是恨别人威胁他,尤其是用家人威胁他,那可以说是龙破星的逆鳞,谁碰谁死。 因为懂得更加可贵,她不知道龙破星为何会放过自己,但是她断定帝氏家族有难了,而之后帝都之中发生的事情也确实验证了她的推测。 一步跨出,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龙破星的身形消失不见,不少人都是眼神一凝,在场的竟然只有那么区区几个人能够看清龙破星是如何离开的,这其中就包括帝紫轩。 看见龙破星离去,帝紫轩心中冷笑,这家伙居然没有上当,他刚刚就是故意激起龙破星的怒气,想要让龙破星杀死那个妖娆的女子。 “燕儿,你没事吧!”转过身,帝紫轩来到这个妖娆女子的面前,满脸的关切。 “闭嘴,谁允许你叫我燕儿了,记住我叫第一飞燕,以后没我的允许,你要再敢叫我燕儿,当心我撕烂你的嘴。”怒目而视的第一飞燕丝毫不给帝紫轩面子,劈头盖脸的说道,继而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 闭关三千多年,甫一出关就听闻说帝都出了一个百万年难遇的天才,好奇之下,这才忍不住偷偷跟踪对方,想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出色的男子居然会博得众人如此评价,想当年,她可是也被评为数万年一遇的天才,自然是有些不忿,想要攀比一下。 这下可好,天才是见到了,不过小命也差点儿丢了,心中后悔的她哪还有心思再呆在这里,自然是想要快点回家压压惊。 背后,帝紫轩在看到第一飞燕丝毫不做停留的转身离去时,眼神一冷,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而已,并没有发现。 “贱人,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你跪地求饶。”心中狠狠的咒骂了几句的帝紫轩脸上如沐春风,充满了笑容,谁也想不到这样外表看来阳光灿烂的男子心中会这样的狠毒。 “既然没事,大家都散了吧。”朗声说话的帝紫轩面带微笑,对着众人说道。 闻听此言,这些人自然是很知趣的散去,眼前这家伙,且不说背后站着让人仰望的帝氏家族,就他本身的实力而言,那也不是在场众人可以匹敌的,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找没趣。 仅仅片刻,原地就只有帝紫轩一人。见到众人离去之后,原本笑呵呵的帝紫轩神情一变,阴沉的好像能滴下水来,这一次算计龙破星不成反而得罪了第一飞燕,真可谓是吃力不讨好,那点小把戏,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龙破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因为知道龙破星看穿了自己的阴谋,帝紫轩才很愤怒,那个向来目空一切,但始终被自己压过一头的家伙竟然能够识破自己的阴谋。 “这次算你好运,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脱身,哼......”冷哼声中,帝紫轩怒气冲冲的离去。 磅礴大雨依然不要命的倾泻而下,拍打在大地之上,水珠溅出老高,哗啦啦的水流顺着街道两旁不停的流淌。 霍然,街道左旁的一个房屋屋檐之下,突兀的闪现出一个人影,一袭白衣,长发如墨随意的披在肩头,如果仔细观看,你会发现黑发之上间或夹杂着几滴雨滴。 一手撑着雨伞,这位男子眼神深邃的看着远去的帝紫轩,神情冷峻,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嘲讽之色,除了龙破星还能是谁。 “本来打算先收拾了龙腾家族之后再去找你帝氏一族,不曾想你居然如此喜欢蹦跶,敢算计我,就得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看着帝紫轩离去的方向,龙破星嘴角的笑意更深,正愁一个龙腾家族不够自己玩弄的,没想到又是一个傻头傻脑的家伙自己跑进来。 继而,龙破星又想到了先前那个如妖精般动人的女子,低声一笑,他倒并不是真的想要杀对方,凭心而论,真要他下手,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与容貌无关。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对方与西门霜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着相似之处。 尽管对方表现的很勾魂,很柔媚,但他龙破星是谁,一个自小就已经懂得伪装的主,若是连这么点小小的伪装都看不透,那他早就被那个龙家给淘汰了,更不用手后来还亲手帮助自己的弟弟夺得家主之位。 “第一家族的第一飞燕么,第一,第一~~”手掌不断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眼中爆出一道精光。 脑海之中,种种有关于“第一”家族的信息都被龙破星翻了出来,偌大的仙界,敢以“第一”自称的,由此可见对方家族或者说家族之中某些存在的强大。 记忆之中,有关于“第一”家族的传说,最让人震惊的就是在六百多万年多年前的那次仙魔之战。 那一战,第一家族的家主第一破天独自一人杀入魔界大军之中,于万千魔界高手之中,徒手摘下魔君首级,屠杀魔界众高手不计其数,整个魔界因为最高统治者魔君被杀的关系,军心涣散,最后被第一破天率领仙界众仙杀的溃不成军,最后迫的魔界不得不封闭界壁做起了缩头乌龟,再让第一破天那么杀下去,只怕从此以后只有魔界而没有魔界众生了。 直到现如今,魔界的界壁都没有打开,而那一役之后,第一破天无可争议的荣登仙界第一高手宝座,继任仙界帝君之位,在位三亿多年,一声号令,普天之下,莫敢不从。 退位之后,只是与第一家族交代一番之后,就此离去,从此再无音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第五十七章惊世之局 回想着有关于第一破天的种种传说,龙破星孤身漫步在漆黑的街道之上,心思复杂,饶是以龙破星的天纵之姿也不得不佩服第一破天的资质,恨不能与他同生于同一时代。 没过多久,龙破星就已经是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色之中,整条街道之上除了雨水就只有雨声回荡在空中,听上去孤寂而又空洞,闻之让人伤感。 翌日,由于夜里那一场大雨的关系,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初升的太阳红彤彤的看上去有些害羞,高空之中,七彩的彩虹悬浮,几朵云彩缭绕在周围,在阳光之下,简直与仙境无异。 街道之上,龙破星昨夜的那一闹仿若大海里的浪花,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帝都之中的这些普通民众还是该卖菜的卖菜,吃早点的照样吃着美味的早点...... 就在这样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帝都帝宫,后花园内。清脆的鸟鸣之声不断的想起,偶尔你还能看见一条小鸟以极快的速度扑入水中,再起身时,嘴里已经是叼着一条活蹦乱跳,不断挣扎着的小鱼。 看这周围的布置格局,说是富丽堂皇一点也没错,最为重要的是这非但不显得庸俗,反而让人隐隐的有种霸气的压力,皇家别院,又岂是那些大臣的府邸可比。 走廊之中,一位黄袍加身的男子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俯瞰着池塘之中那一条条鲜活而又艳丽的生命,眼神深邃。 挺拔的身躯比之普通人要高出一些,不苟言笑的面庞之上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神情似是亘古未变,就像是这个世间已经是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动他的心神。刚毅的脸庞之上,皮肤并不黝黑,反而是白皙如玉,望之让人感叹,一头浓墨的长发并没有挽起,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身后。 他,正是这整个仙界的主宰,享受万人敬仰的仙界第一高手,一声令下,主宰千万人的生死的仙帝。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头发又是变成了黑色。他的身上,并没有那种让人望之心惊的气势,非常的平静又极端的普通,偏偏就是这种普通让人一眼望之再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无他,只因他表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太过普通了,无论是气质也好长相也罢,都是属于那种丢进人群之中,你就绝对没有办法再找出来的那种。 他的身旁,一个身穿大红官袍,白发苍苍的老者躬身而立,顺着帝君的目光望着池塘之中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生命,眼神沧桑,脸上心事重重,一眼看去就知道心中又是。 这一站,就是三炷香的时间,在顺手撒下去一把鱼食之后,帝君总算是抬眼看了眼旁边一直默然不语的大臣,眼神深沉如渊,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心思。 “太师,你这都站了一早上了,说吧,什么事。”注视着太师,帝君问道,不怒自威。 “启禀陛下”稍稍犹豫了下,太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少帅,他都已经回京几天了。” “果然,你是为这事呢。”见到太师之时,他就明白除了这事,再不可能是为别的。 “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对待这个破星?”凭借着恐怖的情报系统,现如今的帝君已然知道龙破星改了名字。 “破星?”显然是有些吃惊,随后一想就明白了帝君所说的正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西门少帅。 “禀陛下,微臣以为既然您已经下旨要将他打入天牢之中,自当尽快付诸行动,否则,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下去,天威何存?”大义凛然的太师一身正气的说道。 “打入天牢?”意外的看了这个跟随自己数亿年的太师一眼,帝君眼中浮起嘲弄之色,“跟随本帝这么多年,难不成连你也以为本帝是真的要将他打入天牢?” “微臣不知陛下心中所想,只知若然不将少帅打入天牢,则陛下天威必将丧尽,到时候只怕会沦为一个笑柄。”铿锵之声,字字有力,似乎让人无法辩驳。 “笑柄,整个帝都之中,有谁有那个胆子。”微微一笑,帝君不置可否的说道。 “陛下,即便是那些人表面上不说,只怕也会在心中腹诽,还请陛下三思。此事不但关乎陛下威信与满朝尊严啊!”见帝君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太师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是说真的!”眼神玄奥的看着太师。 刹那之间,太师只感觉在帝君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好在他是真心为帝君着想,故而并不慌乱。好一会儿,帝君才收回目光,太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只不过是这一会儿,太师就已经感觉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假。 “屈指算来,你跟随本帝多少年了?”收回目光的帝君叹了口气,随意的问道。 “启禀陛下,微臣跟随陛下已经有九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年三百四十一天。”让人无比惊诧的是,太师竟然可以记得这么清楚。 “已经这么多年了么。”话语之中充满了感慨,并没有任何意外,似乎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的,陛下。”太师答道。 “那么本帝问你,历代仙帝,可曾有人在位达到一百二十万年的?”帝君转而问道。 “没有,历代帝君之中,除了您还在位之外,就算是那个第一大帝在位时间也没有达到一百二十万年。”想了想,太师老实答道,同时还有着一丝疑惑,不明白好好的帝君怎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呵呵,你知道就好,其实本帝也没想过会在位那么久,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本帝退位之后,偌大的仙界又要交给谁来打理。”仙帝又再次问道。 “有许多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看见太师不解的表情,帝君解释道。 “这些年,在本帝的打理之下,仙界也还算是欣欣向荣,并没有出现过太大的动乱,这一点本帝自问无愧于心。”顿了顿,帝君在太师面前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两次,有些规模的只有两次动乱,其中就包括这次西荒凶兽动乱。” 这一下,太师更加的疑惑了,大大小小的动乱又有什么奇怪的,历任仙帝都有遇到过动乱,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必拿出来说。 显然知道眼前的太师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帝君双手向前在虚空之中做了一个拉开的动作,如水纹般的波动顺着帝君双手的轨迹拉开,一个浩瀚无边的大陆之景出现在了空中,看这图的模样,分明就是整个仙界的地图。 “帝君,您这是?”刚要开口询问的太师见到帝君示意自己继续看下去时,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在太师的目光之下,只见帝君伸手在地图之上一下一下,动作有些沉重的在七处点了七个硕大的红点,看上去触目惊心,让人心惊肉跳。 “好了。”点下最后一笔,帝君说道,继而转过头对着太师,“这是这七次比较大的动荡之处,你仔细看看,是不是非常熟悉。” 听到帝君这样说,太师自然是极为慎重,当下凝神细望,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过一会儿,原本脸色红润的太师就已经逐渐的变得苍白,手指也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又过了一小会儿,太师的居然变得毫无血色,脸上满是惶恐之意,整个身子都是颤栗不止。 见状,帝君满意一笑,知道这位跟随了自己近百万年的大臣已经是看出了什么。轻拍太师背后,蕴含着阴阳之力的道力随之进入了太师不断抖动的身体,运转了一圈之后,太师的身体这才一点点的平静下来,但是眼神之中仍然残留着惊惧之色,好像刚才发现了什么惊天之秘。 “陛、陛下”声音颤抖不定,太师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这是真的?”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若这是真的,那得要怎样的手笔才能够布出这等惊天动地的阵势,想想那地图之上甚至是还有着数百万年前就已经发生的动乱,太师有种即将窒息之感,恐惧如同天幕笼罩全身。 而在这七个星点之中,赫然就有着第一破天率众与魔界大战之所,如果这真的是阴谋的话,太师简直不敢在往下想,心脏扑扑直跳的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受不了压力,暴毙而亡。 “起初,我也不敢置信,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夜观天象,偶有所感,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些。”对着太师点点头,帝君有些苦涩的说道。 他想象不出,要是怎样的存在才会连仙界的大帝都能够算计的死死的,想当初他也只是怀疑而已,直到西荒动乱爆发,这才不得已相信。 “可是,陛下”有些惶恐的太师连连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七处动乱之处,可是已经相隔了将近千万年啊!怎么可能有人会花费如此长久的时间来布这样一个杀局,这可是几乎相当于一个古的时间啊!” “呵呵,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相信,就连我仙界所经历的浩劫现如今看来都只怕是对方的算计而已,能够布下如此经天纬地之局的大能,我想即便是毁灭整个仙界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吧!”脸上流露出貌似是无奈的神色,夹杂着少许的疲惫。 第五十八章破局 手脚冰凉的太师,神情呆滞的看着帝君,来自灵魂的战栗怎么都不能够抑制。 “帝,帝君,可是这又与少帅有何关系?”依然有些哆嗦的太师强打起精神问道。 “你不觉得,这幅图与这次他更名为破星有着一些关联吗?”帝君反问道。 “关系?”疑惑的看看空中的地图,再想想少刷更名为破星,一时之间,他还真没有弄明白,不知道帝君的打算。 “你啊!”一声轻叹,帝君开口道,“其实这次派他前去西荒镇压凶兽之乱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什么,帝君......”不可思议的太师惊呼道,“您既然知道此次少帅会全军覆没,为什么还要派他前去。” “呵呵,其实你不明白也很正常。”轻笑一声,帝君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也罢,既然今日已经让你看了这副图,索性就让你明白个透彻吧!”笑容不减的帝君看着太师道,“你也知道这七个星点构成了北斗七星杀阵,一旦发动,整个仙界都会陷入无边的杀戮之中,这一点,你我都明白,可是却也都无法阻止。”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以杀止杀。”顿了顿,帝君眼神锐利的说道。 “以杀止杀,帝君您是想......”骇然看着面前的帝君,太师忽然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这太疯狂了。 “不错,本帝就是要以杀止杀。若然放任此阵发动,不若就由本帝提前展开杀戮。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本帝这一次就要让整个仙界在杀戮之中浴火重生。”脸上透露着一丝疯狂,帝君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帝君您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整个仙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神情悲痛的太师劝诫道。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没有理会太师的劝诫,帝君反问道。 太师一震,身体僵硬。是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北斗杀阵一旦发动,到时仙界必定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那种杀戮是纯粹的毁灭,至少若是由帝君策划的杀戮的话,说不定这仙界还有一丝生机。 “那,您是想由少帅来做导火索,在帝都之中引爆,进而席卷整个仙界。”喟然长叹的太师,神情凄凉的问道,语气有些萧索。 “错。”中气十足的回答让太师又是一惊。 “你也知道本帝在位已经有九十九万九千年,眼看着百万年之期将至,虽然本帝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但是我不得不留下一些后手,而他,就是本帝选定之人。”话语之中冷酷至极的帝君继续说道,“这一次,本帝不但要让他引爆这场杀戮,更是要他亲自着手这场杀戮,若是他能够幸存下来,届时本帝将亲自让位于他。” “可是,若是他失败呢?难道您就不多挑选几个备选之人吗?”眼见帝君似乎对于仙帝之位没有半点留恋,太师皱皱眉,询问道。 “你还是没有看懂啊!”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帝君道,“你可知他背负的星辰命格。” 摇摇头,太师并没有回答。自古以来,能够接触到命格之人,无一不是绝世大能,就比如眼前的仙帝,一身修为已是达到了通天巅峰,差一步就可大圆满。而现如今整个仙界,达到这种地步的强者,就他所知,一只手就能够数的过来。 “你不知晓,没关系,现在本帝就告诉你”冷然的看着天空之中,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无尽的虚空之中,“凤邪,更名破星,你可曾想过这破星与破军只有一字之差。” 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划破长空,太师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似乎有着数不清的星星不断地横飞乱舞。天地之间,除了“破军”与“破星”二字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心神激荡的太师,愣愣而又茫然的瞪大眼睛,圆睁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之色,更深处,你甚至能够看到那不断狂跳着地恐惧。 “这、这、这~~”心中被惊惧填满的太师张大嘴巴,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节,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北斗七星,分别为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贪狼,这其中最为让人恐惧的就是破军,又名耗星,由此可见破军带给人们的惊惧。 古老相传,破军主杀,自太初以来,破军仅仅降世过一次,那一次,天地同悲。 传说,太初有着“九圣”,能够被称为“圣”的,那都是超越了通天,迈出了那最后一步的得道强者,可就是这样的强者,都被破军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愣是被斩杀殆尽,一个都没有能够逃脱。 有传言说,那一战,破军一人孤身独战“九圣”,打得天地崩碎,日月无光,无数的太初修者被卷入其中,魂飞魄散,乃至于这一战的力量已然脱离了时空,就连相近的未来都被波及,这才有了古壁,继而才有了之后的太古、远古、上古等等。 此刻,听闻帝君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太师哪还能镇定,这哪是让少帅开启杀劫啊,分明就是要让破星灭世。 嘴唇哆嗦的太师惶恐的看着帝君,若说先前他还有些担心少帅,现在则是担心整个仙界的安慰了。 “怎么,觉得我很疯狂。”早就预料到太师反应的帝君淡然道。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惊慌。”见太师不语,帝君开口道,“世人皆传破军主杀,临世则必灭世,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太初一战,波及未来,进而古壁诞生,这才避免了未来的摧毁,太师,本帝问你,你可知这古壁的来历。”转过身,帝君神情漠然的问道。 “您的意思是,这古壁的形成与破军有关。”大致猜测道帝君意思的太师有些不确定。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不错,本帝就是这个意思。”赞许的点点头,帝君说道,“这些年,随着本帝的修为不断的提升,也能知晓越来越多无数空间之中残留的信息,你猜猜,本帝有着什么发现?” 摇摇头,太师表示自己不知道。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 “你知道吗,本帝居然发现,这世间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与我等道修不遑多让的法修,然而现如今,那些法修却都消失无踪,这其中又发生了怎样的变故,致使如此一个庞大的修炼体系,居然完全的消失在了世间。”有些感叹的帝君自顾自的说道。 听到这些,太师面无表情,他已经被这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给炸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麻木了。 “法修,道修,本帝甚至怀疑这幕后有着一只手在推动这一切,这其中就包括这次的北斗七杀大阵,先是法修灭绝,谁又能肯定,这次要被灭绝的不是我道修。”声音越来越冷的帝君浑然没有注意到太师苍白若死的脸色。 “所以,你要明白,破军主杀,这一点本帝并不否认,但是这其中也未尝就没有一线生机,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抓住这一线生机来帮助我仙界度过此次劫难。”伸手拍着太师的肩膀,帝君感慨道。 “微臣明白,此次必定全力配合帝君的计划。”太师躬身道,话语之中满是陈恳。 “配合?不,不,这次不需要你们配合。”摇摇头,帝君在太师不解的眼神之中说道,“此次西北一役,黑骑军全军覆没,从他改为破星来看,破军已然开始觉醒,你看着吧,不久之后,整个帝都就将血流成河,那些个所谓的大家族,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几家能够幸免。” “既然如此,臣先告退。”低首跪安之后,太师转身就将离去,眼神闪烁不定。 “记住,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是再有第三人知晓,你知道后果。”背后传来帝君告诫的话语。 “是,帝君,微臣醒得。”躬身答过之后,太师这才离去,脚步有些踉跄。 见到太师离去,帝君一笑,这颗棋子已经埋了下去,只是不知道,那些个家族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破星、破军、破星、破军......”嘴里不断念叨着地帝君冷然一笑,“你想要搅乱这盘棋,本帝帮你;你想要在帝都之中大开杀戒,本帝任你;只是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走过这段路,本帝就将整个仙界交给你,即便是你来自人界又有何妨。” “居然胆敢算计本帝,布下如此杀局,这次本帝就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让你这局彻底的破败。”遥望着天空,帝君似乎看见了冥冥之中的幕后黑手,冷漠的说道。 一方面背负破军命格的龙破星一心想要削弱仙界,寻回人界之心,着手准备搅乱帝都这潭水;另一方面已经知晓龙破星来历的帝君又在暗处放任不管,甚至是推波助澜。真不知,这场席卷帝都之中的风暴到时候会怎样的惊天动地。 隐隐的,帝君似乎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有着一种久违的兴奋之感,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闯荡仙界的情景,热血止不住的想要沸腾,几欲仰天长啸来发泄情绪。 而这时候,龙破星正满脸笑意的走在大街之上,看他的方向,正是南宫家族。 第五十九章路遇熟人 (第一更到) 漫步在繁闹的街道之上,龙破星神色淡然,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龙破星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同时有着一些感叹,这才过去几天,帝都之中当初见到自己回来时的那种惊慌已是不在。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在他想来,大概也是那些人私下里传播的吧! 一步,一步,又一步,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丝毫不差,望之让人心惊。只是这,却是龙破星所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由此可见,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达到了何种程度,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融入了龙破星的本能之中。 眯起眼睛,龙破星享受着阴雨之后天空之中绚烂的阳光,那么的温暖而又舒适,让人有些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脸上擎着笑意,龙破星旁若无人的张开双臂,贪婪的拥抱着洒下的阳光,直惹得旁人侧目不已,等发现是那位帝都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龙破星之后,这些人很是识趣的偏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 当然,这些龙破星都是知晓的。可他是谁,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贵为一代天骄的他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否则也不会在过去被称为帝都第一狂人。 心满意足的长吸口气,龙破星睁开双眼,紧接着一愣,他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张极为恐怖的脸,为什么说恐怖,那是这张脸距离龙破星实在是太近了,近到龙破星甚至都不能够看清全貌。 本能的龙破星就要一拳揍过去,不曾想那人唰的一下跳出老远,看这模样,显然是遭受过这样的打击不止一次,要不怎么会刚见龙破星肩膀稍动就一下跳开呢? 直到这时,龙破星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长得并不是很魁梧,身材修长,只比龙破星低了那么一点,一双眼睛慵懒无神,偶尔闪过一道让人心悸的精光。嘴角总是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意,仿佛对什么都很友善好奇。一眼望去,你会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对方。 下一刻,龙破星就已经记起了对方是谁,诸葛家族的诸葛元奎,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经常闲着没事干,到处泡妞,用他的话说,女人嘛,就是用来泡的,我这是为了伟大的男性同胞而奋斗。 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诸葛元奎,龙破星没有想到在几个玩的比较好的伙伴之中,会是他先来找自己。 “嘿嘿,老大,你回来啦!”诸葛元奎笑嘻嘻的说道,满脸笑意。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翻翻白眼,龙破星无语的说道。 “哪能啊!老大你就是我人生中的航标,失去了你,我可就找不着方向,迷失在了那蔚蓝色的大海之中,犹如一叶扁舟,胆颤心惊呐!”拍着毫无营养的马屁,诸葛元奎信手拈来。 “哦,原来是这样!”做出一个恍然大悟样,龙破星径直朝着诸葛元奎走去。 来到诸葛元奎的身边,龙破星用胳膊瞬间夹住他的脑袋,拽着诸葛元奎向前走去。一旁的行人看见这副状况,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总算有人能够制住这个专门祸害帝都花季少女的害虫了。 可怜的诸葛元奎对天发誓,那可都是那些娘们自己自愿的,他可从来没有对人用强。悲催的他泪眼朦胧的看着街道之上一个个陌生的脸孔,期盼着有人能够来救自己,每次遇见龙破星,说不得都要被对方给教育一番。 领着诸葛元奎,龙破星走的并不是很快,即便是这样,不一会儿,他们也是出了闹市街区,人流明显开始减少。 直到这时,龙破星才在诸葛元奎不解的目光之中松开手臂,帮诸葛元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之后,龙破星拍拍手,神情淡漠。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盯着诸葛元奎有些苍白的脸色,龙破星眉头微皱,发现诸葛元奎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势。 “呵呵,老大,什么都瞒不过你呢!”有些感叹的诸葛元奎神情有些沮丧,同时也有着些微的感动,一直以来,龙破星都对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很好。 “兄弟之间,哪那么多废话。”皱眉的龙破星发现这趟回来,诸葛元奎好像是受到了打击,有些萎靡不振,居然与自己都开始客套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闻老大你要被打入天牢,有些担心你的处境,这才过来看看你。”勉强一笑,诸葛元奎回答道。 “比起我来,我想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比较好。”转过身,龙破星目光灼灼的盯着诸葛元奎,发现对方躲躲闪闪的,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那种洒脱。 “啪”声音很像,诸葛元奎的脸上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很红,随即他的脸孔开始肿胀,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诸葛元奎的神经,只是诸葛元奎选择了沉默。 “啪”这次更想,龙破星反手之间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霎时间,诸葛元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好在现在这条街道没有外人,这样是让人见到堂堂诸葛家族的未来继承人之一被人当街扇了几个巴掌而毫不还手,很可能会惊掉满嘴牙齿。 看着面前已经肿胀的好似猪头,但依然倔强的脸庞,龙破星有些欣慰,看来这小子这次是真的伤到心了,要不然也不会死也不吭声,他以前可没少帮对方收拾烂摊子。 “嘭”一拳重击在诸葛元奎的腹部,一百多斤重的诸葛元奎直接飞起,忍受不住的他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嘭”“嘭”“嘭”接连不断的打击之声在这有些僻静的街道上响起。 只见此时的街道之上一道道幻影不断的闪现,往往这个还没有消失就有一个新的诞生,片刻之间,幻影就已经达到了数十个。再看空中,一个快不成人形的身穿金色服饰的男子不断地被抛起、跌落,样子好不狼狈。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此时若是有个不明状况之人见到这副情景铁定会尖叫不已,而至于那些经验丰富的则会发现,每一击龙破星所打击的力道都不相同,每一次的出手力量都是那么的妙到毫巅,不多一丝一毫,再看他出手的位置,那就更是分毫不差,每一击都落在了诸葛元奎的穴道之上。 噼噼啪啪,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龙破星一个闪身接下在空中不断抛落的诸葛元奎,快如闪电的几指点下,已经站定的诸葛元奎脸色瞬间泛起紫青色。 “噗”一口鲜血喷出,让人诧异的是这血竟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闻之让人作呕。观之,你会发现这血并不是正常的鲜红,而是那种紫的有些发黑之色。 在吐出这口鲜血之后,诸葛元奎脸上的紫青色快速的退去,只是区区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异常苍白,而后又开始泛起阵阵红潮。伸手捏开诸葛元奎的嘴巴,龙破星将一粒随身携带的丹药丢了进去。 “咕噜”一声咽下,诸葛元奎咳嗽几声,呛着了。背后,龙破星伸出大拇指,一直点在诸葛元奎的脊椎之上,犹如触电似地,诸葛元奎身体一颤,刚刚才被咽下肚子的丹药受这一刺激,轰然爆开,化作一团团雾气被诸葛元奎的身体迅速的吸收。 做完这些,龙破星收手而立,等待诸葛元奎消化掉体内的药力。在他的注视之下,诸葛元奎原本苍白之中透着些许红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通红,额头之上不断的冒出一滴滴的汗水,还没有等汗滴滴落于地就已经气化消失。 半晌之后,静静站立在原地的诸葛元奎霍然睁开眼睛,精光一闪而过带起虚空阵阵涟漪。一口浊气吐出,诸葛元奎精神比起先前何止好了百倍。 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诸葛元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但伤势痊愈,修为更是从蜕凡中期达到了蜕凡大圆满之境,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进行脱胎换骨而后达到修者梦寐以求的涅槃之境。 在仙界,只有达到了涅槃之境才有资格称得上仙人,涅槃之下,无论你有多强,也只能是被称为一个修者。涅槃,它就是一个风水岭,达到了涅槃之后,修者才有可能接触到空间之道,进而领悟空间的种种奥秘。 这带来的实力的差距那简直是天壤之别,进入了涅槃之境,那就代表着从此以后,你可以利用天地的力量来对敌,这可比蜕凡之境要强的太多,毕竟蜕凡再强,也只是利用自身的力量而已。 “咳、咳咳”看见诸葛元奎一脸兴奋的模样,龙破星虽然不忍心打断,还是咳嗽了几声。 “哈哈,老大,我好了,我全好了,哈哈,哈哈~~~”兴奋不已的诸葛元奎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只是一个劲的在那狂笑。 无奈的翻翻白眼,龙破星对于这个小弟真的很无语,心中腹诽不已。 “丫的,我刚刚可是给你吃的‘涅槃丹’,你都没突破到涅槃之境,居然还好意思在这得瑟,哥真想一掌拍死你。” 悲剧的诸葛元奎若是知道刚刚那一粒丹药是如此珍贵,只怕他会呼天抢地的垂首顿足,这太没天理了,想他无论是根骨还是悟性都不差,怎么就不能突破到涅槃之境呢? “好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受不了的龙破星以手扶额,打断了在那一个劲得瑟的诸葛元奎。 第六十章心意改变 身体一僵,诸葛元奎艰难的转过头来看着龙破星,刚才太过高兴,他都忘记了龙破星的存在了。 “怎么,你还不打算告诉我?”看见诸葛元奎的模样,龙破星想要过去踹他几脚。 “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那点小心思,自认为能够瞒得过我?”不怀好意的看着诸葛元奎,龙破星随口说道。 闻听龙破星此言,诸葛元奎只感觉一阵冷风吹过,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赶忙向后一跳,诸葛元奎拉开了与龙破星的距离。 “老大,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不,算我求求你,行吗?”苦涩的看着龙破星,诸葛元奎有些哀求的说道,话语之中有着微不可查的担心。 “怎么,小弟受欺负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出头,有什么不对?”丝毫没有罢手意思的龙破星淡漠的说道。 “不,不是,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摆摆手,诸葛元奎连忙辩解,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他怕龙破星误会自己。 “那你是什么意思?”踏出一步,龙破星皱着眉头问道,声音之中已然是有着一丝寒意。 “不是,总而言之,这事老大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来解决。”一急之下,诸葛元奎张口回答道,浑然没有注意到龙破星眼眸之中的一缕杀机。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你现在刚刚突破,还是早些回家稳固下境界比较好。”话锋一转,出乎诸葛元奎的意料,龙破星居然是答应了他。 “知道,老大,我这就回家闭关去。”脸上一喜,诸葛元奎高兴的回答道,转身就要走。 才不过是刚走出几步,诸葛元奎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止下来,后面的龙破星始终是没有一丝变色。 “老大,你这次离开几个月,帝都之中发生了太多,希望你小心。”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诸葛元奎一脸歉疚的说道,见龙破星对他点点头,这才一抱拳,向后一步步退走,三步之后,诸葛元奎干脆的转身而去,再不做丝毫留恋。 然而,在龙破星的眼中,此时的诸葛元奎与周身的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悲伤还有着淡淡的绝望。 一直目送诸葛元奎离去的龙破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灿烂的笑容之中包含着无尽的冷意,望之让人颤栗不止。眼眸之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却被他隐藏在了最深处。 笑,是因为在这帝都之中,他还是有着诸葛元奎这么一个冒着被家族处置的风险来告诫自己;冷,是因为在他为诸葛元奎疗伤的时候发现那个下手这人根本就没打算给诸葛元奎活路。 “冰霜劲”嘴里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龙破星低下头看着冰冷的地面,一道道的纹路映入眼睑,龙破星的神情变幻莫测。 “只怕,这拜访南宫家族还是要推迟啊!”一声叹息声中,已经做出决定的龙破星念叨。 这次回到帝都之后,他早就觉察到整个帝都可谓是暗流涌动。许许多多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帝都,其中有着许多都很强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还没给你们下套,不曾想你们已经是为我布好了局。难道我与你们这些个家伙就真的有着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还是说,你们这是对我赤裸裸的报复,要为你们的后辈鸣不平。”嘴角冷笑的龙破星眼中精光闪烁不断。 帝都之中,怀安街道,这是一条专门贩卖兵器的街道。由于长年累月的关系,在那些兵器的影响之下,整个街道都是充斥着肃杀的气息,给人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压迫。这种压迫不同于战场之上的惨烈,更不同于帝王的威严,而是给人以最深沉的鼓舞,让人热血沸腾。 在这里,你永远没必要为没有一件合适的兵器而发愁。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钱,又或者有着足够的实力,这些都是资本。 而在这条街道的正中处,隶属于上官家族的兵器铺“神兵”就坐落在此处。店铺前是两个巨大的石狮,面目狰狞。牌匾之上的“神兵”二字,一眼看去龙飞凤舞,稍微有些修为的人都能够察觉到这两个字在无时不刻的散发着凌厉的剑意。若然你贸贸然的用精神去探测,一个不好,就会被那凌厉的剑意给伤到灵魂。 偌大的仙界,尤其是在繁茂至极的帝都,敢树立“神兵”这块牌匾而不被人痛骂,没说真材实料,那是不可能的。 店铺之内,一个看上去有些老眼昏花的老者嘴里叼着根烟,神情悠哉。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老汉露出舒爽的表情。在这工作了也有十多万年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大限说不得就在不久的将来降临。 只是这老汉虽然知晓却也并不悲伤,他这一生虽然不能修行,却眼见过了诸多达官贵人以及那些闯荡仙界的修者,要说真有什么遗憾,那也就是没有机会去踏遍仙界,看看仙界的景色吧。 “吧”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烟,老汉看着古剑前地两位年轻修者,男的眉清目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古剑,对着女子解说着这把古剑的来历。 至于女子,长得清新脱俗,虽然不时的点头附和着男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以老汉阅人无数的经历还是听出来了女子笑声之中被掩盖的极好的厌恶与不屑。 “雪妹,你看这把古剑,剑身妖红,丝丝寒意不断发出,你知道吗,听长辈说,这把剑已经有着三百多万年的历史了,乃是当年的魔界第一铸造师殴冶雄风倾注毕生心血锻造而成,最后更是以身殉剑,传说当年此剑甫一出世,天地面色,日月无光,无数名剑自主朝拜。”脑海之中极力的想象着当年此剑出世的场景,上官云一脸向往的说道。 “是吗?云哥,那怎么这把剑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啊?”被唤作雪妹的女子故作疑惑的说道,看来她很有演戏的天赋。 “哈哈,雪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上官云得意的炫耀道,“这把剑之所以没有卖出去,那是没有人能够让它认主而已,否则得话,哪还会被闲置在这里。” “是这样,云哥,难道这几百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够让它人住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脸上做出吃惊的模样,心中却是更加鄙夷眼前的男子。身体不着痕迹的避过了上官云的咸猪手。 “你是不知道,当年这把剑可是魔界魔君的佩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到了我仙界,当初为了争夺这把剑,我仙界不知死了多少豪杰,最后还是当时的仙帝出手,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丝毫没有尴尬的上官云继续着自己吃豆腐的大业,一点点的靠近着那个被唤作雪妹的女子。 正待说话的雪妹眼神一变,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而后身体向着左侧一闪,于间不容发之间看看避过了一道黑影。 只是这却是便宜了一旁的上官云,美人在怀的上官云甚至都没有理会那道黑影是什么,一个劲的猛吸一口气,淡淡的体香袭来,上官云满脸陶醉。 “我说上官云你这牲口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一声爽朗的笑声传进上官云的耳朵,刚刚还一脸陶醉的上官云脸色狂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门口,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颤抖的上官云心中惊骇欲绝,至死他也无法忘记,当年就是这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几个大耳刮子,借着又将他从酒楼之中扔出,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耻辱的是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了他所有的衣服,这才扔到大街之上。 那一次直接导致了西门家族与他们上官家族的关系急剧恶化,继而两家大打出手,愈演愈烈的趋势若非是被帝君压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葬身在那场斗争之中。 最后,即便是迫于帝君的压力,西门家族与上官家族暂时停止,可那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谁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十八般武艺可谓是层出不穷。 这些年来,两家的弟子,莫名其妙死掉的还真不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偏偏这两家做的还都很干净,让人无法可想,对此,帝君其实也是颇为头痛的。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面带笑容的男子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他们上官家族的地盘,上官云的两腿打颤,打死他也不想再受一次那种屈辱。 店铺之中,老汉眼睛呆滞的看着身后不远处横倒在地的石狮,咕噜一下,勉强咽了口口水,这个石狮可是重达万斤啊,就这么被人给随意的扔了进来,砸的店铺出了一个老大的窟窿。 “看来,少主真的成长了呢!”心中一叹的老汉有些欣慰,当年得老主人之命潜伏在了上官家族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已经足以担当一面的少主。 很难想象,这位老汉的老主人居然能够在十多万年前就已经埋下了这样一颗棋子,就是不知道这位老汉口中的老主人又是谁? 第六十一章阴谋始动 (有点晚,不过第三更还是送上,求下收藏^_^) 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龙破星看着脸色惨白的上官云,心神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你这恶魔,居然胆敢闯入我上官家的店铺。”尽管心中害怕,上官云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怎么着他也不能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丢这份人啊! “怎么,有谁规定我不能来吗?”神情平淡的龙破星眼中满是嘲讽之色,说话之间扫视了他旁边那个被唤作雪妹的女子——诸葛飘雪,掠过一丝冷意。 “哼,你以为我上官家族的店铺是如此轻易就能够容许你踏足的?”度过了起初的慌张,上官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底气的说道。 “踏足?”轻轻一笑,龙破星冷然道,“今日我何止是踏足,老实说,其实我是想踏平这里。” “你~~”一指龙破星,上官云刚欲说些什么,眼前一花。 “滚一边去,废物一个,总在这唧唧歪歪的,听着耳烦。”一一脚踹飞在那喋喋不休的上官云,龙破星淡然说道。 “你信不信我这次还会扒光你的衣服,将你扔到大街上去。”看见撞翻在地的上官云一脸的狠色,还想说些什么,龙破星直接威胁。 果然,闻听此言,上官云眼睛瞪大,透露出滔天的恐惧与恨意,死死的咬着嘴唇,再不敢说半句话。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人能够做出来,有了前车之鉴的上官云自然不敢再言语。 转而,龙破星看向一旁一直静静站立不语,神色平静,连心神都静如止水的诸葛飘雪。 “怎么,我这么欺负你的男人,你就不给点反应。”垫垫脚,龙破星俯视着诸葛飘雪。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在龙破星的面前,诸葛飘雪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仿若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果然最毒妇人心,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从小就与那个杂碎有着婚约吧!”瞥了眼躺在地上悲愤欲死的上官云,龙破星说道。 “是又如何,我的终身大事还轮不到那帮老不死的来插手。”话语之中透露着强大的自信,诸葛飘雪有些不屑的道。 “哦,没看出来你居然如此有主见。”擦擦鼻子,龙破星戏谑道,有些轻佻又有些讥讽。 “天下这么大,整个帝都也不是只有你西门凤邪才是天才。”显然听出了龙破星话语之中的嘲讽,诸葛飘雪争锋相对,“轻看天下英雄的你又如何能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纠正几点”摇摇头,龙破星伸出手指,“第一,现在我叫破星而非凤邪;第二,我从没有看轻过天下英雄,只是从来都是别人看轻我。” 慢条斯理的话语之中,龙破星缓缓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倒地不起的上官云藏于背后的手指闪过一道红光。 “是吗?如果你不是看轻了天下英雄,这一次,你的黑骑军又如何会全军覆没。”面现讥讽的诸葛飘雪丝毫没有触犯龙破星逆鳞的觉悟,毫不客气的揭开龙破星的伤疤。 “这么说来,你知道是谁干的了?”眼眸种种掠过一抹冷意,龙破星身躯微震,继而若无其事的说道。 注意到龙破星的动作,诸葛飘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知道自己的计策起了效果。她也明白想要让眼前这个帝都之中享有盛誉的男子那么轻易的动怒不可能,不过已经起效果了,不是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你又能把我怎样?”继续挑战着龙破星底线的诸葛飘雪回答道。 “不怎么样,却是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神情一鄂,继而龙破星摇摇头,敏锐的察觉到这方天地产生了一刹那间隐晦的波动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有些意外的看了龙破星一眼,诸葛飘雪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子。聪慧如她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之处,眼前的男子与传闻之中有着太多的不同,不论是他的狂妄亦或是谨慎又或者是对待别人的态度。 心中猛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诸葛飘雪眼中闪过警惕之色,女人的第六感从来都很可怕,尤其是像诸葛飘雪这种相信自己第六感的女子。 “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动手。”轻声一笑,龙破星离开诸葛飘雪来到上官云的身边,转过头说道。 “跟我斗,诸葛飘雪,你还嫩了点。”嗤声一笑的龙破星在诸葛飘雪与上官云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一脚踩下。 “啪”清脆的响声在店铺中想起,诸葛飘雪捂住嘴唇,死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啊~~~~~”一声犹如杀猪的嚎叫声响彻这方天地,闻之让人惊惧不已。 手捂胯下的上官云脸色腊黄,身体弓成虾状,全身不停地冒汗,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发出惨叫。 这一脚,龙破星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人道。心中绝望的上官云在痛苦之中怨毒的盯着龙破星,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眼神之中的怨毒好像能够择人而噬。 “怎么,很痛苦。”脸色冷漠的龙破星话语更冷,“当你发出信号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身体一僵,这一次不单是上官云短暂的停下了打滚的动作,就连一旁的诸葛飘雪也是惊骇欲绝。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心中疯狂呐喊着地上上官云与诸葛飘雪额头冷汗直冒,“既然他知道,为何刚才没有反应?” “原本不打算欺负你的。”脸上做出悲天悯人之状,龙破星话语之中充满了歉意与歉疚,“奈何你这跳梁小丑实在不上道......” “所以啊,其实你怪不得我,要怨只能怨你自己不上道的。”顿了顿,龙破星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噗~~~”胸中积郁的鲜血一口喷出,再也忍受不住的上官云狂喷鲜血,惨状让人望之心碎。 “喷吧!喷吧,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少血来喷的。”不停打击的龙破星没有半点留情的觉悟。 “够了。”一声大喝,诸葛飘雪化作一道闪电向着上官云直奔过来,看她模样分明是要给上官云疗伤。 “我有说过让你过去吗?”耳边忽然传来犹如恶魔的话语,骇然之下的诸葛飘雪身形急闪,感觉到龙破星的脚尖擦着自己的腹部而过。 “好险”心中后怕不已的诸葛飘云惊出一身冷汗,那一脚真被踢实了,她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到时候只能任由对方凌辱。可饶是如此,诸葛飘雪还是能够感觉到股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这,仅仅只是劲风扫过而已。 一旁依然瘫坐在地的老汉见到龙破星这一脚,眼眸开合之间,掠过一丝欣赏。 “这一脚,够快,够狠,够准。”心中做出如此评价的老汉赞赏道,倍感欣慰。 “怎么,避过我这一脚很得意。”淡然看着翻身站立在不远处的诸葛飘雪,龙破星冷漠道。 眉头微皱,诸葛飘雪从这句话中分明听出是对方有意放自己一马,这才没有重创自己。想到此处的诸葛飘雪脸色微变,若是这样,那么这个男子现如今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啊! “我很想知道今天能够钓到几条大鱼。”一脚踏在上官云身上,可怜的上官云幸福的晕了过去。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眼神闪烁的诸葛飘雪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故意疑惑道。 “非要我说明白才肯承认是吗?”冷笑的龙破星继而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你非要我说明白才肯承认,那么我告诉你,你们首先是暗算了诸葛元奎,在他体内植入‘冰霜劲’,原因只是让我见到他的伤势而已,你们知道他是我从小到大的伙伴,因此我不可能弃他于不顾,我说的可对?” 一旁诸葛飘雪依然在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可是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恐惧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内心。 “这只是你们的第一步,我想,你们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吧!”顿了顿,龙破星说道,“首先,西荒凶兽之乱给了你们一个绝好的契机,知道帝君必会派我前去的你们事前在西荒埋下重兵或者说大量的高手才对,试图以此置我于死地;后来,你们知道我活着冲出了天葬谷之后,前后派出了七波杀手前去西荒城刺杀重伤的我,因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淡淡一笑,龙破星看着诸葛飘雪一点点开始苍白的脸色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可是你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丹霞会抢在你们所有人之前来到西荒城将我接走,另外置于一座庄园之中疗伤,而她自己则是在我原本疗伤之所静候那些杀手,更让你们想不到的是丹霞居然半只脚踏入了破玄之境,直接导致这第一波杀手非但没有刺杀成功相反的还尽数被杀,不安的你们又随后接连派出了六波,期间虽然是重创了丹霞,不过直到最后也没有刺杀成功,这一点完全出乎了你们的预料,所以后面才有了霄云城的那场刺杀,我说的,可对?” 目光灼灼的盯着脸色苍白再也无法镇定的诸葛飘雪,龙破星淡然相问,脸色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宛如叙述着完全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件。 第六十二章古剑横空 (第一更到,求收藏) “呵~呵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直到这个时候,诸葛飘雪依然不肯承认。 “你不知道?”斜睨着脸色难堪的诸葛飘雪,龙破星淡然一笑,“没关系,我来慢慢告诉你。” “嗯”躺在地上的上官云尽管晕了过去还是发出一声闷哼,为啥,龙破星踏在他胸口的一只脚不经意间稍微加了一点力,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听见躺在地上的上官云发出一声闷哼,再看看躺在上官云的惨状,注意到他嘴角边溢出的一抹鲜血,诸葛飘雪眉头微皱。心硬如她也有些看不过去龙破星的所作所为。 “怎么,心痛?看不过去?”冷笑之中,龙破星看着皱着眉头的诸葛飘雪道。 “当初你们胆敢那样做就应该有承受本帅报复的准备。”心中掠过一丝痛意,龙破星森然说道。 “我说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摇摇头,诸葛飘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说道。 “我也说过,不知道,没关系,本帅现在就告诉你。”嘴角露出狠厉之色的龙破星有些激动道,“你们在霄云城的刺杀失败之后,第一时间请求帝君将我打入天牢,确实,帝君也下了这道命令,然则你们也知晓帝君不可能真的这样做,故而你们同时还做了另一件事——重创诸葛元奎,我想应该就是你这位姐姐引诱自己的弟弟步入陷阱的吧!” “这狗屁亲情还真他妈的让人无语。”顿了顿,龙破星嘲讽道,“我想,你们是算计定了本帅见到他受伤之后定会耗损元气帮他疗伤吧!” “可是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差点因此而死掉。你知不知道若非本帅有所突破,这次他必死无疑。可怜他为了保护你,直到现在也不曾告诉别人真相。”气愤不已的龙破星咆哮道。 “不,不可能,他们不可能下手那么重的。”直到这一刻,诸葛飘雪才真正的开始惶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以为他会为了自己的伤势而跑去找你们诸葛家族的那些长辈吗?没错,那些人中是有些人能够治好他的伤,可是你又让他如何去解释怎么受伤的,你认为他会出卖你吗?”越说越怒的龙破星一步步逼近诸葛飘雪,几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看龙破星这副模样,情绪明显有些失控,也便在这时,一道璀璨到让人失明的光芒撕裂空间直奔毫无防备的龙破星而来,看着状况,分明是想毕其功于一役。 与此同时,已经慌乱不堪的诸葛飘雪神情一变,一缕奸计得逞笑意浮现而出,一直随意下垂的双手闪电般向前拍出一掌,目标直指龙破星腹部。 前有闪电一掌,后有璀璨刀芒,这一刻,无论怎么看去,心神震荡,情绪不稳的龙破星都已经陷入了必死之境。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龙破星的身影被一劈为二,鲜红的血液四溅而出,化作漫天雪舞不住飞舞,望之凄美而又惨厉。 见状,那个发出刀芒之人眼中一喜,并没有停下攻势的他紧接着就是一刀横扫,显然是要将龙破星拦腰斩断。 “咔嚓”刀锋透骨之声响起,一声远比先前还要响亮数倍的尖叫之声堪称洞彻天地,这个发出刀芒的男子眼睛蓦然瞪大,满脸色不可思议。 “不对,这不是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刺杀者心中震惊,这第二声与第一声绝不是同一人,下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是谁发出这个声音。 “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们,我明明是斩向少帅的。”心神几乎被夺的刺杀者喃喃自语,满脸的无法置信。 眼前,地上血淋淋一片,已经被开肠破肚的上官云横躺在地,再没有半点生命波动,瞪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恐惧与骇然。再往前看,全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的诸葛飘雪神情痛苦,一手捂住腹部,那里一把尖刀插入腹中,温热的血液顺着刀身不断溢出,而后滴落于地面,其流速极快,依然是连成了一片。 “上官傲仙,你,你好狠。”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的诸葛飘雪勉力抬起头,看着这把长刀的主人,“你居然连我都不放过。”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地上躺着的并不是龙破星,而是已经被废了的上官云。 “不,不是这样的~~~”有心解释的上官傲仙急忙说道,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我,咳咳~~~”受伤过重的诸葛飘雪情绪波动过大,连连咳血不止,“我若死了,诸葛家族不[ 宝 书 网 ]会、不会放、放过你的。” 话毕,再也无力支撑的诸葛飘雪眼前一黑,软绵绵的瘫软了下去。见状,上官傲仙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急速封住诸葛飘雪的几个要穴,将诸葛飘雪缓缓地放在地上,而后抬起头看着原本应该是上官云躺倒在地的地方。 目光之中,衣服凌乱,嘴角挂着一缕鲜血的‘上官云’眼睛蓦然睁开,以手撑地慢慢的起身,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上官傲仙。 “怎么,很奇怪。”身体如波纹颤动,下一刻,上官云已然变幻了一副模样,正是龙破星。 “蜃术。”神情苦涩的上官傲仙脸色难看,“没想到我居然会如此大意,竟然中了蜃术而不自知。” “蜃术?”轻蔑的看了上官傲仙一眼,龙破星说道,“很遗憾,我这并不是你口中所谓的蜃术。” “不可能,除了蜃术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功法让人陷入幻境之中而不自知。”上官傲仙显然不信龙破星的话语。 “天地如此之大,有些功法你不知道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的。”叹息一声,龙破星几步跨出,看似不经意间扫了瘫软在地的老汉一眼,目光不做丝毫停留。 微微一震,上官傲仙愣神之间脸色一变,心中掠过一抹阴影。他承认龙破星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才出生一百八十多年的龙破星就一定会。再退一步,如果,如果龙破星真的会这种从未现世的功法,那岂不是代表着对方另有奇遇。 “我想,既然你来了,你那两个兄弟上官苍世与上官泽水也一定到了吧!”踱步来到剑身妖异的古剑边,龙破星俯身拿起古剑,轻轻一弹,随意的说道。 霎时之间,古剑红光绽放,恍如灭世的杀伐气息扑天盖地的席卷这方天空,凛冽的杀意割得人脸颊生疼。 “是把好剑”摆弄着古剑的龙破星灿烂一笑,丝毫没有顾及一旁脸色已经狂变的上官傲仙,剑指天空。 杀意滔天,瞬间冲出。犹如开天辟地,已经凝聚成实质的杀意在脱离剑身之后电射而去,所过之处,苍穹战栗,虚空颤抖之中,一道道黝黑的裂缝骤然间浮现而出,幽光闪烁,望之让人心生颤栗。 “叮~~~”轻吟的碰撞之声响起,而后两个有些狼狈的身影自虚空之中被轰出。在上官傲仙的注视之中只见一道充满了杀伐之意的近乎透明的玩意被他的大哥上官苍世用剑横阻于前,然而那把剑似乎不堪重负,已经弯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让人担心下一刻这把剑会不会就这样断裂开来。 而在上官苍世身后,二哥上官泽水左手抵住上官苍世的背后,右手之中一把漆黑的长枪枪尖点落虚空,一连串的火花迸发而出,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速度才会造成如此效果。 “咕噜”见到自己的两位哥哥在倒退了数千米,视野之中只剩下两个小不点才堪堪抵挡住这纯粹的杀意之后,上官傲仙艰难的转过头,费力的咽了口吐沫,有些嘴干舌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布的这场杀局?”脸上充满了嘲讽之色的龙破星打击道,“你认为我不知晓从一开始你就隐身藏在此间?想暗算我,你们办的到吗?” 话音尚未落地,龙破星已经化作一道闪光向着远空冲天而去,那里,正是上官苍世他们被击飞的方向。 脚踏虚空,凛冽之声不断,狂风拂面吹气龙破星的满头长发,咧咧飞舞。如履平地的龙破星每一步跨出都已数十米之远。 转眼之间,龙破星大脑之中转过数百个念头,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暴露“天衍”与“天屠”的存在,这,是他的一张底牌。 而此时,这把古剑对于他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当他第一眼看见此剑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把古剑之中所蕴藏的海量杀意,那是屠戮万千生灵,饱饮千万高手鲜血之后才会特有的杀意,再联想到传闻这把剑乃是当年魔界魔君的贴身兵器,原本还有些不信,可是现在,这所有的疑虑都随着刚刚那一缕冲天的杀意而全部消散。 此剑,对于背负着破军命格的龙破星来说无疑是再合适不过,同样的杀意滔天,同样的渴望饱饮鲜血...... 这一刻,龙破星决定就以此剑来代替“天衍”与“天屠”,除非是遇到了生死危机,否则只以此剑对敌,在没有开启法力的状态之下,这把古剑无疑将会发出龙破星百分之百的实力。 “以后,你便跟着我征战天下。”对着手中的古剑轻声低语的龙破星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能够感觉到这把沉寂数百万年之后再见天日的那种兴奋。 第六十三章一死一废一伤 (第二更,求收藏) 踏空而过,一道白影瞬闪即逝,只是片刻之间,龙破星就已经来到了脸色铁青的上官苍世他们面前。 看见眼前这两位主的惨样,龙破星心中一乐,对于这把古剑更是高看了几分。若说“天衍”与“天屠”好比是天地孕育自然而成,那么这把古剑当是人道极致的表现,再没有哪一柄由人打造的兵器能够与其相媲美。 衣衫有些破烂,嘴角挂着血丝,不断调息的上官苍世警惕的看着龙破星,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青年竟然能够驾驭这把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古剑。在他身旁,二弟上官泽水手握一柄黑色长枪,胳臂有些细微的颤抖,仔细观察之下,你会发现他握枪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 “怎么,我很可怕?”轻抹古剑,龙破星抖手一个剑花,空间波动间,龙破星收剑而立,发丝迎风乱舞,漆黑的双眸之中杀意涌动,周身被冷意所笼罩。 “呵呵~~~”一声无所谓的冷笑,上官苍世刚刚所受的伤势总算痊愈,没有了后顾之忧,“没想到你才不过区区两百岁不到就已经强大至厮。看来帝都传言不虚,你当得起不是天才的称呼。” “我更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与我在这里闲谈。”轻笑之中尽显洒脱之意的龙破星回答道。 “闲谈?我这只是在为一个天才的陨落而有些感叹罢了!”脸上浮现出沧桑之色的上官苍世继续道,“活了数十万年,也见过不少天才的崛起与陨落,你知道我得出一个什么结论吗?” “不妨说说。”不置可否的龙破星表示自己没多大兴趣,不过还是可以听听。 “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而如果想要摧毁一个天才,只要不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成长,那么这个天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低沉的声音之中上官苍世说道。 “这点我同意。”点点头,龙破星浅笑。 “那么你认为你的时间足够吗?”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上官苍世真的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有着怎样的依仗才会如此自信。 “不够。”摇摇头,龙破星的眼神忽然变得充满了岁月流逝的沧桑之感,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气质会出现在一个只活了两百岁不到之人身上。 “不过,对付你们,还是够了的。”话锋一转,龙破星看着眼前静静站立的二人,神色平静,心绪之中再没有半点涟漪。 “看来,你是的很自信。”手指轻颤,上官苍世犹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器,随时准备动手,“年轻人,自信总是好的,不过这种自信过了头变成自负,那可就有些不好了。” “自信还是自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身体瞬间紧绷至刚好能够发挥出全力的状态,龙破星表面上无所谓道。 “老夫也正巧想要试试。”上官苍世笑道,递给一旁的上官泽水一个随时准备出手的眼神。 话落,剑出,便是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剑。 刺眼的光芒在空中乍现,妖冶而又艳丽的剑芒直奔龙破星而去,这一瞬间,上官苍世就是剑,剑就是上官苍世,看着状况,上官苍世分明已经达到了修者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之境。 嗤然一笑,眼睑乍开乍合间,影瞳浮现在了龙破星的双眸之中,只不过是隐藏在了浓墨的眼珠之后,外人根本无法发现。 同一时间,复制能力已经发动。出手,毫无保留,同样一道刺眼的剑芒出现在了天空,不同的是,这道剑芒全身通红,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意。 “呲~~~~~~~~~”剑芒相交,没有想象之中激烈的碰撞,有的只是那种手指划过玻璃所发出的刺耳之声。 眨眼间两把兵器已经碰撞了数百次之多,相交之处,空间褶皱随后破裂,再恢复,再破裂,怎奈破坏的速度要远超过恢复的速度,裂缝开始不断的变长变大。 裂缝现,罡风起。支离破碎的空间之力肆意的肆虐着,那些从次元空间之中流露出来的罡风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层层涟漪浮现,远远望去整个空间好似折叠在了一起。 “给我爆”一声轻喝声响起,龙破星蓦然转身,血色的剑意混杂着无上杀意彻底的爆裂开来,霎时间漫空飞舞,化作一只只血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而早这些血色之中,一袭灰袍的上官苍世迅速的回剑防守,片刻之间就已经被绚烂道让人沉醉的无上剑意所包围。 无上剑意之外,血色的蝴蝶不断冲击着,那冲击之力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以上官苍世的实力都感觉有些无法承受,极力抵抗的上官苍世面色阴沉,他没有想到手握古剑与之交战的龙破星会强大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万剑归宗”又是一声爆喝,乍闻此声,上官苍世第一次有种不妙之感,来不及多做思考的他本能的将所有的剑意收回,以身化剑,拼着受伤的威胁想要冲出这些血色蝴蝶的包围。 “叮~~叮叮~~~~”轻灵的声音响彻天际,激烈的碰撞之中,上官苍世一声长啸,携毁天灭地之势向着龙破星直冲而去。 外界,包围着上官苍世的那些血色蝴蝶甫一接触这把由上官苍世亲身所化的长剑,纷纷碎裂,不断发出劈啪之声,丝毫没有阻挡住上官苍世去势分毫。 冲破了这些血色蝴蝶包围的上官苍世甚至都来不及得意,脸上就已经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一把断裂的长枪在空中静静的漂浮着,已经变成了三段,枪尖更是炸裂成无数碎片再也看不清原样。 再向上望去,他的二弟上官泽水身上血淋淋一片,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血色,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上官泽水嘴唇哆嗦,那条握着长枪的手臂已然消失,就算是在空中也已经找不到踪影。 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有些甚至是搭在前额,遮住了上官泽水的半边脸庞,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告诉着上官苍世刚刚究竟是发生着什么。 “吆,你终于出来了。”冷笑中的龙破星看见上官苍世化成的长剑,撇撇嘴道。 没有多说什么,上官苍世直接变回了原身,身形一闪之间已经来到了上官泽水身旁。扶住上官泽水,已经来到近前的上官苍世在看见上官泽水所受的伤势之时,瞳孔急剧收缩成一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骇。 “噗~~噗~~噗~~~”收剑,上官苍世几指点在上官泽水的几个要穴之上,并且迅速的度过去自身的道力以此来帮助上官泽水疗伤。 “怎么回事?”疗伤之中的上官苍世低声问道,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之色,显然是被自己二弟所受的伤势给吓到了。怎么说上官泽水也已经有了破玄初期顶峰的修为,怎么可能就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受到如此重创,这前前后后可是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大哥,只怕我们中计了!”脸上浮起一抹苦涩,上官泽水脸色难看的说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以为他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对手?”眉头微皱的上官苍世看了看远处立在半空之中衣诀翻飞的龙破星有些不信的说道。 “兄弟三人?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残留有几分战力?”听到上官苍世这么说,上官泽水心中苦涩更甚。 “我正想问你,你怎么会在片刻之间就已经受到如此重创?”上官苍世沉声问道,不弄明白,他真的无法释怀。 “剑,那把沉睡了数百万年的剑,那把剑根本就是一把魔剑,现在的它已经苏醒,凭借我们几人压根就没有半点胜算。”仅剩的左手悄悄指了指在龙破星手中不断颤抖的妖异血色古剑,上官泽水凝重的说道。 顺着上官泽水手指望去,上官泽水发现那把古剑剑身之上不时闪烁着妖异血色,凝神细望之下,心中一沉,那把古剑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些微的鲜血被它吸收,而那鲜血,显然就是上官泽水的。 “怎么会这样?”表情越来越严肃的上官苍世低声喃喃自语,有些惊疑不定,再次抬头望去之时,脸色狂变,充满了惊骇与慌乱。 “快离开,他不是你能匹敌的。”一声大叫,上官苍世对着龙破星身后那个满脸狰狞,小心翼翼的男子喝道。 也便在这时,他终于发现了龙破星嘴角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当下心中大急,怎奈距离龙破星太过遥远,就算是有心相救也是来不及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发现,龙破星为什么会任由他帮助上官泽水疗伤,并且好像知道他的顾虑而刻意拉开距离。 这哪是放任上官泽水疗伤啊,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对方,为了让他上官苍世来不及出手救援而精心布下的一个杀局。 无声无息之间,上官苍世眼睁睁看着那个偷袭龙破星的男子一刀劈进龙破星的身体,他知道那不可能是对方的实体。 果然,刀锋所过,这名偷袭的男子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耳边传来的警告声更是让他意识到了不妙,刚欲收刀后撤的他眼前黑影一闪,额头之上传来阵阵凉意。 一道血线顺着额头一直延伸到了腹部之下,在上官苍世不同欲绝的目光之中,这名偷袭的男子一分为二,绚烂道耀眼的血色莲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三弟~~~”凄厉的惨呼声中,他的三弟,上官傲仙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声。 只是这片刻之间,这兄弟三人已经是一死、一废、一伤,这样的结果只怕是谁也不曾想到的。 第六十四章再杀一个 (第三更送到,继续求收藏) 罡风肆掠,衣诀翻飞,黑眸如电的龙破星须发乱舞,犹如魔王临世,恐怖如深渊的气势再也没有隐藏,肆意的在空中迸发而出。 单手持剑,龙破星一步跨出,身影从天空中一分为二的上官傲仙尸体之中跨过。通过之时,一指点出,散发着灼热的紫焰蓦然出现在食指指尖。 轻轻一点上官傲仙的尸体,紫焰怦然勃发,眨眼之间,上官傲仙的尸体已经化作了灰烬,再不留半点残渣。 眼睁睁看着上官傲仙的尸体化作灰烬,上官苍世神情悲愤,目眦欲裂,脸色狰狞之中牙关紧咬,尽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理智。而在他身旁的上官泽水神情悲痛,有着后悔也有着恐惧。 死了,就这么死了。相伴了三十多万年,经历了无数磨难,度过了数不清困境的三兄弟之一的上官傲仙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没有悲壮,更不惨烈,有的只是龙破星那并不繁琐,相反却很简单的一剑之下,彻底的死亡。 “看着自己的兄弟死亡,是不是很难过。”踏空踱步的龙破星右手拖着古剑,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龙破星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线,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这方天空之中,闻之刺鼻,让人欲呕。 最后帮助上官泽水一把的上官苍世在渡过最后一道道力之后,长身而起,动作并不快,却有一种凝重的感觉。 “你,该死。”冷声说出这三个字,上官苍世伸出右手一把撕碎身上的外衣。一眼望去,上官苍世的上身的伤疤纵横交错,有几处甚至直接从他的心脏之处横扫而过,细望之下,你会发现心脏那里正是这几道伤疤的交汇之处。 右手闪电般的点在心脏伤疤交汇之处,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一抹血色自交汇处开始蔓延,时间不长就已经遍布了上官苍世的全身。 “轰隆”一声巨响,晴天之下惊雷乍起,红光大放的上官苍世的气势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暴增。其速之快已然形成了一个漩涡,那些从次元空间之中溢出的罡风,原本是在空中毫无规律的到处狂掠。可是此时,所有的罡风都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牵引,毫无反抗之力的向着上官苍世汇集而去。 “大哥,你~~~”后方,上官泽水见到上官苍世这副模样,大吃一惊,骇然之下指着上官苍世,无法言语。 破玄初期顶峰,破玄中期、中期顶峰、后期、后期顶峰、破玄巅峰,直到这个时候,上官苍世暴增的势头才缓缓止住,饶是如此也是让人吃惊不已,谁都没有想到上官苍世居然已经达到了破玄巅峰的修为。 “大哥,原来你早就突破了。”面现苦涩的上官泽水喟然长叹,三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大哥究竟藏得有多深。 “唰”身形模糊之间,上官苍世已经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所谓的距离在此时的上官苍世面前那就是个笑话,尤其还是在距离并不是很远的情况之下。 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阴霾,龙破星眼中精光爆闪,左脚一跺天空,本应空无一物的天空在龙破星脚落的同时剧烈摇动,仿佛龙破星跺的不是天空而是大地。更为让人诧异的是,以龙破星的左脚为中心,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蜿蜒交错,向着四周不断地蔓延开来。 怵目惊心的裂缝之中,龙破星身形游走,如鱼得水,并且在这之间,龙破星的左手不断地拍打在一个个裂缝之上,隐约之间,每一道裂缝都有一个模糊地掌印印在其上,而后于眨眼之间消散在裂缝之中。 此时,上官苍世早已杀至,剑尖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频率在快速抖动,细若游丝的剑气缠绕其上趋势待发,相距龙破星的面门不过只有一掌之隔,凛冽的剑气之中,寒意如森,龙破星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一剑命中,他会遭受出道以来最为糟糕的伤势。 “去死吧!”低沉的喝声响起,面色狰狞的上官苍世眨也不眨的盯着不断退后的龙破星,冷笑不已,仿佛面对这一击,龙破星已经是必死无疑。 神情淡漠的龙破星双眸凝视着此刻非常强势的上官苍世,暴退之中,龙破星嘴角挽起一个弧度,右手忽然松开一直紧握的古剑,一个后仰,剑尖擦着龙破星的面门而过,凌厉的剑气闪电般的擦过,几缕长发飘落在晴朗的天空之中。 瞬间变向,龙破星的这一招好像早在上官苍世的预料之中,没有丝毫诧异的上官苍世改刺为劈,反手之间就是一记惊天动的的斜劈,早已经浓郁道极限的灰色剑气夹杂着冰冷的剑意脱离剑身,化作一个漂亮的弧度,当空对着龙破星疾驰而去,而此时,龙破星才刚起身。 一个精彩的翻身,龙破星破空旋转,一把握住旋转而回的古剑,看也不看,一抹红光迸射而出,刹那间光华大作。 “嘭”激烈的碰撞之中,毫无惧色的龙破星胸中翻涌,强行咽回即将吐出的一口鲜血,冰冷的笑意之中,龙破星被灰色剑气直逼而退,一连串的火花闪现,发出噼啪声响。 双眸不经意间向后一撇,龙破星注意到那些空间裂缝就在自己的身后,忽然撤剑,身体一侧,灰色剑气扫过,强烈的剑意擦着龙破星的肌肤一扫而过,直接冲进了龙破星跺出来的裂缝之中。 与此同时,紧随在剑气之后的上官苍世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不安之感油然而生,向来谨慎的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龙破星,忽然发现龙破星的目光斜看向那横扫而过的剑气,隐晦而诡秘。 咯噔,上官苍世虽然不明白龙破星玩的什么把戏,可是这并不妨碍他誓杀龙破星的决心,当下一身长啸,一连串的残影出现在上官苍世的身后,每一个都是生动到极点。 呜呜之声响起,快如闪电的上官苍世眨眼间再次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一剑横劈,不做半点保留,滔天的杀意向着龙破星迸发而去。 出乎他预料的,这一次龙破星并没有后撤。双手一让人惊奇的诡异姿势握住剑柄,古剑之上血气翻涌,最后嘭一声响,妖冶的紫焰勃然喷发,缠绕在古剑之上,刹那间,古剑的双刃之上就已经布满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呲~~~~”空气沸腾,强烈的灼热之感片刻之间弥漫而出,虚空开始扭曲变形,当上官苍世这一剑穿透已经扭曲的空间之时,龙破星原本站立之处身影晃动,如明镜碎裂,被这一剑当场刺穿,而后咔咔声想之中,寸寸碎裂变作千万。 微微一怔,上官苍世有着眨眼间的差异,可就是这眨眼的片刻,已经足够龙破星完成先前策划的一切。 另一边,面显病态的上官泽水一直凝神戒备,随时准备过去帮助上官苍世,虽然表面上看来他的大哥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认为龙破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输给上官苍世,尤其是在看见空中蔓延了一阵而后一直保持原状不动的空间裂缝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突然之间,一种生死危机之感从心底爆发而出,汗毛根根竖立的上官泽水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大脑眩晕不已,再清醒时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 头顶一热,不明白发生什么的上官泽水一声痛哼,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继而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体内各处传来,犹如刀割。 疼痛难忍的上官泽水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甫一张口,一口血液不受控制的被喷了出来,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堪称最为恐怖的一幕霍然出现。 数之不尽的大约有一寸长的灰色剑气从上官泽水的体内透过肌肤,不要命的向外狂射。混杂着绯红的血色的剑气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已经全部穿透了上官泽水的身体,大量的血雾将上官泽水笼罩其中,而后飘落在了上官泽水的周身。 短短的一瞬之间,上官泽水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染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也许是龙破星有意的,让人惊异的是上官泽水的面部居然没有沾染到丁点鲜血,苍白的吓人,犹如一个恐怖的僵尸。 无力的垂下头,模糊地视线扫过旁边,上官泽水面露恍然,终于知道为何先前会有那种不祥的预感。 当头垂至最低点时,上官泽水再没有声息,尚未冰冷的尸体之上,寥寥的鲜血顺着衣衫缓缓滴落,微风拂过,带起上官泽水的长发,有些乱了。 一旁,本应该与上官苍世交战的龙破星骤然出现,神色平静,看不出哀伤,更没有沧桑与感慨之色。有的,只是让人心惊的冰冷杀意与看淡生命的漠然,也许,他早已做好了将来有一天身死的准备。 都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正如在人间叱咤风云之时的龙破星最后还是被迫假死,那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扫了一眼上官泽水的身下,那里,正是所有空间裂缝的交汇点,也是他先前跺脚之处,冷然一笑,龙破星用手一拨,再无阻碍的上官苍世的尸体缓缓向后仰倒,所有的空间裂缝都向着中间汇聚而来,当上官泽水的尸体刚刚接触空间裂缝之时,那个裂缝已经足有两个人那么大。 漆黑一片的空间裂缝之内,上官泽水的尸体沉入其中,眨眼消失不见。而后空间裂缝自动愈合,再不露半点缝隙。 第六十五章全军覆没 (第一更,求收藏) 远处,再次一击没有得手的上官苍世脸色阴沉的看着被次元空间所吞噬的上官泽水,心中泛起滔天骇浪。 “很心痛?”单手负剑而立的龙破星冷漠的说道。 “心痛?”稍稍一愣,上官苍世继而摇头,“那两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活了这么久都没有长进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再说了,若是没有那两个废物在那里吸引你,我又如何能够试探出你的真正实力,进而布下如此陷阱。”脸上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上官苍世盯着龙破星,一丝冰冷的笑意挂在嘴边。 “爆”淡淡的话语之声传出,平静之中蕴藏着无尽的杀意。 龙破星在上官苍世说出这个字的瞬间,脸色狂变,不假思索的,紫焰瞬间包裹住全身,几乎是在紫焰包裹住身体的瞬间,龙破星骤然感觉一阵大力传来。 无可阻抗,不可抵挡,这是龙破星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刹那之间的唯一一个念头。 “噗”鲜血喷出,龙破星的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抛飞,从外界看去,只见一团人形紫焰在空中翻滚不歇。 道力急速运转,翻滚之中,龙破星竭力控制自己的身形,在滔天的气浪之中避开这些气浪的正面冲击,以此来减轻自己的伤势。 “嘭~~~嘭~~~~”接二连三的爆炸之声在空中不断地响起,响彻这方天宇,闻之让人心惊动魄。 远处,上官苍世漠无表情,在那些气浪冲来之际,几个闪身已是向后退去,他知道对方不会被这爆炸杀死,最多只能重创,当然这也就是他仓促之下布下此阵,若是给他一些准备,他有把握绝杀对方。 大约后退了数丈之后,上官苍世大袖一挥,止住去势,双眼注视这前方,气势凝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在上官苍世的注视之下,一个紫色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浪,轰然巨响中,一下冲出了爆炸的范围,方向,正是与上官苍世相反。 “哧~~~~”熊熊燃烧的紫焰形状飘忽不定,蒸发掉了虚空之中仅余的一些水分,蒸腾的热浪之中,嘴角溢血的龙破星一步跨出,周身所有的紫焰都是在龙破星跨出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汇聚到了龙破星的额头之上,顿时,一个紫色的火焰印记在额头之上若隐若现。 抬首,两道冷漠的目光穿透虚空的阻隔,电射向傲然立在另一边的上官苍世,沿途所过,虚空扭曲,天穹颤抖不止。 远空,甫一接触到龙破星的目光,骤然间心神狂震,可怕的感觉瞬息之间遍布全身,上官苍世一咬牙,锥心的疼痛强行拉回了被震伤的心神,再不敢去与龙破星对视。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声冷哼,上官苍世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有回答上官苍世的话,龙破星一步迈出,跨越了时空,仿若亘古就已存在于上官苍世面前,一掌拍出,狂热的气浪滚滚而下,五指之间紫焰游走。 “哼”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上官苍世心中一冷,继而一喜。一步踏出,上官苍世不退反进,一剑闪电般此处,目标直指龙破星直拍而下的右手,打定主意要废了龙破星的右手。 凌厉的剑气飙射而出,上官苍世乱发飞舞,破空之声响起,尖锐的刺耳之声让人欲呕。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嘿嘿冷笑的上官苍世对于自己这一剑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如此近的距离,他不信对方还有什么方法避过,此时的他完全忽略了龙破星手中那把消失无踪的古剑。 下一个瞬间,上官苍世的剑顺利的穿透了龙破星的手掌,飞溅的鲜血涂满剑身。然而,上官苍世脸上原本的笑意忽然全无,双眼猛地一瞪,心中感觉有些不对。 刚刚闪过这一个念头,龙破星的一掌已经轰然而至,容不得上官苍世多想的这一掌毫无意外的正中了上官苍世。 胸口一热,上官苍世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龙破星的右掌竟然直接透进了上官苍世的身体之中。 “啊~~~~”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天空,上官苍世奋力向后退去,试图逃离出龙破星的攻击范围之内,与此同时体内的道力轰然作响,不断冲击着那已经深入体内的右掌。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 “太迟了!”耳边传来龙破星冰冷的话语。话音未落之际,上官苍世面前的龙破星蓦然一闪,接着轰然冲进了上官苍世的体内,直到这个时候上官苍世才明白为何先前剑入右掌之时那不和谐之处是什么。 “嗖”速度快如闪电,这个龙破星身影虚化,接着一点火星在虚化的体内爆发而出,在上官苍世奋力挣扎之际,没入了他的体内。 焚烧,不断地焚烧,堪称能够毁天灭地的紫焰在上官苍世体内肆无忌惮的肆虐着、焚烧着,所过之处,上官苍世体内的筋脉瞬间萎缩,发出淡淡的焦糊之味。 脸色因为极端痛苦而狰狞丑陋的上官苍世嘴中发出阵阵低吼,犹如野兽。痛吼声中,嘴中冒出不少黑烟,接着鼻孔之中开始冒出些微黑烟,紧随其后的则是耳朵,再然后就连眼睛也没能够逃脱,眼水蒸腾间,上官苍世痛苦的用手捂住。传说中的七窍冒烟,这次真个出现在了世间。 “救我,救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紫焰的焚烧而让神智模糊,痛苦的上官苍世居然匪夷所思的对着虚空不断地低吼求救,仅剩的一只手更是作势向前抓去。 “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低沉而又惨痛嘶哑的吼声不断响起,意识快要陷入混沌的上官苍世右手茫然的在空中胡乱的抓着,身形向前不断奔跑。 “啪”如惊雷乍响,天空之中一个响指响彻天地。这一瞬间,早已痛苦不堪的上官苍世血液几乎沸腾燃烧,然后,所有的紫焰顺着上官苍世的毛孔顺利脱出,最后在空中凝聚成一团,看其模样,正是龙破星额头那模糊的火焰印记。 再看此时的上官苍世,全身焦黑,发出阵阵焦味,顺着微风在天空之中四散开来。那些早年受伤之处,血肉倒卷,狰狞可怖的伤疤之上,一个个焦黑的血色疤痕贴于其上。肿胀的伤疤周围,不时的有些黄浆浮现,而后顺着伤疤流下。 “回来”虚无的天际之中,龙破星的声音蓦然出现,但见那团烈烈燃烧的紫焰犹如通灵,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之后,向着远处飙射而去,其速之快,难以形容。 浮现出一丝微笑,龙破星单手攥住向着自己奔来的紫焰,乖巧的紫焰毫无阻碍的没入了龙破星的手掌之中。 额头之上,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火焰印记在紫焰回归之后,光华大作,铺天盖地的紫色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绽放开来,夺目而又耀眼,望之让人迷醉。 “呵呵”低声一笑,龙破星身影模糊,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狼狈不堪的上官苍世身旁。看着因为太过痛苦而弓身的上官苍世,龙破星缓缓蹲下,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枕在上面。 “你看,你都快要死了,你的主子都不出来救你呢!”戏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讽刺不屑。 注意到上官苍世身体那霎那间的颤动,龙破星嘴角弧度更甚,干脆坐下,一手托腮,斜睨着眼前勉强还有人样的上官苍世。 “跟着那样的主子,真的值得吗?甚至你为了他还出卖了自已的亲生兄弟,你看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毫不留情的龙破星无情的揭着上官苍世的伤疤,好像忘了就是他亲手将上官苍世的两位兄弟诛杀。 抖动之势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上官苍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神,然而不论他怎样努力,两位弟弟在自己面前被杀的经过总是一幕幕的从脑海中浮现而出。本就有着一丝愧疚的上官苍世在经过龙破星的诱导之后,甚至能够看见冥冥之中他的两位弟弟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 画面一转,两位弟弟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目光犹如深不可测的大海一样的青年。 比起那些帝都之中的青年,这个青年少了一份水粉之气,多了一份刚毅,面上永远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强大的自信无时无刻不在感染者周围的人。 想到这位青年,上官苍世的痛苦好像在瞬间少去了一大半,竟然有力气坐起,虽然还是有些勉强。 挺直背脊,上官苍世面带微笑的看着龙破星,只是以他此时的尊荣再配上这抹微笑,任谁都会有种恐怖的感觉。 勉强睁开早已模糊的双眼,上官苍世注视着眼前这个一手托腮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们两个真的很像呢!”上官苍世心中有着这样的感觉。 “你很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强大,但是比起主子,你还是太弱。”气力不济的上官苍世努力地喘息着,“努力吧,主子寂寞了这么多年,希望你能够带给主子一些乐趣。” “二位弟弟,原谅大哥的自私,相信你们若是知晓我是为了主子,你们也会心甘情愿吧!大哥这就下来陪你们。”低声自语之中,上官苍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余音袅袅,在龙破星的面前,上官苍世脸上竟然有着安详之色,似乎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第六十六章轮回开 (第二更到,收藏不给力啊!) 撇撇嘴,龙破星叹息一声,拍拍衣裳,长身而已,伸了一个懒腰,神情之中满是玩味之色。 “呵”打了个呵欠,龙破星眨眨眼,浑然没有了先前交战之时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一眼望去,似乎刚刚睡醒,甚至眼中还有着朦胧之色。 “出来吧,躲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你不烦,我还挺不自在的。”转过头,龙破星看向虚无的天空说道。 清风拂面,龙破星的刘海随风而动,面色淡然,毫无紧张之意,一眼望去,很是随意与潇洒。 “嗡”天空之中泛起涟漪,接着一个神情有些傲然的年轻人一步踏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乌黑发亮,炯炯有神。剑眉轻挑之间,年轻人貌似对龙破星很欣赏。 而在这位年轻人的身后,两位白发苍苍,神情严肃的老者并肩而立。如渊的气势缠绕周身,凝而不发,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只怕也能够看出这两位老者的不凡。 眉毛上挑,龙破星发现眼前这个青年虽然看上去极为普通,然而那副身躯之下隐藏着的生命力勘称恐怖,心中做了一番比较,龙破星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比之对方差了不止一筹。 “你又是哪位主。”心中叹息的龙破星问道。 对面的青年笑而不答,只是静静的望着站于空中的龙破星,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期待。 “来杀我的?”见对方不答,无奈的龙破星再次开口道,这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从外表看来与他差不多大的人有着一丝忐忑与忌惮。 摇摇头,这位青年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让人如沐春风,毫无阴霾之意,犹如阳光吧温暖而又灿烂。 “不是杀我的,那你又来干什么。”皱着眉头的龙破星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衣着,试图从中推断出这名青年的来意,怎奈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帝,叫做帝释天。”这名青年开口说道。 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龙破星心中泛起滔天骇浪,心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惊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那个三十多万年前搅得帝都腥风血雨的神话之中的彪悍人物。这位,可是昔日的西门凤邪所一心想要超越的人啊! “帝家,帝释天。”盯着帝释天,龙破星嘴里喃喃自语,心神狂震之中,嘴角的笑意更甚,充满了邪意与妖魅。 “纠正一下,我姓帝,但与帝都之中的那个帝家无关,希望你不要将我们混为一谈,好么?”看似商量的语气之中,龙破星能够感受到对方对于帝氏家族毫无感情。 “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与帝氏家族闹什么矛盾啊!”有些疑惑的龙破星直言不讳的问道。 “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呵呵一笑,帝释天的心情很愉快,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帝都,看来这次是真的热闹了。 “那也未尝不可,只是你能告诉我,今日你来此的原因吗?”没有继续说下去的龙破星转而问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月前我才回到帝都,听闻出了个不世奇才,参军不过区区三十多年就被帝君册封为少帅,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好奇之下,这才来此。”眼眸之中充满了笑意的帝释天毫不介意的解释道。 “我想你来此的目的只怕不知这么简单吧,别告诉我说那三个家伙不是你的人。”一指指向跌落在地面的上官苍世尸身,龙破星说道。 “哎呦,你这还真冤枉我了,说真的,他们还真不是我的人。”稍稍一愣的帝释天看着地面上发出焦糊之味的尸体,无所谓的说道。 “不是你的人?”龙破星反问,显然不信。 “你说我有骗你的必要吗?”两手一摊,帝释天摆出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你可千万别将这笔糊涂账算在我头上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么你能否说明你的来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帝释天,龙破星问道。 “我说了,闻听大名,今日只是想要见一见而已。”依然潇洒如故的帝释天回道。 “虽然你隐藏的很深,可是偏偏很不凑巧,我这人对于杀气从来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很不幸的,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杀气,而且是针对我的杀机。”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话,龙破星眼眸冰冷的注视着帝释天,他倒想要看看对方要如何辩解。 “果然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被封为少帅之人,没想到我都已经将杀气降至如此程度你都能够觉察。”笑意不减的帝释天看着龙破星,慢条斯理的说道,毫无紧张之意。 “难道你就不想解释?”看着浑不在意的帝释天,龙破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年轻人,自本座闯荡以来,还从没有谁能够让本作解释。”笑望着龙破星,帝释天说道,“不过今天,你是个例外。” “这么说吧,帝都之中将你传的神乎其神,什么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又是什么最年轻的少帅啥的,本座听后很是不爽,故而想要见见你,碰巧又知道你来这里,所以么,才会出现眼下这样的状况。”顿了顿,帝释天继续道,“另外就是想要见见你的实力,若是你能够夸过我心中的那道底线,那么我不会对你出手,如若不然......” 接下来的话,帝释天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这真的要说出口吗?无非就是如果没有达到那道底线,他帝释天会亲自出手击杀龙破星。 心念一转之间龙破星已经明白了帝释天后面没有说出的话,心中没有恼怒,如一潭死水,再没有半点波动,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有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这里。 偏过头,龙破星没有再去理会帝释天而是看向左侧,一道长有数米的黑色裂缝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天空之中,暴烈的罡风肆无忌惮的从裂缝之中冲出,浓郁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一步跨出裂缝,身后所有的罡风倒卷而回,霸道而又强绝的气势肆无忌惮的在空中横扫而过。 瘦削的脸上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深邃的双眸精光烁烁,炯炯有神。一头漆黑的长发随风肆虐,宽大的紫袍随意的披在身上,篆刻着繁复的纹路,两条长龙镶在紫袍两边,凛然不可侵犯。 第一时间,这名男子就已经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焦尸,继而以肉眼无法可见的速度消失出现在尸体旁边。 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这名男子眉头皱起,凝成一个川子,沉默不语。 约莫过了一会,男子神情冷漠的一掌拍下,上官苍世的尸身在这一掌之下一点点的化作飞灰,随风飘起,旋转着升上天空。 “尘归尘,土归土,既已死亡,不若就此散去,图谋来生。”低声说着这些话语的男子仰头看着空中飘扬的灰尘,大袖一挥。 “嗡”充满了沧桑与岁月的气息蓦然间出现在了这方天宇,接着,龙破星他们看见天空之中一个硕大的太极图破空而出。 旋转之中,浩瀚无边的轮回之力猛然出现,向着四周快速的扩展开来。所过之处,天宇颤动,涟漪连连。 不过是片刻之间,这股轮回之力就已经将众人笼罩在了其中,而后,这片空间忽然间变得灰气蒙蒙。 在这股轮回之力中,龙破星不知道别人的感觉如何,但是他却是非常震撼,就在天空之中的太极图刚一出现之时,一直沉寂在丹田之中的太极竟然剧烈的颤动着。 起初龙破星还能稍微压制,可是随着轮回之力加身,龙破星的压力陡然增了十倍不止。缕缕轮回之力被龙破星的身体吸收,而后渗透入丹田之中。 得到了轮回之力的太极更加的不安分了,在龙破星心神的注视之下,骤然挣脱束缚,在丹田之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的旋转着,受到了牵引的轮回之力大量的涌入龙破星的身体。 外界,灰蒙蒙的天空之中,三个漆黑的灵魂缓缓凝聚在了一起,最后并肩而立,看其模样,赫然正是上官苍世三兄弟。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弱小不知多少倍的灵魂在不断地颤抖,显然是先前非常悲剧的上官云。 悲剧的上官云在轮回之力的拉扯之中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扯成千百片,消失在世间。心中惶恐的上官云哇哇大叫,手舞足蹈,奈何他的实力太弱,以灵魂姿态存在的他根本无法出声。 “多谢前辈相助。”三兄弟齐声抱拳说道,眼中感激之色甚浓。与此同时,老三上官傲仙还不忘帮助上官云一把,传过去不少灵魂之力。 “你们,可有怨言。”静静负手而立的紫袍男子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灵魂,平静的说道。 “为太子出力,我等就算魂飞魄散又有何妨。”老大上官苍世笑着说道,一旁的两位弟弟连连点头,丝毫没有作假之色。 “不枉太子命我助你等再入轮回。”满意一笑,紫袍男子说道,“去吧,轮回通道已经开启,在你们下一世百岁之时,记忆自会觉醒,太子已经为你们挑好了转世之所。” “谢太子!”三人齐声大喝。 “只是使者,我这不争气的血裔能不能......”有些犹豫的老三上官傲仙说道。 “他的路还很长,太子早已为他安排,这你不用操心,你们安心上路就是。”紫袍男子不置可否的说道。 “如此,有劳使者大人。”没有多说什么的上官苍世三人顺着天空之上太极图的吸力,顺利的进入轮回隧道,而后消失在了其中。 第六十七章白虎现 (第三更) “呼~~~~”弥漫在空中的轮回之力在上官三兄弟进入轮回通道后,剧烈的震荡之中,不断地回缩,眨眼之间,原本浓郁至极的轮回之力已经变得非常稀薄。 在这之后,天空之中的硕太极图案也是逐渐的缩小,而后慢慢的变淡,若隐若现,眼看就要消失在天空之中,此时,那位太子使者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太子交代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了。 目光一转,看向半空之中痛苦异常的上官云,使者心中掠过一抹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特意交代他一定要将这个弱小的灵魂带回去,而且不能有意外发生。 当然,这些也只是在脑海之中闪现了一次而已,对于太子,他们这班人,没有一个不信服的,偌大的帝都,数百万年来,整个仙界也只有五位能够获此殊荣,而现存于世的,除了他的主子之外,也只有此刻场中面带微笑,看着龙破星的那位帝释天。 几步跨出,这位使者神色恭敬的来到帝释天面前,弯下身,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天太子。” “呵呵,无妨,你也并不是我的下属,就不必多礼了。”哂然一笑,帝释天点点头说道。 “天太子说笑了。”微微一笑,使者说道。 “那家伙最近还好不?”转而,帝释天问道,只不过此时他的目光注视着空中眼眸紧闭的龙破星,有些惊疑不定。 “回天太子,皇太子目前一切安好,劳烦您挂念了。”使者说道。 “如此,也好,只是不知他又要玩什么花样。”收回目光,帝释天说道。 “呵呵,皇太子的心思还恕属下无法猜测。”打了个哈哈,使者说道。 “要是没什么事,属下这就告辞了。”看了看帝释天的脸色,使者说道。他还要回去交差的。 “嗯,去吧!”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帝释天并没有说什么。 得到帝释天允许的使者闻言心中一松,他还真怕对方会刁难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无疑是再好不过。 退后几步,使者转身来到空中飘浮不定的上官云身旁,发现对方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暗叹口气,再不做停留,大袖一挥将上官云的灵魂收入太子给的“灵罐”中,然后准备离去。 看了眼天空中差不多快要完全消散的太极图案,再看看空中站立的龙破星,使者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离开此处,虽然说他很想去试探试探对方。 心中决定了的使者自然不会再做停留。 单手并掌,使者对着眼前的天空横臂一划,指尖所过,咔嚓之声大作,破碎的虚空残片随即掉落而出。精光闪闪的空间碎片在烈日之下,强光闪烁,让人无法直视。 “嗡”一条有数米长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里面漆黑一片,视线似乎无法穿透,当然这些都是对于别人。 脸色平静如故,使者道力运转,汹涌澎湃的道力随之爆发而出,直奔前方的裂缝而去,就看见这条巨大的裂缝向着上下两方不断地拉伸,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扩展到了有将近三米的高度。 身体一动,使者一步跨进裂缝之中,另一只脚刚欲踏进,神色陡然一僵,脸色微变的使者有些难堪的转身,看向身后。 “我有说过让你走了吗?”冰冷无情的话语在空中陡然响起,身穿白衣的龙破星眼眸睁开,双眸之中在没有瞳孔,唯余两朵雪莲在缓慢而坚定的旋转,不是那种雪白,也不是浓墨的黑色,更不是原本火焰的紫色,彻彻底底变成了黄金色。 不掺杂半点情绪的双眸之中,耀眼夺目的金色瞳孔俯视着转过身来的使者,滔滔不绝的气浪在这一刻不断翻滚,一旁,处于边角之处的帝释天在看见这双瞳孔之时,心中咯噔一下,不妙的感觉轰然间从心中升腾而起。 “走!”低声吩咐的帝释天不想再在这里哪怕多停留片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五十多万年前,在仙界赫赫有名的禁地之中,那个同样有着这种瞳孔的主人所带给他的震撼。 另一边,似乎注意到了帝释天的动作,龙破星转而望向这边,有着不易察觉的冷意。然而,似乎是有着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龙破星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而是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帝释天急匆匆的离去。 身躯一震,在帝释天离去之后,迥然不同于道力的法力如浪潮翻涌,刹那间弥漫整个天空。 一直处于裂缝入口的使者在这瞬间只觉得次元空间之中传出无法想象的排斥之力,毫无意外的使者在瞬间被轰然反弹而出,好在他也算聪明,反应够快,见势不妙的使者提前倒退,总算避过了这波冲击。虽然神行略有狼狈,可是并没有受伤。 等他再回头看去时,震惊的发现那个空间裂缝在这眨眼的时间之内已经是彻底的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心中传来的轰隆隆巨响在不停地提醒着他这个结界只怕再过片刻就会破裂。 没错,结界。当龙破星还在店铺之内时觉察到的那微弱的空间波动就是对方布下的结界,也就是在那时候龙破星做好了大战的准备,只是他并没有流露出来罢了。 “你不用担心结界会消失。” 就在这名使者担心结界之时,天际的龙破星开口说道。 愕然抬头,使者骇然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是站在了他的头顶之上,相距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也就在这时他终于可以清楚地观察龙破星的双眸。 视野之内,龙破星的雪莲状金色瞳孔在缓缓旋转,阵阵法力充斥其中,虽然很弱,但是这名使者还是敏锐的发现得到了法力滋润的瞳孔旋转的速度在一点点的加快。 “这是什么力量?”惊讶的使者来不及开口,一道阴影已经朝着他飞速扑来,容不得他有躲闪之机。 想也没想,使者身体飞速下沉,呜呜之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因为速度过快,使者甚至有种错觉,仿若坠下万丈深渊。 “给我破、破、破。”几声大喝,使者目眦欲裂,极力的调动着周身的道力,一边保护自己,一边在瞬间连连拍出数千数万掌。 数千数万次的叠加,其中蕴涵的道力说是惊天动地也是丝毫不为过的。只是这并没有让使者有半丝安全的感觉,相反的,心底的不安之感越发强烈。 “乒~~乒~~乓~~~乓~~~~”这些道力所过之处,苍穹战栗,虚空破碎,天宇颤抖之中,数之不尽的空间碎片融入其中,向着上方直奔而去。 见到这种状况,傲然立于高空之中的龙破星冷然一笑,虚空一按,一个有着数百丈大的手掌携不可抵御之势向下而去。 若说使者的这数千数万掌的叠加之力能够打碎苍穹,那么龙破星的这一掌就足以毁天灭地,二者有着本质的差别。 “天崩掌”,这是这一招的名字,顾名思义这一掌的威力若是发挥到极致绝对能够粉碎一切,然而那也是有着一个前提的。 天崩,天崩,自然是由天所创,而天则是那些法修者所化,自然唯有法修者才有可能将之发挥到极致。现如今,身为道修的使者居然在龙破星这个天地之间唯一的法修面前使出这一招,那不啻于是班门弄斧。 而这,也就注定了使者的悲剧。 时间流逝,眨眼之间,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眼睛蓦然瞪大,使者脸庞之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轰~~隆~~~隆~~~~”激烈的碰撞之中,劲气四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周天的白云被这股劲气刹那间粉碎殆尽,直接消失不见。 “唳~~~~”尖锐的响声响彻大地,龙破星的“天崩掌”在碰撞之后,力量几乎没有半点减弱,挟雷霆之势向着使者轰然而去。 下方,使者嘴角溢出献血,“天崩掌”尚未降临,他就已经深刻感觉到了这一掌的可怕,在刚才的碰撞之中,与他心神相连的那一掌让他深深明白了此刻的处境,他没有自信能够在这一掌活下去。 只是他并没有打算放弃,牙一咬,使者在胸中掏出一个符篆,一口鲜血喷出,血雾刚一出现就被这个符篆吸收。 “吼~~~~”嘹亮的虎吼之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有着约有八千丈的白虎虚影猛然出现,身上散发着让人无法忍受的煞气,常人若是沾染半点,毫无意外,绝对会直接死亡。 这白虎甫一出现,凛然的气势已经彻底的爆发开来,那个使者直接被这白虎一口吞进肚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腹内。 “吼~~~吼~~~~”连连巨吼声不断响起,其声势浩大,使得这片天宇在不断虚化,模糊。 当这种虚化达到极致之时,龙破星周围景色蓦然一变,已经出现在了无尽的星空。星空之中,几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星球在转动着,种种神秘的力量奔着星球而去,然后消失不见。 “这是~~~”转瞬之间,龙破星已经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地方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吟~~~~~” “唳~~~~~” “吼~~~~~” “嗡~~~~~” 四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漆黑的星空之中,波澜迭起。 第六十八章青龙 心中一凛,龙破星在听到这些叫声的一瞬间,面露惊异之色。 人界之中,有着太多有关于四圣兽的传说,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上古一战之时,四圣兽为保护人界而自我牺牲。 金色的眼波流转之中,漆黑而又虚无的星空在他的眼中迅速的分解着。雪莲状的眼珠之中,一个长有数十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色神龙跃然出现,每一片鳞片之上,青色光芒闪耀不定,散发着让人迷醉的青光,头顶两个让人心惊的龙角,幽黄之色流动缠绕,点点星力跳跃而出。 偏过头,龙破星看向旁边,一个比之青龙毫不逊色的巨鸟扑扇着它那堪称宏伟的双翅,朱红色的羽毛之上,烈火熊熊燃烧,散发出惊天动地的热浪,一波波的向外弥漫。两只美丽的眼眸晶莹剔透,神光内敛,一眼望去,似乎整个星空都倒映其中。 见到这种情况,龙破星心中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了当前的处境,转而向后望去,果然先前的白虎已经消失不见。 白虎,心中呢喃的龙破星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四圣兽之中,以白虎最为嗜杀,故而白虎每次出现都注定了会有一场末日杀戮。故而人间才有白虎出,仙魔诛一说。连仙魔都可屠戮的白虎,又岂是凡俗修者岂可抵挡的。 眼前,这头白虎,眼眸通红,透露出疯狂与嗜血的渴望,背上有着两只长不知多少万里的翅膀,呈白色,细望之下,龙破星惊诧的发现这两个翅膀竟然完全是由煞气凝聚而成,错愕的龙破星艰难的收回目光,总算有些明白了世间为何会有那样的传说。这要经历过怎样的杀戮才会有如此变态的煞气啊! 苦涩一笑,龙破星已经有些麻木的看向最后一个圣兽,传说中最为温和的玄武。目光所及,龙破星稍稍一愣,发现一个黑不溜秋,如同乌龟的动物在那蜷缩成一团,龟壳在外,其余部分都已经收缩回龟壳之内,根本看不见。 龟壳之上,一道贯穿整个背部的裂痕赫然出现在龙破星的眼中,上面充满了黑色的好似火焰的力量,摇曳不定,时不时发出嘶嘶之声,你会发现在这黑色力量的侵蚀之下,那道裂痕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然而每一次刚欲扩大之时,总会有四色光芒闪烁使之又恢复了原状,如此循环往复,谁也奈何不得谁。 金色的瞳孔之中有着一丝惊讶,龙破星知道那四色光芒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更加的不可思议,这要怎样惊世骇俗的伟力才能让四圣兽联手都无法驱除啊!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不解的龙破星料想应该与那位使者最后所抛出的符篆有关,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这样的星空之中。 古老相传,四界乃是太初之时的无上大能以惊世之力在鸿蒙之中所开辟,原本并没有四界,而是一个浩瀚无边的大陆,后来历经太初巨变之时才在那场末日之战中四分五裂,形成了现如今的四界。 至于四界之外,那则是谁也无法知道有多大的无尽星空,只不过从太古至今,那些破开四界前往星空的先辈再也没有一个回过四界,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了浩瀚璀璨的星空之中。 想到此处,龙破星低声咒骂一句,他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一旦将他弄到星空之中,那也就意味着再也不可能回到四界之内。由此往前,龙破星更是推测出那个结界应该也有着一个传送的功能,而那个符篆,只怕就是开启这个功能的钥匙。任他龙破星怎么计谋,事先也不曾想到对方居然算计的如此之深。至少,这一局,他龙破星已经输了。 心中戒备的龙破星霎那间将自身的力量运转至极限,由于速度过快的原因,以至于星空之中那些飘移的星力都受到了牵引,开始向着龙破星汇聚而去。 丹田之中,那个太极图案旋转的速度更是无法形容,眨眼之间,不知转了有多少万转,滔天的天地之力第一次从太极图中蓬勃迸发而出,而后汇聚在龙破星的体表。 当然,由于金色之眸出现之故,龙破星所有的情感都被压制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在他的脸上丝毫无法看出什么表情。 “唳~~~~” 蓦然之间,响彻天地的尖啸之声从龙破星的口中发出,须发皆散。如狂魔降世,无风自动,凌乱之中,划着让人迷醉的玄奥轨迹。 眼眸之中,金色瞳孔在这一刻金色光芒大盛,耀眼到夺目的金色光芒在刹那间冲出,漆黑的星空之中,犹如多了一颗星辰,所散发出的光芒炽热而霸道。 尖啸声中,一个虚幻的太极图案自丹田之中旋转而出,其内两个阴阳鱼交织在一起,罕见的有了交融的趋势,星空之中,一道道裂缝闪现而过,裂缝之中,有着一条条繁复的花纹,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气息流露而出,似乎到打开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星门。 光华不断闪耀之间,这个太极图在不断地放大着,起初还让人无法察觉的轮回之力在这过程之中茁壮成长,速度快的让人瞠目结舌,灰蒙蒙的轮回之力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星空之中,蓦然间一声炸雷之声响起,轰隆隆之声在这星空之中传出很远。龙破星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幻,灵魂之中,一点白光闪闪发亮,那是“新天地”。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太极图案才开始恢复正常,悬挂在龙破星的头顶之上,轮回之力不断地溢出,经过龙破星的身体之后,一部分被灵魂之中的“新天地”吸收,剩余的在被肉身吸收之后,渗透出体外。 远远望去,此时的龙破星全身灰气蒙蒙,唯余两个金色的瞳孔在那闪闪发亮,似乎在巡查着自身的领土,漠然、冰冷。 “人类”虚无的星空之中,一道磅礴的意识轰然划过,传入龙破星的脑海,“你很不错”。 这样的话语直让龙破星错愕不已,所有的戒备甚至是在这一瞬间有了松动,好在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及时的调整了过了。别忘了,他可是被那个使者给弄过来的,更不用说这是那神秘未知的星空之中。 “不用害怕!”一声苍老的声音在龙破星的内心深处响起,而后一个身披青袍的老者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面目慈祥,睿智的双眸之中有着看透世事的苍凉以及那种莫名的悲哀之色。 “你是?青龙?”脑海之中,龙破星凝聚成形,看着对面的老者说道。 “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轻笑一声,青龙有些欣慰的说道。 “不用奇怪,原本我以为在人界大败之后,我等存在过的痕迹都已被仙魔抹去。”似乎看出了龙破星的疑惑,青龙转而解释道。 闻言,龙破星有些恍然,四界大战之后,人界的传承几近断层,有些历史更是被埋没在的时间长河之中,再也不曾有人知晓,就好像在太初之中的法修的下场。 “孩子,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吗?”青龙问道,显然对此不解。 “晚辈是在与人交战之时,被人用一个符篆给弄到此处的,说实话,到现在,晚辈自己都还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尴尬的龙破星说道。 “符篆?什么样的符篆?”青龙眼神一凝,而后问道。 “额,怎么说呢!”挠挠头,龙破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对这个什么符篆如此敏感,有些措手不及的道,“具体的晚辈也不知晓,只是知道那个符篆能够召唤出一个有八千多丈的白虎,而后晚辈就来此了。” “你说真的,这样的符篆真的出现了?”青龙有些激动的问道,脸色潮红。 点点头,龙破星表示此事完全是真的。 “混账~~~~~”一声怒喝,青龙大声道,以至于龙破星差点被震晕过去,青龙是真的怒了。 外界,在龙破星脑海之中的那个青龙发出一声怒喝之际,那条长有数十万里的青色之龙发出让人颤栗的怒吼之声。 “吟~~~~~~” 充满了沧桑与悲愤的龙吟之声在星空中想起,遮天蔽日的龙尾一摆,星力动荡之中倒卷而出,浩浩荡荡的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毫无规律的星力如浪潮般一波波毫不停歇,所过之处,星空颤抖。 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那条青色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龙,龙目怒睁,充满了威严的脸庞之上,现在狰狞无比,硕大的龙目转向白虎,两滴滚烫的血泪夺眶而出。 龙身翻滚,滔天伟力散发而出,即便是离青龙很远,龙破星还是能够觉察到其中蕴涵的力量,根本就非人力所能够抗衡,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察到传说中的四圣兽究竟有多强大。 浓重的鼻息吞吐不定,一呼一吸之间,漫天的星力都在颤抖,能够看出此时的青龙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也便在这时,龙破星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然而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是时间,龙破星也是无法想明白。 有着疑惑的龙破星皱眉静思,目光看向青龙,当他不经意间看到两旁的朱雀与玄武之时,终于是明白了为何会有这样不协调的感觉。 第六十九章异变 (第二更)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此时的龙破星终于发现了让人惊骇的事实,从一开始,除了那声鸣叫之外,除去青龙,竟然没有一个圣兽开过口,甚至是有过意识波动。 细望之下,龙破星骇然发现,朱雀的双眸虽然灵动如旧,可是最深处却是一片漠然与呆滞,再看看另一边的白虎,两只血红的眼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滔天的煞气,可是也就仅仅如此而已,并非是传说中那种煞气之中残留有理智的目光。 咕噜,下意识的咽了下,龙破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其余三大圣兽,除去玄武实在无法观察之外,他不得不承认了眼前的事实,四圣兽,除去东方青龙之外,其余的只怕都遭遇到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变故。 “看来,你也终于察觉到了!”苍老的叹息之声在龙破星的脑海之中响起,唤回了龙破星的思绪,经过一番发泄的青龙终于开始趋于稳定。 “前辈,这是?”龙破星不解的问道。 “如你所见,四大圣兽除去本龙之外,其余的都已经变得不死不活的了。”苦笑一声,青龙依然有些喘息,情绪还是有些不稳。 “可是,前辈,究竟是谁才能让你们~~~~”余下的话语,龙破星并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对面的青龙显然是知晓他的疑惑。 “你还太弱,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出乎龙破星的意料,青龙并不打算告诉他,而是安慰,“等到你有一天,真的强大起来了,相信不用你去找他,他也会前来找你的。” “.....................”龙破星相当无语,怎么这些个前辈都喜欢打哑谜。 “小子,你能不能说说现如今人界的境况怎样。”转而青龙温和的问道。 “怎么,前辈您不知道吗?”这一次,龙破星更诧异了。 摇摇头,青龙直接不说话,而是有些期待的看着龙破星,他能够觉察到眼前这个人的体内流淌着他们四圣兽的精血,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抹杀掉这个闯入者的原因,否则的话,龙破星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活到现在。 看见青龙有些期待的样子,龙破星稍稍一愣,而后恍然大悟。这里可是上古时代,而人界可是在近古,只怕自从上古那次四界大战之后,青龙等四圣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对人界的联系。 “前辈,是这样的,自从当年你们自爆之后......”当下,龙破星向青龙叙述起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对面的青龙听着龙破星的讲述,不时的皱眉蹙额。 “没想到堂堂四界根本的人界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听完龙破星的讲述之后,青龙仰天长叹,感慨道。 一旁的龙破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人界现如今的处境,他其实也挺唏嘘的,尤其是在到了仙界之后,这种感慨与唏嘘更甚。 “对了,小子,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怎么来到仙界的。”忽然,青龙出声问道,在近古的龙破星居然能够来到上古的仙界,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苦笑一声,龙破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他来到仙界的方式还真的挺特别地,自然,也是相当尴尬的。 “这个,前辈,我能不说吗?”龙破星偷偷瞄着青龙,小声的问道。 “你说呢?”青龙不答反问。 “那我还是说吧!”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的龙破星立马说道,他也弄不清楚为何会对青龙有着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其实是这样的,真要说起来,晚辈其实也是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了仙界。”想了想,龙破星说道。 “这话怎么说?”青龙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尽说些奇怪话。 “简单说来,就是晚辈被人杀了,尸骨无存,然后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仙界。”注意到青龙的神色,龙破星一口气说道。 “你是说,你被人杀了?”青龙问道。 “对。”龙破星点点头,并不否认。 “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青龙又问道。 “是的。”龙破星有些无语的回答,同时心中腹诽,“怎么刚才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您有必要在这再三确定吗?” “你小子,得了天大的机遇而不自知,居然还在这里抱怨。”笑骂一声,青龙打趣道。 “前辈,你什么意思?”龙破星的眼中有着大大的问号,不明白青龙为何这样说。 “你小子听说过‘偷天换日大~法’没有?”满脸慈祥的青龙询问道。 “没有。”摇摇头,龙破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活了这么久,他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功法,不过光是听听这名字,他就知道这门功法有多牛叉,连天都可偷,想想龙破星就觉得很变态。 “这就难怪了。”一声叹息,青龙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 “所谓偷天换日,就是盖世大能以无上之力,逆转乾坤,破入时空,强行送人回到过去或者是前往未来,当然了,这人只能是以灵魂的形态穿越,而且在过去或者未来之中必须要有一个命格与这个穿越之人相同才有可能。”青龙对龙破星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龙破星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世间本不可能存在两个命格相同之人,你可知晓。”青龙笑问道。 “这个晚辈倒是知晓,只是前辈您究竟是想要告诉晚辈什么呢?”龙破星有些着急的问道。 “怎么,以你的智慧,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注视着龙破星,青龙轻声问道。 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青龙说完这句话之后,龙破星大脑一片混乱,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尤其是想到了那个融入了自己灵魂之中的西门凤邪,若是青龙所说是真,那岂不是说这西门凤邪就是另外一个龙破星,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龙破星脸上闪过诧异、不解、疑惑、不可思议等等诸多神色,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太过不可思议。 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青龙眉头紧锁,眼中掠过思索之色,继而又想到,若是有这样的大能生活在近古时代的话,那么人界与冥界怎么也不可能会落得如此境地,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只是究竟是怎样的情况,青龙暂时还没有头绪。 %62%61%6f%73%68%75%36.%63%6f%6d “前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我会出生在仙界。”惊疑不定的龙破星看着青龙急忙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原本就不完整。”被打断思索的青龙没有不悦,而是对着龙破星和和气气的解释。 “我不完整?我不完整?”喃喃自语的龙破星大脑之中忽然剧痛,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在刹那间就摧毁了龙破星的理智,恍惚之间,一直深埋在内心最深处的某段记忆开始苏醒。 “啊~~~~~~~~~”双手抱头,龙破星仰天狂吼,震天的响声自龙破星的喉咙中发出,周身的轮回之力被激出层层波浪,翻滚着向周围扩散开来。 “哗~~~哗~~~~”漆黑而又寂静的星空此刻仿若大海,而这灰蒙蒙已然凝聚成液体之状的轮回之力则是着大海之中的浪花,不断的向前拍打,一浪接着一浪,毫无停歇之意。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措手不及的青龙在龙破星发出痛吼的霎那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恍若灭世的力量在龙破星的内心深处穿透而出。 在青龙的感知之中,这种力量有着毁灭一切的欲望与意志,无可阻碍,不可阻挡,以至于在察觉到这股力量之时,青龙有着发自本能的一种颤抖与臣服。 下一刻,青龙眼前一黑,再度恢复意识之时已经是回到了那漫无边际的龙躯之内,两只硕大的龙眸之中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目光之中,一直缠绕着轮回之力的小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个冰冷之中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金色眼睛,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在星空之中是如此的耀眼。 双眸周围,所有灰蒙蒙的轮回之力都是倒卷而回,其势比之闪电之速也是不遑多让,哗啦啦的全部被吸收殆尽。 眼眸之上,一个遮天蔽日的太极图案悬于上方,太极图内的两只阴阳鱼在旋转游动,边缘之处,一条银色苍龙与一直灰色的凤凰首尾相接,与阴阳鱼的方向相反,在做着逆时针的旋转。 初始之时,这一龙一凤的形态还有些模糊,经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其形体赫然已经栩栩如生,再无半点模糊之意。 “吟~~~~~” “唳~~~~~” 太极图中的一龙一凤发出了嘹亮的鸣啼,啼声之中,青龙眼睁睁的看着这一龙一凤脱离太极案。 龙尾一摆,这条苍龙已经奔入星空,至于那只凤凰,双翅一拍之下,直奔着朱雀而去,眼中有着疯狂之色。 “不好!”心中暗道一声,青龙就打算过去,刚刚动身,咔咔之声传出,一条条繁复奥妙的黑色链条在龙体之上若隐若现,青色的鳞片赫然龟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链条流淌而出。 “该死~~~”焦急不已的青龙低声骂道,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一茬。 “小子你还不快些醒来。”龙身扭动,玄妙的链条越来越紧,勒的青龙痛苦异常,无奈之下,青龙急声呼道,想要唤醒不知为何变得疯狂的龙破星。 第七十章青龙的猜测 无法想象长有数十万里的青龙一旦开口,那种声势会有多么浩大。空空荡荡的星空之中,如雷鸣之声轰轰乍响,奔着龙破星而去。 似乎是被青龙这声呼唤引起注意,太极图下的金色眼眸目光流转,最后定格在了青龙身上,麻木而无情绪。 在这双金色双眸注视的刹那,青龙遍体一寒,冷意瞬间遍布全身,鸡皮疙瘩不断冒起,连带着那玄妙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链条也是开始晃动个不停。 “哗~~~啦~~~啦~~~”灰色的链条互相碰撞之中发出阵阵声响,青色的光芒不断闪现,皮开肉绽的青龙伤口之处在青光之下不断的排斥着灰色链条,原本已经勒紧的链条开始缓缓的松动,而这,只是因为青龙停止了挣扎。 默默注视着浑身缠绕灰色玄奥链条的青龙,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眸之内,金光爆闪,一道让天地都要为之失色的金光忽然之间对着青龙轰去。 快如闪电的金光几乎是在刚一脱离眼眸之时就已经降临到了凄惨的青龙那里,完全无视时空的阻隔,就那么骤然间到达。 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来不及惊诧的青龙被这金光直接命中,没有想象之中的轰然炸响,也没有预料之中的凄厉惨嚎,金光一闪而没,进入了青龙的体内。 之前尚还颤抖个不停的庞大身躯在这道金光没入的瞬间彻底僵硬,动也不动的漂浮在星空之中,那澎湃的让人心惊的生命力随后迅速减弱,全部聚集到了青龙的龙源之内,再不外露分毫。 青龙体内,金光在进入之后,骤然分裂成数之不尽的光点,在体内的筋脉之中游走,所过之处,电花闪烁,火火光四溅,引起一连串的响声。而这些并没有对青龙造成伤害,甚至于疼痛都不曾有。 至于青龙,似乎早料到这金光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损伤,这才将所有的生命气息凝聚在龙源之内,任由那不知多少的光点在体内游走。 “呲~~~~” 终于,这些金光与那些刻着玄奥神秘花纹的链条相接触,发出了开水沸腾之声,让人不解的是这些金光竟然好像是这些链条的克星,甫一接触,链条就开始消失。 消失,没错,而不是溶解,活着气化,就那么直接的消失在了青龙的体内。并且在将这些链锁消失之后,金光仿佛得到了滋补,光芒更加夺目,形体也是长大了一些。 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以极快的速度在青龙的体内游走的金光后面红光闪现,鲜红的血液印在龙身之上,有种沸腾的错觉,那些原本青色的巨鳞此时也是散发着灼热之感,隐隐有些暗红色浮现而出。 渐渐地,原本还有些痛苦的青龙脸庞之上开始有了舒坦之色,连带着龙角也是晶莹剔透,精华内敛,而不像原来那种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吟~~~~~~”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庞大无比的青龙发出了比之原先要嘹亮数倍的龙吟之声。其声中气十足,透露出新生的喜悦与兴奋。 一双紧闭的龙眸终于睁开,熠熠生辉。龙眸之中,岁月的气息不断流淌,而后消失在了深处,不留半点痕迹。一吐一吸,浩瀚无边的星力犹如黄河之水奔腾而去,源源不绝的被青龙吸收。 与先前那澎湃的生命力不同,此时的青龙看上去更加的平凡,除去那让人晕眩的龙身与龙威之外,有着自然之意在周身弥漫流转。 “糟糕!”龙眸之中刚刚有些兴奋的情绪,青龙霍然一惊,这才想起不是自己应该安心的时候,连忙向着南侧看去。 一看之下,这才松了口气。那里,朱雀依旧,熊熊燃烧的烈焰包围着朱雀整个身体,炽热的火焰升腾不定,好像随时都会喷发,两颗美丽依旧的雀眸之中,深处依然呆滞而麻木,让人为之惋惜。 心中叹息的青龙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朱雀面前那个只有数十丈大小的凤凰,诞生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灰色的凤凰,别说见了,就是听也没听过啊! 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在他看来称得上是豆丁的凤凰,青龙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在他的注视下,那个灰色凤凰只是绕着朱雀在不断飞舞,仿佛永不停歇。仔细观察之下,青龙发现,这个灰色凤凰每一次的飞行轨迹都不一样,就连速度也不一样。 一笔,两笔,三比...... 青龙奇怪的发现这只凤凰似乎不是在飞舞而是在书写什么法文,只是因为没有留下痕迹一时间很难辨别罢了! “前辈,你醒了!”就在这时,星空之中,一道意识波动穿过,直接进入了青龙的脑海。 “嗯!”心中一惊,青龙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这短短的瞬间,对方的灵魂念力就已经强大至厮。青龙悄悄对比了一下他与这道灵魂念力的强度,最后愕然发现,两者竟然半斤八两。 “我这到底是唤醒了怎样的怪物啊!”心中悲鸣的青龙垂头丧气的想到,脑海之中努力回忆着那些个太初以来的大能,最后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对得上号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大了?”想不出来,青龙索性放弃,直接开口询问。 “这个,说起来,还要多谢前辈点醒,否则的话晚辈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龙破星感激道。 “废话少说,看你现在这股力量,只怕已经不下于本龙了,说吧,你又是那个老怪物转世的。”青龙问道。 “说真的,前辈,虽然晚辈如今力量大增,但是记忆并没有恢复,脑海之中只是残留着一些片段。”龙破星诚恳的说道。 “记忆碎片?什么样的碎片?”青龙有些疑惑。 “其实说起来都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晚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所有的记忆碎片之中,都有着一只遮天大手。”想了想,龙破星说道。 “遮天大手,你给我形容看看。”面露凝重之色,青龙说道。 “好的,这些大手其实都是一个模样,掌中没有掌纹,生有六指,通体晶透,仿佛水晶般透明。大手之内,雷光游走,构成一条条筋脉......”龙破星静静叙说道。 “大手之上,是不是还有着一个黑点,在大拇指之处?”不待龙破星说下去,青龙打断问道。 “您这么一说,还真有。”想了想,龙破星说道。 “嘶~~~~~”倒吸一口冷气,青龙脸上镇定,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再也无法平静,眼前这位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啊,居然会烦劳那位亲自出手。 “怎么了前辈,有什么不妥吗?”见青龙沉默,龙破星问道。 “没,没什么不妥。”有些尴尬的掩饰心中的震惊,青龙回应道,而后岔开话题,“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先回复原状再说。” 看着星空之中头顶太极的两只金色双眸,青龙真的有些别扭。 “抱歉啊前辈,因为力量增长过快,晚辈一时之间无法回复真身,要不然的话,那个身体有可能会直接化作飞灰的。”有着一抹歉意,龙破星说道。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无语的青龙心中悲鸣。 “对了,前辈,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三位圣兽是怎么回事了么?”稍稍停顿了一下,龙破星询问。 摇摇龙首,青龙表示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够容纳下你这时候这种力量之时,若是你还能来此,那时我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你。”青龙出言安慰道。 “哦”显然有些失望,龙破星并没有再询问下去的意思。 “你这种状态要保持多久。”青龙转而问道。 “快了,再有三炷香的时间,晚辈就能恢复原状了。”龙破星回应道。 “这么快!”心中惊讶的青龙差点喊出声来,好在及时被克制住。今天的龙破星给了他太多的惊奇与惊喜。 “对了,前辈,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晚辈就要收回力量了啊!”好像刚刚想起的龙破星忽然说道。 语毕,也不待青龙做出反应,大量的金光从青龙的龙鳞缝隙之间跑出,几个呼吸之间,青龙体内所有的金光都已经消失不见,再没有残留。而后,这些重新来到星空之中的金光向着龙破星的方向跑去,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犹如夜色之中的萤火虫闪烁着点点金光,远远望去,煞是美丽。 “这是~~~太初之力。”起先还没有在意的青龙在仔细观察之后,终于变了脸色,本来就已经是青了的脸庞之上更是青上加青,庞大的龙身罕见的再度战栗。 “难不成,他是~~~~”骤然间瞪大龙眸,青龙紧紧的盯着星空之中的金色眼眸,想要从中寻找出曾今的痕迹,可惜直到所有的金光从他的面前划过,他也没有什么新发现。 “吟~~~”一声龙吟之声唤醒了全神贯注打量龙破星的青龙。有些遗憾的龙眸这才注意到太极图案不远处,一条数十丈的苍龙发出一声鸣叫,所有的金光并没有回到龙破星的金眸之中,而是被这条苍龙鲸吞海吸的吞入腹中。 正有些遗憾的青龙在见到这一幕时,所有的沮丧之色豁然消失,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样的场景,在那遥远的过去,当他刚有灵智,还是一条弱小的青龙之时,那个人也曾这样对待过他。 第七十一章归去 浩瀚无边的星空之中,有些空荡又有些虚无,那些时不时闪烁发光的星体也不知相距多远。每一个星体都散发着炽热的热浪,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之声,偶尔还会有一些耀斑出现,望之好不璀璨。 而在这星空之中,一处被隐没的星域之内,数十万里长的青龙泪眼朦胧,看向龙破星的眼眸微微湿润,两滴巨大的泪珠在龙眸之中打转,终究没有流出眼眶。 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年那个神色慈祥的男子,那个时候,刚刚诞生的青龙欢快的围绕着这名男子飞舞,一声声稚嫩的龙吟之声发出,那个男子总是抚摸着青龙的额头,间或还会亲吻那两只可爱的龙角,总会惹得青龙咯咯直笑。 后来,那个男人陆续让他的另外三种力量进化出神智,白虎、朱雀、玄武由此诞生。那是他们四圣兽最为快乐,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 每一日,那个男子或是弹琴,又或者吹箫,偶尔还会写写书法,带着四小横渡星空,探索着未知的宇宙。 直到那一天,那个男子在对四圣兽~交代一番,让它们在这等待之后,独自离去。此后许多年,四圣兽一直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日日盼、夜夜思,不曾想那一别竟成永诀,那位男子再也没有回来。 现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四圣兽经过漫长岁月的成长早已今非昔比,个个都已经强悍到让人颤栗膜拜的地步,这才散出去诸多分身,试图寻找当年那个男子的踪迹,而这些分身所收集反馈的信息,最后却都是指向了人界,在那里,四圣兽找到了那个男子残留的些许气息。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四圣兽才决定守护人界,为的,只是避免它们会失去最后的一点踪迹。谁知道,上古时代,那一次四界大战,四圣兽在人界的分身尽数陨落不说,之后更是有一个家伙,竟然通过它们的分身重创了四圣兽的本体,除却青龙之外,其余三大圣兽尽都遭到了不可想象的重创。 玄武灵魂被封,肉身遭受几近无法恢复的创伤,白虎灵魂破碎,大半灵魂都被那个不知名的家伙给抢夺而去,至于朱雀,直接魂飞魄散,灵魂烙印在那一战之中被卷入轮回,至今了无踪影。 而他青龙,则是被人封印肉身,至今无法动他,那些玄奥的锁链则是封印之物,直到今日,才被龙破星解除封印。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深深陷入回忆之中的青龙没有发现那个一直在朱雀面前的灰色凤凰那双灵动的目光之中有着一抹不应出现的迷惘与惆怅。 “呼~~~~~”数十丈的苍龙对于这些太初之力,那是来者不拒,全部吞进,没有浪费分毫。 “噼噼啪啪”一阵响声在苍龙体内传出,鼻孔之中,黑雾不断喷出,隐隐有些杂质含在其中。在吐出这些黑雾之后,苍龙的龙脸之上,露出一抹很人性化的享受之色,乃至两只龙眸都微微闭起。 “唰” 星空之中,雪莲状的金色瞳孔呜呜旋转,不断变小,片刻之间就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一袭白衣的龙破星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星空之中,衣诀翻飞,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有些明亮,火红,而后隐没在皮肤之下。 灵魂之中,新天地在吸收了龙破星莫名暴增的力量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有些荒芜的天地之中,那些草木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生长,最后发生异变。 其中有些长成了参天大树,碧玉苍翠枝叶高高悬挂在树干之上,随风轻摆;有些则是很奇怪的石化,碧绿的石体之上还结出了蚕豆大小青色果子......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些力量被吸收之后,原本就已经在扩大的新天地这么一会就已经比之原先大了数万倍不止,九重天之间,那些本就存在的隔膜此时更加的坚固不可捉摸了,虚天之内,此刻更是如此。 也许是因为本就连接着九层天的关系,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吸收进了虚天,只有龙魂存在的虚天之中,耀眼夺目的光芒照耀天地,向外疯狂扩展。 天空之上,一个白色的光点在如此强烈的光芒之中,本应该被遮盖住光辉,可偏偏谁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仔细望去,似乎这些光芒大都来自这个光点。 而在这个光点的对面很远的地方,一个月牙状的光斑也是若隐若现,隐隐的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芒,混在漫天的金光之中,没有什么冲突,而是水乳~交融般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 虚天之中的龙魂在这两种光芒的照耀之下,体内的筋脉一清二楚的显现出来,丝丝光芒不断地融入这些筋脉之中,最后汇聚到了龙魂的丹田之内消失不见。 早先寂静无比,偶尔会有波动的灵魂在这些光芒的滋润之下,一点一点的波动以越来越频繁的趋势开始出现,虽然依旧要隔相当长的时间,只不过,比起原先,那是已经快了太多。相信若是龙破星知道这种状况,那么他定会欣喜若狂。 九重天地中,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当那些力量都被消化之后,整个新天地已经是焕然一新,不知何时,天空之上已是多出了一日一月,交相呼应,熠熠生辉,赫然正是虚天之内那两个光斑的形状。 至于在九重天的“天衍”与“天屠”在经历了这一番剧变之后早已经消失,出现在了虚天之内,分别进入了日月之中,也不知这两把已经通灵的兵器在打什么注意。 让人不解的是,在这番剧变之中,位于一重天之内的众黑骑军居然没有一个醒来,依然在那里闭关,身上不时散发出强烈的力量波动。而在他们不远处的龙马则是闭着眼睛,四蹄着地,鼻中发出鼾声,仿佛是在睡觉。 新天地中,这些剧变让龙破星欣喜若狂,当他发觉自己的肉身无法承受住如此强大的力量之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灵魂之中的新天地,一直以来,这都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最后的底牌,在这次天地扩展之中,磅礴的时间奥妙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以至于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他对于时间的领悟竟然被硬生生拔高了一层。 恢复形体的龙破星心中兴奋,嘴角微笑,这一次,对方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但送给他一场天大的造化,更是让他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四圣兽,只怕对方怎么也没有想到龙破星是来自人界吧! 紧握双拳,龙破星兴奋之中召回了在外的一龙一凤与太极图。 “吟~~~” “唳~~~” 一龙一凤在叫了一声之后,乖乖的回到了太极图中,之后,那星空之中,缓缓旋转的巨大太极慢慢变小,最后终于重新回归到了龙破星的丹田之中。 “前辈,您怎么了?”做完这些的龙破星在向青龙看去之时,忽然发现龙眸之内竟然一片恍惚,两颗泪珠已经快要滴出。 “额,哦,没事,没事。”被龙破星唤醒的青龙赶忙掩饰自己的尴尬,连连说道。 “那前辈您能让我回到仙界吗?”看出青龙不欲多做纠缠的龙破星转而说道。 “这个自然可以,你要真想回去,一会我帮你就是。”青龙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微微躬身,龙破星感激的说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听见青龙欲言又止,龙破星问道。 “唉,算了,日后若是有缘的话,再说吧!”明显有些犹豫不定,青龙只能叹了口气。 “那就烦恼前辈送我回去吧!”毫不拖泥带水的龙破星干脆的说道。 “这么快?”青龙有些惊讶。 “呵呵,出来这么久,回去晚了,怕家里人担心。”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龙破星温和的说道。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闻言,青龙说道。 “一会你不要反抗,甚至都不要动用自己的力量,我会将你安全送回仙界。至于人界,我现在也是力有未逮,既然有大能能够施展偷天换日大~法,想必,情况也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也无须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样恐怕会有碍你的修为。”青龙劝诫道,“还有就是,若是你下次再遇到有人能够召唤白虎幻身,定要小心,我怀疑有人在利用白虎消失的残魂。” “这个晚辈醒得。”龙破星虚心的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呵呵。”一声笑声,青龙仰天长啸,嘹亮的龙吟声中,星空波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通道霍然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 “进去吧!”青龙慈祥的说道。 “晚辈先行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即将离别之际,龙破星忽然有些心酸,不知道是为青龙这么多年的孤单,还是不忍其余几位圣兽的处境,龙破星的眼眶湿润。 一步踏出,坚定而没有半点犹豫,龙破星很不喜欢这种离别之时的伤感,正如他在人界之时离开龙翼一样。 身后,青龙看着龙破星的背影,眼中有着从未浮现过的欣慰与喜悦。 “若你真是主人转世,说什么我也会拼尽全力助你。”心中默默说着的青龙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星空之门岂是那么好开启的,想当初也是四圣兽联手才有可能,现如今只余青龙一个,不付出点代价,可能吗? 第七十二章太子道杀劫 仙界,帝都之中,仙气弥漫,高空之中云雾缭绕,迷迷蒙蒙,放眼望去,如梦似幻,给人以身处梦幻的感觉,让人由衷的放松。 帝都之内,一处庄园,庄园之内,怪石林立,崎岖佝偻,怪石之上,藤蔓缠绕,碧玉如霞,清新的气息从中发出。清风吹拂,巴掌大的藤叶哗哗作响,仿若在为即将到来的春天而欢呼。 清静雅致的庄园之内,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身着华服,躺在太师椅上,靠靠着座椅,双眸之中,智慧之光不断闪耀。 目视着苍穹,这名青年仿若能够穿透天空,直视那无尽的星空,面色平静,谁也看不透那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只是他这种恬静与淡然之中,似乎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王者的霸气,却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这种气质,似乎浑然天成,而非后天所能培养。 白皙修长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打着太师椅,发出叮叮响声,并不沉闷,相反的很是清脆,让人猜想这太师椅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成。 离他不远处的空地之上,几只麻雀咯咯直蹦,欢快的吃着地上的食物,偶尔青年的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让这些麻雀停下,睁大那小巧的眸子,愣愣注视,而后毫无顾忌的继续吃食。 恬静安逸的庄园,看上去一片和谐,勃勃的生机充满其中,外人并不知晓,其实这座庄园四季如春,根本就没有那种随季节变换之景。 “嗡~~~~” 虚空之中,涟漪泛起,阵阵波动传出,轻微的声响让地上的那些麻雀一惊,而后呼啦一阵全都冲天而起,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盘旋在上空,似乎有些愤怒,又有些受惊。 波纹之中,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从中跨出,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庞之上还残留有些许汗滴,嘴唇干瘪,有些苍白,看其面貌,正是先前被白虎虚影一口吞了的使者。 “回来了!”并没有看这个贸然出现的男子,面显病态的青年男子说道。 “幸不辱命。”想到先前的经历,这名使者眼中还有着一丝惊惧。 “看来,这次你吃了不小的苦头啊!”偏过头,青年男子戏谑道。 “太子,您就别再挖苦我了。”脸上掠过一抹苦涩,这名使者说道。 “你啊,跟了我这么些年,还是改不了那目空一切的习性。”神色平静的太子说道。 整个仙界,现如今也只有两位太子,一位是那个天太子——帝释天,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子,甚至于人们对他的评价还在帝释天之上。 帝君对于他的评价是“大智近妖”,能够有着如此殊誉的,整个仙界也只有他一人而已。至于他的来历,无人知晓,也许帝君知晓,只不过从未说过,似乎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外界都是称呼其为太子,而对于帝释天,往往都是称为天太子,以此来区分这二人。 “太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少帅的实力?”面带苦意地使者可怜巴巴的问道。 摇头,太子给了这位倒霉使者一个神秘的笑容,不言不语,其意让人无法揣测,更不可捉摸。 “是了,您一定是早就知晓,否则也不会在我离去之前特意给了我一块虎符护身的。”喟然一叹,这名使者说道。 “王霄,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么?”太子并没有看向王霄,依旧注视着天空,随意问答。 “太子所说,王霄句句铭记,怎敢或忘。”被唤作王霄的男子恭敬的回应道。 “既然如此,你说说......”太子直接问道。 “太子曾言‘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让我等切不可固步自封,小看天下英豪。”王霄回答,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那么,你现在又是如何做的?” “属下知错。”单膝跪地,王霄惭愧的说道。 “知错,你说说这样的错已经翻过多少回了。”收回目光,太子注视着跪在面前的王霄,“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地,我能救你一次两次,可是并非每次都能够救到你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出事。” 话语之中,太子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睛微微湿润,那一年,那一日,那一刻,那个人的陨落让他彻底明白神算之术并非万能,未来总会出现变数的。 可惜,让他明白这件事的代价太大,直到今天,他依然是为当初之事后悔不已,这世间,为何总要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看着神情恍惚的太子,王霄心中刺痛,过去这么长时间,太子的这个心结也没有解开,究竟要到什么时候,那个昔日睥睨天下,谈笑间指点江山的太子才会回来呢? 这个答案,也许只有时间才有可能给出。 “太子,当年之事,其实怪不得您。”心中叹息的王霄不忍看见太子这副模样,出言劝诫。 “你不懂的!”回过头,太子看着庄园中的假山说道。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场中的二人都是心思复杂,没有言语。 清风吹过,水面之上波纹荡漾,鱼儿跃出水面,溅起水花。水很清,阳光照耀其上,闪闪发光。 庄园之中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伴随着微风弥漫在空中,有着凝神静气之功效,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起身吧!”从回忆之中醒来的太子淡然说道。 闻言,王霄缓缓起身,这样短时间的跪地,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王霄缓步来到太子身后,静静站立,守护着如今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太子。 “你可知道这次为什么能够安然回来?”注视着庄园,太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自然是太子您的虎符救了属下一命。”稍稍一愣,王霄自然的答道。 “其实你错了。”声音很轻,在王霄的耳中却是犹如惊天霹雳。 “仔细想想,在你离开之前,那为少帅真的没有时间杀你吗?”并没有等待王霄的回答,太子继续说道,话语之中充满了感慨。 脑海之中,那最后的画面走马观花般的从脑海之中掠过,王霄冷汗刷刷直下,心中有着怎样都无法掩饰的惊惧和骇然,最后那一刻,对方明明是可以取他性命的,何以会放过他? “太子,这,这......”有些结结巴巴的王霄语不成句。 “很奇怪为什么会放过你,是吗?”轻声一笑,太子平静道,“咱们这位少帅,其实也是位妙人,放过你,其实也是给我个信息吧!” “什么信息?”身后的王霄有些着急的问道。 “无非就是他不惧我之类的罢了!”一脸高深莫测的太子淡然道,“想来,他应该也是觉察到了仙界的异常,才会在这个时候有所收手。” “恕属下愚昧,还请太子明言。”王霄缓步来到太子面前,恭敬而又谦卑的说道。 “杀劫将起,届时难免生灵涂炭,芸芸众生,这一次又不知道会有几人能够活着度过。”似是对王霄解释,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太子的声音并不大。 “轰......”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的王霄脸色骤然苍白若死,身体颤抖,双手想要用力却根本使不出力气,苍白而无力。 杀劫,又是杀劫,距离上一次的杀劫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回降临。心中恐惧的王霄怎么也想不到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一时之间,无法转过弯来。 看见王霄这副模样,太子眼中不可避免掠过一抹失望之色,只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 眼前的王霄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王霄并不完整,昔年那一役,王霄为了保护他,灵魂几乎被粉碎,尽管被他以通天手段收回绝大部分,可是最关键的那一部分,早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再也无法寻找。 正是心中怀着这样一份歉疚,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许王霄犯错,要是放在过去,就算是十个王霄,那也是早已人头落地,怎么可能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太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杀劫真的要降临了吗?”连续的疑问暴露出此刻的王霄的混乱。 “放心吧,我给你推演过,这一次的杀劫,对于你来说,其实是场天大的机遇。”心中叹息的太子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这一次的杀劫之中,他王霄其实是九死一生,而那一线生机,就在那位少帅,也就是龙破星的身上。 听到太子这样一说,王霄眼中一亮,他并不怀疑太子的话语,相反的,他对于太子的话语有着盲目的崇拜,几乎只要是太子说的,他从未怀疑过,而这,也是他灵魂不完整的一个缺陷。 “你先下去吧,让我歇歇!”挥挥手,太子面上有着一丝疲惫之色,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伤势还是没有什么好转,再这样下去,这一次能不能度过这场杀劫可就真的说不好了。 缓缓退后几步,王霄注意到太子已经闭上眼睛,眼中一黯,转身离去。途中刻意压制脚步声响,不忍惊动太子。 的确,他是有着种种缺陷,可是对于忠心这一点上,那绝对是无可挑剔。而且,这些年来,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也是隐隐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些不妥,所有的这些疑问,他都一直深埋在内心之中,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第七十三章布置任务 幽静的庄园之内,王霄离去的脚步之声响起,很轻也很快,不过一会儿,王霄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庄园,一时间,庄园又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唉,你还是打算这么放任王霄不管么?”良久良久,虚空之中一声叹息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庄园之中,看他的样子,似乎一开始就已经隐身在了这里。 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睛,太子看着眼前这位身躯挺拔,眼神锐利,剑眉英挺的男子,有些复杂,又有些愧疚。 “我欠他,太多......”太子回应道。双手撑起,缓慢的起身,一声紧身的华府柔软而舒适,没有半点褶皱。 弹弹衣裳,太子对着眼前的黑衣人道:“陪我走走!” 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这所庄园本就春意盎然,此刻沐浴在日光之下,更显清静雅致,让人忍不住想要张开双臂,敞开胸怀去拥抱这蓝天,亲吻这大地。 而此刻,身着华服的太子就漫步在这样的庄园之中,欣赏着这些美丽的花朵以及那些奇形怪状的山石,尽管早已经看过千百遍,可是每一次,这位太子都有着不同的感慨。 外界花开花谢,这里,却是四季如春,这些温室里面的花朵,若是放出去,又会有几朵能够真正的存活下来? 感慨万分的太子身后跟着脸庞僵硬的黑衣人,似乎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这名黑衣人都不会改变脸色。 “你这样整天绷着脸,不难受吗?”来到池塘边,看着色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去,太子问道。 “习惯了。”很简洁却也让人无法挑剔的回答。 “这世间,并非每件事都是习惯就好的,有时间,不妨试试改变自己。”打量着水中的鱼儿,太子劝诫道。 “我这样挺好,为何又要改变?”黑衣人不答反问,话语硬邦邦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显然不想泄露太多,太子点到即止。 “我会尝试。”依然冷漠如初的话语,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改变。 “说吧,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沉默了一下,太子坐在一块大石之上,有点凉意,却更让人清醒。 “北方,那些家伙又开始不安分了。”说到正事,这位黑衣人从来都不曾含糊。 “又闹起来了?”眉头微皱,太子问道。 “是的。” “看来,当年还是杀的不够狠啊!”话语之中充满了冰冷,即便是以这位黑衣人的性格,此时依然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请太子示下。”黑衣人很快控制住情绪,继而说道。 “帝都之中,我暂时分不开身,北方就有你暂时统领吧!”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上面刻有一个生动的白虎形象,隐隐蕴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太子将他递给了这名黑衣人。 接过这枚令牌,黑衣人僵硬的脸庞之上终于有些诧异,帝都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让这位太子都不能够分身北顾。 “很奇怪?”发现黑衣人一闪而过的疑惑之色,太子笑问道。 点点头,黑衣人并不否认这一点,这次回到帝都,他虽然发现帝都之中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并不认为这其中会有谁能够威胁到眼前这位看上去非常瘦弱的太子,谁如果会因为这样而轻视他,那么只怕会是怎么去见阎王的都不知道。 “有些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了,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去做了。”吐出这样一句高深莫测,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太子淡然一笑。 “去吧,顺便将战堂带上,那群家伙憋了这么久了,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就别错过了。”吩咐一声,太子摆摆手,示意黑衣人可以离去。 “属下希望将王霄带去,毕竟他的战力绝对不容忽视。”话是这样说,其实他还是担心王霄呆在帝都会给太子惹出什么麻烦。 “也好,帝都这潭浑水是越来越深,早点远离,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点点头,太子答应了黑衣人的请求。 “如此,属下这就告退了。”双手一握,黑衣人敬礼道。 “去吧,注意安全。”最后吩咐一声,太子又再次看向了池塘。 而在他话落的瞬间,黑衣人身影一闪,已经是消失不见,再无踪影,端得有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 空气之中,劲风袭过,太子的长发随风乱舞,而后缓缓落下,让人诧异的是,这些发丝居然没有一丝凌乱之像,从哪飞起还是落回哪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微微一笑,太子心中安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火急火燎的,充满了激情与干劲,有他在的地方,永远不会有绝望。 翻手之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池塘中的鱼儿乍闻此声,呼啦啦一片,迅速的逃离到远处,不过片刻就已经远去。 再看时,此刻太子的手中赫然多了一个罐子,正是先前王霄用来收取上官云的灵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取过来的。 看着手中的罐子,太子眼神冷漠,看不出情绪,但显然对这罐中之人并没有好感。 “砰~~咔嚓~~~”稍稍用力,灵罐顿时破碎,其内灰雾弥漫,此刻骤然出现在空中,向着四周快速散逸。 见状,太子也不慌更不着急,只是用手轻轻一拨,层层波浪泛起,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的灰雾犹如被施了定身术,静止不动。 若是龙破星在此,此刻定会惊骇欲绝,无他,只因这已经是涉及到了时间之力,虽然没有龙破星那种直接接触时间本源来的快,可是毕竟已经是触摸到了时间的边缘,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真就可能对时间有所领悟。 自古以来,时间之法,空间之道,无数的修者前赴后继,终于能够领悟空间之道,然而能够达到圆满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至于时间之法,有史记载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而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位,一个龙破星,还有一个则是这位太子,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这些先且不提,在波纹散逸之后,这位太子嘴角有着一抹自嘲,神算,若非打破禁忌触摸到了时间的边缘,这世间又在哪会有什么狗屁神算。 随手画了一个小圆,所有的灰雾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了进去,汇聚成一团。 就在这时,这座庄园之内,蓦然出现大量的轮回之力,肉眼不可见的地方,一个硕大的太极图案浮现,阴阳双鱼转动之间,向着两旁不断收缩,其内完全由轮回之力构成的风暴在不住的呼啸,发出让人颤抖的声音。 对此,太子只是摇摇头,目光看着前方,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这轮回之力的作用下枯萎重生,循环往复,往往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轮回了数十次之多。 轮回,不仅仅是修者与人类的轮回,但凡是有着生命之物都有着轮回,这一点就连天地都无例外,区别只是在于时间的长短罢了,有谁能说,每一个不是一个轮回呢? 面露讥讽之色,太子冷然一笑,当年就与轮回之主一战而不落下风的他,现如今,即便是身受重创又如何,别忘了,这也仅仅是轮回投影罢了,或许现如今的太子论武力敌不过轮回之主,可是单单一个轮回投影就想从他手中夺取灵魂,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断”简简单单的吐出这个字,磅礴的道力乍然出现向着天空之中的轮回通道撞去,隐隐传来闷闷的撞击之声。 受这一下撞击,本来就是若隐若现的轮回通道忽然剧烈的颤抖,大量的裂缝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轮回通道的太极之上,轰然乍响声中,轮回通道可悲的一点点变成了碎片,随风消逝。 “该死,怎么回事这个煞星。”坍塌的轮回通道之中,一个愤怒而又不甘的声音传出,显然气急败坏。 出乎意料的,太子听到这个声音,难得的低声轻笑,太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他还真有些怀念这个死对头的声音。 “要不,有时间我去你那坐坐。”话语之中充满了戏谑,这道声音顺着尚未完全消失的轮回通道传了进去。 “滚,你个老小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怒骂之声毫不客气的响起,这位轮回之主每每想到当年之事都会咬牙切齿,掌管轮回以来,也就只有这个彪悍的家伙让轮回之主吃了个闷亏。 哂然一笑,太子尴尬的摸摸鼻子,没想到过去这么过年,轮回之主那个老家伙依然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不就是在他的生死簿上圈圈叉叉了几下,至于吗? 响起当年之事,太子自己都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叹,还是年轻好啊! 摇摇头,不去理会庄园之中的阴风,太子单手在那圆圈之内一抹,所有的阴风都是快速的汇聚到这里,而后,上官云那充满了恐惧的脸孔浮现在了太子的面前。 “您,您是......”虽然恐惧,上官云还是本能的问道,在那个漆黑一片的灵罐之内,他是真的害怕了,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魂,被孤单与未知笼罩的他,早已经快要崩溃。 “好久不见了呢,云。”在上官云颤抖之中,太子说出了让他倍感疑惑的话语。 第七十四章星空通道 神情冷漠,眼神冰冷的看着上官云的灵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所说之话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因为任凭谁听到了这句话都会有一个疑问,出生不过才数万年的上官云又是何时与这位让人畏惧的太子结怨的。帝都中人,大都知晓这位太子已经是闭关有十多万年了。 寒风凛冽,回荡在庄园之中,冷意彻骨,尽管没有了肉身,在听到太子所说的话时,上官云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心中更是不解。 “怎么,真的想不起我来了。”轻声一笑,太子淡淡道,“仔细看看我,试试能否想起,记得你曾说过,就算是轮回千万世,也绝对不会与我善罢甘休的。” 震惊之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上官云努力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极力的想要将这个身影与眼前这位年轻人重合,最后上官云还是无奈发现没法做到。 “似乎,你是真的忘了我这个生死仇人。”摇摇头,太子笑说道。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我唯一好奇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紧盯着太子,上官云底气虽然不足,不过还是尝试着镇定。 莫名的,对于这个满脸病态的男子,他有着无法克制的厌恶,这种厌恶深入骨髓,根入本能,完全没有理由,也许正如太子所说,他们曾经是生死仇人。 “想知道原因,很简单的。”平静的回答上官云的问题,太子缓缓说道,突然并指如刀,一指点在上官云的额头,只是灵魂的上官云在这一指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瞪大双眸,灵魂之中似有电流通过,痛苦之中有着莫名的舒适。 快如闪电的在上官云的额头之上点了一下,甚至是连残影都未出现,太子已经收回了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掌,重新隐没在袖下,宽敞的袖袍微微动荡。 有着一刹那的恍惚,太子眉头凝成一个川字,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继而迅速消失。 “这一次,也许是该做个了断了,云。”默默注视着浮在半空之中的上官云,太子喃喃自语,往昔的种种再度浮上心头。 ———————————————————————————————————— “该死的,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出口?”黑暗的通道之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骂骂咧咧,神情之中满是忿恨。 一眼望去,一身的白衣多处破裂,隐隐可见破裂之处有着道道疤痕,红色的血液早已干涸,凝结在伤口之上。 脸庞之上,汗痕密布,不时还有汗滴滴落,双眸之中缕缕杀气散发而出,瞳孔深处,淡淡的金色若隐若现,犹如一朵即将绽放的莲花,他正是刚刚走入星空之门的龙破星。 嘴里骂骂咧咧,此时的龙破星就别提有多郁闷了。原先还以为由青龙打开的通道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到仙界,不曾想只不过是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遇到了一头星空巨兽。 双方刚一见面,龙破星先是一愣,还没弄明白状况之时,那头星空巨兽就已经状若疯狂的连连怒吼,毫无道理的冲向龙破星,看那模样,似乎唯有将龙破星撕裂、撕碎才能解恨。 悲剧的龙破星无奈之下,还没有弄明白什么状况就感觉强烈的腥气扑面而来,郁闷之中,龙破星总不可能束手待毙的,当下一场大战怎么也是避免的。 被毫无道理攻击的龙破星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这下子,这个星空巨兽算是点燃了炸药包了,二话不说,龙破星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与那只星空巨兽大战在一起。 这一战,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悬念,最终龙破星徒手击毙这只蛮不讲理的星空巨兽,更是在恼怒之中将其撕裂,漫天的血雨飘荡在星空通道之内。 在做完这些之后,龙破星总算是出了一口闷气,自然是不作停留的继续向前,直奔仙界而去,不曾想,这只是灾难的开始。 在通道之内,走了大约有两天的时间,龙破星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异,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龙破星大模大样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有数千丈之远,空间似乎已经完全无法阻隔。 而在他身后,几只已经化形的星空巨兽则是默不作声,自以为聪明的跟着他,甚至是经过了两天时间,原本只有一只的巨兽现如今已经是有着八头之多。 不动声色的龙破星在以他那强悍到变态的心神发现这些情况之后,苦涩一笑,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样的情况又是再持续了三日,罕见的是那些星空巨兽竟然已经有着十三头之多,令人不解的是这些星空巨兽相互之间并没有爆发战斗,而是那么远远地吊在龙破星的身后,乃至于最后连行迹都是懒得再隐藏。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龙破星是只大花猫啊! 见到身后越来越多的星空巨兽,龙破星索性不再继续向前,而是停下脚步,转而看向这些不知有何目的的星空巨兽。 “跟了我这么多天,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脸若冰霜的龙破星看着对面的十几头星空巨兽沉声问道。 “哦~~~哦~~~~”对面的星空巨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发出谁也无法懂得的叫声,看他们的模样,显然很兴奋。 见到这种状况,龙破星尽管不是很明白,不过并不欲节外生枝的他还是打算尽快离去。正待说话,谁知道这些已然化形的凶兽二话不说,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似地向他猛冲而去。 嗷嗷叫声响彻星空通道,脸色泛红的星空巨兽在距离龙破星千丈之外,蓦然同时仰天长啸。 “嗷~~~~~~~” 十几头星空巨兽同时发出的鸣叫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海上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向着龙破星滚滚而来,沿途所过,裂缝隐现。 脸色一变,龙破星暗道一声不好,还未接触,那铺天盖地的声浪就让他有种面对天地之感,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下了这些星空巨兽的嘶吼之声,再无其他,有那么一瞬间,龙破星都以为自己已经失聪。 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罢了。回过神来的龙破星勃然大怒,怎么头一回走这星空通道就遇到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 愤怒之中,龙破星一步跨出,古剑横扫,冲天的剑芒将漆黑的通道给照的雪亮,所有的景象在这道剑芒之下清清楚楚的浮现而出。 “轰~~隆~~~”震天声响中,剑芒与声波针尖对麦芒,毫不避缩的碰撞在了一起,剑芒炸裂,四散的剑气毫无规律的向着四周激射而出,如奔雷闪电,眨眼消失在了远处。 而与之相交的声波自然也是没有落得好处,尽管有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后援支持,最前面的几波声浪还是毫无意外的被粉碎殆尽,消散在了通道之内。 龙破星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单手横扫,血色的光芒乍现,犹如一条细缝,眨眼间穿透那些声浪,如入无人之境,沿途所经,所有的声浪都悄无声息的消失,毫无半点征兆。 对面的那些星空巨兽见到这一幕,明显的有了瞬间的呆滞与惊讶,已经化形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智慧,正因为有了智慧,这才会有惊讶。 也就是这一丝惊讶害苦了他们,就在他们惊讶的短暂时间内,那道血线温柔的划过,没有声响,安安静静,恍若完全没有出现过。 血光划过之后,其中有几只星空巨兽身体一酥一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感觉受到羞辱的星空巨兽们在第一时间发动了反击,刹那间,十数条身影犹如电光般横空而过,直奔龙破星而去。 途中,这些凶兽散开,配合娴熟,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冷冷一笑,龙破星看着这些合围而来的星空巨兽,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脚尖轻点,如同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可以去死了!”仿若情人低语,先前那几个身体微麻的星空巨兽耳边同时响起这一句话语,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 与此同时,先前的酥麻之感再现,接着一团团血雾在他们的眼中爆散开了,彻骨的疼痛终于传入脑海,这几只星空巨兽在同一时间身首分离,切口光华而整齐,明显是被利刃割断。 眼睛瞪大,其中的光芒一点点的迅速黯淡,最后彻底的灰暗,再无半点生机。已经死亡的这几只星空巨兽身体再也无法保持人形,陡然间变回了本体,身上布满了幽暗的鳞片,硕大的头颅狰狞可怖,死死地看着前方,至死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数道白影重叠在一起,衣诀乱舞,黑发飘动,如疯如魔的黑暗之气汹涌澎湃,激荡不已。双眸之中,冷电交织,金色隐现,一把三尺多长的古剑被握在手中,滴滴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似乎古剑不屑于饱饮。 “哐~~~~~”数声惊天动地的闷响声响起,正是先前那些围攻龙破星的星空巨兽收势不及,相互撞在了一起。 “吼~~~”吼声之中,悲愤莫名,剩余的九只凶兽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冷眸如电的龙破星,鼻息浓重,呼呼喘气。 第七十五章屠杀星兽 “呼~~~呼~~~~”一声声呼吸之声回荡在通道之内,剩余的九只星空巨兽心中愤怒、惊骇、无法置信、不可思议之感一一浮现。 强大,太强大了。这是龙破星给予这几只星空巨兽的感觉与认知,它们没有想到原先看起来弱小的仿佛是只小绵羊,静等大灰狼,引颈待戮的男子会强悍到如斯程度,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场面陷入了诡异之极的寂静之中,双方谁也没有再率先动手,星空巨兽这边是忌惮龙破星的强大,而龙破星则是在凝神搜索那隐藏在幕后的强者,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这些个星空巨兽会毫无征兆的跟在他身后,若说仅仅是因为想要吞吃他,那也未免太过荒唐。 半晌之后,寂静的通道之中,一声沉闷的叹息声响起,沧桑而又沉重,有着疲惫,更有着深邃,仅仅只是一声叹息而已,那几只星空巨兽竟然尽数吐血,萎靡倒下,丝毫不敢抵御,更不用说是反抗了,其实,他们也是无法抵御。 尖锥刺股,这是龙破星的感受,这声叹息声中蕴藏着无法想象的伟力,很容易击溃人的意识,意志,甚至是伤及心神,若非在青龙那里莫名觉醒了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龙破星扪心自问,虽然不至于遭受太大伤害,轻伤还是免不了的,这,仅仅是那个未知的存在随意的一声叹息而已。 当然,那也只是假设罢了,那种情况也永远无法发生,这声叹息,对于此刻的龙破星来说也仅仅只是隔靴搔痒。 甚至都没有运转道力防御,龙破星只是看向未知的通道远方,眸中闪了一闪,双眸之中精光乍现,金色的瞳孔之上,一位全身身着黑袍的影子浮现而出,看不清面貌,更无法看出形体,所有的一切都被隐藏在了黑袍之下。 “哼~~~”鼻中一声冷哼,龙破星冷冷的打量着看上去黑神秘的黑袍男子,他能够看出对方并不是人类,那种凶兽所特有的气息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宽敞的黑袍鼓荡翻涌,形态不定,劈啪之声回荡,轻轻作响,望之鬼魅而妖异。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也懒得去问你。”冷眸如电的龙破星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想问你一句,今日这路,你是让还是不让?” 古剑轻鸣,以此附和着龙破星的话语,淡淡的杀气流转在剑身之上,映衬的一片血红,随时都能够发动惊天一击。 “你认为呢?”这个黑袍男子嘲讽道,丝毫不作掩饰。 “这样看来,唯有战之一途了。”右臂轻抖,磅礴如深渊的气势凝而不发,龙破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战?不,不,不。”摇摇头,黑袍之中的男子笑道,“你没有与我一战的资格,更不会有机会与我一战的。” 充满了自信的话语落地之时,在龙破星的感知之中,一道道空间波纹开始出现,数息之间,就已经多了二十一个陌生强大的气息。 脸色微沉,龙破星眼角一挑,体内一直被压抑的兴奋在这些气息出现的时候被彻底的引爆,沸腾的热血直冲脑海,在仙界一直有所顾忌的龙破星终于完全放开,不再收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本座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慷慨激昂的说出这句话,龙破星黑发狂舞,古剑铮铮作响,嗜血的渴望被完全激发。 身形一晃,龙破星一剑劈出,数百道残影在同一时间出现,跨越了时空的阻隔,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黑影面前,似古老的战神再临世间,一往无前,所向无敌。 黑袍之中的男子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继而不屑冷笑,身影陡然模糊,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避开这一招,而后反攻。 “定”轻喝之声响起,在黑袍男子的耳中却如惊天霹雳,那已经模糊的身影骤然间定住,紧接着迅速浮现而出,再度恢复为原样。 “咔~~~咔~~~~” 剑锋划过,一连串的火花闪耀不定,那宽大的黑袍之上,一道长长的划痕随着剑尖从肩部一直是延伸到了腹部。 一剑无功,龙破星没想到对方的黑袍防御之力如此强大,想也没想的一掌拍出,紫焰弥漫的手掌重重击在了黑袍之上,一个漆黑的印记浮现在黑袍表面,上面还有着点点紫焰燃烧。 “啊~~~”一声低喝,这名黑袍之中的男子总算摆脱了束缚,在龙破星下一剑即将临身之际,堪堪逃过,饶是如此,凛冽的剑气与杀意还是劈在了黑袍之上。 “可恶,还在那傻愣愣的干什么,快出手啊!”怒骂之声响起,黑袍男子出现在了那些凶兽的身边,气急败坏的骂道。 闻言,这些刚刚到达的星空巨兽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向着龙破星冲去,看似凌乱,实则暗含某种规律。 眼见这些凶兽本来,龙破星不急不缓的一剑荡出,凌厉的剑气在瞬间崩裂,化作数万,呈现出血色。 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向着周围的星空巨兽飙射而去,沿途之中,疯狂的吸收着散落在通道之中的凶兽血液,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壮大。 噗!噗!噗! 撞击之声一声接着一声,这些血色的剑气刺在星空巨兽的肉身上,尽管没有能够刺穿,可是还是给予了这些星兽一些创伤,这种伤,由内而外,尤其是暗藏在血色剑气之中的杀气,毫无阻碍的进入了这些星兽的体内,到处肆虐。 出乎龙破星的预想,这些星兽竟然完全不去顾及体内的杀气,而是更加疯狂的向龙破星重来,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同归于尽也是在所不惜。 刹那间心思百转,龙破星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声冷笑,龙破星迎面而上。 “轰隆!”激烈的碰撞之中,龙破星一人独对五兽,剩余的则是因为空间狭小而没有与龙破星直接交锋。 “愚蠢!”一旁的黑衣男子看见这一幕,眼神阴冷,得意之色稍现即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大部分的星兽了。” “合~~”对着那些外围的星兽一声下令,这些星兽立刻手背想贴,最后汇聚到最前方的星兽之内,多出来的一只则是在外围一声狂啸,眨眼间恢复本体。 压力陡然变大,原本只是面对五只星兽的龙破星这下子变成了直接与这二十只凶兽_交手。 刹那间拍出数百掌,轰出数百拳,龙破星握剑的右手一松,古剑脱手而出,脱手之际,龙破星一指点在剑柄之上,古剑旋转而过。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中,龙破星五内滚烫,一口鲜血涌入嗓中又被强行咽下,还是有着点滴血丝溢出嘴角,鲜红。 呲~~~~ 诡异的响声先前被彻底掩盖,直到现在才吸引起周围这些凶兽的注意。 远处的黑袍男子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瞪大的双眸之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神色,瞳孔深处,恐惧之色浮现而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他的目光之中,那被龙破星扔出的古剑旋转之际,霎那间围绕着那些围攻龙破星的星兽转了一圈,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让他惊骇欲绝的是在这把古剑旋转一圈之后,一道暗淡的血芒浮现而出,形成了一个妖冶的圆圈。 刚欲出言提醒众星兽小心的黑袍男子还未来得及出声,那刚刚出现的血芒已经是收缩而回,比起闪电之速,似乎还要快了三分不止。 呆滞的看着这道血芒毫无阻碍的穿透众星兽的身体,黑袍男子颓然的闭嘴,心中明白,这些星兽已经死了,在它们被那道妖异血芒穿透之际就已经再也无法救活了。 果然,在这道血芒横扫过后,古剑及时的回到了龙破星的手中,那道血芒在临近龙破星的身体之时,分散成无数微小的颗粒融入其中,而后通过龙破星的右臂重新回到了古剑之中。 “干得不错!”毫不吝啬的夸赞古剑,龙破星微微笑道,不小心牵动了伤势,连连咳嗽。 “铿~~~”古剑剑身颤动,发出清越的响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兴奋。尘封了数百万年,这才一出世,这个新主人就能够让它再展雄风,它怎能不乐。 感受到古剑的喜悦,龙破星莞尔一笑,这柄古剑除了杀戮太重之外,其中的剑灵就仿佛是个未长大的小屁孩一样,只要有个棒棒糖就能够高兴一整天。 屈指轻弹,龙破星遥望着远处的黑袍男子,向后退了一步,负手而立,避开了周身的鲜血,他可不喜欢在血雨之中独立。 “该死,该死,你该死!”黑袍男子望着神情淡然的龙破星,咬牙切齿的说道,双眼之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 “不用急,一会就轮到你。”轻笑一声,龙破星压下自身的伤势,瞥了眼萎靡不振的九只星兽,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咯噔!神情一变,黑袍男子在注意到龙破星的神情之时就已经发觉不妙,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那九只已经步入化形的星兽,心中一急,一步跨出。再出现时已经是来到了这九只星兽的身旁。 “你上当了!”充满了讥讽意味的话语响起,黑袍男子发现在他动身的同时,龙破星也已经消失,只不过龙破星出现的地方,不是这九只星兽身旁,而是来到了已经变回本体的星兽背上。 第七十六章死 人影一闪,虚影晃动,龙破星已经来到了这只星兽的背部,气势凛冽,毫不留情。 一脚踏下,磅礴的道力汹涌澎湃,毫无顾忌的冲进星兽那数千丈的体内,肆意破坏,所过之处,星兽体内支离破碎,虽然相较于他那庞大的体型来说,暂时没有大碍,可是也架不住这样疯狂的破坏啊! “呜~~~~~”疼痛难忍的星兽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巨大的身躯颤抖,在通道之中想要翻滚。 见状,龙破星一声冷笑,手中的古剑轻松一送,整把剑都没入了星兽的背部,唯余剑柄在外。 打定主意不让这只星兽好过的龙破星单膝跪下,咬破手指,快速的在剑柄之上勾勒出一条条玄奥的纹路。 霎那间,浓郁到快凝成实质的杀气翻滚而出,以古剑为中心向着四周延伸,转眼之间已经遍布这只星兽的背部,一道道狰狞可怖的条纹浮现而出。 吼!!! 似乎觉察到生死危机,这只星兽拼命地挣扎,想要变成人形,忽然发现那在体内的杀气竟然能够阻碍他力量的运转,所有的兽力都被拦截,根本无法随意而动。 心中骇然的星兽瞪大眼睛,忽然向着前方用力的奔跑,四蹄踏在空旷的通道之中,脚步之声震天,刮起阵阵旋风。 “事到如今,还妄作垂死挣扎。”不屑的冷笑声中,龙破星将古剑缓缓拔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剑身,片刻消失,看这样子是被古剑给吞了。 杀气弥漫,剑身之上妖异的绯红缠绕,兴奋地古剑剑身颤抖,当剑尖离开星兽的背部之时,一道数寸的裂缝出现在了龙破星的眼中,周围的血肉疯狂蠕动想要愈合。 “啪”一个响指,腾腾燃烧的紫焰赫然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食指之上,很小,却很艳丽,炽热的浪潮使得周围的通道发出焦糊之味,一个个毫无规律的裂缝随着紫焰的摇曳不时闪现,望之恐怖而骇然。 屈指轻弹,花生般大小的紫焰精准的落在了古剑所造成的伤痕之中,相比于星兽那有数千丈大小的身体,这个小小的火苗实在是太不起眼,然而若是有谁因此而轻视,那么注定了他会很悲剧的。 “呲~~~”小巧的紫焰落入伤痕之中,接触的地方所有的水分与液体在瞬间化作青烟,焦黑的皮肤之上冒出滚滚浓烟。 “轰~~” 犹如炸弹引爆,在紫焰稍稍落下去一段距离之后,那些蜘蛛网般的由杀气造成的伤痕之中同一时间呈现紫色,恐怖的高温在片刻间升腾,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星兽的背部。 “吼~~~” 彻骨的疼痛传出星兽的脑海,焦糊之味太过浓重,闻之想要作呕。远远望去,道道紫色线条从星兽的体内燃烧而出,沸腾的血液直接蒸发,形成一层薄薄的红雾飘荡在星兽的背部上空。 剧痛难忍的星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彻底发狂的星兽成了一只无头苍蝇,横冲直撞,气势凶猛,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色尾巴——那是血雾形成的。 再看龙破星,在他将紫焰送入星兽体内之时,面色冷漠的他就已经离开星兽的背部,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古剑将这只星兽斩杀,却偏偏要以这种最惨烈的方式了结对方,连脸色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 远离了星兽的龙破星退步之间,每一步都有数百丈,而后傲然立在通道之内,冷漠的看着对面那目眦欲裂的黑袍男子,眼眸之中,嘲讽之色更甚。 “想救它,还是说想要给他个痛快?”见黑袍男子痛苦异常,神情忿恨,龙破星无所谓的开口。 “我要你死!”一字一顿的黑袍男子强行止住激动地心情,冷冷的注视着龙破星说道。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呢!”轻轻地话语之声响起,龙破星转而说道,“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仙界的凶兽与你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眼中慌乱稍闪即逝,黑袍男子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否认道。 “不说么,也对。”低声摇头,龙破星注视着手中的古剑,声音犹如自九幽之中而来,冰冷而彻骨,“我想,待我将你碎尸万段之后,你会交代的。” 愕然一愣,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不解之色,都已经碎尸万段了,怎么还会交代?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抬首,再看向黑袍男子之时,龙破星的双眸已经彻底的变为了金色瞳孔,雪莲缓缓绽放,所有的感情都随着这朵绽放的雪莲而逐渐消失,待到雪莲完全绽放之时,龙破星的身上已经再也没有了身为人类的情绪波动,取而代之的则是极端的理智。 “唰”悄无声息,白影一晃而过,淡淡的血色伴随着这道白色的身影在背后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 想也不想的黑袍男子举起手爪,一拳轰出,势如深渊,深不可测,漆黑的手抓之上,黑色缭绕,幽光闪烁。 “叮咛”清越的响声之中,这个黑色的拳头之上多了一柄剑尖,还未相触就已经发出了激越之声。 剑尖颤动,频率达到了每秒数千万次,道道裂缝围绕着拳头与剑尖向着四周延伸,可怖的空间之力如刀割一般,透过裂缝,肆虐而出。 “走”一声暴喝响起,面显青色的黑袍男子对着身后的九只化形星兽嘶声吼道,有些着急,有些吃力。 听到这黑袍男子的呼声,这九只化形不久的星兽在第一时间呼啦一声,逃窜而去,快如闪电,眨眼消失不见。想来,它们也明白呆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对于那些个逃逸的星兽,此刻的龙破星视若无睹,早在先前的交锋之中,他就在这只星兽的身上感受到了仙界之中那些在天葬谷中埋伏之人的气息。 没有话语,没有愤怒,冷如冰霜的龙破星浑身散发着非人的气息,古剑一点点的向前推进,已经弯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剑身之上忽闪忽闪的血色光芒此时闪现的更快。 “嘣~~”一个小小的裂口出现在了古剑之上,血光一闪而过,这道裂口已经是恢复如初,再无丝毫破绽。 空闲的左手之上,紫紫焰缠绕,吞吐不定,炽烈的高温让相距不远的黑袍男子汗如雨下。 蓦然一握,紫焰瞬间凝聚,龙破星一拳轰出,右手的古剑也是在同时向右一划,刹那间绷直。 瞪大眼睛的黑袍男子见到龙破星使出这一招,忽然收拳后撤,几个点步之间,与龙破星距离越拉越大,似乎想要就此离去。 一拳落空,一剑扑空,龙破星的心中丝毫没有惊讶活着疑惑,金色的双眸注视着后退之中的黑袍男子,明灭不定。 “踏~~” 后脚右撤,一脚踏在虚空之中,这一脚之力是如此的雄厚,乃至于整个通道都在刹那间疯狂震动,通道之中,更是轰隆隆巨响个不停。 眼中金光爆闪,雪莲骤然收缩,而后猛然绽放,耀眼的金光扑天盖地,通道之内一片雪亮,完全被染成了金色。 而在这金色之中,龙破星白色身影穿梭其间,毫无声息,模糊地身影对着后退之中的黑袍男子电射而去。 没有想到会忽然有如此强烈的光芒出现,黑袍男子本能的闭上眼睛,后退之中,神念电扫而出,即便是突然遇到这种状况,这位黑袍男子也是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眉头微皱,在黑袍男子的神念之中,一个亮点在快速的接近,不用想,黑袍男子也知道道对方是谁,当下冷笑。 “你以为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就能够奈何得了我么。”心中不屑的说出这句话,黑袍男子右脚用力一跺,以右脚为中心,在飞速后退之中,身体旋转而过,漆黑锋利的手爪对着虚空一抓,五道裂缝乍然浮现,而后迅速扩大,阻挡在身后。 做完这些,黑袍男子正好转了一圈,冷笑声中,黑袍男子继续后退,神念注视着快速接近的光点,他就不信对方能够轻而易举的穿过。 果然,在他神念的注视之下,那个光点毫无意外的碰撞在了那五道裂痕之上,脸上的狂喜之色尚未完全浮现骤然凝固,眼神之中满是惊骇与愕然。 颓然的低下头颅,黑袍男子看着胸前的一只手臂,一颗鲜活的心脏还在那只手中扑通扑通的跳动,强劲而有力。 “砰”那只手臂随意一握,可怜的心脏发出最后的悲鸣,轰然碎裂,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一滴又一滴。 眼神恍惚,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茫然瞪大的眼眸之中,光芒一点点的黯淡,直到这个时候,疼痛才一点点的传遍全身。 “我说过,会将你碎尸万段。”冷漠如初的话语在黑袍男子的耳边响起,黑袍男子心中苦涩,后悔之意充满脑海。 那只穿胸而过的手臂猛然一震,坚固的身躯在失去了兽力的保护之后,毫无意外的四分五裂。 唰!唰!唰! 血色剑芒不断横空而出,交织成一曲曲凄美的景色,鲜血飞溅之际被古剑毫不留情的吞噬一空。 得到滋补的古剑剑身妖艳,隐隐有呐喊之声传出,叫声之中有着疯狂、凄厉、恐惧、绝望。 身首分离的黑袍男子暂时尚未死去,一颗头颅片刻之间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头上一根独角几欲破天,上面密密麻麻的有着一道道螺纹,暗合大道。 “梦魇!”颇为意外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口中喃喃自语。 第七十七章追杀 眉头微皱,双眸之中的绽放的雪莲慢慢合拢,金眸逐渐的恢复为原本的状态,龙破星再度恢复平常。 一步迈出,龙破星来到梦魇的头颅面前,单手抚摸梦魇那与众不同的独角,诡异而有平和的波动顿时传入心神之中。 眼中一喜,龙破星心神疯狂的推演着,一幕幕场景走马观花的从脑中掠过,那是梦魇一生的记忆。与此同时,梦魇那得天独厚对于大道的种种感悟都被龙破星快速的吸收。 基础,龙破星从来都不缺,凭借着法修者地身份,龙破星的基础早已经雄厚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故而,对于梦魇这些感悟,他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半晌之后,龙破星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双眸之中再度散发出光彩,龙破星向梦魇头上的独角看去,但见这只独角一点点的风化,变作飞灰,飘落在通道之内。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龙破星转而看向虚无的通道另外一处,一个飘渺不定的灵魂出现在了龙破星的眼睑之中。 杀死梦魇,龙婆性可谓是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而梦魇,其实死的也并不冤枉,谁让它好死不死的惹上了实力暴增的龙破星呢!也不知是它倒霉还是龙破星幸运。 “怎么,很恨我。”冷笑声中,龙破星五指张开,恐怖的吸力对着梦魇的灵魂而去,尽管极力挣扎,这只倒霉的梦魇还是毫无意外的被吸到了龙破星的面前。 “我说过,会将你碎尸万段,你看,我没有食言吧!”嘲讽之中,龙破星淡然道。 “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我大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直到现在,梦魇依然嘴硬,毫无惧意。 “呵呵,我既然能够杀了你,你认为我会在乎你那个不知名的大哥吗?”摇摇头,龙破星冷漠的说道。 傻傻一愣,梦魇这才想到以对方能够毫不费力的杀死它这一点来看,它的大哥还真就不一定能够给它报仇。 “你究竟想干什么?”想明白的梦魇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其它的星兽都是身魂俱灭,何以龙破星会留下它的灵魂。 “你说呢!”骤然变得森冷的话语之中,龙破星一掌拍出,五指瞬间并拢,彻底的虚化,直接破入了梦魇的脑海之中,磅礴的灵魂之力被龙破星暴力的吸收着。 想要挣扎,却发现徒劳无功,梦魇的灵魂发出不甘的怒吼与咆哮,脸上满是狰狞之色,恐怖而又绝望的气息迸发而出。 “活着我都能把你杀死,更何况只是剩下灵魂的你。”龙破星不屑的说道,吸扯之力更大,几个呼吸之间,梦魇的灵魂就已经被龙破星转化为纯粹的灵魂之力吸收。 做完这些,龙破星低头沉思,虽然刚才口头上说对梦魇的那个什么大哥毫不在意,但是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打击扰乱梦魇的思绪罢了! 饕餮、鲲鹏以及一只五彩斑斓的孔雀,这是龙破星从梦魇的记忆之中得到的信息,这其中,饕餮排行第一,鲲鹏第二,梦魇第三,孔雀第四。 让龙破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四兄弟之中,那只孔雀居然是最恐怖的,尤其是那个五彩斑斓的尾巴更是让人心惊。 扪心自问,这其中单独对上任何一只,龙破星都有把握杀死对方,若是来了两只,那么他就会处于下风,要是很不幸的三只全到,他龙破星也只能仰天长叹,撒丫子逃跑。 而这,也就是龙破星此刻的尴尬境地,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后悔,先前没事干,干嘛要让那几只星兽逃跑,这下玩大了吧,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有些烦躁的龙破星一声轻叹,一步踏出,消失不见。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另外三只星兽在得到消息之后什么时候会跑过来。 也幸亏是他跑得快,前脚刚走,后脚这三只星兽就已经到达,甫一出现,通道之中那孤零零飘荡的十几具星兽尸体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稍稍一愣的三只星兽随即勃然大怒,而后四处寻找着梦魇的尸身,当他们看见那个缺少了一只独角的梦魇头颅之时,一个个目眦欲裂,愤怒的颤抖。 怒气爆发,恐怖的气势向着席卷而过,随后赶来的一些星兽倒了霉,在这恐怖的气势之下,全都战栗不已,身体不受控制的恢复了本体,在通道之中匍匐而下,眼中的惶恐之色极为浓郁。 “追,给我追,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家伙。”仰天咆哮声中,老大饕餮下令道。 “诺!”周围的星兽齐声答道,随即争先恐后的向着远方跑去,到处寻找着龙破星的踪迹。 已经平静了上千万年的星空通道之中,在龙破星到来之后,犹如投下一枚石子,引起一连串的波纹。 远处,收敛起浑身气息的龙破星在听到那充满了怒气的嘶吼之时,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走得快,否则的话,一场恶战绝对无法避免。 一时之间,整个星空通道变得极为热闹,说是通道,其实这个通道也是有着仙界三分之一大小,这些星兽倒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寻到龙破星的踪迹。 就这样,龙破星一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数批搜寻的队伍,也是在这几天之内,龙破星才愕然发现,这些星兽竟然极有纪律,一批批的队伍俨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那些恍如实质的煞气让龙破星明白这些星兽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若是没有上千场生死搏杀,想要培养出这样的煞气,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心中将黑骑军与这些星兽做了一番比较,龙破星无奈的发现,两者相去甚远。 如此,大约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也只是龙破星自己估算的,因为星空通道之内根本就没有日月,可以说是暗无天日。 这一日,龙破星正收敛气息在躲避这一波的搜查,甚至于龙破星已经将自己的生机给压制到了最低,原以为可以顺利避过,不曾想这批星兽之中居然有一个鼻子异常灵敏的家伙。 只见这只长得像只大狗模样的星兽大鼻子一吸一吸的,蓦然眼中一亮,它闻到了陌生的气息,而这种气息,绝非星兽所有。 下一刻,这只星兽屁颠屁颠的大吼几声,所有的星兽快速的向着这只星兽聚集而来。 “我叉,星狗。”眯着双眼的龙破星在见到这只星兽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而当他见到这只星狗狂吠之时,更是无奈苦笑。 知晓已经暴露的龙破星再不掩藏身形,既然已经暴露,那么他不介意大开杀戒,尤其是对于这只该死的星狗。 身形如电,龙破星直奔星狗而去,双目之中充满了愤怒。 恨极了这是星狗的龙破星出手毫不留情,滔天紫焰在瞬间爆发,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有种快要融化的趋势。 紫焰迸射,火光四溅,焚烧一切有质之物,龙破星这次可谓是下了死手,根本没打算给这只星狗一条活路。 “汪~~汪汪~~~” 炽热的紫焰尚未近身,这只星狗已经是面露恐惧之色,狂吠声中转身不要命的逃跑,啥都没有小命重要啊! “哼,你这死狗,若是能跑掉,我龙破星找块豆腐直接撞死。”星狗身后,全身被紫焰笼罩的龙破星俨然成了一团火焰,说是火焰君主,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道道灼热的紫焰在空中飞溅,龙破星沿途所过,焦黑一片,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化作飞灰,直接泯灭。 “呜~~~”一声悲鸣,才逃出数百米的星狗发出在世间最后一声悲鸣,终于被龙破星赶上。 唰! 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下,紫焰熊熊燃烧,虚空震颤,似要化作水滴,让人惊惧的高温恐怖至厮。 轰!轰!轰! 烈烈燃烧的紫焰无情的将这只星狗包围,眨眼之间,这只可怜的星狗已经彻底的消失,原地什么也没有留下,而这时,那些被星狗唤来的星兽也已经到达。 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龙破星冷漠的看向四周团团包围的星兽,双眸之中充满了死意。 wω w 宝b a o s h u 6 書 c ò m 网 “都给本座去死吧!”一声猖狂的大笑,龙破星蓦然大喝,“焰焚天地。” 轰隆! 以龙破星为中心,紫焰勃然爆发,向着四周翻滚而去,恍如灭世,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那些一直向这边聚集的星兽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紫焰就已经临身,这些可怜的星兽都没有机会发出惊叫之声,化的连渣都不剩。 无穷无尽的紫焰弥漫开来,快如闪电,熊熊燃烧,烈焰腾腾,天宇颤抖,大地龟裂,宽有数丈的裂缝不断出现。 紫色的火焰在这方天宇之中无所顾忌,仿佛永不熄灭,生生不息,似乎不将这片天地焚烧殆尽,决不罢休。 远处尚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的星兽见到这一幕,暗自庆幸,幸好晚去一步,离得较远,看看那些在第一时间赶到的星兽的下场,这些星兽冷汗直冒。 而就在这些星兽庆幸之时,恐怖如天威的威压骤然降临,事先没有半点预兆。 “哼,总算找到你了!”清冷的声音之中,可以看出来人对于这恍如灭世的火焰并不是太过在意。 在所有星兽的注视之下,天空之中,三个与人类无异的星兽浮现而出,并排站立,个个都是英俊不凡,似乎这几只星兽对于人类的审美观也是很赞同的。 第七十八章大战鲲鹏 紫焰弥漫,热浪滚滚,全身被紫焰笼罩的龙破星脚踏虚空,背负着滔天的紫焰,踏风而起,势如神威,浩浩荡荡。 哗啦! 伸手虚拨,漫天的紫焰在刹那间收缩而回,向着龙破星汇聚而去,从上空远远望去,一个充斥了紫色的火焰圆圈在迅速的缩小,快如闪电。 冷眸如电,龙破星看着这三只星兽,眼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很快恢复平静,今日这一战,看来是怎么也无法避免的。 左手握拳,所有的紫焰在刹那间凝聚,而后消失在了龙破星的身体之中,额头之上的紫焰印记光芒大作,彻底的浮现而出,犹如第三只眼睛。 没有言语,龙破星一步迈出,骤然出现在了鲲鹏的面前,古剑横劈而下,妖冶的血芒乍现,嗡嗡作响,剑锋所割,深邃而毫无规律的空间裂缝乍然出现。 “哼!” 见到龙破星谁也不挑,偏找自己,鲲鹏一声怒哼,这算什么,难不成将它当做软柿子不成,可以随意的欺负。 给身旁的饕餮与孔雀递去一个不要插手的眼神,鲲鹏势如奔雷,不退反进,乱发飞舞,眼眸之中疯狂的杀意涌出。 “今日,我要你给三弟偿命。”冷厉的话语之声响起,鲲鹏将速度展开到极致之境。 短短的距离之中,数百残影出现,鲲鹏一拳轰出,金色的拳芒一往无前,空间崩裂,甚至于都开始塌陷,发出呜呜的悲鸣之声。 “就凭你!”见鲲鹏独身而来,龙破星心中一喜,果然,这些个星兽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不枉他在先前故意示弱,要杀这些凶兽,怎么可能需要用得着使出烈焰焚天这一招。 “轰” 冲天巨响,像是一道惊天炸雷,强势的古剑与鲲鹏的金色拳头毫无花哨的碰撞在了一起。 大地破碎,岩浆飞溅,狂暴的能量从交接之处向着四周如潮水般的翻涌,一浪接着一浪,似乎永无止境。 “噼噼啪啪” 一连串的爆响在空中响起,虚空震颤之中不断破裂愈合,刹那间有着数十次重组,循环往复,周围的山峰被四散的劲气击中,毫无悬念的彻底崩碎。 山峰之上,那些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木也是彻底遭殃,遭受了无妄之灾,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之中,化为粉末。 “唳” 一击无功,鲲鹏眼中光芒大作,黑发狂舞,神威如狱,衣诀翻滚,全身的气劲在刹那间暴涨,金色的拳芒更甚。 “唰” 将速度展开到极致,强烈的声爆暴起,似乎万籁俱寂,再无半点声音,身体前冲的鲲鹏携万钧之力向着龙破星一拳砸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龙破星也是在瞬间提速,比之鲲鹏丝毫不慢,甚至还犹有过之,三尺多长的古剑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缠绕着淡淡的紫芒,不注意还真无法发现。 松手,再握,只不过此时的龙破星已经是反手握剑,青筋鼓鼓,可见龙破星究竟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脚尖轻点,一个意想不到的快速旋转,龙破星与临身的鲲鹏擦肩而过,剑拳相交,发出刺耳的呲声,金色的火光闪耀不定,完全被鲲鹏的金芒所掩盖。 错身而过,龙破星反身再战,根本就不给鲲鹏丝毫喘息的机会,那反手握着的古剑在这一刹那震天嗡鸣。 “铿~~~~” 金铁交鸣之声传出,面对龙破星的进攻,鲲鹏也是丝毫不让,如大地厚实,如金器锋锐的拳头对着龙破星就是一拳砸去,势如奔雷,很难想象,这一拳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一声冷笑,笔直奔来的龙破星忽然向左一闪而后又是回归原位,一个漂亮的S形轨迹划出,正好将鲲鹏围住。 本能的意识到有点不妙,然而这时的鲲鹏若是收拳,那简直就是与找死无异,故而鲲鹏唯有硬着头皮,那本来就已经可以开天辟地的拳头之上,耀眼的金芒彻底绽放,刺得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森冷的笑容浮现在脸庞之上,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着实很开心,也许鲲鹏并不知道,其实先前你一次激烈的碰撞之中,他的拳头已经是有着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 “轰~~~~” 震天的巨响之中,天宇破碎,大量的罡风席卷而出,冲天的金芒与紫芒交织在了一起,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交战之初,大地彻底破碎,分裂而开。 赤红的岩浆飞溅而出,还未来到上空就被这狂暴的能量给撕掉粉碎,消失不见。大地之上的植被早已经被粉碎殆尽,片点不留,焦黑的土地散发出阵阵焦糊之味,随着罡风散逸在天空之中。 “唳~~” 金芒与紫芒交织的天空之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响起,声音之中还有着一丝痛苦之意,正是与龙破星交战的鲲鹏。 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拳头,鲲鹏的脸色铁青,充满了无法相信的神色,目光之中,一道狰狞的疤痕出现,猩红的血液顺着伤痕不断流出,只是这一会的时间就已经染红了拳头,可见这一刀伤疤究竟有多深,显然已经伤到了身处。 嘴唇颤动,疤痕之中,鲲鹏甚至能够隐隐看见自己的白骨,上面还有着一些极小的裂缝。抬首,鲲鹏看着相距不远的龙破星,双眸之中几欲喷出火来,脑海之中那最后一幕缓缓的倒放。 “铿~~~” 金铁交鸣,古剑毫无花哨的与鲲鹏的拳头发生激烈的碰撞,自信满满的鲲鹏能够从手上的感觉察觉到这把古剑发出的悲鸣,心中尚未来得及惊喜的鲲鹏在下一刻骇然发现,古剑之上,一抹森冷的紫焰骤然出现,沿着剑锋划破了它的拳头。 这还不止,在肌肤被划破的刹那,那把妖异的古剑传来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还没有弄明白状况的鲲鹏惊讶的发现这把古剑在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骇然,鲲鹏骤然后撤,想要脱离古剑剑锋,避免大量失血,不曾想就在他撤劲的刹那,古剑之上突然爆发出了比之先前要强大数倍的杀气,在瞬间尽数射入鲲鹏的拳头之中 顿时之间,鲲鹏的指骨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击,被纯粹的杀气重创的指骨上面布满了微小的裂痕,密密麻麻,彻骨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鲲鹏的神经,使得鲲鹏难以忍受,发出闷哼之声。 “怎么,还想取我的性命!”注视着愤怒的鲲鹏,龙破星将古剑扛在肩膀之上,额头的紫焰流转,明灭不定。 “噗~~~” 一口鲜血喷出,鲲鹏快速的喘息,总算是将体内的杀气给全部迫出,虽然不可避免的还是遭受到了一些伤害,可是比起任由那些杀气在体内乱窜,这种下场,无疑是要好出许多的。 惊怒之中,鲲鹏再也无法小看面前这个看上去温和的男子,刚才的交锋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鲲鹏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还留有怎样的后手。 外界,远处的饕餮与孔雀透过金光与紫芒,看向鲲鹏之时,眉头紧皱,同时眸子之中还有着一丝惊诧之色。 刚才的交锋之中,那些星兽无法看清状况,可是对于已经达到了它们这种层次的星兽来说,所有交手的场景可以说是丝毫不落的被它们尽收眼底。 对视一眼,饕餮与孔雀相互点头,眼中凝重。 “老二似乎有些不妙。”饕餮传音道。 “这个人类究竟是谁,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在这星空通道之中,这个人类的道力竟然毫无枯竭之色。”一边的孔雀回应道。 要知道在这通道之内,除了星力之外,可是隔绝一切力量的,换句话说,道修者根本无法得到外力的补充。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二哥?”孔雀问道。 “暂时先看看吧,这个人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摇摇头,饕餮否定了孔雀的提议。 见饕餮这样,孔雀也没有再说什么,眼中精光闪烁不定,遥遥望着与鲲鹏对立的龙破星,血液开始沸腾,好久没有人能够让它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说什么他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待会只要一有机会,它必定会横插一脚。 一旁的饕餮有些诧异的看了孔雀一眼,发觉道孔雀战意高昂,不由得摇摇头,这个四弟,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好战的性格,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是四兄弟中最强的吧! 心中有些感叹的饕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龙破星,心中感慨万分,可惜,老三梦魇已经死了,而且就是眼前这个人类杀的。 与鲲鹏对立的龙破星似乎感觉到了孔雀的战意,转而向着这边望来,发现孔雀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中微沉,今日,只怕还有一场恶战。 偏过头,龙破星按下心思,暂时不去理会跃跃欲试的孔雀,只是在心中暗自留意,再次看向鲲鹏,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这只鲲鹏啊! “怎么,不找你兄弟来帮忙。”脸上有着一抹笑意,龙破星故意激将道,像鲲鹏它们这种高傲的星兽,一般都不会容忍别人在帮忙的,当然,生死危机除外。 从梦魇的记忆之中了解到这些的龙破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毕竟还有着另外两个强敌环伺左右,能够稍稍减轻点负担,总还是好的。 第七十九章出乎意料 果然,听到龙破星这样说,鲲鹏脸色一变,极为阴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呵呵,还挺骄傲。”继续打趣的龙破星落井下石道,“不过,貌似你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丫闭嘴!”一声怒喝,鲲鹏体内的星力快速运转,右手的伤势在迅速的恢复着,不过片刻就已愈合。 见到这一幕,出奇的,龙破星并没有阻拦,而是任由鲲鹏疗伤,对付这种性情高傲的星兽,你若是不将对方彻底击败,是很难让对方服气的。 信手将古剑放在胸前,幽光一闪,古剑已经消失不见,毫无踪迹,任凭鲲鹏如何搜寻也是发现不了。 “你~~”脸上的凝重一闪而逝,鲲鹏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闻言,龙破星微微一笑,“不将你彻底击败,看来你是永远不会服气的,今天,就让我来将你那最后得高傲给彻底击碎。” 语毕,也不待鲲鹏回话,龙破星双手捏印,刹那间,龙破星的手上已经被紫焰缠绕,腾腾烈焰,狂暴异常,这一次,龙破星要将紫焰的破坏力发挥到最大。 冷冷一笑,紫焰大炽,烈焰翻滚,将龙破星的拳头完全染成了紫色,犹如一块天外陨铁的震颤,嗡嗡之声乍响,向着鲲鹏砸去,龙破星要以最暴力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 轰隆! 惊雷乍响,紫芒与金芒再度碰撞在了一起,与前次不同,这一次的碰撞更为狂暴,破话之力更为强大。 气劲四溢,狂暴的能量将天空染成了金色与紫色,几乎各占一半,绚烂夺目的光彩照耀天地,充斥了毁坏的气息,犹如一团烈日被一分为二。 恐怖的气势回荡,金铁交击之声传出,咔咔作响,天空再也承受不住,相击之处,巨大的黑洞形成,所有的一切都被疯狂的吸纳 一时之间,天际混乱不堪,让人惊惧的是如此庞大的吸力居然对这交战之中的一人一兽丝毫没有影响。 身形如电,紫芒冲天,龙破星脚踏玄奥步伐,飘忽不定,对着鲲鹏一拳拳的轰出,而鲲鹏,也是毫不示弱,速度,向来都是它们鸟类的专长。 对于自身速度有着绝对自信的鲲鹏在这一点上,怎么可能会相让,那样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再速度这一项上弱于对方。 仰天长啸,鲲鹏背后一双翅膀若隐若现,乱发飞舞,恐怖如汪洋般的气势迸发而出,坚硬如神铁的伟岸身躯,魔威滔天。 轰! 一拳砸出,龙破星的拳头毫无花哨的与鲲鹏的金色拳芒再次发生碰撞,空间扭曲之中,罡风四溢,铿锵之声发出,震耳欲聋。 “啊~~~” 一声轻哼,接连不断的碰撞之中,鲲鹏能够感觉到先前受伤的右手越来越痛,其实它也明白,刚才治愈的只是表面的伤势,至于骨骼,没有个数年的修养,是不可痊愈的。 紧要着牙齿,鲲鹏强忍着右手的不适,左拳一拳轰出,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拳头周围的空间轰然崩塌,比起受伤的右手,这一拳,强了何止半点。 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拳若是砸实了,不说重伤,几口鲜血还是免不了的。而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之下,龙破星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冷然一笑,龙破星变拳为爪,一把抓住鲲鹏的右拳,强大的气劲发出激烈的碰撞之声,鲲鹏的右拳不住颤抖,想要挣脱开来。 蓦然紧握,鲲鹏发出一声闷哼,龙破星居然以鲲鹏的右拳为中心,身体横摆,左腿横扫而出,沿途所过,天空崩碎,再无法重组。 这一脚,已经完全突破了空间的阻隔,破碎天空之后,这一脚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一时之间,诡异的出现了三只腿,而且没一个都不仅仅是虚影而已。 “三重浪斩”这是龙破星在人界之时摸索出来的绝招,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因为身体无法承受那强大的空间反噬之力而很少施展。 三重浪斩,一重接着一重,效果都是可以叠加的,每一重的威力都是前一重的十倍,那个时候的龙破星就是无法承受住第三重才很少动用。 轰!轰!轰! 激烈的碰撞之声响起,一重接着一重,鲲鹏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惊骇,左臂传来的咔嚓之声让它明白自己所受的伤势究竟有多重。 右手松开,龙破星得势不饶人,借着那巨大的反击之力,龙破星身体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旋转着一拳砸在了鲲鹏的胸口。 砰! 龙破星的强势一击犹如砸在了金铁之上,嗡嗡作响。 这一拳,直接是伤到了鲲鹏的五脏六腑,浑身震颤,五内俱焚的疼痛在吞噬着鲲鹏那强韧的神经,鲲鹏那伟岸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而出。 见此良机,龙破星哪有放过的机会,脚踩游龙步,每一步都是如此的玄奥,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眨眼间龙破星已经追上了鲲鹏。 眼神凛冽的龙破星在追上鲲鹏的刹那,一脚踏出,空间咔咔作响,轰然塌陷,这一脚,又是穿透了空间,重重的落在了鲲鹏的胸口。 当! 犹如寺院的大钟被敲响,激昂的响声响彻天际,将肉身发挥到极致的龙破星宛如一个魔鬼,冷漠而麻木,下手丝毫不留情,每一击的都是倾尽全力。 砰!砰!当!当! 一击得手的龙破星接连不断的轰击着身体失去控制的鲲鹏,给予鲲鹏以难以想象的重创,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一时之间,饶是以鲲鹏的强悍都有种被打蒙的感觉,恍如一块破布,任由龙破星肆意蹂躏。 远方,见到这一幕的孔雀双眸一瞪,面露焦急之色就欲冲过去,不曾想,才刚起步就被饕餮拦下。 “大哥你干什么。”不解的孔雀对饕餮怒问道。 摇摇头,饕餮眉头紧皱的看向前方,示意孔雀仔细去看,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尽管心中很着急,可是见到饕餮如此的孔雀也并不傻,它是冲动,可是这并不代表它就没有头脑,当下凝神细望,不由得脸色一变,面露怪异之色。 另一边,龙破星可不管这些,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够使对方失去一大助力,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直到现在另外两只星兽都不出手帮忙,可是他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右臂一划,一个虚幻的曜日蓦然出现,紫芒刹那间凝聚进去,手握曜日的龙破星对着鲲鹏狠狠拍下。 咔嚓! 一连串的骨骼断裂之声从鲲鹏体内传出,被打蒙的鲲鹏在这强烈的疼痛之下,有着刹那的清醒,而就这刹那的清醒就已足够。 一张嘴,鲜血狂喷,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块,那是被重创的肺腑碎片。 “吼~~~” 痛苦之中的鲲鹏面色狰狞,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低沉而恐怖,通体金光大作,竟然完全遮盖住了胸前的那轮曜日,硬生生将之击溃。 血红的双眸之中,疯狂之色极为浓郁,鲲鹏低吼不断,黑发狂舞,嘴角的血迹看上去可怖而凄惨。 “打得很爽,是不是?”伸舌舔去嘴角的血迹,鲲鹏死死盯着紧追而来的龙破星,诡异一笑。 双臂一振,绽放的金芒将鲲鹏完全笼罩,一头扎进金芒之中的龙破星穿透而过,脸上浮现出诧异,在那金光[ 宝 书 网 ]之中,他竟然罕见的没有触摸到鲲鹏的本体。 神情微动,龙破星腰际一扭,堪堪避过一道金光,本来完好无损的白袍被划出一个巨大的破口,皮肤之上,一道血线出现,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 交战到现在,这还是龙破星第一次受伤,而这一次,却是如此的危险,若是他闪避的再慢一点,只怕立时会被穿透而过。 伸手捂住伤口,瑟瑟而流的鲜血染红了龙破星的左手,顺着缝隙,染红了周边的白袍。 脸色凝重的看向前方,那道金光之中,鲲鹏的身影再度出现,尽管衣衫破碎,头发散乱,可是比起先前已经是好了太多。 “躲得挺快!”勾起一抹笑容,鲲鹏由衷的赞道,很少有人能够避过它这一招。 不言不语,不闻不问,龙破星盯着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鲲鹏,嘴角抽搐,左手之中,紫焰闪烁,硬生生以紫焰焚烧伤口,将之暂时愈合。 额头之上,因为疼痛而冷汗层层,密密麻麻,面色都有有些苍白,那一击,让他先前对鲲鹏的轻视之心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呼!吸!呼!吸! 连续深呼几口气,龙破星暂时压下了疼痛,重新恢复了平静,那一只按在伤口之上的左手也是离开,虚垂而下,毫不着力。 “没想到,区区一只星兽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充满了冷意的话语之中,寒彻心扉,鲲鹏先前表现出来的实力与梦魇的记忆实在是相去甚远。 一个连自己的结拜兄弟都完全不知道底牌的家伙,说它隐藏的很深,那是丝毫不为过的。 “哼,你以为得到了梦魇的记忆,就能够完全了解到我等的实力。”冷笑声中,鲲鹏注视着龙破星,有些不屑。 “确实,在这一点上,我是疏忽大意了,梦魇,梦魇,我没想到它竟然在濒死的那一刻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给抹去,制造出最后一个虚假的记忆,或者说梦境。”到现在,龙破星已经是差不多完全明白了梦魇的阴谋。 第八十章苍龙再现 心中颇为感慨,龙破星伸手摸摸鼻子,自嘲一笑,他还真没想到那个梦魇竟然有着如此大的魄力,居然在最后时刻还给自己布下这样一个骗局。 见到龙破星那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的面孔,鲲鹏瞳孔收缩,心中已经,这个人类是个劲敌,在如此境地之下而毫不慌乱,但就这份镇定,比起它过去见到过的一些修者,就要高出太多,只是这并不是它会放过对方的理由。 “再来!”一声暴喝,龙破星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过倾力一战了,龙破星都开始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现如今,面对鲲鹏,外面还有两个丝毫不比鲲鹏要弱的星兽,龙破星终于彻底的放开,将生死置之度外,在如此状况之下,若是还分心他顾,那不如直接自裁来的直接。 仰天长啸,龙破星黑发狂舞,嘹亮的啸声之中,对着鲲鹏一拳轰出,紫芒冲天而起,炽热的高温再度出现,再不做保留的龙破星这一次,真的是恐怖到了极点。 眼中精光爆闪,鲲鹏见道龙破星这一拳,心中暗道一声“来得好”,璀璨的金芒缠绕在拳头之上,对着龙破星的拳头迎了上去。 极致的拳劲,毫无花俏的碰撞,倾尽全力的一人一兽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尚未交击,虚空已经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呜咽之声,而后骤然塌陷,褶皱的空间层层重叠,看上去还是那么远,可是距离已经是无限制的扩大。 轰!隆!隆! 紫芒冲天,金芒耀眼,两人的拳头穿透虚空的阻隔,在一片漆黑的次元空间之中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发出铿铿之声。 哼! 两者都是一声闷哼,胸中一痛,一口鲜血上涌,只不过还未喷出就被彻底的咽回。 再战! 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后撤,谁先后撤,必将处于下风,被对方压着打。 身具急速的二人,快如闪电,在这块苍茫的大地之上,展开了激烈而暴力的碰撞,这是力量的碰撞,没有技巧,比拼的只是纯粹的力,很少会有人进行如此强烈的交锋。 天际之上,黑洞不断产生,破碎。漂浮在星空通道中的大陆在剧烈的颤抖着,大地深处,岩浆涌动,随时都会喷发,地表之上,因为岩浆的频繁活动,逐渐的变为暗红色,那些遭殃的植被在不断地枯萎。 可惜,对于这些,交战之中的一人一兽都是没有丝毫的顾忌,忘我的战斗之中,将天空搅得混乱不堪。 砰!砰!砰! 虚空震颤,不时破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龙破星冷眸如电,杀机毕露,对面交战之中的鲲鹏也是抱着杀死龙破星的念头在疯狂的进攻。 铿! 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起,龙破星蓦然怒吼,音波如潮,向着鲲鹏袭去,措手不及的鲲鹏耳中轰鸣,短暂的失聪,神智更是在这刹那刺痛。 龙破星要的就是鲲鹏这眨眼间的分神。嘴角冷笑的龙破星游龙步展开到极限,已然突破了过往,骤然降临在鲲鹏的头顶之上。 看着鲲鹏,龙破星眼中冷意一闪,紫色拳头对着鲲鹏的头颅砸下,势大力沉,很难想象着一拳之中蕴含了多大的力量。 “唳~~” 危急时刻,鲲鹏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慌乱的想要躲避过去,头顶之上,森森的寒意笼罩而下,生死的危机在心间爆发,鲲鹏急了。 哧!轰隆! 间不容发之间,鲲鹏极力的想要避开龙破星的这一拳,总算是避免了被龙破星直接砸中,饶是如此,龙破星的这一拳还是擦着鲲鹏的面皮而过,重重的击中了鲲鹏的左肩。 咔咔之声不断传出,鲲鹏的左肩直接塌陷,鲜血如注,滴落在肩膀之上,鲲鹏的左耳在龙破星的拳头之下,直接化作一团血雾,崩碎开来。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声传出,鲲鹏在被龙破星击中的瞬间,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对方。与此同时,鲲鹏更是不退反进,一脚踏空,脚下的虚空在刹那间碎裂。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鲲鹏的速度陡然暴增,鲲鹏一头撞在了龙破星的胸口之上,发丝狂舞,根根绷直,对着龙破星的胸膛直插而下。 受到鲲鹏当头一击,龙破星五脏六腑巨震,原本勉强压制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点点血雾飘散在龙破星的面前,龙破星眼前金光闪闪。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龙破星变拳为爪,一爪抓在了鲲鹏的肩膀之上,骤然发力,鲜血飞溅,龙破星生生将鲲鹏左肩的肉给撕下,森森白骨暴露在外。 空着的左手闪电般结出一个法印,及时的阻挡住了鲲鹏头发的攻击,一击得手的龙破星倒翻着向远方飞去,避开了鲲鹏发狂的反击。 彻骨的疼痛灼烧着鲲鹏的神经,成功将龙破星逼开的鲲鹏双眸之中一片血色,右手抚摸着左肩,金光闪烁,在快速的治疗着左肩的伤势。 死死地盯着嘴角沾血的龙破星,鲲鹏的表情阴沉之中夹杂着疯狂,好久好久没有人能够给它造成如此重创了。 兽血在体内沸腾,鲲鹏伸舌舔去血迹,脑海之中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给自己造成如此重创的男子。” 远方,一直注视着战局的饕餮与孔雀见到这一幕,皆是一愣,互相望了望,而后苦涩摇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暴走!” 这是这两个家伙一致得出的结论。距离上一次鲲鹏的暴走已经太久,久到了它们都快要忘记的地步,这一次与龙破星的战斗竟然能够让鲲鹏暴走,这实在是出乎了它们的意料之外。 摇头苦笑的饕餮与孔雀无奈的看着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鲲鹏,原本看见鲲鹏被龙破星重创之时,它们都已经打算出手了,谁会想到鲲鹏会在突然之间暴走啊! 暴走,对于鲲鹏来说也就意味着六亲不认,这个时候,若是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贸贸然的闯进战局,用不着龙破星动手,只怕已经发狂的鲲鹏就会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不得不罢手的饕餮与孔雀着实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有一个如此彪悍到变态地步的人类,要说它们两个手不痒,那是假的! 怎奈情况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也由不得它们再去插手。当下,饕餮与孔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兴奋的鲲鹏在那发狂,对于陷入暴走状态的鲲鹏的实力,它们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唳~~~~” 黑发狂舞,根根倒立,彻底暴走的鲲鹏双眸之中血影一片,身影唰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绝世狂霸的力量对着龙破星轰去。 眼中一鄂,龙破星骇然发现此时的鲲鹏战力竟然又飙升了一大截,以至于他连鲲鹏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都没有看清。 毫无准备的龙破星面对鲲鹏这惊世骇俗的一记,可谓是毫无反抗之力,紫焰尚未来得及发挥到极致,鲲鹏那狂霸绝伦的一拳已经是当胸砸下。 目眦欲裂的龙破星双手来不及结印,只能双手相扣,放在胸前,试图以此来减轻这一拳的伤害,同一时间,身体在快速的向后飞奔。 轰!噗! 堪称毁天灭地的一拳当胸砸下,骨骼断裂之声咔咔作响,龙破星的双手直接陷入了胸口之中,相扣的十指在胸口之上烙印出一个巨大的掌印,清晰而可怖。 鲜血狂喷,龙破星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流星向着远方坠去,刹那间已经数千里,沿途之中,所有的碎岩石在被龙破星碰撞之后,犹如烟花般彻底绽放,化作飞灰。 速度,无法形容,只见坠落的龙破星身上竟然燃起了火焰,与紫焰不同,这些火焰,是黑色的,而这种黑色的火焰,也是星空通道之中所独有。 好在龙破星体内的紫焰在无时无刻的修复、保护着身体,倘若不是如此,单就这黑色的火焰就够龙破星喝一壶的。 一拳得手,狂暴之中的鲲鹏仰天长啸,背后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翅膀彻底的由虚凝实,双翅一扇,鲲鹏刹那间追着龙破星而去,比之龙破星后坠的速度要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眼前一片黑暗,脑中轰鸣作响的龙破星在连续的吐出几口鲜血之后,总算是好过了一点,勉强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之中,龙破星发现鲲鹏正在快速的接近,只怕再有一个呼吸就能够追上。 强咬舌头,一个激灵,龙破星总算勉强清醒,神情狰狞的看着直奔而来的鲲鹏,双眸充血,刚刚那措手不及的一记重击彻底的引爆了龙破星的怒火。 “妈的,只不过是想要回到仙界罢了,这些个星兽还真没完没了了!”越是想到这一点,龙破星越是愤怒,他喵的,他又没惹这些星兽,这接连的战斗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胸腔之中,火辣辣的疼痛在不断提醒着龙破星,此刻千万不能倒下,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如此的疼痛难忍,犹如火焚。 擦去脸上的血迹,龙破星注视着闪电奔来的鲲鹏,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两者相距的距离,准备给予鲲鹏一个永生难忘的血的教训。 “就是现在。”当鲲鹏踏过一个距离之时,龙破星在心中陡然说道。 “吟~~~” 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震颤天地,铺天盖地的威压浩浩荡荡的向着四方翻涌而去,一条长有数万丈的苍龙出现在了星空通道之中。 第八十一章逃跑之中的分析 眼中精光乍现,在鲲鹏超过那条界限的刹那,龙破星蓦然施展出圣龙诀,一条足有数万丈长的银白苍龙陡然出现在了星空通道之中。 龙鳞闪烁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每一片都是如此的璀璨而耀眼,硕大的龙眸冷冷的盯着急速而来的鲲鹏,苍龙的双眸之中,金光若隐若现。 “吟~~~” 长啸一声,长有数万丈的苍龙一个摆尾,空间破碎,虚空崩裂,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彻底湮灭,无法想象已经突破到了圣龙诀第四层——凝神的龙破星此刻究竟有多么强大。 轰隆之声惊天动地,几乎能够毁天灭地的雄浑之力在苍龙身上轰然爆发,滔天的气势惊天动地,正急速而来的鲲鹏在见到这一幕时,瞳孔之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一声惊呼鲲鹏想要止住急速奔行的身体,无奈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不~~~~”充满了惊惧的嘶吼之声响起,鲲鹏眼睁睁的看着那即将拍打到自己的遮天蔽日的龙尾,灵魂颤抖,来自上位神兽的威压,怎么都无法克制。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不断侵蚀着鲲鹏的灵魂,带着无尽的骇然,鲲鹏可悲的看着那恐怖的龙尾,双眸之中的血红逐渐退去,它竟然被这股威压给逼得退出了暴走状态,恢复了理智。 圣龙诀第三层——化形,此刻虽然已经能够化身为龙,然而灵魂终究还是人类的形态。 圣龙诀第四层——凝神,不但身体已经变作龙身,就连灵魂也已经可以改变形态,从本质上化作龙魂。 铺天盖地的龙威,凛冽至极,苍茫而又苍凉的气息勃然爆发,岁月的浓重之味弥漫开来,作为最为古老的龙之一族,经过了太多的变迁,已经达到圣龙诀第四层的龙破星此刻与真正的龙族无异。 浩瀚无边的伟力充斥着整个天地,作为一张底牌,非到万不得已,龙破星是不会施展圣龙诀的。 远处,饕餮与孔雀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由得一愣,相顾骇然,对视一眼之后,非常有默契的向鲲鹏奔去,它们知道,面对龙破星这一击,若是任由龙破星给拍实了,鲲鹏即便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的。 嗖!嗖! 音爆之声乍起,饕餮与孔雀身形如流光,眨眼间来到鲲鹏的身旁,三者并肩而立,打算共同接下龙破星的这一击。 见到这一幕,那数万丈长的苍龙,龙眸之中竟然露出一抹很人性化的笑意,那硕大的龙尾陡然发力,起先已经很快的龙尾在百分之一个刹那向着三兽拍下。 “等你们很久了!”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意念轰然乍响,破入三兽的脑海之中。 “咔~~轰~~隆~~~” 闷雷乍响之声惊天动地,这一尾,直接命中了三兽,以绝对的蛮力,毫无花哨的将三兽给拍出老远。 咔嚓之声不断,三兽同时鲜血狂喷,五内俱焚,胸腔之中,鲜血沸腾,脸色潮红,显然受伤不轻。 失控的身形划破长空,三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形,企图早些稳定,怎奈那一击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三兽的想象,即便他们做着诸多努力,也是徒劳无功。 “哈哈,不送~~~”龙吟之声响彻通道,一尾得手的苍龙霍然变回了龙破星,嘴角鲜血淋漓,极为狰狞。 身形一转,龙破星徒手撕裂空间,即便知道在这星空通道之中穿越次元空间比之外界要危险数十倍,他也是不得不如此去做,别看他那一击恐怖至极,可是想象三兽的实力,他龙破星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半点好处,那强绝的反震之力,已经是让他五内移位,再战下去,恐怕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才重生不久的他,可不想再遭那份罪! 噗~~~~ 刚刚一步跨进次元空间,龙破星再也无法忍受,猩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在面前化作一团血雾,凄美而妖异。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之声传出,龙破星以手捂口,指缝之中,鲜血不断溢出,龙破星不住喘息,道力与法力在体内交织,飞速的运转,不断地治疗着伤势,隐隐的,龙破星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强烈的疼痛在持续不断的冲击着龙破星的神经,龙破星能够感觉到体内的骨骼至少断了五根,低头望向胸口,龙破星一阵苦笑,为了引饕餮与孔雀出手,不得已之下,他愣是硬生生承受了鲲鹏的一击重击。 微微一笑,这种疼痛相比于脱胎换骨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他倒不是太过在意。 随手在新天地之中取出一套新衣服套上,龙破星一步迈出,在次元空间之中穿梭,神情之中充满凝重,谨慎而小心,他发现这里的次元空间之中,无论是罡风还是凌乱的空间之力,比之仙界的次元空间都要强大十倍不止。 若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之下,这虽然有些小小的麻烦,他却也是并不会太过在意。然而,现如今,拖着重伤的身躯,他不得不如此,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三兽追上,届时,只怕一场大战是怎么都无法避免的。 这个时候,每多一份力量,对于龙破星来说,他的生存几率就会更大一些,自然是不可能再去浪费。 穿梭在次元空间之中,龙破星那磅礴的神念不断扫视,避过一道道罡风,在其中行走,不时还会遇到一些完全由空间之力构成的风暴,饶是以龙破星神念的强悍也是吃了一惊,在心中默默计算一番,他发现那空间风暴的强度足矣撕碎他的神念。 这一下,龙破星更为小心了,同时心中开始不断的推演,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次元空间之中的风暴来给那三兽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龙破星的眼中还有着思索之色,眉头一直紧皱,就没有散开过,在先前与梦魇的交战之中他分明感受到了与天葬谷中那只埋伏他的队伍有着相似的气息,这一点由不得他不多做揣测。 心神之中,种种可能性不断地出现又被不断地否定,龙破星在努力的理出头绪,试图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仙界之中,当他在诸葛飘雪那里说出他的猜测之时,从诸葛飘雪的反应来看,天葬谷埋伏事件与帝都之中的一些势力绝对脱不了干系,这一点他有自信。 可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为何他偏偏又会在仙界之外的星空通道之中会遇到气息相近的星兽,难不成那些埋伏者之中还有着星兽不成,可是转而想想又不对,在交战之中,那些气息虽说陌生,可是他能够确定,对方绝对是人类。 脑海之中,自从苏醒之后的一幕幕都是快速的闪过,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太子使者扔出符篆的那个场景。 脸上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龙破星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心中更是泛起滔天骇浪,若他的猜测是真,那这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难不成,那个使者是有意利用这个符篆来传递某些讯息,或者说,是那个使者背后的太子想要告诉龙破星某些东西,结合他在青龙那里的所见所闻,心中愈发的肯定。 在他被青龙勾起一部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时,那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让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在那遥远的过去,他绝对是一个能够独霸一方的超级强者,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凭借着不完整的灵魂就能够塑造出完全独立的人格,而且对于智力居然没有丝毫影响。 这要搁在别人身上,残破的灵魂能够转世重生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什么智谋高绝,不是白痴就不错了。 残破的灵魂,却能够造出两个不世出的天才,龙破星有些为过去的自己自豪,究竟要强大到怎样的程度,才会有着如此彪悍的成果啊! 摇摇头,龙破星暂时没有理会,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残缺的,然而自从青龙告诉他偷天换日大`法的条件之时,他也只能无奈承认。 而现在,他则是利用那突如其来的力量在仔细的回忆推断,在他化身金色瞳孔之时,他的灵魂比之青龙它们已经是丝毫不弱,而那个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白虎的灵魂是残破不堪的。 结合那个使者的符篆,龙破星大胆的猜想那个神秘的太子与白虎那失踪的灵魂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这个结论成立,那么那个太子布下这一局,只怕明里是要置龙破星于死地,实则是在暗中帮助龙破星提升实力,甚至是连青龙都被算计在内。 想到这里,龙破星倒抽一口冷气,若事实真是如此,那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太子这份心计也委实太可怕了一点。 心中惊骇的龙破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深深呼吸,总算稍稍平静。 “这个太子,到底是敌是友,做这些,又究竟想干什么?”嘴中喃喃自语的龙破星看向前方,似乎能够穿透虚空,看见帝都之中,那个满脸病态苍白的男子。 “算了,暂时还是不要想了,先安全回到仙界吧!至于这个太子,说不得还要抽个时间前去拜访一番。”轻叹一声,龙破星心中说道。 次元空间之中,罡风凛冽,时不时的爆发空间风暴,一袭白衣胜雪的龙破星在其中穿梭游走,向着远方离去,身影有些孤独。 第八十二章又一个活宝 罡风肆虐,搅动着次元空间,不时出现的空间风暴,其破坏力更是极为惊人,数之不尽空间残片在次元空间之中横飞乱舞,也不知是很久以前就存在还是先前龙破星与鲲鹏它们交战之时刚刚形成的。 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在这次元空间之中游走了几日,一直紧绷的心绪也是有些松懈,这几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预防着三兽的追来,好在知道现如今,也是没有感受到三兽的气息。 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日,龙破星似乎想起什么,嘴角一笑,心念一动,在这次元空间之中,一只足有数丈的星兽赫然出现,两只耳朵耷拉着,相比起身体而略显短小的尾巴在那不断摇摆,神情充满了谄媚,可怜巴巴的看着龙破星。 “汪~~~汪~~~” 低声鸣叫的星兽,两只大眼睛中,泪眼汪汪,一副我很可怜,你放过我吧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龙破星无语向天,这他妈还是那些凶残的星兽吗? 你看看那身板,额,不行;再看那牙齿,还是别看了;或者看看那有力的四肢,呸,低骂一声,龙破星以手抚额。 这哪还是星兽啊,就算是家里养的宠物,也没见过如此生动活泼的啊! “你能变小点不?”很不友好的盯着这只星狗,龙破星并没有什么期待。谁曾想,他话音刚落,这只星狗立马屁颠屁颠的变小了,最后直接是变成了一只只有一米多长的黑狗。 “你能听懂我说话?”有些不确定的龙破星看着星狗说道。 “汪~~汪汪~~~”狗叫之声响起,这只星狗伸出舌头,表示我能听懂,原谅我吧的神色。 “哦,这样啊!”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龙破星嘿嘿地笑,不小心牵动伤势,龇牙咧嘴。 蹲下身,龙破星抚摸着星狗的额头。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不过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只另类的星狗还是很配合的眯起眼睛,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很舒服吧!”贴近星狗的耳朵,龙破星低声说道,声音轻柔异常,很是温和。 “呜呜~~~”鼻中直哼,星狗满脸陶醉,浑然忘记了就是因为它,龙破星才落得如此境地。 “很不错嘛,别的星兽都没能发现我,偏偏就被你发现了,有什么秘诀,能告诉我不?”龙破星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只不过,这样的话语落在星狗的耳中,那就是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当头劈下啊!乍闻龙破星如此发问,星狗一个颤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似乎直到这时,它才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很不妙。 都说狗不会流汗,可是这只星狗此刻可以对天发誓,它真的流汗了,冷汗直冒,刷刷而下,龙破星甚至能够看出此刻的这只星狗那谄媚之中带着恐惧的神情。 “汪~~~汪~~~”可怜的星狗轻声叫着,不敢大声,它怕对方会把它给杀了。 “别总给我在这乱叫,我又不是狗,哪能知道你在说什么。”眉头微皱,龙破星看着汪汪直叫的星狗说道。 “呜~~~”星狗一直摇晃的尾巴一点点的垂下,两眼无神的看着龙破星,“我说出来,你能放过我吗?” “你说呢?”有些好笑的看着星狗,龙破星对于这只星狗会说人类的语言,丝毫不觉得奇怪,丫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奸诈的狗。 “嘿、嘿嘿~~~那个大人我说出来,您可千万别怪我啊!”低笑几声,星狗看见龙破星不耐烦的模样,赶紧闭口,不再废话。 “那个大人,您看我这样子,也知道我是条狗呢,别看我长得大,其实我与那些界内的狗类还是亲戚的。”星狗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凭借你这狗鼻子,通过气味闻到我的。”斜睨着星狗,龙破星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中有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闪烁。 刚想开口的星狗在不经意间注意到龙破星那充满猥琐的眼神之时,忽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脸上闪过一抹很人性化的疑惑之色,星狗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得吃苦。 “这个,大人,我知道界内的那些狗都是通过气味来追踪的,不过好歹我也是一只星兽啊!”说话之间,星狗有些骄傲的仰起头,似乎对于它的出生很骄傲。 “别废话,快说。”不耐烦的龙破星拍拍星狗高昂的头颅,打断这个喜欢自我陶醉的家伙,呵斥道。 “汪~~”到底还是狗啊,星狗对于龙破星的这一下突然袭击虽然很不满,不过还是很识趣的低下那高昂的头颅,老老实实的交代,“其实我们星狗不止是可以辨认肉身的气味,还可以识别灵魂的波动的。” “哦~~~”颇为意外的哦了一声,龙破星诧异的看了垂头丧脑的星狗一眼,“这么说来,你们星狗在于追踪一道上,还是很牛掰的嘛。” “那是当然。”龙破星话音刚落,星狗接口就说道。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又有些小心的瞥了瞥身旁的龙破星。 “以后你便跟着本座吧!”拍了拍星狗的脑袋,一束紫焰没入星狗的脑中,直接深入灵魂,容不得星狗有半点反抗。 聪明的星狗此时也是异常配合,小命捏在龙破星的手中,加之在新天地之中,龙破星有意让它见到的与鲲鹏大战的场面,星狗已经是彻底的认栽,它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那三位大王会在乎它这么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兵。 正因为如此,这只星狗直接是放开了灵魂的防御,明知道无法反抗,还试图抵挡,那是非常愚蠢的,至少,在它看来是这样的。 见这只星狗如此上道,龙破星也是微微一笑,忠诚,那也是要看对象的,有人曾说过‘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砝码不够,若够了,背叛也就水到渠成’。 撇撇嘴,龙破星在确定紫焰完全进入了对方的灵魂烙印之后,大手一挥,将星狗再度放入了新天地之中,而且还是在第一层,他相信,他的那些部下会好好招待这只倒霉的星狗的。毕竟,闭关一千年,总也是还要有些娱乐活动的。 眼中掠过一抹笑意,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耐人寻味。有了这只星狗的帮助,想来,对于他追查那些在天葬谷中的埋伏者,会容易许多的。 想到此处,龙破星心情大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而去。 其后的许多天之内,龙破星都是在次元空间之中不断的穿梭,赶路,并且疗伤,直到伤势恢复了有八成左右,才又撕开次元空间,重新回到了星空通道之内。 刚刚回到通道之中的龙破星警惕到了极点,有了先前被星狗发现的先例额,这一次,龙破星特意动用了圣龙诀,连自己的灵魂都是彻底的改变,同时模仿了星兽的所特有的灵魂波动。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将完好无损的衣裳给撕裂至于伤口,那倒不需要造假,在前段时间与鲲鹏它们的交战之中,早就已经有了不少。 直到做完这些,龙破星才稍稍松了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龙破星向着仙界出口奔去,沿途之中,遇到了一波波的搜查者。 果然这些星兽似乎吸收了经验,每一波的搜查队伍之中,都有着一只星狗。好在他已经提前做了防范,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一路有惊无险。 可惜,似乎老天爷对龙破星很不待见,在躲过了数十波搜的队伍之后,按照龙破星的计算应该早已经到达了出口,偏偏情况截然相反,他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 “这他妈出口到底在哪?”一连数日,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搜查,饶是以龙破星的定力,都有种骂娘的冲动,这太折腾人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经过这些天不间断的疗伤,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而且因为先前与鲲鹏的倾力一战,他的实力再做突破。 在离开青龙之时,他就已经是到达了破玄大圆满之境,这一点,还要得益于那突然爆发的力量,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感悟不够,否则的话,直接进入彻地之境都完全有可能。 而在与鲲鹏的交战之中,正是应和了那句破而后立,现如今,他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彻底,只待将五行完全领悟之后,就能够彻底的突破。 如此疯狂的提升速度,要说出去,只怕会让世人震惊不已,想他才入仙界之时,一身修为仅仅只有破玄初期,现如今,都已经快要进入彻底了,想想就让人无语。 当然,这些对于龙破星来说,那无疑是再好不过,不论是为了人界,还是为了在仙界立足,他都必须不断地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有可能在帝都这场风暴之中活下来,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神念一扫而过,正在骂骂咧咧的龙破星脸上一喜,远空之中,仙界的气息虽然很淡,却是如此的真实,看来离出口不远了。 刚欲急速冲过去的龙破星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三股强悍绝伦的气息居然就在前方,不用想,龙破星也知道,只怕是饕餮它们早已守候在出口之处。 “也好,这次就来个彻底的了断。”心中冷哼的龙破星感受着远方的气势,冷芒浮现,真当他是豆腐捏的啊! 第八十三章再战三兽 一声冷哼,龙破星神色阴冷的盯着远方的饕餮等三只星兽,既然要战,这次,索性就玩把大的,看看是谁玩死谁。 一步迈出,龙破星的身形陡然化作一片虚影,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气势勃然喷发,毫无半点掩饰之意。 的确,他若真想掩饰,凭借他的本领,完全有把握偷袭三只星兽当中的一只,而且肯定能够得手,不过若真是如此,他也就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白色梦魇了。 什么时候,从来都是让敌人战栗颤抖的白色梦魇,已经沦落到了要靠偷袭别人才能够活下去的地步,心中的那份骄傲,是怎么也没法容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更何况,这三只星兽尽管强大无比,可是他龙破星的底牌又何尝会少。除此之外,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彻地之境的龙破星很想知道经过这一次生死之战,他究竟能不能够彻底的突破,跨入那人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通道之中,饕餮等星兽此刻正在仙界的入口之处严阵以待,说是仙界入口,其实也是魔界的入口,因为彼此之间是紧挨着的,如果细心的话,你能够发现,在这两界的边,还有着另外两个黯淡到极点的缓缓旋转的入口,不用说,那是人界与冥界的。 忽然之间,遥远的虚空之中,汪洋般的气势骤然爆发,饕餮与鲲鹏和孔雀相互看了看,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惊诧,它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暴露在面前。 看着彼此的表情,三兽脸上同时浮现出疑惑之色,它们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大胆,半个多月前的那一战,它们对于龙破星的实力也已经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正因为了解,这三兽才会不解,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是根本不可能同时对付它们三个的,上次若非是措手不及,它们又岂会让龙破星如此顺利的逃脱。 点点头,饕餮它们看向远处那飞速接近的白色身影,才发现,此时的龙破星居然又是换了一身衣服,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翻飞的衣诀凛凛作响,飘逸的长发随风起舞,肆意而狂乱。 一双浓墨无比的双眸之中,冰冷而无情,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制到了最低点,面对此刻的龙破星,三兽同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梦魇,白色梦魇,这才是龙破星给予那些人的印象,也是梦魇所留给敌人一辈子的阴影,过去的他可没有金色的瞳孔,以至于会发展到一种非人的状态。对于这一点,龙破星其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因为发现在那种状态之下会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极致,这才没有多想。 然而,对于那种非人的状态,龙破星其实也是殊为不喜的,故而他一直在尝试在保留所有感情的状态下,如何才能够发挥出那种非人状态的实力。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胆,明知道我们在这里,竟然还敢毫不掩饰的前来。”老大饕餮看着状态完全不同的龙破星,由衷的说道。 “就凭你们,貌似还没有资格让我藏头露尾。”对于饕餮的话语,龙破星显然不屑。 “是吗?”轻声一笑,饕餮充满嘲讽的说道,“这段时间,也不知是谁在藏头露尾呢!” 说话之间,饕餮哈哈大笑,似乎很是畅快,然而它的双眸之中毫无笑意,在不断地打量着龙破星,想要看看龙破星究竟会有何反应。 殊不知,早在人界之时,家族之中成天勾心斗角,龙破星早就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已然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这,也就注定了饕餮会失望。 一旁,鲲鹏与孔雀也是在不住打量着龙破星,发现这个男子与上一次见面之时,气质似乎有些不同,可是到底是哪里,二兽想了半天也是没弄明白。 “用不着对我用激将法,也许你活的比我久远,但要论到心机,就是一百个你,我也能够轻轻松松的将你玩死,你信不信。”淡淡的话语之中,龙破星非常轻松,然而他已经在挑拨饕餮的怒火,跟他玩心计,那就是个笑话。 “你~~~”听到龙破星这样说,饕餮果然有些怒气,一手指着龙破星,怒声道,“你放屁!” “看吧,我就说会玩死你,你还不信,这么轻易的就被我挑起怒火,你还有何话可说的!”双手一摊,龙破星讥讽的看着饕餮,居然自己揭破,似乎毫不在意饕餮的心情。 稍稍一愣,饕餮错愕的看着龙破星,又再看看身旁的两位兄弟,忽然觉得很冷,对方居然仅仅凭借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成功挑起了自己的怒意,让自己心境失守。 心中庆幸的饕餮突然眉头微皱,不对,既然对方已经成功的激怒了自己,又为什么会出言提醒,难不成对方不知道越是清醒,对战局的把握也就越敏锐吗? 死死地盯着龙破星,饕餮心中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但就仅凭前面的一句话,它就不得不承认论起心计,确实是不如对方,既然如此,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青年又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所有的这些,都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对方这一次铁定有着足够的把握,这才不惧。 想到这里,饕餮瞳孔急剧收缩,暗中传音给鲲鹏与孔雀,警告这两兄弟小心,绝对不可轻视眼前这个看上去非常温和的青年。 听得老大饕餮如此慎重的警告,鲲鹏与孔雀皆是有些诧异,下意识的心中留了个心眼,能够让饕餮如此认真对待的敌人,它们说什么也不会疏忽大意的。 静静站立在一旁的龙破星,一直微笑不语,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自然不会毫无防备,今日,现在,他就要硬生生的闯过这一道坎。 “准备好了吗?”直到此刻,龙破星还是气定神闲,竟然还有心思问它们是否准备好了。 这算什么,明显就是不将它们放在眼中嘛!最为冲动的孔雀听到龙破星这样说,双眼之中几乎冒出火来,刚欲出手,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拉扯。 转过身,孔雀发现正是饕餮,此时正对着它摇头,示意它不要冲动。无奈之下,孔雀也只能是按捺下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盯着龙破星。 有些自嘲的摸摸鼻子,龙破星看着异常谨慎的饕餮三兽,果然三兽之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老大饕餮,他所做的一切,明着看是在挑衅饕餮,事实上,他真正要激怒的正是孔雀。 “既然你们都不肯先出手,还是由我来吧!”对着饕餮三兽璀璨一笑,龙破星突然出招,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蹭~~~ 剑鸣之声嗡嗡乍响,耀眼无比的光芒似乎能够撕天裂地,凛冽的剑气对着三兽飙射而出,他居然同时对付三个,而不是着重对付其中的一个。 血光乍现,红芒夺目,短时间内,三兽根本无法睁开眼睛,这些光芒之中,混杂着无边的剑意,无孔不入。 只不过,这一点对于三兽来说却也是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麻烦,修为到了它们这种境界,神念早已是恐怖无比,几乎能够替代眼睛。 而且,从龙破星甫一出现开始,三兽就已经是用神念笼罩住了龙破星,谨防他再度逃跑。 一剑横空,血芒出世,三兽的神念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古剑之中那惨烈霸道的杀气,脸色一变,齐齐退后,刹那间分开。 “昂~~~~” 仰天长啸,饕餮在第一时间发动了反击,漆黑的手掌之上,幽光闪闪,诡异的气息骤然爆发,虚空融化,饕餮的这只手臂直接穿透了空间,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对着他的脸部狠狠抓去。同时,另外一只手则是对着血芒一掌拍下。 “啾~~~” 面对龙破星的一击,此刻的孔雀倍感羞辱,这家伙,本来只是与它们其中任何一个不相上下,现在竟然同时攻击三个,既然他要找死,孔雀不解意成全他。 恼怒的孔雀,那五彩斑斓的尾部豁然展开,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照耀天地,无边的杀机迸射而出,一出手,孔雀再不留半点的余地,直接是动用了绝招,它就不信对方在这一招之下,还能够安然无恙。 五色光芒以孔雀的尾巴为中心,向着四周绽放开来,其中居然蕴含着至高的五行大道,犹如砍瓜切菜般的将虚空给割得四分五裂,难以想象这一击究竟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唳~~~~” 背后两个硕大的翅膀陡然出现,用力一拍,恐怖的气流如浪似潮,对着那冲天的血芒滚滚而去,轰隆一声撞在了一起。 如春雷乍响,轰隆之声传出很远,狂暴的能量向着四周四溢而出,天宇破碎,苍穹战栗,整个通道都在抖动。 显然,面对龙破星的这一击,三兽都是选择了不再保留实力,互相试探,而是毕其功于一役,想要直接将龙破星斩杀。 一剑出手,龙破星就没想过仅凭这一招就能够阻拦三兽,在血芒与三兽的撞击纠缠的瞬间,龙破星诡异一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只手臂。 蹭!铿! 又是一声爆响,一柄刀,毫无征兆的对着饕餮的手臂砍去,不知来处,更不知从何处出刀,夺目的光芒在刀身之上缠绕,凝而不散,还未接近饕餮的手臂,一阵剧痛已经是传入了饕餮的心扉,那只异常坚硬的手臂,此刻已经是出现了数道裂痕,鲜血淋漓。 第八十四章拔毛 彻骨的冷意传上心间,饕餮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脸上的笑容已经是彻底的凝固,而后转为了无边的骇然。 凛冽的杀气让它汗毛倒立,手臂之上的几道裂缝之中,鲜血涔涔流出,瞳孔就收缩,饕餮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一招绝对无法抵抗。 即便是它这一掌真的拍实了,也绝对无法重创对方,而相反的,龙破星这一刀却是可以将它的这条手臂给彻底废了,怎么算,也是不划算的。 强行收掌,虚空波动如水纹泛起涟漪,饕餮变掌为拳,骤然向后撤回,顿时气血翻涌。倒转的星力在体内乱窜,给它造成了轻伤,不过比起被龙破星一刀砍中,那绝对是好处太多。 见那幽光闪烁的收掌在空中突然后撤,龙破星微微一笑,他就没想过能够这么简单的就能够砍中对方。 眼中精光闪烁而过,龙破星在刹那间收刀,招式未老之际,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漫天的血芒之中,身形不露半点,所有的气息都被收敛。 “好久不见!”正在抵抗冲天血芒的鲲鹏耳边忽然响起这温和的话语,平淡,波澜不惊,听在鲲鹏的耳中却不啻是一道惊天霹雳,轰隆乍响。 愕然抬首,刀意冲霄,璀璨的银白光芒在鲲鹏的眼中爆散开来,势如滔天,冷厉而充满了肃杀之意,鲲鹏的骨骼颤动,灵魂之中,悸动不断。 罕见的,鲲鹏的眸子之中有着一丝惧意,活了上千万年的它从来没有想过世间居然还有这样凌厉杀伐的兵器,还未接触,就让它有种一脚踏进黄泉的味道。 双眸之中,再无波澜,生死时刻,鲲鹏第一次心神收缩,进入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空灵之境。 心神平静,冲天的刀芒刺眼夺目,然而对于突然进入空灵之境的鲲鹏来说,似乎没有半点阻碍。 漆黑的瞳孔之中,所有的光芒的被一点点的剥离,一柄刀,刀刃之上,银光缠绕,割裂虚空,威力无穷,恐怖的气势简直可以毁天灭地。 “就是它。”心中低喝一声,鲲鹏终于见到了这把兵器的本体,而在它目光触及到这把兵器的瞬间,眼中一痛。 强忍着不适,鲲鹏双翅扇动,身形向后飞速倒退。若说先前它还有半分硬抗的念头,那么在见到这把兵器本体的瞬间,所有的侥幸都是化作飞灰。 “唳~~~” 尖锐的叫声响彻天际,鲲鹏很明智的向另外二兽求援,面对这样一把绝世神兵,它没有信心能够逃脱,尤其是它隐隐的感觉到龙破星比之它还要强上那么一点。 冷然一笑,龙破星突然加速,刀锋紧贴着鲲鹏的面部,丝丝涌动的刀意距离鲲鹏的脸庞只有一只手掌厚的距离,只要他愿意,好像随时能够将鲲鹏斩杀。 冷汗直冒,饶是进入了空灵之境,惧意还是一点点的涌上心头,额头之上青筋暴现,隐隐的,它似乎即将脱离这种境界。 “昂” 刚刚收回手臂的饕餮仰天长啸,见到鲲鹏的状况危急,不假思索的张开大口。 古人相传,饕餮乃是龙生第五子,其性贪吃,足可吞天噬地,今日,龙破星就要见证这个传说。 犹如汪洋般的恐怖吸力陡然加身,难以相信,在如此境地之下,饕餮对于力量的控制还能达到如此精准的地步,若是有着丝毫偏差,说不定就会让鲲鹏减速,从而被龙破星斩杀。 不惊不惧,不急不恼,面对这恐怖的吸力,龙破星微微一笑,递给鲲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鲲鹏不解的目光之中,忽然毫不反抗的任由这股吸力将他吸离开来。 “不对。”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不好的念头,鲲鹏想要仔细去想,不过哪还有时间啊! 庞大的翅膀用力一拍,气流涌动,硬生生止住退势,鲲鹏目光灼灼的盯着顺势而去的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眼角不经意间瞥见满脸怒意的孔雀,神情陡然僵硬。 五彩光芒流转不定,绚烂而艳丽,异常美丽,在这算得上暗淡的星空通道之中,如此的夺目而迷人,一眼望之,不由自主的想要发出感叹,天地之间,竟然会有如此造化。 “去死吧!”狂暴的声音之中,怒意尽显,刚刚鲲鹏的急救之声,它也是心急如焚,尤其是在它见到了鲲鹏的险状之后,更是心中骇然,生怕自己会再少一个兄弟。 四兄弟之中,它孔雀与梦魇是最为要好的。可是就在前不久,就是眼前这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将梦魇碎尸万段,最后更是连梦魇的独角都不曾留下。 还记得当时在见到梦魇惨状的时候,它孔雀目眦欲裂,心如刀割,愤怒如同火焰笼罩心间,怎么都挥之不去,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发誓绝对要为梦魇报仇,一定不让凶手好过。 现如今,在饕餮那恐怖的吸力之下,龙破星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至少在它眼中如此,悲愤的孔雀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 五彩之色交织缠绕,组成一幅绚丽的图案,美丽的光彩之中,隐有雷光闪烁,嗤嗤作响,空间破碎,罡风粉碎,竟有毁天灭地之势。 双目火热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龙破星,孔雀嘴角噙着冷笑,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龙破星凄惨的下场,心中倍感痛快。 轰!隆!隆! 神情之中充满了兴奋,五彩光芒忽然收缩,被孔雀握在手中,变作一柄流光闪烁的长枪,枪尖之上,五彩合一,化为了蓝色的闪电,锐利而锋芒。 雷光闪烁,呲呲乍响,双手握枪的孔雀估算着龙破星的速度,片刻间已经的出结论,他会在三个呼吸之后进入攻击范围之内。 身体后仰,双手拉长,孔雀一手紧握枪尾,打算将这把充满了杀伐之意的兵器向着龙破星掷出,孔雀自信,若是扎实了,那么龙破星不死也得重伤,起码会失去七成战斗力。 呼!吸!呼!吸!就是现在。 突然倾尽全力,孔雀将长枪掷出,出手之际,这把五彩长枪彩光流溢,轰然旋转,枪尖之上,虚空搅动,恰到好处,竟然没有洞穿虚空。 从旁观去,暗黑的虚空宛如一块破布被交织而起,一个硕大的螺旋漩涡出现在了枪尖前方,旋转之中,这个漩涡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剧扩大,最后完全将长枪~包裹,呈现出螺旋之状,向着龙破星电射而去。 长枪甫一出手,孔雀已是冷笑不断,双眸之中,泪水划破眼眶,流露而出,梦魇死前的一幕幕场景仿佛在眼前划过,悲痛之中,孔雀神情狰狞。 “三哥,你看见了么,那个害死你的凶手就要死了,就要下去陪你了!”心中喃喃自语的孔雀,泪如泉涌。 在很小的时候,它没有忘记,是这位三哥保护着它不受别的星兽欺负。在这弱肉强食的星兽世界,它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梦魇为了保护它而身受重创。 后来,它们强大了,也终于将那些凌辱过它们的星兽给全部击毙,更是四兄弟联手,将星兽界那个暴戾的统治者给诛杀。 那一战,濒死的统治者所发出的垂死一击,如果不是梦魇在前以身阻挡,那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孔雀王,只怕那一次,它就会彻底陨落。 而成功救下了孔雀的梦魇在这一击之下,整整沉睡了三百万年,最后因为久远的血脉觉醒,加上它们其余三兄弟的救治,这才成功苏醒。 否则,以梦魇那让其余星兽望尘莫及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会是四兄弟当中最弱的,梦魇的那根独角,可是天生地养,由大道孕育而出的。 恍惚之中,孔雀似乎看见了那个一直站在身前的梦魇对着它微笑颔首,对它表示谢意。 嗤!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孔雀的回忆,刹那间所有的场景破碎,孔雀被生生拉回了现实之中,再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之时,刹那间愣住,惊诧与骇然之色轰然浮现,嘴巴张大,它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不可能!”撕心裂肺的狂吼声中,凄厉而痛苦,孔雀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之景。 视野之中,一只手,白皙修长的,如玉莹润,其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柔和而清晰。偏偏,看上去毫无破坏之力的这只手,徒手抓住了势如奔雷的这一枪。 刺耳的声音传出很远,一直到了枪尾之处,这只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掌才将长枪的去势止住,隐隐可见那只手臂在轻微颤抖,可见这一击对方接的也不轻松。 低首看着崩裂的虎口,龙破星哂然一笑,摇摇头,到底还是有些勉强,不过比起所受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势,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用力一握,手中的长枪激烈的颤抖,不住的反抗,想要脱离龙破星手掌,怎奈此刻的手掌,宛如钳石,任凭长枪如何努力,都是不曾有半分松动。 “既然被我抓住,还想逃脱?”嗤然笑声中,龙破星对着手中的长枪喃喃自语,这个孔雀还真是个福星,想什么,对方就送什么,若是能够将这杆长枪炼化,吸收其中的五行至理,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能够彻底的迈入彻地,而不是现在这种尴尬的状态。 一念及此,龙破星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不论如何,今次,这毛,他是拔定了! 第八十五章定 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龙破星单手握着五彩长枪,手掌之中,法力悄然溢出,丝丝缕缕的渗透入长枪之内,试图让这把长枪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孔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那个长枪可是它的羽毛所化,自然是与它的神念相连,在法力刚一进入到长枪之中时,就已经察觉到了龙破星的意图。 本来就已经愤恨的心情,此刻更是犹如火山爆发,滔滔怒焰在胸间爆发,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居然想要拔毛,让它变成一个秃尾巴孔雀。 众所周知,孔雀向来都是以尾巴的美丽著称,而尾巴,也是孔雀的逆鳞,现在龙破星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想在太岁头上,额,不对,是孔雀的尾巴上动尾,真真可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刚刚还在幻想龙破星凄惨下场的孔雀发现这个状况,感觉肺都快气炸了。 “啾~~~~” 双目之中,血丝满布,孔雀愤怒的仰天长啸,深不可测的神念刹那间进入长枪之中,与龙破星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长枪之中,伴随着孔雀的神念加入,威力倍增,五彩光芒大作,瑰丽绚烂,看上去美丽异常,然而这其中却是暗藏着滔天的破坏之力,饶是被龙破星以手压制,周围的空间还是颤抖不止。 远处的饕餮与鲲鹏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且不说被龙破星弄得狼狈不堪的鲲鹏,就连饕餮也是不可置信。 饕餮吞天,乃是它的绝招,连天都能够吞掉,可是此刻面对这个人类,非但没有将对方吞噬,反而被对方利用。 这还不止,最让饕餮郁闷的是看对方那稳稳的架势,哪里有受到吸力半点影响的意思,以它的眼里望去,饕餮非常无奈的发现,龙破星的额头连点滴汗珠都没有,这让向来为此自豪的饕餮情何以堪。 知道吞天对龙破星不起作用之后,饕餮懒得再费力气,光是发动这一招,就要耗去不少星力,适才若非见到鲲鹏的情况甚是危急,它也不会使用这一个报名的绝招。谁知道非但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效果,反而被龙破星狠狠打击了一把。 豁然闭口,恐怖的吸力霎那消失,收招之后,饕餮对于龙破星也是极为恼怒,你很喜欢打击人是吧,这次就让你彻底死绝。 心中发狠,饕餮再不留手,狂霸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在正面决战之中,若是还要耗费气力去玩什么隐藏势力,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状况之下,那等同于直接找死,干脆抹脖子来的痛快。 一脚狠狠的跺在虚空之中,滔滔星力肆虐而出,顺着脚部轰然而出,脚下的空间毫无意外的炸裂开来,饕餮对着龙破星急速冲去,似乎孔雀的形式很不妙。 另外一边的鲲鹏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从来都是同进共退的四兄弟,现如今只剩下了三个,说什么,它也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 故而,在稍稍定了定心神之后,鲲鹏速度暴增,双翅震颤,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向着龙破星攻击而去,金色拳芒照耀虚空,恐怖的威势浩浩荡荡,还未接触,已经铿铿作响,犹如精铁在空中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至于孔雀的本体,不用说也是最为积极的一个,本就擅长速度的它早已在第一时间向着龙破星狂奔而去,脸色狰狞。 余光瞥见二兽的动作,龙破星对此毫不意外,或者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难道饕餮的绝招吞天真的对他没有什么作用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龙破星所故意营造出来的一个局罢了,为了应对饕餮的那一招吞天,实际上他已经是动用了所有的道力去抵抗,这才看看抵挡,若非是还有着与道力截然不同的法力支撑着,他哪还有闲情去夺取孔雀的长枪。 嘴角一撇,龙破星的法力骤然加速,对着长枪轰轰而去,在体内引起一串爆响,那本已经魁梧的身形,愣是被硬生生撑大了许多,皮肤之上,微微泛红,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滚滚翻腾。 只留一小部分神念在外防备的龙破星绝大部分都已经随法力进入长枪之中,为的,只是要重创孔雀留在长枪之中的印记,顺道给这个冲动的孔雀一个惊喜。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龙破星仅仅只是用法力去镇压破坏的原因,否则,哪还会让这把五彩长枪震伤虎口。 “啾~啾啾~~~” 正在急速狂奔的孔雀突然发出凄厉痛苦的叫声,双手抱头,仰天长吼,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变为了本体。 刹那之间,一只美丽而又妖艳的孔雀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全身闪烁着五彩光华,烟韵流转,夺人心神,足有数百丈大小。 扑腾直扇的翅膀胡乱的拍打,身形已经是彻底失去控制,大脑之中,轰隆隆之声不断传出,比之金铁交鸣之声更为动人心魄,一双灵动的眸子之中,泪水源源不绝,滚滚而落,口中凄厉长啸,神情痛苦。 轰隆巨响之声响彻虚空,越来越大,在虚空之中回荡开来,闻之惊心动魄。眼前仿佛满是星星,痛苦异常的孔雀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眩晕,时间很短,却已足够。 什么招式不好使,偏偏要与龙破星比神念,也不知道是该说孔雀太过倒霉,还是龙破星非常幸运,领悟了新天地并且经过不断完善之后的他,单就神念而论,此时就算是比起通天大圆满的高手,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机会稍闪即逝,乘着孔雀这短暂的眩晕,龙破星瞬间发力,向着那失去意识的神念撞去,堪称摧枯拉朽,孔雀那可怜的神念在龙破星的面前,连颤抖都不曾有,直接被粉碎吞噬,直到现在,龙破星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即便是在交战之中,也是如此。 “四弟”“四弟” 两声惊呼之声传来,饕餮与鲲鹏目中充满了骇然,正对着龙破星疾驰而去的鲲鹏在见到孔雀的惨状之时,半途之中,硬生生转向,飞向孔雀。 至于饕餮,一直是紧随在孔雀之后,二者本就相距不远,在孔雀不受控制的变回本体的瞬间,饕餮已经是停下脚步,一步迈到孔雀的面前,一掌轻放在不断挣扎的孔雀身上,恐怖的星力向着孔雀体内滚滚而去,平复着孔雀的伤势。 电光火石之间,孔雀的疼痛被饕餮的这股星力给直接镇压,也不知道饕餮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恢复过来的孔雀眼中还有着迷茫之色,过了几秒钟才逐渐清醒,饶是如此,眼中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龙破星的那一击已经是直接伤害到了它的本源。 “四弟,你没事吧!”就这短短的时间,鲲鹏已经是来到了孔雀的身旁,三兽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一旁的饕餮也是满脸关切的望着满面颓然的孔雀,期盼着孔雀的回复,虽然暂时将孔雀的疼痛镇压,若是不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待会爆发之后,只怕孔雀会痛苦十倍。 “孔雀翎被它夺走了。”急急的喘息几声,孔雀开口说道,声音嘶哑难听,间或夹杂着轻微的咳嗽。 “什么?”“怎么会这样?” 听闻此言,饕餮与鲲鹏忍不住一声惊呼,孔雀翎可是由孔雀的尾毛制作而成,被这个四弟用本源滋润了五百多万年,这才成功出世。出世之日,更是遭到天妒,降下九色雷罚,想当初可是四兽合力,这才帮助孔雀翎安然度过,那之中可是深深烙印着孔雀的印记,怎么可能会在这片刻之间就被对方给暴力夺去。 不自觉的对视一眼,饕餮与鲲鹏就是看到对方那惊诧与不可思议的表情,然而这可是由孔雀亲口所说,由不得二兽不承认的。 忽视一眼,二兽脸色愈发凝重,对于龙破星的实力的估计,又上了一个台阶。 转过身,三兽一起看向那个缕缕给它们震撼与意外的男子,骇然发现对方竟然对它们露出一抹诡异而又妖魅的笑容,口`唇微张,所有的记忆就此凝固。 “定”所有的记忆就此定格,它们连这个‘定’字都没有听见,只是见到龙破星微张而已。 吐出这个字之后,三兽的身形陡然静止,分毫不动,情形诡异,让人琢磨不透。 见到这一幕,龙破星微微颔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点点血雾在龙破星面前弥漫开来,凄美绝伦。 定身之术,会的人虽然很少,可并非没有,但他的却又与别人不同,常人所谓的定身术只不过是以自身对空间之道的领悟而使得一方空间凝固,从而让对手无法动弹。 可是他龙破星的定身之术却绝不仅仅如此,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尝试将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掺入其中,使二者融合,到现如今,凭借着高深的修为,已可以勉强做到。 对于这种定身术,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在他施展之时还要受到反噬,若是定身的对象与他修为相当,那反噬之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不会受伤。 可是现在,他所要定住的却是三个比之他相差不了多少的饕餮等三只星兽,恐怖的反噬之力在瞬间加临其身,若说不受伤,那绝对是荒诞至极。 第八十六章失声痛哭 巨大的反噬之力,虽然没有给龙破星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还是让他吐出一口鲜血,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长舒口气,龙破星平复了下心绪,这才看向手中的长枪,也就是孔雀翎,低首微笑,虽然定身术的时间很短,不过对于龙破星来说已经足够。 体内的道力与法力瞬间交融,顺着手臂滚滚而下,注入孔雀翎中,与此同时,龙破星更是在内毫不留情的打下了自己的烙印,忙活了这么久,为的可就是这个,怎么也不容许在最后关头出现意外。 等到确定在孔雀翎中留下自己的烙印之后,龙破星看向远处被定住的三兽,眼中的迟疑一闪而逝,最后摇摇头,一步迈出,身形忽然出现在了孔雀的背后。 直到现在,这只可怜的孔雀还是处在本体状态,没有化作人形,这一点,对于龙破星来说,难度确实是要减小很多。 铮!铿! 一声刀鸣,亢奋而嘹亮,声音之中充满了欢快,一把银光闪烁的弯刀出现在了龙破星的手中,观其模样,正是被龙破星置于新天地之中的‘天衍’。 锋锐的刀气割裂虚空,如砍瓜切菜,毫不着力。手握‘天衍’,龙破星满意点头,经过新天地的孕育,这把刀又变得更加锋利了,比起过去的吹毛断发,现在的‘天衍’,威力何止提升了一个台阶。 霍然转身,龙破星落于孔雀的背上,双瞳之中,雪莲绽放,金光隐现,闪烁不定,开始了疯狂的推演,几乎达到了每秒数亿亿次,恐怖至极。 眼前的景色在不断的变换着,那本来空无一物的尾部在龙破星这疯狂的推演之中,神秘的面纱一点点的揭开,本已经消失的五彩羽毛,居然又出现在了龙破星的双眸之中。 “果然如此!”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微微颔首,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刚才在他彻底炼化孔雀翎时的那丝不和谐之处。 屈指轻弹,清越的叮咚之声传出,银光刹那间绽放,龙破星单手握刀,对着那再度出现的五彩羽毛轰然斩去,没有刀气,纯粹的刀意给人以彻骨的寒冷,让人灵魂颤抖,心神悸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最为原始纯净的刀意干脆利落的斩在了五彩灵羽之上,仿若没有阻碍,一刀切过,孔雀的尾部羽毛齐根而断,最为本源的五行大道受到龙破星手中孔雀翎的吸引,一闪而没,消失在了孔雀翎中。 忽然,立于孔雀背部的龙破星感觉到了轻微的颤动,脸色一变,饶是对孔雀它们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体的估计,不过那毕竟是在上次交手的情况之下加上梦魇的记忆,粗略的推断而出,现在有些偏差,也是丝毫不为奇怪。 双眸之中,笑意涌动,龙破星摇摇头,这个时候真要斩杀这三头星兽,还真有可能杀掉那么一只,至少孔雀是死定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时间本源的参悟已经让他对于未来有了些模糊的感应,这种感应告诉他,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再次与这三兽相遇,最让龙破星惊奇的时,那个时候这三兽似乎是他的助力而非敌人。 对于这种预感,龙破星毫不怀疑,相反还有着一些期待,他很想知道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才会让这三兽变成自己的助力,他可不光是杀了梦魇,更是将这只高傲的孔雀最为重要的尾毛也给拔了的。 脚步轻踩,龙破星如谪仙般飘渺灵动,衣诀飞舞,长发横空,身形一闪而逝,向着仙界的入口而去,几个闪烁已经是出现来了入口附近。 翻手之间,龙破星‘天衍’放回新天地之中,起初因为‘天衍’离去而有些暗淡的月亮在‘天衍’回归的刹那,光芒万丈,重新变得耀眼异常。 看着近在咫尺的入口,龙破星哈哈狂笑,将古剑负于背后,双手握枪,战场之上,枪,才是百兵之王,过去的西门凤邪可是个中高手,此刻的龙破星又岂会差了。 滚滚道法之力被注入孔雀翎中,而后倒转而回,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劲气微微溢出,兴奋的龙破星长啸声中,陡然出枪。 音爆之声乍响,枪身旋转之中,携雷霆万钧之力,破入仙界入口之中。但见仙界入口犹如一块帆布,被向后顶出很远,终究没有扛住,蓝色电光宛如捅破西瓜,砰的一声,将出口轰开。 瞬息之间,强大的吸力毫无征兆的产生,从来没有过经验的龙破星也不知道只是捅破入口而已,竟然会产生如此强的吸力,一个不查,身体向前一个踉跄,一直笼罩在三星兽之上的庞大神念也是突然松动,定身之处突然瓦解。 稍稍一愣的龙破星在初始的措手不及之后,微微一愕,快速的稳定身形,看向远方的饕餮三只星兽,尤其是被他拔毛的孔雀,眼眸之中有些笑意与不忍。 看着孔雀那昔日饱受万众瞩目的尾部,此刻光秃秃的,扪心自问,龙破星忽然有些不忍。这样做,对于那只骄傲的孔雀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当然,这种念头也仅仅是闪了一下罢了!指望他将孔雀翎换回去,且不说孔雀会不会接受,就是龙破星自己也是断断不会答应的。 刚刚从定身术中脱离的三兽似乎还有些晕乎,摇摇脑袋,左瞧瞧,右瞅瞅,这也是龙破星的定身术所特有的,因为掺杂了时间之力的关系,那一段时间都是静止的,一旦定身术解除,为了与这个世界的时间再度统一,在解开的初期,时间的流速会达到极为恐怖的地步,被施术倘若无法承受,则会直接被时间给分解,处于不同的时间维度之中,永生永世无法再恢复原状。 迷茫的看向周围,它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龙破星手握孔雀翎的那一刻,不经意间忽然发现龙破星已经打开了通往仙界的入口,一愣之下,个个都是仰天咆哮,却并没有上前追赶。 稍稍计算一下,饕餮它们就无奈的发现,不论他们的速度有多快,也是绝对无法阻止对方回到仙界,与其浪费力气做徒劳的努力,不如省省。 “多谢孔雀老兄相赠孔雀翎,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我龙破星必定会投桃报李,十倍奉还。”放下孔雀翎,龙破星双手抱拳,对着三兽慷慨激昂的说道。 听到龙破星这样说,再加上那五彩光芒闪烁不定的孔雀翎,孔雀差点没被直接气死,这家伙得了好处也就罢了,临走之前竟然还不忘嘲讽,简直是恶毒到了极点。 “啾~~~” 愤怒的咆哮之声如闷雷阵阵,席卷四方,硕大的翅膀用力一拍,孔雀陡然加速,朝着龙破星冲去,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光是杀了三哥梦魇,现如今还不断羞辱它,即便是明知道赶不上对方,孔雀还是直奔龙破星而去。 犹如一道流光,一双有力的翅膀快速击打,孔雀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点点的接近着龙破星,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带微笑的龙破星,几欲喷出火来。 “四弟~~~” 正在急速狂奔的孔雀身后忽然传出两声诧异与不可置信的惊叫之声,孔雀本能的转头向后望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突然凝固,泪珠滚滚而下,它想找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视野之中,那原本细望之下还有着淡淡五彩光华的尾部,此时一片灰暗,毫无光彩,光秃秃的尾巴处,五彩羽灵彻底消失,再也没有重生的可能。 骤然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孔雀双眼直翻,眼看着就将晕过去,身为星兽的统治者,向来以美丽著称的它以后要如何去见那些低等星兽。 光是想想,孔雀已经是欲哭无泪,丫的,不带这么玩的,雀过拔毛,你这家伙拔得还真干净,直接是断根了,恶毒,忒恶毒,歹毒,太歹毒了。 终究,幸福还是没有如约而至,饱受打击的孔雀还是没有能够失去意识,华丽丽的晕过去。 “啾~~啾~~~啾~~~” 哭泣之声响起,先是断断续续,最后连成一片,孔雀放声大哭,眼泪滚滚而下,凄惨而绝望,犹如一个被抢走糖葫芦的小孩,嘶哑的痛哭之中,浑身颤抖,闻之落泪,见之不忍。 此时的孔雀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龙破星的存在,全身心的投入了哭泣之中,直让饕餮与鲲鹏面面相觑,它们从来不知道这个四弟一旦哭起来,居然如此惊天动地,似九天瀑布从天而降,又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就连罪魁祸首龙破星见到孔雀这副模样,也是心中微酸,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摸摸鼻子,满脸歉意的看向虚空中双翅抱头痛哭的孔雀,有种叫做罪恶感地东西悄悄进入心扉。 “那个,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撤退为妙。有所决定的龙破星一只脚踏进入口之时,还不忘回身对着孔雀大声说道。 可惜,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听在孔雀的耳中,那就是直接在伤口上撒盐,听龙破星这么一说,孔雀哭的更欢了。 手忙脚乱的饕餮与鲲鹏来到孔雀的身边,想要出言安慰,忽然发现不知道说些什么,在那傻愣愣的站着直挠头。 “呼~~” 虚空之中,吸力逐渐减小直至消失,通往仙界的入口也是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界内与界外。 第八十七章再度回归 赤峰城,城体通红,并不是很岿巍,然而看上去却异常宏伟,无他,相传这里乃是太古五帝之一的赤帝故乡。 在那遥远的过去,虽然已经被历史淹没,然而仅仅是凭借着口头的传说,还是让人震惊与羡慕。 传闻,赤帝出世之日,漫天红云飘舞,火红的云彩自天际降落道赤峰城中,救活了无数重病重伤之人,更是将墙体染成火红色,以此阻挡太古凶兽。 那个时候,赤峰城正处于生死危难之中,被无数凶残的太古凶兽所包围,城内,缺食少粮,最为困难的是水源即将干涸。 而就在人们无比绝望之时,后来称霸太古一方的赤帝出世了,奇怪的是这些红云在治疗好城内百姓的同时,外界的凶兽几乎是一沾即着,数之不尽的太古凶兽死伤惨重,凄厉的兽吼之声让得城内的百姓头皮发麻,最后退走,凶兽之乱,由此而解。 这,无疑是将赤帝的出生带来了一些玄幻的色彩,虽然后人有些怀疑,不相信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出生就能够杀死那么多的凶兽,可是毕竟只是传说,已经无从考证。 一代代的相传至今,现如今,人们对于这个传说已经是抱着无所谓的太多,至多是当做一个美好的故事传说罢了! 坐落在群山之中,赤峰城的周围,群山环绕,山峰之上,一颗颗柏松高有数十乃至数百丈,苍翠碧绿,奇石林立,山峰之中,清泉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泉水之上,些微灵气缭绕,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而这些泉水,也是城中居民的饮水之源,长久食之,即便是不修炼,泉水之中的灵气也会洗髓伐骨,延长寿命,当得起人杰地灵。 城中,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嘴角挂着淡看世间的邪笑,沧桑的双眸似乎洞穿世间,看破凡尘,无欲无求。 穿行在人群之中,此人的步伐并不快,每一步也不是很大,然而这每一步的距离却是分毫不差,俨然是经过训练,偏偏看上去又是那么自然,毫无做作,似乎这已经深入了他的本能。 一头长发之上,没有发髻,随意的披在身后,已然及腰,乌黑浓密,清风吹拂,随风起舞,颇有些不落凡尘的意味。 熙熙嚷嚷的大街之上,这名身穿黑衣的如遗世独立,如主宰人间的君王,黑色的华服之上,两条长龙纠缠在一起,仰天怒吼。 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热闹非凡,赤峰城的居民,似乎永远也不会缺乏热情,每一个人都是充满了斗志,在这里,人们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希望,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期待! 春风袭来,还有着些微冬季的凉意,然而这少许的凉意,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寒冷,相反的,大脑之中还更为清醒。 这名男子,走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之上,眼中有些恍然,面色之中还有些回忆之色,显然早年的他应该来过这里。 一声轻叹,这名男子收起嘴角的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邪笑,兜了那么一个大圈,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去面对当年的那些伙伴。 双手插在口袋之中,这名男子抖擞抖擞精神,这么多年未见那般兄弟了,总不能太过邋遢。 漫步之中,男子走的很是随意,不经意间看见街道旁的小摊之上,一个小贩正在卖着首饰,让人略感奇怪的是,这名小贩似乎没有睡醒,朦胧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些许的睡衣,无精打采的站在货柜之后,对于来往穿梭的人群没有半点兴趣。 “你这死鬼,老娘让你在这摆摊卖货,你就这么来应付老娘的是不?” 正在龙破星奇怪之时,一个满脸愤怒,很是彪悍的女子,骂骂咧咧的几步走到这个懒散男子的面前,二话不说,拽起他的耳朵,一阵痛揪。 “啊!老婆,轻点,轻点,耳朵快断了!放手,快放手啊,大街之上影响不好,给我留点面子。”片刻之间,这名男子已经是连连痛呼,双手捂住耳朵,对着这个妇女连连哀求。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你个老鬼,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往家里带回过一个铜板,你吃的哪一粒米饭,不是老娘在外辛辛苦苦赚来的。”显然是对这名慵懒男子有着颇多怨言,这位美妇不依不饶的继续数落,眼眶之中,居然隐现泪花。 “额,老婆大人,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定改,一定改还不行么。”眼见这种场景,这名懒散的男子连忙说道,也顾不得耳朵的疼痛了。 “改,改,改,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还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哽咽的话语声中,饱含辛酸,美妇抽泣的说道。 小摊周围,街道两旁的人们对此都是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故而,这些商贩行人也只是略微的看了眼,自顾自的继续吆喝。 挠挠头,这名男子满脸歉意的看着眼前的美妇,神情之中尴尬异常,娶了婆娘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老婆的他,东张西望,以此来缓解此时的状况,却忽然神情凝固,先是不可思议,接着脸上显现出狂喜之色。 身形止不住的颤抖,所有的懒散与稀松在刹那间消失,神情激动的看向前方,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愣在那里。 一直用手拽着男子耳朵的美妇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自己丈夫的异状,不由得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夫君,忽然发现此时的竟然傻愣愣的看着前方,嘴巴张开,眼中居然没有了她的存在。 结婚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丈夫如此的她,当下留了个心眼,并未发作,而是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当一袭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视线中时,美妇犹如被电击中,心神巨震,一直紧拽耳朵的手臂也是自然滑落,毫不着力。 “龙,龙哥,真的是你么?”颤抖的话语之中,美妇有些不敢确信是否是在梦中,因为这样的场景早就已经在梦中出现过数百次了,而每一次醒后,她都是异常心痛。 低头,美妇的夫君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婆,心中一叹,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这些年,也真苦了她了。 “二弟,三妹,好久不见。”哂然一笑,被唤作龙哥的男子大步走来,阻挡的人群下意识的向两旁散开,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形的诡异。 “大哥~~~~”一声大喊,确信不是在做梦的美妇快速向龙哥跑去,路中一不小心猜到了衣角,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神情一动,龙哥身后留下数到残影,眨眼间出现在了美妇的面前,一把扶起美妇,温和一笑。 “都已经嫁做人妇了,还是这么冲动,火急火燎的。”成功救起美妇的龙哥说道,眼神之中满是笑意。 “讨厌~~”被龙哥这么一说,美妇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脸色通红,很是尴尬。 “哈哈”放声一笑,龙破星松开手臂,来到怔怔站立的男人面前,静静注视着这个现如今满脸沧桑,普通至极的男子,想要将他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弟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半晌之后,龙哥对着这名男子歉然说道,“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 一直湿润的眼眸,泪水再也无法忍受,两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男人居然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流泪了。 这对于想来骄傲的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遥想当初,他可是说过‘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即使流血也不可流泪’。 现如今,面对这个三十多年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大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流泪了,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大哥~~”一声痛哭,他紧紧抱着龙哥,泪水夺眶而出“我没用,老五死了,老六失踪,老七残废,老八老九老十他们被封印了,都怪我没用,大哥,你骂我,你打我,你杀了我吧!” 身体无力的滑落,一直内疚了这么多年的他再也不去掩饰心中的悲伤,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浑如一个失去了支柱的可怜之人。 周围一直围观的众人,在这一瞬间,尽都皱眉,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如今天这般失态,他们更不曾想过在那过去,这个男人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判断,即便是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每个人都能够清晰的觉察到这个男子的那种痛,痛彻心扉,深入骨髓,甚至于不少人都被其感染,眼眸湿润。 “这不怪你,要怪,那也是我的错。”摇摇头,龙哥蹲下身,一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一如当年让他放心,神情温柔,眼中歉疚。 稍稍用力,温和的道力从掌中吐出,力道恰到好处,一直悲声痛哭的男子直接晕厥,软绵绵的倒下。 “背负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歇歇了!”叹息一声,龙哥将男子背起,对着美妇说道,“收摊吧,咱们去你家看看。” “嗯。”重重的点点头,美妇动作麻利的将摊子收起,而后用扁担挑着,当先带路,丝毫看不出吃力的模样。 第八十八章查探 跟在美妇身后,这名被唤作的龙哥的男子心思复杂,百味杂成,什么时候,这般兄弟居然已经变得这般模样。 遥想当年,他白色梦魇带领这般兄弟组建天门,替天行道,纵横冥界,偌大的冥界,说起他们十兄弟,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而他,更是被人们称呼为‘天主’,何为天主,天之君主,是谓天主。由此可见那个时候的冥界对于他们的推崇。 只不过人们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天主与那个犯下了滔天杀孽的白色梦魇,居然会是同一人,想来,若是知晓,只怕不少人都会大跌眼镜吧! 没错,这个黑衣被唤作男子就是龙破星的心魔,在前段时间将那个朱雀堂堂主燕水柔给藏在一处密地之后,他再次来到了数十年不曾回过的赤峰城。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昔日名动天下的赤峰城就是天门的总部所在,这一点即便是这些赤峰城的本土居民,也是如此。 作为心魔,他并不需要太过克制自己的情感,以避免走火入魔,笑话,他本就是心魔,即便是走火入魔也还是魔,又有啥区别。 脑海之中,回想着昔日的一幕幕,心魔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既然本体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么多日也未出现,那么不妨就由他来了结昔日的种种恩怨。 背上背负着一个大男人,心魔与美妇行走在大街之上,明显的感觉到街上的行人在逐渐减少,看来,他们住的地方,并不在繁华地带啊。 得出如此结论的心魔最后轻声一笑,也对,若是有钱能够住在繁华地段,他们又何至于沦落到要去摆摊。 “芷水,这些年,辛苦你们了。”几步向前,街上的行人已然很少,龙破星来到美妇的身旁,并肩而行,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美眸瞥了眼心魔,萧芷水苦涩一笑,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当年之事,实则也怪不到心魔的头上,对此,萧芷水心中也是非常明白,故而听到心魔如此说时,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见到萧芷水的笑容,心魔一鄂,而后想明白了什么,转而看向背上已经昏睡的钟道风,眼中有着一抹安慰,到底,还是有着几个兄弟在此,有了他们,何愁大事不成! 若有所思的与萧芷水走在路上,街道两旁,屋舍林立,整齐异常,即便是现如今,赤峰城也不曾失去过它的底蕴。 朱红的房舍之上,青色的瓦砾在阳光之下,散发着柔和的青光,一眼观去,有种置身于田野之间的感觉,如梦似幻。 “大哥,前面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了。”正在打量着赤峰城的心魔忽然听到萧芷水的出言提醒,当下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 一望之下,龙破性稍稍一愣,貌似这房子还不错。两扇大门紧闭,古朴而沧桑,周围居然还有这院墙,墙角之下有些青苔,墙壁之上,青藤密布,清风吹拂之下,藤叶随风摇曳,宛如起舞,发出哗哗响声,悦耳动听。 “怎么了,大哥,是不是看见这住处有些吃惊,想不明白我们夫妻二人为什么要去摆摊?”眼中有着一抹笑意,萧芷水很开心,才一见面就能让心魔大吃一惊,有些小得意。 无语的摇摇头,心魔看了眼萧芷水,眼神之中,有着一丝宠溺,看来即便是经过了诸多的变故,这个三妹还是保留着当初的那份纯真。 “走吧!”轻声一说,心魔大步向前,不再犹豫。 “哦!”撇撇嘴,萧芷水轻跺莲步,赶忙跟在心魔身后,心中忿忿,“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风趣。” 不过片刻,三人就已经来到了门前,只见萧芷水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待得门开,看见门内的景色,心魔更是大吃一惊。 这还能叫做贫穷吗?放眼所望,一个足有数千平方的院落之中,假山颇多,姿态怪异。假山之上,清泉流淌,冒着温热的蒸汽,使得整个院落都是处于一片雾气之中,迷迷蒙蒙。 各种各样的鸟类在庭院之中,肆意飞舞,发出清脆而又欢快的叫声,叽叽喳喳,灵动的声音之中,蕴含着大自然中最朴实的韵律,不染半点尘埃,也只有这些大自然的宠儿在能够发出如此悠扬的叫声。 跟随在萧芷水的身后,心魔踏进庭院,漫步其中,神色之中充满感慨,这座庭院之中的灵气之浓厚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心魔能够感觉到,置身其中,身体之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发出了欢快的叫声,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之中的灵气,犹如一个无底洞。 不过片刻,心魔已经是来到了庭院的中央,忽然发现这个院落之中有着八条小溪,清澈的河水流淌其中,在阳光之下,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而他的面前,则是这八条小溪的汇聚之处。 停下身,心魔将背上的钟道风小心翼翼的放下,交给了站在旁边的萧芷水。见到这一幕,萧芷水也是神色温柔,有些悲伤的接过,这些年来,要说谁活的最累,最苦,除了她的夫君钟道风外,又还能有谁。 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萧芷水将钟道风轻轻接过,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擦去钟道风额头上的汗水,眼中有些恍惚,即便是睡过去了,心里还是无法放下么? 想想过去的几十年,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半夜见到钟道风从梦中惊醒,也许还有许多次是她所不知道的,可是那又如何? 每一次,当她发现自己的夫君从梦中惊醒之时,心中都是绞痛无比,可是偏偏又为了避免钟道风的担心,故而,即便是她发现了,也是故意装睡,噙着泪水,从眼缝中默默注视这钟道风神色悲苦的轻手轻脚的下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去得院落之中。 显然发现了萧芷水的神情,心魔眼中有些黯淡,伸手拍拍萧芷水的肩膀,以示安慰。 低下身,心魔撸起袖口,强劲的手臂露出。而后心魔将手臂深入水中,五指轻拨,以他的手为中心,波纹荡漾,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顺着这八条小溪,向远方而去,没有丝毫减弱。 凝神细细感受,心魔脸色红润,滔滔道力滚滚而下,不一会儿,额头之上,冒出缕缕雾气,红润的脸庞之上,汗珠滴落,与溪水相碰撞,滴答滴答之声传出,有些凝重。 “怎么了,大哥?”见到心魔的这副模样,萧芷水本能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妥,可是又有些微疑惑,在这住了三十多年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抬眼看了萧芷水一眼,心魔摇摇头,并未说话,示意她暂时不要打扰,此刻正是关键之时。 见状,萧芷水也是乖巧的点点头,掏出一块手帕,素手芊芊,帮助钟道风擦去额头之上的汗水,默默注视着在溪水边的心魔,没有再做打扰。 低首,一缕神念分散而出,顺着手臂潜入水中,溪水轻颤,这一缕神念灵活之极,向着下方延伸而去,一路向前,水下的情景分毫不差的映入心魔的脑海之中。 延伸,延伸,一直延伸,神念传来的寒冷之感让心魔明白,这处汇聚之地绝非寻常,这么长的时间,已经下潜了足有数千丈的距离,可是居然没有触摸到底部。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发现,从外界看去,似乎所有的溪水都是从外界流淌到这里,可是实际情况却是截然相反,院落之中所有的溪水都是从这里流出的。 “三妹,你先带着二弟回房去吧!”心中愈发凝重的心魔对着萧芷水说道,神情严肃。 “怎么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见到心魔的样子,萧芷水更加疑惑了。 “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总之你先将二弟抱回房去,等我有了结果,会告诉你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魔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说,只能如此。 “那,大哥你自己注意点。”临走之际,萧芷水不忘嘱咐道,这才相聚,她可不希望又发生什么意外。 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魔示意萧芷水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 转身,萧芷水背起沉睡的钟道风,向着卧室而去,步履轻快,丝毫看不出吃力的样子,每一步走足有数丈之远,在心魔的面前她不需要再去可以掩饰自己的修着身份。 一直望着萧芷水远去的背影,心魔的眼中一抹寒光迸现,冷眸看着手掌,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就在刚刚,他的那一抹神念居然毫无征兆的消失,再也联系不上。 然而冥冥之中的灵觉却又在提醒他,那一缕神念并没有粉碎,依然安然无恙,只是与他无法沟通而已。 溪水颤动,心魔的黑发乱舞,心中快速的思索,眼眸乍开之际,瞳孔漆黑一片,如黑夜降临。 刹那间,外界的光芒仿若受到不可抗拒的吸力,被瞳孔吸收,在其中凝聚。 “本魔倒要看看,这下面究竟有什么玩意!”心中发狠的心魔最终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那些被吸收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势如破竹的轰入水中。 第八十九章画像 白芒一闪而过,瞬间没入水中,荡起层层涟漪,些许水花迸溅而起,滴滴水珠在阳光之下光芒闪耀,有些刺眼。 混杂着神念的光芒在水底急速穿梭,势如破竹,犹如一只利箭,笔直的朝下方射去,不知道有多深的水下甚至发出了呜呜的声响,可惜因为距离水面太远,这些声音都没有传出水面。 神念不断的扫射,心魔的神情专注而凝重,刚刚只是一缕神念之时还不曾感觉到,现在绝大部分神念而下,彻骨的冷意笼罩心头。 他未料到,在起初数百丈之时,水中的温度还是正常的变化,仅仅一点点的变冷,大约在八百多丈之时,温度骤然下降了足有数百,意外的他在水面之上的身体,甚至是因此而颤抖。 咬着嘴唇,心魔脸色阴沉,越是潜往下面,那种不祥之感越来越强,心中更是莫名烦躁。再度下降了有百丈之时,心魔的神念一震,那早先失去联系的神念此时又是再次的取得了联系。 控制着光芒,心魔来到起先消失的神念旁边,愕然发现这缕神念之外,一层坚冰围绕,将之死死地困住,那缕神念在其中左冲右突,可是丝毫无法损坏这层坚冰。 有些冷厉的来到坚冰附近,心魔看着里面的这缕神念,骤然向前一冲,轰隆之声大作,坚冰之上,一道道裂缝蜿蜒传播,咔咔作响。 被困的神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体的气息,骤然不动,在裂缝产不多遍布整个坚冰之时,一个起速,向着正中心魔所撞击的地方冲去。 轰隆一声,这块坚冰终于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悲鸣,在水中爆散开来,飞散的冰块在水中划过道道轨迹,毫无规律,凌乱异常。 如火焰四溅,四散的碎冰爆射而出,几颗一不小心的撞在了心魔的光芒之上,呲的声响中,那一直凝聚不散的光芒被划出一道裂痕,周围的深水宛如闻到了血腥味,快速的涌动,想要冻结。 神念一震,在融合了逃逸而出的那缕神念之后,见到只一幕,几乎是不加思索的一掌拍出,滚滚道力而出,刹那间将那道裂口封锁。 凝神感受,在确定周围的水波再度恢复平静之后,稍稍松了口气,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继续下去。 从这缕神念的记忆之中,心魔已然知晓先前之事的原因,因为温度骤变,而毫无防备的这缕神念才会被冻住,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已经确定了这些与众不同的水不会给神念造成伤害,而之事冰冻困住而已。 目露思索之色,心魔犹豫不决,看看下面,再抬头望望上层,目光忽然一凝,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他发现这上面有着一层极薄的薄膜。 这层薄膜在从上往下是绝对无法发现的,就算是从下方观去,因为已经深达数百丈的缘故,没有什么光线,也是难以发现的。 如果不是他凑巧身处光线之中,那么可以毫不列外的的说,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控制着光芒,心魔的神念一点点的接近着这层薄膜,难不成这就是造成温度骤变的原因,心中有着如此猜测的他,愈发谨慎。 缓缓地接近之中,深水之下,犹如一个鸡蛋,心魔的神念被包裹在其中,仔细望去,你会发现那里面有着一个迷你版的心魔,此刻眉头紧皱。 没过一会,心魔已经是来到了薄膜的近处,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这层薄膜,心魔发现在光芒照耀之下,这层薄膜散发着柔和的黑色光芒,极为怪异。 面露诧异之色,心魔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光芒,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心魔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黑色光芒。 只见这抹黑色光芒在薄膜之上游走不定,每过一处,那个地方都会比之先前还要黯淡一些,官职,似乎拖了一个长长地尾巴。 一直跟着这抹黑色的光芒,心魔一手抚摸下颚,直到这道黑色光芒再度回到出现之地,这个时候,心魔忽然发现这个应该是什么图案之类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心魔心中一愣,而后向后退去,渐渐地一副完整的图案呈现在了心魔的面前。 待到看见这副完整的图案之时,心魔狂震,二中嗡嗡炸响,神念剧烈的波动,隐约间有着眩晕之感。 嘴巴张大,目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尽管只是神念,这个迷你版的心魔还是做出了一个下咽的动作,可见他此时受到的冲击是有多大。 “这,这怎么可能......”嘴中连连惊呼,心魔瞪大双眸看着薄膜之上的图案。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衣诀翻滚,一头长发随风飘扬,剑眉英挺,白皙的脸庞之上,额头处有着一个灰色的火焰印记,双眸为金色,冷漠无情。 只见这个男子嘴角含笑,手中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兵器垂地,兵器之上,篆刻玄奥繁复的花纹。握着兵器的右手,一个巨大太极图案隐现,覆盖整个手背,不过好像只有一半。 得出这个结论的心魔下意识的想左手看去,果然,那里有着另外一半的太极图案,呈半月状,月中一个光点。 再向下望去,那里,一个八卦已然成型,后脚的一个八卦则是残留有一脚,仿佛此人每一步踏出,都会形成一个八卦。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魔双目之中骇然无比,此人的相貌居然与他一模一样,可是这又怎么可能,过去的他可从来没有来到过此地。 脑海之中,一团乱麻交缠,从这幅图案图案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不难发现,此人应该就是自己,或者说是龙破星更为合适,因为即便是从龙破星的体内分离而出,对于龙破星所拥有的火焰,他还是不曾掌握。 可若猜想是真,那么这幅图又是谁留下来的,又或者说,在那未知的过去,有谁居然能够算出他会来到此处,从而留下这样一幅图画。 而刻意留下这幅图画,又有着怎样的含义,难不成对方只是闲着无聊,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心中疯狂的猜想之中,心魔一直注视着头顶之上的的图案,这个图案在一点点的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这层薄膜。 眼见如此,心魔眉头紧皱,低头看看下方,低声一叹,也许在未来当本体来此之时,能够发现什么吧!他毕竟不是完整的龙破星。 目露坚定之色,光芒幽然一闪,神念快速的向上方冲去,这么长时间呆在这里,对于光芒的消耗已经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若是继续留在此处,只怕就连这些神念都会被冻结而不得回返。 啵,回返之中,心魔的神念在穿透薄膜之时,清晰地听见,虽有些不解,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他也没有多想,飞速的返回身体。 嗖,就在心魔回返穿透的刹那,不知道有多深的水底之下,一道红光闪过,一只独眼睁开,恐怖的气息浩浩荡荡的向着上方冲去,气息之中,充满了暴戾、杀戮、煞气。 “吼” 低吼之声想起,巨大的冲击波向着上方狠狠冲击,还未接触,前方的水已经自动散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孽障,还敢放肆!” 漆黑一片的水底之下,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薄膜之上的画像再现,这一次,画像之中的龙破星金色的双眸流转,一步踏出,居然从中走出。 诡异的情形让人无法理解,仅仅只是一个画像而已,怎么可能会是活物,若是心魔在此,只怕会直接吓掉下巴。 迈出来的龙破星,(姑且称之为龙破星)手握那把奇形兵刃,对着下方直冲而来的声波轻轻一挥,随意之中尽显洒脱之意。 也没见有什么力量溢出,那直冲而上的声波从中直接断为两半,而后轰然爆散,滚滚气泡在水中飞舞,而后因为受不了水中的压力而被压缩消失。 “安分安分吧!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你自认为还有可能逃出此地吗?”龙破星淡然开口说道。 “你这混蛋,总有一天我会脱困而出,到时候我要你家破人亡,灭尽你所有亲近之人。”饱含愤怒的吼声之中,这个不知名的存在威胁发泄道。 “相信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当你会想起自己是谁,那个时候也许你会感激我也说不定的。”叹息声中,龙破星的身影慢慢暗淡,最后再次融入那层薄膜之中。 “耐心等待吧,我能感觉到不久以后的真我就将来到了!”最后的声响回荡在水中,明明无力,却是穿透水的阻碍,传进了不知名存在的耳中。 “吼~~~” 闻听此言,这个不知名的存在更加愤怒,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它已经是被封印了一千多万年了,被无尽的孤寂与黑暗包围的它早已经是暴虐到了极限,再好的耐心也是受不了时间的消磨的。 哗~~~~ 水花四溅,光芒爆闪,才出水面就已散去,毫无征兆,一直将手插在水中的心魔一声长呼,抹去嘴角的血丝,就在刚刚,他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来,有机会是要弄清楚这下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起身的心魔喃喃自语,他讨厌未知的不安。 第九十章风之奥义 脑海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疑惑,仿若一团乱麻,交织在在一起。无奈之下的心魔也只能摇摇头,暂时不去理会,还是先处理好眼前之事比较现实。 迈开步子,心魔向着钟道风他们的卧室走去,不一会儿就已经到达,刚巧碰见萧芷水从房内走出,似乎是不放心心魔。 “大哥,你没事吧!”乍见心魔,萧芷水一愣之下开口道,她发觉心魔的气息有些紊乱。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放心。”摇摇头,心魔一声轻笑,萧芷水一个安慰的眼神,向着房内走去。 来到房屋之内,首先见到了便是一幅巨画,悬挂在墙壁之上,画中九男二女,男的俊俏,女的秀美,并肩而立,意气风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画像之下,一个八仙桌至于房中,不大,看得出已经颇为古老,整张桌子都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应该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而成。 来到桌旁,随意的找了一块凳子坐下,跟在后面的萧芷水见到这一幕也是坐了下来,脸带希冀的看着心魔。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年已经帮助你们阻拦住了大部分敌人,怎么还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以手扶额,心魔着实不解。 当年的本体可是倾尽全力杀出了一条血路,以让他们逃脱,怎么现在看来,似乎逃脱之后的他们又遇到了什么变故。 “大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唯一了解的就是在我们顺利逃脱到莽荒山附近之时,又是遇到了一股未知势力的埋伏,一番乱战之中,五弟阵亡,六弟失踪,七弟被对方废去一身修为,而后被抓走,不知所终,八弟九弟还有十弟直接被封印带走,即便是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是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苦涩一笑,萧芷水对着心魔解释说道。 “莽荒山脉,那离赤峰城应该已经不远,换句话说,他们一直就在咱们的眼皮底下?”眼中闪过一抹暴戾,心魔阴沉的说道。 “是的,大哥,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这赤峰城可是咱们的总部所在,什么时候竟然隐藏了如此强大的势力,而我们事先竟然没有半点消息。”萧芷水点点头,疑惑不解。 “你刚刚说老五死了?”毫无预兆的心魔突然问道。 “嗯,怎么了?”一愣之下,萧芷水下意识的点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要确定一番而已,那么是你们夫妇二人将他下葬的吗?”心魔转而又问道,话语很轻,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不是,那个时候,我们在乱战之中突围,分散,再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留下。”摇摇头,萧芷水悲伤的回答。 “那你们又怎么看见老七他们的下场的?”这次,心魔倒是真有点糊涂了。 “其实说起来,我与二哥这些年虽然反复思考,可是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明明就是可以让我们全军覆没的,只不过在他们将七弟废去之后,那些与七弟交战之人也是离开了战局,带着七弟消失不见,被封印的八弟他们也是这样。”见心魔皱眉,萧芷水解释道。 “也就是说,除了老五之外,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眼中寒光闪过,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萧芷水并未发现。 “额,是的。”忽然听到心魔如此说法,萧芷水想了想,错愕的说道。 “有趣,还真有趣,看来策划那场伏击的主谋者还真是个妙人,说不得以后有机会还真要好好交谈一番。”轻轻一笑,心魔居然补在纠缠这个话题。 “大哥,你什么意思啊?”萧芷水秀美的脸庞之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有些不甚明白,怎么他们被伏击难道很好笑吗? “没什么意思,难道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还是说你察觉到了也不愿意相信?”盯着萧芷水绝美的脸庞,心魔冷笑。 “大哥,你是说......”脸色骤然苍白,萧芷水差点失声惊呼,及时的捂住嘴,到底没有惊呼出声,然而一双眼眸之中却是充满了震惊之色。 忽而,泪珠滚落,萧芷水美眸撇向躺在床上的钟道风,眼中充满了怜爱之色,若事实真的如心魔所说,那么钟道风这些年的苦真真可谓是白受了。 “看来你还不傻。”叹息一声,心魔感慨道。 用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咚咚之声传出,很有节奏。卧室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心魔与萧芷水也是再未开口讨论此事。 “我出去转转。”过了一会,心魔开口说道,“你好好照料下二弟,应该再有两个时辰,他就会醒来了。” “嗯,大哥,你去吧,我醒得。”点点头,眼中悲哀之色不加掩饰,萧芷水回答道。 “出来混,迟早都要换的,这笔账,我会好好的找他算算,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来到门前的心魔淡淡说道,充满了自信。 说完,心魔再不做停留,而是向着庭院之中走去,不断打量着庭院之中的假山,在脑海之中留下烙印,试图从中发现什么,他总觉得除了水下之外,这个庭院也是很不简单。 以手抚摸假山,冰凉的感觉穿上心头,丝丝冷意不断,假山之上的藤蔓也是轻轻摇曳。顺着假山的螺纹一路抚下,心魔闭上双眸,静静地感受假山的运脉,天地似乎都陷入了静寂之中,耳畔风声吹拂,发丝飞扬。 毫无征兆的,心魔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从未有如此刻,他对于天地的动脉有着如此清晰地把握。 清风的轨迹是那样的玄妙而灵雅,恰到好处,顺着天地的脉络流动,丝丝灵气掺在其中,心魔的神念发现,那些灵气并未再度消失,而是被清风吸收。 这一幕,让得心魔一怔,怎么会,风,只是天地之间气流的流动而产生的,怎么可能会吸收掉灵气,这种状况,也未免太怪异了点。 原本只是想要在脑中留下假山分布状况的烙印,却未曾想到会有这种意外的发现,心魔当下凝神细探,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庞大的神念刹那间分成数千万缕,每一缕神念都是尝试着融入分钟,试图抓住其中的脉络,心魔有种预感,这一次的发现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遇,若是能够弄明白其中的奥妙,那么他对于游龙步的领悟必将更上一个台阶。 融入,失败,再融入,还是失败,可是再失败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成功的吧,别忘了他可是将神念给分成了数千万份之多。 那些成功融入了风中的神念此刻正贪婪的吸收着风中的灵气,心魔从未想过,在风中居然含有着与天地之间决然不同的灵气,而这种灵气对于神念的增长,作用之大,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这是什么力量?”心中震惊的心魔将那些未进入风中的神念快速收回,而后竭尽全力的感受着风中情况,在吸收风中力量的同时还在不断的分析。 心神之中,疯狂的推演,还原,虽然没有本体那么变态的达到每秒数亿亿次,可是也有着数千万之多,相比于同阶高手而言,已经是超过了太多,达到了让他们仰望的地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心魔发现了一丝奥秘。这些风似乎是类似于一种转化储存的存在,天地之中的灵气经过风的洗礼,被储存其中,若是没有被吸收,这些能量将会一直壮大,达到极限之后,有着很大的概率与其它的风相融合,最后变为让人恐惧的龙卷风暴之类的存在。 这个时候,心魔眼中才有这一丝恍然之色,世人皆知风暴的破坏之力恐怖到让人绝望的地步,每一个面对风暴的修者,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抗拒,有多远逃多远。 久而久之,修者对于风暴之类的存在已经是形成了一种惯性,一种本能的恐惧,这是没错,可是又有几人真正注意到了风暴对于修者那种心灵上的创伤。 摇摇头,既然今日弄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以后面对风暴之时,说不得,还要冒冒险,这其中蕴含的力量对于神念乃至于灵魂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太滋补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游龙步又能更进一步,这还不止,世人都知道风从龙,这一次对于风的领悟对于日后施展圣龙诀的心魔来说,那绝对是更为顺畅,力量也会更加的强大。说不定以后还会超过本体,到时候就能将本体给顺利吞噬,以他为主。 心中刚有着一抹得意,心魔的脸上笑容都未来得及展现,铺天盖地的威压陡然出现,那些一直领悟风之奥妙的神念轰然爆散,刹那间回归体内,灵魂有着本能的颤栗,怎么都无法止住。 灵魂之中,心魔惶恐的抬手看着天际,一对紧闭的双眸出现,两朵雪莲缓缓绽放,金色的瞳孔浮现而出,冷漠的注视着心魔。 “你很不错。”灵魂之中轰隆隆作响,心魔能够听出这绝对是本体的声音,心中更是惊骇不已,这才多久,本体就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在前不久他可是才得益于本体的晋升而顺利突破到了破玄之境。 而现在,仔细感受这本体遥遥传来的威压,心魔苦涩的发现本体已经是将他远远的落在了身后。 “本体,究竟经历了什么?”心中喃喃自语的心魔,双目无神的盯着天际的金色眼眸,想不明白,同样是一个灵魂,何以差距会如此巨大。 第九十一章解放心魔 灵魂世界之中,心魔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目光怔怔,心思复杂,他还记得离开本体之时,那双眸子是白金之色,而且威压也绝对没有这么强。 可是现在,单单被那双金色眸子注视,就有着本能的畏惧,提不起半点反抗的精神,灵魂之中的悸动更是异常强烈,心魔毫不怀疑这双金眸可以将它抹杀。 苦涩一笑,心魔暗叹一声,也明白了当初为什么本体会放任他离去,若非有着绝对的自信与把握,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去而不做拦阻。 “本体,看来,我终究是小觑了你呢!”脸色复杂的看着金色的眼眸,心魔喃喃自语。 轰,没有商量,霸道无比的金色光束正中心魔,心神俱震,心魔的脑中轰鸣之声大作,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幕幕场景出现,心魔在离开通天塔之后的所有经历都被龙破星所知晓,陡然,这双金色眸子一阵变幻,化作了一个身披金色龙袍的男子。 “那些家伙还真不死心。”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龙破星冷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重新恢复神智的心魔看着眼前的龙破星皱眉问道,他倒不担心会被本体在这个时候吸收。 “干什么,作为我的心魔你会不知道。”斜睨这心魔,龙破星目无表情的开口。 “那你打算如何对付‘闪乾’,那些家伙最近好像疯了似地,满世界的寻找我。”见到龙破星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魔有点郁闷。 “他们,有你在就好,还轮不到我出手,一群跳梁小丑,若是你连他们都无法对付,那也就枉费我将你从体内分出。”话语之中充满了自信,对于心魔,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心所欲喽。”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心魔心中一喜,过去就是因为不知道本体的状况,这才畏手畏脚。 “你真的是我的心魔?”注视着心魔,龙破星开口询问,“若你真是,怎么会是这副模样,所谓的魔若是失去了随心所欲的性子,还能称之为魔吗?” 霹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心魔瞪大眼眸盯着龙破星,脑海之中,龙破星的话语轰然炸响,不断回荡,冲击着他的心神。 是啊,所谓的魔,就是不受拘束,一切皆随本意而为,这才是真性情,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杀就杀,这才是魔性的率真,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如此的缩手缩脚。 这也难怪,一直以来,心魔的头顶之上都是压着一座大山,那就是本体,外人不知,可是作为龙破星的心魔,他又岂会不了解本体的强大,也正是因为了解这才会变得缩手缩脚。 这一次,龙破星的话语无疑是当头棒喝,将他心中的顾虑给打散,从而拨云见日。且不说日后是否还会被本体同化,可是既然来到世上走一遭,若不弄他个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岂不是太过浪费。 见到心魔那微微含笑的脸庞,龙破星颔首,一直以来,他都是知晓心魔的状况,若是他还在冥界,自然不会放任心魔胡作非为,做出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不过现在么,他可是在上古的仙界,在了解到仙界那深厚的底蕴之后,他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单就靠他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可是只要在冥界的心魔能够早日突破,能够赶上他,即便是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他也有把握有朝一日与心魔合二为一之时,能够力量暴增,而这也就是他征战仙界的砝码,毕竟,他活得时间还是太少了。 蓦然间一指点在心魔的额头,庞大的力量汹涌澎湃的输入心魔的体内,刹那间,心魔几乎热血沸腾,那种活得强大力量的快感几欲让他仰天狂吼。 心中充满了兴奋,心魔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本体就送给了他如丰厚的礼物,当下咧嘴呵呵直笑,模样看上去憨厚,又有几人能够知晓,魔性完全解放的心魔又会是怎样的恐怖。 破玄初期,几乎是眨眼间突破,修为一路飙升,片刻之间就已经是达到了彻地中期,足足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还不止,单看情形,似乎比之仙界的本体还要恐怖。 “轰~~~”感觉到龙破星所传输的力量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停止,心魔忽然狰狞一笑,一掌拍出,瞬间抓住龙破星的灵魂之体。 “既然你已经如此强大,又何必吝啬这么一点点能量。”舔了舔嘴唇,将龙破星成功抓住的心魔嘎嘎直笑,神色狂妄。 感觉到那逐渐枯竭的力量再度汹涌起来,心魔兴奋之极,不知何时,那本来还是黑色的双眸此时已经是一片血红,而这双红色的眼眸此时正冷冷的瞬也不瞬的盯着龙破星。 见这幅情景,似乎龙破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又能怪谁。 “嘎嘎,这可是你告诉本魔要率性而为的,现在可不要后悔啊!”声音之中,心魔异常得意,它能够感觉到,还差一点点,他就能够突破到彻地后期,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太过兴奋的心魔并没有发现自始至终,龙破星的脸色都是丝毫微变,之时那么任由心魔抓住他的身体在那疯狂的吸收。 “你,越界了。”半晌之后,就在心魔眼看就要突破到彻地后期之时,那一直神色不变的龙破星淡淡开口。 说话之际,一股远比之前还要强盛数倍的力量突然爆发,一直紧紧抓住龙破星的心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向后抛飞而出,不受控制。 那一直充满了兴奋的脸色之上,此刻更是露出骇然与恐惧,间或夹杂着痛苦之情。 “怎么可能。”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静静站定的龙破星,心魔惊呼出声,他明明已经那么疯狂的吸收,本体怎么可能还会有着如此强悍绝伦的力量。 “本打算赐予你‘天眸’,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贪婪,也罢,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克服自身的欲望,分清什么事率性而为之时,再给你也不迟。”冷漠的说着这些让心魔后悔的话语,龙破星大袖一摆,刹那间消失在了心魔的灵魂世界之中。 “天眸,天眸,难不成就是刚刚那金色的眼眸。”眼睁睁看着龙破星消失,忘记了痛苦的心魔低声自语,神情忽然异常后悔,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 “啊~~~~为什么,明明是你让我随心所欲的。”灵魂之中,心魔仰天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是龙破星让他按照心中所想去做的,可是他那样做了,又有什么错。 想不明白的心魔在灵魂世界之中,疯狂的发泄着,横冲直撞,脸上狰狞无比,鼻中呼呼喘息,他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本体就能够支配他。 “力量,力量,我要力量。”双手拥天,发泄了一会的心魔愤怒咆哮,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本体强大。 在心魔几欲发狂的同时,外界一直静静站立的心魔肉身边,金光闪烁,一个与心魔一模一样的男子走出。 赫然正是龙破星,一身金袍加身,在阳光之下熠熠闪亮,面部有些模糊,若非是先前在灵魂之中被心魔吸取过多的力量,那么此刻的他就与真人无异。 似乎知晓心魔的情形,龙破星微笑摇头,这个心魔,到底还是诞生的时间太短,并没有继承自己的一切,看来日后免不得还要吃些苦头才是。 用手拍了拍心魔的肉身,龙破星点点头,不枉费当初在心魔离体之时,暗中送了他一滴本源精血,单就肉身而论,这个身体与仙界那个经过了脱胎换骨之后的肉身,几可并肩,不分上下。 眉毛轻挑,一掌拍下,那一直被他隐藏在灵魂之中的仙界本源,被他注入到了心魔的肉身之内,刹那间,心魔的肉身咔咔作响,受到上古仙界本源的洗礼,这个肉身变得更加强大,相信日后即便是以肉身而论,那也足以纵横冥界了。 做完这些,龙破星摆摆手,看向萧芷水他们的卧房,眼中略有复杂,当年之事,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才会导致众人落得如此下场。 打消了前去见他们的念头,龙破星心中暗叹,有朝一日等到他时间之力大成,若是那些兄弟真的枉死,即便是拼着性命,他也会将他们从过去之中拉回。 心中有所决定的龙破星迈步走向这所庭院之内众多溪水汇聚之处,适才在心魔的记忆中见到这一幕时,他也是吃了一惊,想不明白在这下面怎么会有这他的画像,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来到溪水旁,龙破星皱眉看向水下,金色的瞳孔旋转不定,脚尖一点,龙破星对着水下纵身而下,刹那间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向着水下飞速沉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刚刚纵身而下的瞬间,一直在卧室之内照料钟道风的萧芷水恰好跨门而出,正好看见了他那略显模糊的脸庞,愣在那里张大嘴巴。 目光流转,下一刻,萧芷水看见了院落之中,单手扶在假山之上的心魔,心中松了一口气,想来应该是神魂出体才会这样。 正当她自以为已经了解事实真相之时,忽然一声粗重的喘息声想起,接着心魔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这是怎么回事?”惊讶不解的萧芷水看看心魔,又看看先前龙破星纵身之地,脑中有个大大的问好,忽然皱眉,重新退回了房中。 第九十二章火之本源 “呼~~~”甫一睁开双眼。心魔发现阳光居然有些刺眼,本能的再度闭上,有眨了眨眼,这才适应。 皱眉仰望着天空,心魔负手而立,体内道力运转不歇,似乎比起先前,这个身体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摸摸额头,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绝对是本体干的好事,可是他又有些想不明白本体为何要如此去做,面对他先前的偷袭,本体不但没有追究,反而更是给了他另外一些好处。 摇摇头,想了半天的心魔无奈放弃,即便是当初还在本体之内时,他也从不曾看明白过,更何况现在已经是离开了本体,这就更不了解了。 不过心魔知道一点,本体绝对不做无用之事,每一个看似不相关或者是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本体都必然有着某种目的。 一声轻叹,看来刚刚的那些表演是白费了,原本是想要试探出本体的底线,不曾想这下更是如坠云中,晕头转向,雾里看花,更加弄不明白了。 “不过,本体究竟去了哪里?”轻轻摩挲这下巴,心魔发现自始至终他都从来不曾感应到本体的存在,偏偏他又知道本体没有死,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两者不在同一界,又或者有着能够媲美一界的力量将二者之间的联系硬生生斩断。 想到此处,心魔更是不解,若说本体刻意不让他觉察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想想也知道本体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强到这种地步的。 那就是说本体极有可能不在冥界,那又会在哪里,这一点,心魔并不知晓,不过联系到前后两次力量的提升,以及这第二次见到本体精神的情形,心魔几乎可以断定本体并不在这一界。 一念及此,心魔悄然松了口气,不论如何,在冥界已经没有了本体的状况之下,他做事再不需要畏首畏尾,从今以后可以随心所欲了。 轻声一笑,心魔拨弄了下一头长发,只要了解到这一点,对于他即将做的事情,那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双手插在口袋之中,心魔看着天空之中的太阳,觉得其实冥界的紫色太阳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这冥界,他的魔躯无时不刻不在吸收皓日之力。 这也就是他这个变态,换做冥界那些个修者,若是胆敢直接吸收皓日之力,那还不如抹脖子自杀来的痛快,这些力量可是用来滋润大地的。 打量着庭院的布置,心魔懒得再去一块块看了,直接是将神念展开,整个院落都被笼罩其中,不过片刻,心魔发出一声轻笑,这个庭院果然是按照八卦布置。 弄明白了这些,心魔自觉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打了个呵欠,向着钟道风夫妇的卧房走去,估摸着二弟也差不多该醒了。 神情轻松的心魔几步来到卧室门前,一步跨了进去,恰巧看见萧芷水将钟道风扶起,稍稍一愣,而后露出一抹微笑。 “二弟,醒了,睡得可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魔向着钟道风走去。 “多谢大哥,小弟现在已经好多了,这么多年来,小弟还是第一次谁的如此安稳。”见到心魔过来,钟道风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着心魔说道。 “放心吧!当年之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见钟道风从床上起身,心魔来到床前,认真的说道,神情严肃。 “呵呵,大哥的话,小弟哪有不信之理。”看着心魔的样子,钟道风微笑说道,如释重负,忽然一鄂,盯着心魔的额头。 一旁,一直静静坐在床边的萧芷水也是愣愣的不知所言,只是盯着心魔的额头,心中惊讶不已。 见到这夫妇二人奇怪的模样,心魔疑惑不解,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更是诧异,那里没有什么啊,怎么这夫妻二人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看呢。 “怎么了,我这有什么东西吗?”郁闷的心魔见二人还在那里愣着,出言询问。 “不,没,额,不对,有东西。”还未反应过来的钟道风话语不清的说道。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这一下,心魔更加郁闷了,有必要摆出那么吃惊的模样吗。 “怎么,大哥你自己都完全不知道的?”见到心魔的表情,钟道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见钟道风还在那磨磨蹭蹭的,心魔催促道。 “这个,大哥你还是自己看看比较好。”说着话,钟道风示意一旁的妻子萧芷水去将梳妆台上的镜子拿来。 得到丈夫的示意,萧芷水终于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又看了心魔一眼,而后走到梳妆台旁,将那面用来梳妆打扮的镜子给拿了过来。 “喽,大哥,你自己看吧!”回到床边,萧芷水对心魔说道,直接将镜子递了过去。 心中不解的心魔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的面部照去,与钟道风他们一样,在刚刚见到之时,心魔的表情刹那间凝固,嘴巴张开,眼中震撼之色明显。 “这,这,这怎么可能。”最终喃喃自语,心魔居然失手将镜子摔落,好在萧芷水眼急手快,芊芊玉手一伸,就已经将镜子稳稳的接住。 “怎么了,大哥,这本来就是你的力量,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看只不过是进化了而已啊!”见到心魔痴傻不敢相信的模样,钟道风皱着眉头说道。 “你不懂,你现在这休息,让我一个人静一会,谁也别来打扰我。”回过神来,心魔直接对着钟道风夫妇二人说道,话音未落,就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钟道风与萧芷水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弄不明白心魔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目露疑惑,摇摇头,不再言语。 只是同时,低下头的萧芷水神情更加复杂,本来在外面见到的那一幕让她有些怀疑这个大哥到底是真是假,然而当她见到心魔额头上的印记之时,所有的猜疑都是烟消云散,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有着自身独特的属性,即便是夺体重生,那种属性也是不可能改变。 可是若眼前这个大哥是真,那么她在卧室门前的那惊鸿一瞥所见到的又是谁,修为到了她这种境地,对于自己的眼力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这样更加让她混乱。 床笫之上,钟道风已然坐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离去的心魔,目中不解,似乎这一次见面,这个大哥给他的感觉有着些许的不同,这是来自他修着的灵觉,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明白,只能是将这种疑惑埋没在心中。 快步走出卧室,心魔向着院落之中的溪水跑去,蹲下身,手捧溪水,向着脸上连连扑撒,初春的溪水并不是很冷,相反的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顺着脸颊流落,有着几许温热。 狠狠地洗了把脸,心魔呼呼喘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目光盯着水中的倒影,神色复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倒影之中,英俊的脸庞之上,剑眉英挺,夹杂着不少水滴,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掩饰那额头之上的那个火焰印记。 紫色的火焰印记,一眼望去,如梦似幻,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仔细凝望之下,却又是生动无比,似乎在熊熊燃烧,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若是以神念探去,那么你会发现这个火焰印记绝对不简单,它确实是在燃烧着,而这种燃烧,一旦遇上神念,甚至会直接摧毁。 脸上充满了惊讶、不解、震撼之色,心魔清楚的记得,在这个身躯刚刚诞生之时绝对没有这个妖冶的火焰印记,甚至是在前不久还不曾拥有。 而且,他也知晓,当初离开本体之时,并未窃取本体的火焰之力,那个时候对于他来说,能够顺利逃脱就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有闲情去管这些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成功凝聚出这副魔躯之后,才会仅仅只有涅槃中期的修为,就那,还是他在本体之中一直默默积攒的结果。 可是看看现在,不单单是力量不断地暴增,本体甚至于是连火焰本源都是给了他,记忆之中,那个时候本体的火焰还是红色,而现在这抹紫色,显然是火焰再度进化的结果。 本源,没错,就是本源,唯有触摸到了火焰的本源,才有可能将火焰凝聚成一个印记,这个印记代表了火之道对于修着的认可,而这,就是凭证。 本体究竟想要干什么?心中不断反问这自己,心魔默默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心中再也无法如这水面不起波澜,这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来的未免太快了。 直到这个时候,心魔才不得不重新思考这所有的一切,从本体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来看,似乎只有一个解释,仅仅凭借心魔的力量,还不足以保证他在冥界的安全,这才不惜耗费精力,将一部分火焰本源注入心魔的体内,为的,只怕是面对那未知的危险。 得出如此结论的心魔心中一震,这怎么可能,以他现如今彻地中期的实力,整个冥界居然还有能让本体如此慎重的对待,那又究竟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皱眉凝视,心魔忽然发现原本看上去很是清晰地冥界愈发的扑朔迷离,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 ps:又是先前发丢的一章⊙﹏⊙b汗 第九十三章夜得凤钗 夜,已经来临,高高悬挂的蓝月洒下柔和的光辉,铺满大地,照耀冥界,为这漆黑的夜晚点亮了灯光,沐浴其中,寒夜中有着一抹温暖,让人宁静。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映照在大街之上,与白天不同,到了夜晚,整个赤峰城愈发的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与白天商贩的卖力吆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悠扬的歌声飘来,飘渺不定,悦耳动听,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浸其中。灵动的韵味似乎能够驱除人们内心的烦躁,让人重获新生。 天空之中,数不清的星光闪烁不定,衬托这皎洁的月光,忽闪忽闪,悠远而深邃,仰首望天,只有这个时候,人们才能清楚地感觉到夜空的浩瀚,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不夜城,是的,赤峰城从来都是一个不夜城,在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之后,那些热情的居民大都在外,感受着另类的生活。 漫步在宽敞明亮的街道之上,一袭黑衣的心魔不时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景色,记忆之中,这个赤峰城似乎永远都是如此热闹非凡。 “怎么样,大哥,这么多年再次回到赤峰城,感觉还不错吧!”一旁,陪着心魔的钟道风见到心魔的表情,出言说道。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酒香飘来,心魔闭上双眼,再度睁开之时,脸上也是有着颇多感慨。 “呵呵,似乎,这里的人永远都是不知疲倦。”轻声一笑,心魔看着热闹的人群,淡然开口说道。 “哈哈,大哥,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当年才决定在这里起家的么。”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这里的酒香永远都是如此诱人。 “这倒也对。”没想到钟道风会这样说,心魔愣了一下说道。 “大哥,好不容易回趟赤峰城,你难道就不想见见四妹。”身后,一直跟着两人的萧芷水轻声说道,有些复杂的看着心魔。 “是哦,大哥,怎么你这次回来,好像完全没有提过四妹啊?”闻言,一旁的钟道风也是诧异的问道,这与过去的大哥似乎有些不同。 当初,天门之内,谁不知晓,四妹古雪倩对于这个天主的情意,而且他们其余的兄弟也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撮合二人,他们看得出来,心魔对于古雪倩应该也是有着情意的。若非后来遇到的那些变故,说不定现在两人早已结为连理也说不定。 听到这夫妻二人同时问自己这个话题,心魔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口,只是叹息一声,面带苦涩。 “怎么了,大哥,都到了现如今,你还有什么顾虑吗?”萧芷水蹙额相询,作为天门十煞中仅有的两个女性,她与古雪倩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要好。 摇摇头,心魔看向那个岿然耸立的宫阙,眼神之中有着一抹恍然之色。宫阙之中,灯火通明,人影交错,人来人往,悠扬的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悦耳动听。 “难不成,大哥你是嫌弃四妹。”见到心魔的表情,萧芷水眼中有着恼怒之色,不过还是尽量平静的问道。 “嫌弃,她有什么是值得我嫌弃的。”知道萧芷水误会了他的意思,心魔感慨道,“别忘了,那可是我的产业,让她在那,也是我的主意。” “那你还犹豫什么?”听见心魔的解释,萧芷水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解。 “没什么,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也罢,不妨现在就去看看,怎样?”这要让他如何解释,难不成要告诉这对夫妇,他不是本体,只是心魔而已。 摸摸鼻子,心魔有些无奈,不过转而又想到今日下午,本体对于他所说的话,率性而为,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有那些个顾虑,再要推辞,那也未免太过矫情了点。 见心魔颔首,钟道风与萧芷水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着一抹喜色,四妹为了等待心魔的到来,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也不肯与他们共同隐姓埋名,藏于世间,苦苦守候在天香阁。这一次终于是拨得云开见日月,也不枉费她苦苦守候了这么多年。 忽视一眼,二人都是眼中一亮,有些迫不及待,想来,这次可以给四妹一个大大的惊喜。 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夫妇二人极有默契的当先带路,身后跟着一脸无语的心魔,貌似路他还是认识的,怎么这夫妇二人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异常。 跟在夫妇二人的身后,心魔打量着夜晚街道之上的情形,颇为感慨,同时也在不露声色的搜寻,再次见面,总要给她带些礼物过去才是。 忽然,心魔脸色一喜,看见了一个凤钗,造型堪称完美,钗身晶莹剔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一眼望去,给人感觉这个凤钗似乎活了过来,正在展翅飞翔。 凭借着敏锐的灵觉,心魔知道这个凤钗绝不简单,当下快步走到摊位前,装作随意的挑选首饰。 “老板,这个手镯怎么卖的?”挑了一会儿,心魔拿起一块手镯对着摊主问道。 “嘿,客观,您的眼力真好,这可是由天晶雕刻而成的,你看看这花纹,再看看这光泽,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上等货色。”摊主卖力的介绍着这块手镯,很是热情。 “嗯,我看看,好像确实如此,你报个价,若是合理我就买了。”将这个手镯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瞅瞅,最后心魔对摊主微笑道。 “八天冥币!”大手一伸,摊主嘿嘿直笑,报出了价格,脸色忽然一变。 几乎是在他报出价格的同时,眼睁睁的看着心魔将手镯往摊上一放,动作轻松利落,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哎,客观您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连忙拉住即将离开的心魔,摊主连连说道。 “怎么,你真当我是头肥羊,不识货,任你宰割啊!”被摊主拉住的心魔就势停下,本来就没打算离开。 “呵呵,都怪老哥我糊涂了,这样,你看五天冥币如何,这可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我可亏本了。”见心魔停下,摊主毫不尴尬的说道。商人嘛,从来都是漫天起价,坐地还钱的,谁会嫌弃赚的多。 皱眉,心魔死死地盯着摊主那严肃的面孔,又打量了放在原处的手镯,面做沉思状,似乎犹豫不决。 忽而一指凤钗,对着摊主问道:“这两样加起来,八天冥币,如何,再贵我也不会买的。” 没有料到心魔会来这一手,摊主看看手镯,又看看那个凤钗,心中大喜,那个凤钗可是他在一位贫穷到揭不开锅的老头那仅仅用了八冥币收购来的,这一转手可就赚了将近三百倍。 不过表面上,摊主还是不露神色,面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心魔,露出苦苦思索的神色。 “怎么,老板,做生意还用的着这样吗?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见老板的表情,心魔心中冷笑,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催促,摊主若真是狮子大开口,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看你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做比亏本买卖,八个天冥币,你把它们拿走。”咬咬牙,摊主对着心魔说道,好像是要与心魔交个朋友,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喽,八个天冥币,我拿走了。”从口袋中掏出八个天冥币交到摊主的手中,心魔直接将手镯与凤钗拿走,不再停留。 大步远去,不过片刻就已经赶到了在不远处等候的钟道风夫妇,心魔对着两人微微一笑。 身后,摊主看着快步离去的心魔,摇摇头,面上的喜色再也不做掩饰。 “哈哈,这个傻叉,还在我面前冒充内行,想要忽悠本大爷,这次大爷不坑死你。”哈哈直笑的摊主嘴中喃喃自语,那两个东西,在他看来,加起来也没有一天冥币。 殊不知此刻的心魔也是内心狂笑不已,看着手中的凤钗,那更是欣喜若狂。 “看来,无知有时候还真是一种福气。”手中,凤钗传来的那种隐晦的波动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想。 这个凤钗对于道修者来说稀疏平常,只是一件普通饰品,可是若是在法修的手中,那发挥出来的力量,堪称毁天灭地。这一点,光是从凤钗给予他那强大的压迫感就能够推断而出。 嘴角噙笑,心魔向着钟道风夫妇二人走去,顺势将这枚凤钗放于袖中。 “怎么,大哥,是去帮四妹买礼物吗?”虽然看见心魔将什么放在了袖中,萧芷水还是明智的没有说出口,只是出言相问。 “嗯,这都这么多年没见了,空手见她,貌似挺不好的,况且这些年来,她为我苦苦守着这片基业,也是难为她了。”点点头,心魔感慨道,有些惆怅。 “大哥,你知道就好,这一次既然回来,若是可以,就给四妹一个结果吧,我真不忍心看她再一个人孤零零下去。”萧芷水见心魔惆怅之色,出言劝道。 “放心吧,这次不出意外,也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摇头轻笑,心魔看向远处那繁华热闹的宫阙,目光似乎穿透阻隔,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在痴痴等候。 第九十四章绝世舞姿 三人同时望着远处那足有数百米高的宫阙,眼中都是有着一抹笑意,过了这么久,天门,也是时候该再次出世了。 “走吧!”双手随意吹力的心魔对着钟道风夫妇开口道。 “嗯。”轻声答应一声,钟道风与萧芷水走在前面,至于心魔,则是继续打量着夜景。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叫做热情的气味,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之情的普通人,心魔心中微笑,这些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修者世界有多残酷,对于他们来说,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幸福。 “嘿,你知道么,今晚仙子要当众跳一曲舞蹈呢!”身旁,几位书生模样的青年快速走过,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是啊,上一次错过了仙子的妙曼舞姿,这一次说什么也得进去观她一观。”另外一个俊俏的青年说道。 “哈哈,上次让你们去你们还不信,这下后悔了吧!”同行的一人无良的笑道,很是开心。 “你小子,上次有幸目睹仙子舞蹈,回来整日的向我们吹嘘,却是怎么也不肯透露,强烈鄙视你。”另外一名青年愤愤的说道。 “谁让你上次不陪我一起的。”嘿嘿一笑,先前无良笑声的男子继续诱惑道。 “啊,呸,这一次我们不就能够看到了。” “我敢担保,只要你们见过一次仙子的绝世舞姿之后,再也没有兴趣去看别人跳舞。” “真的?” “废话,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这倒也是,以仙子的绝世容貌,堪称是一代佳人,想来舞姿也是绝对不会差的,只是有些可惜了。”一人摇头怜惜道。 “可惜,可惜什么?” “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竟然落得如此境地,最后难免明珠蒙尘。”叹息一声,此人遗憾道。 “切,你就在这继续发表你的感慨吧!若真是为她感到惋惜,你不妨帮她赎身,也未免不可。”另外一人显然不屑。 “屁话,你以为我不想啊,如此绝世佳人,谁忍心她陷在那样的泥沼内。”此人有些恼怒道。 “.....................” 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人,心魔嘴角微笑,似乎在天香阁中,又是多了一位头牌,就是不知会是怎样的女子,才会造成如此大的轰动,他还真有些期待。 望着越来越近的天香阁,心魔三人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些无语,这个仙子的号召力还真够大的,居然将天香阁的正门为了个水泄不通。好在还有人在维持秩序,要不然非要发生动乱不可。 “大哥,你看......”皱眉看着前方的人群,钟道风回首相询。 “无妨,既然不能进去,也不着急,咱们不妨就在这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仙子。”摸摸鼻子,心魔笑道。 “那,好吧!”见心魔如此说话,钟道风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这么多年的平凡生活,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拥挤的状况,只不过是有些担心心魔不适应而已,这才出言相问。 一手揽住萧芷水,显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钟道风很有经验的将萧芷水搂在怀中,避免被人乘机吃豆腐。 见钟道风紧紧搂着自己,萧芷水脸色一红,有些羞涩的看向心魔,发现心魔正在微笑,赶紧低下头,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大哥的面被钟道风拥抱。 “呵呵。”低声轻笑,心魔眼中饱含祝福之意,总算,这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如此,又是过去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居然没有人再靠近心魔的身边,全都自主的离开,诡异之极,即便是那些有所成就的修士也是如此。 就在心魔饱含期待的目光之中,人群忽然沸腾,喧嚣与尖叫之声响彻天空,激情被瞬间点爆,这些人都是忘我的尖叫着,疯狂的呐喊,对着前方高挥双手,其中还有不少女性。 “这个什么仙子还是男女通杀的。”见到这种状况,心魔一愣,这里说好听点是风月场所,直接的,就叫妓院,怎么还会有着如此多的女子,这一点,着实让他不解。 目露思索着色,心魔顺着人群看去,一道洁白轻灵的身影映入眼睑,恍如仙人下凡,飘渺之中,深邃无比。 脚踏虚空,背后星空璀璨,闪烁不定的星光将这道洁白身影衬托的愈加美艳不可方物,让人心神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蓝色的月光之下,一层柔和的月辉洒落在这道洁白身影之上,洁白之中,蓝光飘逸,如丝垂落,顺着衣角,仿若一条蓝色的河流自天际而下。 “这便是所谓的仙子么。”仰望着天际那洁白的身影,冰清之中,带着圣洁之意,高高在上,让人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人群,心魔心中冷笑,只不过是一点点类似于精神之类的迷惑罢了!正在他如此想时,忽然发现前方的钟道风夫妇居然也与人群一样,陷入了狂欢之中。 “这是?”脸色微变,心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有些不对。 以他的修为自然知道如今的钟道风已经是有着涅槃巅峰的修为,以他们天门十煞的意志,根本不该如此轻易的受到迷惑,然而眼前的情形却是让他大为惊讶,这到底怎么回事。 皱眉,心魔抬首看向天空之中,莲步轻踩,翩翩起舞的白衣仙子,旋转之际,心魔发现这道身影的面部有着一条白色的丝巾,完全看不清楚丝巾之后的容貌。 然而,仅仅是那双眼睛就已经足以让人疯狂,漆黑的眼眸之中,仿佛有着一层水雾,雾气蒙蒙,眼神明亮,一眼望去,柔情似水。 一头飘逸的长发披在腰间,伴随着舞姿随风飞扬,白色的裙摆,圣洁如玉,冰清不似人间之物,所有的一切都将这位女子渲染的不似人间女子。 正在心魔仔细打量这个女子之际,天香阁中,悠扬的琴声传出,闻之似是仙界之音,振奋人心,恍如置身仙境,说是九天仙音,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与此同时,那一直舞蹈不断的白色身影蓦然展开歌喉,轻灵的歌声灵动四方,如天籁之音想起,在天际散开,传向四方,久久不歇,一波接着一波。 良久良久,天空之中,踏空而舞的白色身影终于停下,莲步轻踏,几步回到了天香阁中消失不见,从头至尾,根本就不见这位女子说话,至多也只是唱歌而已。 琴声渐小,缓缓停歇,人群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没有人知道那个仙子已经回去,更不知道琴声已经停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舒适愉快的表情。 又是过去了许久许久,也不知道是谁一声长叹,人群之中,这才轰然苏醒,刹那间,叽叽喳喳之声不绝于耳,间或有着太多的叹息与黯然之声。 “今生得见仙子曼舞,真真不枉世间走一槽啊!”有人发出如此感叹,恋恋不舍的看着天香阁,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是啊,恨不能与仙子同舞!”又有人一脸惋惜道。 “若是能够与仙子把酒言欢,即便是折寿,那也无妨。”更有人垂首顿足,满脸痛苦。 “若能得见仙子真容,就是让我立马去死,我也决不后悔!”这个人如疯似魔。 歌声停歇,舞姿消逝,逐渐散去的人群,不断发出感慨,人生百态,几乎都能得见,看得心魔很是无语,同时心中也是凛然。 “真没有想到世间居然有着如此绝美的舞姿。”即便是萧芷水在身旁,钟道风还是发出如此感慨。 “真不知道四妹在哪找来的这人。”只是给了钟道风一个大大的白眼,萧芷水并未多说,心中也是明白,如此倾国倾城的舞姿,能够将舞姿跳出如此程度,绝非常人。 “我也很好奇,雪倩是在哪里招揽来如此佳人。”几步来到钟道风面前,心魔笑说道。 “二弟,有没有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话锋一变,心魔突然问道。 有些惊愕的看着心魔,钟道风不解,继而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三妹你呢?”心魔又对萧芷水问道。 “怎么了,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吗?”摇摇头,萧芷水奇怪的盯着心魔,出言问道。 “呵呵,没事。”低声一笑,心魔并不打算告诉这两人适才他们的情形,能够让涅槃巅峰都不自觉陷入大势之中的功法,他还真有兴趣。 “不对,大哥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们。”见到心魔略有深意的笑容,钟道风开口否定。 摸摸鼻子,心魔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钟道风,霎时,钟道风汗毛直立,冷意变身,忽然想起来过去的这个大哥最是讨厌别人追问,有些慌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正在钟道风忐忑不安之时,心魔笑道,似乎对于先前之事并不介意。 “呼~~~”心中偷偷松了口气,他很怕面对心魔的那种目光。 “走吧,先去见见雪倩,等弄明白了,再告诉你。”点点头,心魔当先走去,身后跟着钟道风夫妇,只不过后者此时正被萧芷水狠狠瞪了一眼,仿佛骂他是个猪头。 “这么多年,大哥还是没有多少改变。”内心叹息的萧芷水倒是松了口气,刚才的心魔与过去的大哥几乎一模一样。 第九十五章天香阁 才一进入天香阁中,绚烂的光彩,夺目而耀眼,如梦似幻,给人以种不真实的错觉,如置身梦境之中,比起过去,这三十多年来,天香阁显然要提高不少。 内中,最然热闹,却并不喧闹,多了一份文人的雅致,像天香阁这种风月之所,普通人,还真不一定有那个资本进来。 轻笑中,心魔打量着宽敞明亮的天香阁,诸多才子在其中与美人把酒言欢,谈诗论艺,好不热闹。甚或有些人轻抹古筝,悠扬典雅的音乐传出,美人随曲而动,如水蛇般灵动的蛮腰,风情百现。 “怎么样,大哥,三十多年未到此地,四妹将它打理的还不错吧!”见到天香阁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钟道风笑道。 “是不错,看来当初将它交给雪倩打理,是个明智的决定。”点点头,心魔颇为满意的道。 “走吧,上楼上看看去,先不急着去见雪倩。”手一挥,心魔说道,这一楼显然只是那些普通消费者的地方。 “好嘞。”答应一声,钟道风拉着萧芷水的柔荑,向上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是看着这三人,单就从卖相而言,男的俊俏,女的秀美,加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对于这种情况,萧芷水见怪不怪,任谁见到两男一女来到风月场所,都是避免不了这种尴尬的情形的。更何况,她是谁,昔日的天门十煞之一,世俗的眼光,又岂能给她造成困扰。 身后,心魔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的向内走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能够感觉到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一袭黑衣,随着心魔的行走,极有规律的摆动,身后一头披肩的黑发,仅用一个丝带随意的束起,简朴而不是自然。 眼光流转,行走之中,心魔打量着天香阁内的众人,心中暗暗留意,大致分辨出这些人的身份,莞尔一笑,这些才子,还真有闲情雅致。不过还是稍稍有那么几个人进入了他的注意范围之中。 一个身着华美的俊秀青年倚坐在窗口,一双眼眸,神华内敛,颇为深邃,脸上充满了阳光之意,一眼望之,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无法生出反感。 发髻垂下,笔直,随风轻舞,颇为洒脱,不时对着窗外轻笑,露出那两排洁白的牙齿,看得出,这名年轻人应该身份不低,来这里,似乎也仅仅是想要欣赏窗外的景色。 稍稍一瞥,心魔发现这名青年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食指之上,虽然掩盖的极好,可还是能够看出,此人是个用剑的高手,只是不知剑在哪里。 二楼,同样是在窗边,非常巧合的,心魔发现一个吸引他注意的魁梧男子,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在一楼那名华服男子的正上方。 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跟在钟道风夫妇后面的心魔在经过这名魁梧男子身边之时,特意朝窗外看了一眼,心中一动,不露声色的离开,若无其事。 也便是在心魔经过这名男子的身边时,这个男子眉头忽皱,心脏不经意间狂跳,虽然在刹那间被他平复,不过还是有着些微的冷汗冒出。 有些凛然的男子待心魔他们走出很远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是松懈,那浑身僵硬的感觉这才逐渐消失。 转过身,打量着向三楼走去的心魔等人,这名男子目露沉思,脑中快速的搜寻着心魔三人的资料,好半晌之后,无奈发现,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 “你们,到底是谁,难不成也是为传承而来?”喃喃低语声中,这名男子目露寒光,杀意缭绕在心间,含而不露。不论是谁,只要是想要与他争夺赤帝的传承,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毁灭对方。 在踏上三楼的瞬间,心魔一声冷笑,身为魔的他对于杀意从来都是敏感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在那名男子杀意迸发的瞬间,他就已经有所感应。 “想要杀我,有趣。”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心魔心中自语。 很自然的,在走上三楼之后,心魔向着同样的位置看去,果不其然,一个一身紫袍的威严男子正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轻轻摇晃,在品味着佳酿,似乎是回味无穷。 几乎是在心魔看向他的瞬间,此人也是回过头,望向了心魔,两人心头皆是一震,第一次,心魔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劲敌。 恍如火光四溅,两人同时皱眉,接着又若无其事的错开,只不过心中都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在前面的钟道风夫妇没有半点察觉,依然是如先前般在前面带路,顺便欣赏天香阁中那些貌美女子地曼妙舞姿。 眼中有着沉思,心魔沉默不语,跟在二人的身后,接下来的路程他竟然是又见到了五人,这五人都在四层,坐在一起,显然是一个团体,衣着讲究,每个人都是卓越不凡,气质之中,竟然有着高贵之感。 五楼,终于是再没有见到,心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是很大的赤峰城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冒出如此多的高手,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哥,到了。”一直沉思的心魔忽然听到前方的钟道风喊道,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前方,目中复杂。 “怎么,大哥,你不会是想要临阵脱逃吧!”见到怔怔站立的心魔,钟道风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退缩的。”瞪了钟道风一眼,心魔叹息道。 “这倒也是,想当年大哥你可是个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汉子。”嘿嘿奸笑中,钟道风说道。 “好了,你确定雪倩就在这里?”见钟道风一副欠扁的样子,他真的很想过去揍这厮一顿,好在旁边还有这萧芷水,否则,说不得,钟道风还真要挨顿揍,这家伙,连老大都调侃。 “当然确定。”点点头,钟道风肯定的回答。 “那一起进去吧,还杵在那干嘛。”一声笑骂,心魔说道。 “这个,我看,还是让雪倩与大哥你单独相处一会,叙叙旧情比较好。”想了想,钟道风摇摇头否定。 “你确定?”心魔问道。 “确定!”看了看萧芷水,钟道风发现妻子也是很赞同他的想法,毫不犹豫的说道。虽然他知道几十年不见,萧芷水也一定很急切的想见四妹。 见状,心魔也未多言,只是叹息一声,对着两人一笑,向着前方走去,过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面对昔日的佳人。 来带门前,心魔站定,深吸口气,回首看了眼钟道风夫妇二人,忽然发现这两人已经消失,显然,耐不住性子的钟道风将萧芷水拉去观赏夜景。 谁都知道,这天香阁虽然只有五层,可是内中自成一界,故而才会有数百米高,在这五层之上,以钟道风他们的修为,几乎能够看遍赤峰城,将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回过身,心魔双手按在门上,稍一用力,房门打开,居然没有锁上,稍稍一愣的心魔随即莞尔,也对,在这戒备如此森严的天香阁中,还真没什么人感造次,当然,这也与古雪倩本身的修为有关。 还未进去,心魔就已经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发丝飘扬,站立在窗口,仰望着夜空,圣洁飘渺的气息环绕周身,与先前那个夜空曼舞的女子不同,这个身着白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冷意,称得上是英姿勃发,毫无平常女子的那种柔弱,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强人。 就在心魔打量之际,这个冷艳的白衣女子忽然回首,看向心魔,眼神凛冽,冷意散发,白裙无风自动,玉手芊芊,在白袍之下,做拈花状。 瞳孔一缩,又在刹那间恢复,不过还是浑身戒备,随时准备发动反击,那个手印,他熟悉万分,拈花指——这一招,即便是他也不曾学会,不过身为本体的心魔,他还是知晓这种绝技的强大,一旦发动,只怕整个天香阁都会化作一片废墟。 “你,是谁?”嘴唇微张,声音犹如天籁,似从九天而来,闻之让人清爽。 “怎么,雪倩,这才不过过去了三十多年,就不认识我了。”摩挲下巴,心魔笑意吟吟,看不出紧张之色。 “你不是他。”出乎心魔的意料,古雪倩竟然以一种无比肯定的口吻说道。 “额,我怎么就不是我了?”摊开手,心魔做出无奈状,神情冤屈,他不信对方会看出什么破绽。 毕竟,他可是本体的心魔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只不过是不完整的龙破星罢了,而这一点,外人根本无法得知,普天之下,出了冥界的王,即便是王下一号他们再见之时,也是无法辨别。 “你虽然伪装的很好,不过你还是忽略了一点,而这一点,就是你最致命的失误。”冷厉而清扬的话语中,屋内,气流有些混乱,那一直藏在袖口之下的拈花指也是微光闪烁。 神情一变,心魔发现再见之时,这个古雪倩与记忆之中那个温柔可人的四妹有着天壤之别,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出手想要击杀他。 “哪一点?”声音一冷,心魔注视着对面的古雪倩,冷厉相问。 “他说过,最讨厌黑色,因此,他绝对不可能身穿黑衣。”一声冷笑,拈花大作,汹涌彭湃,古雪倩就要出手。 第九十六章四妹古雪倩 勾起一抹邪笑,心魔听见古雪倩的理由,忽然觉得有些荒唐,仅仅凭借着这样的理由,居然就毫不犹豫的断定他是个冒牌货,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所以,心魔笑了,而且笑得很欢,嘴都快咧到耳朵,那种特别开心又特别无奈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目中有着哭笑不得之色。 手腕轻抖,轻轻一踏,游龙步法瞬间展开,身后留下四道残影,心魔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出现在了古雪倩的身前,诡异而快绝,即便是早已做好准备的古雪倩,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美眸之中,惊讶之色毫不掩饰,水灵的瞳孔收缩成一点,月白长裙被心魔所带起的阵风吹起,向后飞滚。 如雪的肌肤,白如凝脂,素手轻动,拈花指终于对着心魔正正祭出,毫无保留。这一击,她已然倾尽了全力,即便是明知不敌,也不曾放弃。 “何苦呢!”耳边温热,有些酥麻,心魔在她的耳边轻吹口气,语气温柔,听在古雪倩的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临战之时,过往龙破星所交给她的种种,她都清晰地记得,也一直不折不扣的执行着。 不喜不怒,面无表情,受阻的拈花指尚未盛开绽放就已经被心魔组织,右臂未嘛,道力运转不歇,火热而滚烫,硬生生冲破了被心魔所封地经脉。 “你到底是谁,如何会他的独门轻功?”有着疑惑,莲步轻点,同样施展游龙的古雪倩在房间内腾挪躲闪,化作一团白影。 “啪!”一掌击中,没有喜悦,古雪倩刹那变色,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惊怒之中更有着骇然,知道有差距,可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全力一击,居然没法伤到对方分毫。 连续几个跟头,心魔翻滚之中,一手拍下,清晰地掌印印在了桌上,五指并拢,道力传出这张桌子直接被拍进地面,扎根而落,随后发出一声悲鸣,四分五裂,唯留下四个角印深深烙印在地上。 翻身,心魔站定,低首看了眼胸前的掌印,嘴角一扯,而后看向不远处微微喘息的古雪倩,灿烂一笑,如阳光绽放,万物失色。 咯噔,心中莫名的一紧,镇定如此刻的古雪倩也是有着丁点忐忑,这样的笑容,在她的印象中只有龙破星才有,那种龙破星所独有的邪气与妖魅,是怎么也无法模仿的。 “莫非,这人真是大哥。”心中念头刚起,古雪倩发现一直站在对面的心魔已经消失不见。 惊骇之中,古雪倩无法相信,她可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心魔的,怎么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神念微动,铺天盖地的向着四方密布而去,却是刹那间脸红,身体僵硬之中,挣扎不断,羞怒之色溢于言表。 “放手!”一声娇叱,脸色红晕的古雪倩一脚跺下,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心魔的脚上,可惜心魔无动于衷。 “这才不过区区三十多年没见,就忘记你老公我啦。”调侃之声想起,将古雪倩拥在怀中的心魔坏笑道。 耳根处一片红晕,滚烫异常,古雪倩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加之先前的猜测以及修者的灵觉,已经确定这个就是龙破星无疑,当下身子酥麻,羞赧之意充斥心扉,想要挣脱开这个怀抱,却又有些舍不得,这可是她盼了三十多年的怀抱。 这么多年来,一直坚强似铁,英姿勃发的古雪倩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累了,也倦了,为了撑起这样一个产业,她没日没夜的操劳,从不曾喊苦喊累,因为她一直牢牢的记着三十多年前那最后一次,龙破星对于她所说的话——无论如何,即便有一天,我不幸遇难,即便是来世,我爬也一定会爬来找你。 那是初春初春时节,当时的她躺在龙破星的腿上,懒洋洋的看着天空的紫日,慵懒而没有烦劳,湖中腾腾的热气让得周围恍如仙境,听到龙破星说这些之时,她也只是抿嘴轻笑,毫不在意,根本没有当真。 而那,是她与龙破星的最后一次温馨,随后而来的便是那场席卷整个天门的变故,那一战,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浑身染血,对着她微笑,让其余十煞将她带走,至始至终,龙破星都是微笑如初,即便是身上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也不曾变色。 记忆之中,最后一幕,是龙破星对着她招手,从口型来看,是嘱咐她千万不要放弃,更不用做傻事,乖乖等他就好,终有一日,他会再来找她。 泪眼朦胧,泪珠滚滚而下,恍惚间,心痛欲裂的她看见那个人微笑着转身,放声狂笑,冲入人群之中,以一己之力,对抗敌群,大开杀戒,后来听闻,那一战,对方的精锐几乎死去八成,而龙破星也是消失不见,再无踪影,或许死了,又或者还活着,谁也不知道。 自那以后,曾经温柔可人的她变了,变得倔强而坚强,从来都不喜欢修炼的她对于修炼变得如疯似魔,为的只是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为龙破星报仇,至不济,也要守住这片基业。 事实上,她做到了。这么多年来,已经记不清多少个深夜彻夜无眠,也不知晓迎接过多少的挑战,双手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所有的这些,她都不曾在意,唯有一个信念,等龙破星,终究一日,龙破星一定会来到这里寻她,而她,不想让龙破星失望。 往事历历在目,泪珠滑落,顺着脸颊留下,在下巴处滴落,滴落在心魔那白皙修长的指尖上,爆散而开,点点滴滴,渗透进心魔的肌肤,刹那间干涸。 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软绵而无力的婀娜身体倒靠在心魔那雄伟而有力的胸膛之上,古雪倩放弃了挣扎,放弃了伪装,任由眼泪湿润眼眶,柔弱而无力,在她的男人身边,所有的所有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 “傻丫头,不哭。”松开紧抱着古雪倩的双手,心魔将她翻过身,直接面对着面带泪珠的古雪倩,看着那两道贯穿脸颊的泪痕,心中一痛,伸手轻轻的将泪珠擦去,温柔而缓慢。 “星大哥!”一声嘶喊,古雪倩将心魔紧紧的拥抱,动作是如此的用力,梨花带雨的脸庞深埋在心魔的胸前,抽泣之声不绝于耳,深怕心魔再次离开。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些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轻抚古雪倩那秀长的黑发,心魔将它们一点点的理顺。 在古雪倩所看不见的眼睛之中,腥红之色在眼中闪烁不定,妖异而鬼魅。滔天的杀机充斥心间,似乎即将爆炸,不过被他死死地压制而已,在这个时候,他不希望眼前这个傻女人再为他担心。 “星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古雪倩已经成了一个大花脸,不过还是疑惑的问道,刚刚只顾着哭了,完全没有听见心魔在说什么。 “呵呵,我说,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温柔一笑,看着卸下伪装的古雪倩,心魔刮刮古雪倩的鼻子,惹得古雪倩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星大哥,你说真的!”充满了惊喜的话语声中,古雪倩有种被天上虾饼砸晕的感觉,这种感觉,名叫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而毫无防备。 “真的,不信你听听我的心声。”摇摇头,心魔嗤声一笑,打趣道。不想,古雪倩还真的凑耳到他的心脏处,仔细凝听,模样殊为可爱。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好笑的看着此刻古雪倩的样子,心魔的心中惆怅之意稍减,还好,古雪倩总算没有迷失本性,忘记过去的自己。 抬起头,古雪倩脸色潮红,有着一丝羞赧之意,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实在是因为这所有的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让她以为身在梦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心中一笑,心魔揽着古雪倩的小蛮腰,右手轻抚她的额头,理了理前额有些凌乱的刘海,微笑着来到窗边。 将头搭在心魔的肩头,心绪渐渐平稳的古雪倩随心魔来到窗前,看向高空中,那悬挂在天际的圆月,蔚蓝的月光映入眼中,瑰美之中夹杂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今晚的月亮,很圆呢!”痴痴凝望着月亮,古雪倩柔声说道。 “是啊,也许老天也知道今晚是个团圆夜吧!”轻叹一声,心魔答道。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天香阁中,每一层,都是与别层隔开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唯有星空中那忽闪忽闪的星星在交相呼应,映照着圆月,清风吹拂,发丝飘扬,蓝色的光辉之中,心魔的目光深邃而不可捉摸,心思百变,想得很多很多。 “倩儿?”半晌之后,心魔收回目光,低首温柔看着古雪倩唤道。 “嗯?”疑惑的抬首相望,古雪倩不知道心魔为何要打破这种宁静的氛围。 “这赤峰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轻声相问的心魔,语气柔和,面带微笑。 “怎么了,星大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来了。”心中一紧,古雪倩没料到心魔会突然相问,有着一丝慌乱,三十年前的那个场景,似乎又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第九十七章相询 “怎么了?”注意到古雪倩那一闪而逝的慌乱神情,心魔出言询问道,手臂用力的将她拥住,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没什么?”避开心魔那关切的眼神,古雪倩言不由衷的说道,只是这又如何能够瞒过心魔那敏锐的眼睛。 “是不是还在担心我这一次是否会出事?”低首,心魔凝望着古雪倩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笑道。 点点头,古雪倩并未言语,显然是默认了心魔的说法。每一次从梦中惊醒,那时的场景都是历历在目,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一次。 “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轻吻古雪倩的额头,心魔心中叹息,然而眼神坚定,神辉熠熠夺目,如他所说,那样的错误,一次就已足够。 “真的吗?”默默注视着心魔那饱经风霜的脸庞,古雪倩柔情似水的问道。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微微一笑,心魔捏着古雪倩那清丽脱俗的绝美脸庞,开心道。 “那就好。”低声轻语,古雪倩将头埋在心魔的胸口,贪婪的汲取着温暖,忘乎所以。见此,心魔也只能无奈摇头,任由怀中的美人发泄,这么多年来,也真是难为她了。 “好了点没?”好半晌之后,心魔看着天空的蓝月,轻拍古雪倩的额头,淡淡问道。 “嗯,好多了。”乖巧的点点头,古雪倩抬起头,离开了心魔的胸膛,梨花带雨的脸庞,看上去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跟我说说,最近赤峰城的情况吧!”在古雪倩离开怀抱之后,心魔整理了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手掌划过,那被泪水沾湿之处,已经是恢复如初。 “怎么,星大哥,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这件事可是早就已经在修者只见闹得沸沸扬扬了,具体的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 想了下,古雪倩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大的事件,心魔为什么会不知晓,也许,是因为他才疗伤出来吧!古雪倩如是猜测。 “呵呵,我才不过出来几个月时间,这些事还真不知晓。”嗤声一笑,心魔看着古雪倩出言道,话语中有着淡淡的感伤。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见到心魔那一闪而过的忧伤,古雪倩心扉轻颤,道歉道。 “额,你用不着道歉,也不必道歉。”乍闻此声,心魔愣了一下,忽然发现现如今的古雪倩还是有着一点问题,太敏感了,也太喜欢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扛,摸摸鼻子,心魔若有所思的瞥了古雪倩一眼,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说吧,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想纠缠的心魔继续问道。 “就是在十多年前,确切的说是在十二年前,也是一个满月的夜晚,距离赤峰城百里之外,一坐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山突然喷发,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向着四方,疯狂扩散,后来据统计,那个威压所覆盖的范围居然有着上万里之遥。”深吸一口气,古雪倩努力的平复心绪。 胸口急剧起伏,即便是过去了十多年,再次响起那个如天的威压,她还是有着发自内心的颤抖,只有在那时,她才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可抗拒,什么叫做惊世骇俗,什么叫做恐怖如天威。 “后来呢?”目露思索之色,心魔看着天空的皎月,淡然相问。 “后来,后来不就就有人传出那里藏有太古时期,赤帝的传承,甚至有人说,赤帝就是在那里坐化的。”稍稍恢复了心境,古雪倩回答道。 “怎么,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似乎把握住了什么,心魔皱眉说道。 “真要说起来,是很突然,任凭我动用暗组,也是没有查出来源。”古雪倩想了想,玉手轻点额头。 “哦,即便是动用星组,也无法查出?”颇为意外的看了古雪倩一眼,心魔诧异问道。 “是的,星大哥,这一点也是让我百思不解的地方,好像这个消息就是那么凭空冒出来的,毫无踪迹。”点点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古雪倩回答道。 暗组,那是什么,那可是昔日的龙破星所亲手打造的一只集战力与情报能力于一身的一个特殊组织,这群人,对于龙破星那是绝对的忠诚,即便是在昔日的天门,除了古雪倩真正了解一些之外,其余天煞,虽然知晓有着这么一只部队的存在,可是从未真正接触过。 而那个时候,暗组已经是遍布了整个冥界,作为龙破星的眼线,放眼冥界那些组织,宗派,暗组自称第二,没有谁敢称第一,因为这群人无孔不入,也许他只是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快要饿死的小乞丐,又或者是一个城池的城主,商贩,又也许他就是某个宗派的绝对领袖...... 暗组的恐怖,就在于它的未知与不确定,也许他们不是武力最强大的组织,可绝对是收集情报最快最精准的一个,没有之一。 想想连这样一个遍布冥界的组织,都无法查出是谁散播的消息,可见这背后绝不简单。若真是某个组织故意为之,那么这个组织也着实太恐怖了点。 而心魔,绝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组织。一个拥有着如此强大实力的组织,在冥界,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没有人收到风声,更何况还有这冥界守护者那样一个由王领导的势力,即便是暗组,心魔也没把握说那个一直琢磨不透的王就一定不知晓,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所以,心魔震惊之中更加愕然,种种迹象表明,似乎有人想要搅乱冥界这潭浑水,挑起纷争,好要从中得利。 眉头紧锁,心魔注视着蔚蓝色的明月,心神中的推演已经达到了极限,虚空之中,残留的种种讯息被他不断的吸收。而这种吸收,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昂贵,只不过是区区三吸时间,那本来已经饱和的灵魂之力已经是被耗费的七七八八,不足两成,就这,还是白天本尊将他提升到了彻底中期的结果,否则,即便是一吸时间,只怕也难。 饶是如此,心魔还是有着极度疲惫的感觉,差点直接瘫软在地,额头之上,汗珠如雨,涔涔而下,嘴唇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一虚脱的状态。 “星大哥,你怎么了。”吓了一跳,古雪倩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站立不稳的心魔,诧异问道,脸上满是担忧,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心魔就变得如此虚弱。 浑身无力,心魔无神的看了古雪倩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让古雪倩不用过于担心。 “没事,只是一时不查,有点虚脱了而已!”想要离开古雪倩的搀扶,却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力气,颓丧的心魔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古雪倩搀扶。 手臂之上,传来的柔软之感让心魔颇为无语,艳福是好,可是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点,眼前地视线开始重叠,用力摇摇头,总算是摆脱了那种眩晕的感觉,终于在古雪倩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的坐在了椅子上。 重重的坐下,喘息了几下,一旁的古雪倩赶忙倒了一杯上好的火龙茶,端给心魔,不想心魔接过之后,二话不说,一口喝干,将杯子递给古雪倩。 眼见如此,冰雪聪明的她那还会不明白,当下又是帮心魔沏了几杯茶,被心魔大口大口喝完,咕噜之声连响,心魔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好些了吗?”将茶盏放在桌上,清香四溢,古雪倩关切的看着心魔,柔声问道。 “呼~~~~”长长舒了口气,心魔微微一笑,看着古雪倩那晶莹剔透的脸庞。“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一时不查,有些透支而已。” “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你在那么点的时间里透支?”闻言,古雪倩露出一丝讶色,有些古怪而不确定的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搜集虚空中,这天地间过往存在的信息而已。”轻笑一声,心魔毫不在意的说道。 嘴巴张大,古雪倩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心魔,一手指着淡定如初的心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不怪她,任谁听到了都会惊讶不已。 “怎么可能。”惊呼之声响起,缓过劲来的古雪倩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奇怪的看了眼古雪倩,心魔不解的问道。 据他所知,凡是达到了彻地境界的强者都能够从虚空中获取想要的信息啊,区别只是范围的大小与时间的长短而已,犯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 “你不知道,这些年间,也有不少人来搜集虚空中残留的那些信息,这些人中,甚至有人已经达到了彻地大圆满的境地,可是他们都无法从中获取半点,甚至是有人因此而受到反噬,似乎这里有着什么无法理解的力量。”惊疑不定的看着若无其事的心魔,古雪倩的心肝扑通直跳,且不说她没料到心魔已经是彻地之境的修为,若是知晓,只怕早就会阻止。 后怕的拍拍胸口,古雪倩有些恼怒,她居然会犯下如此大的失误,刚刚那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心魔已经是从鬼门关转了圈,好在最终平安无事。若真出事,只怕她会后悔莫及的。 第九十八章你男人? “存在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最终喃喃的重复着古雪倩的话语,心魔在不断吸取微风中的力量,同时也在飞速思考。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会导致居然连彻地大圆满的强者都无法汲取虚空中留下的信息,又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够如此的强悍,威压居然覆盖了方圆万里之大。 眉头紧皱,凝成一个川字,心魔一手缓慢而又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思考着这其中究竟藏有什么猫腻。 身旁,古雪倩静静站立,并未打扰,她明白,眼前这个人在思考之时,最是讨厌别人被人打断。 耳朵微动,一直凝神站立的古雪倩侧过头,恰好看见一直雪白的狐狸拖着长长的尾巴,脚步轻盈的向着屋内走来。 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妖异而美丽,极为水灵,面上的表情也是非常人性化,看得出这只狐狸非常的开心与高兴,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够让它烦恼。 一步、一步、又一步,明明是只狐狸,却是走起了猫步,狐身一扭一扭的,嘴向两边咧开,鲜红的舌头在嘴中搅动,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身后,一只白色的大老虎虎虎生威,一双眼睛赤红,透露出些许煞气,浑身都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此刻,这只老虎正龇牙咧嘴的看着前面的狐狸,额头之上,一个大大的红唇印留在上面,稍稍留意,你会发现这个唇印与那只狐狸的嘴唇一模一样,完全能够对的上号。 “吼~~~” 吼声还未响起,眼前白影一闪,这只白虎忽然发现自己的嘴上多了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正好捏住了它的上下颚。 眼中有着愕然,白虎抬首看着这个胆敢捏住自己嘴巴的家伙,一双赤眸中,原本的愤怒刹那间变为了不解与疑惑,嘴中发出呜呜的叫声,可惜因为被封住的缘故,这些声音只是在嘴中回荡。 “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古雪倩眼中有着一丝歉然,指了指坐在窗边正在思考的心魔,“不要打扰他。” 这个时候,这只白虎仿佛才注意到这房间之中,好像不止古雪倩一个,眼睛蓦然瞪大,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古雪倩让一个男子呆在屋中。 “啊呜~~~” 绕着古雪倩转了几圈的狐狸咬住她的白裙,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有着笑意,看起来有点奸猾,更有着一丝狡黠,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千万不要吵醒他哦。”一只手指了指窗边的心魔,古雪倩蹲下身,将狐狸抱起,小声说道,顺便在狐狸的白毛身上蹭了几下,嗯,不错,发丝就是柔软。 四脚乱蹬,狐狸盯着满脸笑意的古雪倩,眼中哀怨。 “怎么您就这么喜欢将我抱在怀中呢,怎么着,我也是堂堂狐族的女王啊!”那一双清灵的眼睛肿,分明透露出这样的意思。 “怎么,你还有一件了。”明眸一笑,古雪倩屈指弹了弹狐狸那可爱的脑袋,说道。 “小虎,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将狐狸抱在怀中,古雪倩意识波动,直接传入了白虎它们的脑海之中。 “好像这几天,赤峰城中又来了许多不明来历的家伙,其中甚至有几个已经是一只脚迈进了彻底,堪称恐怖。”意识之中,白虎如此回答道。 “看来这赤峰城的宁静终于要被打破了啊!”发出一声感叹,古雪倩说道。 “那是肯定的,自从十多年前,那条消息被传出之后,整个冥界,凡是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这里,听暗组的那些探子回报说,最近冥界之中又是有许多从未露面的老怪物陆续出关,看来也是冲着这赤帝的传承来的。”有些担忧的白虎虎声虎气,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要来到这冥界之中不是很起眼的赤峰城。 “财帛尚且还动人心,更何况是在太古时期,能够与其余四帝相抗衡的赤帝,恐怕任谁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古雪倩怀中的狐狸说道。 “只是不知这一次,又要有多少盖世人物陨落,太古时期的赤帝传承,想来,怎么都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得到。”古雪倩感慨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与我们无关。”撇撇嘴,虽然有些不甘,狐狸还是无奈承认。那样级别的人物,想要灭掉他们这几人,只怕也就是抬抬手,分分钟的事情。 “吆,怎么这一次,这么容易说丧气话了。”闻听此言,古雪倩笑道。 “不是我想放弃,实在是咱没那实力去与别人相争,若我所料不差,这一次,只怕是会有着通天之境的绝世强者参与,与他们抢东西,那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或许会比较舒服。”尾巴垂地,白虎索性趴在地上。 怀中的狐狸微微挣扎,古雪倩莞尔,松开手臂,轻灵一跳,这只已然通灵的狐狸落在地上,没有分毫声音发出,身后,九条尾巴的幻影一闪而逝,让人怀疑是不是眼花。 眨巴眨巴那双紫色的双眸,狐狸几步来到白虎的身前,盯着白虎,眼中有着戏谑之色,调皮之色跃然脸庞之上。 “不好。”心中刚刚划过这样一个念头,白虎的脸部蓦然传来一阵剧痛,眼中泪珠刹那间夺眶而出,差点失声痛叫。 “你干什么?”意识之中,白虎愤怒的咆哮身想起,一双赤红的眼眸盯着眼前这居高临下的狐狸,想要以眼睛瞪死她。 “干什么,虎哥哥,未战先怯可是不好的哦。”乖巧而又调皮灵清脆的声音想起,狐狸一双美眸毫无惧色的与白虎对视,这样的把戏,眼前这只白虎已经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她早就已经免疫。 可怜的白虎,过去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招,在三十多年前,这招开始还能唬唬这只聪明的狐狸,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效果。 嘴唇抽抽,白虎看着面前那毫无惧意,灵动纯净的紫眸,无奈败下阵来,所有身为老虎的威严都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做老虎做到他这份上,也真的是无话可说。 “好了,你就别欺负小虎了。”掩手轻笑,古雪倩拍拍狐狸的脑袋,惹得狐狸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人家无聊嘛。”娇滴滴的声音想起,意识之中,狐狸撒娇道。 眼中满是溺爱之色,白虎静静注视着与古雪倩斗嘴的狐狸,心中笑意盈盈,温暖包围全身,想当年,狐族被灭,这只狐狸也是深受重伤,偏巧被古雪倩碰到,自此以后便一直由古雪倩与他照料,当然,其中还是他居多,毕竟古雪倩还有一个偌大的天香阁要打理。 不知不觉,已经是过去了三十多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只不过希望这次赤峰城的风波不会波及到他们吧! 想到此处,白虎转过头看着沉思之中的心魔,眼中掠过一抹担忧之色,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可是却知道这些年来古雪倩一直都在等一个人,现如今看来,只怕也就是这个一身黑袍的男子。 一头长发,乌黑飘逸,披在背后,剑眉英挺,眉间略带煞气,一双眸子,明亮睿智却又神芒内敛,不注意之下,很容易忽略,身高约有八尺,单单只是坐在那里沉思,就能够看出此人绝对是个不世出的枭雄。 势如深渊,宁静之中,悠长而深远,静如汪洋一片,风平浪静,动,那就是大海的咆哮与怒吼,让得任何生灵面对都会有这发自内心的颤抖与战栗。 越是打量,白虎越是吃惊,渐渐地,似乎的他的精神正在被对方不知不觉的吸引,想要脱困,却又无法办到。 这一发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好歹,他也已经是彻地初期顶峰的修为,此刻居然会有这样无力的感觉,让他怎能不惊不怒。 恰恰就在此时,古雪倩看似无意的挡住了白虎的视线,直到这时,白虎才长长松了口气,那种恐怖的模糊吸力总算是一点点的消失。 原本已经直立的毛发逐渐恢复原状,白虎再不敢凝神打量心魔,只是单纯的用那双赤眸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心魔,百味杂陈。 “吃亏了吧!”意识之中,古雪倩的声音突然想起,吓了白虎一跳。 “这人到底是谁?”白虎忍不住问道。 “他啊,一会你就会知道的。”用手指了指心魔,古雪倩卖了个关子,并未实言相告。 “难道你现在就一定不能跟我说。”听到古雪倩如此回答,白虎差点郁闷的吐血,非得揣着噎着干嘛呢,何不痛痛快快。 “呵呵,你要真想知道,一会直接问他比较好哦。”笑声之中,有着戏谑,古雪倩笑着回答,坚决不说。 “该不会是你男人吧!”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直坐在一旁的狐狸突然插话,来了个突然袭击。 霎时,她就感觉到浑身灼热,四道目光死死地盯着,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白虎与古雪倩。 只是稍稍看了狐狸一眼,白虎就偏头看着古雪倩,赤红的眼眸中有着笑意,直看得古雪倩脸颊发烫,尽管事先已经有着这样的猜测,不过他终究没有捅破,谁想到这个心思单纯的狐狸给直接说出来了。 第九十九章窃听者 “哈哈,看来真是的呢!”见到古雪倩那绯红的脸色,绝美的脸庞,此刻是如此的楚楚动人,吸引人多的注意。 “你这死狐狸。”轻啐一声,羞赧的古雪倩顺手将狐狸给抓起,两只手狠狠地蹂躏着狐狸的脑袋,一时之间,啊啊呜呜之声不绝于耳,那一头本来柔顺的毛发,不过片刻就已经是凌乱无比。 “哈哈~~”见到狐狸被蹂躏,一旁的白虎幸灾乐祸,他平时可被这只狐狸给欺负惨了,此刻见到狐狸这副惨状,如何能够不开心。 “你还笑。”眼睛一瞪,狐狸看着无良的白虎,凶巴巴的道,眼神凶狠,充满了威胁之意。 “谁让你没事干招惹主人的。”白虎笑道,丝毫不顾及狐狸那恶狠狠的表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笑个够本怎么行。 陷入兴奋之中的一人两兽并未注意到,坐在窗边的心魔不知何时已经是从沉思之中醒来,并未出声,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嬉闹之中的他们。 眼眸中蕴藏着一抹柔情,心魔看向窗外,那高空之中,散发着蓝光的月亮,恍惚之间,心魔看到了一个威严而不失慈祥的面孔。 “真的是你么?”心中喃喃自语的心魔有些不确定,就在刚才他已经是联系上了本体,这才知道本体非但不在冥界,更是不再近古时期,而是跑到了上古时代的仙界。 这一发现只让让心魔目瞪口呆,最让他料想不到的是,他之所以能够联系上本体,是因为本体在突破了彻底之境时,那丹田之中的太极直接是将所有的四象之力给吸收转化为了阴阳之力。 也正因为如此,本体一步登天,直接是跳过了彻地达到了人人梦寐以求的通天之境,更是因为本体道法同修的关系,那阴阳之力进化为了时空之力,阴为时,不可捉摸,阳为空,霸道异样。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联系上本体,因为要突破到通天之境,必须是一个完整的灵魂,作为从本体之中分裂而出的心魔,必须要将他融合,这才有可能突破。 那个时候,他异常的恐惧,深怕被本体吸收之后从世间消失,怎奈差距过大,即便是想要反抗,那也是有心无力,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体将他同化,而就在他已经绝望失去意识之时,再回过神来,却是发现本体正微笑看着他。 “放心,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你泯灭的。”看着心魔,龙破星笑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恼怒与惊惧加身的心魔色厉内荏的说道。 “呵呵,刚才突破之时,已经从你那知晓了冥界之事,赤帝传承,刚刚我已经从时间之中推演了一番,想知道结果么?”龙破星微笑。 “废话,你说呢?”气恨的看着龙破星,心魔大声道。 “那赤帝的传承关系到父亲与祖父的下落,所以这一次你必须得到,必要之时,我会借你的身体,亲自降临。”话锋一转,龙破星沉声道。 “你说什么,其中居然会有父亲他们的线索,这怎么可能?”心魔惊讶道。那可是太古时期的赤帝,与他们的父亲,那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怎么会扯出这个情况。 “具体的涉及到天机,我不能过多的透露,反正这一次,我要你倾尽全力得到务必得到赤帝的传承。”看着心魔,龙破星直接说道,毫无余地。 “你说的容易,这一次的牵扯如此之大,冥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不世出的老怪物会牵扯进来,光凭我区区彻地中期的修为,如何与他们相争。”轻蔑一笑,心魔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保证给你个惊喜就是。”神秘一下,龙破星卖了个关子。 “我等着你的惊喜。”话音刚落,心魔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无法抗拒。 “遭,这是什么力量?”吃了一惊的心魔脑中想到。 “无妨,这只是古壁之力,因为你处在近古时期的关系,只能暂时在我这里呆一会。”似乎知晓心魔的疑虑,龙破星笑着解释。 “对了,冥界的与赤帝传承有着莫大的关系,回去之后好好观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最后的话语传到了心魔的耳边。 “本体你个渣,就不能说明白点。”已经天旋地转的心魔最后对着龙破星吼道。 而在心魔消失之后,龙破星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个漆黑旋转的黑洞散发着玄奥无比的力量,洞口在逐渐减小。 “所谓的古,真的只是时间的划分么?”低首,龙破星喃喃自语,第一次,他对于世人对于古的划分有了疑惑。 “终有一天,我会找到真相。”拳头紧握,龙破星看着缩小成一点的黑洞发誓道。 对于龙破星的怀疑,心魔并不知晓,他唯一懂得的就是在那昏天暗地的旋转之后,他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近古时期的冥界。 仰望着蓝月,心魔脑中思考着本体最后的忠告,虽然不甚明白,但他却是知道本体不可能会在这个事情上忽悠他,更何况这个可是牵涉到了父亲,那个一直对他溺爱非常的男人。 “唉~~~”一声叹息,本来就有着诸多疑惑的心魔被本体的那几句话更是弄得心神不宁,并不打算掺和进赤帝传承的他,这一次不得不趟这次浑水,看来,对于闪乾与天门之事,也只能暂时向后排排了。 想及此处,心魔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真的会往后推迟么,从过去交手的情况来看,只怕那个闪乾的主人更想要获得赤帝传承,从而好将他一举歼灭吧! “既然本体都如此说了,这一次,索性就搅他个天翻地覆,反正除了什么事,有本体在那兜着。”笑意盈盈的心魔丝毫不知道这时他的笑容是如此的鬼魅而森然。 “在外面偷看了这么久,你不累么?”淡淡的话语声在房内想起,闻听此言的古雪倩与白虎他们在第一时间变色,居然有人能够瞒过他们的感知。 “刷~~” 白影闪过,白虎当先蹿出窗外,发出一声吼声,眼角看见一个黑影在快速的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是变成了一个黑点。 “吼~~~~” 怒吼一声,白虎的后背,突然长出两个翅膀,一扇之下,狂风大作,白虎变作一道闪电向着那道黑影追了下去。 “小虎!” 惊呼之声响起,古雪倩有着担忧之色,能够瞒过他们感知之人,绝非庸手,如此莽撞的追去,说不定正中了对方的埋伏。 “无妨,我已经通知了二弟与三妹,你暂时就呆在这里,防止中了别人个个击破之计,白虎那里,有我和这只狐狸就好。”伸手拦住想要追去的古雪倩,心魔沉声道。 “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是不?”看向这只全身洁白异常的狐狸,心魔出言道。似乎,这只狐狸就是先前那个被人称为仙子的女子。 “啊呜~~~” 一声鸣叫,狐狸当先蹿出,不知道是何缘故,面对心魔那饱含深意的眼光,她总是浑身不自在,似乎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在眼前之人的眼皮底下。 “啵~~” 轻吻古雪倩的额头,心魔看见二弟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当下再不迟疑,脚步轻点,身形陡然加速,向着远处如流光电闪而去。 刹那间这个房间之内就已经只剩下了面带焦虑的古雪倩一人,以及房外那急速赶来的钟道风夫妇。 “出什么事了?”刚一进屋,钟道风恰好看见心魔越窗而出,刹那间消失不见。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刚才大哥忽然说有人一直在窗外偷听。”回过身,眉头紧皱的古雪倩如是回答。 “这怎么可能,窗外的结界可是大哥当年亲手布置,居然有人能够潜伏在窗外。”面露惊异之色,萧芷水诧异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当年大哥尚且被人重创差点死亡,现在有人能够穿透大哥所布下的结界也未尝不可。”身旁的钟道风皱眉说道。 “可是,那毕竟是大哥一人独对数千人,而且那些人中,可是有着不少都是蜕凡之人,这才将大哥逼到那种地步的。”对于钟道风的话,古雪倩出言反驳,并不同意。 “你也知道,可是你看看现在,整个赤峰城风云际会,不知道有多少隐世高手聚集在此,想要突破当初只是涅槃之境的大哥所布下的结界,应该也不是很难吧!”钟道风解释道。 “是哦,四妹,且不说当初,就是现在的你都已经是涅槃大圆满了,难不成这点都看不明白?”萧芷水看着古雪倩询问道。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们也许并不知道,曾经有个彻地巅峰的高手想要偷偷摸摸的进来都被星大哥布下的结界所阻,知道这一点,你们还以为这个只是个简单的结界么?”见到钟道风他们轻松的样子,古雪倩皱眉道出这样一个让两人目瞪口呆的情况。 对视一眼,钟道风与萧芷水狠狠咽了咽,有些难以相信,当初的心魔可是只有着涅槃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布下一个连彻地巅峰都无法闯进的结界,难不成过去的他一直是在隐藏实力。 光是想想,两人就有些无法相信,而后摇头否定,若真是如此,昔日那一战,他又怎么可能会受到那种程度的伤势。 第一百章钓鱼 下方,人声鼎沸,赤峰城的居民在释放着他们那充满心间的激情,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作为普通人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这些年来赤峰城已经是暗流涌动。 耳畔风声呼啸,吹起一身黑袍,每迈出一步,心魔都是在空间之中穿越,足有数百丈之远,轻松随意的跟在狐狸后面,看不出半点紧张的神色。 面带笑意的看着前方踏空急速奔跑的狐狸,以他的眼力,早已经发现了这只狐狸的不俗,传闻之中,凡是生有九尾者,只要不是中途陨落,那么最后都会成为一方巨擘,自太古以来,狐族也就出现了那么三位而已。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狐狸身后的九条尾巴,尽管狐狸将它们笼在了一起,可是奔跑之中,那种摆动尾巴的本能,还是让这些尾巴时不时的散开。 回想着世间有关于九尾的种种,心魔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出现在了狐狸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将狐狸抱起,脚步一踏,比之先前还要快出五倍的速度让狐狸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啊呜~~~” 回过神来的狐狸发现自己被抱起,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想要挣扎,却又本能的停止,敏锐的灵觉在不断提醒着她,千万不要试图反抗眼前这个人,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你很聪明!”注意到狐狸的动作,心魔勾起一抹笑容,“若是你刚才胆敢挣扎,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抛弃。” 狐媚的大眼一愣,不解的望着心魔,并不明白心魔为何要这样说,你抛弃就抛弃,反正也不是跟着你。,而是古雪倩。 想到此处,狐狸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既然古雪倩都是他的女人,若是真要抛弃狐狸,只怕是要将狐狸赶走才是。 “你知道不,其实刚刚那个人,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冲着你来的。”见狐狸非常安分的待在怀中,心魔出言道。 “不可能。”听见心魔如此说法,想也未想的狐狸断然否定道。 “哦,怎么就不可能了?”好笑的看着怀中的狐狸,心魔面带笑容,眼神深邃。 “因为~~”刚想说什么的狐狸突然闭口,直愣愣的看着心魔,那双狐媚的眼中,逐渐变冷。 “难不成你还想与我动手。”见到狐狸这副模样的心魔毫不在乎,直接说道,“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哦!” “你到底是谁,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神色冰冷的狐狸虽然依旧安安静静的待在心魔的怀中,不过体内的道力已经是充满全身,随时准备挣脱。 “我是谁?”莞尔一笑,心魔看着前方那已经出现身影的白虎,刮刮鼻子,“我不就是古雪倩的男人,天门的门主么。” 心中咯噔一响,虽然早已猜到,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吃惊,以她们一族九尾的天赋,如何能够看不出来眼前之人的真实年纪绝对不超过百岁,记忆之中,历史之上还没有人能够在如此年纪就能够组建一个纵横整个冥界的势力。 这要怎样的智慧与力量,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样几乎不可能的壮举。只是她并不知晓,这还只是昔日的龙破星仅仅凭借五年就造就的结果,若是知晓,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即便你是天门门主,那也不能断定刚刚那人就是冲我来的吧!”尽管吃惊不已,狐狸还是毫不妥协,依然坚定的说道。 “也许,我的另一个身份会让你相信也说不定。”见到狐狸还是这么的嘴硬,心魔淡声道。 “另外一个身份?怎么你除了是天门的门主,还有另外一个让人信服的身份吗?”漂亮的大眼睛中有着大大的问号,狐狸出言问道。 “你觉得白色梦魇这个身份如何?”并没有理会狐狸的疑问,心魔一字一顿道。 轰,脑中嗡嗡作响,眼眸之中,先是震惊、疑惑、而后惊诧、怀疑,最后则是不屑一顾。 “你就忽悠吧!”仔细打量着心魔的狐狸出言讽刺道,显然不信。 “怎么,我长得不像?”见到狐狸的神情,心魔稍稍一愣,没想到这年头,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有人不相信的。 “哼!”鼻中发出得意的轻哼声,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心魔,狐狸道,“不是长得不像,而是长得太像,单就外貌而言,你们两个人基本就是一模一样。” “额,既然这样,我怎么就不是他了?”心魔好奇问道。 “那个白色梦魇,人家以前见过,看见人家的尾巴没?”说着话,狐狸将自己的尾巴翘起,哗啦一下舒展开来,变成了九条,“当初人家出身之时也是只有一条尾巴,后来觉醒之时,多亏了他,人家才能够成功觉醒,要不然人家早就死亡了。” “哦,你见过他,他还救了你一命。”诧异之色一闪而过,脑海之中迅速搜寻着有关这只狐狸的记忆,心魔无奈发现,果然本体还是有着许多事瞒着他,比如此刻,任凭他如何努力去回忆,都是没有丁点印象。 “本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难不成你连你自己的心魔都不曾相信。”心中低声相询的心魔,双目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就凭借这个说我不是白色梦魇?”收回思绪的心魔低首看着戒备的狐狸,出言道。 “当然不止这些,你也知道狐狸的鼻子向来非常灵敏,你的气息与那人虽然很像,不过凭借着咱狐族的鼻子还是能够辨别出那细微的差别。”得意洋洋的狐狸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状,心魔心中一笑,即便是本体有着许多事情瞒着他,可是还有许多事,他都是知晓的。 “喂,你别转移话题,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见到心魔的神情,狐狸两眼一弯,问道。 “企图,你说我对一个已经快要灭亡的狐族有什么企图?”淡淡看着狐狸,心魔道,“还是说你们狐族之中,真的还有着什么值得别人窥视的宝物。” 心中一紧,狐狸没有想到只是简单随意的一问,对方居然如此敏锐,避开心魔那灼灼的目光,狐狸闭口不言,只是看着那已经极为清晰地白虎身影。 见状,心魔心中一动,看来这狐族之中,只怕还真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此,也能解释为何一个鼎盛的狐族会落得现如今即将灭族的下场。 不过,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从本体将那段记忆隐瞒的情形看来,显然是不想他过多的插手狐族之事。 双眼眯起,心魔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白虎,忽然加速,游龙步法展开,刹那间来到了白虎的身边,与白虎并肩而行。 诧异的看了心魔与他怀中的狐狸一眼,白虎并未多言,埋头赶路,一双赤眸死死地盯着几乎与夜色完全融合的黑影,翅膀扇动,四蹄踏空。 “放心,他跑不了。”微微一笑的心魔自信说道,突然一指前方,“凝!” “嘭~~~” 猛烈的撞击之声响起,那前方的黑影快速逃逸之中,犹如撞在一面铁墙之上,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撞在了前方,发出轰隆巨响。 后方,白虎眸子瞪大,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失去平衡,向着下方坠落而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身旁的心魔,知道心魔强大,可是还是没有想到心魔已经是强大到了这种能够将空间凝聚成实质的地步。 “走吧!”没有理会白虎诧异的眼光,心魔轻声说道,率先来到黑影的身旁,伸手向黑影抓去,途中,已经将狐狸放在了白虎的背上。 “砰~~” 掌击之声想起,那个已经失去控制的黑影对着心魔就势一掌,浩大的掌劲搅动虚空,携带=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心魔袭来。 “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受伤。”冷冷一笑,心魔见对方一掌袭来,并不惊讶,单从对方能够不露声色的潜入天香楼结界这一点来看,就没道理那么容易受伤。 本就是一掌抓去的手掌陡然加速,空间之中,五道漆黑的裂缝缠绕在指尖,划出五道弧形轨迹,,这一抓,不偏不倚的抓在了黑影了手掌之上。 “哼~~” 一声闷哼,黑影快速收手,手掌之上,灼热之感传来,几乎痛彻心扉。饶是如此,他也只是痛哼一声,并没有惨叫。 紧咬牙齿,黑影道力顺着手臂在手掌之中运转,这才稍稍减轻了灼热之感。 “逃!” 这是黑影的第一反应,在与心魔硬拼一记之后,黑影果断的选择了逃走,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真个会将性命搭在这里。 身形急转,黑影脚踩玄妙步法,刹那间避过心魔的随后一记,向着西方逃去,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气势,他居然采用了血遁。 “你怎么让他逃了。”赶过来的白虎看着远去的身影,脸色颓丧,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即便是卯足了劲也是不可能追上对方的。 “我若不让他走,你认为他逃得了?”眯眼看着已经只是一点的黑影,心魔淡然道,充满了自信。 “你故意的!”白虎背上的狐狸惊呼出声。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虽然能够杀死他,不过那样一来,后面的线索也就全断了。”摆摆手,心魔一步一步向着来路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真正的鱼 空旷的山野之间,春风吹拂,带着些许春天的芬芳与冬末的凉意,呼呼而过,山间的苍树在风中挺拔,树枝随风起舞,摇曳不定,看上去甚为瑰美。 青翠的山野之间,鸟鸣之声不断,叽叽喳喳,清脆而悦耳,偶尔还能看见机制燕雀在林间飞舞,身姿灵敏的穿梭在树丛之间。 丝丝凉意扑面而来,一步足有数丈,心魔身后,跟着满脸郁闷的白虎和狐狸。说真的,对于眼前这位主的所作所为,他们是真的不甚明白。 放长线钓大鱼,说的轻巧,一个能够穿过你当年布置的结界的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你算计,说不定对方早就识破了你的计策。 漫步在山间,凉风袭面,吹起心魔的发丝,一身黑袍贴身,在风中飘扬,一步一个脚印,这里的积雪还未融化,远远望去,白皑皑一片之中,点点滴滴的碧绿点缀在上,煞是美丽。 身后留下一串的脚印,这一人二兽向着赤峰城的方向走去,刚刚的追逐哦,时间虽然不长,可实际上,他们距离赤峰城已经是有着数百里之远,可见当时那人逃跑的又多快。 呼啸的风声并不是很强烈,在这山间继续拂动,一如既往,并未因为这些偶尔来的客人而有所改变,依然是那样的徐徐穿梭在林间,给这片大地带来春的气息。 约莫过了有两个多时辰之后,心魔与那个黑影交手之处忽然传出一声叹息,声音悠长而饱含沧桑之意,仅仅只是一声叹息而已,周围的树林似乎都有着恐惧,不住颤抖。 那一直吹拂的春分也是在这一声叹息之中,轰然倒卷,与后面的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回流,席卷大地,山间的白雪都被卷动,漫天飞舞之中,向着高空而去。 雪花飘扬,被卷入高空的白雪飞散开来,朝着四方纷飞,而后随着春分落下,落在林间的树木之上,那本已经发芽碧绿的树枝染上了一层白色,在月光之下反射着蓝色的光辉,映照整个林间。 虚空之中,泛起一层涟漪,似波纹荡漾,一层层扩散,波纹所过,左右的雪花都是在触碰的瞬间消失,不是变成水底,而是直接气话不见。 一只脚,从波纹正中踏出,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从中走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壮而有力,只是站在那里,磅礴的气势已经是席卷四方,难以想象刚刚那一声饱含沧桑的叹息之声是从他的嘴中发出。 后背之上,背负一把大刀,刀柄已经超过肩膀,位置恰到好处,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个位置,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拔出兵器与对方战斗。 自从这个额男子出现之后,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不少,那本来只是略微有些寒意的春风不知何时已经是变成了凛冽的大风,力量越来越大,呼呼之声席卷山脉,漫天的雪花飞舞,却无法靠近这个男子周身二尺之内。 仿佛,眼前这位男子的两尺之内就是绝对的禁区,不容侵犯,所有接近两尺之内的雪花都是被蒸腾而飞。 目光灼灼的看着心魔他们消失的方向,这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嘴角冷笑,他原本完全可以出手阻止心魔,不过在他看见心魔对于空间的领悟之时,临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传音给那个黑衣男子,让对方不惜血遁也要逃离。 “没有想打,当年那一战,非但没有能够杀死你,反而让你再做突破。”嘴中喃喃自语的男子冷意横空。 “哼,疗好伤势不在哪个旮旯角落呆着,居然还敢回到赤峰城,也罢,这一次,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看你如何再在这里逞能。”冷哼声中,这名男子大袖一摆,向前走去,身影逐渐模糊。 眼见着即将消失,这名魁梧的男子陡然一僵,面色凝重的回过头,冷峻的脸庞扫视四方,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可是这里除了寒风与树林之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有些疑惑的挠挠头,对于自身的预感,他从来都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因为这种预感,是他无数次徘徊在生死之间所得来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他才能够数次避开必死之局,活到今天。 是以,尽管神念没有什么发现,他还是谨慎的戒备,并没有放松,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一个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击的地步,这名魁梧男子眼神锐利,静静伫立在寒风中。 “阁下既然到此,又何妨一见。”过了半晌,这名男子对着空旷的山脉朗声说道。 爽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脉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回声阵阵,除了风声,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依然还是原样。 “莫非,我感知错了不成。”俯首沉思,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他也开始有些不确定,若是真有人在暗中监视,那此人的耐心也未免太好了点。 “不,不可能,这么多年来我的感知从来没有错过,那只有一个可能,这里绝对有人潜伏,只不过没有暴露而已,好,既然你想耗,我就陪你耗。”否定了猜测的魁梧男子眼神灼灼的盯着周围,努力地寻找着对方的身影,打定主意一直这么耗下去。 他自信,能够瞒过他灵觉的高手,绝对不可能这么无聊的与他一直耗下去,尤其是在半个月后,赤帝传承即将开启之时,为了抢夺先机,此人必定会退去。 百里之外,心魔皱眉,身旁的白虎与狐狸百无聊奈的呆在一旁,无精打采的看着心魔。 “你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见心魔完全无视他俩,白虎不耐烦的问道。 “不耐烦给我滚回去!”回首一声呵斥,心魔眼睛一瞪,目中红光一闪而过,暴虐之极。 “你~~”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的白虎刚刚开口,忽然一阵寒意袭来,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眼前之人与他可是并未有着什么瓜葛。 “哼,我们走。”知道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的白虎回头对着狐狸道,话音落地,当先离去。 全身雪白的狐狸眼神复杂的看了心魔一眼,不知道作何感想,刚刚那惊鸿一现的血红是如此的熟悉,记忆之中,也只有昔日的白色梦魇具有这种独特的眼神,难不成他真的没有撒谎。 带着这样的疑问,狐狸跟在白虎身后,亦步亦趋,不时回头看看眉头紧皱的心魔,渐渐远去,在山间留下两道影迹。 嘴唇微微一笑,心魔心中感慨,果然,还是白虎比较冲动,只不过是区区的激将法而已,就已经上当,不说别的,只是凭借着对方这么多年来一直守护着天香阁这一点,心魔就不可能对他真起杀意,除非是有朝一日,这只白虎伤害了古雪倩。 眼中有着感叹,心魔没有想到那个魁梧男子的灵觉会如此可怕,他都已经是在百里之外了,居然还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没错,早在他追到那里之时就已经觉察到了那里的异状,这才故意只是伤害那个黑影,任凭对方逃离,与此同时,他也是分离出了一部分神念藏于风中,目的,就是为了见识见识那个没有露面的强者,这个才是他真正想钓的大鱼,不曾想如此谨慎之下,还是被对方察觉。 “难道就这么与他干耗着?”心魔心中问着自己,无奈发现,还真不能这样,再有半个月赤帝传承即将开启,届时四方云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要早作准备才是。 “看来你是算准了我不会一直与你耗下去啊!”心中感叹的心魔目光冰冷,杀意充斥,既然无法跟踪,直接杀了搜魂就是。 原本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采取的跟踪,现在看来,还不如直接战斗来得痛快。 下一刻,心魔化作一阵风,整个身形消失不见,随风而去,目标,直指那个魁梧的男子,经过本体地点拨,他早已经可以讲身形彻地的融入风中,比之原来的游龙步更是快了数倍不止。 白雪皑皑的山脉之间,一缕与众不同的劲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前方前进,所过之处,呼啸之声不绝于耳,那些被触碰到的树木哗哗作响,枝叶颤抖,不知道多少树叶从枝头落下,在林间纷飞,最后飘落于地,成为滋润大地的养分。 十息,仅仅只有十息的时间,心魔已经是快要接近对方,这才放缓身形,虽然想要与对方交战,不过他可不打算就那么傻乎乎的一头冲过去。 一直静静站立,凝神戒备的魁梧男子神情一动,汗毛根根直立,就在刚刚,一股冲天的杀意已经是将他完全笼罩,心中惊骇的他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如此惊天动地的杀气存在世间。 枝叶翻飞,雪花乱舞,一直不能临近男子周身两尺的白雪终于是落在了这名魁梧男子的身上,那股杀气,给了他太大的压力,以至于他不得不吝啬起自己那浑厚的近乎绵绵不绝的道力。 “你到底是谁。”神情之中,这名男子凝重异常的对着空旷的山脉一字字说道。 “吆,这么多年未见,凌琼你还是老样子呢!”戏谑的话语声响彻山脉,男子陡然瞪大眼睛,瞳孔之中,一身黑袍,发丝飞舞的男子正向着他一步步走来。 第一百零二章拼 英俊的脸庞之上,带着邪魅的笑意,看上去似乎很开心,只是谁也无法看透这笑意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情绪,这一点,即便是这位被称作凌琼的男子也不例外。 “是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见到心魔的刹那,凌琼先是一惊,随后就恢复了平静,他忽然发现对方的修为虽然有所突破,不过似乎还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摊开手,心魔笑意盈盈。 “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当年那一战反而是成全了你。”森然一笑,凌琼看着心魔道。 “成全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魔不置可否,看来这个凌琼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啊! 其实想想也对,自从心魔离开本体之后,由原本的蜕凡之境一路飙升到现在的彻底中期,可以说完全是因为仙界之中的龙破星突破所带来的结果,这样匪夷所思的进阶方式,只怕是谁也无法想到。 “怎么,我说的不对。”见到心魔那嘲讽的目光,凌琼冷笑道。 “你若真是如此认为,我也无话可说。”并不打算否认的心魔道。 “说吧,你来到这里想干什么。”注视着浑不在意的心魔,凌琼皱眉道,他发现对方似乎太过轻松了点。 “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凌琼,心魔淡然道。 “杀我?”眉毛一挑,凌琼笑道,神情之中充满了自信。 “你认为除了这一点外,我还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找你的?”点点头,心魔无所谓的说道。 “如此,今次是难免一战。”神情一凝,磅礴的气势轰然而出,天空之中一道霹雳声响起,凌琼将背后的大刀缓缓拔出,道力吞吐不定。 “不是一战,而是杀你。”看着凝神戒备的凌琼,心魔出言纠正道。 “就凭你~~,办得到么。”不屑一笑,凌琼单手持刀,刀尖指地,霸道的刀意含而不露,随时准备出招。 “办不办得到,想来,一会你就会知道。”双手合什,向着两边缓缓拉开,一柄剑出现在手中,剑意森然,剑身之上,蓝光流转,在月下熠熠生辉。 “此剑明月‘蓝月’,死于它之下,你应该感到荣幸。”屈指抚摸着剑身,心魔淡淡道,浑身气息收敛,渐渐地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有种道法自然的韵味。 “蓝月,没听说过。”见到心魔的模样,凌琼看了看那把全身蓝色的长剑,无所谓道。 “没听说过没关系,若是你死在了蓝月之下,到时,我不介意告诉你它的来历。”哂然一笑,心魔右手握住剑柄,遥指凌琼。 “受死吧!”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心魔突然爆发,脚尖点地,带着连串的残影向凌琼冲过去。 “我看受死的是你才是。”冷笑声中,凌琼毫不示弱,璀璨的刀芒乍开,凌琼同时冲了过去。 “铿~~~~~~~~” 刀剑相击,接触之处劲风四溢,毫无规律的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小型的风暴,吹动着二人的长发。 “呲~~~~” 剑身与刀刃交叉划过,刺耳的响声让人忍不住皱眉,火花飞溅,剑气与刀罡在空中不断碰撞,激烈之中,暴烈无比。 眼神之中,目光灼灼,心魔眯眼看着脸色凝重的凌琼,心中冷笑,手腕一抖,那本已经快要到达剑柄的刀刃被陡然震开,向着一侧划过。 漆黑的裂缝顺着刀刃一直延伸,可怖而绝强,零碎的空间之力爆炸开来,如剑雨飞射,快速绝伦,地面之上雪花飞溅,一个个小坑出现在山脉之上。 错身,心魔那握剑的右手突然收起,一肘对着凌琼的胸口击去,势沉力大,发出音爆之声,难以想象,若是这一肘打实了,会给凌琼造成怎样的创伤。 面对心魔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肘击,凌琼变色,想要横臂阻难,已经是来不及,所以他选择了退,唯有退,才有可能减轻这一击所造成的伤害,甚至是有可能避过。 道理轰然而出,那原本急速前进的身体诡异的一顿,只有千分之一秒甚至还短的时间,凌琼已经是变进为退,快到不可思议。 右脚传来轻微的疼痛,然而对于这一点小小的疼痛,凌琼咬牙,他能够感觉到,小腿一下,应该有着许多血滴顺着毛孔流出,那是强大的反震之力造成的。 “聪明!”即便是在交战之中,心魔还是由衷的赞了一句,不过他这样真的就能避过心魔这突如其来或者说蓄谋已久的一击么。 “可惜你还是差了点。”轻笑一声,心魔的右腿早已等候在那,只不过是轻轻的一绊而已,凌琼却觉得右腿撞在了不可摧毁的钢铁之上。 骨骼之中,颤抖之声传出,发出轻微的咔声,凌琼脸色再变,道力再度一变,那只是后撤了一半的右脚向左一拐,擦着心魔的右腿而过。 退,一退再退,右腿之中的剧痛让他骇然之中,更是有着一抹惊恐之意,刚刚那真的是一个人的退么,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人的骨骼可以强硬到那种地步。 “很意外!”揉身而上,紧追不舍的心魔在凌琼的面前说道,充满了讥讽,想要与他拼肉身,那注定是个悲剧,因为法修最为重视的便是肉身,虽然心魔不会法力,不过本体还是特意帮他强化了一番。 阵阵刺痛持续不断的冲击着凌琼的神经,凌琼脸色铁青,冷冷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心魔,不言不语,刚刚那一下,他确实是疏忽大意,正因为这样,才更不能分神。 “喝!” 一声暴喝,凌琼那紧握着刀柄的右手忽然翻转,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刀对着紧追不停的心魔一刀劈去,刀芒璀璨,刀意凛冽,寒意彻骨,霸道而毫不讲理,即便是两败俱伤,也总比被对方一直迫于下风强。 决断,这就是决断,凌琼深知若是任由心魔如此下去,只要他有着那么一丝的松懈,那么心魔绝对会一击致命,而不给他还击的余地。 故而他选择了赌,赌的就是心魔不会与他同归于尽,甚至是不愿意受伤,若是如此,那么他就会获得瞬间的喘息,而这一瞬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这么狠!”骤然见到这一幕的心魔瞳孔收缩成一点,忽然发现还是低估了对方,没想到对方会有着这样的魄力。 “你既然想两败俱伤,那本作成全你。”眼中厉芒一闪,心魔冷笑道,想跟他比狠,那就试试。 右手突然松开,蓝光一闪,再看时,那把蓝月已经是出现在了左手之中,剑芒冲霄,瑰美而凌厉,足有三丈长的剑芒突然迸射而出,对着凌琼的刀罡斩去,完全是力的碰撞,毫无花哨。 与此同时,心魔的右手突然捏出一个印决,森森燃烧的紫色火焰从掌心出现,沿着掌纹弥漫整个手掌,五指成爪状,向着凌琼的心脏抓去,即便是两败俱伤,他也要在一招之内,力争毙敌。 “遭~~” 见到这一幕,凌琼心中一沉,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已经是变得如此陌生,这要放在三十多年前,那绝对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方最大的伤害,怎么肯能会与他硬拼。 然而,凌琼并不打算临时变招,仅仅只是眉头紧皱,这个时候,若再临时变招,那与找死何异。 脑海之中,一个个念头划过,又被他一一否定,凌琼发现他好像是陷进了一个必死之局,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 “拼了!” 心中暴吼的凌琼,怒意冲天,须发狂舞,没有一点犹豫,所有的道力都是聚集在了右手,即便是死,也要讲心魔拦腰斩断。 “轰~~轰~~~~” 惊天动地的响声在山脉之中回荡,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一片狼藉,周围的树木惨遭摧残,有的拦腰斩断,有的连根拔起,一些变得光秃秃的,还有一些则是东倒西歪...... 交手之处,地面的积雪在瞬间蒸发,形成了一片空旷地带,积雪之下的嫩草被彻底绞碎,在空中缓缓落下。 寒风呼啸,凛冽的冷意充斥在这片山脉,柔和的蓝色月光铺满大地,隐隐可以看见地面之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疤痕,每一个,都足有数米长,高空俯视,犹如一个人的背部被人砍了数十道,只差鲜血淋漓。 “咳咳~~~” 轻微的咳嗽之声响起,心魔以手捂嘴,鲜红而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之上,然后了手指,映红了地面。 低首,心魔看着身体右侧那一道散发着焦糊之味的伤疤,脸色狰狞,面容痛苦,那一击,若非他身体过硬,只怕已经是拦腰斩断,分为两半,可即便如此,也是断了数根肋骨。 神念查探之下,心魔倒抽一口冷气,其中有根肋骨居然差点刺穿皮肤暴露在外。 紧要嘴唇,心魔将道力汇聚到断骨之处,虽然还要包扎,不过先疗伤,减轻一些痛苦,总还是好的。 “咳咳!咳咳咳~~~~~” 距离心魔足有十多米之外,剧烈的咳嗽之声不止,凌琼口喷鲜血,两手撑地,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鲜血之中夹杂着破碎的肺腑。 脑中轰轰炸响,凌琼已经没法思考,至少短时间如此,那把从未脱手的大刀孤零零的插在不远处,刀身轻颤,嗡嗡作响,似乎是在为凌琼担心。 第一百零三章搜魂之外的惊喜 剧烈的咳嗽之声,在空旷的山脉之间回荡,凌琼面色惨白,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瞳孔一片涣散,没有焦距,那一击所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呲啦~~~” 胸口处,衣衫撕碎,五道爪印出现在胸前,那里,一片护心镜四分五裂,其上五指印将之崩碎,只不过是因为外面衣服的包裹,这才没有掉落。 这一下,在凌琼将之撕碎之后,已经是七零八落的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每一片都有些沉重。 不断地摇头,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神智,模样狼狈的凌琼知道这次真的大意了,他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过去了三十多年而已,眼前这个男人就已经是成长到这种让人战栗的地步。 好半晌之后,凌琼勉强抬头,模糊地视线一点点的清晰,瞳孔恢复焦距,他艰难的向前方看去,然而只是一抬头,就看见一片阴影。 “怎么可能!”心中惊呼的凌琼满脸不可思议,倾尽全力的一击,居然只是让对方受了轻伤,的确在他看来,这样的伤势只能算得上轻伤。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模样凄惨的凌琼,心魔神情冰冷,面带笑意,尽管很疼,不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说过,是来杀你,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可能逃掉么。”笑意盈盈的心魔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不过[ 宝 书 网 ]这并不妨碍他的气质。 “呵呵,我大意了。”苦涩一笑,凌琼道,这一仗,败得不冤。 “大意,不不不,高手之争,从来都没有大意一说,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何须找那些无用的借口。”伸出一根手指,心魔摇晃,说道。 明显没想到心魔会有这么一说,凌琼愣了一愣,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对此赞同,生死之战中,难不成你在被人杀了之后,还能跳起来找对方理论,说什么这句不算,刚刚是我大意、不小心之类的话语。 那简直就是个笑话,自古以来,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哪来的那么多的借口,缘故,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故而,他笑了,笑得开心,无所畏惧,彻底放开,败者,是没有资格与胜者谈判的。 “想明白了。”见到凌琼表情的转变,心魔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想通,大家都是聪明人,如此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想通了!”呼出一口气,凌琼复杂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孔,有些无奈,有些担忧,为他后面的那位担忧,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无疑,会对后面的那一位造成不小的伤害。 “想明白了就好,说吧,谁是幕后主使着。”淡然看着凌琼,心魔摸摸鼻子,笑道。 “你认为我可能出卖主人吗?”见心魔毫不避讳的出言询问,凌琼一笑,回答道。 “其实这样可以避免你少受点罪。”看着凌琼坚定的样子,心魔不置可否,撇撇嘴道。 “区区肉身的折磨而已,再不济我也还能撑的过去。”目光直视着心魔,凌琼回应道。 “你以为我会简简单单的折磨你的肉身,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微微一笑的心魔,周身寒风围绕,不知不觉间,五行之力在不断的滋润他的伤口,此时的心魔并未注意到伤口已经开始缓慢的愈合。 “难不成你还能有其他的方法折磨我。”眼神一凝,凌琼本能的意识到哪里不妙,却又想不明白。 “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搜魂之术?”紧紧盯着凌琼,心魔缓慢开口,一字一字,异常清晰。 “搜魂?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搜魂之术,即便是那些通天之境的强者也不过是模糊触摸到了灵魂之道,这世间不可能有搜魂之术。”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注视着心魔,凌琼还以为心魔会用什么手段来威胁他,却不曾想到,弄了半天,心魔整出个搜魂之术,对此,他嗤之以鼻。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搜魂之术。”灿烂一笑,心魔目光灼灼,眼角瞥见腰间的伤势,奇异的发现只不过是这么一会,那里已经是愈合了一部分。 “不是你不会搜魂之术,而是这世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功法。”心中虽然奇怪,不过凌琼还是纠正道。 “如此,吧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一声叹息,心魔一掌击在凌琼的头顶,刹那间渗透入识海中,磅礴的灵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惊世骇俗的巨剑,剑芒冲天,在识海之中一剑斩出。 “咔~~咔咔~~~砰~~~” 先是一声卡擦碎裂的响声,识海之中,本无边际,此刻却是诡异的出现了许多的裂缝,而后轰然巨响之中,残片飞溅,彻底崩碎,横空乱舞。 彻骨的疼痛让凌琼想要仰天狂吼,然而他的脑袋却是被心魔牢牢的抓住,无法动弹,喉咙之中发出呜呜之声,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形成一条直线,脸庞之上,不自然的抽搐,狰狞难看,双目充血,怒目圆瞪。 对此,心魔似乎无所察觉,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力不断渗透进已经破碎的是还,凝聚成实体。 这个完全有灵魂之力形成的身体,此刻正仰首看着上方。那里,一道仿佛自天地初开以来就已经存在的一扇大门岿然耸立,不知有多高,也不知有多宽。 说是门,其实是两根柱子构成,苍茫的气息环绕在柱子之上,心魔凝神望去,发现上面的纹路是那样的深邃,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触摸,想要融入其中。 这两根几乎通天耸立的柱子,不知道由什么材质构成,有些像玉,细望之下,绝对不是,只是散发着银色的光辉,在识海之中,弥漫照耀。 “轰~~~” 抬手一掌,心魔重重的拍在了这扇通天之门上,银光大作,刹那间比之先前还要耀眼千倍,恍的人无法睁眼,刺目的强光让心魔在瞬间失神。 轰隆巨响之中,心魔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顺着双臂,毫无阻碍的穿体而入,在体内肆虐,破坏之力让人惊惧。 “噗~~” 即便是灵魂之体,心魔还是喷出一口灵魂之力,那本来几位凝实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骤然虚幻,隐隐可以看见,体内两道银光纠缠在一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在体内横冲直撞,那由灵魂构成的血管根根爆裂。 “不可能!” 惊呼之声传出,心魔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几乎无法相信。 “给本座滚出来。” 怒喝之声想起,心魔刹那间调集灵魂之力,对着那两道银光包围而去,在这不知来历的银光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他必须要将他迫出体内。 “给我断!” 死死盯着体内的银光,心魔目光冰冷,体内的灵魂之力急剧收缩,化成一把剪刀,对着银光拦腰斩去,震动传出,心魔的身体向后退出几步,不受控制的坐下,腹部骤然裂开,豁大的裂缝出现,两道银光飞出,眨眼间没入那两根柱子。 目光死死地盯着这扇通天大的巨门,心魔缓缓起身,伤口眨眼间愈合,这本来就是由灵魂之力构成,所受的伤势,只不过是消耗了一些灵魂之力罢了! 忽然,心魔双目一凝,瞳孔收缩成一点,面色震惊,那虚幻的大门之上,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古朴沧桑,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大字,却包含了无尽岁月的气息。 “灵界魂门” 简简单单的四个大字在门上闪烁,映照这心魔那阴晴不定的脸庞,心魔嘴角抽搐,脸色难看,从本体那里得到轮回之力后,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侵入别人的灵魂,不曾想到,居然会弄出这么个玩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打量了半天也看不出个究竟的心魔怒吼一声,不满的咆哮之声响彻破碎的识海。 呼呼喘息,心魔死死地瞪着这扇所谓的“灵界魂门”,觉得肺都快要被气爆了,拼着两败俱伤,最后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要得到这个人的幕后主使,这倒好,自以为找到了一条通往别人灵魂的道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心魔怒,怒不可抑,这种怒意直接是传入了外界的肉身,几乎是在心魔发怒的瞬间,外界的肉身杀意迸射而出,肆意狂舞,本就不高的温度更是骤然下降,隐约可以看见地面之上的水滴开始结冻。 “嘭~~~” 事先没有半点征兆,心魔一拳重重捶地,大地颤抖,山脉晃动,一条足有一米宽的裂缝顺着心魔的拳经向着前方延伸,恰巧路过一颗已经活了有数万年的长青古木。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中,这棵长青古木发出一声悲鸣,没有陷落,没有倾斜,而是从中裂开,裂缝沿着树干一直向上,直到树顶。 轰隆~~~ 断为两半的古木,树干之中的水分流出,还有些白浆,而后缓缓滑落进足有数十米深的裂缝之中,不断下沉,两旁的泥土翻飞,许多小树也是惨遭毒手,未能幸免于难。 这一拳,势大力沉,即便是心魔自己也是未曾料到本能之下的发泄,居然会受到如此不同凡响的结果,已经将灵魂之力收回的他,只是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拳头,无法置信。 瞳孔之中,淡淡的金色缭绕,似乎将他的拳头镀了一层金子,明晃晃的在月下发光。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疑惑的心魔盯着拳头,喃喃自语,想不明白。 第一百零四章弹弓在下 呆呆的看着散发着金光的拳头,心魔万分惊讶,犹自不解,他的肉身虽说强悍,可是那多是因为本源精血以及本体淬炼的缘故,何时对拳头训练过。 “很惊讶!”忽然之间,一声轻笑声响起,吓了心魔一跳,居然有人能够这么接近他而不被察觉,不过转瞬间他又释怀,灵魂之中传出的波动,让他知道了来者是谁。 “本体,你最近是不是特别闲,怎么没事就来找我。”无语的心魔在心中回应道。 “是挺闲的,要闭关巩固修为也非一朝一夕之际,索性又为你这次的赤帝传承算了一卦,发现居然会有变数,索性直接过来比较稳妥。”对于心魔的疑问,龙破星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心中一跳的心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顿时脸色难看。 “放心,我不会让你陷入沉睡的,这样吧,我借你身体的一部分,暂时重组一个身体,有些事,也是该了结了。”一声叹息,一步走出,龙破星一指点在了心魔的手臂之上。 呲! 轻微的破裂声响起,心魔甚至都未感觉到一丝疼痛,只是犹如被蚊子叮咬了而已,一滴鲜红的血液已经脱离而出,悬浮在心魔的面前。 “化~~凝~~~” 轻喝一声,灵魂状态的龙破星注视着红色的血液,目光之中,这滴鲜血快速蠕动,不一会儿,一个与心魔一般无二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了这空旷的山脉间。 嗡声轻响,龙破星再第一时间融入进去,刹那间,本来毫无生机的身体仿佛才开始苏醒。胸口处,跳动之声如此有力。 噗通~~噗通~~ 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之声传出,紧接着一直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刹那间内敛,即便是对面的心魔也是怀疑是不是幻觉,以他的目力,居然无法捕捉。 漆黑的双眸倒映这心魔的脸庞,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打了一个响指,一套洁白的衣服已经是笼罩其身,白袍如雪,在这风雪之中,不知是雪染白了长袍,还是长袍衬托了雪地纯白。 一双秀长的手掌轻微颤动,接着向上举起,龙破星在不断熟悉这个新生的躯体,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与常人无异。 伸手弹去衣领之上的白雪,龙破星看着心魔微微一笑,神情淡然,眼神清澈,很是随意。 “怎么,难不成你不相信我。”见龙破星二话不说重造了一个身躯,心魔皱眉问道。 “你本就是我,何来不信任一说。”哂然一笑,龙破星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我刚才也说过,会有变数,为防万一,我还是亲自来此比较好。”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怒视着龙破星,心魔冷声道。 “到时候,你会明白的,这样,我答应你,非到万不得已,我不出手,如何。”见到心魔愤怒的样子,龙破星轻叹道。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眼中一动,心魔随后说道。 “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撇撇嘴,龙破星淡然回应。 “如此,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啪,二人以掌相击,算是达成了一致,可以看出,心魔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什么都被本体抢先,其实心中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计划。 想到心中的计划,心魔心中冷笑,若是能够成功,别说是通天之境,即便是到时候超越本体也未尝没有可能,不过那都是在以后。 “这个人怎么办?”转头看着口吐白沫,眼神呆滞的凌琼,心魔问道,刚刚毁灭了对方的识海,基本上凌琼已经是个白痴了。 “怎么办?”看着凄惨的凌琼,龙破星露出一抹笑意,右手闪电般的搭在凌琼的额头,用力一扭,咔嚓。 失去支撑的身体,毫无意外的倒在地上,口中溢出一抹鲜血,唯有寒风吹拂,呼啸之声,悲意凉凉,似乎是在吟唱一曲悲歌。 面色一愣,心魔没想到龙破星比他还要干脆,直接什么都不问,出手干脆利落,毫不脱离带水,这让他有点诧异,到底谁是心魔啊! “好了,你先回去吧!”做完这些,龙破星浑不在意,只是对着心魔说道。 “那你?”有着一点迟疑,不过心魔还是问道。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龙破星道,“冥界如此之大,我还要利用这段时间去了结一些事情。” 见心魔还想要说些什么,龙破星心中一转,继而一笑。 “怎么,难不成你担心我会突然出现在四妹他们面前。”莞尔一笑,龙破星看着心魔道。 “这个我倒不担心,只不过有些话想要问你。”撇嘴否认,心魔说道。 “放心吧,那些记忆都在你的脑海之中,等到条件成熟之时,你自会知晓。”轻抚下巴,龙破星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我先走了。”见龙破星如此说法,心魔心知再询问下去也不会又结果,干脆告辞,化作一阵清风,向着赤峰城的方向而去。 雪白的山脉之间,一袭白衣的龙破星负手而立,仰望着蓝月,发丝随风飘扬,凌乱了虚空,衣诀翻涌,飘渺似仙,如梦似幻,似乎有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将之笼罩。 十指随意的垂下,自然无比,轻轻地击打着衣角,龙破星露出邪笑一声,妖魅而诡异,一直宁静而淡然的目光陡然森冷,彻骨的杀意比之心魔还要浓烈千万倍,可是却被他全部压制,随后,一柄血色的古剑从空中毫无征兆的出现,剑身之上,妖异的血芒在蓝光之下,愈发的璀璨。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弓在下。”轻笑之声在山脉间回荡,也不知龙破星是在说给谁听,只不过若真没人,以龙破星的个性,又何至于会无的放矢。 寂静,还是寂静,比之先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柔和的月辉之下,除了白衣出尘的龙破星之外,这片山脉,只有一具尸体,一具如同死狗被随意丢弃的尸体。 战意沸腾,杀意肆虐,龙破星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若非是察觉到了心魔的危机,以他的个性,又岂会不惜耗费磅礴的力量来打穿古壁,再次降临在冥界。 眯起黑眸,龙破星嘴角微微翘起,注视着浩瀚的天空,眼神之中,锋芒毕露,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 “看来,你是非得要让我将你揪出来才是。”一声叹息,脸庞之上,有着罕见的慈悲之状,龙破星的身影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刹那间出现在高空之中,古剑颤动,嘶鸣之声锐利尖啸,血芒凝聚成一道直线,一剑斩出。 轻灵之中,飘逸洒脱,看不出半点勉强,这一招,似乎早就已经训练了数百遍,早已是信手拈来,随随便便的一击,却是蕴含着惊天之力。 咔~~ 天空仿若玻璃,砰砰炸响,漫天的碎片之后,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传来让人惊异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冲着龙破星而去。 仰天狂笑中,龙破星手腕一翻,那已经用老的招式在变,由横劈变为斜刺,剑尖急速颤动,丝丝黑色浮现,居然有人在他面前施展蜃术,那就是个笑话。 “给我破!” 一声暴喝,龙破星黑发狂舞,身形如电,惊涛骇浪般的力量一波接着一波,滚滚而去,古剑铮鸣,清脆而嘹亮,在龙破星的手中陡然幻化为一条血色巨龙。 “昂~~~” 血色巨龙咆哮之中,一头扎进那漆黑的虚空,龙尾摆动,血芒冲天,杀气弥漫,充斥空间,血色的龙鳞,完全是由剑气构成,恐怖绝伦。 轰隆!!! 这片天空巨震,山摇地动,大地龟裂,道道裂痕纵横在山脉之间,在这一击之下,这个山谷赫然已经是四分五裂,所有的树木都是彻地粉碎,化作漫天粉尘飞舞。 咔嚓之声大作,漆黑的虚空中,一点亮光穿透,紧接着扩散开来,只是片刻之间,已经将这片虚空照耀,明亮的月光之下,一个神色冷厉的男子正注视着龙破星,嘴角冷笑,脸色狰狞。 “没想到,在中了蜃术的情况之下,你还能找到本座所在。”威严的声音之中,这名面带面具的男子缓缓开口,双眸深邃不可捉摸,整个星空似乎都被包含其中。 “蜃术,你以为骗得过我么。”不屑的冷笑声中,龙破星单手持剑,遥遥相对。 “本座很好奇,你与刚刚那个蠢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主。”诡异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这名总是自称本座的男子,淡然道。 “怎么,蜃术被破,又想催眠?”意志坚硬如铁,丝毫不为所动的龙破星讥讽道。 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变,他发现刚刚的催眠之术犹如鸡蛋碰石头,被对方撞击的支离破碎,毫无反抗之力。 “灵界魂门,亏你想得出来。”不理会对方难堪的脸色,龙破星冷笑道。 “不可能,你如何知晓。”一愣之下,这名男子失声诧异道,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闭口不言,同时心中猜测对方如何知道此事。 “我如何知晓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很想知道,到底,你是谁派来的。”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龙破星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以几何倍的速度暴增。 第一百零五章出手 踏空而去,龙破星表情从容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轻笑,弧度不大,却愈发显得飘逸出尘,如众神降世,又如谪仙临尘。 冷眸如电,黑发男子盯着龙破星,心中凝重,脸色木然,心思百转,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知道,这个跟头,只怕是栽定了。 “凌琼,记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千万不要惹我,否则,后果是你所无法承受的。”闲庭信步的走在空中的龙破星开口,微笑道。 脸色一变,刹那间恢复,不得不说,他有着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原本已经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伪装,不曾想,在龙破星的目光之下,似乎就连最后的一点秘密都要暴露。 “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看来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凌琼尸体,只见那具尸体在龙破星的目光之中,陡然爆裂,无数的光点在空中飘扬。 伸手解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色,那是长久没有收到日光照晒的结果。俊逸的脸庞之上,一双眉毛秀气之中英气逼人,双目炯炯有神,鼻梁坚挺。 这是一张与先前死去的凌琼完全不同的脸,若说先前的凌琼给人的是魁梧霸气,那么此刻,这个真正的凌琼则是那种英气逼人,虽然双眸之中有着一丝疲惫,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的成熟与睿智。 “其实,你不该说破我的名字,如此,你尚且还有一条活路。”说话间,凌琼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自信,“我虽不知晓你与刚刚走掉的那位具体是什么关系,不过就我的感觉,你似乎不比他强多少。” “当年你与别人联手尚且无法置我于死地,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距离凌琼两丈之外的龙破星淡然道,看不出半点戒备之色,仿佛这就是老朋友之间最为简单的叙旧而已。 “当年无法杀你?”摇头轻笑,凌琼双眼微眯,露出回忆之色,“若非事先答应过那个人留你一命,你真认为你能够活到今天!” “那个人?”眉头微皱,龙破星再次听到了这几个字,当下留意,“想来问你,你也是不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吧!” “你何必明知故问,终你这一生,只怕你也不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有些人,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受过他的恩惠。”轻叹声中,凌琼感慨道。 “呵呵,很遗憾,对于这样的恩惠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要的好。”微笑之中,龙破星双眸有着朦胧之色闪过。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自负。”听到龙破星的话,凌琼丝毫不感到惊讶,想当年,这个人就是凭借着自己在冥界闯下一片天地,组建了名震一方的天门。 “自负么。”低声重复着凌琼的凭借,龙破星先是低笑,而后双眸之中,狂意滔天,“若没有点自负,你让我如何能够闯出一片属于我的天地。” 狂妄的话语之中,龙破星状若癫狂,这世间,有谁知道他所背负的压力,又有谁了解他的经历,他身上的担子,太重。若不轻狂一些,只怕早就不堪重负,彻底奔溃。 年幼之时,母亲身亡,父亲失踪,祖父相寻,结果一去不返,凭借着一己之力,与那些人周旋,为的,只是有尊严的活下去而已。 何人知晓,在他偶然得到太初法修的传承之时,几乎是十死无生,就连他的灵魂都是在那个传承之中,彻底粉碎。 为什么,他可以以那么年幼的年纪就与那些老狐狸周旋,人们一直都很奇怪,实不知,在传承之中,他早已经历了万世轮回,那逆天的智谋,是在无数的生生死死之中一点点的积累而成。 凭借着太初法修的传承,他知道了太多太多近古时代的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正因为知道,他才背负的更多,多到连喘息都是一种奢侈的渴望。 为什么,他从冥界来到上古仙界之时,未曾大开杀戒,而是硬生生的压制了自己的杀意,以另外一个身份活下去,去孝敬,去努力,去帮助那些人界的死敌。 可曾想过,在那无数的黑夜,他是如何度过,是否知晓,在那雨夜之中,望着磅礴而下的倾盆大雨,他的心,在滴血。 ........................................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所了解的一些片段,以及从那些片段之中推算出的事实,若他的推测是真,那么只怕再也无法报仇,再也无法为那无数冤死的魂魄伸冤,所能做的,唯有一个人去背负。 这些苦,他独自承受,这些难,他选择一人面对,此刻,听着凌琼那可笑的话语,他笑了,笑得如此的轻狂而不屑一顾,为了那件事,即便是屠尽天下,又有何妨。 三十年前,那个人,什么人情,有谁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如若不是怕引起冥冥之中天机的感应,早在三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将那些人一网打尽,那还轮到现在在这蹦跶。 “你说我自负也好,轻狂也罢,老实说我并不打算让你告诉我谁是你的主子,不过我想,在你主子那里,你应该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吧!”收敛起所有的狂意,气质转变之快,让对面的凌琼都是一愣。 “举足轻重,大概勉强算得上。”想了想,凌琼答道。 “这就好,今日只要是将你彻底留下,想必你的主子也会肉痛一番。”邪异一笑,龙破星轻抚古剑剑身,血芒在他的指间缭绕,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五指之上,血光闪烁,微弱而不灿烂,如同烛火,让人担心,是不是一阵清风吹过就会熄灭,然而这样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那血光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在风中摇曳不定,却怎么都没有减弱。 凝神看着龙破星,凌琼双眼一眯,双眸冷光隐现,从那血光之中,他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这种危险,比之先前龙破星打破他的蜃术之时,要强烈数倍不止。 一身华服略微膨胀,道力含而不露,在体表布下一层防御,他知道自己出招绝没有那个自始至终,面带微笑的男子快,唯有接下对方一招之后,才有可能展开反击。 让他不解的是,明明知道他在运用道力戒备,何以对面地龙破星依然是面不改色,只是凝望着手中的那把妖异古剑,状甚温柔,动作轻缓。 “准备好了?”就在他思考的同时,龙破星忽然抬头看着他,出言询问道。 愕然之色一闪而逝,紧接着仿佛才明白过来,凌琼不由苦笑,自始至终,似乎龙破星都未曾真正重视过他。 想明白这一点的凌琼面无表情的看着龙破星,没有恼怒,更没有羞辱,敏锐的灵觉告诉他,对方有这样的资格蔑视,尽管这种灵觉来的毫无道理,以至于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呼出一口气,凌琼点点头,不再言语,将背后的长刀缓缓拔出,凛冽的刀意横空而过,彻骨的寒意散发而出,这把刀,是由九幽玄铁所铸,坚固不需多说,关键的是刀中自带的那一丝九幽之气,这可是最接近黄泉的气息。 在凌琼将刀拔出的瞬间,龙破星一直淡然微笑的表情变了,有着惊讶、疑惑以及一点点凌琼无法看明白的神情,有点像怜悯,更像是哭笑不得。 当然对于这些,凌琼都已经不在乎,当他拔出兵器的刹那,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另一个身份,刀修者,修的是杀伐,是果断,讲究的是一往无前,霸绝天下的气势。 眼中,早已没有了龙破星,没有了龙破星的身份,没有了过往的束缚,面对这样的龙破星,凌琼忽然发现,自己居然罕见的达到了修炼以来最巅峰的状态。 心中一笑,凌琼有着感激,感激龙破星给他达到巅峰的机会,为了这份感激,他唯一能够回报的,就是再不留手,倾尽全力,做一个合格的对手,与龙破星酣战一番。 一直缭绕在心头的不祥之感,在凌琼这澎湃的战意之下,轰然崩碎,此刻的凌琼唯求倾尽一战,即便是战死又有何妨。 哈哈狂笑,凌琼双眸之中,神芒爆闪,一声铮鸣,一声怒吼,咆哮之声,惊天动地,凌琼携毁天灭地之势向龙破星冲去,体内的血液在燃烧,早已沸腾,战斗的欲望,如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盛开。 笑,还是笑,面对凌琼这惊世骇俗的一击,龙破星脸色如常,冷眸深邃,眉头一挑,他甚至还有闲情低头看了古剑一眼,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 无所畏惧,不可阻挡,凌琼身形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两丈的距离,对于全力爆发的凌琼来说,十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完全就是不存在一般。 然而,这几乎不存在的时间对于神情淡然,面带微笑的龙破星来说,已是足够,足够他做出决定,足够他反击。 嗤~~~~呲~~~ 衣衫破碎之声响起,轻微而清晰,所有的风声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万籁俱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停止。 止步,龙破星单手持剑而立,剑身之上,一道血线顺着剑尖滴落,在天空之中洒落,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掉落在龟裂的大地之上,转瞬间被吸收殆尽。 第一百零六章公孙先生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片蔚蓝,铺洒在雪地之上,宁静而悠远,风声之中,有着鸟鸣之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可能就在这附近,似诉说,似悲鸣。似怅惘。 幽静之中,大地满目疮痍,裂痕交错,每一个都足有半米宽,向着远方延伸,山脉破碎,早已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那足有手臂粗的树杈早已折断,汁液洒落于地,蕴藏着勃勃的生机。 那是春的气息,是它们生的气息,是这片大地从沉睡之中苏醒的气息,然而,这样的变故已经将这里彻地的破坏,若无个数百年,绝无可能恢复。 月光之下,天空中,两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衣诀随着寒风而动,如波浪翻滚,如彩带翻飞,发出轻轻的响声。 “呵呵,这就败了么。”轻笑之声徐徐响起,有着感慨,有着解脱以及丁点的不敢与难以置信。 “没想到,才只不过去三十多年,你就已经成长到了这种让人仰望的地步。”有着疲惫,有着感伤,凌琼缓缓转身,表情平静,看着那个一袭白衣的背影在风中伫立。 一直都是遵从那一位的命令,从来不曾好好审视过这个年轻人,凌琼忽然发现,这个背影其实与那一位很像呢! 同样的轻狂,同样的骄傲,一样的天赋异禀,不相伯仲的妖异智谋,凌琼苦涩一笑,也许那一位真的会败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也说不定。 颇多的感慨未曾说出,凌琼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一位,看见了龙破星与那一位战斗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欣慰之中有着期待。 “真的很想想看到日后的你与那一位对决!”轻笑中,凌琼看着孤傲的背影,心中喃喃自语,“主子,孤独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有着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也应该高兴了吧!” 一直背着身子的龙破星似乎有所感应,缓缓擦拭古剑剑身,转过来,注视着一脸平静的凌琼。 “死在我手中,不冤!”嘴唇轻启,龙破星开口道。 “是不冤,知道我与你只见存在差距,只是没想到这差距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艰难的抬起左手,凌琼捂住嘴,口中鲜血溢出,再也无法阻挡。 红色的血液顺着指间的缝隙流出,汇集在了最下方,一滴、两滴、三滴...... 蓝色的月光之下,凌琼的脸色由红润而逐渐苍白,额头之上,冷汗涔涔,双眸尽管依旧有神,可若仔细观察,你会发下,双瞳深处,生机正在逐渐消失。 默默地注视着龙破星,凌琼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最终,彻底的熄灭。寒风吹过,凌琼那一米九七的身体向后缓缓倒下。 噗呲~~~~~~ 完好无损的华服陡然出现一条裂痕,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漫天弥漫,形成一层血雾,将凌琼笼罩其中,在蓝色的月光之下,红蓝交织,构成一幅凄美的画面。 “逝去的终将逝去,安息吧!”看着向后倾倒的凌琼,龙破星一声叹息,双手一点,面前一个黑白太极骤然出现,旋转之中,打开一道门户。 “记得下辈子,别再与我为敌。”最后看了一眼凌琼,龙破星开口道。 轮回之气弥漫,从太极之中蓬勃而出,形成一股惊天巨浪,将身死的凌琼缠绕,向后一拽,那已经毫无生机的肉身连带着灵魂被一起拉入太极之中。 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龙破星双眼眯起,目露思索之色,感应之中,有着数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之中,毕竟这里与赤峰城相距不过三百多里,而刚才的动静,也着实大了点。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感知到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那些汇聚在赤峰城周边的强者自然是要查探一番,以早作准备。 而此刻,两百里之外的心魔则是心中震惊,双眸精光暴闪,死死盯着龙破星所在的方向,那种强度的能量波动让他惊骇不已,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怕的,不是龙破星,而是那个与龙破星交战的强者。 “若是此人刚才对我出手,我会有还手之力么?”蹙额思索,心魔心中默默询问,苦笑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大约是明白了本体龙破星为何会出现在此。 “终有一日,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让人仰望的地步。”得出结论的心魔并不沮丧,相反的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变强的决心。 “哼,虽然比不得本体那个变态,不过这一次,这赤帝的传承,本魔是要定了。”冷哼声中,心魔遥遥感受着不同方向传来的气息,冷笑不已,这一次,他要这些人来为他做嫁衣。 收敛起自身的气息,彻地的融入天地之中,确定不会被发现之后,心魔向赤峰城而去,途中,避开了数波前去查探之人,其中,不乏一些久未出世的老怪物。 两百里外的龙破星在打量了半晌之后,心中一定,伸手将古剑收起,如幻影一般,古剑在瞬间没入龙破星的身体。 “时间,逆流。”低喝一声,龙破星缓缓说道,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开,周围的时间被强行改变。 一直顺流的时间,流速快速减慢,而后彻底停止,最终,飞速的向后倒流,凡是被笼罩在内的事物,一切的一切都被恢复成原状。 “时间,剥离。”在倒流至龙破星与凌琼交战之时,龙破星淡然道,话音落地之间,在时间长河中出现的凌琼身影刹那间消失,再无踪影,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即将去往何方。 眨眼之间中,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心魔没有到此时的状态,就连气息都不曾残留,做完这些的龙破星将所有的时间之力都收回体内,一步迈出,身体如水纹荡漾,融入空中,就此离去。 几乎是在龙破星消失的瞬间,破空之声传来,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数道恐怖绝伦的气息以席卷天下之势出现在了这里。 激烈的碰撞之声响起,这片天空刹那变色,原本晴朗的月下,乌云滚滚,形成厚厚的一层将所有的月光吸收,顿时,这片山脉变得黑漆漆一片。 “咔~~~~~哗~~~~~~~~” 云层之中,雷电劈啪作响,如同游龙戏水,在云层中肆意狂舞,偶尔劈落下那么一两道,足有手臂粗细,足有一尺深的雪层被轰然劈开,无数的蒸汽蒸腾而起,地面之上,被劈中的地方,一片焦黑。 紧接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不同的方向赶来,身形出现在了这里,一看之下,个个都是面露诧异之色,对视之中,都是脸色古怪。 “我说,司空老魔,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面颊深陷,脸色枯黄,看上去垂垂老矣的老者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没见我也是刚到啊!”翻了翻白眼,相貌平凡的老者回声道,“与其问我,你还不如问问公孙先生。” 说话之间,司空老魔努努嘴,看向一旁的一位满头白发,然而面若秋月,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男子。如果不是这一头的白发,只怕谁也无法将此人与这些老者联系在一起。 因为单就相貌而言,这个被换做公孙先生的老者实在是太过年轻,略去他的白发不看,十足就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脸庞之上,半点皱纹也无,面色红润,肌肤光滑。 “这个老不死的怪物还是这么年轻。”最终嘟噜着,不过这话司空老魔可不敢真个大声说出来,公孙先生最是忌讳被人说他这一点。 遥想当年,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一不小心讥讽他这点,结果很悲剧的,一怒之下的公孙先生毫不讲理的追杀了那人大半个冥界,最后逼得对方躲入禁锢荒漠之中,再也不敢露面。 这还不止,这个公孙先生在将对方逼得连死的心都有的时候,还不曾停留,直接不顾禁忌,足足深入了禁锢荒漠一千多里,而后愣是在那里守着,过了足有两百年,美其名曰这也是一种修炼,最后估摸着对方已经身死的情况下,这才退出了禁锢荒漠。 然而让人喷饭的是,禁锢荒漠不愧为冥界赫赫有名的绝地,进去容易出来难,这个家伙足足又是耗费了一千多年才成功逃出来,据说不死也脱了层皮,这一点,只要看他刚出禁锢荒漠之时的那副惨状就可略知一二。 饶是如此,当别人问他后不后悔之时,他还是摇头轻笑,表示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会再来一次,直让那些人目瞪口呆,长呼不可理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人们才更加的忌惮公孙先生,因为在他们那个时代,公孙先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从禁锢荒漠出来之一,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傲视群雄。 自此之后,明智的人再也不提他的年纪与相貌的话题,唯恐招惹了这个实力超强而又不可理喻的疯子,被他杀了,还真就白杀了,没睡会傻乎乎的帮你报仇。 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禁忌,所有人都是知晓这是公孙先生的逆鳞。可惜,岁月不饶人,与他们同时代的那些强者,现如今,也不知还有几人活着。 而司空老魔与那位面颊深陷的鲁姓老者,无疑,就是与他同时代的两位强者。 第一百零七章没有发现 收敛起自身的气势,公孙先生看了眼鲁姓老者和司空老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右手虚按,手掌之下,一个漩涡出现。 “散~~~” 一声轻哼,公孙先生看着天空的乌云,淡淡道。手掌中,那螺旋漩涡冲天而起,深入云层之中。 轰~~~~隆~~~隆~~~ 云层之中,响声震天,电闪雷鸣之声不断,似怒吼、如咆哮,青色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偶尔露出一角,望之让人生畏。 只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公孙先生那小小的漩涡到来之时分崩离析,翻滚的乌云,向着那个漩涡而去,难以想象,这个小小的漩涡蕴含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天际的乌云已经呈现出了漩涡状,一层层环绕,并且在向着远方不断延伸,眼见着就将整个云层包裹,扯入其中。 收缩,剧烈的收缩,在这个漩涡扩散到整个云层之时,天空中的乌云向着中间快速收缩,诡异的是在这收缩之中,云层居然一点点的变薄。 青色的闪电做着最后的挣扎,噼啪之声不断,从下方望去,犹如一条神龙在云层之中游走,雷威阵阵,似是天地之威。 可惜,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是如此的无力,目光看着上方,公孙先生平静之中不起半点波澜,这样的场景,比起当年所见之事,那简直不堪一击。 一指点天,天空中的漩涡陡然加速旋转,所有的闪电都是轰然爆裂,化为纯净的天地,飘洒在天地之间,蓝色的月光再度洒下,点点滴滴的青蓝之光漫天飞舞,如梦似幻。 做完这些,公孙先生眉头舒展,这才负手而立,身与道合,天人合一,明明站在那里却不露半点气息,毫无做作,纯粹而自然。 “公孙你又突破了!”见到公孙先生的状态,鲁姓老者惊愕出声。 同样在此的司空老魔也是惊愕不已,知道公孙先生很强,可是这强的也未免太离谱了点吧,看这样子,似乎公孙已经是踏入大道之中,能够勾动大道之力,光是想想,司空老魔就觉得头皮发麻。 瞥了眼鲁姓老者,公孙先生并未言语,点点头算是默认,而后凝神观察着这片大地,那舒展的眉额再度皱起,并且越来越紧,凝成了一个川子,脸色也是逐渐凝重,阴晴不定。 “司空老魔,你说公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子。”一直观望的鲁姓老者传音道。 “不清楚,不过看公孙先生那副表情,只怕事情不简单。”司空老魔同样回应道。 “我看也是,能够让公孙这么慎重的事情,可不多见。”鲁姓老者道。 “那你猜猜,会是什么事?”司空老魔询问道。 “这个我怎么可能猜出,要是我知道,干嘛还干巴巴的呆在这里。”眼睛一瞪,鲁姓老者道。 “呵呵,无聊之时,打发下时间也不错。不过既然你猜不出来,我问你另外一件事吧。”微笑中,司空老魔道。 “什么事?”皱眉,鲁姓老者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难不成也是.....”司空老魔笑问道。 “这不是废话么,你没看见连公孙都心动了,更何况是我们。”给司空老魔递过去一个嘲讽的眼神,鲁姓老者无语道。 “呵呵,这倒也是。”听见鲁姓老者这么说,司空老魔摸摸鼻子,瞥了眼神情凝重的公孙先生道。 “你说有公孙先生在,我们还有希望得到赤帝传承么?”沉默了一下,司空老魔询问道。 “哈哈,你这么早就在担心啦!”见司空老魔一脸谨慎的模样,鲁姓老者哈哈一笑道。 “废话,难不成你就不担心。”笑骂一声,司空老魔回答道。 “说句实话,我还真不怎么担心。”神秘一笑,鲁姓老者说道,“你想想,我等虽然不俗,但那可是太古时期纵横天地间的绝顶强者,他们的传承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表情一鄂,司空老魔面露诧异之色,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鲁姓老者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明知得不到,还来趟这浑水。”看着神情漠然的鲁姓老者,司空老魔皱眉说道。 “也许你不信,不过我已经感觉到大限即将来临,适逢如此大事,若是错过,岂不可惜之极。”轻声一叹,鲁姓老者看着天空道。 双目一凝,司空老魔心思复杂的看着相交多年的好友,心中暗叹,如此说来,还真有可能。也难怪这位老友会如此的淡然处之。 “不可能!”就在司空老魔陷入沉思,鲁姓老者颇为惆怅之时,一声惊呼传来,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怎么了公孙?”“发生什么了,公孙先生?”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与此同时,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更是身形急闪,刹那间出现在了满脸震惊的公孙先生身边。 “你发现什么了?”刚一到身边,司空老魔急忙询问道,一边的鲁姓老者虽然没有说话,不过神情之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可惜对于司空老魔的询问,公孙先生置若罔闻,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么几句话。 “什么不可能,你倒是说啊!”见公孙先生在这不断的自言自语,司空老魔急忙问道,非常急切。 直到这时,公孙先生才抬起头,而当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看见公孙先生的样子之时,犹如被雷劈中,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张大嘴巴,充满了震惊。 对视一眼,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了,而今天,则是异常的邪乎。 “咕噜”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那一直张开的嘴巴总算是合上,不过二人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再度看向公孙先生。 视线之中,从来都是从容飘逸的气质早已消失无踪,不知被丢到哪个旮旯去了,神情呆滞,双目无神,这个真的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谈笑间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公孙先生么?还是那个智谋超绝,曾经玩转天下英杰的公孙先生吗?或者说,真的是那个能够为了一句话而追杀别人大半个冥界,甚至不惜深入禁锢荒漠的公孙先生吗? 摇摇头,二人虽不明白公孙先生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副惨状,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 “轰~~~” 忽视一眼,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同时将手掌抵在公孙先生的背后,滚滚道力汹涌澎湃,通过手臂进入了公孙先生的身体,这个时候,二人才发现,公孙先生的心神已经是胡乱不堪。 “呼~~~~” 就在司空老魔他们为之震惊之时,一直表情呆滞的公孙先生忽然长舒口气,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之中,夹杂着点点腥红。 “多谢你们了,司空兄,鲁兄。”片刻之间,眼神恢复清明的公孙先生对司空老魔他们陈恳的道谢。 “都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还谢啥。”微笑中,鲁姓老者道。 “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劲的重复着什么不可能?”见公孙先生恢复正常,司空老魔问道,充满了担忧。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发现。”苦笑一声,公孙先生那俊逸的脸庞之上,充满了颓丧之意。 “什么都没发现,你发什么疯。”愕然的看着公孙先生,司空老魔皱眉道。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更加可怕。”一声叹息之后,公孙先生神情凝重。 “这话怎么说?什么叫没有发现才更危险?”疑惑不解的司空老魔直愣愣的盯着公孙先生道。 “不明白么?”感慨的看着司空老魔,公孙先生继续道,“我问你,适才你我等人感应到的力量波动有多强?” “很强,比之我等,丝毫不弱,甚至还犹有过之。”鲁姓老者答道。 “呵呵,鲁兄,你自谦了,那波动强则强矣,可要说到比你们更胜一筹,这话我却是不同意。”淡淡的看了鲁姓老者一眼,公孙先生笑道。 “这不是重点,公孙你倒是说说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一旁的司空老魔出言打断道。 “你是什么修为?”出乎司空老魔的预料,公孙先生忽然问起了他的修为。 “我么?”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司空老魔表情一窒,愕然道,“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彻地大圆满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用问么。” “那,你呢?”转头,公孙先生对着鲁姓老者道。 “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微微一笑,鲁姓老者道。 “也就是说,你也依然停留在彻地大圆满之境。”莞尔一笑,公孙先生最后道。 “那么,我问你们,当你们全力出手之时,还能够保证不会破坏周围的环境吗?”眼见司空老魔又要询问,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公孙先生一指周围,石破天惊道。 “轰隆!” 脑海之中,轰鸣之声大作,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同时看向周围,蓝月之下,洁白的雪层堆积在地面之上,反射着蓝光。碧绿的松柏在山脉间傲然挺立,枝叶之上,嫩芽才出,鲜艳无比。 山脉间,天空之中,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看着那些散落在树丛间的人影,面色复杂,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这看似自然的山脉是如此的诡异而不可理解。 第一百零八章守山老人 春风吹拂,抹干了司空老魔脸上的汗水,却无法抹去他内心的震撼与惊讶,后背冰凉,深入骨髓,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皆是脸色难看。 “如何?”看着司空老魔二人那苍白的脸色,公孙先生叹息道。 “此人是谁?”偏过头,司空老魔询问道,脸色灰白。 “若是知晓,你认为我会如此失态么?”摇头一笑,苦意填满心头,公孙先生面露感慨。 “怎么,以你们家族的势力,对于这样的高手,事先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眉头紧锁,鲁姓老者插话道。 “正因为是这样,才更加的可怖。”面露恍惚之色,公孙先生望着高高悬挂的蓝月,低声道,“如今,乱象已现,怕只怕这个赤帝的传承只是一个开始!” 闻言,司空老魔与鲁姓老者身体一震,仿佛想起什么,脸色凝重,沉吟不语,若真如公孙所说,这天,只怕是真的要变了。 距离赤峰城万里之外,一处景色秀美,山峦叠嶂的众山之间,一坐高有三万多丈的山峰,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山体通体黑色,云雾缭绕,半隐半现。 放眼望去,气势颇为宏伟,让人想要顶礼膜拜,有着震撼人心的压迫之感,凡人也好,修者也罢,驻足此地,一种渺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是大自然的造化,是蕴含了天地之威的奇迹,自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强者试图登顶,可让人不解与错愕的是每一个攀登之人,最后都是消失在了世间,再也未曾出现。 渐渐地,这座山也被人们起了个名字——‘魔山’,顾名思义,此山存在着让人心动的魔力,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诱惑着那些强者,以至于即便是明知是一条不归之路,还是有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去追寻。 很不幸的,龙破星也是这众多探索者中的一员,遥想当初,他才入冥界之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座魔山的附近,似乎是受到了召唤,他不由自主的进入了魔山之中,若非最后关头及时清醒,只怕这世间从此也就少了他这么一号强者。 那时,龙破星才是涅槃初期顶峰的修为,在离开魔山之时,他就暗自发誓,终有一日,他龙破星还会回来,揭开这魔山的神秘面纱。 今日,今晚,蓝月之下,龙破星兑现诺言而来,再次回到冥界,既然曾经的冥界之旅可以说是从这里开始,这一次,他依然要从原点出发。 空无一人,唯有兽吼之声的魔山山脚下,浓郁而又磅礴的空间之力弥漫,天空之上泛起点点涟漪,如道纹之自然,似水波之流畅,一圈圈荡漾开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涟漪之中,一步迈出,脚步轻缓而有力,一步落下,虚空中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淡淡的银色刚忙在脚印之中流转一圈之后,脚印才逐渐变暗,最终消失。 修长的身躯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嘴角挂着狂妄而自信的笑意,邪魅而妖异,飘逸的长发披肩,被清风吹起几许,发丝扬起,灵逸而洒脱。 静静的站立在虚空之中,龙破星负手而立,双目深邃,注视着面前这座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山顶在何处的魔山,神情淡然,今晚,他将再闯魔山。 “很久没到这里来了呢!”低声自语,龙破星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沧桑之色一闪而逝。 摸摸打量着许久不见的魔山,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这个魔山,看上去虽然不凡,可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协调的感觉,究竟在哪里,龙破星又无法看出。 深呼一口气,龙破星松开紧锁的眉额,在心中留了个心眼,今次,再闯魔山,不容有失。 “嗯?”就在龙破星打算动身进入魔山之时,一股陌生的气息刹那间消失,时间极短,即便如此,还是被向来警觉的龙破星察觉。 目露思索之色,龙破星看向后方那一望无际的山脉,森林密布,其间有着不少上古异兽,这里,是他们的家园,与仙界不同,这些异兽,几乎从来不去打扰人类,可以说二者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或许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会成为这些异兽的乐园。 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轰隆隆弥漫开来,直接化为一片空间结界,将魔山的入口笼罩起来,这是他所设的一层屏障,这样一来,不仅能够阻止别人的进入,在他进入魔山之后,若是还有别人来此,他也能够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当然,这样一来,也是将他自己暴露在外,虽然后来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是谁,可就算是个傻子,在进入之时,被一层莫名其妙的结界阻挡,也知道里面绝对有人的。 做完这些,龙破星又是瞥了眼刚才传出波动的地方,不再迟疑,转过身向着魔山的入口身处闪掠而去,片刻间只剩一个黑点。 在龙破星进去之后,一直比较安宁的森林之中,一个满头白发,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老者踏上树尖,几个闪身之间,已经来到了魔山的入口。 来到入口附近,这名老者脚尖轻点,缓缓地落在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未扬起,没有半点响声,浑身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任谁都无法辨别,这也是他能够瞒过龙破星神念的原因。 来到空间结界的面前,老者驻足不浅,凝神细望,哀声一叹,面露颓丧之意,若非先前他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了那浓郁到让人绝望的空间之力,根本无法相信这里会有一个空间结界。 空间,何谓空间,无形无色又无味,让人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这,才是空间,才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空间之道。 纵使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诸多来魔山探索的强者,老者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于空间的操控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这,可以说是已经超越了修者的极限,在大道之中信手拈来之作。 “三十多年前,这小子不过才是涅槃之境的修为,若非我最后帮他一把,他甚至都不可能脱离魔山,没想到这才不过过去了区区数十年的时间,当年那个需要我老人家帮手的年轻人已经是成长到了让我都要仰望的地步。”一手轻捋山羊胡,老者开怀大慰,不枉他当初冒险出手,至少这证明了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呵呵,小子,这次我老人家可没法帮你了,接下来,是生是死,就都看你自己的了。”低声一笑,老者盘起而坐,摘下腰间的酒壶,扒开瓶塞,仰口猛灌。 火辣辣的酒味刺激着老者的喉咙,老者面色通红,似是不胜酒力,然而神智清醒,丝毫看不出半点迷糊之状,这一刻,他想放声狂歌。 早已沉寂多年的那颗心,仿佛再度苏醒,老者很期待,期待与龙破星的重聚,期待着这个年轻人能够打破这个从来没有人走出的魔咒。 喝着烈酒,老者眼泪流出,顺着脸颊,混着酒水,咽下喉咙,很辣很苦,可是老者却丝毫不顾,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累了,也倦了,曾经的同伴全都离他而去。 他是谁,没有人知道,然而他的存在不少人都知晓,人们习惯称呼他为守山老人,谁又知道,这个老人只是一个受困的残魂而已,魔山不破,则他永生不灭,但这样的永生又有什么意义。 一千多万年前,他与其余的同伴,一行八人相约而至,带着四界修着的祝福与期盼,分属冥界、仙界、魔界、人界的顶尖强者汇聚一堂,众志陈诚,誓破魔山。 那个时候,他们意气风发,作为四界之内,排名前十的强者,他们有这个资格,去自豪,去骄傲。 带着所有的期盼与希望,一行八人在万众瞩目之下,从这个入口进入,不曾想,这一进,一只脚已经是踏进了地狱,不过是第二日,他们八人已经八去其五,被魔山彻底的吞噬。 守山老人非常清楚地记得,那一日,那最后一张撕心裂肺,饱含绝望的面孔,那个面孔,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在面前被黑暗活生生的吞噬,那种痛,无法形容,终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每一次闭上双眼,伊人的面孔依然还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美丽动人,嫣然巧笑仿若昨日,历历在目,可最后,总是一张绝望的面孔,将他从梦中惊醒。 “夫君,你一定要逃出去,照顾好我们那未曾成人的孩子。”凄厉的呐喊之声,直至今日,依然是在耳边回荡,最终,他让妻子失望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活下来,可是他从此再也不能离开魔山百里范围。 所以,他是奴,魔山之奴,魔山不灭,则他不死,生不如死。 后来,天地浩劫席卷四界,动荡之中,四界大战爆发,让人不解的是,即便是那样惊天动地的战斗,也是不曾波及到魔山半点。 外人不知,身为魔山之奴的守山老人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星半点,他清晰地记得,在四界大战爆发之前,魔山山腹中,曾经传出异乎寻常的波动。 而这一次,同样的波动,在十多年前再次出现,由不得他不怀疑,不在意。 第一百零九章来历不明的小家伙 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与龙破星无关,今天,一直平静的魔山注定了会度过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魔山内部,步履平缓,龙破星轩眉轻挑,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目中有着恍然之色。 目力所及,龙破星赫然发现,这魔山之中,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早已是自成一界。 耀眼迷人的星云,映入眼睑,五光十色,引人入胜,偶尔几道强光闪烁,照亮了星空,染红了星云,煞是绚烂。 打量着浩瀚无边的夜空,龙破星轻笑之中有着一丝凝重,这里,与他在仙界的星空是如此的想象。 不知道多大的星球,在星空之中旋转,划出一道道繁复的轨迹,强大的波动从轨迹之中传出,仿若一个书法大家,在用心勾勒出自己的作品。 古朴苍茫的气息弥漫在星空之中,在这里,你能够感觉到岁月流逝所残留的气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荒凉。 身在此处,就连龙破星自己都是不可避免的受到感染,岁月的冲击扑面而来,让他有着瞬间的恍然,似乎穿越回了那早已消逝的过去。 一声叹息,瞬间清醒的龙破星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神念扫出,向着远处延伸,不一会儿,就已经寻找到了自己当年所留下的东西。 面色如常,龙破星认准了方向,化作一道闪电,在这灰暗而并不漆黑的星空之中穿梭,心中小心戒备,防止遇到意外。 凝神戒备之中,灰暗的星空,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诡异的没有传出半点声息,阵阵波动传出,让人心悸。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龙破星停下身形,静静伫立,身侧紫火弥漫,打量着眼下的一颗星球。 五彩之色流转不定,绚烂而璀璨,阐释着大自然的魅力,无比动人,这个星球,足有数十个地球那么大,放眼望去,视力所及,无边无际,即便是那些通天之境的大能在此,也是无法凭借神念将之完全笼罩。 俯首沉思,龙破星眼中寒芒乍现,昔日的种种记忆浮上心头,他清楚地记得,当年就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星球之中,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遭遇。 耳畔,隐隐传来咆哮之声,龙破星知道,这是这颗星球上的霸主,王兽的怒吼与咆哮,王兽之强,即便是以现如今的修为,若非必要,龙破星也是不愿意去招惹。 然而,这一次,他再入魔山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头王兽,二者之间,注定了会有一战,要么俘虏王兽,要么龙破星身陨。 一声冷笑,龙破星在思索一阵之后,战意一点点的笼罩心头,龙破星周身的紫火赫然熄灭,而后五彩光芒暴发,映衬的龙破星那修长的身影。 身形如电,龙破星俯身向下冲去,剧烈的摩擦产生了尖锐的引爆,轰隆作响,如同一个燃烧的大火球,向着星球坠落而去。 浓郁的灵气滚滚而来,让人舒服的想要呻吟,这里的灵气,几乎已经成为了液态,如果不是在魔山之中,不知道又有多少强者会为了得到这片修炼的宝地而争的头破血流。 这是到达星球地面的龙破星第一个念头,同时龙破星也有着感慨,修者,果然是天地之间最大的掠夺者,单单从眼前的景象,不难猜测在那遥远的过去,天地之间的灵气有多么的旺盛。 心意一动,全身的毛孔舒展,龙破星贪婪的吸收着这纯净的灵气,这里的灵气,几乎不需要转化,没有任何杂质,比之外界那稀薄而又富含杂质的灵气,不知要高出多少。 鲸吞海吸的掠夺着灵气,龙破星神念分成千万缕,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一时之间,方圆千里之内的景色,纤毫毕现,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这里,是一片森林的深处,棵棵参天巨木,高足有千丈,枝叶繁茂,将这片大地完全笼罩,五彩的光芒从树缝之间穿过,点点星星的洒落在地面之上,这里,从来都没有夜晚。 大致弄清了身在何处的龙破星一鄂,有着欣喜之色,难怪这里的灵气会如此浓郁,原来是在古森林之内。 “唧~~唧唧~~” 就在龙破星思索之际,身旁传来了小动物的鸣叫之声,与此同时,龙破星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在不断扯着他的裤脚,力气不大,却坚持不懈。 皱眉看向脚边,不由得有些莞尔,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东西正在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两只前传像是两个小手,抓着龙破星的裤脚,死不松手。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浓墨如黑,灵动而纯澈,满身纯白的毛发柔顺而亮丽,此刻这个小家伙正用它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龙破星,目中满是焦急之色。 “妖精?”注视着这个小东西,龙破星口中惊讶道,“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么。” “唧唧~~~” 似乎情况非常紧急,这只可爱的妖精不断拉扯着龙破星的衣角,口中叫个不停,大眼睛不时的向龙破星的左后方望去,似乎很是畏惧。 “小家伙,怎么了。”莞尔一笑,龙破星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大自然的宠儿,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唧~~唧~~~” 见自己终于引起了眼前之人的注意,小家伙小嘴一嘟,尾巴翘起,突然从原地消失。 “嗯?”甚至都未来得及变色,龙破星就感觉到肩膀之上,陡然多了一团洁白,约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不是很沉。 “唧~~唧唧~~~~” 成功来到龙破星肩膀的小家伙蹦蹦跳跳,一双可爱的爪子先是拍拍龙破星的脸蛋,而后又向左后方指去。 “你是说那里有好东西?”见小家伙一脸着急的模样,龙破星撇过头顺着小家伙手指的方向看去,出言询问道。 “唧唧~~” 出乎龙破星的意料,这个小家伙似乎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连连点头,乌黑的大眼睛中有着喜色,叫的更欢。 “唧唧唧~~” “你是说,那里还有着一头强大的异兽在守护。”圣龙诀悄然运转,此时的龙破星已然能够听懂小家伙的话语。 “唧唧~~” 小家伙叫唤之中,手舞足蹈,眼中有着一抹惧色,神情愤恨。龙破星看得出,这个小家伙应该在那个什么异兽那里吃过苦头。 “呵呵,小家伙,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啊,想让我帮你将那只异兽打发。”伸手轻轻弹了小家伙的脑袋,龙破星笑道。 “唧唧!” 两只小爪子捂着被龙破星敲打的地方,小家伙顿时眼泪汪汪,做出一副可怜兮兮之状,委屈之色铺满脸庞,整个一苦瓜脸。 “你还真成精了。”见到小家伙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龙破星愕然道。 “唧~~~” 小家伙委屈的看着龙破星,状甚凄惨,一副你欺负我,我很受伤的样子。 “我说小家伙,好像我不认识你吧!”心中轻笑的龙破星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家伙,笑道。 “唧~~唧唧~~~” 没想到,龙破星话才说出口,小家伙立时变脸,刚刚还满是委屈的模样刹那间消失无踪,继而则是满脸的愤恨,乌溜溜的大眼睛怒目相视,小小的爪子指着龙破星不断哆嗦,浑身颤抖个不停。 这下,轮到龙破星惊讶了,他自问没有说错什么话啊!事实上,他连妖精都不曾见过,更不要说这么独特的一只小妖精了。 “难道说,你认识我?”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家伙,龙破星小心翼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唧唧~~~”小家伙尽管双目含泪,不过听到龙破星的话,还是出声回应,摆出一副要不是认识你,我才不理你的样子。 “怎么可能?”心中惊呼的龙破星并未叫出声,只不过心中的震惊无法抑制,任他怎么搜寻,也想不出什么时候遇见过这个小家伙的情景。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龙破星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 “唧唧!”愤怒的挥挥小爪子,小家伙双目几欲喷出火来。那意思很明白,你可以怀疑你自己,却不能怀疑我。 “额?”无语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龙破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个小家伙给鄙视一番,这都哪跟哪啊! “唧~~唧~~”就在龙破星苦笑之际,小家伙忽然又叫道,声音很是急迫,催促龙破星赶快过去。 “难不成是?”心不在焉的龙破星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有些惊喜,完全没有听到小东西的催促。 “唧唧~~”见龙破星不搭理自己,小东西一急之下,小爪子狠狠的抓在了龙破星的脸上。 “啪!” “唧~~~” 在小家伙一抓抓在龙破星面颊的同时,惨叫之声传出,小家伙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同时身上传出淡淡的焦味,仔细一看,小爪子上那洁白的毛发已经变得焦糊一片。 紫光一闪而逝,直到这时龙破星才清醒过来,刚好看见小家伙抛飞的身影,急忙一冲而去,将即将撞树的小家伙稳稳接住,捧在手心。 “唧唧~~” 无声的控诉让龙破星有种犯罪的感觉,脸上露出歉意之色,龙破星看着焦黑的小爪子,伸手一摸,时间之力瞬闪而逝,小爪子已经恢复了原样。 第一百一十章图蛮 苍茫无边的森林之中,一道人影在其间穿梭,身形快如闪电,第一眼还在树梢,下一刻却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让人以为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道白色的身影,肩膀之上,仔细望去,一个双目灵动的小东西东张西望,不时指点着什么,嘴唇蠕动,唧唧轻声叫个不停。 “踏~~~踏~~~” 脚尖轻点在树枝之上,龙破星足不沾地的飞奔在森林之中,途中,避开了不少强大的灵兽,虽然,那些灵兽对于他来说,不堪一击,不过他还是不太愿意随意屠戮,这里,本就不该有修者存在。 顺着小家伙的指引,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走了数千里,这里的空间与外界不同,其中蕴含了太多的陷进乃至于空间风暴,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进行空间穿梭。 一个飞跃,龙破星飞掠过了三十多丈,正好落在了一个树杈之上,正欲起身,忽然,神情一动,龙破星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示意它安静。 悄然收敛起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入一体,再不露半点破绽,龙破星蹲下身,目光穿过层层树丛,看向前方。 不一会儿,一个头生双角,双目赤红,充满血丝,浑身鳞甲足有半尺厚的蛮兽出现在了视野,足有身形足有十六七丈,在树林之间穿行,让龙破星惊讶的是,这头蛮兽身形敏捷异常,即便是那样的速度,依然不曾撞倒树木。 目露惊异之色,龙破星眼中精光一闪,这条蛮兽,乃是上古之时的图蛮,在外界,也是属于那种早已灭绝的物种,因为这种蛮兽不但拥有着强悍绝伦的的肉身,更是有着不俗的智慧,从来都是集体行动。 太古之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修者死亡在了图蛮的铁蹄之下。其中最著名的则是那一直流传后世的人兽之战,那个时候,图蛮一族,已经有着数千万之多。 那个时候,图蛮一族出了一位首领,正是这一位首领亲手导演了那场人兽的战争。图蛮虽然群居,可最大的一群,也只有八千多只,从来没有超过一万的。 而那个首领,不得不说是天赋异禀,他居然一统了图蛮一族,整个族群已经是达到了一千三百多万,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按理说,有着这样一个强势的领导者,以图蛮一族的智慧,不可能会做的这么绝,偏偏让人不解的是整个族群似乎都已发疯,根本不曾有任何一只图蛮出来反对过。 那个时候,人类的修者已经是觉察到了一丝的不寻常,尤其是修者之中的高层,其中几人更是担忧不已,在他们的号召之下,不少的人类修者也是开始关注起这不同寻常的图蛮一族。 可惜,人类修者的重视终究还是不够,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日后的一曲悲歌,一场灾难。 那是一个夏天,天气炎热,傍晚之时,众多的普通人早已是在城中乘凉,享受着难得的清风,没有人意识到一场席卷整个人类的浩劫即将来临。 天月城,一如既往的闲适,城中的人们一如既往的过着平淡而又安逸的日子,若无意外,他们这一生都将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 直到一个人,一个衣衫破碎,身上伤痕累累,满脸血污,双眼充满血丝,焦急不已的男子逃回城中,勉强交代一句话之后,那些守城的将士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图蛮有变。”四个字,仅仅只是这四个字而已,然而那个守城的将士还是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因为他们这里,距离图蛮栖息之地最近的一座城池。 第一时间,这名守城的将士发出响箭,红色的,意味着最高级别的危机,若非生死存亡之时,发射红色响箭的必定会受到重罚。 这名将士赌了,而他赌对了,正因为赌对了,才更显得悲哀与绝望。 在他站在城墙之上,放完响箭之时,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颤动,不大,却很有规律,持续不断,并且这种颤动还在不断的加强之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天月城都在震动,即便是那些普通人也是觉察到了不对劲。 当所有的居民冲出房屋之时,每一个人都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面如死灰,充满了绝望,天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几乎是在那支红色响箭冲天的瞬间,这名将士身体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甚至都未明白是怎么回事,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最后的一幕,是一个有着三十四五丈长的灰色身影从天空划过,冲着城内而去。 这一日,天月城生灵涂炭,城内的居民,修者也好,普通人也罢,不曾有任何一人逃生,上至垂暮老者,下至初生的幼儿,所有人都葬身图蛮的凶暴之下。 天月城,这个曾经无比辉煌与安逸的城池,在这一日,被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大地,染红了一切,鲜血汇聚成一条河流,在天月城中流淌,房屋破败,毁于一旦。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有的只是破坏,只是毁灭,这些图蛮以最蛮横的方式,最暴力的方法给人类上了生动的一课,这个世界,并非是由人类主导,天地之间的兽类,也不是任由人类击杀索取的。 报复,有人说这是兽类对于修者不断猎杀的报复,血腥而又赤裸裸的报复,这是给人类的警告。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人类修者是何等的强大,又是何等的自傲,面对这赤裸裸的一个耳光,以万灵之首自居的人类岂容区区兽类来挑衅。 故而,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人类的修者大批集结,大批的奔赴天月城,势要屠尽图蛮一族。 没有人想到,正是这场报复拉开了人兽大战的序幕,成为了后来灭世之战的导火索。 这场战争,持续了万年,事先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在人类修者将图蛮一族屠戮了将近七成之时,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兽类加入进了这场战争。 可惜,那个时候的人类修者已经是杀红了眼,以至于后面,凡是见到图蛮一族附近的兽类,都是遭到了屠杀。 万年的战争,从人类修者报复图蛮一族开始,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的修者丧生,也不知道有多少兽族的强者殒灭,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曾退缩。 最后的灭世之战,更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传说,那一日,天地飘血,生灵痛哭,所有的生灵都是留下了血泪。 那一战,没有人知道结果,因为人兽两族的绝顶强者,打穿了天地,战场,早已经转移到了天地之外。 后人唯一知晓的是,那一战,天昏地暗,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之时,太古已逝,远古已生,活下来的人和兽,心中都是莫名其妙的收到了这个信息。 事后,当人们再去回顾那场战争之时,每一个人都是印象模糊,渐渐地,除去极少数人,所有有关太古的记忆都是逐渐的消失。而这些记忆消失之人,自己却不曾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的自然而不合乎常理。 这些没有丧失记忆的强者,行走世间,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得出了让他们吐血的事实,那一战,人类的实力,几乎被摧毁了七成,兽类比人类惨点,几乎达到了九成。 这些,都是龙破星从法修传承的记忆之中得到的,他传承的强者,便是那为数不多,在远古侥幸存活的几个强者之一。 打量着身形敏捷的图蛮,龙破星心生感慨,原以为早已经彻地灭绝的物种,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能够碰见。 这么一想,龙破星眼神一亮,撇头看看肩膀上的小家伙,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个小家伙,也应该是属于早已灭绝的物种之一吧! 短短时间之内,连续碰见两个外界早已灭绝的物种,要说没有疑惑,那是假的,皱眉思索片刻,龙破星猜测接下来,这种情况有可能会遇到越来越多。 悄无声息的等待图蛮远去,龙破星并不打算出手,一来没有必要,二来,他也是有着好奇,这无关乎怜悯与仁慈,虽说那太古一战,人类损失惨重,然而现如今,已经是近古之时,他龙破星还没伟大到那种要为先辈报仇的程度。 又是等了一会,确定图蛮已经远去之后,龙破星起身,拍了拍衣裳,目光远眺,感慨之色一闪而过,见到这只图蛮,他算是明白了为何太古之时,这个种群能够那么强势,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人类修者,也能够拼个两败俱伤。 驻足站立了一会,龙破星收回目光,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家伙,发现这可爱的小家伙也正望着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好了,走吧!”抚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龙破星轻声道,他发现,这个小家伙虽然天真无邪,可是刚刚那一刹那,小家伙眼眸深处的那抹孤寂,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唧唧~~~” 小家伙叫唤了两声,撇过头,挥舞着小爪子,掩耳盗铃的揉了揉乌溜溜的大眼睛。 第一百一十一章开始了! 会心一笑,龙破星很配合的装出一副我没看见的样子,两眼望天,眼中有着欣慰之色,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稍稍休整了下,龙破星在调息一阵之后,吐出一口浊气,面现舒爽之色,精神再度达到巅峰,心境也是恢复如初,波澜不惊。 眺望远方,龙破星闪掠而去,比起先前,更多了一份谨慎与小心,一路走来,他发觉越是往前,所遇到的凶兽愈发的强大,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收敛起周身的气息,龙破星化作一阵徐徐清风,在林间飞跃,穿梭,繁茂的森林随风而动,枝叶摇摆,仿佛在欢迎着龙破星的到来。 绿色的汪洋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却又飘逸轻灵,如仙神划过,不留半点声息,所过之处,一片祥和之景。 纵跃在森林之中,龙破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从图蛮那里离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根据小家伙的指点,一直向前前进,然而看小家伙的样子,只怕一时半会还不会到达。 在这途中,他又是遇到了几种外界早已绝迹的凶兽,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凶兽每一个都是散发出了强烈的能量波动,让人心悸,虽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威胁,不过龙破星很怀疑,照着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小家伙口中的那只异兽将会有多强。 前行之中,龙破星眉头微皱,看向小家伙,赫然发现这只小妖精居然丝毫没有退缩与畏惧之意,灵动的大眼之中,罕见的有着兴奋之色。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为之愕然,记忆之中,妖精一族可是最热爱和平,不喜战斗的,怎么看着这只妖精,如此的奇特。 想到此处,龙破星眼色有些怪异,不住的打量着眼中饱含期待的小家伙,饶有兴趣,似乎是想要看个透彻。 兴奋到不能自已的小家伙在手舞足蹈之中,忽然觉得一阵寒风吹过,洁白的毛发刹那间竖起,打了个寒颤,乌溜溜的大眼睛顺着寒意传来的方向看去。 “唧~~” 犹如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激情,小家伙心中凉飕飕的,有些怕怕的不敢直视龙破星,不过还是强作镇定之色,只不过两只纠缠在一起的小爪子完全出卖了它。 “我说小家伙,你该不会只是想要我帮你报仇吧!”不怀好意的盯着小家伙,龙破星嘿嘿怪笑,语气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唧唧~~~唧唧~~~” 看见龙破星这么说,小家伙不答应了,两只小爪子拼命挥舞,唧唧直叫,忙着为自己辩解,大眼睛中有着冤屈之色。 “好了,好了,你没骗我,这总行了吧!”见小家伙一脸抓狂的模样,龙破星摸摸鼻子,有些郁闷道。不就是随便说了那么一句,你至于在这手舞足蹈的么。 虽然有些小小的郁闷,不过龙破星还是收拾了下心情,在小家伙的指引之下,急速前行,精神高度集中,在这魔山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都不会感到吃惊。 白色闪电,在森林之中,疾驰飞奔,不露半点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一只凶兽,向着西南方笔直前行。 如此,又是过了半个时辰,就在龙破星心中愈发凝重,乃至于眉头紧皱之时,肩膀之上的小家伙忽然用爪子拽了拽他的衣领。 疑惑的转头看着小家伙,却发现小家伙早先的兴奋之色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瞳孔深处的那一抹淡淡的畏惧,惹人怜惜。 “唧唧~~” 伸出爪子,小家伙指了指前方,神情有些激动,有些紧张,龙破星甚至能够感觉到小家伙在不由自主的哆嗦。 “看来,这小家伙应该吃了不小的亏啊!”心中如此想到的龙破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明白,继而望向前方。 不曾想,才刚转过头去,肩膀之上蓦然一轻,转身之际,龙破星惊鸿一瞥,只是看见了小家伙那奔如惊雷的影子,连身形都无法看清。 “我叉!” 忍不住爆出粗口的龙破星眼睁睁看着小家伙毫无义气,毫无先兆的逃脱而去,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会如此胆小,或者说机敏,居然会事先逃之夭夭。 就在龙破星忍不住想要紧追而去之时,一股凶悍而又狂霸绝伦的气势骤然降临,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大作,树枝哗哗作响,噼啪之声不断,也不知有多少枝叶折断。 劲风袭来,不多时,天空之上,已是乌云密布,随后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雨势磅礴,击打在繁茂的松柏之上,水滴四溅,映照着乌黑的天空。 龙破星脸色铁青,身形不动如山,任由风吹雨打,洁白的衣袍,眨眼间被雨水浸湿,湿漉漉的粘在身体之上。 雨水,湿润了龙破星的长发,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龙破星的脸颊流落在地,形成一串水底,晶莹明亮,背后,湿润的长发紧贴白眼,龙破星眼神锐利。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龙破星低首,凝望着颤动的大地,耳边,传来轰鸣之声,这是大地的悲鸣,也是大地的怒吼与咆哮。 “难怪,小家伙会提前逃跑。”哂然一笑,心中的戾气一散而空,原来,小家伙早就知道这家伙有多么恐怖,为了不成为拖油瓶,这才提前逃跑。 想明白了这些,龙破星双瞳之中,一朵雪莲绽放,银色的光华自瞳孔之中射出,龙破星看向小家伙逃跑的方向,果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后,小家伙正一脸紧张,偷偷摸摸的打量着静静站立的龙破星。 对着小家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龙破星点点头,示意它不必担心,不曾想,似乎没有料到会被龙破星发现,小家伙怯怯的向后躲去,再不敢露脸。 “在这等我。”就在小家伙心中惴惴之时,耳边忽然想起了龙破星的声音,大惊之下,小家伙一个激灵,窜上了树梢。 瞳孔之中,银色的雪莲,妖异而夺目,银光缭绕,丝丝缕缕,龙破星脸上的表情也是逐渐消失,最后一片漠然,留下的,只是高昂的战意。 “嘭~~~” 雪白的衣袍瞬间膨胀,所有的雨滴轰然爆散,飞散而出,向着四周飞溅,与天空之中的雨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造成了一连串的反应。 噼啪之声不断,破碎的雨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龙破星的周身,如梦似幻,恍如海市蜃楼,飘渺不定,让人无法琢磨。 雾气之中,龙破星的发丝狂舞,凌乱如神魔之威,那本已经漠然的脸庞之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紧接着,那一直缓慢旋转的雪莲戛然而止,唯有银光在雪莲之中闪烁不定。 慢慢的,龙破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虽然还有些僵硬,不过看的出来,龙破星已经很开心,自从他知晓金眸状态下的自己之时,这么长的时间来,他一直都在刻意的训练自己。 以时空之力,融入金眸之中,进而使之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之下,龙破星成功的将金眸转化为了银眸,而那些属于人类的感情,也是伴随着银眸的出现而在缓缓归来。 龙破星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如此下去,那么在不远的将来,他必定可以在保留人类七情六欲的状态之下,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今日,这种现象,无疑是个很好的开始。 冷厉的银眸流转之下,龙破星俯首注视着脚下的大地,震动之感越来越强烈,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 似乎是感觉到了挑衅,一直没有动静,只是缓缓增强的威压,忽然收缩,超过七成的力量对着龙破星压迫而来,想要将龙破星直接碾压。 冷然一笑,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威压,龙破星毫无畏惧,银色的眸子,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骤然扩散,摧枯拉朽的席卷了方圆五十丈之内,沿途所过,那强势的威压,土崩瓦解,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吼~~~~~~” 大地深处,一声闷闷的吼声传出,威严而恐怖,一吼之下,声波从下方轰隆隆扩散,转眼间,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出大地,将龙破星完全包围。 “嗖~~~~~~” 违反常理的波纹在成功将龙破星包围之后,骤然收缩,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最内层的波纹已经与银色光芒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更为猛烈的震颤,碰撞之处,一片平静,甚至于连原本的颤抖都已经是恢复了平静。 一波又一波,前后总共八波波纹狠狠地撞击在了银芒之上,然而却是都如水归大海,没有引发半点波澜,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这就结束了么!”一声冷笑,冷哼声中,龙破星轻抬右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龙破星敢保证,这一脚,他紧紧是用了两分力而已,这两分力或许不大,可是引发的后果,却是灾难性的。 一条裂缝,足有两三米宽,笔直的向下延伸,眨眼间已经有一百多米,犹自不停。 “吼~~~” 惨烈的叫声传出,那个不知名的异兽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鲜红的血液如温泉顺着裂缝喷射而出,刹那间化作一片血雨。 第一百一十二章绝对强势 天地之间,乌云密布,浓烈的血腥之味弥漫在这片森林,闻之让人作呕。鲜红而又温热的血液在云层之下的天空形成了一层血红的雾气,飘洒之中,随风乱舞,没有阴森之感,却是多了一份惨烈而霸道的意味。 方圆百里之内,兽吼之声,此起彼伏,其中蕴含着绝大的惊恐,以及最大的敬畏,难以想象,仅仅是血腥之味,就让那些在外称王称霸的凶兽如此惊呼。 嘶吼之声漫天,响彻这片大地,传遍这片森林,无数的鸟兽冲天而起,四散飞去,惊恐之中,罕见的发生了碰撞,宛如无头苍蝇一半乱飞,为的,只是要尽快远离这片土地。 森林之中,数之不尽的参天大树发出嘎嘎的响声,凶手撞击之声不断,饶是这些树木有着十丈合围,也是经不住这些凶兽接连不断的撞击,悲鸣之声中,有的拦腰折断,有的拔地而起,横倒于地。 漫天的血雾之中,龙破星独身立于其中,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只有一寸厚左右,双脚离地,皱眉凝望着剧烈颤动的大地,目露思索之色。 恐怖的威压陡然增强,铺天盖地的冲着龙破星而来,狂风呼啸,在这股威压中轰然崩溃,居然是彻地的殒灭,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此起彼伏的出现在天空之上,足有三尺来宽,漆黑的裂缝之中,黑不隆冬的,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只是气势而已,周围的空间就已经是无法承受,无法想象地底之下的凶兽,究竟是怎样的凶悍,这一刻,即便是龙破星也是不得不凝神以待。 “咔~~咔~~~” 大地颤抖之中,中间微微隆起,而后砰地一声,爆裂开来,深不知几许的裂缝赫然出现在了龙破星的正下方,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呈暗红之色,出现在了龙破星的目光之中。 银芒大作,雪莲绽放,龙破星瞳孔收缩,刹那间,一个形似豺狼的凶兽赫然映入眼睑,暗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两只耳朵竖立,身上斑斑点点,锋锐的爪子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凛寒光,望之生畏。一根尾巴在后面轻轻摇摆,缓慢而有着规律。 双目微眯,龙破星清晰地看见这只异兽的嘴角挂着点点血腥,嘴角不停地抖动,显然是愤怒以及。 “睚眦!” 嘴中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龙破星眼中精光暴闪,他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见到始龙第二子睚眦,算算先前见到的第六子饕餮,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内见到的第二个始龙之子。 “莫非,这天下,真的要乱了不成。”嘴中喃喃自语的龙破星邪邪一笑,“也好,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睚眦,今日你,我是要定了!”冷然的看着下方缓缓上升的睚眦,龙破星微笑道。 将背负在身后的古剑轻轻取下,龙破星双目凝视这睚眦,忽然向后退去,对于这种性格高傲的灵兽,若想收复,必须要将它打得彻地没了脾气才有可能。 脚尖轻点于地,几个闪身之间,龙破星已经退后了二十丈的距离,将古剑插于地面,剑身轻颤之中发出铮鸣之声,清扬激越,闻之振奋,一股无形的波浪以古剑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动了龙破星的发丝,拂动了龙破星的衣角。 果然,几乎是在龙破星退后数息的时间,那一直满目戒备,缓缓上升的睚眦骤然加速,一跃而出,出现在了龙破星的原本站立的地方,四肢伏地,龇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丝丝冷气溢出。 尾巴翘起,睚眦双目死死盯着二十丈外,风轻云淡看不出半点紧张之意的龙破星,暗红的双目之中,一袭白衣随风而动,似不食人间烟火,随时有可能乘风而去。 “吼~~~~” 无形的音波浩浩荡荡的冲击而出,空无一物的天空,明显的出现了褶皱,而这种褶皱还在不断的叠加,片刻之间,就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明明只有一只手的厚度,可其中的距离,实则有着十多万里,空间之力被压缩到了极限,一旦接触到龙破星而爆炸,那威力即便是十几个原子弹拍马也赶不上。 一吼之后,睚眦暗红的眼眸一转,牢牢的盯着龙破星,想要看看这个人类会玩出怎样的花样,而这,仅仅只是它的试探而已。 眼见着那空间褶皱不断地接近龙破星,睚眦目露疑惑之色,因为它发现,直到现在,那个神情镇定的男子依然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人类是想要找死吗?”呆呆的看着没有动作的龙破星,睚眦脑海之中闪过这样一个荒唐的念头。然而这念头尚未过去,它的眼睛蓦然瞪大,仿佛看到了最为不可思议之事。 嘴巴不自觉的长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然而睚眦似乎毫无所觉,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在它的注视之下,一直平静自然,浑不在意的龙破星动了,虽动,却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道了即便是睚眦也绝的不正常的地步。 可就是这样的慢,却又偏偏躲过了快如闪电的声波攻击,视野之中,睚眦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龙破星踏着空间褶皱而过。 踏过,没错,就是踏过,闲庭信步的踏过,看不出半点吃力之相,就是那么随意的迈出一步而已,这样随意的一步,却就避过了那空间褶皱。 然而,这还不是让睚眦最为震撼的,下一刻,睚眦见到了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景色,以至于脑海之中混乱一片。 那个一袭白衣的青年,在踏过之后,落身之际,伸出一只手,不起半点涟漪,若说先前的动作很慢,那这一手,无疑是很快。 究竟有多快,睚眦也不知晓,因为它除了看见那一只手抬起之时外,再出现时,这只手,已经将空间褶皱牢牢的握在了手中,什么时候握的,这一点,睚眦不知。 “啪~~~” 清脆的响声,不大,却毫无阻碍的传入了睚眦的耳朵,那一直竖立的耳朵在听见这声声音时,不受控制的一颤,耳朵之上,丝丝毛发飞舞,居然掉落。 耳背之上,刹那间血红,没有点血流出,可细看之下,你会发现耳朵之上的血管,根根鼓起,里面充斥着鲜血,显然已经过量。 视线之中,那肉眼可及的空间褶皱在这一声响声之中,脆弱不堪,如同一只华而不实的花瓶,没有破碎,直接被龙破星出手抹平,似乎从未在世间出现过,这一刻,这片空间,完全恢复了原状,似乎那些消失的褶皱,重新回归原位。 “这个人类,很强,不是一般的强!”第一时间,睚眦得出这个结论,滚烫的耳朵在提醒着它,万不可小视眼前之人,刚刚那一下,它已经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暗红的瞳孔收缩为一点,睚眦目中一片凝重,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咆哮之声,随时准备前扑而去,体内的兽力充斥每一个细胞,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在巅峰之态。 “你,可愿追随于我!”忽然之间,睚眦的耳边传来一声似询问却更似命令的话语,骇的它一蹦之下,退出去足有三十丈之远。 “怎么可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立身之处,睚眦惊呼出声,一个满脸笑意的龙破星赫然在那,双手随意的下垂。 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古剑,那里,赫然有着另外一个龙破星,同样的嘴角含笑,神情淡然。 心中疑惑惊惧的睚眦用两只爪子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它知道这世间存在蜃术,可是它此刻,并没有感觉到蜃术的波动。 揉了几下的睚眦放下前爪,再看之时,心中愈发惊骇,所见之景没有丝毫改变,大惊之下,睚眦目露凶狠之色。 “怎么,想要狗急跳墙?”轻声低语之声再度响起,然而睚眦几乎怀疑是不是置身与噩梦之中,那两个龙破星可依然在原地没有动弹,这怎么可能会又突然冒出一个。 想也不想的睚眦一下跳起,想要远离,半空之中,陡然感觉一阵巨力加身,毫无反抗之力的睚眦身体不受控制的下落,轰然撞击在地面之上。 “咔嚓~~~”“噼啪~~~”“轰~~~~” 参天大树,枝叶繁茂,在睚眦那一身铜皮铁骨之下撞击之下,此刻却不知断了折断了多少。 饶是如此,睚眦还是重重的砸进了泥土之中,足有一尺多深,只有两丈长的身子,深深的陷进地面,发出呜咽悲鸣之声。 “吼~~~~~吼~~~~~” 低沉的吼声从睚眦口中传出,睚眦四脚直蹬,挣扎着从泥土之中起身,总算如愿以偿,可是一身毛发,已经凌乱不堪。 “吼~~~” 才一站稳的睚眦仰天狂怒,愤怒的咆哮声惊天动地,直上九霄,毛发倒立,暗红的瞳孔一缩再缩,成为一点。 “若不想死,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咆哮之中,狂怒的睚眦耳边传来淡淡的警告之声,如同被掐住脖子,怒吼之声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昔日因 眨眨眼,睚眦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咫尺,面带微笑,看上去很温和的男子,浑身汗毛倒立,彻骨的寒意由内而外,从来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睚眦,这一刻,怕了! 一袭白衣胜雪,洁白无瑕,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即便是在乌云之下,眼前这位男子,依然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光芒不可掩盖。 “咕噜~~~” 睚眦双目凝视着眼前微笑的男子,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那是弱者所独有的眼神,在过去,睚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身为始龙之子的他,会自认为自己是个弱者。 “你是谁?” 心中的骄傲土崩瓦解,睚眦的瞳孔慢慢的恢复原状,尽管依然戒备,不过这只是它的本能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是谁?”好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龙破星意味深长,“我想在那之前,还是先让你看看你的老朋友比较好。” “我的老朋友?”疑惑的看着龙破星,睚眦咀嚼着这句话,脑中思索着,这个所谓的老朋友会是谁。 “小家伙,出来吧!”见睚眦的神情,龙破星无所谓的摇摇头,而后对着远方大声喊道,话语之声,远远传开。 不过片刻之间,一个毛发皆白的小兽已经鬼头鬼脑的出现在了睚眦的视线之中,其速快如闪电,前一刻明明还在数十丈开外,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附近。 “是你!”看见这个白色的小东西,睚眦双目喷火,龇牙咧嘴,作势欲扑,神情狰狞。 “砰~~~” 沉闷的响声之中,夹杂着一声闷哼,睚眦眼前一黑,似乎看见了漫天的星星在额头旋转,摇摇晃晃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狠狠摇了摇头,视野这才重新恢复。 “我说过,让你安分点的。”冰冷如雪地话语在睚眦的耳边轰隆炸响,睚眦转首望去,原本还面带笑容的龙破星在这刹那,犹如踏入人间的死神,神情冰冷。 就在它错愕之际,龙破星又是刹那恢复了笑脸,看着飞速奔跑过来的小家伙,那种笑,发自内心,即便是睚眦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温暖。 脑海之中,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睚眦难以相信一个人在瞬间的反差居然会有这么大,一时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嗖~~~”“唧唧~~~~~” 白色的闪电一头扎进龙破星的怀抱,发出欢快的鸣叫之声,尾巴左摇右摆,似乎在讨好龙破星,而龙破星好像也非常享受一般,用那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额头。 “唧唧~~~” 半晌之后,一直撒娇的小家伙用小爪子指了指跌坐在地的睚眦,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笑意的望着状甚狼狈的睚眦。 “唧~~唧唧~~~” 脸上笑意盈盈,小家伙幸灾乐祸,看见睚眦如今的境地,它显然很高兴,尤其是在背后有人的情况之下,它更是能够肆无忌惮。 “你个妖精,上次让你侥幸逃走,没想到你居然会找来这么一个帮手。”看着幸灾乐祸的小家伙,睚眦苦笑,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唧唧~~~” 没想到睚眦才说这么一句话,小家伙立刻手舞足蹈,小爪子捏在一起,挥了挥丁点大的小拳头,努力地想要表现出愤慨,可是看上去,怎么着都是可爱,哪有半点威武之状。 “哼,今日若非这人,你会是我的对手!”不屑的冷哼一声,睚眦缓缓放松肌肉,知道戒备也是无用,索性省点力气。 “唧唧~~~~”小家伙跳下来,怒目而视。 “笑话,你以为你长大了就是我的对手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家伙,听见小家伙在那唧唧喳喳的叫唤,睚眦冷笑。 “似乎,你很没有身为俘虏的觉悟啊!”轻叹之声乍起,睚眦蓦然间感觉大脑冰冷,眼前黑暗一片。 过了一会,睚眦依然觉得脑袋凉飕飕的,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缝隙,睚眦向后缓缓退出几步,那和煦如恶魔的脸孔再次出现在了瞳孔之中,一只手,虚按而下,距离它的脑袋不过一寸。 “你!”刚想低吼的睚眦目光一凝,发现龙破星的手掌心中,一抹妖异的紫色在不住跳动,其中阵阵灼热之感散发。 “怎么可能!”心中惊呼的睚眦自然是一眼看出那跳动的紫色是一种火焰,可为何先前它居然会感到丝丝凉意,“这家伙,居然已经达到了阴阳转生的地步。” “你到底是谁?”睚眦怒目相视,冷冷的看着龙破星,沉声相问,这个人,给它的压力太大,似乎它的每一个想法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唧唧~~~唧~~~” 出乎睚眦的意料,龙破星尚未回答,一旁的小家伙已经按耐不住的叫唤,说出了龙破星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却是让睚眦脸色瞬间惨白,再无半点血色。 “你,你,是你,这怎么可能,你的本体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大。”碎碎念叨着外人听不懂得话语,睚眦步步后撤,瞳孔涣散,神情充满了震惊。 “怎么,想到我是谁了。”见睚眦失神后撤,完全失去理智,龙破星缓步而来,状甚随意。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他的本体,这不可能,如果你真是,他没有道理会那么弱的。”仿佛在心中极力否定着什么,睚眦不断后撤,喃喃自语。 “对,你不可能是他的本体,绝不可能,你只是这只妖精请来的帮手,对,一定是这样的。”后退之中,睚眦眼神惊惧,神情害怕至极。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龙破星,不可能的。”一直低声混乱自语的睚眦,蓦然仰天咆哮,大声怒吼,暗红的瞳孔,血丝遍布。 脑海之中,一幕幕的场景划过,那个时候,它以为那个人,那个连他一招都无法接下的人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为的,只是骗它,好换取一条生路,不曾想,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咳咳~~咳~~~”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跪坐在睚眦的面前,嘴中不断咳血,面色惨白,胸前五道爪印自左肩直至右腹,差点被开膛破肚。 地面之上,腥红一片,温热的鲜血不断流淌,浸透了这片土地,染红了地面的青草,一些已经凝结成块,散发着浓浓的腥味。 “咳,你杀了我,我本体不会放过你的。”这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一手无力的垂落,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嘴,胸腔之中,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的呼吸,都如置身火焰之中,难以忍受。 “本体,哈哈,真是笑话,你当我看不出你的灵魂是完整的吗?”讥讽的看着重伤垂死的男子,神情畅快的睚眦浑不在意,眼中有着戏谑之色。 “呵呵,我的灵魂虽然完整,可是,那只不过是表象罢了,若你杀我,本体定会有所感应的,我劝你,还是罢手为好。”奇怪的是这名男子脸色平静的看着睚眦,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幽深的眼神以及因为疼痛而麻木的脸庞。 “即便是你有本体又如何,想我睚眦问世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够威胁得了我。”冷笑之中,睚眦开口道,“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绕过那个小妖精吧!” 说话之中,睚眦看向不远处呜咽悲鸣的雪白小兽,表情狰狞,赤裸裸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那是看见可口美味的神情。 “有我在,你伤害不了它的。”这名男子转头看向雪白小兽,表情淡然。 “是吗?你以为你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还能够从我面前救走它。”斜睨着这名男子,睚眦嘴角一咧,充满不屑。 “你不妨试试。”看着雪白小兽,重伤垂死的男子难得一笑,这一笑,是对着雪白小兽笑得。 睚眦没有看到,这笑容背后,男子的那抹决绝,以及眼眸深处的死灰之气,等它发现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 距离不过三丈之外的雪白小兽,身体一阵闪烁,继而如说波荡漾,似水泡破裂,刹那间消失不见,饶是睚眦动作迅速,依然晚了一步。 “我说过,你伤害不了它的。”最后的叹息之声想起,缭绕在睚眦的耳边,睚眦怒吼咆哮,震慑天地,差一点,只差一点,它就有可能重新返祖,成为始龙。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垂死之人而功亏一篑,它如何能够不怒,不恨。 怒意滔天,恨意彻骨,怒火在这一刻取代了一切,失去理智的睚眦蓦然回首,暗红的双眸血红一片,完全没有发现这名男子其实已经死亡。 愤怒之中,睚眦咆哮前扑,锋锐的利爪毫无阻碍的穿透那失去力量支撑的身体,轰然声响中,这具肉身彻底炸裂,隐约之间,一道暗灰的身影从中飘出,徐徐上升。 想也不想的睚眦一口咬住这道灰影,双爪居然能够碰到这道灰影,鸡爪之下,这道灰影四分五裂,被睚眦吞入肚中,泯灭在世间。 在吞掉这道灰影之后,已然发狂的睚眦在森林之中肆意发泄着他的怒吼,那一日,方圆千里之内的凶兽皆是不住颤抖,不明白为何这位九子之一的睚眦会发狂到这种程度。 第一百一十四章拼死一搏 暗红的瞳孔之中,睚眦惊惧之色甚浓,不断退后之中,死死的看着面前温和微笑的白衣青年以及那只再次跳进龙破星怀里的妖精。 “你是龙破星,你居然会是那个蝼蚁的本体。”低沉的吼叫之中,睚眦色厉内荏道,心中早已恐惧到了极点。 “呵呵,蝼蚁,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的分身。”缓步向前的龙破星摇头道,神情之中,有着一抹自嘲。 昔年,在离开魔山之时,他就已经留下了后手,那时候,他就发誓,有朝一日定会归来,故而才会制造出一具分身,为的,只是要熟悉这里的环境而已。 不曾想,所有的一切都在二十三年前戛然而止,他与分身的联系居然变得若有若无。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魔山的关系,直到进入魔山之后,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依然如故,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分身极有可能出了问题。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在努力感应到分身的方位之后,这才会来到这颗五彩斑斓的星球,不曾想首先就是遇到了小家伙。 所有的疑惑与不解,在见到睚眦的那一刻,都是豁然开朗,直到先前,龙破星才发现,那抹若有若无的联系,居然是从睚眦的体内传出,这由不得他不死心。 “既然我的分身是只蝼蚁,那么我想请问你......”斟酌了一下,龙破星继续道,“你为何会将我的分身吸收,而不是化为力量之后再吸收?” “你想知道?”冷冷的看着龙破星,睚眦开口道,身体依然保持着戒备,尽管它知道这么做,或许徒劳无功。 “想!”浑不在意的龙破星点点头,而后回答道,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芒。 “做笔交易,如何?”狡黠之色一闪而过,睚眦缓缓道。 “哦,你凭什么?”饶有兴趣的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睚眦,龙破星笑道。 “就凭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即将恢复镇定的睚眦毫不相让的回应道。 “你指的是,我刚刚问你的那个问题?”眉毛轻挑,龙破星仔细打量着睚眦,问道。 “不止如此,虽然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不过我不妨先告诉你一件事,这样也许你会比较有兴趣。”平静的说着话,睚眦目光撇过小家伙,意味深长道。 “说说,我看看值不值得。”轻抚着小家伙的额头,龙破星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同化你的分身,而不是吸收么,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在你的分身之中,我感觉到了同宗同源的气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睚眦还是开口道。 “同宗同源?”眉头微皱,龙破星咀嚼着睚眦的话,心中有些惊讶。 “不错,就是同宗同源,若非如此,凭借那样渺小的力量,你认为还有什么值得我同化的地方么。”轻吼一声的睚眦道,露出森然的牙齿。 “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过我几乎能够断定,你,或者你的祖先与始龙有着一些关联。”见龙破星沉默不语,睚眦又是开口道。 “始龙?有关系?”目露思索之色的龙破星淡然的看着睚眦,嘴里喃喃重复。 “这和你的交易又有什么关系?”不一会儿,龙破星已经消化了睚眦所说的话语,转而说道。 “若无关系,我也就不用说了。”翻了个白眼的睚眦道,有些憋屈。什么时候,它睚眦居然要这样低声下气的与人对话。 怎奈形势比人强,它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一直保持微笑,态度谦逊的年轻人的可怕。虽说同化的分身之中,没有多少记忆,不过也正因为同化的关系,它才能比别人体会的更深,这一点,与心魔相似。 “你想不想成为始龙那样的存在?”看着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波动的龙破星,睚眦心中叹了口气,最后询问道。尽管明白这是对方的计策,可在这种情况之下,它也只能无奈打破沉默,越是拖下去,越是对它不利。 “想。”盯着睚眦,龙破星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情绪没有一丝波动,越是这种时候,他对自己的控制就越强。 其实,在睚眦说出这句话之时,龙破星的心中就已经翻起了滔天海浪,始龙那样的存在,那是何等的强悍。 始龙,何谓始龙,那是天地未开,洪荒之中,就已存在的第一条龙,万龙之祖,乃是洪荒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历数洪荒,也只有法组与道祖才能够与之相抗衡,这样的存在,早已是超越了天地的极限。 后来,天地初开,始龙生下九子,就此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道统都未留下。若非如此,又怎会轮到人族独大,称霸天地,那个时代,死去的兽族,不计其数,就连九子,也是身受重创,最后不知所踪。 今日,龙破星所看到的睚眦,正是昔日的九子之一,令人费解的是,此刻的睚眦就连昔日的百万分之一的实力都不曾拥有。 “那你知道你怀中这个小家伙是什么吗?”暗红的双眸盯着小家伙,睚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森然冷笑道。 “知道,若我没看错,它应该是只妖精吧!”低头看着怀中因为害怕而瑟瑟颤抖的小家伙,龙破星笑道,眼眸中满是温暖。 “那你可知道,要成为始龙的关键是什么?”见龙破星说出小家伙的身份,睚眦神情一愕,急忙掩饰开口道。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说是要吸收掉这只妖精的吧!”眼中冷光一闪而过,龙破星霍然转首,死死地瞪着睚眦道。 “别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瞪着我,事实便是如此,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出奇的,睚眦毫不畏惧,平静道。 “唧唧~~~~” 敏锐的察觉到睚眦的不怀好意以及那淡淡的杀气,小家伙唧唧直叫,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神色变幻的龙破星,可怜兮兮的的模样,惹人怜爱。 对于龙破星与睚眦的对话,小家伙是一字不落的落在耳中,自然也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尽管心中有着畏惧,不过小家伙并没有逃走的意思,也许就连龙破星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正是他的分身发现的。 那个时候,小家伙尚且还在一只蛋中,被牢牢的封印,而不得出世,若非分身有着龙破星关于法修的大部分的记忆,那种封印,是怎么也不可能破解的。 所以,此时此刻,就算明白了睚眦与龙破星的话语之意,它还是没有逃跑,即便是这种念头都不曾有过,上一次被分身从睚眦口中救出之后,它就再也没有想过离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男子。 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抓着龙破星的衣衫,小家伙仰起头,凝视着龙破星,四目相对,向来身为天地宠儿的它忽然发现,居然完全无法读懂眼前之人的心思。所有的一切,都如置身迷雾之中,任它如何努力,也是无法看出。 森林之中,寒风呼啸而过,吹动了衣裳,拂动了发丝,使得发丝有些凌乱。凉意袭来,如此的清冷,贴着龙破星的面颊而过。 寂静,沉默,一人一兽相对而视,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有的只是长久的寂静。一旁,睚眦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心中冷笑。 前爪伸出,修长而锋锐,一伸一缩之间,爪前地青草碎裂成数段,身体一点点的后撤,暗红的双眸闪过一丝异芒,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它就能够发动雷霆一击。 它自信,即便无法重创眼前的年轻人,也能够乘机逃逸,到时候,森林如此之大,星空如此浩瀚,龙破星将再也不可能将之抓住。 “嗖!” 如电闪雷鸣,一道灰影势若奔雷,划破长空,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龙破星面前,睚眦目光有着一抹得意之色。 锋锐的爪子在虚空之中横扫而过,对着龙破星的喉咙狠狠的抓去,力求一击致命,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一抓的弧迹绝不简单,居然将小家伙也包含在了其中。 抓实了,这一爪不仅能够杀死龙破星,还能够顺势夺下小家伙,届时,将再也没有谁能够阻止它返祖成龙。 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睚眦仿佛已经看见那一抹腥红的血液自龙破星的喉咙飞出,看见龙破星那不可思议的绝望脸庞,心中畅快的它恨不能仰天怒吼。 “人类,永远都是如此贪婪!”心中低吼的睚眦不屑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计策罢了,眼前之人就已经如此轻易的上当。 这,让它想起了过去,想起了那个凄厉绝望的脸庞,那个时候,龙生九子的它们与对方战斗,本已经置身于劣势,可是最后,那人却是被人偷袭,以至于最后彻地的陨落。 而那个被偷袭之人临死之前的反击,也是让偷袭之人身受重伤,以至于让已经重伤的它们得机顺利逃脱。 “呲~~~” 鲜血淋漓,涔涔流出,在空中缓缓绽放,凄美绝伦,如夕阳般夺目,血红而凄美。淡淡的血腥味在瞬间弥漫这片天空。 第一百一十五章怎么会这样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睚眦的毛发滴落在地面之上,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响声。睚眦身体抽搐,抬起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庞,无力的看着面前这个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的青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天崩地裂的大战,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轻松写意,龙破星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嘲讽之色,怜悯的看着睚眦。 “你,故意的?”嘴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睚眦询问道。 回答它的,是那张略微有些讥诮的脸孔,还有那冰冷的眼神,高高在上,主宰天地众生的眼神,尽管,这种眼神,被隐藏的极深,或许,就连龙破星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一点。 脑海之中,昔日的一幕幕重现,最后,与眼前龙破星的眼神重合,同样的悲天悯人,同样的大慈大悲,因大爱而大戮,已经多少年不曾见到这种眼神了? 眼中有着恍惚、恍然,睚眦嘴角抽搐,心中一叹,终究,还是要死在这个人的手中啊!虽然不确定眼前这个看上去异常年轻的青年与昔年那人的关系,不过这种眼神,实在是太像了。 头颅缓缓低垂,无力而充满死意,睚眦自嘲一笑,原来,他那样的人,这世间,终究还是存在的。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睚眦一身柔顺的毛发,一滴又一滴,胸口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五指并拢,唯有手背一点点露在外面,整个手指,都是插进了睚眦的体内。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之声,在这寂静的森林中,显得如此的突出,每一声,都清晰可闻,睚眦垂下的脑袋死死的盯着这只染血的手臂,心中冰凉一片。 “放心,现在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就在睚眦垂首,闭目等死之际,耳边忽然传来龙破星平静的声音,慵懒而随意,看不出半点恼怒与惊讶之意,仿佛所有的一切,从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你。不杀我?”已经做好被杀准备的睚眦听闻此声,强忍胸口的疼痛,抬首,望着龙破星惊讶的说道。 “难不成你很想死吗?”注视着睚眦,龙破星撇撇嘴道,“若是如此,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说着话语,龙破星那插在睚眦胸口的手掌,微微向前一送,那一直跳动的心脏如触电一般,骤然一缩,继而怦怦直跳,刹那间快了足有三倍。 “不,不是。”心中一紧的睚眦,蓦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差点痛晕过去,好在意志够强,勉强保持了清醒。 看见睚眦急忙否认,龙破星哂然一笑,将右手从睚眦的胸口抽出,同时闪电般向旁边一闪,恰好避过了狂喷而出的鲜血。 “噗~~~” 喷出一口鲜血的睚眦,前爪在胸口急点,片刻之间,那狂喷而出的鲜血已经逐渐减小,直到过了一会,伤口彻底的愈合。不过还是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在那里,任凭睚眦如何动用兽力疗伤,那疤痕都是无法消失。 努力了半晌,完全无功的睚眦有些骇然,最后颓然放弃,转而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龙破星,暗红的双眸有着一抹恐惧,被深深隐藏,心中的寒意怎么都挥之不去。 “怎么样,还想暗算我吗?”估摸着差不多的龙破星见睚眦望了过来,笑道,很随和,完全看不出,他就是先前差点取了睚眦一条性命的家伙,比之先前,判若两人。 “你很想让我死吗?”看了龙破星一眼的睚眦突然全身绽放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刹那之间驱散了高空的乌云,一道笔直的光柱轰天而起,直插云霄,高不知多少万丈。 以睚眦为中心,方圆三百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白色光芒所笼罩,强烈的白光远远传出,天地震动,大地悲鸣,森林之中,数不清的凶兽同一时间仰天狂啸不止。 啸声之中,有着敬畏,夹杂着恐惧,没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那些凶兽,这一刻,都是抬头仰望着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光柱,若是龙破星看见这些凶兽,那么他会发现,这些凶兽,每一个眼中都有着最深的崇拜、敬仰。 下一刻,这些凶兽,骤然前爪扑地,将头深深的埋在爪间,对着那道光柱顶礼膜拜,神情充满了虔诚,让人难以置信。 似乎,这道光柱,就是这其中,所有凶兽的信仰,是它们的神,对于神,无论是人也好,兽也罢,没有谁会不顶礼膜拜。 光柱之中,龙破星并没有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强光而闭眼,倒是小家伙用两只可爱的小爪子捂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留着一条细缝,从中偷偷观望,有些好奇,有些疑惑,有些惊讶。 小眼珠子看着白光之中,这所有白芒的源头,那里的光芒更为耀眼明亮,小家伙在稍稍看了一眼之后,急忙用小爪子将眼睛紧紧捂住。 一直抱着小家伙的龙破星右手拳头轻握,先前睚眦所有的血液居然都被他震飞,白皙的手指再度露出,而后轻轻震颤,负于背后。 双眸之中,雪莲绽放,银芒夺目,在这白芒之中,这道银芒直接穿透白芒的阻隔,刹那间,睚眦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再无半点阻碍。 绽放的雪莲,晶莹剔透,丝丝银芒在其中游走,龙破星双目直视着睚眦,不一会儿,嘴巴微张,神情古怪,惊讶之色毫不掩饰。 “母,母的~~~,怎么会这样?”惊愕的盯着白芒之中的睚眦,龙破星目瞪口呆,雪莲状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绝美的身形,望之让人喷血。 洁白如玉的肌肤,在白芒之中显得圣洁无比,精致的五官,构成了绝美的脸庞,似是天地间最为完美的艺术品。胸前,两颗饱满,丰润挺立,傲然挺拔。 如水蛇般的蛮腰,柔韧而有劲,肌肤似乎充满了弹性,修长的美腿,脚尖点地,亭亭站立,如天女落入凡尘。 远远观去,这个女子,身材玲珑起伏,凹凸有致,完美的‘S’曲线在肆无忌惮的展示着它动人的一面,勾人心魄。 看着这足以让任何那人喷血的一幕,龙破星再起初的惊讶错愕之后,迅速的恢复平静,瞳孔收缩,龙破星毫不相让,无所顾忌的观看,一览无余。 然而比起睚眦那娇好的身材,龙破星所有的注意都被吸引在了睚眦的胸前,那两颗饱满丰乳之处的位置,一道疤痕,自右向左,斜切而过。 以龙破星的目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的功劳,那一道疤痕完全就是他的杰作。可是,这道疤痕并不是真正吸引他的地方。 绽放的雪莲,缓缓收缩,银芒聚集,在双眸之中跳动,穿透过白芒,穿越过疤痕,龙破星看向疤痕的左上方。 银芒流转,那一处的场景被急速放大,静静观察的龙破星再看了一会之后,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骇然之中,后怕不已。 幸好,先前错有错招,并没有杀死睚眦,否则,不要说后面去收服什么王兽了,他能不能够顺利离开这片森林,都是个问题。 银色的雪莲瞳孔中,一条小到可以让人忽略的迷你版小龙在其中游弋,神情威严。在龙破星看向它的同时,这条迷你小龙似乎有所察觉,龙头豁然转过,与龙破星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这条迷你小龙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龙破星,双目似乎饱含了星空,对视之中,龙破星有种要被吸收进去的感觉,好在他也不弱,这才成功克服。 饶是如此,龙破星还是惊出一声冷汗,那条小龙带给它的震撼,远远超出了过去曾经见到过的王兽,龙破星甚至有种错觉,若是让这条小龙出世,那什么王兽,在它面前,挥挥手就会被灭。 心中震惊的龙破星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骇然之时也是有着一抹疑惑,就在于刚刚那条迷你小龙对视之时,他的血液骤然有种沸腾的迹象,那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圣龙诀,第一次有着自主运转的迹象,二者之间,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联系。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就在龙破星皱眉沉思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酥媚入骨的声音,如天籁之音,更似魔鬼的诱惑,简惹人犯罪。 回过神来的龙破星一望之下,眉毛轻挑,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白皙如玉,肌肤晶莹剔透,的脸庞,绝美而妩媚,一看之下,足以让人怦怦直跳。 “原来你是只母的。”撇撇嘴,龙破星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双眸刹那间恢复平常,浓墨如漆黑的深夜,深邃不可揣度。 “你应该说我是个女的才对。”大大白了龙破星一眼,睚眦柔声说道,双眸似水,粉嫩的能够滴出水来。 “好吧,你是个雌的。”双手一摊,龙破星故意打趣道,神情玩味。 “你~~”愤愤的看着龙破星,明亮而又妩媚的眼中闪过一抹嗔怒之意,睚眦目瞪口呆,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早在[ 宝 书 网 ]太初之时,它可就已经凭借着始龙之血,成功转为了人类。 这种转变,可不是那种修炼之后的幻化,而是完全凭借着始龙血脉的力量才做到的,说到底,人类之中,可也是有着不少人,体内流淌有龙族血脉。而龙家,貌似就是其中的一支。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是谁 雪白的胴~体,完美无瑕,毫无遮掩的展示在龙破星的眼前,如玉的肌肤,水嫩欲滴,仿佛快要渗出水来,淡淡的幽香弥漫在空中,闻之沉醉。 所有这一切,无不在展示着睚眦那动人心魄的美,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绝世尤物,只怕都无法保持镇定,这是睚眦的自信。 昔年,她重伤之时,就曾以这副面貌行走在人世间,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拜倒在她的脚下,也正因为如此,它才顺利逃过了那一劫。 妩媚的眼睛直视着龙破星,睚眦心中有着一抹戏谑,她不信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对她的美无动于衷,尤其是在这种赤身裸体的情况之下。 “哼!” 鼻中冷哼的龙破星依然镇定如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睚眦的诱惑,那一直负于身后的右手闪电般伸出,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容不得睚眦反抗。 脖颈之处骤然一紧,那不过六尺来长的完美身材,被龙破星缓缓提起,一点点的离开地面,粉嫩的脸庞逐渐变红,睚眦有种窒息的感觉。 “舒服吗?”冷冷的看着脸色涨红的睚眦,龙破星毫无波澜,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手指微微用力,越来越紧,睚眦的目光透露出惊恐之意。 “放,放手!”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结结巴巴,睚眦的眼眸泛白,呼吸困难,胸口不住喘息。 “奉劝你一句,以后在我面前,少玩这些把戏。”右手一松,睚眦跌落于地,因为极度的窒息,睚眦双脚一软,坐倒在地,呼呼喘气,脸色惨白的看着冷漠如故的龙破星,眼眸深处有着隐藏极深的畏惧。 “你,你怎么可以......”剧烈咳嗽的睚眦怒视着龙破星,脸色骇然,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样的冷漠,面对她的美色,居然丝毫不动心。 “再唧唧歪歪,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蹲下身,龙破星凑到睚眦的近前,小声道,空着的右手从睚眦的胸前划过。 “你干什么?”羞怒的瞪着龙破星,睚眦恼火之极,前一刻还冷若冰霜的龙破星此刻居然将手放在她的胸口,一动不动。 睚眦能够感觉到那手掌之上传来的火热,这种热,已然超过了正常的境地,可偏偏她又知道这种热,绝对不是血液沸腾的那种。 暗红的双眸瞥过龙破星那放于胸口的右手,睚眦脸色潮红,羞愤恼怒之色毫不掩饰,这还是她第一次让男人这样触碰自己的身体。 “嘘!”将小家伙放在肩膀之上,龙破星伸出左手食指,示意睚眦安静,眼中没有炙热,没有欲望,有的只是一片漠然与冷静。 直到这个时候,睚眦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拿不住耸动喘息的胸口一点点的恢复,情绪也是慢慢的平静,只是,还是不解的盯着龙破星。 “啊!”刚刚恢复镇定的睚眦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破星的右手,那本来一直停在睚眦胸口的右手突然传出一阵灼热之感,滚烫,却在睚眦的承受范围之中,甚至于睚眦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言语,没有回答,龙破星示意睚眦安静,五指微曲,酥麻之感传入睚眦的心扉,直闹得睚眦脸色通红,却又不得不强忍这种酥麻之意。 豁然,睚眦的目光陡然凝固,暗红的双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震惊与诧异,似不敢相信,显然,龙破星的举动超出了她的预料。 对于睚眦的反应,龙破星没有丝毫身为男人的觉悟,微曲的五指一点点的呈现出紫红之色,接着实体的五指开始了虚化。 这种虚化,自指尖开始,向着龙破星的手臂不断延伸,直至龙破星的肩部,这还不止,只见那虚化突然加速,仅仅是两个呼吸的时间,龙破星已经变得若隐若现,介于虚实之间。 一直呆在龙破星肩膀之上的小家伙遭了罪,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从虚化的龙破星肩膀处跌落在地,圆滚滚的屁股与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不是很痛却很狼狈。 “唧唧~~~” 跌落在地的小家伙还未起身就已经发出抗议,小爪子握成拳头,不住挥舞,神情委屈,似乎是在责怪龙破星怎么不是先打个招呼,害它无端吃痛。 然而,还不待小家伙起身,龙破星已经转身看了小家伙一眼,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歉意之色。 “在这里等我。”激动地小家伙耳边传来龙破星的嘱咐之声,有些疑惑的小家伙不解的看着龙破星,却忽然不停地揉着自己的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偏过身,看着睚眦。 目光之中,身形闪烁不定的龙破星终于彻底的虚化,继而,身形不断变小,最后一头钻进了睚眦的身体,再无踪迹。 与此同时,睚眦绯红的脸色突然凝固,身形也是一动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已静止,失去支撑的睚眦身体瘫倒在地,玉体横陈,再无声息。 不解的小家伙手脚并用,骇然的向后退去,失去了龙破星的踪迹,它又是再度恢复了胆小的本色,它可没有忘记,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国色天香的美人上一次差点把它给吃了。 快若闪电的飞奔到一颗参天大树之后,小家伙露出有些圆滑的小脑袋,鬼头鬼脑的瞪着瘫倒于地的睚眦,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打量,有着疑惑、不解、畏惧、害怕...... 好一会儿之后,小家伙发现那个瘫倒在地的大美人毫无声息,甚至就连生机都在持续的降低,最后仅仅只剩一点点,仿若随时都会熄灭。 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身体,小家伙两只爪子依然紧紧的抓着大树,然后慢慢的走出,一步三回头,极为谨慎的接近着睚眦。 如此,当小家伙终于来到睚眦身旁之时,早已是满头大汗,小心肝扑通扑通狂跳不已,尽管还是很害怕,不过小家伙依旧是伸出了爪子轻轻的触碰着睚眦晶莹剔透的肌肤。 一下,不动,两下,没反应,三下,还是那样,四下,五下,六下...... 伴随着小家伙触碰的次数越多,眼中的畏惧也是在逐渐减少,最后,当小家伙终于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兴奋的在原地直跳,翻了几个跟头,而后窜到睚眦的玉体之上,小尾巴摇啊摇,这挠挠,那抓抓,上蹿下跳,蹦个不停。 与此同时,龙破星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那里,一条神龙横空,在天际游走不定,龙吟之声不断。 极目远眺,龙破星雪莲再开,那条神龙纤毫毕现的映照在双眸之中,每一片的龙鳞都闪烁着光华,熠熠生辉。 龙头之上,两根犄角呈现暗金之色,一双龙目,精光暴闪,龙须随风飞舞,在天空之中,画出一笔笔完美的轨迹。 从龙头向龙尾看去,龙破星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这条神龙的爪子,发现这爪子居然与睚眦的爪子一模一样,锋锐之极,然而这终究是与始龙的爪子不同。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身吧!”双手抚摸着下巴,龙破星撇撇嘴,对着身后,看似无意的说道。 而在龙破星的身后,一声大红的长裙加身的睚眦正缓步而来,妩媚的双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之色,显然对于龙破星能够发现她的踪迹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这是哪里,这可是她的世界,在这里,她就是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神,高高在上,正常情况之下,外人,是绝不可能发现她的。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够在不破坏我的世界的前提下强行进入,而且,还能够发现我的踪迹。”美眸闪烁不定,睚眦出声询问道,同时更是愈加戒备,这个人,所做的种种完全不在常理之中。 正常情况下,有哪个男人在看到美女全裸之时会毫无反应,甚至还会辣手摧花;又有哪个男人,会疯狂的进入另外一个人的世界,要知道,进入别人的世界,那生死多半就由不得自己,这可是所有修者的共识,除非你是哪种强大到极点的变态。 可是看看眼前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吧,他不但进了,而且毫无顾忌,甚至还有闲情去点头论足,这让睚眦情何以堪。 说他强大,睚眦想了想,虽然是很强大,不过睚眦还是能够感觉到龙破星并不是哪种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变态,甚至于在这世界之中,睚眦能够隐隐察觉到龙破星的实力底线。 可正是因为察觉,才更加显得恐怖,睚眦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倚仗,才能够肆无忌惮的侵入别人的世界。 “我是谁?这一点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摸摸鼻子,龙破星淡然一笑,看向天空中的神龙,“若我所料不差,那两只龙角,应该就是同化了我分身的结果吧!” 轰隆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正中心扉,睚眦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似笑非笑的龙破星,心里翻起了滔天骇浪,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知道。 双手负于背后,这一刻的龙破星风轻云淡,飘飘然似欲驾云而去,不可捉摸,如梦似幻,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辨不出究竟是真是假。 第一百一十七章睚眦的疯狂 心中骇浪滚滚,睚眦面色阴晴不定,双眸凝视着龙破星,仿佛想要看穿龙破星最深处的秘密,同时,对于龙破星的身份更是好奇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不但一眼就看出了那双龙角是自己吸收了他分身的结果,而且,他还能够在不经世界主人的允许,在不破坏对方世界的前提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别人的世界,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睚眦惊讶之极。 注视着啦龙破星,睚眦的神情玄奥莫测,双目眯起,精光闪烁,仔细打量之下,她发现这个那人犹如置身于一层迷雾之中,外人根本就无法看透。 “我虽然吸收了你的同化了你的分身,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何你的分身不曾拥有你的记忆,或者,只是拥有你一部分的记忆。”眼珠一转,睚眦凑到龙破星的面前,直视这龙破星的双眸,锐利之极。 “每个人,都有些秘密,不是么。”温和一笑,龙破星并不退让,近在咫尺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睚眦的呼吸,以及睚眦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很香呢!”深吸一口气,龙破星做出享受状,似是迷醉,由衷的赞叹道。一双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睚眦的目光。 二者相距不过一根手指厚的距离,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曾相让。隐隐的,你会发现视线之间,有着隐晦的波动。 微风扬起,吹动了睚眦的长裙,拂动了龙破星的长发,徐徐而过,碧绿的青草带来春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所有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个世界的生机,那样的澎湃激荡,勃然不可阻挡。 “你~~~” 半晌之后,睚眦向后退了一步,伸手轻拂发梢,动作轻柔,如玉的肌肤完美无瑕的展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芊芊玉手晶莹剔透,说是造物主的杰作,也是丝毫不为过。 “我说为何你会这样弱,浑然不似传说中的那样强大,却原来是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啊!”仰望着天空中肆意游走的神龙,龙破星眼角掠过一抹笑意,感叹道。 “你说什么,我不懂。”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睚眦故作镇定道,神情疑惑,仿佛真的不懂龙破星的意思。 “不懂么?”轻擦鼻尖,龙破星看着睚眦,意味深长道,“你说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将这条尚未觉醒的神龙屠了,你会怎样?” “你,不妨试试。”眼角一跳,睚眦平静如故,不过龙破星还是发现睚眦暗中戒备,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你说真的?”看着睚眦,龙破星好笑道,“那我可就试试喽!” “你以为凭你,能够在我的世界中伤害到神龙吗?”嘴上这样说着,睚眦暗中愈加戒备,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有些诡异。 “也对,我都忘了这是在你的世界里,在这里,你可是唯一的主宰者。”一拍额头,龙破星做出恍然大悟状,不过表情更是讥诮。 “你到底想干什么?”怒目瞪着龙破星,睚眦询问道,她真的无法忍受龙破星这样的戏弄。 “呵呵,放心吧,若想杀你,也就不会来这里了。”淡然一笑,龙破星转身向神龙附近走去,脚步轻点,一个闪身,再看时,已经是立于高空之中,他的面前,这是那条在这个世界中翱翔的神龙。 撇嘴一笑,龙破星一步踏出,来到神龙的鼻子之上,相比于神龙那堪称宏伟的巨大龙身,他就连一只蚂蚁的大小都是算不上的。 刚要踏上神龙鼻子的龙破星忽然轩眉一挑,身形一侧,一道寒光自身旁擦着衣角而过,寒意凛冽,杀意藏而不露。 左手悄然而动,在衣袖中结出一个法印,而后似缓实快的出手,没有半点声息,轻飘飘的握住了另外一只手。 这只手,五指修长,手掌并不大,却很匀称,手臂不粗,恰好被龙破星一手握过,其上传来阵阵凉意。 手掌之中,一把匕首,闪烁着森森寒光,刀柄之处,刻有繁复不可辨别的花纹,此刻,正发出晶莹的幽蓝光芒,丝丝寒意自刀刃处散发。 “放开!”一声娇喝,一双美目,正怒目相视,几欲喷火,却是睚眦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 对于龙破星一直抱有戒备的她几乎是在龙破星动身的瞬间紧随而动,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她的速度居然还是赶不上龙破星,若非龙破星不是直接踏上龙鼻,她根本就无法相组。 “封!”面对着凤眼含怒的睚眦,龙破星没有言语,更没有解释,只是一句话,确切的说是一个字,而这一个字,直接将睚眦打入了地狱。 在龙破星说出这个“封”字的刹那,睚眦身体陡然一僵,想要动弹,却是浑身僵硬,让睚眦崩溃的是,她的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不过意识又是处于清晰的状态。 这一发现,让睚眦又气又急,她虽然不知道龙破星想要干什么,不过只要看看现在的状况就知道,由不得她不急,这条神龙,可是她的本体啊! 紫色的火焰自睚眦的右臂飞速扩散,刹那间弥漫睚眦全身,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这个封印,是龙破星至今为止所使出的最为复杂的法印。 道法之力相互交融,勾勒出一笔笔繁复的轨迹,这些轨迹,不但勾动了天地间的大道之力,更是成功牵连了世间亘古存在的法则之力。 以天地间至圣至上的大道与法则之力来封印睚眦,任凭睚眦如何强大,至少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摆脱而出的。 淡淡的看了眼神情愤怒的睚眦,龙破星掰开睚眦紧握匕刃的芊芊玉手,将这把寒刀拿下。挥手间,清风拂过,无法动弹的睚眦毫无反抗之力,随风而落,落在了地面之上。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睚眦身上的封印骤然光芒大作,无数的符文自睚眦身上延伸至大地,而后深深的扎根其中。 片刻之间,这个世界缓缓颤动,并且这种震动愈来愈强,随后,条条裂缝以睚眦为中心向着世界延伸,咔咔之声大作,轰隆巨响中,紫光弥漫在世界之中。 “轰隆~~~”“嗖~~~~~~~” 震天轰鸣中,大地龟裂,苍穹战栗,紫光闪烁,照耀天地,阵阵热而不灼的暖意扩展开来,骤然间,无尽的生机同时迸发。 大地之上,青草巨树疯狂生长,熟悉之间,就已经足有数百丈高,天空之中,云彩飞扬,漂浮不定,晴朗的天际,几道火影在其间穿梭。 “封!!!!” 世界之内,封字之声大作,不知由何处发起,回荡不定,轰然中如天地雷鸣,越来越大,眨眼间,这个世界之中,封字之声几乎响彻。 轰鸣声中,那条在天际游走的神龙似乎有所感应。那一直有些呆滞的龙目,渐渐地,有着一丝灵气,眨了眨,这种灵气越来越浓。 眼看着这条神龙即将苏醒,天地轰鸣中,紫光骤然绽放,浓烈而刺目,这一刻,这个世界,紫色一片,再无它物。 紫光夺目,持续了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地消散,再看这片天地之时,入目之景,让人目瞪口呆。 世界内,浩瀚的天际,紫光游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旋转之中,道法之力蓬勃而出,倾洒在天地之中。 大地之上,那些漆黑的裂缝纵横遍布,密密麻麻,乍看之下,似乎没有什么奇怪,可若是从高空俯瞰,你会发现,这些裂缝,不多不少,居然刚刚好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 上有太极,下有八卦,一上一下。直到这个时候,无法动弹的睚眦才真正的恐惧,这种恐惧,深深的根植在了睚眦的心中,再也无法驱除。 “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疯狂,他居然能够将我的世界彻底的封印。”清醒的睚眦目瞪口呆,心中骇然不已。 虽然她为了返古成祖,使得自己的实力大跌,可这与世界关系并不大,若说被龙破星击败那还情有可原,可是此刻居然连世界都被封印,这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高空中,那条即将复苏的神龙此刻一动不动,隐约可见一道道粗大的光柱将之缠绕,光柱的一端连接着太极,还有一些则是连接着八卦。 那本已经恢复几分灵气的眼眸,颓然闭合,除了能够看见这条神龙在不断地呼吸之外,再无其它动静。 “自古以来都是凤凰涅槃,没想到这睚眦居然有如此魄力,想要借助涅槃之力,返古成祖。”矗立在龙鼻之上,龙破星打量着眼前这条神龙,神情颇为感慨。 凤凰涅槃,尚且还不能确保成功。别的兽类虽说也可涅槃,但那成功率实在是太小,比如说这个睚眦,那成功率可是连千万分之一都没有。 若不是见到这条神龙,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世间居然有睚眦胆敢进行涅槃。 看看这条神龙,龙破星不难推测,涅槃开始之时,绝对是太初初期,历经数个古期而不死,龙破星真的挺佩服这个睚眦的。 皱眉看着这条神龙,龙破星心中一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这条神龙涅槃出了些问题,而这,也是他将之封印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八章始龙 世界之内,充斥着法力与道力,大道之音,隐隐可闻,法则之际,隐隐可见,天地轰鸣中,白衣胜雪,飘然不似凡尘之人的龙破星傲然立于龙鼻之上。 衣诀飘飘,随风舞动,发出哗哗之声,清脆可闻。飞扬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双眸如黑夜之中的一道银色闪电,破入世界之中,锐利而锋芒,万物不可阻挡。 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再也不去掩饰自己的那种狂放之态,世界仿佛因他而颤抖,万物因他而欢呼,生灵,为他而敬畏。这样的龙破星仿若主宰了这个世界,万物都在他的手掌之中。 漆黑的双眸,隐隐闪动着异样的光彩,龙破星注视着眼前这条神龙,凝视之中,沉吟不语,庞大道堪称恐怖的神念瞬息间分裂成数千万缕,密密麻麻,顺着龙首一直延续至龙尾。 一路向前,神念穿透之中,毫无阻碍。一片片龙鳞,一条条龙筋...... 这个时候,这条神龙,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龙破星的神念之下,这样的机会,可是从来都不多的。 好不容易能够封印一条无限接近与始龙的睚眦,龙破星贪婪的汲取着有关于睚眦的一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圣龙诀,龙家祖传功法,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怀疑与天地间的始龙有着联系,故而,一直以来,他都无时无刻不想提高圣龙诀的威力。 纵观龙家历史,除却初代老祖之外,即便是龙家天才龙九天也只是将圣龙诀修炼到了第五层,这让龙破星如何能够不怀疑。 他怀疑,所谓的龙家,根本就是体内流淌着始龙血脉的一族,所谓的初代老祖,极有可能是始龙第十子。 这第十子,出生便是人生,混迹于人类之中,开创龙家,自此,成为了人界的守护一族,堪与四圣兽相媲美。 而这个猜测,龙破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只不过随着修为的提升,对于这个猜测,他也是愈发的肯定。历数天地之间,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够创出一门化身为龙的功法。 不是说,没有人能够暂时化身为龙,从而提升自身的力量,那种功法,天地之间确实存在。可是圣龙诀不同,单就现在而言,龙破星的灵魂结构就已经开始了转变,只要愿意,龙破星甚至可以永久的保持在龙身状态,即使死亡也是如此。 然而,所有的猜想终归只是猜想,可是今日,这些猜想,在见到睚眦之时,龙破星已经完全的肯定,肯定龙家却是是始龙第十子的后裔。 早在见到饕餮之时,龙破星就已经隐隐有种血脉相亲之感,只不过那个时候,这种感觉非常模糊,加之正被追杀,这才没有多想。 第一眼,当龙破星见到睚眦的第一眼,那种血脉共鸣之感蓦然传来,比之遇见饕餮之时,强了何止千倍,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杀死睚眦的其中一个原因。 神念继续延伸,神龙的种种秘密完全的暴露在龙破星的识海之中,不一会儿,龙破星已经在脑海中呈现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而这个轮廓,还在不断地完善之中。 探索,不断地探索、延伸,识海之中,那个轮廓逐渐的清晰,最终,当龙破星的神念完全笼罩了这条神龙之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传来。 饶是以龙破星神念的强大,此刻也是有种吃不消的感觉,神龙之大,由此可见一般。 轰隆!!! 识海之中,轰然震动,一条与眼前一模一样的银色神龙出现,一双明亮的眼眸豁然睁开,在龙破星的脑海中一声长吼。 “吟~~~” 龙吟之声震荡不断,在识海中搅起层层涟漪,那一直笼罩着神龙的神念,闪电般收回,刹那间全部汇聚于识海之中。 识海之中,银色的神龙嘶吼不断,身形游走挣扎,龙尾摆动间,滔滔龙力翻滚不断。 “这是?”所有的神念都收回了识海之后,龙破星见到这副状况,有些目瞪口呆。 他只不过是按照外界神龙的构造在识海中模仿了一条完全一样的银龙而已,何以这条银龙居然好像拥有灵智一般,在其中暴躁已极。 眉头轻皱,龙破星打量着识海中的银龙,选择了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这条银龙玩的什么把戏,居然在他的识海中挣扎。 银龙翻滚,龙吟之声震动了识海,然而,终究没有给龙破星的识海造成什么伤害,龙破星也乐得如此,当下,观察的更仔细了。 片刻之后,一直静静观察的龙破星神情一动,仿佛想到什么,两眼放光,暗瞳毫无征兆的出现,开始了疯狂的逆向推演。 推演之中,这条银龙逐步瓦解,不一会儿,出现在龙破星眼中的,已经不是那条银龙,而是由无数黄色气息构成的一团雾气,雾气翻滚,一缕缕溢出,消失。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一种晦涩难明的力量自虚无之中不断汇聚,被这团黄色雾气吸收,龙破星发现,这一吐一吸之间,这团黄色的雾气在不断地凝实,体积一点点的缩小。 “怎么与龙家的本源精血那么像!”疑惑的看着这团黄色的雾气,龙破星喃喃自语,心念一动,从体内提取出一丝本源精血。 “去!” 一声低喝,这厮本源精血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经在了识海之中,旋转之间,化作了一团。 沧桑的气息散发,扩散在识海之内,暗瞳骤然一缩,龙破星发现这团黄色的雾气居然向着那丝本源精血快速移动,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近处。 “搞什么鬼?”嘀咕了一声,那丝本源精血擦着黄色雾气而过,错身之际,龙破星发觉这丝精血居然有种喜悦的心情。 “难不成......”仿佛想到了什么,龙破星神色一喜,分出一缕神念,注入本源精血之中,那一直逃遁的本源精血骤然停顿。 下一刻,这滴本源精血在龙破星的控制之下,非但没有继续逃离,反而迎身而上,直接撞在了这团黄色的雾气之上。 噼啪!!!轰隆隆!!!! 藏于本源精血之内的神念差点震散,饶是如此,这缕神念也是头晕脑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西。 外界,一直立于龙鼻之上的龙破星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身体颤动,长袍鼓舞,道法之力汹涌澎湃,自体内不受控制的迸射而出。 半晌之后,那鼓起的长袍才再度恢复平静,乱舞的狂发也是重新披肩,可你若是细细观察,会发现,龙破星的额头,火焰印记再度浮现,并且好似即将脱体而出。 火焰印记之后,一个晦涩繁复的印记若隐若现,呈浅黄色,与肌肤的颜色几乎一致,微弱的黄色光芒从中发出。 凝望之下,这个复杂的印记居然似心脏一般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着黄色的雾气散发,顷刻间没入灵魂消失不见。 识海之中,那缕差点被震散的神念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是再度恢复,龙破星也得以观察黄色雾气之中的景象,亲身感受这团黄色雾气。 “这是洪荒!”好不容易,当龙破星看见眼前的景色之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险险叫出声来。 黄色雾气中,苍茫的气息弥漫,隐约可见一片混沌,大地苍凉一片,没有生机。再向上看时,龙破星发现灰蒙蒙一片,根本无法看清。 记忆之中,这样的景象,只有洪荒才有。传说,洪荒之时,有地而无天,所谓的天,乃是后来洪荒破碎演化而来。 “那是......”就在龙破星打量眼前景色之际,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三道身影。 左侧一人,一袭长袍加身,简朴自然;中间一人,身着灰色长袍,雍荣华贵;右侧之人,黄袍加身,霸气威严。 “道祖!”一声惊呼,龙破星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见到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心中翻起滔天骇浪。 那个位于左侧,看上去自然简朴的的身影,赫然就是大道之祖,道祖,乃是所有道修者地始祖,现如今,所有的道修,可以说都是他的门人。 就在龙破星惊呼出声的同时,眼前的景色再变,大地破碎,岩浆翻滚,喷薄而出,大地之上,一片惨淡,无边的大火在熊熊燃烧。 灰蒙蒙的高空,支离破碎,无数晦涩的能量密布,倾洒而下,有的坠落在大地之上,还有的,则是在高空演化,龙破星发现,这些,居然与后来的生灵如此的相像。 这一次,还不待龙破星惊呼,场景又是再度转换,蓦然,龙破星瞪大双模,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嘴巴微张,神情呆滞。 眼前,那一身黄袍加身的身影身形如水波变幻,半晌之后,一条长不知多少万里的金色巨龙终于是出现在了洪荒之中。 一双龙目,射出两道骇人无比的金色光芒,直接洞穿了灰蒙蒙的高空,而后,这金龙仰天咆哮,神情充满了悲愤与悲伤。 不知为何,龙破星看到这条金龙之时,双眸不可抑制的湿润,尤其是当他听到那声悲鸣之时,更是心中绞痛。 “始龙!”没有言语,也不用言语,当龙破星见到这条金龙之时,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映入脑海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道祖之谋 湿润的双眸泪水隐现,这一缕神念静静的仰望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色神龙,苍茫的气息充斥心扉,这是洪荒的气息,也是宗组的气息。 这种气息,早已深深根植与龙家本源精血之内,故而,在这股气息出现时,就已经与龙破星发生了共鸣,这种共鸣,让龙破星震撼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便是始龙么。”一股深深的悲凉笼罩心头,龙破星看着始龙,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灰蒙蒙的高空中,始龙的两道神光照耀大地,破开了虚空,龙破星发现,神芒所过,几乎毫无阻碍,势如破竹。 “鸿蒙之气。”高空中不断翻滚的灰蒙雾气,给龙破星一种不可捉摸,死气沉沉之感。 “咔~~~”“轰~~~~~” 就在龙破星想要仔细观察之际,忽然间,鸿蒙之中,一道耀眼的红芒乍开,比之闪电不知道要快出多少。 在这道红芒出现的刹那,龙破星双眸陡然凝固,有种窒息般的感觉。彻骨的寒意加临其身,龙破星居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道红芒刚一出现,无边的大地居然不住颤抖,似乎对这红芒有着本能的畏惧,高空中的鸿蒙之气仿佛找到归宿。 那些本已经被始龙神芒劈散的鸿蒙之气,急剧收缩,向着那道红芒汇聚而去,片刻之间,这片大地的上空,所有的鸿蒙之气都已经消失不见。 “吟~~~~~” 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天际,龙破星发现始龙居然有种痛苦的神情,其中,还夹杂着最大的意外与诧异,似乎有着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凄厉的喝问之声,隆隆震响,那不知多少万里的庞大龙躯一摆,虚空震颤,道道裂痕密布。 “将死之人,何必知晓。”浩瀚无垠的虚空,传来一声叹息,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龙破星发现,这个声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屑。 虚空之上,原本非常黑暗,可是在这一瞬间,随着这声话语的落下,却是骤然一亮。 一个、两个、三个...... 数之不尽的光点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如点燃的火光,虽然依旧微弱,不过总算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一点光芒,这些,居然是星辰。 “他成功了!”见到此景,始龙眼中一亮,惊呼出声,随后又是凝神戒备,看着虚空中那绽放着红芒的光团。 “可惜,你就要死了。”苍老声音再度响起,淡淡的说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哼,你以为你可以这么容易就杀死我,等到他出关之后,届时,我必定不会放过你。”始龙毫不退让的回应道,他想不出对方何以会如此自信。 “你认为我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听见始龙的威胁,红芒之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也罢,时间无多,未免徒生变数,你还是先去死吧!” 一声叹息,似悲天悯人,然而听在始龙的耳中,却是神情一变,那其中蕴含的杀机让他骤然变色,而且,也便是在这一刻,始龙终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难堪。 “霹雳~~~~” 轰鸣之声震天,虚空仿佛都要坍塌,红芒大作,骤然间变得耀眼璀璨,盖过了那些星辰的光辉。 “天,开!” 一声暴喝,声音滚滚,掀起了滔天浪潮。这道红芒陡然间幻化为一把巨大的红色斧头,斧刃之上,丝丝光华流转不定。 与此同时,斧柄之处,看上去几位暗淡的星光积聚,片刻之间,已经演变成了一只遮天大手,五指紧握斧柄,其上青筋根根暴现。 “去死吧,哈哈!”狰狞的笑声响彻星空,回荡在天地之间,轰鸣不断,传出去很远。 一直凝神戒备的始龙见到这一幕,龙目蓦然瞪大,瞳孔收缩,刹那间,往昔的种种浮上心头,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他都以明白。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这个人就已经图谋杀死自己么。”心中充满了苦意,始龙终于明白,为何道祖会提议开天。 什么洪荒太过荒凉,什么太过孤寂,什么大地缺乏生气...... 所有的一切,却原来都是为了杀死始龙,可是他不明白,这样做对对方究竟有什么好处。 带着悲愤,带着不解,带着被兄弟背叛的痛苦,始龙抬首,仰望着上方,那把红色的斧头,龙目怒睁。 “吟~~~” 饱含着愤怒的龙吟声中,始龙身形如水波幻化,心知上当的他选择了放弃开天,想要变回人身,躲过这一斧。 所谓的始龙,本就不是他的真正形态,之所以变为龙身,也是眼前那红芒出了主意,说什么天地初开,需要有圣灵镇守。 那个时候,法组因为要演化星空根本无所顾及,而他道祖因为开天,必然会变得极度虚弱,这个圣灵,最后也只得由始龙幻化。 “你以为,你还能够变回真身么。”充满了嘲讽之意的话语中,道祖淡然道。 那只紧握着红斧的遮天之手陡然一挥,顿时间,斧芒冲天,向着始龙滚滚而来。 斧芒冲天,震动星河,遥远的星空震荡不已,显然是还没有真正稳固,毕竟,这个星空还在演化之中。 虚空之中,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压抑,万籁俱寂。所有的一切,仿若都被这道斧芒所掩盖,星空因它而震动,大地因它而战栗,虚空因它而破碎。 巨大的斧芒,前行中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变大,眨眼间,比之始龙那不知道少万里的身躯,已经是不遑多让。 “吟~~~~~~~” 焦急的龙吟之声响起,始龙错愕的发现,他居然真的无法恢复真身,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斧,他避无可避。 龙目圆瞪,血丝密布,面对这一斧,始始龙唯有硬接,可是这一击,他接得下么,答案,下一刻,已经揭晓。 冲天的斧芒带着让任何人都为之颤抖的杀意瞬息之间已经逼近了始龙,十丈,八丈,一丈,一尺...... “呲~~~~~~~” 巨大的龙爪之上,一道血痕浮现,这道斧芒仿若没有受到半点阻碍,划过始龙的龙爪,所向无阻,向前轰鸣而去。 不知道前行了多少万里,这道斧芒的威力终于有所减弱,而后,再无法前行的斧芒停在了始龙那庞大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龙身之中。 然而,这一击并未就此结束。但见这道停止的斧芒,忽然间微微颤动不止,数个呼吸之间,斧芒闪烁不定,若隐若现,轰隆一声爆炸开来。 “嘭~~~~” 虚空支离破碎,漫天鲜红的血液飘洒,凄美而悲凉,爆炸之初,饶是以始龙那强悍到变态的身躯,居然被硬生生炸成了两段。 “吟~~~~~~~~~” 始龙发出一声惊天悲鸣,痛吼之声震彻天地,任是谁被炸成两段,只怕都会难以忍受。 这一声龙吟,也是始龙一生的结束。 下一刻,龙破星就看见,一道血线直接出现,从龙爪开始,一直延伸,贯穿了斧芒所过之处。 刺耳的撕裂之声不断,裂缝之中,大量的鲜血不要命的喷洒而出,映红了星空,染红了龙躯,不过片刻,原本金色的神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红色的血龙。 龙鳞之上,腥红的血液鲜艳欲滴,形成了一道血线,不断滴落,滴落在大地之上,浸红了大地,一直蔓延不知多少万里。 就在龙破星错愕,目瞪口呆之际,星空照耀下的虚空,一只漆黑的手臂凭空出现。当龙破星看见这条手臂的刹那,瞳孔收缩成一点,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条手臂,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赫然正是昔日帝都之中,因为意外而见到的擎天巨手。 骇然之色跃然浮现,龙破星脸色苍白,他终于知道这条手臂是属于谁的,普天之下,除了道祖外,他想不出第二人。 死死地盯着这条擎天巨手,这条手臂没有丝毫停留,甫一出现,就冲着始龙那庞大的身躯而去。 “嘭~~~~”“嗖~~~~~~” 龙破星眼睁睁的看着分为两半的始龙之躯,其中一半被这只巨手握于手中,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那条手臂,则是愈加可怖。 “吟~~~~~”“吟~~~”...... 只剩半截躯体的始龙后半截身体忽然传出九道龙吟,接着,这剩下的身体轰然炸裂在虚空之中,化为一团血雾,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其中。 隐约间,龙破星看见九道模糊地身影在血雾中飞速逃窜而出,眨眼间消失匿迹,再无踪影。 见到这一幕,龙破星一鄂,随即释然,只怕这九道身影就是后世所传的龙生九子吧! 与此同时,龙破星又有着一抹疑惑,若真是如此,那他的猜测岂非错误,难不成真的没有第十子? 就在龙破星暗自嘀咕之时,眼角不经意间发现一滴血液,乍看之下,这滴血液并没有什么一样,可细望之下,龙破星还是发现了这滴血液的异样之处。 只见这滴血液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虚空中,一滴红芒融入其中,继而,龙破星发现这滴血液居然还吸收了星空之中的星力。 “这是怎么回事?”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龙破星诧异不解,发现这滴血液嗖的一下没入地底,就此消失。 “难不成,这滴血液,就是先祖。”心中喃喃自语的龙破星回忆起那滴血液最后浮现的一幕,血液之中,一个与先前所见黄袍身影差不多的男子相貌很清晰的被他看见。 第一百二十章殊死逃命 悲意弥漫,充满心间,龙破星看着虚空中那只遮天大手,目眦欲裂,若那滴血液真的是龙家先祖,那么道祖,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心中倍感伤悲,不过此时的龙破星却是出奇的恢复了平静,眼眸之中静如止水,不起半点波澜,神情冰冷蓦然。 “轰~~~~” 就在那滴血液消失后不久,浩瀚的虚空开始了漫长的震动。这种震动,自无边的星空而起,星空之上,那些忽明忽暗的星光光芒大作,刹那间照耀天地。 星光照耀这大地,挥洒在血红的大地之上,光华闪烁,飘渺不定。骤然间,这些光芒强烈了千万倍不止,虚空之中,除去星光,再不可见到任何景色。 本能的闭上眼睛,即便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的场景,龙破星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目的疼痛,眼泪差点流出。 半晌之后,等到龙破星感觉到前方的光芒不再那么强烈之时,眼皮微微动了动,而后睁开了一条缝隙,等到适应之后,终于完全睁开。 入目之景,龙破星倒吸一口冷气,目中的震惊毫不掩饰,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虚空中,蔚蓝的天空高高在上,几缕星光隐约可见,闪烁不定,再度恢复成了先前的微弱之态。 天空中,几朵白云随风而动,在天空中悠然自得的飘荡,其速很缓,看上去甚为引人注目。 洁白的云彩之下,目力所及,龙破星看见了数只在天际翱翔的雄鹰,每一只,都足有十多丈,展开的双翅,魁梧有力,一拍之下,刺入云霄。 没入云层之中的雄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啼之声,在天空回荡,充满了新生的喜悦之色,龙破星能够听出其中有着对未来的向往。 被深深震撼的龙破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再度将目光转向大地,双目微眯,身形微微一颤,有着异样的神采。 一望无垠的大地,此刻,充满了勃勃的生机,诸多早已灭绝的凶兽在大地之上来回驰骋,有的似鹿,有的似马,还有的形如猎豹...... 这些凶兽,看上去是如此的魁梧有力,奔跑之间,虎虎生风。各种凶兽嘶吼之声在大地之上回荡,听上去,让人为之震撼。 极目远眺,龙破星仔细的打量着这些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凶兽,眉头微皱,他发现这些凶兽看上去绝对都拥有着不俗的灵智,这一点,与后来的凶兽绝不相同。 更让龙破星惊诧的是,直到现在,他并没有看见一个人类,甚至是类似于人类的生物,这个发现,让他大为惊讶。 若是天地初开之际并没有诞生人类,那么后来那些人类的修者又是来自于何处,又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成为万灵之首。 带着这个疑问,龙破星继续观察着这个新生的天地,正在他不解之际,天地之间,忽然传来阵阵隐晦的波动。初始尚且很弱,可不过一会儿,这种波动已经是波及了整片天地,乃至于这些天地初开之时就已经诞生的凶兽或者说灵兽更为恰当,它们居然发出了惊恐的叫声。看上去,它们似乎是被吓到了。 心中一动,龙破星凝神感受着天地的震动,心神不由自主的狂跳,这种震动,居然给他一种大道显化之感,从未有过这一刻,他感觉大道几乎是触手可及。 冷峻的脸庞闪过一抹深沉,龙破星细细体会着这种震动的脉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好的机会,他龙破星怎么肯能会放过。 与此同时,龙破星发现,蔚蓝的天空,一个硕大的缺口豁然出现,紧接着从这个缺口之内弥漫出丝丝缕缕的黄雾,很淡,却蕴含着让人心惊的气息。 “这是?玄黄之气?”锐利的目光射出两道精芒,龙破星紧紧盯着这些黄色的雾气,嘴中喃喃自语,有些不确定道。这种气息,与他在时间长河中接触到的玄黄之气实在太过相像。 溢出的黄色雾气开始在这片天地间快速的扩散,与此同时,天空中那个硕大的缺口也是逐渐合拢,等到这些黄色雾气淡到几不可见之时,那个缺口也终于合拢。 “咔嚓~~~”“霹雳~~~~~”“啪~~~~~~” 晴朗的天空,惊雷乍起,冲天的红芒化作数之不尽的闪电肆虐在大地之上,龙破星忽然发现这些红芒居然在不断吸收天地之间的那些黄雾。 “轰隆隆~~~~” 半晌之后,那些已经越来越鲜艳的红色闪电轰然炸裂,破碎的闪电在天地之中如波纹荡漾,泛起丝丝涟漪。 紧接着,这些波纹之中的红色闪电身形一阵变幻,随后,一个个身着奇异服饰的人类从中走出,每一个人,神情都是异常麻木。 “人族!”一声惊呼,龙破星看着这些身着异服的人类,目光几位阴沉。 打量着这些神情麻木的人类,龙破星心中翻起滔天骇浪,那道红芒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根本就是道祖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些由红色闪电化作的人族最终集中在了一起,奇怪的是尽管神情麻木,可是这些新生的人类却是极有秩序。 “从今以后,尔等即为人族,继承吾之道统,吾为道祖。”空荡的天地间,一声苍茫的声音传遍。 蔚蓝的天空平静如故,然而,一个衣着简朴,相貌平凡的老者凭空出现,静静立于天空之上,俯视着大地上的众人。 “谨遵道祖之令!”下方,那些麻木的人群回应道。龙破星发现在这些人回答的同时,那空洞的双眸多了几分灵动之意。 天空中,负手而立的道祖衣诀飞舞,一头银发随风而动,飘飘然如独立于世外,不染半点尘俗之味,风轻云淡,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 见到这样的道祖,龙破星扪心自问,实在无法将之与先前那个偷袭始龙的人联系到一起,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满目慈祥的老者有着那样狠毒的心思。 右臂一挥,漫天的红芒星星点点,如雨水般倾泻而下,分毫不差的落在了这些身着异服的人类身上,眨眼间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雄浑的力量激荡澎湃,这些人一个个紧握拳头,长袍鼓动,附近那些足有三尺多高的野草在这些散逸的气劲之下东倒西歪,倒在了大地之上。 “吼~~~~~” 狂吼之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天空冲击而去,那些在天空飘动的云彩在声波触及的瞬间四分五裂,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再无踪迹。 注视着下方狂热而激动地人群,道祖露出一抹微笑,轻轻点头,转而看着天空,目光越过蔚蓝的天际,直射向那漆黑的星空。 “下一个,就是你了,法祖!”心中喃喃自语的道祖遥望着星空,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继而看向大地。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再度回来么,始龙?” 目露不屑之色,道祖一声冷笑,若是始龙以为那样就能逃掉,那也未免太过小看了他道祖。 半晌,沸腾的人群终于逐渐的回府平静,与此同时,龙破星发现这些人的额头之上,无端端多出了一个闪电的印记。 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这些闪电印记在最初的显现之后,逐渐变淡,最后彻地的消失在了这些人的皮肤之下。 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龙破星刚欲继续观察,陡然间,汗毛倒立,彻骨的寒意将之重重包围,他骇然发现自己居然再无法动弹。 “小辈,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想活着回去么!”晴天霹雳一声响,震得龙破星头晕目眩,骇然之下,龙破星甚至都未来得及思考。 “他能发现我!”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龙破星想到了帝都之时,近乎一样的状况,那一只手同样的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差点伤害到他。 苦涩一笑,龙破星有些感叹,面对一只手都不可抵挡,更遑论此刻碰到的是正主,除了闭目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积聚全身的力量,做着最后的反抗,虽然明知毫无作用,不过想要让他龙破星束手待毙,那也是绝无可能。 “噗~~~~” 睚眦世界之中,龙破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若死,银色的瞳孔绽放,龙破星蓦然一声暴喝。 “收!” 一字喝出,龙破星刹那间结出了千百万个法印,由于速度过快,双手毛孔中激射出道道血线,法印结出之时,双手的皮肤龟裂,露出森森白骨。与此同时,龙破星的二重天中,睚眦的整个世界都被强行搬了进去。 下一刻,浑身染血的龙破星出现在了魔山之中,这个时候,小家伙还在睚眦的身体之上来回蹦跳个不停,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喜悦。 “唧~~~” 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血色的身影,小家伙惊的一跳就要逃走,然而刚跳到半空,身形就已停滞。 “是我!”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家伙心中一松,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将小家伙与睚眦的肉身收入新天地之后,龙破星的心中愈发紧迫,他能感觉到道祖的攻击即将来临。 “拼了!”目中厉光一闪,龙破星一声冷哼,左右是个死,说不定拼死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单手一划,一条不知存在于何处的状似河流的东西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来不及再做停留,龙破星纵身一跃,跳进了这条河流。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来了再跑 魔山之内,风云变色,浩瀚的星空轰隆炸响,整片星空都在颤抖,远远望去,星空中,那无尽的星球都在不停地抖动,甚至不少都脱离了原先运行的轨迹。 这其中就包含有龙破星所在的这颗星球,只见此星在颤抖之中,仿若天崩地裂,大地在悲鸣中轰然开裂,一道道足有十丈宽的漆黑裂缝赫然浮现,看上去,让人为之骇然。 嘶吼之声动天,这是这颗星球上的凶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龟裂的大地之上,放眼所及,数之不尽的凶兽将森林硬生生踏成了平原,那些生存了足有数千万年的参天大树在这些凶兽的铁蹄之下,一颗颗悲哀的躺倒在地。 这一幕,仿若平原之上,千万匹马匹在一起集中狂奔,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们。发狂的凶兽成群的逃窜,没有秩序,在逃窜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凶兽被踩踏而死,刹那间变作了一团肉泥。 “吼~~~~” 忽然间,一声远远超过这些凶兽的吼声在这颗星球之上想起,瞬间扩散,传遍了这颗星球,居然盖过了那些凶兽的惊恐吼声。 仿若一只足以灭世的凶兽自沉睡之中醒来,铺天盖地的威压缓缓散发,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将这颗星球笼罩在了其中。 诡异的,那些已然发狂的凶兽在听到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之时,居然有了镇定的迹象。不住狂奔的兽群在这一刻,逐渐的减缓了速度,从高空俯瞰,你会清晰的发现,这些凶兽有不少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再往下仔细看时,那些因为恐惧而双眸充血的凶兽在这声兽吼之后,眼眸中密布的血丝在悄然消退,隐约间,这些凶兽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 “吼~~~~~~~” 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吼声,所有的凶兽这一次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恢复了清明的它们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之地。 片刻之后,这些凶兽四蹄跪地,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之上,尽管周身不时的有许多裂缝出现,有着不少凶兽都是落于其中,可是再也没有一只凶兽慌乱。 就连那些不幸跌落下去的凶兽都不曾发出惊慌的吼声,而是在掉落下去的瞬间,凭借着自身的力量越于地面之上,找到一块空地再度跪下,模样虔诚万分,这一幕,在一处处上演。 而在那些西松手朝拜的方向,天空传出一阵隐晦的波动,接着,一只火红的蹄子从中踏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怪兽。 只见此兽头生双角,全身披有鳞甲,尾似牛尾,蹄似马蹄,一双火红的双目不怒自威,傲然立于虚空之上俯瞰着大地之上的那些凶兽。 若是龙破星在此,那么他定会发现这就是他要寻找的王兽,同时,也是传说之中最为接近始龙的凶兽——火麒麟。 自从这只火麒麟出现的刹那,天地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甚至就连星空都因它的出现而黯淡万分。地面之上,那些凶兽在它出现之时,一个个目露敬畏之色,灵魂深处有着最为本能的畏惧。 烈焰翻腾,炽热的高温灼烧着这片天空,隐约间你会发现这片天空有种即将融化的趋势,呲呲之声在火麒麟周围不断作响。即便是它立于高空之上,大地依然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高温而发出焦糊之味,那些东倒西歪的参天大树以及足有十多丈高的野草皆是发出噼啪之声,不曾燃烧,却以化作焦炭。 火红的双目,充满了凝重,这只火麒麟死死的盯着漆黑浩瀚无边的星空,目中有着深深地悲哀以及隐藏极深的恨意。 所有这一切说来缓慢,可其实上,这些几乎是与龙破星划开时间之河的刹那同时出现,深邃不可揣测的星空之上,一只手,一只龙破星再熟悉不过的擎天巨手已然出现。 甫一出现,这片星空已经颤抖不已,无数的裂缝在星空之上出现,不过是数个呼吸,这片星空居然已经四分五裂,露出了漆黑的魔山内部,空空荡荡。 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只擎天巨手,火麒麟没有怒吼,更没有咆哮,而是瞥了眼地面之上的这些凶兽,眼中有着浓浓的悲哀。 这些凶兽,绝大部分可都是它在太初之时所救,带入魔山,可以说,这些凶兽简直就是它的亲人,它的挚友。 尽管这么多年来,它几乎不曾出现在它们的面前,可是在暗中,它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些凶兽,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够带领它们重返世间。 可是此刻,面对着眼前这是手,火麒麟深沉无力,没错,它是很强大,可是再强大也是敌不过眼前这是手的,逼近,昔日的始龙就是死于这只手。 作为始龙第十子的它,本只是一滴鲜血,一滴吸收了始龙、道祖、法组一丝本源的血液,凭借着这滴血液,它成功躲过了躲过了道祖的追杀,并且开创了龙氏一族。 圣龙诀,乃是它凭借着体内的本源精血,历经六百万年而创,可是随着踏将圣龙诀修炼到第九层之时却是惊愕发现,因为道祖、法组本源的关系,它根本无法返古成祖。 偏偏,在那个时候,因为突破了第九层达到最后一层的关系,居然惊动了隐藏于幕后的道祖,那个时候,是它第一次亲身体会了道祖的强大,仅仅只是一个回合,它就几乎身心俱灭,最后侥幸逃脱之下,来到魔山之中,凭借着残躯修成了现如今的麒麟之身,终其一辈子也是再无可能修成始龙之身。 正是因为亲身体会过道祖的强大,此刻,在再度见到这只手臂之时,才显得更加的无助与绝望,没错,它是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再度逃脱,可是这颗星球上它所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终将付诸东流。 无力,这是第二次如此的无力,讽刺的是,同一个人让它两次深深感觉到了无力。 苦涩一笑,火麒麟双目滴出两滴血泪的同时也是疑惑不解,它不明白,对方何以会知晓它藏身此处,以至于居然追杀到了此地。 可怜的火麒麟直到现如今都不知道罪魁祸首乃是它不知道多少代地后裔,更不知道,几十年前,它所差点杀死的人就是自己的后代,最最悲剧的是,这一次,龙破星本就是冲着它而来的。 悲哀的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因为受不了天空之上那只手臂的威压而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甚至口吐白沫,双目呆滞失神的凶兽,火麒麟一阵悲哀,暗暗积聚力量,准备拼死一搏。 “收!” 就在火麒麟准备慷慨赴死之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让它怎么都无法忘记的声音。三十多年前,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被它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若非最后守山老人出现相阻,只怕这个声音的主人早已死亡。 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不可能听见这个声音,再见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曾想居然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够再度听见。 “杵在那干啥,还不快帮忙!”就在火麒麟感慨万分之际,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旁如雷鸣般炸响,直让火麒麟措手不及。 “你~~~” 双目怒瞪,火麒麟甚至都来不及说话又被打断。 “你个屁,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先逃命要紧!”狠狠瞪了一眼,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吐沫飞溅道,“快将你所有的力量传给我。” 龙破星,没错,就是已经逃跑的龙破星,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又是跑了回来,看他着急的样子,好像犹自没有打断对王兽的念想。 只不过,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答案,也许只有龙破星自己心里才清楚。 “轰~~~~~” 火麒麟周身的火焰大作,烈焰腾天,刹那间将龙破星覆盖,远远望去,天地之间,哪还有火麒麟与龙破星的踪迹,余下的,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 “跟老子收!”一声暴喝响彻天地,轰隆震响在星空之中,传出很远。伴随着这声话音的落地,那有着三十多个地球大小的五彩星球突然消失在了这片星空。 新天地第三层,此刻,电闪雷鸣,雾气翻腾,乌云滚滚,片刻间,一个五彩斑斓的星球骤然出现,星球震动间,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传出,居然波及到了其余的几重天。 九重天与虚天,此刻不住颤抖、震动,看上去极为不稳,隐隐的似乎有种即将崩溃归一的趋势。 “给老子镇压了!”晴天霹雳一声爆吼传遍九重天,一个硕大的太极图案骤然出现在每一重天,道法之力相互交融,喷薄而出,不一会儿,九重天地堪堪恢复平静。 外界,那一团烈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披鳞甲,发丝飞扬,额头火焰印记明亮无比的男子出现。 “噗~~~咳咳~~~~”“他喵的,亏大发了!” 腥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出,龙破星愤愤咒骂了一句,瞬间将这套由火麒麟幻化的鳞甲放入新天地中,浑身都快散架,那相距只有百丈的手掌已经近在咫尺,龙破星有种窒息之感。 “老子就不信逃不掉!”擦去嘴角的鲜血,龙破星徒手撕开时间长河,一个纵身,再度跳了进去。 “啊!!!!!” 痛呼之声惊天动地,闻之让人心惊肉跳,原来,就在龙破星半个身子跳进去得瞬间,那只手已经触及,而他的肉身,则是在瞬间崩溃,化作一团血雾。 第一百二十二章道祖的梦魇 晶莹透明,恍若不可见的时间长河在龙破星跃入的瞬间,泛起了轻微了波澜,仿若并没有什么抗拒。 然而,当龙破星的肉身爆散,化作一团血雾,而道祖之手降临之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声,很轻,几不可闻。 “啵~~~~” 响声之中,道祖之手不受半点阻碍的随后进入了时间长河之中,向着龙破星的灵魂抓去,看这样子,龙破星是难逃一死。 眼看着道祖之手即将触碰到龙破星的灵魂之时,原本几乎没有什么波动的时间长河似乎终于是反应过来,有入侵者侵入其中。 刹那间,时间长河泛起了滔天骇浪,一波接着一波,肉眼可见的时间之力闪烁着异样的光华,在长河之中一浪接着一浪,翻涌而起,其势恐怖之极。 “哼~~~” 闷哼声中,唯有灵魂的龙破星在亲身体会到时间长河的怒涛之时,没有惊恐,没有骇然,相反的,他的眼中却是掠过一抹喜意,能不能够逃脱,就看这一次了。 长河之中,时间之浪滔滔不绝,对着道祖之手冲击而至,没有先后,没有空间的阻隔,穿梭在古今未来的时间之力骤然将道祖之手包围。 “这是?时间?怎么可能!”先是有着疑惑,继而道祖惊疑不定的声音传出,再之后道祖居然有着一丝喜色。 “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触碰到时间长河,哈哈!!”狂笑之声在时间长河中轰隆震响。 由不得道祖不喜,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先后干掉了始龙与法组,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企及的地步,甚至于已经完全参悟透了空间之道,可对于时间领域,他一直都是无法插手,冥冥中,仿若有着什么在阻挡他一般。 “好!好!小辈,多谢你让我进入时间之中,为了报答你这份恩德,今日,我必杀你。”哈哈狂笑的道祖,狰狞的说道。只要杀了眼前之人,那么这个世间,将再也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 “去死吧,小辈!”道祖之手中豁然传出一道冷厉的声音,继而,被时间之力包裹的道祖之手上传出一阵恐怖的波动,隐约间,一道漆黑的能量从中激射而出,直奔龙破星而去。 “愚蠢!”听见道祖声音的龙破星冷笑,笑容中充满了讥讽,在时间长河中,居然想要凭借着蛮力击杀他,看来对方对于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 以灵魂姿态在时间长河中不断穿梭的龙破星双眸刹那间再度变为了金色,刹那间,所有的表情都是从脸上消失殆尽,心如止水,再不起半点涟漪。 冰冷的双眸,金色闪耀,忽明忽暗,以每秒数百亿次地速度在疯狂推演。陡然间,身形一凝,双臂向下一撑,头部后仰,一个翻身,避过了一道浪潮。 继而,龙破星的灵魂陡然分裂成千万,每一个都散发着非人的气息。这千万的灵魂在时间长河之中穿梭,有些前往了未来,还有的回到了过去,而且,居然没有一个停留在了现在。 漆黑的能量此时已经是穿透了时间的阻隔,正在飞速接近着龙破星的灵魂,片刻之间,距离龙破星已经是不足一寸。 可所有的攻击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停止,那不足一寸的距离仿佛成为了永恒的存在,任凭这道漆黑能量如何前进都是无法触及。 “咦!” 轻咦之声想起,从道祖之手中传出,见到自己的攻击怎么都无法触及龙破星,道祖有着罕见的惊诧。 道祖能够感觉到眼前啊之人的弱小,弱小到他仅仅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够按死的地步。而为了一击必杀,他已经给予了对方特别优待,那道漆黑的能量就算是要杀死一千个这样的人也是足以,因何居然无法触及。 道祖之手在见到这一幕时终于是再无法保持镇定,龙破星就见那只擎天巨手在时间浪潮之中一阵变幻,再见之时,已经是一个相貌平凡,满头银发的老者。 “道祖!” 冰冷的声音自龙破星的嘴中传出,不带有半点感情,那双金色的瞳孔冷冷的注视着对面刚刚出现的面目慈祥的老者,瞳孔深处,紫火摇曳不定。 “哦,你认识我。”听见龙破星的话语,老者颇为意外,想不明白这世间为何还有这样年轻的人能够认出他来。 要知道,为了抹去他所存在的痕迹,他可是暗中策划了多次惊世之战,其中除了由上古开辟近古的这一战颇为出乎他的预料,不是出自他手之外,那些古,可都是他暗中筹划的。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道祖目露思索之色,眼中饱含这兴趣,这是看见了一个比较好玩的玩具之时的神情,显然,他对于龙破星比较好奇。 “小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轻捋胡须,道祖面容慈祥的问道,屈指一弹,那漆黑的能量在时间长河中骤然消散,再无踪迹。 “怎么,想要通过本命来推测吧本座的身份。”金色的瞳孔流转之际,龙破星嘴角微动,冷冷的回到道。 本座,完全处于绝对理智状态的龙破星居然在道祖的面前自称本座,这一点,完全是超出了道祖的预料,同时,也更加引起了道祖的兴趣。 “本座?有趣,小辈,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二个敢在我面前自称本座之人。”微微一笑,道祖看着面容模糊不清的龙破星,“你可知道,那第一个自称本座之人的下场?” “那又如何?”淡然反问的龙破星看不出丝毫紧张之意,“难不成,你以为你可以在这里面杀了本座。” 闭目,道祖微微叹息,继而睁开那双沧桑而深邃的双眸,打量着时间长河,目中有着感叹之色。 “你就这么肯定,我无法在这里面即使你?”高深莫测的看着龙破星,道祖的神情琢磨不透,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说出这样饱含着自信的话语。 “先前,你那次攻击,伤了本座么?”看着好像万物尽在掌控之中的道祖,龙破星尽管处于绝对理智的状态,不过似乎,他在慢慢的回归正常,因为这句话中,居然包含了淡淡的讥讽之意。 “狂妄,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我今日就成全与你。”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面容模糊的龙破星,道祖一声冷哼。 那一直负于袖中的手臂暴然疯长,刹那间对着龙破星直抓而去,既然单凭能量无法触摸到你,那么这一次,道祖选择了用手将龙破星抓住。 果然,不出道祖所料,以道祖的速度,他根本就不会给龙破星闪避的机会。在刹那间爆发的道祖可以说是在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将龙破星抓住。 轰隆之声在时间长河中不断爆响,似是晴天霹雳,数道闷雷之声响起。这一击,道祖以他强悍绝伦的力量硬生生跨过了时间的阻隔,只见那滔天巨浪在道祖这一击之下,破碎爆散,化作漫天的水滴,在时间长河中仿佛下起了一场大雨,再度落入其中。 “小辈,我看你这次往哪跑!”冷厉的话语声响起,道祖冷然道。 说话之间,那穿透了时间阻隔的手臂用力一握,骤然拉回,远远地,只见一道虚影在道祖的手中,随着道祖的手臂急速接近。 片刻之间,道祖的手臂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长短,定睛一看,他的手臂此时正紧紧的抓在了龙破星的脖颈之处,五道深深的勒痕浮现而出。 成功将龙破星抓住的道祖,冷冷的看着手中仿若束手待毙,不做半点反抗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时眼中也是有着一抹疑惑,直到现在,他居然还是无法看清眼前之人的长相。 “是不是很奇怪,已然看不清本座。”就在道祖沉吟之际,已经被牢牢抓住的龙破星忽然开口道。 话语中充满了讥讽,那金色的双瞳一点点的黯淡,直至最后彻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漆黑,比之黑暗还要深邃的黑色瞳孔。 一直紧盯着龙破星的道祖在见到这双眸子的刹那,脸色一变,仿若想到了什么,那平静的表情终于泛起了波澜。 心中,一个怎么都不愿相信的猜测缓缓浮上,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挥之不去,这一刻,他甚至都有种想要祈祷的冲动,祈祷那个猜测千万不要成为事实。 可惜,作为凌驾与众神之上的最巅峰存在,这一次,他注定了失望,这世间,再无谁能够听见他的祈祷,进而作出回应。 眼中精光暴闪,道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相貌模糊的灵魂,那一直紧握的右臂居然缓缓松开,并且,还有着轻微的颤抖。 视野之中,那模糊的面部终于一点点的清晰,那一直深邃不可揣度的双眸在看清这张面孔之时,那一直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黑暗,终于破土而出。 “居然,真的是你!”苦涩的吐出这句话,道祖想要仰天痛哭,这一刻,所有因为接触到时间长河的喜悦都已消失殆尽,余下的,唯有苦意,充满心头。 是的,他早就该想到,除了那个曾经带给他恐惧甚至可以称为其梦魇之人,这个世间,又能够有谁能够接触到最为虚无缥缈,神秘莫测的时间本源。 只不过,此时此刻,,当他明白这一切之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迟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苍龙之战 一直镇定的脸庞,不时的抽动,道祖的瞳孔早已收缩成一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面孔。对于他来说,这张面孔是如此的熟悉。 曾经,他努力的想要将之忘记,事实上,他也确实差不多快要将之忘记,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眼前这张脸从未再次出现过。 不曾想,就在他快要完全忘记之时,这张宛如最深沉处噩梦的脸孔居然再次出现,而且,居然还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这让他简直欲哭无泪。 漆黑的双眸,精光内敛,如星空般深邃不可测,望之,犹如直面浩瀚无垠的星空,一眼望不到边际,让人沉醉。 英俊的脸庞之上,挂着一抹笑容,充满了邪意与妖魅,一如曾经那个看上去永远是那么慵懒的脸庞,给人一种老好人的感觉。 这张脸,与龙破星绝不相同,可偏偏,此人,就是先前被他追杀之人,好在他没有见到龙破星的模样,否则日后,只怕龙破星会吃不了兜着走。 眼眸深处有着些微的战栗与胆怯,记忆深处的一幕一点点浮现,就是这个男人将全盛时期的他重创,以至于不得不陷入沉睡。 甚至于,之所以直到今天他都不曾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也是与着眼前这张脸的主人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出现在现在,那一战,他被封印在了过去。 “你居然没死!”谨慎的注视着龙破星,道祖冷冷的问道,有点意外的意思。 “还记得本座说过的话么,终有一日,本座会再度归来,届时,必会将你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邪邪一笑,龙破星淡然道,比之先前逃跑之中的龙破星,多了一份俯瞰众生,天下唯我的霸气与自信,仿佛,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人。 “哼,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能够办得到吗?”冷哼中,道祖尽管有着一丝畏惧,不过作为这个世间最为巅峰的存在,他正在急速的恢复正常。 即便你未死又何妨,虽然我被你封印在了过去,可是别忘了,你连灵魂都已经四分五裂,凭什么来和我争,来向我报复。这,是道祖的自信。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现如今唯有残魂的本座不能与你相争。”一眼望穿道祖的想法,龙破星笑道,不置可否。 “不错!”很奇怪的,想法被龙破星看穿,道祖居然半点都不意外,并不否认,而是淡然相对,彻地的恢复了那个掌控终生的道祖,别忘了,就连昔日的始龙与法祖可都是倒在了他的算计之下,说是枭雄,也不为过。 “那么,本座问你,这是哪里?”笑意盈盈的望着冷静超乎寻常的道祖,龙破星指了指周围笑道。 “用不着如此,这里除了是时间长河外,还能是哪里。”见龙破星如此相询,道祖撇撇嘴,回答道。 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道祖仔细的打量着曾经成为他梦魇的男子,眼眸深沉,忽然发现,对方真的无法给他造成什么威胁。确认了这一点后,道祖连最后的一抹惧意也已经跑去了九霄云外。 “看来,你很自信吗!”笑望着镇定无比的道祖,龙破星淡然道,神情无比轻松,没有半点波动。 “至少,现在的你,怎么都不可能威胁到我的。”冷然一笑,道祖冷冷道。藏于衣袖之中的手臂暗暗勾动大道,试图联系上封印在过去的本体。 “所以,本座早就跟你说过,你太过自信。自信虽然好,可过度的自信,那就是自大了。”璀璨一笑,龙破星看着道祖忽然说道。 闻听此言,道祖眉头微皱,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妙的感觉,仿佛,他真的是忘记了什么,可仔细一想,却又无法想起。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时间长河,难道你不知道,所谓的时间,是可以沟通古今未来的么。”看着脸色略微有些凝重的道祖,龙破星解释道。 脸色骤然一变,这一次,听到龙破星如此说法,道祖心头巨震,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倚仗,古今未来,那岂不是说,对方能够从过去而来。 一念及此,道祖脸色狂变,然而,下一刻,他却又是恢复了镇定,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本体可就是在过去,对方根本就无法通过时间长河来到现在。 “怎么,还不明白了,你以为在过去你能够阻挡,那么,未来的我呢!”冷冷的望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道祖,龙破星冷然一笑道。 “你~~~” 刚想要说什么的道祖脸色瞬间惨白,他只在意对方的过去,却忽略了未来,他的本体可是一直被封印在了过去,换句话说,在未来,根本就不存在他。 时间长河中,在龙破星话语落下的同时,那滔天的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无比的强势,每一波,走足有三十多丈高,远远望去,煞是骇人。 可偏偏,在这样的惊涛骇浪之中,两人身形不动如故,静静的立于波涛之中,颇有种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 在这条河流之中,一个立于现在,一个存在于未来,二者相互对视,眼中皆是有着一抹凝重的意味,毕竟,他们一个只是过去在现在的投影,另外一个,只是残魂而已。真要论起来,也是半斤八两。 蓦然,龙破星神情微动,继而,一声冷笑,看着道祖,目中精光暴闪,身形急速变幻,在未来之中穿梭不定。 伴随着龙破星在未来的狂奔,他的气息在一点点的变得强大,初始之时,这种增长的速度还如龟爬一般,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气息,几乎是以几何倍的速度暴增。 “吟~~~~~~~” 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在道祖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一条足有十万丈长的银色苍龙忽然浮现,龙尾一摆,时间长河都是不住的震动。 “这是?始龙?不,不对,这不是。”双目微眯的道祖打量着这条苍龙,最终喃喃自语,心中震惊万分。这条龙即便不是始龙,可与始龙绝对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二者的气息,居然有这九成的相似。 眯起的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道祖冷冷的盯着这条苍龙,面上看似镇定,可事实上,他一直都在试图联系本体。 他有预感,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正因为如此,他必须要将这个重要的消息传给封印在过去的本体,若是任由龙破星强大下去,终有一日,只怕本体真的会有危险。 “哈哈,道祖,今日你这个投影,本座笑纳了!”就在道祖努力的联系之时,时间长河中,龙破星的声音响起,轰隆隆如闷雷般炸响,传入了道祖的耳中。 滔天骇浪轰然飞起,继而爆散看来,露出背后的景象,恍如末日,让人有种绝望之感。 视野之中,道祖就见这条足有十万丈的苍龙向着他飞奔而至,一双龙爪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撕裂了长河,穿越了为了,对着他直直抓下。 “始龙探爪。” 轰隆龙吟声中,苍龙巨爪破开了时间的阻隔,从上方直压而下,将道祖完全笼罩在了龙爪之下。 刹那间,道祖就觉得一团阴影自上空而来,避无可避,那凛然的气势刮的道祖面部生痛,有种即将被撕裂的感觉。 面对着近乎必杀的一击,道祖避无可避。仰首,道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龙爪,眼中厉芒一闪,暴喝声中,再度变为了那只擎天巨手。 轰隆隆!!!!! 毫无花哨的撞击,发出惊天巨响。一手一爪在猛烈的撞击之中,豁然纠缠在了一起,刹那间,龙鳞飘洒,鲜血飞溅,这一击,居然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 “唳~~~~” “吟~~~~~” 龙吟唳啸中,那十万丈的巨龙一式神龙摆尾,对着这只擎天巨手狠狠地拍了下去。 咔嚓!!! 骨骼断裂之声响起,清晰可闻,同时,龙破星一声闷哼,再看时,龙破星的龙尾已经扭曲不堪。 另一边,道祖也不好过,先是与龙爪强势撞击,在没有稳定之事,又是硬生生受到了龙破星的强势一击,猝不及防之下,那条手臂已经断裂,森森白骨暴露在时间长河中。 “啊~~~~~” 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天地,闻之,心惊动魄,头皮发麻。那暴露在外的森森白骨,居然在快速的瓦解,肉眼可见,在不断的消失。 “混账!” 暴喝声中,那已然瓦解的只有一只完整手掌的手臂对着龙破星抓去,势如破竹,一往无前,充满了惨烈与霸气。 “吟~~~~” 龙吟声中,龙破星冷冷的注视着这只擎天巨手,目中冷然,脸色肃穆,龙须在时间长河中飞扬,飘忽不定。 道祖没有看见,此刻的龙破星,身形在一点点的暗淡,正在逐步的虚化,只要他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形势就有可能逆转。 “死吧!”“给我死来!” 两声暴喝几乎同时响起,道祖之手劈头盖脸的落在了苍龙的龙身之上,刹那间,龙鳞飞溅,没有鲜血。苍龙体内,传出阵阵闷响,那庞大的龙身轰然瓦解。 咔!!! 清脆的响声中,瓦解中的苍龙一口咬住了道祖之手,狂吸之下,这条手臂匪夷所思的快速干瘪。 轰!!!! 时间之力冲刷而过,瓦解的苍龙与干瘪的道祖之手在惊涛骇浪之中消失无踪,余下的,唯有那一波波浪潮,不过片刻,所有的气息已经被冲刷殆尽,时间,永远都在流逝,不可能会彻底的停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魔受累 “呼~~~~~~~~” 纷繁热闹的街道之上,心魔独自一人在其中漫步,感受着赤峰城热闹的氛围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春分,夹杂着丝丝的凉意,心魔闭目享受,神情说不出的舒坦。 良久,心魔睁开双目,仰望着天际之上的蓝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几天,赤峰城是越来越热闹了,不时的能够看到昔日的熟悉面孔,而那些人,居然也是对着心魔点头示意。 “看来,这一次的赤帝传承,势必是要掀起一阵波澜呢!”摸摸鼻子,心魔自嘲一笑,都说财帛动人心,这话放在修者身上,也合适不过。 “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位朱雀了。”轻声一叹,心魔喃喃自语,与‘闪乾’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想起朱雀,心魔冷然一笑,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三十多年前的那一战,四大堂主联手伏击,让本就已经受伤颇重的他伤上加伤,几乎陷入必死之境。 最重要的,是那数百万的生灵,他们,是枉死的,全部都是因为他,才会被杀,每一次想起这件事,心魔的心都在颤抖。 他心魔之所以会诞生,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龙破星受到这数百万生灵的刺激,那可以说是直接的诱因,尽管那个时候的龙破星没有走火入魔,可是心魔的种子已经是在那个时候埋下,所差的,只是发芽而已。 “赤天霄,等着吧,这一次,我心魔即将代替本体亲手将你送葬,所有与那件事有关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残忍一笑,走在大街上的心魔刚欲出城,蓦然眉头微皱。 刹那间,心魔脸色蜡黄,身体微微颤抖,不可抑制。看了看周围,心魔强自镇定,身形一闪,消失在大街之上,速度之快,直让行人以为是一阵清风吹过,无法看见身形。 化作一阵清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心魔青筋暴起,双瞳充血,额头的火焰印记陡然明亮,似欲破出。 心中低声叫骂的心魔全身血液沸腾,自从离开了龙破星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即将灭亡的感觉。 心惊肉跳的心魔将游龙步展开到了极限,不过片刻,就出现在了钟道风家门前。 “唰!!” 没有停留的心魔直接越过院墙,在院落中钟道风夫妇以及古雪倩诧异的目光中,一股脑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哐当~~~” 卧室房门啪的一声,直接关上,撞击之声,清脆已极。身后,钟道风三人急急跟上,眼中有着疑惑之色。 还不等他们敲门,卧室之中,陡然传来心魔的一声暴喝,震得他们耳朵轰隆巨响,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否则,死!” 冷厉的话语声传出,饱含威严,不容反抗,凛冽的杀机肆虐而出,刺得门外刚想冲进的三人肌肤生疼。 在听见心魔警告的瞬间,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惊讶的对视之中,三人脸色凝重,脚下不动如山,牢牢的定住。 “怎么办?”古雪倩焦急的看了钟道风夫妇一眼,轻声说道。对于心魔的关心,溢于言表。 “你们在这呆着,我先去大门外看看!”脸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卧室,钟道风汗毛根根倒立,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居然使得心魔会对他们都产生杀机。 虽然心中明白,这种杀机并不是特别的针对他们,不过钟道风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舒服,什么时候,里面的那个人就连对他们都要保持戒备。 带着这些复杂的心思,钟道风最后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心中喟然一叹,一个纵身,消失在了门前。眼下,没有时间再去纠缠这些,最要紧地,是要保证心魔不受打扰。 卧室之内,心魔盘坐在床上,蜡黄的脸色一阵潮红,血丝充满眼眶,嘴唇滴血,显然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饶是如此,他也是一声不吭。 颤抖的身形,汗如雨下,不过片刻心魔的衣服已经潮湿,微微一拎,就可挤出汗滴来,与此同时,坐下的床铺也是一样。 “啊!!!” 低沉的闷响声不住传出,心魔死死地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虚空,心中早已经是怒骂不已,悲愤莫名。 “他妈的,本体究竟在搞什么,这才不过来了几天,居然就遭遇到这种生死危机。”愤怒的心魔低声骂道,“你他妈想死,老子可还不想,眼看着赤帝传承即将现世,你要是拖累了老子,老子和你没完。” “我靠,真他们痛死我了,啊!!!!”还不等心魔骂完,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再度传来,剧痛之下,心魔一声闷哼,连喝吗的力气都没有了。 痛,没错,彻骨的疼痛由内而外,从心魔的灵魂波及到了肉身,最后二者合一,宛如整个人都将裂开一般的疼痛,深入骨髓,让得心魔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轰~~~~~” 如潮水般的疼痛再度袭来,心魔的眼前金星直冒,双眼一翻,直挺挺的躺下。这一次,心魔很幸运的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心魔横躺在床上,身体不时的抽搐,看上去煞是诡异,让人不忍目睹,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就在门外的古雪倩她们焦急的等待之时,这个从来都是平静不起波澜的院落泛起了阵阵涟漪,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三姐,这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变幻的景色,古雪倩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同样错愕呆滞的萧芷水回答道,在这住了住么多年,她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 忽而,萧芷水眼前一亮,看着直奔而来的人影,面上闪过一抹喜色。 “二哥,你知道这院落发生了什么吗?”片刻之间钟道风已经回到了这里,萧芷水看着喘息不定的钟道风问道,毕竟,当年这里可是由他选择的。 “退,快退,这里不宜久留。”气喘吁吁的说完这几句话,钟道风拉着萧芷水与古雪倩就要向外逃去。 不曾想,才刚刚握住古雪倩的手臂,一阵巨大的反抗之力转来,手腕轻摆间,古雪倩的玉臂不着痕迹的脱离而出。 “我不走,星大哥还在里面,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他。”双目含泪的古雪倩摇摇头,神情坚定的说道,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旁,萧芷水也是不解的看着钟道风,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夫君何以会如此慌慌张张的想要带她们离开。 看着这两个丝毫没有离开之意的女人,钟道风神情一僵,眉头微皱,心中叹了口气。 “现在没工夫和你们解释,只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就这一次,行么。”说话之间,钟道风甚至带有恳求之意,仿若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不起,二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的。”歉意的看了眼钟道风,古雪倩缓缓说道。 “那你呢,也不和我走么?”皱眉,钟道风看着自己的妻子,苦涩问道,神情复杂。 “为什么,你就不肯告诉我原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选择自己默默承受,那样,不累么。”眼神柔柔的看着钟道风,萧芷水温婉一笑,说道,“我跟你走。” “呼~~~~” 听见萧芷水的回答,钟道风忽然深呼一口气,那焦急的神情慢慢恢复平静,继而,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 就在先前,当钟道风前往大门之时,心中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一个他想忘记却从不曾真正忘记过的声音。 这个声音,这几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曾经,他无数次从睡梦之中惊醒,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声音,正如萧芷水所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选择着独自承受。 这些年来,因为心魔始终不曾出现,是以,他也一直能够克服,可是自从心魔再度出现的那一刹那,这个声音出现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 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过去无意中发现的一件事,他的夫人,萧芷水在还没有嫁给他之前,一直都在暗中倾慕着心魔。 一直以来,即便是萧芷水已经嫁给了他,可是他依旧怀疑,当有一天,心魔再度出现之时,他的夫人会不会离他而去,这种担忧,在心魔出现的刹那,曾经一度达到巅峰。 而现在,当他听见萧芷水那声“我跟你走”之时,所有的忧虑以及担心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从此,他将再不会受那个声音的煎熬。 “你输了呢!”心中喃喃自语的钟道风神情柔和,恍惚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弟似乎已经归来。 萧芷水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声低叹,“这么多年,直到今日,你才真正相信我么!” 不过,不管怎样,见到钟道风恢复昔日的风采,总还是好的。故而,萧芷水将所有的叹息都放在了心底,并未让任何人察觉。 “走!”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时,卧室之内,陡然传来心魔的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三人骇然发现,身形居然不受控制的抛飞,眨眼间,飞出了院落。 “不要,星大哥!”半空之中,传来古雪倩那焦急的呼声,充满了痛苦。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就在古雪倩着急之时,心间,忽然响起了心魔的话语,竟然是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心底。 第一百二十五章罗刹女古雪倩 心底,龙破星的声音响起,一如过去那般温柔,体贴,永远拥有着奇异的魅力,镇定人心,给人以信心。 身在半空,古雪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本已失去控制的身体,恍惚间,似乎被人抱起,向外飞去,最后落于地面,安然站定,不起半点尘埃。 身后,钟道风夫妇一个转身,脚落地面,站定之时,不动如松,神情冷峻,看着昔日的大宅,眉头微皱,眼神闪烁,有着疑惑与不解。 在他们面前,那昔日的府宅赫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荒芜的丛林,丛林中,藤蔓密布,缠绕在一起,碧绿葱翠,混合着泥土的芬芳随风而来。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见到这一幕,古雪倩为之愕然,回过头问道。 “我也不知晓!”摇摇头,钟道风苦涩一笑,不知该如何作答,同时心中也是有着一抹惊悸,这个大哥,布局居然如此之深。 “怎么会,这里不是你选的地方吗?”眉如粉黛,古雪倩轩眉轻挑,稍稍一愣,继而一怒,以为钟道风是故意瞒着她。 “别误会,我真的不知。”连忙摆手以示清白的钟道风连连说道,发现立于身旁的萧芷水也是同样的疑惑,不由得一声苦笑,“也罢,看样子不说个清楚,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轻轻摇首,钟道风摸摸鼻子,沉吟了一会,理了理思绪,在两女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首先,我想说,对于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甚了解。”琢磨了一番,钟道风开口道。 闻言,两女的眉头都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不过并未说什么,只是耐心的等待着钟道风继续说下去。 “这个,该怎么说呢?”挠挠头,钟道风看了两女一眼,无奈道,“可以这么说吧,这个府宅,实际上是大哥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 “不可能”“怎么会” 果然,钟道风的话音一落,古雪倩与萧芷水接连惊呼出声,这样的事情,她们居然完全不知道内情,可想而知有多大的震撼。 其中,犹以萧芷水最为震惊,记忆之中,这所房子,可是她与钟道风一起选中的,其中,甚至是她为主导,怎么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摊摊手,钟道风复杂的看了二女一眼,表示我也很无辜,你们千万别将这笔账算在我的身上。 “不对。”忽然,萧芷水断然道,“我记得,大哥初来之时,并不知道我们就住在这里,而且,还是我们将他带来的,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这个你别问我,等大哥出来了,你自己去问他去。”双目微眯,看着变作一片丛林的府宅之处,钟道风一声叹息,而后回答道,不急不缓,老神在在。 一旁,古雪倩在听闻这件事之后,眉头一直紧皱,不曾松开,不时的看向那些粗壮的藤蔓,以及那足有四尺来高的草丛,目中有着思索之色。 三十多年前地一幕幕,在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现,随之,她那绝美的脸庞也是越来越凝重,仿若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心中,一团缓缓燃烧的怒火逐渐的迸发,不知不觉间,古雪倩浑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她不怪龙破星隐瞒了她这件事,她愤怒的是对自己的猜想。 一直站立的钟道风与萧芷水忽然间感受到一阵冷风袭来,不由的看向古雪倩,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难不成,昔日的那个罗刹女又要苏醒了吗? “四妹,你没事吧!”小心翼翼的看了古雪倩一眼,萧芷水额头冷汗直冒,她无法忘记昔日眼前的四妹第一次展现出罗刹之时的那种姿态。 那一次,古雪倩与老五在外,遭遇埋伏,当他们其余十煞收到消息前去支援,赶到之时,见到的,是一副宛如末日地狱的场景。 地面之上,到处有着残肢断臂,血肉模糊,鲜血四溢,染红了大地,在夕阳之下越发的惨烈,望之,让人欲呕。 他们天门十煞不是没有过杀戮,相反的,他们的天门就是建立在无数的杀戮之上,可以说他们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攀登到巅峰的。 可是,这样的杀戮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见到那个宛如从地狱归来,全身血红,仿若罗刹复苏的古雪倩。 夕阳之下,余辉寥寥,紫色的冥日铺洒着光辉,映照冥界的大地,若是只看天空,那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傍晚。 只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掩饰夕阳下,那个立于鲜血之间,身姿摇曳,脸若冰霜,散发着无边杀意的身影。 晚风吹拂,带来了一丝凉意,那是属于夜晚的凉,很是舒坦。这晚风,拂动了古雪倩的长发,掀起了古雪倩的裙摆,只看背影,恍若天仙。 待到近前之时,他们所有人都有种心悸之感,更是目露不忍之色,眼中有着悲哀与伤感。 漆黑的发丝,鲜血顺着发梢缓缓滴落,滴落在裙摆之上,那件龙破星为古雪倩亲自挑选的洁白长裙,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了红色。 古雪倩的右臂轻轻颤抖,那握剑的右手,惨白无比。仿若感觉到有人到来,在他们接近古雪倩十丈之时,仿佛有所感应,豁然转身。 一双血瞳冷漠之中饱含着无限的杀机,那样的陌生,看这状况,古雪倩早已不认识他们。 凛冽的杀机肆虐而出,所有人都是有所戒备,脸色凝重的看着此刻的古雪倩,唯有一人没有丝毫防备,这个人,就是龙破星。 没有防备,一如既往的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龙破星一步步走向状态完全不对的古雪倩,不顾别人的阻拦的与告诫。 “噗呲~~~~” 寒光乍现,那把晶莹的长剑赫然洞穿了龙破星的身体,自胸口处穿出,直没剑柄。温热的鲜血顺着剑柄滚滚而出。 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不忍与心痛,甚至于有人差点为此出手。然而,龙破星阻止了他们。 伸出一只手,被长剑穿透的龙破星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或许是牵动了伤口,龙破星倒抽一口冷气,可是,他的神情依旧如故,那么的醉人。 “我来了,跟我回家吧!”说话之间,龙破星用那有些发凉的手臂轻轻捧起古雪倩的脸颊,缓缓擦拭掉脸颊上沾染的鲜血,动作轻柔。 回答他的,是古雪倩那依旧冰冷的神情,以及蓬勃爆发的杀机,那样的猛烈,如狂风暴雨。 晶莹的光芒再度闪现,叮咚一声,如清泉滴落在湖面之上,发出的响声,清脆而激越。 一只手,略微有些苍白的手,横在了脖颈之间,指尖轻夹,夹住了那把差点杀死他的长剑剑尖,他们甚至能够发现这把长剑依旧在不住的颤动。 “别闹了,在这么闹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相聚脖颈不过一根小拇指的距离,此刻的龙破星依旧显得淡然平静,没有半点紧张之意,对着古雪倩严肃道。 感受到指尖的长剑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脖颈处传来的丝丝凉意让得龙破星眉头微皱,似乎,他所说的话不但没有让眼前的古雪倩清醒,相反的,更加刺激了她一样。 见此,龙破星苦涩一笑,看向古雪倩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冷,看那样子,仿佛真的生气了似地。 继而,天门十煞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也让他们明白,原来,对待那些不正常的人也是可以这样的。所有人都是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龙破星微微侧身,手指忽然一松,闪电般的连连点在了古雪倩的右臂之上,那本就颤抖的右臂再也无法把持剑柄,很自然的,这把长剑跌落在了地面。 这还不止,在成功让那把长剑脱离之后,龙破星顺势划过古雪倩的玉臂,双手一抱一翻,最后一拉一扛,将陷入暴走的古雪倩扛在了肩膀之上。 这时,那空出来的左手,丝毫不留情面,但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闻之足以让任何人皱眉。 “啪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龙破星足足拍了有十几下,这才罢手。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愕然发现,那双血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那麻木冷漠的脸庞也是楚楚动人。 低低的啜泣之声传来,闻之心碎,却原来,古雪倩居然哭了,泪珠盈眶,几乎就快要滴落。 “放我下来!”轻声的话语中有着羞赧之意,古雪倩的脸颊通红,煞是诱人。 “不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撒娇。”龙破星直接拒绝,断然否定。 撒娇,这居然能叫撒娇,一旁的十煞皆是目瞪口呆。拜托,大哥,知道你很强,可是也不至于开这种玩笑吧,看看周围这些残肢断臂,再看看你那胸口不住流淌的血液,这撒娇也未免太恐怖了点。 对于这些,古雪倩自然是不知晓,此时的她正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火辣发烫的屁股,刚才那几下,打得可真狠。 当然,她在意的可不是这些,而是,龙破星居然会打她的屁股,难道他不知道这里,可是女孩子家的敏感部位么。 羞赧之中,古雪倩不敢看那些同伴,双目微眯,唯留一条缝隙,低首之下,终于发现龙破星的后背在不断地流血,仔细看时,那个伤口,正是位于心脏部位。 第一百二十六章郁闷的心魔 没有人想到,更没有人料到,古雪倩在看见这道流血的伤口之时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星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迷茫不似半点作伪,仿佛,她对于自己先前所做过的事情一无所知。 脑海之中,回忆着那一幕,现在,在萧芷水再度感受到古雪倩那不正常的情绪波动时,连忙给自己的夫君钟道风使了一个眼色。 果然,对于古雪倩的异状,钟道风也是有所察觉,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古雪倩的身边,暗中戒备。 “四妹,你没事吧!”嘴中小心翼翼的询问,钟道风看着古雪倩瞳孔的深处,那里,血色的瞳孔一闪而逝。 “啊,怎么了,我没事啊!”如梦初醒的古雪倩啊的一声,古怪的看着钟道风,不解的回答道,“怎么了,二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呵呵,没事就好,我也就是瞎问问,看看你有没有在先前受伤。”打了个哈哈的钟道风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掩饰,故作轻松。 “哦,可是,二哥,星大哥在里面真的不会有事吗?”转而,古雪倩那似水秋眸流转之际,柔声询问道。 “放心吧,这里本就是大哥所挑选的地方,他能有什么事。”轻松一笑,钟道风回应道。 “夫君,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所有的一切仿若都恢复了正常,萧芷水在一旁插话问道。现在,无疑是要钟道风做出决定之时。 古雪倩也是在一旁用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钟道风,下一步究竟要怎么走,在龙破星没有出来的情况之下,最后,还是要他来作出决定。毕竟,昔日的钟道风可是天门十煞的参谋。 “容我想想!”皱眉沉思,凝成一个川子的钟道风看了看这两人,随后看向那藤蔓密布,杂草丛生的丛林,眼中有着一丝犹豫。 “我看,不如先这样,咱们先去天香阁,这一次,赤帝传承出世,各路人马汇聚,那里,想来也是最容易打听到消息的。”沉吟半晌,钟道风深吸口气,做出决定,看向二女,想要知道她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 “我也赞成。” 在钟道风平静的目光中,儿女二女一先一后回答道,没有犹豫,显然钟道风所提意见与她们不谋而合。 “如此,我们就先离开此地吧!”见二女都没有反对,松了口气的钟道风最后看了眼丛林,转身说道。 身后,萧芷水与古雪倩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跟在了钟道风的身后,缓步离去,再不做停留。因为他们知道,再在这里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离去之时,那跟在最后的古雪倩犹自回首凝视,眼中有着留恋与担忧之色,隐隐的,她似乎看见那丛林之中,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可惜,等她再度留意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自嘲一笑,也许是太过担忧了吧! 空旷的街道之上,三道人影向着天香阁的方向渐行渐远,脚步之声很轻,几不可闻,在这夜色之下,并没有发现。 事实上,离开了这里的钟道风他们并不知晓,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这里所有的一切再度恢复了正常,他们的府宅依旧如故,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府宅之中,景色变幻,那些溪流构成的八卦在不住的转动,最后,定格在了一片丛林,这片丛林,赫然就是先前在外界显化而出,钟道风他们所见之景。 丛林之中,一道泉眼在不断喷射着水柱,这支水柱,在不停地增高,直至达到了百丈之时,才看看停止。 喷洒而出的泉水,清澈透明,在蓝月之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宁静淡雅之意颇浓。这些泉水,如同一株盛开的花朵,从百丈的高空,划出完美的弧线,滴落在草丛之上,顺着草干、枝叶,流淌而下,湿润了大地,滋润了万物。 清风徐徐,吹拂而过,那四尺多高的草丛随风摇曳,摇摆不停,恍惚间,似乎是在欢迎,欢迎着它们早就等候之人,你甚至能够听见它们发出的欢快笑声。 草丛之中,一个一袭黑色的长袍,相貌英俊,气质非凡的男子,正躺在草丛之中,神情安详。 双目紧闭,宛如熟睡之中的孩童,轻轻地呼吸之声,听上去如此的规律匀称,不急不缓,每一次,都是那样的悠长。 微微起伏的胸膛,仿若在向众人展示,他此刻正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仔细看去,你会发现这个男子的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 他,自然就是那受到了本体连累的心魔,只不过,此时的他真的只是心魔吗?恐怕绝不止如此,因为心魔,永远不可能会有这样宁静的笑容。 青草划过,轻轻抚摸着他那白皙的而又英俊的脸庞,只见龙破星鼻子抽抽,显然是被那青草弄得有点痒痒。 那一直放在胸口的双手,微微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右手很自然的挠了挠鼻子,最终,打出一个喷嚏。 喷嚏响过,那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短暂与迷惘持续了只有短短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取为代之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戒备以及冷然。 豁然坐起,龙破星暗中戒备,右手不着痕迹的屈指,一个法印悄然捏出,凝而不发。 保持着这种戒备的姿态,龙破星缓缓起身,当他看见周围的景色时,双目眯起,这里,他明明不曾来过,可却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喂,我说本体你搞什么鬼,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抢夺去我对身体的主控权。”正自纳闷的龙破星心底忽然传出心魔那明显带有怨愤的话语之声。 神情一愕,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直到这时,他才赫然发现,自己居然穿着一袭黑衣。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心魔的抱怨,龙破星也是相当无语,没好气的说道。 脑海之中,回想着这几日自己的经历,一幅幅场景出现,最后,定格在了那么一瞬间。 那一瞬间,是他纵身跃入时间长河的刹那,他还记得,那具肉身在道祖之手接触到的瞬间,就已经彻地的崩溃,而他,也是以灵魂的姿态进入了时间长河。 至于后面,在他进入了时间长河后发生了什么,那道祖之手有没有追进去,他又是怎么稀里糊涂出现在心魔体内,并且夺去了心魔对身体控制权的事情,那都是一概无知。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好,我要你现在就把控制权还给我。”心底,心魔的声音再度响起,几近咆哮。 说句心里话,心魔也着实挺郁闷的。自从脱离本体后,本以为会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不曾想,才刚出现在了冥界,就遭遇到了那些‘闪乾’之人的追杀。 几番大战之下,他毕竟不是龙破星的本体,自然,也就没有龙破星那强悍到变态的实力,结果,落得个被满世界逃窜的下场。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被‘闪乾’的白虎堂堂主带人堵在了平原之上,这话说出去,真让人难以相信,一望无边,辽阔无比的草原也能够被人围堵住,也不知该说心魔倒霉,还是白虎幸运。 反正,那一战,他的下场堪称凄惨,身受重创本已近乎绝望放弃的他在最后时刻,实力又是莫名其妙的暴增,欣喜之下,来了个绝地大反击,杀了白虎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一战,堪称战果辉煌,他不但将那些围杀他的‘闪乾’部众全数歼灭,更是活捉了朱雀堂堂主燕水柔。 话说,这下总该不会那么倒霉了吧,自以为从此逍遥自在纵横冥界的心魔来到了赤峰城,惊闻赤峰城那赤帝的传承即将出世。 这一次,他的心思真的活络了起来。赤帝啊,那可是在太古时期都称霸一方,罕有人匹敌的强者,想想,若是自己能够顺利得到赤帝的传承,那岂不是说,有机会超过本体。 一时之间,心魔觉得天地是如此的美妙,未来,简直是一片光明。可惜,他还没有从美梦中醒来,龙破星又是给了他一道当头棒喝。 先是帮助他提升实力,然后又给了他一部分火之本源,美其名曰,帮他顺利得到赤帝传承。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什么时候,龙破星居然会这么好了。作为龙破星的心魔,他自然知晓龙破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果然,不久之后,龙破星通过他再度降临了冥界,说什么了结昔日的种种恩怨,在他看来,那都是借口。 偏偏,就在他心中忿忿,忐忑不安,想要趁着赤帝传承之机将‘闪乾’一网打尽之时,稀里糊涂的感受到了一阵心惊动魄的压迫感,几乎当场吐血。 在他好不容易强撑着回到钟道风他们的住所,盘膝调息,却又是轰隆声鸣中昏倒在了床笫之上。这不,再醒来时,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光是想想这些遭遇,心魔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他很想对老天说,“贼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而他口中的老天,注定了不会听见他的祈祷。此时此刻,他只能万般无奈的冲着龙破星发发牢骚。管不管用,那还得看龙破星的反应。 第一百二十七章新的发现 满怀期待,有着愤怒,被龙破星悍然夺去身体控制权的心魔在心底不停的咆哮、怒吼,想要取回控制权。 叫唤了半晌,心魔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起初,龙破星还会回答他几句话。到得后来,无论他怎么怒吼,也是再无回应,仿佛龙破星根本就不曾听见。 “我说本体,把控制权还给我。”咆哮之声在心底轰隆作响,心魔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越来越暴躁。 “聒噪。” 淡淡的话语中蕴含着些许的不耐,龙破星对于心魔的怒吼显得很无所谓,而且,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呵斥了起来。 “你~~~”刚想说什么的心魔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紧接着,所有的声音都是消失无踪,他的六识蓦然全部消失,失去了对外的一切感应,最后听见的是一个字。 “封!!!” 陷入黑暗之中的心魔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在识海之中,一个金色的八卦赫然浮现,旋转之间,对着他狠狠地镇压而下。 在这之后,那个金色的八卦愈来愈小,收缩之间,变为了一个星点,在识海中划过,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外界,龙破星皱眉打量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心底深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那样的猛烈而不可阻挡。 他越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种悲意便是愈发的强大,恍惚间,他看见一个全身染血,衣诀飞舞的男子在丛林之中向着他一步步走来。 嘴角挂着浅笑,那名迎面而来的男子神情恬静、淡然,缓步而行间,行云流水,脚步之中,自然而然的蕴含着天地至理。 即便是身穿着一身染血的长袍,看上去,他依然是那样的出众,不似修罗,反似一个剑客,一个风度翩翩,谈笑间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男子。 不可思议的神情恍惚,龙破星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这个迎面走来的男子,去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穿过了对方的身影,愕然之下,龙破星回首相望。 目视着那位男子的背影,龙破星的视线一点点向前延伸,神情一僵,浑身巨震之下,龙破星的眼角终于流下了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异常苦涩。 “父亲、娘亲。”嘴里喃喃自语,龙破星看着那相拥而抱的两道身影,心底忽然有些许的疼痛,不是很强烈,然而,却一直深入到了最深处。 龙破星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道身影在视野之中消失,没有言语,没有呐喊,只是那么静静地、痴痴着望着,望着那个妇人鼓起的肚子。 “那就是未出世的我么。”低声呢喃,龙破星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当年的父亲真的与母亲很相爱呢!” 良久良久,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地的黯淡、模糊,最后消失不见,龙破星依然久久不语,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神情有些哀伤与感叹。 “唉~~~~” 喟然一叹,龙破星回味着刚刚所见的景色,从恍惚之中醒来,刹那间,虚空泛起一阵波澜,铺天盖地,足以让人崩溃的神念从虚空中赫然归来。 闭上双眸,龙破星静静站立,吸收着虚空中那磅礴到几乎无边的神念,宁静而淡然,在清风之中,衣诀飞舞,飘然似仙。 “呼~~~~~” 半晌之后,龙破星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目,陡然,两道骇人之极的金色光芒乍现即逝,洞穿了虚空,消失不见。 神芒内敛,龙破星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刚刚那些回来的神念确实是属于他无疑,可是记忆之中他的神念最多也不过就是通天大圆满的境界,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远远的超越了。 仿佛知道龙破星的疑惑,那重新凝结为一体的神念之中,一道一直被深埋的记忆此刻却是跃然出现,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咦,这是~~~”轻咦一声,龙破星以手轻抚下巴,来回摩挲,若有所思。 从刚刚出现的记忆,他知晓了一部分事实,至少对于他为何会神念暴涨,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那些神念,居然是他的前世散落在过去的神念,可以这么说,他的前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陨落一般,居然将自己最为本源的一部分神念强行穿透时空,散布在了古今未来。 对此,龙破星并没有过多的欣喜之意,因为他虽然知晓了这些,可究竟他的前世是谁,那段记忆居然没有丝毫提及,仿佛深怕龙破星提前知晓一般。 “莫非,唯有得到所有的散落的神念,才有可能知晓你是谁么。”精芒乍现,龙破星俯视着地面,喃喃自语。 前世不想让他过早知晓自己的身份,据他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的敌人太过强大,为了躲避那位未知敌人的追杀,这才不得已隐瞒。第二种无非就是,他现在还太过弱小,还没有那个资格知晓。 念及此处,龙破星心中一动,若是将这两种猜测合二为一,那岂不是说,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在时时刻刻威胁着他。 心中悚然一惊,想到这种可能性,龙破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若是这样,那个敌人又该会是谁呢? 缓缓摇头,龙破星可以肯定,这个未知的敌人绝对不是他目前为止所了解认识的任何一人,这一点,单从他仅仅吸收了过去神念的强度就可以看出。 “看来,日后行事,要多多注意一点了。”心中告诫着自己的龙破星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哂然一笑。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为何会觉得这里的景色会是那么的熟悉。若是从高空看去,那么这个丛林根本就是一个先天八卦的阵势,而据他所知,这里,与他交代给钟道风的府宅是一模一样的。 “父亲、娘亲,这里,与你们又有着什么关系呢?”眉头紧锁,龙破星眺望着远处之景,想不明白,这里为何会无端端的显现出双亲。 “莫非,昔日父亲曾经来过冥界不成。”这个念头一旦出现,龙破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居然出现了罕见的激动。 “假若父亲真的曾经来过冥界,这样说来,娘亲岂不是冥界之人,否则的话,为何我会那样轻松的来到冥界?”龙破星推测道。 “对,一定是这样,我的体内早就流淌着冥界的血液,灵魂之中也有着冥界的气息,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何我在突破轮回之境时能够洞穿人界的封印。来到冥界之后又是轻而易举的重铸肉身。”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龙破星不住点头。 “若真是如此,那也就是说,家族之人甚至就连父亲也极有可能是在骗我,娘亲并不是因为难产而死,而是依然在世,而且,就在冥界。” 光是想想,龙破星就已经是惊动不已,若是这是事实,那么他将有可能寻找到自己的生生之母,这对于任何一个从小就失去娘亲的孩子来说,都是绝大的惊喜。 “无论如何,若是娘亲真的还在冥界,说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到她,而且,这一次赤帝的传承,在我的推演之中,也是有着父亲的线索,到时候,我一定要问个明白。”拳头紧握,龙破星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对于他来说,着实是个意外的惊喜。 “刷~~~~” 大袖一挥,狂风呼啸而过,吹乱了草丛,刮动了藤蔓,在这丛林之间,掀起一阵阵浪潮。不一会儿,这片丛林已经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龙破星的新天地二重天中。 在将这片丛林收入二重天的瞬间,龙破星感觉到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赤帝传承出世在即,待解决了这件事情后,他有的是时间探查,探查那八卦阵图其中隐藏的秘密。 想到赤帝传承,龙破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刚刚被他亲手封印的心魔,心中没有歉疚,有的只是淡淡的遗憾。 若是他没有看见双亲的影像出现在这里,或许,他会任凭心魔去参加赤帝传承的争夺,自己暗中相助。 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不容许这次传承的争夺出现半点差错,所有阻拦在他前面之人,这一次,他将不再手下留情。 心中杀意翻滚,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兴奋的龙破星抬起一只脚,向前一步迈出,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天香阁中。 那一身合体,看上去颇为威风凛凛的黑袍在不知不觉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色不染半点尘埃,没有半似褶皱的雪白长袍。 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天香阁中的白虎以及那条狐狸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就那么平静的出现在了天香阁第一层,奇怪的是所有人仿佛都没有意识到他是忽然出现,居然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到惊讶,好像他早就在此一样。 出现在天香阁第一层的龙破星,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将天香阁彻彻底底的打量了一遍,心中冷笑不已,这里还真是热闹,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来插上一脚,难道这些人不知道那赤帝的传承根本就没他们的份么。 显然,这些人中并不缺乏那样明白之人,只不过怎么说呢,这个时候,谁不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还就得到了,那也是说不定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五弟再现 白衣胜雪,面露微笑,龙破星缓步而行,闲庭信步,不食人间烟火,即使是在这人蛇混杂的风花雪月之地,他依然是那么的出众。 这种出众,并不是非常吸引人的那种,相反,走在人群之中,人们会不知不觉的将之忽略,仿佛他并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迈着匀称的步伐,龙破星打量着许久不曾来过的天香阁,嘴角噙着笑意,面色有些慵懒,丝毫看不出,他就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纵横冥界的天主,或者是那个让无数人为之战栗的白色梦魇。 不过,这一次,龙破星并不打算再去掩饰什么。在仙界,还有着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这一次的赤帝传承风波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结束冥界纷争的好机会。 长发披肩,遮盖住了龙破星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唯露一只眼睛在外,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只眼睛,此刻却是神华内敛,眼眸深处,有着一丝冰冷。 脚步不停,龙破星向着天香阁的上方漫步而去,行进的过程之中,形形色色的冥界众修者皆是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 这些人,三五成团,在于天香阁的众女谈笑风生,颇有些风花雪月之意,偶尔,龙破星还能听见那些人爽朗的笑声。 前行之中,不知不觉间,龙破星已经是来到了四层,并没有停留之意的龙破星在将四层略微打量了一遍之后,就要迈步上去,身后却不合时宜的传出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吆,这不是我最最尊敬的大哥吗?原来你还没死啊!”一个略微带有一丝诧异以及惊喜兴奋之意的声音响起,毫无征兆。 那已经踏上阶梯的一只脚骤然停顿,龙破星的身体微微一僵,阴沉之色一闪而逝,任是哪一个上位者遇见背叛之人都不会太过欣喜吧! 转过身时,龙破星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暴露在外的一只眼眸深不可测,内敛的神华微微泛起涟漪,有着笑意。 视线之中,一个看上去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此刻正一只手端着一只酒杯,酒杯之中,酒香四溢,居然很满,眼看着就将溢出。 这名男子,嘴角含笑,眼眸之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一头长发,浓黑如墨,眉清目秀,鼻梁挺翘,棱角并不分明,一眼望去,绝对是这标准的小白脸。 只是轻轻一瞥,你便会发现这名男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阴柔的气息,气息之中,蕴藏着冰冷之意,很是危险。可这种危险却并不是最为致命的。 比起那些看上去阳光灿烂,实则是个十足伪君子之人,这样的人无疑是要更为危险。仿佛,他就在直接告诉你,我是个坏人,要对你犯罪,可是你真的有办法来制止他么? “怎么,大哥,突然见到我是不是有些惊讶,有些惊喜。”眯起的双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名男子对着龙破星笑道,轻轻抿了一口酒,久久回味。 “五弟,沈浮屠?”出乎沈浮屠的意料,龙破星竟然用一种疑问而不确定的眼神打量着他。 心中有着一点点小小的惊讶,本以为跟在龙破星身边那么多年早已经完全了解了他。不曾想,过去这么多年,再次相见之时,龙破星的第一反应就已经出乎预料。 “对啊,大哥,是我。”点点头,沈浮屠心思一转,笑意盈盈的答道,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至少,他一直都保持着这种无法看透的笑容。 “传闻你已经死了。”叹息之中,龙破星静静的看着沈浮屠,缓缓开口,似乎有些哀伤之意,眼眸中,很配合的露出哀意。 “呵呵,我还活着,大哥你不是应该更高兴吗?至少,日后我们还能一起打天下呢!”对于龙破星莫名其妙的哀伤,沈浮屠不解,心中暗自戒备。 “记得你当初刚入天门之时,我对你说的话么?”看着始终微笑的沈浮屠,龙破星喟然叹道,在他面前玩控制情绪,除了班门弄斧,龙破星想不出该怎样形容。 “记得!”稍稍一震,沈浮屠面露恍然之色,有着追忆,手心有些冒汗,又是抿了一口酒,心中开始有些颤抖。 “说说,我听听看。”仿佛没有注意到沈浮屠的动作,龙破星平静的说道。 “我,沈浮屠,自今日起加入天门,誓死追随天主,若违此誓,将死无葬身之地。”没有过多的话语,誓言很是干脆,省去了那些罗里罗嗦之话,此刻的沈浮屠再次重复道。 “果然,你还记得呢!”听见沈浮屠重复着昔日的誓言,龙破星看着沈浮屠,忽然笑了,起初只是微笑,可渐渐地,这抹笑容居然变得无比的灿烂,几可让万物失色。 “那又如何?区区一句戏言而已,难不成老天还能收的了我不成。”眉头紧锁,沈浮屠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 这个笑容,又是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次梦魇的笑容,沈浮屠的心头冒起一团怒火,对于这个笑容,他恼怒异常。 昔日,他曾见过这个笑容,那一次,他跟随在龙破星身后,亲眼见证了一场杀戮,一场至今难忘的杀戮,那场杀戮,是在战场。 最后的结果,是伏尸三百里,遍布战场的尸身叠了足足有一丈高,鲜血,染红了大地,浸透入大地的深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什么叫做战争,一个人的战争。 今日,再度见到这个让他心惊胆颤的笑容,沈浮屠怕了,真的怕了,本以为早已克服,然而直到现在,直至再次见到这如魔鬼般的笑意,他才骇然发现,那场梦魇,始终不曾忘却。 “老天收你?”奇怪的看了眼沈浮屠,“我知道,老天不会收你的,否则,你也不会死而复生了。” 听着龙破星的话语,看着龙破星若有所思,意有所指的脸色,沈浮屠忽然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该死的,他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不可能,可越是看龙。 破星的脸色,沈浮屠的心中越来越没底。 戏谑的看了眼沈浮屠,要说心里没有杀意,那绝对是骗人的,可到了他这种境界,想要克制自己的杀意,甚至是消去自己的杀意,那都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面对沈浮屠,在这次第一眼见到对方之时,龙破星就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发现沈浮屠居然在这短短的三十年之内达到了彻地大圆满的境界。 这样快的提升速到,不要说他龙破星没有料到,想来若是换成别人,只怕会直接吓的趴下,这让那些修炼了无数年的老妖怪情何以堪。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这里,难不成也是为了赤帝的传承?”稍稍沉吟了一下,龙破星决定暂时放过昔日的小弟。至少,现在没必要动他,即便现如今的龙破星弹指间就可取他的性命。 “啊,什么,哦,是的。”对于龙破星忽然转移话题,沈浮屠显然始料未及,愣了一下之后,这才回答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这一次,或许会有许多不世出的老妖怪。”拍拍沈浮屠的肩膀,龙破星意味深长的说道,继而,转身向着天香阁五层走去。 身后,沈浮屠有些迷茫的看着龙破星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明白龙破星为何会在最后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敢断定,龙破星已经知晓了他的背叛,可既然是这样,龙破星又为何会说出那样嘱咐的话语,难不成是期望他回心转意,那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沈浮屠不解之时,忽然觉得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沈浮屠皱眉、转身,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来打扰他。 面前,一位剑眉星目,英姿勃勃,仪表不凡,看上去斯文儒雅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龙破星离去的背影,然后,示意沈浮屠随自己走。 “怎么了,大哥?”看见位男子,沈浮屠在瞬间松开眉头,轻声问道。 原来,他居然是沈浮屠的大哥,亲身大哥,沈沧海,一个从未在冥界江湖露面之人。只不过,看上去,沈浮屠对于他很是尊敬。 “这便是你在外闯荡之时所结识的那位天主。”回到座位,沈沧海坐下,海饮一杯,出声询问道。 “是的。”点点头,沈浮屠回答道,有些意外怎么沈沧海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不是早就与龙破星交过手了吗?怎么会居然不知晓。 “不对,他给我的感觉与那个天主绝不一样。”摇摇头,沈沧海断然否定,对于曾经交过手的人,他绝不可能认错。 “这么可能,大哥,我敢肯定他确确实实就是那位天门的天主。”见沈沧海竟然用这么肯定的口吻说出那样的话语,沈浮屠虽然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确定,真的是同一人?”沈沧海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弟弟,表情严肃的问道。 “嗯,我确定。”点点头,沈浮屠异常肯定的回答道。 “若真是那样,事情就糟糕了。”喟然一叹,沈沧海有着一抹悔意,也许,昔日那样做真的错了。 “怎么就糟了?”疑惑不解的沈浮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来越觉得有问题。 “我立刻赶回家族,记着,在我没回来之前,绝对不要掺和进赤帝的传承之地,即便是接近也不可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赤峰城。” 说完这些话,甚至都不等沈浮屠回答,沈沧海骤然从原地消失,再无踪迹,只留下茫然的沈浮屠呆呆的坐在那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震惊的钟道风 天香阁,这个本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在这次赤帝传承的风波之中,成为了不少外地人光顾的场所。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经营,最重要的,是那里积聚了太多太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修者。 在这些修者之中,一直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端着一只酒杯,独自饮酒。看上去,颇有些沧桑之意。 双目有些浑浊,然而那不时闪烁的精光却是在告诉别人,若是因为这一点而小看来,那么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脑海之中,有着回忆,这名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温馨而又惆怅的笑容,忽然间抬首看向天香阁的第四层,而他抬首之时,恰好是沈沧海离去之时。 “唉,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没法清闲了。”叹息之中,这名外表犹如中年的男子居然自称老骨头,神色间颇有些自嘲。 “也罢,昔日因,今日果,既然答应了他,这一趟,总还是没法避免的。”低声自语的男子最后仰首[ 宝 书 网 ]将杯中之酒饮尽,目中寒芒一闪而逝,步履蹒跚的离开了天香阁,背影萧索。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去之时,那已经来到了五层的龙破星正在那里打量着他,目中有着思索之色,有些感慨与诧异。 “没想到,这一次连酒鬼这个老家伙都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你是敌还是友呢!”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龙破星若有所思,心中有着犹豫。 整个冥界,若说龙破星真的无法下手之人,除了眼下这个酒鬼之外,再无第二人。即便是有朝一日,当他得知古雪倩他们会背叛他时,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可是眼前这个酒鬼,真的让他犹豫了。 “酒老头,希望你到时候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吧,要不然,我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心中低叹的龙破星最后看了眼已经只剩下一点的酒鬼,感慨之中转身向着古雪倩的房间走去。 “吱呀~~~~~~~” 迈着稳健的步伐,龙破星不急不缓,来到了古雪倩的门外,稍微有些犹豫,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还是敲响了古雪倩的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响声在龙破星的耳边回荡,龙破星耐心的敲了几下,做出等待之状,神色安详。 “谁?” 房内,传来古雪倩那灵动轻灵的声音,恍如天籁,闻之舒坦,似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天音。 “我!” 淡然一笑,龙破星摸摸自己的鼻子,出声答道,眼眸温暖,神情醉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永远都是那副宠辱不惊的绅士姿态,仿佛天下间,再没有什么能够拦倒他。 “星大哥。” 一声惊呼,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喜意。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之中。 痴痴凝望着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白色身影,古雪倩秋眸含泪,泪眼朦胧,柔情似水的望着静静站立在门外的龙破星,久久不语。 这一刻,仿若万籁俱寂,天地间再无其他,余下的,只有他和她,四目相对,古雪倩展颜一笑,如盛开的牡丹,那样的明媚动人,让得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我回来了。”低首注视着这个傻傻的女人,龙破星心中有些不忍,因为他即将在不久的将来又要离开她,离开这个等待了自己几十年而始终不悔的女子。 “星大哥。”低呼一声,古雪倩扑进龙破星的怀里,仿佛一个离家多年,终于回家的游子,贪婪的汲取着龙破星的体温,这个身体依然还是如几十年前那般温暖而有力。 “傻丫头!”软玉在怀,龙破星低声说着话语,以手轻抚古雪倩那一头秀发,帮她理了理几缕乱发,有着感慨与愧疚,动作温柔。 “只要能跟星大哥在一起,倩儿宁愿做个傻丫头。”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古雪倩粲然一笑,真的很傻很天真。 “你呀,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懂事。”对于古雪倩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龙破星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个女人,几乎将所有的一切都牵挂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成大花猫了。”捧着古雪倩那张绝美的脸庞,龙破星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伸手抹去古雪倩眼角残留的泪痕,坏笑道。 “讨厌,星大哥你就喜欢欺负人。”看着龙破星坏笑的眼神,古雪倩嗔怒道,挥舞着秀美的粉拳揍了龙破星几下,又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深怕弄痛了龙破星。 “怎么,不请我进去吗?”莞尔一笑,龙破星轻轻摇头,对着古雪倩问道。 闻言,古雪倩脸色一红,这才注意因为自己一时激动,直到现在,龙破星都还站在门外,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撇过头。 “啊,星大哥进来吧!”直到这时,古雪倩才脸红的说道,对于先前的事情有着一丝歉意。 “呵呵,逗你玩呢,看把你弄得。”抬起脚步,龙破星步入了古雪倩的房间,稍稍打量了一圈,龙破星颇为诧异。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这所有的东西你居然没有改变。”看这样一如几十年前的房间,龙破星稍稍一愣之后随即恍然,他忽然想起来,这个房间的布局还是他亲自设计的。 “这些年星大哥你不在,也只有这些能够陪着我了。”不曾想,听见龙破星那样说,古雪倩的眼眸一黯,伤感道。 “对不起。”龙破星心中泛起一抹歉疚,诚恳的对着古雪倩道歉道。他明白,他欠她甚多。 “星大哥,这次回来,你还会走么?”怯怯的问出这句话,古雪倩眼眸中有着淡淡的期盼以及害怕,她怕龙破星会再次离开她而了无音讯。 “放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在古雪倩饱含期待的目光中,龙破星开口,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撒了一个谎,一个善意的谎言。 “真的?”古雪倩惊喜的问道。 “真的。”点点头,龙破星微笑道,笑意醉人如一潭陈年老酒那般香醇。 “对了,星大哥,先前在二哥他们家里,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古雪倩秋眸眨动,望着龙破星问道。 “呵呵,没什么事,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打了个哈哈,龙破星并没有做什么无谓的掩饰,直接开口道。 “别不高兴,真的暂时不能告诉你。”看见古雪倩那微微翘起的嘴唇,龙破星赶忙补充道,显然不希望古雪倩不高兴。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先说说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吧!”见古雪倩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龙破星也没辙,只得如此转移话题。 “哼!”轻哼中,古雪倩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状况,直听得龙破星不断皱眉,神色也是越来越严肃。这场风波波及的范围,虽然早已预料,不过真当龙破星听到这些时,还是不免吃惊。 “这样,你传令下去,这一次,凡是我天门所属部众,皆不可插手此事,凡是胆敢接近传承之地三千里者,杀无赦。”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龙破星神情严肃的吩咐道,不怒自威。 “可是,还有不少人在这赤峰城中啊,若是按照你的吩咐,那这些赤峰城的情报人员怎么办,没有了他们,对于其他势力的动向,我们可就没法知晓了啊。”摇摇头,古雪倩疑惑的问道,不明白龙破星为什么会下一道这样的命令。 “距离赤帝传承出世之日,算算,也只有三天,我要你在这三天之内,将所有的暗部部众尽数撤离,不留一个人在此。”仿佛没有听见古雪倩的话语,龙破星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两个也出来吧,在这里,用不着躲了。”忽然,龙破星对着门外说道,继而,一男一女有些尴尬的走了出来,赫然就是钟道风夫妇。 “啊,那个,大哥,我们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啊!”刚一进来,钟道风连忙解释道。 “无所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一次,不但他们要走,就是你们三个也要走。”哂然一笑,龙破星耸耸肩,对着眼前的三人吩咐道。 “额,为什么?”浑然没有想到龙破星会说出这样的话,钟道风诧异道。 “你们太弱,这一次的争夺,已经超出了你们承受的范围。”直截了当,毫不掩饰的龙破星豁然开口,浑然不顾三人刷变白的脸色。 “我们太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钟道风怪叫道,“不会吧大哥,你看看,我可已经是破玄大圆满,一只脚迈进彻地了啊!” 说话之间,钟道风再不做掩饰,那一身强悍狂暴的气势再无保留,砰然爆发,在这房间之内掀起一阵狂风。 “啊!!!!” 一身惊呼夹杂着痛意,刚刚想要显示一下自己实力的钟道风惨呼一声,骤然趴在了地上,脸色通红,汗水瞬间浸湿衣裳,趴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在不停地喘息。 “大,大哥,你!!!!!”半晌之后,钟道风方才喘息匀称,瞪大眼眸,惊恐的看着安然端坐的龙破星,神情中有着深深的惊讶。 “怎么回事,二哥?”身边,古雪倩与萧芷水皆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钟道风,她们刚刚感受到了钟道风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却忽然发现钟道风趴在了地上。 这变故太快,快到了即便是她们也不甚明了的地步,故而,两女只能对视一眼,古怪的看了看钟道风与龙破星。 “这一次,我尚且还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你认为你能够掺和进来么。”看着震惊不已的钟道风,龙破星缓缓说道。 “不能。”愣愣的看着龙破星那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孔,钟道风苦涩一笑,通天之境的修为尚且无法保证安全,更遑论是他一个小小的连彻地都没踏进的小人物。 第一百三十章准备撤退 除了苦笑,钟道风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不曾想与龙破星的差距,竟然犹如一道天堑,怎么都无法逾越。 遥想当初,在他初次加入天门之时,他一直隐藏了一部分实力,为的,只是在未来与人交战之时能够有个后手,毕竟,能有张底牌在手总还是好的。 那个时候,他知道与龙破星有差距,但至少,那时的他还能仰望到龙破星的背影,追上他的步伐,谁知这一次再见之时,已是天壤之别。 端坐在靠椅之上,龙破星看着钟道风落寞中带有苦涩的面容,眼中有着感慨。说句心里话,他知道,钟道风很强,在十煞当中乃是除他之外的最强者。 甚至于可以说,钟道风一身修为放眼整个冥界,那在年青一代也绝对是排的上号的,怎奈,这一次出世的,偏偏是那些个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大哥。”复杂的盯着龙破星,钟道风深深吸了口气,所有的颓废在不经意间全被抛却,那双眼眸再度充满了光芒,“总有一日,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的。” “我等着那一天。”灿烂微笑中,龙破星看着斗志昂扬的钟道风,笑着说道。 “如此,那大哥我就先去准备让我天门部众撤退此地了。”一抱拳,钟道风朗声说道。语毕,钟道风转身,颇为潇洒的离去。 待钟道风离去之后,龙破星望着还停留在此的两女,沉吟一番,豁然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高空的蓝月,眼中有着冷然。 “星大哥,我们真的非要离开不可吗?”望着负手而立,不再言语的龙破星,古雪倩开口,话语中有着淡淡的恳求和哀伤。 “是的,这一次,比起三十年前那一战,只怕还要凶险数万倍,到时候,我怕无法分心照顾到你们。”没有回头,龙破星的话语顺着晚风,飘进了两女的耳朵。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古雪倩那清雅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哭腔。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再走,等到这场风波结束之后,我必定会去找你,相信我。”神情无比柔和,龙破星看着古雪倩说道。 “三妹,今次,赤峰城的大撤退,想来还要多倚仗你。”转头,龙破星望着站在一旁的萧芷水,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风哥没法胜任吗?”美眸中掠过一抹疑惑,萧芷水询问道。 “与二弟相处了这么多年,想来你也应该了解,他这人,做事太绝,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是雷霆手段,不给对手半点喘息之机,往往是赶尽杀绝,这一点,不好。”摇摇头,龙破星直言不讳的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这与这一次的撤退又有什么关系。”疑惑中,萧芷水皱眉,不是很明白。 “我说三妹,你用得着在这跟我装晕吗?”翻了个白眼,龙破星继续道,“你就算是想要为你夫君找回场子,也不用这样来折磨我吧!” “哦,看大哥你这话说得,我是真的不明白啊!”故作诧异之状,萧芷水美眸中的笑意一闪而逝,看着旁边的古雪倩,“四妹,你看,大哥又在欺负人呢!” 一旁,古雪倩那绝美的脸庞憋得通红,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那本因为即将分离而有些黯淡的眼神,终于重新焕发出光彩。 “扑哧~~~~” 掩嘴嫣然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房中想起,古雪倩终于是没有忍住而笑了起来。 看着古雪倩开怀的样子,龙破星与萧芷水以及古雪倩他们三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一如多年之前,他们在那青翠碧绿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那样的没有约束。 只可惜,沧海桑田,才不过三十多年,昔日的天门十煞,现如今在这房内的,仅仅只有他们三个。 笑着,笑着,谁也没有发现,龙破星笑声之下隐藏的那彻骨的冷意以及杀机。想起往昔的种种,龙破星杀机大盛,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杂碎,现如今,天门十煞才会分崩离析。 “好了,三妹,你先带着倩儿他们离去吧,这里,终究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笑声过后,龙破星表情一肃,吩咐道。 “那,大哥你自己多加小心。”最后望着龙破星,萧芷水临行之前叮嘱道,没有半点担忧。 “星大哥,我等你。”柔情似水的望着龙破星那近在咫尺的脸庞,古雪倩美眸中没有留恋,显得决绝异常。 然后,古雪倩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她居住了几十年,每一处都残留有她的气息的房间。 身后,萧芷水望着古雪倩那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愕然,她没想到,这个四妹竟然比起她都要决绝,做起事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去吧,相信有你在,这一次的撤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看着萧芷水那微微带有诧异的脸色,龙破星说道。 “嗯,只是大哥,希望你不要再让四妹等那么多年。”点点头,萧芷水望着龙破星那沧桑的脸庞,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去。 “放心吧!”心中低声自语,龙破星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来到房门边,抬手将房门关起。 “吱呀~~~~” 声响中,那两扇房门缓缓地合拢,唯留下一道缝隙,而后,龙破星来到桌边坐下,眺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打量着窗外,龙破星脑海中仔仔细细的分析者眼前的状况,眉头微微皱起,从心魔的记忆之中,他知晓这件事着实透着诡异。 居然,没有人能够知晓这条消息是从哪里流出,仿佛,凭空间,所有人都是知晓了这件事,继而,八方涌动,源源不绝的来到赤峰城。 “看来,布下此局之人,图谋甚大啊!”双眸中有着感慨之色,若这件事真是认为,龙破星真的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明知道前方是个陷进,可偏偏所有人还是前赴后继的往里面跳,这种算计,简直让人战栗,因为对方算准了你,必定会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得。 “只是不知道,最终的获利者,究竟是谁呢?”摸索着下巴,龙破星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凭借他现在的修为,他有把握通过时间逆流来重现昔日的场景,老实说,他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不妥,仿佛,一旦他过多的涉及过去,必定会招致大祸,甚至于是有着魂飞魄散之险。 此时的龙破星并不知道,那危险的来源就是被封印在了过去的道祖,虽说道祖无法来到现在,可是在过去,他却是能够自如穿梭的。 窗外,蓝色的月光洒满大地,柔和的蓝色光芒中,晚风吹拂,枝叶随风摆动,摇曳不定,娴静而淡雅。 除了那些修者之外,当地的居民依然是每天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除了城中多出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之外,这些人,并不知道其他。 只不过,他们还是很高兴,因为这些陌生的面孔总是时不时的光顾着他们的店铺,一时之间,他们的收入可以说是暴增,对此,谁不会高兴呢! 忙忙碌碌的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整个赤峰城已经是暗流涌动,稍不注意就会如同一只炸药桶般轰然爆炸,届时,只怕又是生灵涂炭,一片哀鸿遍野。 距离赤峰城八千里之外,一个身着锦绣,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双目凝视着前方,表情凝重,胸膛起伏不定,微微喘息。 一柄弯刀握在手中,刀刃之上,闪烁着森森寒意,在这初春的夜晚,显得更加冰冷。刀尖轻轻颤抖,上面沾染着一抹腥红的血液,此时,这抹血液正顺着刀尖在缓缓滴落。 眼眸转动,瞥了眼刀尖之上的血液,这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暴戾,然而更多的却是诧异与惊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他,赫然就是离开了天香阁的沈沧海,显然,此刻正遇到一个生平大敌。 “阁下究竟是谁,我自问从未见过阁下,更不曾与阁下结怨。”谨慎的看着不远处,仿佛没有睡醒,打着哈欠,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子,沈沧海心中甚是恼怒。 原本,在发现了龙破星之后,他嘱咐了沈浮屠之后,本想回到家族,向族中长老报告此事,以便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毕竟,这一次龙破星再现,可以说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意外的不是龙破星再次出现,而是他现在居然完全无法看透龙破星的实力,这才会不惜让沈浮屠暴露,也要让他去试探一番。 现如今,这倒好,距离家族还有不知道多远,就被眼前这个满脸懒散的汉子拦住,最让他气愤的是,他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刀剑之上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击打在沈沧海的心间,他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颤,那抹血,可是他的血液啊,直到现在,他的脸颊依然在不住流血。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呢!”望着满脸凝重的沈沧海,浑身酒意的男子打了个哈欠,而后说道,除了酒鬼,还能有谁。 原来,他所说的要杀人,指的就是沈沧海,不能不说沈沧海确实挺悲剧的,因为凡是真正了解酒鬼的人都知道,他很少杀人。可一旦他决定了杀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必死无疑,至今,从未有过例外。 第一百三十一章悲剧的沈家 懒散的神情,仿佛真的因为醉酒而没有清醒,沈沧海脸色凝重的望着酒鬼,心中惊怒交加,这样一个怪家伙,究竟是在哪跑出来的。 “阁下什么意思?”眉头紧锁,沈沧海出言询问道,心中戒备,随时准备出手,这个人,给他带来了一种叫做死亡的气息。 “什么意思?”古怪的看了眼沈沧海,酒鬼有些笑意,“这不明摆着么,在我面前,你也用不着装糊涂。” “杀我?”轩眉一挑,沈沧海的杀意丝丝缕缕的溢出,望着酒鬼,有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作为一个强者,他可不认为对方真的就能够杀死自己。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嘛。”莞尔一笑,酒鬼笑着回答道,看不出半点紧张之意。 “阁下就这么有把握,今日能够将我留在此地。”眼神玄奥的盯着慵懒的酒鬼,沈沧海告诫道,“阁下既然认识我,想必也应该对我有些了解吧!” “呵呵,不错。”顿了顿,酒鬼笑道,“沈家,沈大公子,我想在那些上古世家中,应该没有谁会不认识吧!” 闻言,沈沧海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曾想对方居然会知晓他的来历,要知道这些上古世家基本都是不问世事的,除去一些需要历练的继承人之外。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想必阁下应该也是上古世家中人吧,难道就不怕挑起上古世家的战争吗?”望着状甚随意的酒鬼,沈沧海厉声说道,有恃无恐。 “会不会挑起战争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遥遥望着沈沧海,酒鬼意味深长的道。 “什么事?”不知为什么,沈沧海看见酒鬼这副表情,骤然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仿佛即将大祸临头。 “你出来多长时间了?”出乎沈沧海的意料,酒鬼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怎么,你不是很了解我么,那么这个问题,想来我也没必要回答。”冷然一笑,沈沧海压制住心底的那抹不安,冷笑道。 “你不说我替你说吧!”叹了口气,酒鬼露出悲天悯人之状,“两年,你已经在外两年了,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么。” 不等沈沧海回答,酒鬼盯着沈沧海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神情蓦然变冷,森然的杀意破空而出,天地间,一声晴天霹雳,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狠狠劈下。 “其实,你们沈家已经被屠戮一空。”石破天惊之下,酒鬼仿佛说着一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他的话确实透露着血淋淋的事实。 “不可能!”脸色骤然一变,沈沧海这一刻突然冷静,出奇的冷静,看着酒鬼,杀机无限,这个人居然妄想用这种方式来扰乱他的心境。 “不可能?”冷笑之中,酒鬼单臂横空一划,一柄闪烁着青色光华的三尺长剑浮空而出,被他随意的握在手中,浑不在意。 当这把剑出现之时,沈沧海的脸色先是一红,然后一白,继而变得很黑,最终,狰狞无比,双目赤红的死死盯着那把闪烁着青色光华的长剑。 “青妖!”嘴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沈沧海心中泛起了滔天骇浪,无边的愤怒即将爆发,却被他死死的压制,这个时候分心,那与找死无异。 “我想,既然你认出了这把剑,想必也知道它对于你们沈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吧!”轻抚剑身,酒鬼冷笑道,有着彻骨的寒意。 “剑在族在,剑失族亡。”心底之中,这句祖传的话语恍若漫天的惊雷轰轰炸响,沈沧海面色苍白,狰狞的脸庞有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沈家,在上古世家可是排名前三的家族,居然会被人灭族,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那些上古世家,个个都会人人自危吧! 更重要的是,在冥界这两年之中,他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关于家族被覆灭之事,这也未免太过让人震惊了点。 堂堂排名前三的上古世家就这样被灭,而居然没有半点消息传出,这到底该拥有着怎样的能量才会行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想到这一点,沈沧海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心底深处,那彻骨的仇恨在死死的支撑着他,压制着他的恐惧,对方既然能够灭掉他的家族,又岂会在乎他一个小小的家族继承人。 “看见这柄青妖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很不可思议。”打量着拼命压制痛苦的沈沧海,酒鬼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嘲讽之色,状甚随意。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盯着酒鬼,沈沧海心中滴血,有些着急,有些担忧,为那个依然停留在赤峰城中的弟弟沈浮屠担忧,家族已灭,自己要是再在此身亡,那个向来自负的弟弟拿什么与龙破星争。 “为什么,这得要问问你们自己了。”摸摸鼻子,酒鬼笑道,不置可否,。 “问我自己。”沈沧海微微一鄂,有着一抹惊诧,心念电转,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 “难道,你们是要为那个天主报仇?”指着笑意盈盈的酒鬼,沈沧海苦涩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来,你真的不笨呢!”难得的,酒鬼点点头,有些赞赏的说道。 得到酒鬼肯定的回答,沈沧海有种即将吐血的冲动,感觉难以置信。 他们沈家不是没有调查过龙破星的背景,正因为调查过,才会有了后来的那一系列动作,不曾想,正是这些才会导致家族灭亡。 也许,直到现在,龙破星都还不知道,他自己只是沈家一颗作为磨炼家族子弟的试炼石,为的,只是让家族子弟能够更好的成长。 可以说,一直以来,他们对于龙破星都处于一种掌控之中,这种掌控直到三十多年,那个时候,龙破星的成长已经开始超出他们的掌控,也正因为如此,家族的高层才会决定抹杀龙破星这个成长超快的怪物。 如此,也便有了三十年前那场由沈沧海一手导演的战斗,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也是在那场战斗之中,沈家高层才真正为龙破星成长的地步感到震惊。也有着深深的庆幸,庆幸能够及早的将这个潜在的敌人铲除。 可惜,他们的想法是好的,行动也还是不错的,如果后来没有酒鬼横插一脚的话,那么龙破星是必死无疑。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家将龙破星当做一块磨刀石,殊不知,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龙破星的试炼石。 打从龙破星才入冥界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生母这边的势力就已经是有所察觉,否则得话,偌大的冥界,怎么就忽然那么巧,会让他遇到两个打劫的。 吴炎、吴焰,没错,他们确实是强盗,可他们又怎么会偏偏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打劫,而后又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刚刚进入冥界的龙破星。 所有的一切看似巧合,谁又知道这幕后有着一个莫名的势力在缓缓地推动呢! “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已经调查过,龙破星根本就是从人界而来,在冥界,他根本就是无亲无故,怎么可能会与你们有所瓜葛。”充血的眼眸注视着酒鬼,沈沧海心中滴血。 “若是一个区区的沈家就能够调查到少爷的真实身份,那我们岂不是太过无能。”莞尔一笑,酒鬼不屑的回答道。 “少爷!”敏锐的把握到这个词眼,沈沧海有种崩溃的冲动,龙破星藏得还真是够深的,难怪在三十多年前那近乎必死的埋伏之中,还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忽而,沈沧海神色一动,牢牢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酒鬼,脑海之中一道身影渐渐的与之重合,那本就狰狞的脸庞逐渐的变得惊愕、惊惧,最终面若死灰。 “当年那个人,居然是你。”惨白的再无半点血色的脸庞,沈沧海缓缓说道,有着必死的觉悟。 “看来,你终于是想起了我了。”呵呵一笑,酒鬼点点头,算是默认,颇为随意。 “我竟然直到现在才认出你,认出那个三十多年前,那一战中屠戮了我沈家九成以上埋伏的高手,从容就走龙破星的那个蒙面人。”自嘲一笑,沈沧海蓦然仰天狂笑,笑声中混杂着深深的悲意、悲怆、悲痛。 “唉,既然被你认出,也罢,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自裁吧!”嘴里念念叨叨说着这些让人感到好笑的话语,酒鬼看着沈沧海,眼中有着叹息。 若是化作别人说这句话,他沈沧海只会认为对方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或许他还会出手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可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酒鬼,那个在三十多年前在他面前将族中派出的高手屠戮一空的盖世强者,面对酒鬼,沈沧海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他想反抗,可心中那仅存的理智制止了他的这一举动。他忘不掉,三十多年前那些被杀的强者全都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天地之间。 自杀,还有机会轮回,可要是被眼前之人杀死,只怕连灵魂印记都会被抹杀,光是想想,沈沧海就是一阵绝望。 苦涩一笑,沈沧海怔怔的望着手中的弯刀,最后回首望了眼赤峰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留恋之色。 寒光乍现,鲜红的血液在蓝色的月光之下喷洒而出,那样的凄美而苍凉,沈沧海那伟岸的身躯颓然无力,向后仰倒,倒在了大地之上。 晚风徐徐吹拂,酒鬼望了眼躺在地上的沈沧海尸体,一声叹息,迈步之间,身形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第一百三十二章血炼,又见黄雀 蓝色的月辉之下,叹息之声久久回荡,随风扩散,传出去很远很远。酒鬼那沧桑中带有疲惫与悲伤孤寂的背影在天地之间缓缓消失,唯留下躺倒在地的沈沧海。 茫茫山野之间,沈沧海那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之处的伤痕流落在大地之上,染红了下面的土地。已经离去的酒鬼并未注意到沈沧海的那道伤口在鲜血的掩盖之下,正在一点点缓缓地愈合。 “呜~~~~~~~~” 山野之间传来野兽的叫声,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树丛之间出现,月辉之下,显得那样的残忍,望之让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三只有着一丈高的黑色巨狼出现在了沈沧海的尸体旁边,毛发柔顺,在晚风中微微起伏。 挺拔的胸膛看上去魁梧有力,四肢粗壮,一看就知道强劲有力,锋锐的爪子不时闪烁着森森寒光,显然锋锐无比。 这三只黑狼对视一眼,那朱红的舌苔伸出嘴巴,滴出几滴口水,呼吸之间,喷出阵阵雾气,绿色的瞳孔中有着贪婪和兴奋,这一次,它们能够饱餐一顿了。 徐徐接近着沈沧海那看上去毫无生机,逐渐变冷的尸体,三只黑狼小心翼翼,谨慎的打量着沈沧海,心中戒备。 缓缓地接近之中,这三条黑狼再三确定地上之人已死之时,发出呜呜欢快的叫声,那毛茸茸的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显得颇为兴奋。 狼嚎几声,这三只黑狼一个虎扑,向着沈沧海扑去,锋锐的牙齿看上去是如此的锋利,若是被这样的牙齿咬中,只怕任何人都是受不了的。 眼看着这三只黑狼就要扑在沈沧海的身上,沈沧海那黯淡无光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有着嗜血的渴望。 “噗噗噗~~~” 三声响声几乎不分先后的传出,三声惨叫从黑狼口中传出,悲凉的呜咽声中,这三条黑狼那丈许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轰隆~~~~” 巨响声中,灰尘扬起,顺风飘扬,三只黑狼只觉五内俱焚,狼眸之中有着骇然以及恐惧,聪明如它们自然是知晓大事不妙。 可惜,纵使它们知道这一点也是无法避免接下来的厄运,确切的说自从它们接近沈沧海尸身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咔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山野见显得如此的清晰,清晰的令人战栗,这三只黑狼脖颈被人徒手干脆折断,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扬起的灰尘中,一道模糊的背影正屈膝蹲在三条黑狼面前,透过灰尘,你会发现这道身影正将其中一条黑狼抓起。 半晌,那弥漫的灰尘终于散去,露出里面那道背影,赫然正是已经死亡的沈沧海。只见他此刻神情颇为狼狈,双瞳收缩,嘴中正死死地咬着这条黑狼的脖颈。 喉咙不住的吮吸,仔细看去,你会发现一条血线正顺着黑狼那已经暗淡的毛发流淌而下,原来,此时的沈沧海居然在生生喝着黑狼的血液。 不过片刻之间,这条黑狼的尸身已经变得异常干瘪,仿佛它全身所有的精华都已经被沈沧海吸尽。 干枯的尸身充满着无尽的死灰之气,吸完这条黑狼的沈沧海似乎还并不满足,当下将手中已经毫无价值的黑狼扔去。 “啪~~~~” 轻声细响中,那条被扔的黑狼刚一触及地面,整个尸身轰然爆散,化作飞灰,随风飘扬,消逝不见。 “呲~~~~~” 又是一条黑狼被沈沧海抓起,不管不顾,沈沧海对着尚且残留有余温的脖颈处狠狠咬下,顿时间,一抹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进了沈沧海的嘴里。 “咕噜咕噜~~” 喉结耸动,双目充斥着对鲜血的渴望,沈沧海在不住吮吸着黑狼的血液,这条黑狼的尸身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飞速干瘪,不过片刻,它就如同前一条黑狼一样被沈沧海抛弃。 成功吸收完这条黑狼的全身精华,沈沧海那缩成一点的瞳孔终于是逐渐恢复了正常,充满死意的眼眸中溢出淡淡的生气,眼眸中的血丝逐渐消失。 伸手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沈沧海起身,低首看了看胸前的血液,又抹了抹脖颈,那里,一道狰狞的伤疤怎么都无法消失。 遥遥望着赤峰城的方向,沈沧海眼中有着森然杀机,手指处不断传来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刚所受到的屈辱。 “可恶!”低声咒骂,沈沧海屈膝一锤狠狠的击打在了地面,刹那间之间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交错纵横的裂缝传出了足有三丈多远。 呼呼喘着粗气,沈沧海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先前若不是动用了禁忌血炼,他根本无法瞒过酒鬼。 毕竟,达到了酒鬼那样的境界,想要判断出你是真死还是假死那是再容易不过。而所谓的血炼,则是他早年在冥界的一处残破的洞府偶然所得。 血炼之术,一生只能动用一次,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死亡,只不过在死亡之后,以冥冥之间存在的命格而换取一次生机,若是二度动用,必遭天谴,届时必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天地永恒镇压,饱受世间最为惨痛的煎熬。 修者,有灵魂烙印与天地命格之分,灵魂烙印顾名思义是存在于修者的灵魂之中,而修者通过修炼最终能够触摸到自己的灵魂烙印。 当一个人完全了解了自己灵魂烙印的种种奥妙之时,这个人也便是达到了自身修炼的极致——通天大圆满。 想要再度晋升,那就必须要寻找到存在于天地之间与自己相对的那虚无缥缈的命格,唯有如此,方能够更进一步达到化天之境。 而当一个人成功将灵魂烙印与天地命格相融合之时,他便能够超脱这片天地,从此逍遥自在,不生不灭,成为天地之外的永恒存在。 有史以来,传说中,达到过化天境界的也只有在太初之时的青天、苍天、黄天以及太上、太始这五人。 至于为世人所传颂的道祖,以后人的猜测,他只怕早已是超脱了华天之境,距离那不生不灭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浑身颤抖,想到居然会被酒鬼逼得不得不使用血炼之术,沈沧海有着深深地恨意,尤其是当他想到整个沈家已经被覆灭之时,这股恨意更是让他想要暴走,不顾一切的展开杀戮。 可惜,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不是想着怎么去报仇,而是要尽快的通知依然停留在赤峰城中的弟弟沈浮屠,让他务必要赶快逃离才是。 心中苦涩的沈沧海麻木的盯着地面,脑中飞速思考着接下来事情,种种可能的情况都被他考虑在内,以至于他的背后何时站了一个人都不曾知晓。 半晌之后,心中已经有所计划的沈沧海强行收起心中的悲意,缓缓起身,看向赤峰城的方向,刚要迈步行走,身形陡然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僵住的沈沧海额头冷汗刷刷直冒,本就没有血色脸庞在这寂静的山野间显得愈发苍白,一点点的,沈沧海缓慢而又坚定地转身,戒备之中,脸色凝重无比。 “吆,看你刚才那么出神,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呢!”充满着戏谑的话语声响起,一个修长八尺的伟岸男子出现在了转过身的沈沧海的视线之中。 “天主,龙破星!”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沈沧海忽然发觉自己真的很倒霉,好不容易在酒鬼手上逃的一命,怎么忽然就又冒出这么一个煞星,他不是应该在天香阁么。 “好久不见!”歉然一笑,龙破星打量着状甚狼狈,胸前被鲜血染红的沈沧海,笑道。 “你,何时出现的?”望着风轻云淡,不露半点杀机的龙破星,沈沧海询问道,心中有着些微的颤抖。 “什么时候?”仰望着天空,龙破星沉吟了一会,回答道,“貌似从酒鬼将你拦下之时,我就一直是在这里的吧!” 面上露出感叹之色,龙破星摩挲着下巴,很是随意,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沈沧海发现无论他怎么用神念去探测,都是无法发现。 听见龙破星平淡无比的说着这些让他心惊肉跳的言语,沈沧海皱眉,面露惨然,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龙破星的话语印证了这一点。 “我很好奇,你那死而复生的功法究竟是什么?”身体微微一欠,龙破星微笑道,“能麻烦你告诉我这套功法的秘诀吗?” 说着足以让人崩溃的言语,龙破星仿若一个谦谦君子,没有威胁,没有恫吓,有的只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那样的谦和而谦逊。 “不然呢?”听着龙破星说着这些话,沈沧海被气笑了,想要吐血。 “不然?”好笑的望着沈沧海,龙破星扬了扬下巴,在沈沧海骤然收缩的心跳中笑道,“放心,我不会用五弟去威胁你,那不是我的作风。” 就在沈沧海刚刚松了一口气时,龙破星下一句的话直接将他打进了地狱的对底层。 “我想,你们沈家那些枉死的冤魂直至现在都还没有进入轮回吧,我可是有能力让这些人尽都魂飞魄散哦。”露出一个在沈沧海看来如同魔鬼的笑容,龙破星威胁道。 “不可能!”眼睛蓦然瞪大,沈沧海死死咬着牙齿,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心中颤抖不止,他怕龙破星真的能够做到。 第一百三十三章命格,闪电破空 心神不住的颤抖,沈沧海饱受折磨,他无法相信龙破星居然有能力能够做到这一点,竟然可以干涉轮回。 要说酒鬼,那是他亲眼所见,可那也只是让人魂飞魄散,说白了也就是直接粉碎了敌人的灵魂,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不曾涉及到轮回的范畴。 想一想,据酒鬼所言,他们沈家灭族怎么着也有一年多的时间,说不定还就在他离开家族不久之后,时隔这么长时间,他的族人即便没有转世,那也应该是进入了轮回之中, 可是眼前呢,龙破星这个狂人竟然直言他有能力干涉轮回,让那些人魂飞魄散,在轮回中魂飞魄散可是与在这天地不同。 那些魂飞魄散的灵魂并不会从此消逝在天地之间,相反的因为饱受轮回之力的侵入,这些破裂的灵魂会饱受轮回之苦,直至永恒。 “怎么,不相信么?”神情淡定的看着微微颤抖的沈沧海,龙破星露出一抹邪笑,单臂一划道,“你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不用他说,在看见龙破星手掌之中那一小撮灰蒙蒙的雾气之时,沈沧海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已经麻木的双眸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眼皮连连跳动,沈沧海嘴角勾起苦涩之意,除了绝望,此刻的他再无其他感受。那团好似雾气的东西,他认识,确切的说在他们家族的一位老祖冒着绝大的危险转世之时,他曾经见过或者说感受到过这种气息。 “轮回之力!”麻木而又呆滞的望着龙破星不知从何处拿出的轮回之力,沈沧海万念俱灰,再无半点反抗的意识。 见此情景,龙破星眼眸闪过一抹预料之中的神芒,缓步来到沈沧海的身边,近距离打量着这个三十多年前亲自带领人暗中埋伏自己的对手。 拍拍沈沧海的肩膀,龙破星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静静等候着沈沧海的决定,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根本不担心会再出什么意外。 良久良久,这片山野间唯有带着丝丝凉意的清风吹拂,在蓝色的月辉之下,两名身材伟岸的男子立身在此,伫立不语。 “好,我会告诉你有关于血炼的一切。”咬咬牙,沈沧海抬首望着曾经被自己算计的很惨的龙破星,心中有着感慨与叹息。 “这样才对,说吧,有什么条件。”只不过是淡淡看了眼眼神中有着一抹期待的沈沧海,龙破星料定他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再见我的妻儿一面。”望着龙破星,沈沧海一字一顿道,没有犹豫,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却是他妻儿。 听完沈沧海的要求,出奇的,龙破星居然一阵沉默,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么?”沈沧海皱眉,心中有些忐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确实,不出沈沧海的预料,龙破星确实有着让他再见他妻儿一面的能力,这一点在沈沧海见到龙破星随手施展出轮回之力时就已经知晓,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提出这个看似冒失的要求。 沉默,长久的沉默,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在思考,思考着究竟应不应该答应沈沧海的要求。说实话,即便是沈沧海不说出血炼的秘密,他也有把握能够得到想要知晓的一切。 罕见的,龙破星对于沈沧海的要求有了一丝踌躇,不过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在沈沧海期待的额目光之中,龙破星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让你与你的妻儿再见一面。”感叹的望着面带喜意的沈沧海,龙破星的手臂快如闪电的捏住了沈沧海的脖颈。 沈沧海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咔嚓之声从龙破星那修长洁白的手指之中传出,异常清脆,骨骼碎裂,沈沧海的脑袋无力的垂下,双目中有着茫然。 他不懂,不懂为何龙破星刚刚答应了他的要求,转眼之间就将他格杀,毫不脱离带水,动作干脆利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不符合常理。 “嘭~~~~” 手臂松开,沈沧海的尸身无力的跌倒在地面之上,溅起满地的灰尘,飞扬的灰尘随后落在了他的尸身之上,蒙上了一层。 “放心,我不会食言!”嘴里喃喃自语,挥手间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指间射入了沈沧海的尸身,眨眼之间,沈沧海的尸身已经被焚烧殆尽,连半点渣滓都不曾残留。 “聚!” 一声轻喝,龙破星并指如刀,凌空一指,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旋风凭空出现,旋转之间,一个灰色的身影在不断地凝聚,最终宛如实体,看其模样,赫然就是先前刚刚死去的沈沧海。 只见这个刚刚凝聚成形的沈沧海初始之时尚且满面的茫然,呆滞的双目没有半点神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麻木的面孔终于有了轻微的颤动。 这还开始,随后只见那双灰色的双瞳动了动,继而转了几圈,目中的茫然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沈沧海那所特有的深邃与清明,甚至还有着睿智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望着重新恢复清醒的沈沧海,龙破星目中有着一抹赞赏与满意,赞赏的是沈沧海的真灵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归位,满意的是自己对于轮回之力的掌控,经过这一番试验,发现又是上了一个台阶。 微微一笑,龙破星点点头,并未说话。虽说沈沧海已经清醒,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立马就清楚现在的状况。 果然,在沈沧海恢复清明之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着一丝迷惘,目中透露着挣扎,显然在极力回忆着先前的一切。 半晌,低垂下脑袋的沈沧海总算是抬起脑袋,看向一直静静站立在一旁的龙破星,凛然之中夹杂着深深地颓废。 “我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血炼的秘密了吧!”笑望着灵魂状态的沈沧海,龙破星开口询问道,看不出半点火气。 面对龙破星的询问,沈沧海唯有点点头,露出一丝自嘲。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给杀了,而且还是毁尸灭迹的那种,看来是打定主意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复活。 可话说回来,这又能怪得了谁呢!有了前车之鉴的龙破星又岂会再出先酒鬼那样的乌龙事件,他龙破星又不知道血炼的种种奥妙。 “所谓血炼,就是通过以牺牲命格为代价来换取一次复生的机会。”言简意赅,沈沧海直截了当的说道。 “命格?”轩眉一挑,龙破星露出好奇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居然真的有功法能够沟通那虚无飘渺的命格,这东西,那可是比之大道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错,命格。”点点头,沈沧海继续说道,“命格乃是一个人与生俱来,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凭证,一个人即使是魂飞魄散,灵魂烙印消逝在天地间,只要命格不毁,那么终究有一日,这个灵魂还是有可能会重现世间,即使那个灵魂已经与先前的灵魂不同,可修炼天赋等等一切都是一脉相承,唯一不可能恢复的便是前一个灵魂的记忆。” “这我倒是知道。”心中一动,龙破星不露声色的回答道,“不过这与血炼又有什么关系?” “血炼,就是将这命格彻底的破碎,融入到灵魂之中,借由天地太初之力,重现生机,不过如此一来,若是有生之年无法超脱,达到那传说中的不生不灭之境,则会彻地的消逝。”自嘲一笑,沈沧海解释道。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即便通过命格复生,可一个人已经魂飞魄散,那新生的灵魂早就不是先前的灵魂,这样一来,与永逝岂不是没有什么差别。”摇摇头,龙破星皱眉道。 “看来你并不知道,其实这个天地之间,命格的数量其实一直在减少。”诧异的望了龙破星一眼,沈沧海道,“世人皆传,道祖乃是最为接近传说之中那个境界之人,可你可知,道祖为何无法达到那一步?” “为何?”嗤然一笑,龙破星不以为然,道祖之强又岂是你所能够想象的。 “因为道祖,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盗天者。”双目露出精芒,沈沧海傲然说道,神情充满了向往与狂热,“血炼,其实就是道祖用来盗天的一种手段。” 轰隆!!!!! 在沈沧海的话音刚刚落地之时,天地仿佛有所感应,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撕裂了苍穹,割裂了大地,在冥界一闪即逝。 无数的强者在这道闪电出现的瞬间忍不住的战栗、颤抖,似乎这道闪电不属于这个世间,又好像这道闪电乃是这片天地的王者、禁忌,万物都要向之臣服。 心中一跳,在这道紫色闪电出现的瞬间,龙破星有种极端不妙的感觉,似乎沈沧海的话语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得存在。 心中凛然的龙破星顾不了许多,大袖一挥,沈沧海蓦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无踪迹。 做完这些,龙破星不敢有半点停留,迈步间融入天地,进入次元空间之内。 几乎是在龙破星前脚刚刚离去的刹那,那道紫色闪电轰然降落,近距离去,你会发现这道闪电足有三丈多宽。 “轰隆~~~~~” 蓝色的月辉之下,这片山脉在闪电过后,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间,留下的,只是那方圆有将近百里的焦黑大地,陷下去足有百丈的深渊。 第一百三十四章最后的算计 次元空间,在龙破星踏足之时,传出一阵猛烈的震荡。剧烈的震荡波及了足有上千里,龙破星立身之地,那黝黑的空间风暴直接爆裂开来,四散的劲气席卷而出,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脸色一白,龙破星感觉心惊肉跳,依稀间,在他刚刚进入次元空间之时,他望见了,望见了一道完全遮住视线的紫色闪电破空袭来,目标直指他所立身之地。 后怕的望了望已经闭合的次元空间,龙破星全身被汗水浸湿,紧皱的眉头,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沈沧海只不过是说了那么几句话而已,居然会引动这片天地的怒意。 “血炼、血炼。”喃喃重复着沈沧海的话语,龙破星双目眯起,从中迸射出两道骇人至极的光芒,在这漆黑的次元空间中,眨眼间破开阻隔。一时间,在他周身十丈内,变成了一个绝对凝滞的空间。 “太初有青天、而后有苍天乃至后面的黄天,现如今,若是传承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当是蓝天当道,可这个蓝天又与道祖有什么关系?”摩挲着下巴,龙破星捉摸不定,脸色变幻莫测。 “还有那太上与太始,按理说他们应该也是达到了化天之境,可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隐秘?”脑海中,种种念头纷纷而至,龙破星觉得有越来越多的谜团开始出现在自己面前,等待他去揭开。 “对了,小翼。”仿佛想到什么,龙破星脸色一变,“在他很小之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那股绝对不属于人间的气息,现在看来,那种气息与刚刚拿到紫色闪电中蕴含的一丝本源倒是很相似,难不成,他与这蓝天又或者前几个天有着什么联系。” 静静站立在次元空间之中,龙破星心思复杂,这一次,他真的想到了太多太多。而想得越多,他便越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冥冥中,似乎一直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不断牵引着他前进。 “看来,我有必要尽快回去一趟人界,希望小翼不会出什么事才好。”想到龙翼,龙破星露出一抹微笑,很是和煦,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有种不安。 一个不好的预感此时已经是笼罩了龙破星,他隐隐有种担忧,若龙翼真的拥有天之本源,而那个本源又不是属于蓝天的话,只怕龙翼真的会遭遇到莫大的危机。 毕竟,这个天下,有一个天就已足够,蓝天绝不允许会在他的时期出现另外一个化天之人,若是被他发现,结果毫无疑问,他绝对会出手抹杀。 “希望小翼你的天之本源还没有觉醒。”心中有着担忧的龙破星喃喃自语,此时的他唯有寄希望于龙翼并没有觉醒。 “看来,有必要快些回去仙界,将仙界之事结束而后回来才是。”眼神闪烁,龙破星盯着前方,露出森然之意。 若是有人此刻见到龙破星的模样,那么他定会发现此时的龙破星与那个曾经搅得冥界天翻地覆的白色梦魇如出一辙,显然,昔日的那个杀神正在逐渐回归。 心中有所决定,龙破星最后打量了一眼这个次元空间,身形转瞬消失,出现在了自己的新天地中。 入目所及,是沈沧海那呆若木鸡的神情。只见沈沧海张大嘴巴,愣愣的看向天空,又看看大地,满脸不可思议之状。 即便是处于灵魂状态,沈沧海的依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或者说这样的天地更为确切。 在他进入的刹那,他发现自己已经消失的命格居然有种再度凝聚的趋势,这意味着什么,得到道祖血炼之术的他很明白。 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此刻的他处在一个崭新的天地之中,这个天地与先前的那一个毫不相干,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这是,天地。”半晌,满脸呆滞的沈沧海才转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龙破星,苦涩中带有羡慕,叹息道。 “哦,你居然能够认出这是天地。”颇为诧异的忘了一眼沈沧海,龙破星意外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余者,即便是最早进来的黑旗军也不曾察觉到这一点。 “若非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些道祖留下的传承,我也不可能会知道。难怪,难怪你能够躲过天罚。”摇摇头,沈沧海望着龙破星说道,有些可惜。 “天罚?”眉毛跳动,龙破星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玩味道,“你是指刚才那道紫色闪电?” “不错。”冷然一笑,沈沧海傲然道,那先前所有的绝望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彻骨毫不掩饰的恨意以及惋惜。 “果然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将血炼说出来。”嗤声一笑,龙破星浑不在意的直视着沈沧海充满恨意的眸子,“起初我就很奇怪,枭雄如你,岂会那样儿女情长。” “可惜,你终究还是落入我的算计,恨只恨,即便是天罚都未能将你毁灭。”灵魂状态的沈沧海咬牙切齿,森然道。 “你以为凭借你的那套把戏就能够暗算我。”闻言,龙破星不屑一笑,摇头说道。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大意,这世间居然会出现你这样的怪胎,未达化天之境,居然就已经拥有自己的天地,若非如此,你早已死亡。”面带不甘,沈沧海盯着龙破星,恨声道。 “你以为,我是凭借这新天地才躲过的天罚?”望着森然的沈沧海,龙破星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难道不是?”心中一跳,沈沧海反口询问道,目中有着不解。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的。”冷然一笑,龙破星平淡开口道。 “你不想要血炼了?”沈沧海无所畏惧,只要龙破星还想要血炼之术,他就不可能会真个死亡。 “你若以为你不说,我就无法知晓,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龙破星了。”哂然一笑,龙破星望着沈沧海,高深莫测道。 “哦,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也许我忘了告诉你,早在接受血炼传承之时,我早就已经经历过世间最为惨痛的痛苦,所以你的折磨,或许对别人有效,可对我,绝无可能。”沈沧海似乎有恃无恐,直接回应道。 “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话音落地,龙破星眨眼间出现在了沈沧海的身边。 见此,沈沧海也不反抗,他知道在这天地之中,龙破星就是绝对的主宰,所有的反抗都将是徒劳无功。 甚至于,见到龙破星袭来,沈沧海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可这,也只有那么短短的瞬间。在龙破星的右手触及到他的天灵之时,所有的表情都是骤然凝固。 僵硬的脸庞上,讥讽之色犹在,然而他的眼眸却充斥着惊慌,天灵之处传来的冰冷之意,让他有种世界末日之感。 “哼!”看见沈沧海眼惧中带有哀求的眼神,龙破星冷冷一笑,下手没有半点停留。 五指虚化,龙破星这一抓直接从他的天灵之处破入灵魂,硬生生闯入了他灵魂印记之中,暴力而纯粹,除了破坏,没有其他。 片刻之间,龙破星的手臂已经触及到了沈沧海的灵魂印记,没有停留,直接用手将这抹印记抓在了手掌之中。 用力一握,这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的灵魂印记发出一声噼啪之声,在龙破星的手掌中裂开。刹那间,所有的灵魂印记碎片都流入了龙破星的五指。 闭上双眸,龙破星的神念快如闪电的进入了右手之中,那点点星星的灵魂印记被这神念彻地的碾压粉碎,化为了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力,与此同时,所有的记忆都是被龙破星将之剥离开来。 沈沧海的记忆如同一道流水,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向前流去,从他呱呱坠地之时起,所有的一切在没有半点秘密的呈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 挑选着自己比较感兴趣或者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龙破星半晌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作为沈家的继承人,沈沧海知道太多太多有关于上古世家的种种秘辛,这些对于龙破星来说,那无疑是非常宝贵的。 非常随意的将手臂从沈沧海的灵魂中抽出,失去灵魂烙印的沈沧海灵魂如同一道烟尘,在龙破星手臂离开之时,随风消散,再无痕迹。 “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出入冥界,居然就成为了这个沈家大少的试金石,。”自嘲一笑,龙破星的目光闪烁不定。 从沈沧海的记忆之中,他知晓了许多过去不知道之事,其中就包括为何沈浮屠会那么巧的出现乃至于后面加入天门。 所有的一切,原来早就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可笑他龙破星还以为这种种都是凭借着他的努力而得来。 譬如说天门,若不是有沈家在暗中相助,只怕这个组织在成立初期就已遭到扼杀,哪还会等到他做大。 若非之后的天门越来越难控制,或者说龙破星的成长太过迅速,沈家也不会在三十多年前悍然决定将这个组织摧毁。 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很庆幸,庆幸当初组建天门之时留了一个暗手,暗部,这个天门最大的情报机关一直被他拿在手中,这才避免了在他失踪的那些年,暗部遭受清洗。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龙破星真正在乎的。真正让他兴奋的,另有其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化天之密 “娘亲,看来真的在冥界。”目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龙破星有些兴奋的说道。 从沈沧海的记忆之中,他知道了酒鬼在先前所说的一切。过往种种的迷惑与不解,现如今都有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一直以来,虽说感激酒鬼,可他总是心存疑惑,疑惑这名看上去颇为沧桑的男子为何会那样及时的出现,在那种近乎必死的状况之下将他救出。 原来,早在他来到冥界不就,酒鬼就已经暗中跟随,那数次的危机,都是被酒鬼在暗中解决,这不得不说是超出了龙破星的估计。 “沈家,乃是排名前三的上古世家,而娘亲这边的势力却是能够将这样一个强悍的家族彻地灭绝而不让消息走漏,看来娘亲的来历不简单啊!”勾起一抹笑容,龙破星喃喃自语道。 “也罢,现在看来,有必要加快这些事情的进程了,不过在这之前么,还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摸了摸鼻子,龙破星莞尔一笑。 眨眼间,龙破星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新天地的二重天,那里,有着睚眦以及火麒麟。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二重天的高空,龙破星心念一动,已经知道了火麒麟所在的方位。微微沉吟一番,龙破星大袖一挥,身形如电,闪电般来到了火麒麟的面前。 只见此刻的火麒麟全身的额火焰有些黯淡,朱红的火焰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那密布的鳞甲上有着些许的裂痕,看上去狰狞而凄惨。 两根胡须轻轻摆动,似乎感应到了龙破星的到来,火麒麟那紧闭的双眸睁开一道缝隙,瞥了眼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龙破星,大眼中有着一抹欣慰。 “没想到,我的血裔居然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心中有些高兴的火麒麟如是想到。 作为亲身体验过道祖恐怖的他来说,他知道能够从道祖的手中逃脱意味着什么,毕竟,昔日的他就是被道祖之手给逼到这一步的。 “看来,你真的是我的先祖。龙家的创始者,始龙第十子。”不起半点波澜的出现在火麒麟的身边,龙破星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呵呵,没想到你连这些都已知晓。”咧开嘴巴,火麒麟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颇为意外道,对龙破星有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端端的变成了这副模样?”望着火麒麟,龙破星皱眉问道。 “还不是因为道祖,否则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自嘲一笑,火麒麟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回答道。 “又是道祖。”龙破星轩眉轻抖,眼中闪过一道暴戾,这个道祖怎么好像无处不在。 “你既然知晓我为始龙第十子,当应知晓,昔日始龙就是死于道祖手下,如此一来,自然不会奇怪。”看了龙破星一眼,火麒麟开口道。 “也对,想来道祖也不会坐视我龙家再度有人达到昔日始龙那样的高度。”闻言,龙破星叹息,而后回答道。 “这一点你倒是错了。”出乎龙破星的意料,火麒麟居然否定了他的看法。 “哦这话怎么说?”不是很明了的龙破星眼中一亮,期待着火麒麟的回到。 “我虽然不知道在那遥远的过去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过有点我倒是很肯定。”火麒麟卖了个关子,并未直言。 龙破星皱眉,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玩神秘吗?记得早先见到青龙之时,他也是说什么时候没到,等到时机成熟之时,龙破星自会知晓。 见到龙破星的模样,火麒麟哪还会不明白自己这个血裔的想法,在龙破星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再度开口。 “昔日,我将圣龙诀突破至第十层时,曾经触摸到一丝天机,感受到过道祖真身的气息,他好像被封印在了过去而不得出现。”轻轻一笑,火麒麟期待着自己这个血裔面露惊讶之色,可惜他失望了,自始至终,龙破星都是面色平淡。 “可是这与我龙家能否达到始龙那样的高度有什么关系。”话刚出口,龙破星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很显然,道祖被封印在了过去,那也就意味着在这个世间出现的至多只是道祖的化身,也许这个化身很强,可要阻止龙家之人踏出那一步,显然有些勉强。 “小子,你猜错了。”仿佛知晓龙破星的想法,火麒麟忽然开口打断了龙破星的思绪。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诧异的望了一眼火麒麟,龙破星颇为怪异的说道。 “呵呵,你用不着紧张,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探知别人的想法,只是很不凑巧,在过去,我也曾有过那样的猜测。”见到龙破星的表情,火麒麟哂然一笑道。 “说说看。”龙破星了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饱含期待。 “我想,你或许以为道祖在现在的化身无法阻止别人的突破吧!”微微一笑,火麒麟说道,完全不理会龙破星那一闪即逝的光芒。 “起初,我也曾以为是这样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摇摇头,火麒麟继续道。 “哦,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将双手环抱,龙破星等待着火麒麟的回答。 “道祖,他并非不允许我龙家或者其余的九子返古成祖,相反的他还会在暗中助我等始龙后裔一臂之力。”自嘲一笑,火麒麟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这说法有点意思。”龙破星饶有兴趣的盯着火麒麟道,“那你怎会沦落至此?” “小子,我想你还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说的是龙家和其余九子,而不是我与其余九子。”喷出一口浓重的鼻息,火麒麟摇晃着大脑袋,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又有什么区别吗?龙家可是流淌着你的血液。”龙破星愕然,真不明白这个先祖搞什么鬼,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与龙家不同。龙家流淌的只是始龙的血脉,而我,体内还有这道祖以及法组的一丝本源,这就是道祖绝不容许我达到那一步的原因。”遥望着天空,火麒麟眼中有着恨意,森寒的杀意透体而出,浑然没有注意到龙破星在听见他说这话时,躯体轻颤。 “也就是说,你不但拥有始龙的本源,还有着道祖与法组的本源。”倒吸一口冷气,龙破星震惊道。 “不错。”点点头,火麒麟回答道,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伤感,为始龙而伤。 “难怪,若是让你踏出了那一步,在道祖真身无法降临的情况下,你的确有着威胁他的资本。”龙破星苦笑中有着感叹,这个先祖还真是彪悍。 “你说对了,若是我成功走出了那一步,终有一日,我会让这三道本源大成,届时,以道祖的实力,根本就无法阻我。”眼中精光爆闪,火麒麟傲然道。遍数当今天下,除了他又威胁道祖的潜力,还能有谁。 貌似他并不知道,这个他眼中看上去只是很强大的后裔就是那个前世强大到将道祖硬生生封印在过去的。更不知道,龙破星的前世早在陨落之前就已经布下了种种后手,为的就是让龙破星有朝一日觉醒之时能够超越前世的巅峰。 “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也怪我那个时候太过大意,居然还是着了道祖的道,以至于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半晌,火麒麟仿佛想到什么,颓丧的耷拉着脑袋,有些黯然的说道。 “直到现在,你好像都没有告诉我,为何道祖会容许始龙血脉再度返古成祖。”看着自怨自艾的火麒麟,龙破星有些不满的说道,对于这个便宜祖先,浑然没有敬意。 “额,是吗?”火麒麟忽然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对此,龙破星只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能怎么做,难不成还真个将这个先祖揍一顿不成。 “道祖之所以会容许始龙血脉返古成祖,目的只有一个,打破封印,降临到现在。”忽然,火麒麟石破天惊的说道,高深莫测。 “这话又从何说起。”龙破星发现这个先祖的思维简直天马行空,他都有些跟不上了。 “很简单,你应该知晓,现如今当道的是哪一个天。”望着龙破星,火麒麟出其不意的说道。 “现在的天么?”微微沉吟一番,龙破星回答道,“应该是蓝天吧!” 说完,龙破星有些奇怪的望着这个先祖,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蓝天?”闻言,火麒麟冷笑,“自洪荒以来,有资格化天之人只有青天、苍天、黄天、太上以及太始,这个蓝天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这个又有什么问题吗?”龙破星感觉脑袋有些大,莫名其妙。 “想要达到化天,则必须吸收开天之时那残留的一缕洪荒精气,进而参悟出种种天地演化至理,可据我所知,这样的精气总共只有九缕。”顿了顿,火麒麟继续说道,“始龙、道祖、法组各有一缕,其余的五缕被前面的五人得到,这个蓝天根本就不可能会有。” “这才八缕,不是应该还有一缕么,想来他应该是得到了那最后一缕吧!”龙破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绝无可能!”不曾想,他才刚刚开口就被火麒麟断然否定,直让他一愣。 “为何?”龙破星不解。 “因为那最后一缕,在我这里。”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火麒麟在龙破星目瞪口呆的神情中缓缓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枭雄如法祖 震惊、诧异、错愕、不可置信等等诸多神情在龙破星的脸上一闪而过,充分显示出此刻龙破星那无比复杂的心思。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脸上满是惊愕,龙破星喃喃自语的相问,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意外。 “那,这个蓝天,究竟是谁?”蓦然,龙破星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望着火麒麟,满脸凝重。 “我也不知道。”摇摇头,火麒麟脸上有着一抹茫然,而后摇摇头,若有所思道,“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是什么猜测?”龙破星蹙额,望着火麒麟,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蓝天,也许只是个伪天,真正的幕后,另有其人。”稍稍沉吟一番,火麒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有些不确定。 “什么意思?”眉毛轻挑,龙破星若有所思的望着火麒麟,心神开始推演。 “记得先前我跟你说过,道祖被封印在了过去,青天他们五人绝无可能与这蓝天有所瓜葛,始龙的那缕洪荒精气被我们十子所瓜分,除去我这在后来得到的一缕,你想想还差哪一缕?”对着龙破星细细分析,火麒麟引导道。 “法祖?”龙破星表情一滞,疑惑的盯着火麒麟,大有深意。 “不错,法祖!”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火麒麟点点头说道,“始龙陨落,法祖虽说因为要开辟星空而闭关不出,可这样的大事,他应该会有所感应才对。” “你的意思是?”顿了顿,龙破星道,“法祖应该早就对道祖有所防备才是。” “对,小子,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诧异的瞥了龙破星一眼,火麒麟有些意外,这个血裔仿佛无所不知。 摸了摸鼻子,龙破星耸耸肩,不置可否,并没有说什么,一副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小子,别跟我玩深沉。”火麒麟大嘴裂开,伸出前爪,点了点龙破星。刹那间,龙破星如遭电击,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这个火麒麟已经受伤如此之重,尚且还有着如此惊天伟力。 “好了,回归正题。”摇头一笑,火麒麟道,“昔年法祖陨落那一战,其实我就隐藏在一边,九子与法祖可谓是旗鼓相当,只可惜最后道祖的那一下偷袭,直接撕破了法祖的本源,这才致使法祖陨落。” “这个我也知道。”点点头,龙破星表示赞同,这一段在那苏醒的记忆之中,他已经知晓。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点点头,火麒麟凝视着龙破星,忽然说道。 “怎么说?这有什么问题?”龙破星诧异,皱眉开口。 “小子,道祖偷袭的那一击,我亲眼所见。没错,那一击的力量堪称可以毁天灭地,无所阻挡,可问题是,就我所见,法祖居然对这一击没有丝毫的防范,就那么被这一拳直接打爆,而后道祖将他的本源硬生生夺走。”火麒麟沉吟中,有些沉重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么,若是法祖有所防范,道祖怎么可能会偷袭成功。”微微一笑,龙破星摇头,并不同意火麒麟的说法。 “我说过,始龙陨落之时,法祖应当已经有所感应,可从这件事看,他并不知晓,你不觉得这两件事存在着矛盾么。”恼怒的瞪着龙破星,火麒麟嗡嗡说道,喷出浓重的鼻息。 “喂喂,你不是想要跟我发火吧!”眉头紧锁的望着火麒麟鼻息中喷出的火焰,龙破星将谨慎的退后,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若是真如你所说,这其中只怕还真有猫腻,不过,你怎么就确定始龙的陨落一定会让法祖有所防范?” “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火麒麟气急,怒吼道,“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始龙是怎么陨落的吗?” “知道啊!不是被道祖利用开天之机而杀死的吗?”耸耸肩,龙破星戒备的望着像要发狂的火麒麟,小声道。 “啊,呸!”狠狠地呸了龙破星一口,火麒麟有种吐血的冲动,先前还以为这小子什么都知道,现在看来也就是个愣头青。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不住喘着粗气,火麒麟瓮声瓮气的说道,“始龙是被道祖利用开天之机杀死,这没错,不过那却是道祖与法祖合力所致。” “不可能!”一声惊呼,龙破星连连摇头,不可置信的说道,“法祖怎么可能会与道祖联手。” “额,确切的说是道祖窃取法祖开辟星空之力,结合自己的力量,这才将始龙诛杀。”见龙破星不解,火麒麟也知道是自己没有说清楚,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龙破星露出恍然大悟之状。一直很奇怪道祖的实力与始龙也就是不相伯仲,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将始龙给干掉,现在想想当初见到的情景,发现火麒麟还真的所言非虚。 “所以啊,小子你想想,自己的力量大量的流逝,这会不引起法祖的警觉吗?”喘息半晌,火麒麟好不容易强忍住暴走的冲动,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龙破星蹙额,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震惊,显然想到了什么。 “那你现在觉得法祖的陨落合乎常理吗?”眼睛瞪得老大,火麒麟问道。 “确实,照你所说,法祖陨落着实蕴有诸多疑点。”眉头紧锁的龙破星沉吟一番而后回答道。 蓦然,龙破星双眸爆闪出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望着眼前匍匐在地的火麒麟,饶有兴趣。 “喂,小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知为何,当火麒麟发现龙破星这种目光时,有着一种极端不妙的感觉,仿佛大难临头。 “呵呵,没什么。”打了个哈哈,龙破星收回笑意,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顾火麒麟的嘀咕。 “按照你的推测,法祖应该是使用了金蝉脱壳之际吧!”稍稍思索了一会,龙破星打破沉默,率先说道。 “孺子可教!”赞赏的点点头,火麒麟道,“那个时候,我想法祖已经知晓了道祖的真面目,可一方面因为自己开辟星空耗费过大,另一方面道祖吸收了始龙的一部分本源,加上开天之功,实力应该已经完全凌驾在了法祖之上,法祖这才不得不一直隐忍不发。” “所以,才有了后来,九子明明是要找道祖报仇,却被法祖相拦,双方爆发惊世大战,最后道祖偷袭得手这一幕。”心中有着震惊,龙破星面沉如水,极度冷静的说道。 “不错,我想,法祖也是觉察到了道祖想要对他下手,这才不得不行这一步险棋吧!”目中有着感叹,火麒麟有些惊叹的说道。 堂堂法修之祖,却被人逼得不得不使出金蝉脱壳这一招,说出去,也未免太过悲凉与凄惨了些。 “所以你怀疑现如今这个蓝天,其实只是逃脱的法祖所使出的障眼法,为的,只是要帮助他重新攀登巅峰,以报昔日之仇?”注视着火麒麟,龙破星一字一句道。 “我想,法祖只怕不止如此!”火麒麟一声叹息,有些唏嘘的回应道。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别的目标?”龙破星眉头连连跳动,这些个屹立在众生之巅的人物,怎么一个个算计的都是如此之深。 “据我推测,法祖报仇还在其次,最主要的,只怕是要取道祖而代之。”面色有些沉重,火麒麟道,“因为,他,是一个枭雄!” “枭雄?”龙破星诧异,有着惊叹,能够被始龙评价为枭雄的,不多。 “不错,枭雄!”沉吟一番,火麒麟继续道,“若是仅仅想要报仇,若这蓝天真的只是法祖的障眼法,那么他的实力应该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有所突破也不一定。以他这样的实力,若真要找寻被封印在过去的道祖报仇,不说十成,至少也应该有七成把握,可是你看看,他去了吗?” “没有。”脸色有些难看的龙破星凛然,浑身发冷。 “不错,他没有。”火麒麟冷笑,“他想要夺取在太初之时就已经陨落的青天与苍天残魂,借此突破,然后再吸收掉道祖的一切,这样一来,他极有可能达到传说中的不生不灭之境,从此天地众生,都将受他的支配。” “好算计!”龙破星惊叹,若真是如此,这个法祖还真不可小觑。 “你不惊讶!”诧异的忘了龙破星一眼,火麒麟奇怪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作为开辟这方天地的始祖,他们有着那样的算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摊开手,龙破星表示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乎常理。 “看来,你小子,野心不小啊!”高深莫测的忘了龙破星一眼,火麒麟说道,“不过我喜欢,只有这样才不枉是我的血裔。” “野心大不大,我不知道。”龙破星莞尔,负手而立,“我只知道,若是谁敢挡在我的前面,伤害我的亲人,即便他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趴下。” 狂暴绝伦的气势砰然爆发,龙破星衣诀飞舞,浑身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霸气。火麒麟不知道,他这一席话,唤醒了一直沉睡在龙破星灵魂深处的那个火种。 这个火种,正是龙破星赖以生存,以至于成长到那种地步的根源,前世的他,一生都在逆天而行,直到众神都拜服在他的脚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被火烤的火麒麟 注视着气势瞬间转变,仿若变了一个人的龙破星,火麒麟目露诧异之色。直到这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血裔只怕来历并不简单。 复杂的盯着龙破星,火麒麟双眸有着一抹疑惑,心中呢喃,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曾经差点被自己给杀死的愣头青吗? “对了,先祖,你的二姐也在这个天地内,要不要见见?”半晌,龙破星收敛起气势,笑着说道,饱含期待。 “二姐?”火麒麟皱眉,“你是说睚眦?” “嗯!”点点头,龙破星回答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睚眦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祖先之一,再说,两者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因此,龙破星倒也没有显得怎么不尊敬。 “容我想想!”在龙破星略显诧异的目光中,火麒麟开口道,目露思索。 别人可能不了解睚眦,但作为始龙第十子的他可谓对睚眦知根知底。古语有云‘睚眦必报’,由此可见一般。 “算了,暂时我还是不要与她见面为好。”悠悠叹息声中,火麒麟沉默半晌后,对着龙破星道。 “哦,你确定?”龙破星有些意外,貌似火麒麟并不想与睚眦想见,这倒是有些奇怪。 “确定。”没好气的瞪了龙破星一眼,“她在五彩星那么多年,我也不曾真个与她想见,你可知为何?” “说说看!”龙破星嘴角翘起,有着一抹期待。 “曾经,我与她发生过争执。”火麒麟露出回忆之色,幽幽说道。 “这倒有点意思。”摸摸鼻子,龙破星微微有些兴奋。 “臭小子,你兴奋个屁!”见到龙破星的神情,火麒麟没好气的笑骂道,“你可知道,我曾经被她追杀了有数万年。” “这么彪悍!”龙破星惊讶,面露错愕,乖乖不得了,没想到睚眦这么记仇。 “总之,你小子只要记得,能不招惹二姐就尽量不要招惹,否则日后有的你烦的。”无奈的望着龙破星,火麒麟谆谆告诫。 “额,貌似你说晚了!”轻拍额头,龙破星露出一丝歉意,手臂一挥,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的绝美女子凭空出现。 眼睛蓦然瞪大,火麒麟满眼的不可思议。嘴唇微微哆嗦,火麒麟看看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绝世胴~体,又望望在一旁不住耸肩,表示我很无辜的龙破星。 “吼~~~~~~”半晌之后,回过神来的火麒麟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惊讶,还有最为深沉的无奈。 “你个臭小子,到底对二姐做了什么。”对着龙破星狂吼的火麒麟也不知在哪弄来的一套衣服,就那么往睚眦身上一套,所有的春光都被掩盖。 “我能对她做什么。”撇撇嘴,龙破星望着有些发狂的火麒麟,有些腹诽,这女人,简直彪悍的一塌糊涂,自己可不想招惹。 “混账,都这样了,还说你没有做什么。”火麒麟咆哮,喷出满嘴火星,有些精彩。 “喂喂,不过是个裸体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火麒麟,龙破星仔仔细细的打量,不怀好意。 “我让你小子胡思乱想。”啪的一声,火麒麟一指按在了龙破星的头顶,不曾想居然被龙破星只手接下。 “我说,老小子,敬你是先祖,这才再三让着你,你别在这跟我喘上了啊!”眉头紧蹙的望着已然濒临发狂的火麒麟,龙破星威胁道。 “让我?”火麒麟瞠目结舌,“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小子还真翻天了。” 话音刚落,火麒麟骤然起身,烈焰刹那间翻滚,将之包裹在内,唯留下两个闪烁着凛冽红光,宛如灯笼的大眼睛在死死地瞪着龙破星。 胡须在烈焰之中翻滚,随风而舞。呜爪张开,露出里面锋锐闪光的指爪,凛然生威,颇有种心惊动魄之感。 “吼~~~~” 嘹亮的吼声传遍这方天地,火麒麟腾空而上,踏空而去,转身间来到了天空之上,伫立在狂风之中,俯视着下方。 忽而,火麒麟双目一凝,赫然发现,此时的龙破星依然是负手而立,看不出丝毫火气,正在静静的仰望着仿佛不可一世的火麒麟。 “臭小子,居然敢轻视我。”心中怒骂的火麒麟有些郁闷,其实他只是找个借口好称一称龙破星的斤两,不曾想居然胡出现这种局面。 其实,对于他的心思,龙破星又何尝不知。只不过,现在的龙破星懒得理会而已。刚刚吸收完前世埋藏在过去的念力,龙破星的实力可谓暴涨,怎奈这个身体毕竟是心魔的,而他的真身尚且还在仙界为完全突破至通天而努力,光是打穿古壁,维持这种联系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哪还有那份心思。 可惜,这所有的一切,火麒麟都并不知晓。所以,此刻的火麒麟悍然出手,一击,便是堪称惊世骇俗。 “嘭~~~~” 一道火焰自火麒麟的目中射出,跨过空间的阻隔,势如破入,沿途的空间都在融化,景色变得模糊。这一击,火麒麟并未留手,一个能够从道祖化身下成功逃脱之人,他认为,足以抵挡这一击。 可接下来,他后悔了。眼前的一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以至于以火麒麟的强悍,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轰隆~~~~~” 万里无云的天际,一道似火似电的闪光劈头盖脸的劈中了火麒麟,闪光呈紫色,饶是以火麒麟的强悍都觉得浑身麻木。 “吼~~~~” 惨叫之声响彻云端,高高在上火麒麟发出非人的痛吼,在高空中直蹦乱跳,纵横翻飞。 疼,难以形容的疼痛深入骨髓,透入灵魂。第一次,火麒麟尝受到了什么叫做火电交加,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何苦呢!”就在火麒麟在天空翻腾,几欲发狂之际,耳边传来龙破星那一如既往,甚至还包含有点点叹息的声音。 “臭小子,你~~~”转过身,火麒麟疼的嘴角抽搐,瞪着龙破星,这个家伙出手真狠。 “想要教训我,你还差点。”微微一笑,龙破星报以歉意的微笑,一指点出,火麒麟的身形突然静止不动。 这个时候,火麒麟终于发现一件让他感到崩溃的事情:龙破星的左手中,一团烈焰正在不住燃烧,炽热的高温让得天空泛起涟漪,滚滚热浪席卷而至。 最让他惊骇的是,此时,龙破星的额头,一个紫色的火焰印记赫然浮现,牢牢的印在了额头之上,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火之本源!”尽管不能动弹,火麒麟还是在内心惊呼,充满了不可思议,那可是所有火修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似乎注意到火麒麟惊骇的目光,龙破星有所察觉的摸摸自己的额头,继而一声叹息传出,飘进火麒麟的耳朵。 “你说你玩什么不好,偏偏跟我玩火。”脑袋轻轻摇摆,龙破星满脸的惋惜,注视着自己左手中的火焰。 “咔嚓!!!” 用力一握,那团火焰传出噼啪之声,接着从龙破星的指缝见流露而出,瞬息间遍布龙破星的手掌。 远远可见,龙破星的左手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只不过与火麒麟那火红的火焰不同,这个火焰,呈现出紫色。 感受着手中传出的令人窒息的高温,龙破星面沉如水,左手轻轻旋转,紫色的火焰划出一道道瑰美而玄奥的轨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尾巴。 “玩火,不是你那样玩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龙破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末了,右手在这些火焰中轻轻一点。 “砰!!!” 犹如催化剂一般,在龙破星右指落下的瞬间,这丝丝缕缕的火焰骤然汇聚,压缩成肉眼几不可见的一点,而后轰然爆发,以让人恐怖的速度飞速变大。 如同一道不断放大的激光,转瞬间,这道火焰已经扩散至有十丈方圆,临近被定住了火麒麟,在火麒麟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将之笼罩。 “吼~~~咳咳~~咳~~~” 惊天动地的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让人心痛的剧烈咳嗽,火焰过后,原地只有一团灰影,这团灰影浑身冒着黑烟,散发着焦糊之味。 “咳~~咳咳~~~你个臭小子~~~” 剧烈的咳嗽中传来火麒麟那粗重的喘息以及一系列的喝骂之声,这还是火麒麟第一次被别人用火烧,而且烧的这样狼狈,这样凄惨。 “火烤麒麟,貌似还真挺不错的。”在火麒麟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一声不和谐的声响出现,火上浇油。 “你!”豁然转身,全身焦黑的火麒麟怒目瞪着相距不过一尺双手环抱,做看戏状的龙破星,想要骂人。不过看见龙破星那不怀好意的神情,火麒麟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想,在你朝我发火之前,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一位吧!”用手指了指下面,龙破星露出一抹坏笑,身形刹那间消失,再无踪迹。 顾不得这些,火麒麟顺着龙破星手指的方向看去,灯笼大的眼睛中忽然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惊惧,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看见了什么?答案很简单。 身穿一袭红色裙摆,面带让万物失色的笑容,睚眦双手插着如水蛇般的小蛮腰,此刻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躲了老娘这么多年,这次,看你还能往哪跑。”明媚的双眸,似乎能够滴出水来,嫣然一笑,睚眦遥望着急急逃离的火麒麟,她不急。 第一百三十八章嚣张跋扈 撇开火麒麟即将悲惨的命运不谈,消失的龙破星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冥界。天空,一轮紫日悬挂,光芒万丈,在展示着它那无尽的光辉。 “唧唧~~~~” 肩膀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唧唧叫声,只见有两个拳头大,浑身洁白如玉的小家伙正眯上双眼,仰望着天空的紫日,小爪子拍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享受之状。 龙破星愕然,旋即有些好笑。摇摇头,龙破星用手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面上温和,眼中闪过一丝溺爱之色。 “唧唧~~~” 不满的向龙破星挥了挥小爪子,小家伙扭过头,做出我很生气之状,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龙破星,贼坏。 “呵呵,你啊,还是这么贪玩。”莞尔的龙破星做出对不起,我有罪的姿态,恰好被小家伙看见。 “唧~~唧唧~~~” 小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表示看你道歉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原谅你的神情,要多逗有多逗。 “好了,一会不要乱跑啊!”宠溺的摸摸小家伙那柔顺的毛发,龙破星叮嘱道,眺望远方。 “唧唧~~~” 聪明的小家伙点点头,作为天地的宠儿,并且有可能是这世间最后一只妖精,小家伙的灵智早已开启,否则也不会在魔山之中寻到龙破星。 轻声一笑,龙破星有着感叹,也有着烦恼。现如今不少的猜测都已被火麒麟证实,老实说,龙破星真的有点头痛。 先祖是始龙第十子,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心里很清楚。有朝一日,他必定会面对道祖,届时,若没有足够的力量,那么他绝对是十死无生,这可比揭开人界的封印要来的更难。 光是想想,龙破星就有种绝望的感觉。道祖,那是谁,那可是这天地间的第一人,现如今所有道修者的始祖,只怕有朝一日道祖若是真身降临,振臂一呼,全天下人都会对龙破星进行无休止的追杀。 当然,他也有着一丝庆幸,庆幸着那个彪悍的不知名的爷们居然能够将道祖封印在了过去,为他赢得喘息的机会,否则,龙破星真想找根绳子直接吊死算了。 不过,这些都是将来之事,眼下,他就有着异样的烦恼。 别看他在火麒麟面前谈笑风生,看上去很是轻松,而且还将睚眦放出,让她与火麒麟相会,可这毕竟不是他原本的打算。 起初,将睚眦封印,龙破星是决定夺取睚眦的本源,好让自己的圣龙诀能够更进一步,到时候吗,只要再集齐其余八子的本源,那么他就能够得到完整的始龙精血,继而踏出那一步。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火麒麟的出现而变得不得不折戟。且不说火麒麟是他的先祖,绝不容许他这样做,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心有难处。 轻声一叹,龙破星无奈摇头,始龙共有十子,现如今他已经见过了饕餮、睚眦、还有自己的先祖火麒麟,可剩余的又都在哪里,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个难题。 脑海中回想起离去之时火麒麟的嘱咐,龙破星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火麒麟居然会让他寻找其余始龙之子,届时始龙将有可能复活。 “先祖,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呢!”嘴中呢喃的龙破星翻手间看向手中那散发着洪荒气息的一缕精气,形似龙形,活灵活现,光是看了一眼,龙破星就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这东西,可是踏入化天的关键,有了它,龙破星也就手握踏入化天的一把钥匙,假以时日,若是不出意外,他绝对能够达到那人人梦寐以求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化天、化天。”把玩着手中的这缕精气,龙破星淡然一笑,“我都已经拥有新天地,还有必要化身为天么?” “只要我的新天地能够大成,我必将会达到不生不灭之境,又何须受制与这片天地。”注视着手中的洪荒精气,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沉吟不语。 “也许,小翼需要他也说不定。”想到龙翼,龙破星眼皮一跳,喃喃道,“小翼绝对应该与那几位达到过化天之境之人有着关系,否则,我不可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气息。” 眼中闪烁着了厉芒,龙破星眉头紧蹙,心中凝重,每一次想起他曾经在龙翼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气息,龙破星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罢,早日结束仙界之事,找回人界之心才是正事,到时候,也差不多应该可以解除小翼身上的隐患吧!”压下心中的不安,龙破星勾起一抹冷笑,仰望天际,“不论你这个蓝天是不是法祖的障眼法,若是胆敢伤害小翼,我屠定你了。” “赤帝传承,看来我没必要再等下去,免得徒生变故,本想将你们一网打尽,这次就算你们走运。”亲手一挥,微风拂过,吹起龙破星的长发。 “唧唧~~~” 似乎感受到了龙破星的杀意,肩膀上的小家伙瞪大眼眸,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明白这个看上去笑容非常温和的男子会给它一种冷若冰霜之感。 “抱歉,小家伙。”歉意的望了小家伙一眼,龙破星自嘲一笑,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忘记了这个对杀气最为敏感的小家伙。 “抓紧哦,我要飞了。”对着小家伙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龙破星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唧唧~~~” 明白龙破星再说什么的小家伙一阵兴奋,身为妖精,那可是天空无比的向往,虽说成年的妖精可以再天空自由的飞翔,可它毕竟出生不久。 莞尔一笑,龙破星拍拍小家伙那圆滚滚的脑袋,脚步轻点,一飞冲天,刹那间化作一道闪电,翱翔在天空之中。 轰然爆炸之声久久回荡在这方天空,龙破星的速度已然产生了音爆,大地之上,泥土翻滚,草木噼啪中折断,一片惨淡。 “唧唧~~~~” 端坐在龙破星的肩膀上,小家伙振奋已极,乌溜溜的眼眸左瞅瞅右看看,下方的景色一闪而逝,发出欢快的叫声。 “不愧是天地宠儿。”龙破星心中惊叹,他可没有运用道力来包裹身体,可是小家伙就那么暴露在天空之中,混乱的气流居然会主动避开小家伙,看上去去简直不可思议。 没有顾虑的龙破星势若奔雷,收敛起全身的气息,向着远方飞去。从下方看去,宛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颇为壮观。 不过是一会儿,龙破星已经来到了目的地。身形蓦然一顿,由极动转为极静,如此的突兀而又自然。 长衫纯白,随风舞动,披肩的长发飞扬,锐利的双目直视着下方,龙破星眯起双眼,仔细打量。 条足有水缸那么粗壮的藤蔓缠绕在高耸入云的参天之树上,仿佛一条条扎龙腾空而上,踏入天门,仰天欲要腾飞。 一颗颗古树粗壮无比,傲然耸立,枝叶密密麻麻,遮盖了下方林间的景色,碧绿的枝叶昭示着生命的气息,欣欣向荣。 “赤帝的传承,便是在这里么。”露出一抹邪笑,龙破星感受着林间那一道道深沉不发的气息,有着些微的期待。 “死了,算你们倒霉。”心中冷笑的龙破星喃喃自语,这些人只怕是那些大势力的暗哨,死了,怪得谁来。 而此时,那些埋伏在赤帝传承周边的暗哨也是发现了龙破星。没法子啊,大白天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站在天空,毫无遮掩,想不发现,貌似还真有点困难。 顿时,几缕略带警告的神念传出,似乎是在警告龙破星速速离去,这里不是他应该搀和的地方,这些日子来,那些不识趣的都已经见阎王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也还是有点素质的,先礼后兵,已经给过你警告,若还不走,只能将你诛杀。 可惜,这一次这些人注定会失望,因为他们一不小心踢到铁板了,这也注定了他们的悲剧。 “滚!!!” 隆隆之声炸响,龙破星开口暴喝,算是忠告。这些个人给他机会,他也不介意再浪费一些时间。 “五个呼吸,未离开此地者,后果自负。” 龙破星对着那些探出的神念说道,给予了最后的期限,不识趣,与他无关。 “这什么人啊,居然这么猖狂。”不远处,几个人盯着龙破星,指指点点,非常诧异。 这些日子,赤帝传承早已闹得沸沸扬扬,这些暗哨可是有着不少是那些隐世家族,其中甚至还有着不少老怪物。 “不知道,也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居然这么愚蠢,看来他是必死无疑啊!”另一人惋惜道。 “哼,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可惜的,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以为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殊不知,面对那些庞然大物,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有人不屑道。 “就是,这样的人死了也没有人为他可惜。”有些沙哑的声音附合道。 “小子,此处不是你该来之地,听我老人家一句劝,快快离去吧!”忽而,一个白发苍苍,气势沉稳的老者隔空对着龙破星遥遥喝道。 淡淡的瞥了眼这位老者,龙破星有些意外,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人?龙破星报以微微一笑,别人好心好意对他,他自然不会冷脸相对。 “时间到了!”微笑过后,龙破星在众人有些惋惜的目光下,悠悠说道。 天地之间,忽然一片寂静,万籁俱寂,如此的突兀而突然,没有人明白怎么回事。 “啪,爆!” 清脆的响声传遍天地,远处的众人眼睛瞪大,看着龙破星简简单单的一个响指,一声轻喝,大地震动,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变成了一片紫色。 接下来,所有人都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第一百三十九章鲁风之谜 “焰焚天地!”淡淡的话语声在虚空中想起,龙破星右臂划过一道几近完美的弧度,指尖,紫色的火焰拖出一条长长地尾巴,在天空中熊熊燃烧。 “爆!”轻喝声中这道紫色的火焰瞬间爆散,刹那间弥漫,方圆千丈之内,成为了火的海洋,而这些火焰,却都是漂浮在空中。 “这是,怎么可能!”远处,望着这一幕的众人目瞪口呆,张大嘴巴。 “啊,快跑!”许是感受到了那紫焰中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温,一些修为中等之人发出惊呼,向着外面跑去。 “快通知家主!”“速速通知长老!”“立刻通知少主,立刻,快!” 紫焰之下,纷纷传来惊呼暴喝之声,个个头皮发麻的望着高空中漂浮燃烧的紫焰,这一刻,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龙破星并未阻止这些人向外传播消息,本来,他就要趁这个机会来好好摸一摸冥界的水有多深,这倒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平静的俯视着前方弥漫千丈不止的紫焰,龙破星目光闪烁,仰首看了看高不知多少悬挂着的紫日,眼中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紫日?”喃喃自语的龙破星摸着下巴,“也许,你还真能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龙破星转而看向赤峰城的方向,就在他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有着数股堪称惊天动地的气势砰然爆发,滚滚而来。 负手而立,龙破星静静等待,下方那些小喽啰还真不值得他弄出如此大的手笔,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引出这些人来。 “终于来了,还真够慢的。”露出一抹讥讽之色,龙破星遥遥望着赤峰城的方向,眼中有着期待,希望这些个老不死的家伙不会让他失望吧! “喂,老鲁,你看会是那个愣头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遥遥奔袭的几方势力中,身着锦绣华服的司空老魔望着远空那一团好似火云的紫焰,对另一名老者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没好气的瞪了司空老魔一眼,鲁姓老者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家伙,不知道自己一直呆在赤峰城中吗? “也对,这段时间,你一直与我们在一起。”一旁的司空老魔仿佛才想起来,一拍额头,轻声笑道。 “啊,呸,你个老小子故意埋汰人是不。”怒目相视,鲁姓老者想要狠揍司空老魔一顿。 “别介,我怎么会那么无聊。”司空老魔微微一笑,示意鲁姓老者淡定,看了看前方沉默不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公孙,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前行中,司空老魔对着满头银发,浑身散发着儒雅之气的一个看上去好像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很危险!”没有回头,公孙先生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情绪没有半点波动。若是司空老魔从正面看去,那么他就会发现,此刻的公孙先生罕见的紧皱眉头。 “不会吧!”闻言,后方的鲁姓老者面色一变,有些错愕的说道,显然无法相信。 司空老魔则是面沉如水,与鲁姓老者不同,他在公孙先生这一句话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公孙有些罕见的兴奋。 然而,这与他无关。他在乎的是公孙先生所透露的讯息。‘很危险’,这三个字若是出自别人的口中,兴许,他并不会那么在意,可这话不是别人说的,而是他最为忌惮与尊敬的公孙先生。 一个能够让公孙先生评价为很危险之人,至少,这么些年来,能够由此殊荣的也只有寥寥三人,而这,是第四个。 前三个,无一不是在冥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可以说,那三个都是跺一跺脚,整个冥界都得震一震的角。 现在,第四个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司空老魔很清楚,这一次的赤帝传承争夺,只怕是九死一生。就这,还是乐观的估计,说不定是十死无生。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公孙先生话落之时,司空老魔停下了脚步,并且拦住了一起前行的鲁姓老者。 “你干什么?”鲁姓老者不解,不明白这个相处了一世的兄弟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拦下他。 前方,公孙先生仿佛有所察觉也是停下了脚步,转身静静的看着司空老魔,等待着他的决定。 “你等一会。”对着鲁姓老者说了这么一句,司空老魔目光灼灼的盯着远方的紫焰,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的公孙先生。 “真的很危险?”司空老魔做着最后的尝试,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比那几个更危险,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点点头,公孙先生答道,看不出紧张之意。 “谢谢!”司空老魔由衷的说道。 “这么多年的兄弟,说这些,未免见外了。”淡然一笑,公孙先生回首望了眼那弥漫在天际的紫焰,“早些做出决定吧,我怕,他会等的不耐烦。” “呵呵,你也未免小看我了。”司空老魔轻轻摇首,转身看向后方司空家族以及鲁姓家族的众多精英,这些,都是家族的中坚力量。 “我以司空家族太上长老之名命令你们立刻返回赤峰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赤峰城一步。”深吸口气,司空老魔暴喝道,洪亮的声音在众多司空家族的子弟耳边炸响。 “为什么?”其中一位年长的长老不解的问道,眼中有着不甘,让他们就这样回去,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命令,立刻,回去!”双目一瞪,司空老魔不容反抗的道。 “你~~~”这名长老还想说什么,忽然遍体生寒,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恐惧的望了司空老魔一眼,这个时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只能憋屈的应声,“是。” “还不走,愣着干什么。”见没人动弹,这名老者一声暴喝,一跺脚,大地震动,显然动了震怒。 继而,在一众司空家族子弟不解与茫然的目光中,所有的都是哗啦啦向着来路走去。家族之内,纪律严明,容不得他们不走。 目瞪口呆的看着司空老魔莫名其妙的颁布这个命令,鲁姓老者诧异不已,手指哆嗦。 “怎么,你还想让这些家伙去送死。”望着鲁姓老者不可思议的神情,司空老魔淡然道,异常直接,送死而已,换句话说,这些人连炮灰都算不上。 鲁姓老者身体一僵,脸色酱红,终于明白了司空老魔为何会那么强势,原来,这些人去了也是送死。 挥挥手,鲁姓老者在鲁氏子弟复杂难明的目光中示意他们也都回去,不可跟来。 “老祖!”一人惊呼,有些哭腔,他是鲁姓老者的直系血裔。 “都回去吧,这次传承争夺,不是你们能够插得上手的。”喟然一叹,鲁姓老者说道,“记住,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可鲁莽行事。” 说完,鲁姓老者也不待他们再说些什么,转身对公孙先生说道,“大哥,我们走吧!” 注视着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这名青年,鲁风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仿佛这一去便是永诀。 不知不觉间,鲁风的眼角流露两行泪水被他轻轻擦去,大手一挥,“都随我回去赤峰城。” “是!”众鲁姓子弟轰然应声,与司空家族不同,眼前的鲁风乃是鲁氏家族的下代族长,这些人对于他的命令根本就不会违背。 最后望了眼即将消失的三道身影,鲁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终究,他还是不够强大。为何他会被选为下代的族长,别人不知道,他却明白,若不是在年幼之时就得到了鲁姓老者的倾力栽培,他不可能有今日。 “老祖,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心中呢喃的鲁风眼中闪过一道戾气,除了鲁姓老者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面。 “怎么,有些放不下?”快要接近紫焰的边缘,司空老魔看着鲁姓老者那一脸担忧的神色,出言询问道。 “嗯,有些担心。”点点头,鲁姓老者并没有否认。 “担心另一个苏醒?”忽然,一直没有开口的公孙先生主动说道。 完全没有料到公孙先生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措手不及的鲁姓老者眼神闪烁,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说什么。 “另一个?”司空老魔皱眉,有些不解,诧异的望了眼鲁姓老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没有理会司空老魔的疑问,鲁姓老者眼神复杂的望着面色平静的公孙先生,询问道。 “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时,我就已经知道了。”叹息中,公孙先生回应道,“只是不曾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 “我真的下不了手。”鲁姓老者苦涩一笑,黯然道。 “若是他到时候真的觉醒了,你打算怎么办?”公孙先生询问道。 “我不知道!”摇摇头,鲁姓老者喟然叹息,无可奈何。 “喂,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司空老魔不干了,怎么好像完全将他排斥在外了。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瞥了不满的司空老魔一眼,公孙先生淡然道。浑然不顾司空老魔骤然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 司空老魔脸色黯然,饱受打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你真想知道?”看了眼司空老魔,鲁姓老者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嗯!”点点头,司空老魔满脸期待。 “只怕你知道了会后悔的。”复杂的望着司空老魔,鲁姓老者最后劝道。 “不会,肯定不会。”司空老魔不置可否,很感兴趣的道。 “鲁风那孩子,还有另一个名字。”鲁姓老者做着最后的努力。 “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吧!”司空老魔有些受不了的唠叨道。 “另一个名字,叫做鲁云。”叹息中,鲁姓老者淡淡说道。 “不会吧!”神色一僵,司空老魔脸色讪讪,他真后悔了。 第一百四十章出手 脸色僵硬变得极不自然,司空老魔很想扇自己几个巴掌,怎么就这么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下好了,后悔了,可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是真的。”注视着司空老魔,鲁姓老者面色肃然,盖棺定论道。 “天啊,你真疯狂,难道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声惊叫,司空老魔指着鲁姓老者道,“你可想过一旦哪个鲁云苏醒,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这一点我知道,扪心自问,若是你的后裔中有如此出众的天才,你会忍心将之毁灭吗?”鲁姓老者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黯然叹息道。 “唉,现在,也只能指望云儿不会这么快苏醒吧!”仰望着那漫天的紫焰,鲁姓老者喟然道。 “好了,有关鲁风与鲁云之事,以后再谈吧,能不能度过这一关还未可知。”走在前方的公孙先生回过头,出声道。 “也对,我们这一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尚未可知,也许,现在真的轮不着来操这份心。”司空老魔一震,望着愈来愈进的紫焰,感受着那恐怖的高温,脸色凝重道。 蓦然,司空老魔瞳孔收缩,看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再为熟悉不过之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司空老魔有些期待。 “司马霸狂这老东西居然也来了。”遥遥打量着伫立在紫焰边缘的司马霸狂,鲁姓老者瞥了眼身旁的司空老魔,眼中闪过耐人寻味的神色。 “二弟,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你与司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做计较吧!”前方的公孙先生仿佛感受到什么,转身瞥了眼战意高昂的司空老魔,淡淡的说道。 “是,大哥。”沸腾的热血缓缓平静,司空老魔压下心中的战意,凝视着下方不远处的司马霸狂回应。 “如此,最好。”点点头,公孙先生打量着傲然站立在空中,饱受万众瞩目的年轻人。 年轻,太过年轻,这是龙破星给公孙先生的第一印象。他从未想过一个弄出如此大动静的强者,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神华内敛,深不可测。衣诀翻飞,发丝飘扬,明明站立在那里却如同与天地合二为一,无处不在却又哪都不在,介乎虚实之间。 嘴角噙着令人心醉的笑意,和煦而温暖,似乎只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好青年,让人本能的想要忽略掉他的强势。 如此矛盾的集合体,这样的人,公孙先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公孙先生的经历与经验,他甚至隐隐看见了那缠绕在这名青年周身的无数凄厉惨叫的灵魂,这些,,都是被龙破星曾经斩杀之人。 “此子,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杀戮啊!”饶是以公孙先生的阅历依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想不出一个年不过双十的年轻人有着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种气质。 立于长空,龙破星负手而立,打量着不断汇聚而来的众人,心中不住的感叹,真没想到这个赤帝的传承会吸引来如此之多的强者,这还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似乎感受到公孙先生打量他的目光,龙破星眉头轻蹙,转过身看向公孙先生,刹那间,龙破星笑了,笑得很开心,仿佛看到了最为美妙的猎物。 “公孙!”嘴里吐出这两个字,龙破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公孙先生,“这便是冥界活着的传奇么,记得当年他应该是打得天下英豪集体失声之人吧!” 莞尔一笑,龙破星抛去一个极为挑衅的眼神,有着淡淡的不屑。今次,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微微一鄂,公孙先生没想到刚到这里,那个看上去已经颇为轻狂的年轻人就会挑衅自己,当下微笑以对,心中感叹,到底年轻啊,不过还嫩了点。 见公孙先生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龙破星表面上不露声色,脸色平静,可心里已经是冷笑不已,还以为这个传奇会有多牛掰,看来终究经不住岁月的磨练啊!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看人都来得差不多,龙破星朗声喝道,“但你们给我听着,既然来争夺赤帝传承,那大家就各凭本事,生死由命。” 轰隆响声传遍了这方天地,龙破星望着下方略有些骚动的人群,神色冰冷,有些不耐。 “你以为你谁啊,屁大点的孩子,滚回家喝奶吧!”一个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嘲讽道。 “就是,你以为自己是当世第一人啊,凭什么要听你的。”有人附和道。 “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弄出这么一片火焰就有多么了不起啊,真是可笑之极。”还有人说道。 “这丫的就一神经病,还不滚下来,杵在上面以为自己多英俊啊,呸!”更过分的人不屑道。 种种不屑一顾的嘲讽接踵而至,本就有些骚动的人群在这些人的挑拨之下彻底的沸腾,一时间喝骂之声不断,叫嚣之声不止,好不热闹。 下方,无论是司马家族抑或是孔氏家族或者秦氏一族等等都是乐得由这些人起哄。别人看不出那紫焰的奇异之处,他们这些传承了不知道几百万年的古老家族又岂会分不出其中的奥妙。 没错,那弥漫千丈的紫焰在天空是传出了令人不堪忍受的高温,可别忘了,这些人都是修者,这点温度对于他们来说还真不够看的。 在他们眼中,这紫焰无非就是比寻常的火焰要好看那么一点点、温度再高那么一点点,哪还会想到那么多啊! 以他们的眼光,眼前的青年无非就是个愣头青,啥都不懂,就这么傻愣愣的当了个出头鸟,不知道这段时间,这赤帝传承的入口早已汇聚了各大势力啊! 所以,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年轻人可以说是必死,而且还是死的很凄惨的那种,嘲讽一个死人,他们有何畏惧。 天际之上,享受着众人谩骂讥讽的龙破星自始至终脸色都是平静如故,不起半点波澜,一群蚂蚁在那叫嚣,难不成你还要回骂过去?那岂不是要累死。 面带微笑,龙破星俯视着下方沸腾的人群,没有人看见龙破星那双眼眸充斥着让人绝望到战栗的死意,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司马、司空、鲁氏、孔氏。秦氏......”一个个数着汇聚到此的势力,每数一个,龙破星的笑容就愈发的灿烂几分,没有人明白其中的寒意,就连公孙先生也是不甚明了。 “该来的,似乎差不多了吧!”最后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魁梧有力的男子身上,龙破星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鼎盛,让人不寒而栗,“闪乾,影子,不错不错,终究还是来了。” “赤帝传承将在今日开启,奉劝诸位一句,不想死的还是速速离去为妙。”嘴中说着这样的话语,可语气却让人有种想要狠揍他的冲动。 “什么传承今日开启,这家伙还真是个白痴,明明就是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才开启。” “就是,看来这家伙脑袋真有问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一人出言否定道,语气沉重。 “切,小样,你凭什么这么说。”另一人显然不屑,嘲讽道。 “难不成,你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是谁吗?”先前否定之人有些恼怒道。 “这傻瓜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你说说看。”此人有些期待。 “白色~梦魇!”顿了顿,这人有些苦涩的回答道,心神战栗。 “你说什么,他是?”一旁的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有些惊诧。 有关于白色梦魇的种种传闻在冥界太多,不止是因为他的杀戮与实力,更是因为他那狂妄不可一世的性情。 真要说白色梦魇在那个时候是冥界顶尖强者吗?只怕许多人都不会同意,毕竟,冥界的底蕴摆在那里,可要是放在年青一代,那绝对是第一人。 只要没惹到那些老家伙们,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出手真个与龙破星较劲,是以,龙破星再冥界可谓是如鱼得水,搅得天翻地覆。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白色梦魇,可是传闻这白色梦魇不是已经消失几十年了吗?”有人忍不住嘀咕道。 “是啊,没想到这才一出来就要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看来他还真不懂得消停。”有人如此感叹道。 “这有什么,他再强也只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可你们看看,这里可是有着不少隐世的老牌强者在这里,难不成他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一个声音不忿道。 “是哦,再怎么说,他也应该没法与这些老牌强者争锋吧!”有人不确定道。 “开!” 就在众人嘀嘀咕咕的谈论之时,天际之上的龙破星确实不管不顾,最后的忠告已经说出,要找死怪得谁来。 轻喝声中,天空弥漫千丈的紫色火焰陡然凝聚成一道有着四丈宽的圆柱状火焰,通天彻地,片刻之间直冲云霄,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直奔天际。 “那是,紫日!”惊呼声中,有人狂喝道。 “天啊,这家伙疯了吗?他究竟想干什么?”纷乱的惊呼此起彼伏,人群彻地沸腾。 距离地面足有百米来高,那有着四丈方圆的火柱凝而不发,直冲天际,遥遥向着紫日射去,气势恐怖之极。 “曜日为魂,火焰为引,给我开!开!开!”连续的几声暴喝响彻天地,在众多强者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无不为之变色,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龙破星想干什么,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疯狂。 第一百四十一章门现 “疯了,这家伙疯了!”沸腾的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道。 “是啊,这家伙,居然想要提前开启赤帝的传承,那可是太古时纵横天地的赤帝啊!”有人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短路,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无论别人怎么说,此时此刻,事实是龙破星仰望着天际的紫日,在暴喝中以紫日的力量为根本,让眼前有着四丈方圆的火焰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 眼看着差不多,龙破星冷笑,一指点在了眼前的紫色火焰之上,爽朗的喝声传遍天地。 “曜日为魂,火焰为引,开!开!开!”面色肃然,龙破星眯起双眼,暴喝道。 刹那之间,风云变色,天地间忽然刮起一阵罕见的狂风,即使是这些修者也有种站立不稳的迹象,东倒西歪。 狂风呼啸,天地怒吼,天际之上,那本就璀璨的紫焰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再度收缩,遥遥可见沟通紫日的火焰在快速收缩。 眨眼间,这通天彻地的紫色火焰腾住收缩成了一个巨大的轮盘,散发着惊天动地的高温,在龙破星的喝声中缓缓旋转。 “太极相伴,八卦相随,虚实相映,以虚幻打通真实,以真实沟通虚无,赤帝传承,给我出。”冷厉的话语轰隆隆传出很远,震耳欲聋。 “咔嚓~~霹雳~~~~” 万里无云的天际,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对着紫色火焰轮盘狠狠劈下。火焰摇曳,伸出一缕,贪婪的将这道闪电吸收入轮盘之中。 噼啪之声不断,闪电在紫焰轮盘中游走,勾勒出一道道玄奥不可揣测的轨迹。渐渐地,闪电的颜色越来越暗,可紫焰轮盘却是越来越亮。 道道轨迹此起彼伏在紫焰轮盘中忽生忽灭,煞是惹人注目,下方的人群如痴如醉的望着那游走不定的轨迹,每一个人都宛如获得珍宝。 这弧度,是大道的轨迹,乃是龙破星以自身的领悟勾动天地之灵,在轮盘中谱写出一曲八卦,八卦中蕴含着大道的种种玄妙。 可惜,这样的机遇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罢了,龙破星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轰隆~~~~ 大地忽然震动,事先没有半点征兆,那映照在众人脸庞上的紫焰光彩明灭不定,一闪一闪,恍惚间人们似乎见到了一扇门,饱含着沧桑与岁月的气息。 众人骇然,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这扇门上,一道火焰印记左右各有一半,此刻仿佛复生一般,居然开始蠕动,隐隐的有种即将从门上脱离而出的迹象。 “出来了么!”与众人一样,龙破星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枯燥,龙破星笑意盈盈。 “八卦相生,太极出,给我融!”飘忽之间,龙破星在下方众人不可理解的眼神中一步迈出,身形陡然模糊,继而毫无阻碍的一步跨进了旋转着八卦的紫色轮盘,出手了。 双掌一前一后,在千分之一的刹那结了数百万个印记,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龙破星的掌中蓬勃愈发。 那些个老怪见到这一幕皆是瞳孔收缩,心中的震撼早已达到了极致,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居然只是修行了短短数十年。 那是什么,通天大圆满的道意居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硬生生凝聚成实质,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最让他们不可接受的是眼前这个飘逸狂妄的男子根本就没有达到通天大圆满的境界,撑死了也就初入通天。可他,偏偏就已这种异常不合逻辑的暴力手段制造了这骇人的一幕。 此子,必须得死! 几乎是在一瞬间,其中不少老牌强者都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恐怖的是他们居然彼此相视,略一点头,显然已经达成了共识。 任由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只怕后果是谁也无法承受的。且不说年轻一辈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真要等到他成长起来,就连他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天空中,相貌年轻的过分的公孙先生见此一幕,心中暗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个领风骚,现如今,或许真的是年轻人的时代也说不定。 “大变将起,只怕乱世也即将到来了吧!”眼中饱含沧桑,公孙先生不经意间瞥了眼立于身后的鲁姓老者,心中一动,想到。 风云将出,本就不是一个好兆头,而以他的眼力,自第一眼见到龙破星时就看到了潜伏在龙破星周身的那种血煞之气,那意味着将来这个年轻人必将会踩着千千万万的众生而踏上巅峰。 “罢了,罢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老道我今次就帮你一把,希望你能够解我冥界之危。”心中苦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有谁知道,他公孙先生继承的乃是有着太初鬼才支撑风谷子的衣钵,他们这一脉,世世代代都肩负着守护冥界的职责。 可惜,在远古时代,那惊世一战中,这一脉惨遭偷袭,结果全军覆没。说是全军覆没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一脉从来都是单传,死了一个也就灭了。 索性,天不绝此脉,淹没在了岁月中的这一脉终究还是在近古时代再度出世,有了他公孙先生这一个传人。 一命二运三风水,鬼谷一脉不修这些,也不修大道与法术。修的乃是独立于天地之间的虚无。 天地万物,洪荒也好,天地也罢,传言皆是自虚无中而来,其后,才有了天地众生,有了这五彩缤纷的世界。 所以,他们这一脉修源,万物之源,虚实之源,讲究的是返璞归真,所有的一切的起源。 天空中,龙破星可不管这些人的算盘以及想法,本就打算大开杀戒的他又岂会在乎这些人的想法,无非就是过程再艰难一点罢了。 黑白轮转,阴阳轮回,龙破星的双掌迷蒙几不可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条游走不定的鱼,阴阳双鱼,交织缠绕在一起,阐述着天地至理。 “法修者!”见此一幕,不少大势力都是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骇然不已。怎么可能,早已灭绝的法修居然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间。 不少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第一次,龙破星无所顾忌,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法修者,这个已经消逝在了历史中的身份终于在隔了数千万年后再现世间。 “天地,要变了么!”一些有识之士心中忽生这样的念头,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有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法修者。”遥远的虚空中,一个头戴平天冠,身着锦绣华服的男子隐没其中遥遥相望,露出一丝笑意。 “天哥,你看你笑得,很少见到你这么开心呢!”男子身旁,一位妖娆绝世倾国倾城的女子笑意盈盈的说道。一双妩媚的眼睛充斥着笑意,神情的盯着身旁的男子。 “呵呵,见到儿子这么有出息,你不开心!”男子莞尔,拍了拍女子白皙如玉的脸蛋,好笑道,“只是这些年来,苦了这孩子了,也不知道翼儿怎样。” 说话之间,男子一声叹息,有着一丝惆怅之意。赫然,他居然就是龙破星失踪已久的父亲龙霸天,一个让龙破星苦苦寻找的男子。 “放心吧,天哥,有星儿的照顾,翼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位艳丽绝伦的女子柔声说道,微微心痛。 除了这对夫妇以及那个失踪了的龙武夕,也就是龙破星的爷爷,整个龙家根本不知道,其实龙破星与龙翼的母亲其实是同一人,所不同的是,龙破星乃是在冥界出生,而龙翼是在人界降世。 “呵呵,希望吧,希望这两个孩子日后不会怪我。”男子注视着狂妄不可一世的龙破星,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呢,天哥,你也是迫不得已才假死遁世,否则的话,说不定早就被他杀了呢!”似乎有所顾忌,这名女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哼,若非是因为他,我岂会躲躲藏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遭到别人的算计而不能出手,有朝一日,这个仇,我必定会千百倍的偿还。”紧咬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然而此刻的龙霸天似乎无所察觉,怒意蓬发却又死死压制。 怒意滔天,恨意如原,龙霸天冷冷的盯着前方,似乎是看向了那遥远未知的存在。 忽然,龙霸天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再度看向龙破星,恰好发现龙破星回头,眼中闪过一道金芒。 “不好!”心中一惊,甚至都来不及多说,龙霸天抖手间携妻子消失不见。 远空,龙破星的眼中,雪莲绽放,心中若有所思。在刚刚那一刻,他明明感受到了一个神秘存在的注视,然而当他想要查探之时却发现了无踪迹。 即便是暗瞳开启之下,整个虚空支离破碎,暗瞳所特有的破妄也是没有能够发现此人。 “果然,这趟水很深!”嘴角微笑,龙破星的暗瞳稍闪即逝,重新隐没,眼下,还是先打开赤帝的传承为先。 阴阳双鱼缠绕旋转间,体内的道法之力蓬勃而出,注入其中,片刻间在,这个太极已经宛如实质,双掌往前一送,硕大的太极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撞在了那虚幻的大门之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场杀戮一条缝 万众瞩目,所有人都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目光瞬也不瞬的紧紧盯着龙破星,盯着龙破星的双手,视线汇聚在了那个阴阳太极之上。 “呜呜~~~~~” 陡然间,这方天空传出了哭泣之声,似忧伤,似悲怆,哭声阵阵,传入人群之中,引起一阵骚动。 这声音来的太过唐突,太过让人无法理解,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恍如置身梦境之中。 最重要的,是这哭声中隐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居然能够勾动人的心神,有不少人都是相继泪流不止,有种至亲离去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天悲!”双手一松,那太极已经印在了这个宛如实质的黑色门上,听闻着这些哭声,龙破星喃喃自语,目中有着一抹诧异。 只不过是要打开这扇门而已,没想到竟然引起了天地感应。一个连天地都为之悲痛的强者,龙破星越发对这不曾谋面的赤帝感兴趣。 地面上的众多修者眼睁睁看着那个旋转的阴阳太极毫无阻碍的印在了黑门之上,没有惊天巨响,也没有破裂之声,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中,那个太极牢牢的印在了上面。 沸腾的人群一点点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饱含着期待,很想知道龙破星是否真的能够让这扇黑色的大门打开。每个人都明白在那扇门后隐藏着的是太古之时称霸一方,纵横天地逍遥自在的赤帝传承。 有着期待,自然也就心生紧张。不少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直跳,那个诱惑着实太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然而那扇黑色的大门依然如故,没有丝毫即将打开的迹象。渐渐地,人群终于又是有了骚动的迹象。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有叹息,有嗤笑,还有遗憾...... 就在下方的众人松了一口气想要看龙破星的笑话时,龙破星动了,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龙破星回首,微微一笑。 蓦然,人群中传出倒抽冷气之声,一些老牌的强者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破星,那模样,如同白日见鬼,满脸的不可思议。 额头之上,紫色的火焰印记从皮肤之下不住的闪烁,忽明忽暗,映的龙破星的脸颊也是模糊不清,继而,这个火焰印记脱离了龙破星的额头。 “那是?火焰本源!”有识货的老牌强者惊呼失声,这样的震撼真的太过巨大。 历数天地之间那些真正纵横逍遥的人物,哪一个不是领悟了一种乃至数种本源。换句话说,只要是领悟了本院的强者,只要不是中途意外陨落,那在将来必定会踏上巅峰。 错愕、惊讶、震惊。种种表情浮现在各人的脸庞之上,有人嫉妒,有人羡慕,还有人则是面含杀机,那些年轻一辈的强者更是面色铁青。 对于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任由这样的同辈之人成长,哪还有他们的出头之日。 可惜,对于他们的想法,龙破星根本就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纵使是他感受到了凛然恍如实质的杀机与杀意也是不曾变色。 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悬浮在眼前,龙破星哂然一笑,向前迈出一步,迈步之间那个火焰印记嘭的一声暴涨,转瞬间将龙破星包裹在了其中。 远远望去,龙破星置身于印记之中,周身燃烧着熊熊紫焰,面色平静,从容迈步,一步步接近着前方不远处矗立在天地之间的黑色大门。 近了,更近了,在各大势力的注视之下,藏身于火焰印记中的龙破星终于与这扇大门相接触。 触碰的刹那,那道将龙破星包裹的紫焰蓦然离体,悄然融入黑色大门之上的火焰状印记中,片刻之间这扇大门之上多了一朵燃烧的异常旺盛的紫焰。 此时此刻,龙破星却是站立在黑色巨门之前,几乎是在紫焰融入门内的那一刻,一股惊天动地,让天地众生都为之战栗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 沧桑、古老、神秘、凝重与飘渺交织,一幅玄奥无比的大道之图从黑门之上脱离,那早已印入门内的太极不停地震动。 “大道之图!”惊呼声响起,充满了不可思议,难以想象昔日的赤帝居然能够将大道硬生生烙印在门内,使之显化而出。 “抢啊!”骚动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忽然这样喊道。这一声叫喊,点爆了人群,点爆了诸多修士内心的贪婪与欲望。 在理智实力与贪婪欲望之间,天平一点点的倾斜,最终,所有的理智都是被贪欲所吞噬,留下的,唯有那赤裸裸的掠夺本能。 没错,龙破星是很强,可再强,他还能架得住这么多人的轮番攻击甚至是一哄而上吗?至少,他们并不这么认为。 动了,喧嚣的人群动了,沸腾了,一道道身影快如闪电的跃上虚空,直奔龙破星而去,目标直指悬浮在龙破星身前的大道图案。 嗖嗖之声破空,声声震动,财帛动人心,这一刻,这些抱着侥幸被贪婪与欲望所吞噬的众人发挥了超乎寻常的实力,那速度,已然达到了此生的极致。 “公孙,你看?”指了指前方的状况,司空老魔目露寒光。 “无妨,一群炮灰而已,若是连这些喽啰都没法摆平,他也就不会是他了!”淡然一笑,公孙先生回应道,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司马将军,你看,我们要不要出手。”独立于一处山头,方圆十丈,没有一个闲杂之人,看这状况就知道众人他们的畏惧。 “无妨,圣上命我等前来,目的是为了争夺传承,这大道之图虽好,可还不值得我等出手。”被唤作司马将军的中年人道。 闻言,立于一旁的老者微微一愣,仿佛想到什么,目光闪烁,又看了看那悬于高空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图案,眼中的贪婪逐渐隐没。 “秦公子,你确定我们不要出手吗?”另一处,一个身负一柄长剑,剑眉星目的男子恭敬的对身旁手拿折扇的俊秀男子道。 “不着急!”淡然一笑,秦公子微微一笑,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继续道,“这个白色梦魇不简单,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哦!”面露诧异,剑眉星目的男子疑惑道,“公子此话何解?”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就在七天前,我秦家才发现整个沈家被人连根拔起,沈家本部,一切完好,可所有人都是消失无踪。” “怎么可能?”一脸震惊,这名男子差点失声,难以置信道。 “可不可能,这都是事实,目前这条消息已经被严密封锁,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记住,切切不可外传。”秦公子嘱咐道。 “是,属下一定誓死保守这个秘密。”面色肃然,这名男子答道。 “嗯!”点点头,秦公子眉头紧锁,有着一抹期待,期待着即将发生的大战。 高空之上,龙破星看着众多飞奔而来的身影,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轻轻摇首,果然,这些人还真是够贪婪的。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其实他可以在那个大道图案刚刚出现之时就能够收取吗?也不想想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还任由那幅图案悬浮在那里。 唇角弯起一抹弧度,龙破星脚尖轻点虚空,浮空掠影般穿梭在飞奔而至的人群中,端的是潇洒惬意,不惹半点尘埃。 “我的!”“滚开,我的!”“轰隆~~~~”“啊!”“噗~~~”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惊呼之声不时传出,冲来的人群转瞬间来到了大道图案的旁边,当先之人嗷嗷直叫着扑向图案。 仿佛,只要他们能够碰到大道之图,又或者能够将大道之图抱于怀中。却不知,在这如此混乱的状况之下,那根本就是快烫手的山芋,谁碰谁死。 惨叫怒骂之声回荡在这片天地,那些依然保持着理智留在原地的众人则是面色铁青,浑身战栗的望着天空中那傲然挺拔,静静站立的白色身影。 惧意、恐惧笼罩心间,这些依然理智之人嘴唇哆嗦,眼睁睁看着龙破星一手导演的这场杀戮,看着他轻松写意的模样,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梦魇。 没有挑拨,没有杀戮,只是简简单单的开门而已,却在不知不觉间挑起人们的贪欲,继而坐看这一场盛宴,杀戮的盛宴。 血雾漫天,残肢断臂不时掉落,杀红眼的这些人哪还顾得了那些,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悍不畏死的前冲,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站立的龙破星。 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龙破星瞥了眼站在地上的人群,又看了看公孙先生等人,微微摇头,仿佛有些不满,不满意自己的杰作。 “哈哈,我的,我的,给老子滚开!”蓦然,一声疯狂的笑声传出,这个不知名的强者终于将大道之图夺取,刹那间融入体内。 淡淡的光芒从此人的体内传出,那些想要争夺之人骇然发现居然没有办法再靠近此人三尺之内,一个个面露焦急与不甘。 “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响彻天地,欣喜若狂。 “此人,完了!”公孙先生叹息道。 “这人,完了!”秦公子摇头。 “这人,必死无疑!”司马将军也是露出笑意,有着嘲讽。 轻轻拍了拍肩膀之上的小家伙,龙破星淡然一笑,一指指向黑色的大门,轻声一喝,“开!” 轰隆咔嚓之声震耳欲聋,巨响声中,那扇黑色的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吱呀~~~~” 寒流涌出,奇冷无比,那狂笑的男子笑容陡然僵硬,表情彻地凝固,在众人的注视下咔嚓一声,四分五裂,爆散成一团血雾,大道之图再现。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名现 一道缝隙,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出现在了黑色的大门之上,随后,人们就看见了那令人心惊胆颤的一幕,那个得到大道之图的男子瞬间四分五裂爆散成了一团血红的血雾。 这还没有结束。在大道之图再现之时,那先前因为争夺而惨死的众人,尸骸轰轰爆裂,浓浓的血雾从地面之上席卷,而后飞上了半空。 血雾如泉,不断涌出,不过片刻,全都汇聚在了大道之图上,一时间,这个众人争夺的至宝居然被染成了血色。 咔嚓~~~~ 当血色弥漫到了一个顶点之时,那个大道之图传出一声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赫然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唉~~~~” 一声叹息使得无数人为之惊悚,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古老,下方的人群灵魂震颤,不少人口溢鲜血,目中充满了惊骇。 叹息,仅仅是一声叹息而已,然而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居然就已经超出了不少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不少人怕了。 这还没有进入赤帝传承就已经身受重创,若是进入其中,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晓,那些心存侥幸之人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眼,苦笑中纷纷想要离去。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人来了!”苍老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疲惫,在众人的耳边乍开,轰然作响。 继而,所有人发现那个大道之图轰然破碎,红光闪烁间,再看时,一个白发苍苍,长相普通,身披一袭灰衣的老者从中走出,额头之上,赫然也有一个火焰印记,不过这个印记却是蓝色,而起还有一些模糊。 平静的俯瞰着下方的人群,老者沧桑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悲哀,这就是冥界的现状么?也未免太过让人失望了点。 视线流转,几个呼吸之间,这名老者已经是将人群打量个遍,视线定格,定格在了远处那个面带微笑,剑眉星目的男子身上,眼眸深处有着一抹惊诧之意。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看了看上空,那蔚蓝的天色,有着一抹恍然。 “果然,尊上的预言成真了!”呢喃中,老者微微摇头,有着一丝缅怀之意。 “你是何人?”见这个神秘莫测的老者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有人耐不住性子,出声询问。 “我么?”被唤回心神的老者慈善一笑,回答道,“过去这么多年,名字对于老夫来说,早已没有意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无名!” “无名?”龙破星挑眉,轻声一笑,心中自语,“只怕是吴明吧!昔日赤帝坐下第一战将。” “请问,无名前辈,可否让晚辈进去。”身体微微一躬,龙破星踏前一步,恭敬的询问道。 “不能!”很干脆,很简洁,没有犹豫,几乎是在龙破星话落的瞬间,无名已经断然否定,直截了当。 面露诧异之色,龙破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色平静,心如止水的无名,有些哑然。虽然知道对方多半会拒绝,可还是没想到会如此干脆。 “很遗憾!”盯着无名,龙破星哂然一笑,苦涩摇头。唯有少数人才知晓他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大多数都是疑惑不解,不明白龙破星在打什么哑谜。 “我不想留下遗憾!”轻轻摇头,无名背负着双手,灰色的长袍随风摆动,看上去有种末日的苍凉与悲壮。 “如你所愿。”眼中精光暴闪,龙破星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传遍四方,一道璀璨的光芒砰然爆发,撕天裂地。 “这是~~~~”下方的人群本能的闭上眼睛,可还是有着那么些个强者,尤其是老一辈的人物,无不面露震惊之色,眯起双眼打量着光芒中的龙破星。 洁白的人影在血色的光芒中游走,闪烁间,破开了时空的阻隔,出剑的刹那,龙破星已经来老了无名的面前。 面色肃然,带有尊敬之意。不知为何,当龙破星见到无名的第一眼时就有着一种心酸的感觉,似歉疚,似悲伤间或夹杂着淡淡的悔意。 是以,在无名说出那句不想留下遗憾之时,龙破星出招了,正常状态下的倾力一击,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击。 璀璨的剑芒冲天而起,苍穹破碎,大地颤抖,无边的剑意横扫四方,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剑之下心胆俱寒。 这股寒意,深入骨髓,破入灵魂,他们在不可自已的颤抖、战栗、恐惧,恍如世界末日一般那样的绝望而迷茫。 杀机肆虐,杀意破空,破碎的苍穹被这一剑撕得支离破碎,血色的光芒划破长空,对着无名狠狠地劈下,一往无前,居然霸烈而又霸道,不容反抗,无可阻挡。 面色冷厉,踏步之间,龙破星携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劈下,霹雳,天际无端生出道道闪电,刹那间融入血色的剑芒之中。 蓦然间,天地想起一阵梵音,自天际而来,阐述着大道至理,人们甚至来不及沐浴在这大道梵音中,阵阵恐怖凄厉的惨嚎传入耳中,让人悚然。 片刻天堂,瞬间地狱,强烈的反差中,诸多修者心胆俱裂,再也无法承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有多少修者在这一击之下身受重创。 而这,还仅仅只是那剑芒的余威而已,每一个人都是面露骇然之色,他们无法想象那个直面这一击的无名会有着怎样的惨状。 在一些老牌强者的注视之下,无名动了,不快不慢却恰到好处,并指如刀,惨烈的刀意携带着一往无回,决不会受的气势撞击而去。 刀意横空,破空而出,一些尚且还能承受之人愕然发现,这一击比起龙破星的剑芒居然是不遑多让,难分轩轾。 “麻烦了!”漂浮在天空之中,身前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罩呈椭圆形,恰好将公孙先生三人笼罩其中,有种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 此刻,见到这一幕的公孙先生眉头微蹙,面露沉思。这二者的对决虽强,可是以他的修为也是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所以他并不怎么吃惊。 正因为他也拥有着这样的实力,作为旁观者的他才更加清楚其中的种种奥妙,也更加知晓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故而才会说出那句话。 此地强者甚多,若是这二者在此相拼,结果两败俱伤的话,难保那些老家伙不会趁机出手来毁掉龙破星这个苗子。 有着这样判断的公孙先生心中一紧,暗中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无论如何,他也绝不允许冥界好不容易出现的不世奇才就这样陨落。 更何况他的心中还有这一丝隐忧,作为鬼谷子一脉的传人,他们对于冥冥之中的命运有着一丝感应。而他在见到龙破星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断定唯有这个人才有可能压制那个即将苏醒的风云。 咔嚓~~~轰隆~~~~霹雳~~~~~~ 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冲天的剑意与破空的刀芒在众人凝视之下轰然交击,撞击在了一起。 强烈的光芒闪耀天地,瞬息之间,天地陷入了一片光芒之中,随后则是最为深沉的黑暗,静寂的黑暗,目不可视,神不可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紫芒总算是穿透进了这片黑暗,成为了一点光亮。随之,如同春雪消融,所有的黑暗都在不断地融化,速度快如闪电,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所有的黑暗都已消失。 狂风呼啸,吹乱了人群,割裂了大地,满目疮痍的大地可谓是千疮百孔。那参天古木早已消失,根茎暴露在外,流露出一点点的汁水。 待得众人逐渐恢复视线,眼睛恢复清明之时,看着无比凌乱的天地,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后怕神情不一而足。 天际之上,一袭白袍的龙破星手持血色古剑,发丝飞扬,嘴角挂着一抹鲜血,然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伤痕,甚至就连那身白袍都不曾有一道裂痕。 肩膀之上,小家伙神情怀抱一枚朱果,也不知从何处得来,此刻正美滋滋的吃着,面露享受之色,偶尔还用小爪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反观无名,灰色的长袍已经是破碎不堪,有大半都已灰飞烟灭,身上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自左及右,正瑟瑟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任由谁受到如此伤势只怕都要忍不住战栗痛呼出声,就连下方见到如此伤势的众人都是忍不住浑身发凉,可见一斑。 可无名不是别人,他是昔日赤帝夺下的第一战将——吴明,一个曾经杀伐一生,不知说过多少创伤之人,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你赢了!”话语中有着由衷的赞叹,无名转过身望着眼前的龙破星,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让自己追随一世的男子。 用手轻轻擦拭着伤口,抹去边缘的血液,无名微微一笑,那是一种解脱的笑容,等了这么多年,终究等到了啊!总算没有辜负赤帝所托。 “进去吧!”有些感叹的无名身体逐渐变得暗淡,几步踏出来到了黑色门前。看见上面熊熊燃烧的烈焰以及那个散发着道法之力,阴阳气息的太极,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两只手按在了鱼眼之上,黑色的大门浑不着力一般缓缓打开。 “多谢前辈成全!”目露哀伤,龙破星知道无名的使命已经完成,交手之时,他就已经发现对方不过是一缕残念罢了,也是时候该解脱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传承之内 回首,身形已经变得暗淡即将消失的无名望着龙破星,眼中有着欣慰,更多的却是怅然,终究是要在这天地间消散了。 “有缘再见!”当无名的身形彻地的消失之时,面露恍然,平静不起波澜的龙破星耳边响起了无名最后的话语。 稍稍一愣,龙破星微微有些愕然。眼看着无名已经从这天地之中消失,龙破星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留下那样的话语,这是不是意味着无名依然存在于某处而他并不知晓。 蹙额,龙破星眼珠转了转,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并未纠缠,而是抬头看着前方那已经敞开的黑色大门,深吸一口气。 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龙破星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家伙,莞尔一笑,不愧是天地宠儿,直到这个时候依然是笑眯眯的抱着那个朱果,满脸的享受。 “贪吃的小家伙。”轻声一笑,龙破星点了点小家伙那圆滚滚的脑袋,打趣道。 “唧唧~~~”不甚明了的小家伙眨了眨那乌溜溜的大眼睛,神情异常的无辜,水汪汪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龙破星,瘪着嘴,将朱果紧紧的抱在怀中。 “好了,怕了你了!”实在无法生气的龙破星噙着笑意,乐呵呵的说道。 不再理会自得其乐的小家伙,龙破星随意的瞥了眼吃尽苦头的人群,目中有着彻骨的冷意,再看向那恍如黑洞的大门之时,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审视着黑漆漆一片的门后之景,龙破星喃喃自语,有着一抹期待。 带着微笑,迈开脚步,留下一个洒脱而孤单的背影,龙破星在诸人的注视之下,几步来到了门前,没有停留,洁白的身影转瞬消失在了无边的漆黑之中,再无踪迹。 龙破星的进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即便是先前有着太多的打击与不可思议,此刻的人群也是变得混乱不堪,数不尽的人开始往前冲去。 片刻之间,已经有着为数不少的修者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门内,消失在了门内,余下的自然也是不肯落后,个个磨拳擦掌,随时准备冲进去。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少,那些大势力与老牌强者也是微有不耐,准备动身,毕竟,在赤帝的传承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会放弃。 “公子,我们是不是?”话语中有着一丝犹豫,位于秦公子之后的男子恭敬的问道,热血沸腾,他能感觉到剑鞘内的“断”在不停地颤动,有着嗜血的渴望。 “不急!”遥遥望着天空之上的黑色门扇,秦公子眼眸深沉,深邃如浩瀚星空,脸上有着一抹罕见的凝重。 “公孙,我们不进吗?”公孙先生身后,司空老魔皱眉望着越来越少的人群,出声询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没有回答司空老魔的问题,公孙先生反而询问道。 “什么?”司空老魔不解,紧蹙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 “昔日的赤帝可是领悟了火之本源的巅峰强者,可是现在,你感受下这里的温度,是不是有些太过低了些。”公孙出言解释道,微微摇头,这个兄弟还是这么冲动。 “果然如此!”面色一变,司空老魔在公孙先生的提醒之下总算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自从先前的大道之图吸引了众人的心神之后,已经很少有人会关注这么一点细微的差别。对于他们修者来说,这么一点点温度的改变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再看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再进去。”注视着漆黑无比敞开的大门,公孙先生最后说道,再无声息。 “司马将军,咱们不进去吗?”在司马将军身后,身负长刀的男子恭敬的问道,不敢有半点冒犯,神情微微有些忐忑。 “怎么会不进,只不过不想与那些个小喽啰一起罢了,现在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嘴角翘起,司马将军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如妖般震人心魄。 话音落地,他们这一方势力再不做停留,哗啦啦冲天而起,带着无边的杀气冲霄而上,片刻间没入其中。 “我们也走吧!”见司马他们动了,秦公子与公孙先生皆是吩咐道,化作一道道长虹,冲进了门内。 前后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是彻底的消失无踪,留下的只有满目的疮痍,破碎的大地上,残破的树木东倒西歪,凌乱的躺在了地上。 星星点点的鲜血点缀其上,看之有种凉飕飕的感觉,颇为惨然。只是由这些鲜血几乎就不难想象先前的疯狂。 风声呼呼,穿梭在这片大地之上,吹拂着枝叶,发出噼啪之声,在这忽然变得寂静的林间分外的惹人注目,愈发的凄凉。 天空之上,那扇黑色的大门在一点点的暗淡,暗淡之中,两扇大门也在一点点的闭合,看这模样,不消一会儿,只怕就会彻底的关上, 然而,不知何时,在这寂静无人的苍茫大地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道龙破星起先看到过无比熟悉的身影,他,是这次闪乾来此的唯一一人,影子。 仰望着天际,影子目光深邃,谁也无法看透,静静的注视着一点点暗淡即将消失在天地的黑色大门,影子不急不缓,神情平静。 负手而立,任由发丝飞扬,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却分明有着森然之意,半晌,影子终于轻声一笑,笑声中缓缓摇头,转身,他放弃了进去的机会,又或者还有着其他的打算。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你不累吗?”平淡的声音从嘴中吐出,影子随意的打量着这方景色。 “呵呵,这么多年不见,师兄你还是没变呢!”爽朗的笑声中有着一丝随意,一个仿若没有睡醒的男子摇摇晃晃的从林间走出,手中拿着一个葫芦。 “你还不是一样!”灿烂一笑,影子回首,轰然爆响中那尚未彻底消失的黑色大门被他一击打爆,粉碎再无踪迹。 “喝一口。”浑不在意的酒鬼将手中的葫芦抛向天空,看着影子笑道。 “好!”干脆的应声,影子也不矫情,拿起酒葫芦,咕噜咕噜的狂饮海喝。 “好酒!”末了,影子将酒葫芦拿开,抹去嘴角的酒迹,哈哈一笑,抖手将这酒葫芦扔出,扔向了满脸醉意的酒鬼。 “酒是好酒,可惜,你我师兄弟二人再也无法回到往昔。”接过酒葫芦,酒鬼叹息中说道,有着惆怅与惘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既然各为其主,说这些岂不是让人笑话。”望着满脸惆怅的酒鬼,影子说道。 “没想到师兄竟然如此看得开,看来是师弟我矫情了。”自嘲一笑,酒鬼望着手中的酒葫芦,抿嘴喝了一口。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勾起一抹轻笑的酒鬼注视着对面的影子,问道。 “说。” “三十多年前,是谁让你暗算的少主?别告诉我是你们闪乾的首领,凭他,驾驭不了你!”轻笑中,风轻云淡,看不出半点杀意。 “打败我,杀了我,也许我会告诉你也说不定。”摸了下鼻子,影子高深莫测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最后说了这么一句,酒鬼凝神戒备。 “如此最好,否则杀了你,我也会感到不自在。”面带笑意的影子骤然眯起双目,那已经是残影。 轰隆!!!! 仿若平地起惊雷,一声炸响传遍天际,轰隆不断,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轰然开裂,那歪倒在地的枝叶刹那间化为粉粒,飘散在空中。 茫茫的天际骤然陷入了一片迷蒙之中,再不可见,其中不时传出震天响声,激烈的交锋中劲气四溢,威力恐怖绝伦。 入目所及,龙破星一阵恍惚,有着一丝自嘲,果然这传承不好找。在龙破星看到眼前这片景色的瞬间就已经有着判断。 这赤帝分明也是一位法修者,而且还是那种在术法方面达到了巅峰的强者。这一点只要是看看这仿佛没有编辑的漆黑星空就已知晓。 一个几乎能够破开一方星空,甚至是创造一片星空的强者,光是想想就让龙破星皱眉,情况似乎有点超出了他的掌控。 “也罢,既然来此总不能空手而回,今日就让我来斗你一斗。”放松着自己的心神,龙破星理了理思绪看向肩膀上的小家伙,偏头想了会终究没有将它收入新天地中。 一个隐约的只觉告诉他,这一次的传承争夺,这个小家伙有着极为关键的作用,而他选择了相信。 漆黑的星空中泛起一阵波纹,波纹正中正是龙破星的落脚之地,迈开步伐,龙破星瞬间融入其中,大挪移之术对于他来说早已是熟悉之至。 几乎是在龙破星消失,波纹归于平静的瞬间,这方星空多出一道道狼狈不堪,状若疯狂的身影,赫然正是那紧随在龙破星身后的众多修者。 惊魂甫定的他们刚一出现在此地就已经是相互戒备,而在仔细打量了一遍身处的环境之后无不为之变色,这里的环境是如此的陌生。 身为道修者的他们根本就不曾出过天地,星空对于他们来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此刻骤[ 宝 书 网 ]然出现在此,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第一百四十五章意外的惊喜 曾经寂静深邃浩瀚不可测的星空,今日迎来了它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批访客,此时此刻,这些访客正面面相觑的打量着周围漆黑的景色。 “原来,我们一直仰望的星空是这样的。”置身于这片星空中,其中有人发出这种由衷的感叹。 “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星空之中。”有人回应道,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收起你们那些无聊的感叹吧,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同时也唤回了人们的思绪。 “对啊,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寻找赤帝的传承,哪还有功夫耗在这里,别忘了那个白色梦魇可是比我们先进来。”又有人说道,语气有些焦急。 经他这么一说,人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几个呼吸之后,寂静的人群轰然爆发,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飞向四面八方,在这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开始了漫长的也有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次的旅程。 不多时,最后进来的秦公子等人也是来到了此处,没有多说什么,几方势力很有默契的点点头,没有发生争执,相互散开。心中明白,现在还不是战争爆发的时候。 茫茫的星空中,一道洁白的身影宛如漫步,每一步的距离都不知道有多远,远远望去,你会发现这道身影的脚下有着阵阵涟漪扩散开来,形状正如八卦。 不用多说,此人正是龙破星。最先进入的他凭借着自己火之本源的感应,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赤帝的传承。 看似随意的漫步,可事实上他已经是施展出了咫尺天涯,每一步都横跨了不只有多少万里,饶是如此,他也是不曾找寻到任何一颗习星球。 感觉有异的龙破星脚步逐渐慢下,尽管还在前行,然而每一次落脚都有着思索之意,半晌,龙破星终于是停下身形。 眉头紧锁,龙破星打量着四周始终如一的环境,目中精光闪烁,以手扶额,擦去额头上的些微汗水,脸色肃然。 “不对,走来走去,似乎我都在原地打转。”低声自语的龙破星眼中闪过一道冷芒,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淡漠的扫视着四方。 没有,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有道力或者法力的波动,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很正常。而当一切都显得太过正常时,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凛然的龙破星收敛起全部的心神,双瞳之中,两个暗淡的星点模模糊糊,逐渐的清晰,刹那间,龙破星眼前的世界支离破碎。 无数的线条勾勒交织在一起,眼花撩路,有粗有细,数不尽的分支从其中延伸而出,直通遥远的未知处。 这是暗瞳所独有的能力——破妄,破除虚妄,返本还源,所有的一切在暗瞳之下都将毫无遮掩,显示出最为本质的存在。 漠然的龙破星打量着这些线条,暗瞳中银光丝丝缕缕的溢出,总算是看清了这些本来很模糊地线条。 线条之上,密密麻麻的刻有诸多梵文与图案,看上去有种诡秘与深邃,透露出一种诱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去探寻,探寻它的真意。 “这是法则。”淡漠的脸庞上有着一丝情绪的波动,龙破星心中震惊万分,果然这个赤帝不简单,这个星空中已经诞生了法则,虽然还不成熟,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些法则终将圆满。 看着那些缠绕交织的线条以及线条之上的花纹,龙破星嘴角微翘,有着一丝兴奋,虽然有火之本源,可他对于这火之本源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最为初始的阶段。 “有趣,有趣,说不得这一次真的能将火之本源达到圆满之境。”轻笑中,龙破星注视着那些法则,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角溢出了点点鲜血。 五指张开,啪的一声轻响,紫色的火焰在龙破星的手掌中燃烧,摇曳的紫焰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宛如世间最为完美的艺术品,自然而淳朴。若非有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任谁都会忍不住想要将之拥入怀中。 缓缓地低下头,龙破星看了看手中的紫焰又撇了撇那些交织遍布整个星空的法则,轻轻摇头,淡然一笑。 “去!”手中的紫焰被龙破星瞬间凝聚在了指尖,龙破星屈指轻弹,一撮紫色的火苗闪电般的破空而去,转瞬间融入了法则之中。 “没有了紫焰,接下来势必会有些麻烦呢!”目送着紫焰毫无阻碍的融入法则,龙破星摩挲着下巴有些头痛。 别看那只是一撮火焰,然而那却是龙破星所有的火之本源,乃是他将自己的火之印记实质化后从体内剥离而出,融入了一丝神念在其中的最深处。 这是一场豪赌,成功,则他龙破星可以通过自己的火之本源来领悟这片星空内存在的法则;失败,毫无疑问,他不但会因此失去自己好不容易领悟的火之本源,甚至有可能会遭到这片星空法则的反噬,或者说惩罚。 无论是大道也好,法则也罢,那都是超脱了通天大圆满之境的巅峰人物才有资格接触的存在,而这些巅峰的人物,世人称之为神仙,修者称之为神祗。 那是神的领域,任何没有达到这一领域而试图侵犯的修者,都将是冒犯了诸神的威严,毫无列外,这些人都将承受诸神的怒火。 若非龙破星因为种种意外而稀里糊涂的领悟了新天地,单就是他以通天初期的修为就敢让大道显化,早已被诸神轰杀至渣。 随着龙破星修为的不断提升,这些情况他都是已经知晓,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若非是这些法则对于他来说有着太大的诱惑,说什么他也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火之本源大成甚至是圆满。 眼睁睁看着紫焰融入法则之中,龙破星缓缓闭上有些疲惫的双眸,脸色安详。再睁开时,暗瞳已经重新隐没,消失在了眼眸中。 所有的景色都是恢复了正常,周围依然是那样的漆黑,漆黑中有着点点星光,龙破星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认准一个方向再次迈步。 脚步抬起刚要落下,龙破星的身影骤然停止,目中爆闪出让人战栗的光芒,神芒射出直接是洞穿了这片虚空,也不知去向哪里。 收回脚步,龙破星蹲下身,一双眼眸炯炯有神,锐利的眼眸打量着下方,那原本即将落脚的地方,一个模糊地八卦正在逐渐消失。 然而龙破星的目光并不在此,他注视的是在那八卦之下的一个黑点,一个稍不注意就会忽略的黑点。 说是黑点其实也有着拇指大小,正在不停地旋转,呈螺旋状,越是往下越是窄小,静静的存在于这漆黑的星空中,混不起眼。 稍稍犹豫了一下,龙破星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缓缓地接近,手指之上道法之力交织成一个螺旋状拉伸的太极将整个食指包裹在了其中。 一点点的前行,一点点的接近,原本很平静的龙破星此刻居然脸色凝重异常,身躯甚至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之上冒出涔涔汗水,目不斜视的盯着这个黑点。 “啵!!!” 一声轻响,虽然很小却很清脆,清晰无比的传入了龙破星的耳中。 “噗~~~” 体内被压制的伤势瞬间爆发,龙破星的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血液,看上去那样的刺眼。 奇怪的是龙破星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正目光怔怔的盯着自己的食指,视线游走在那个黑点与食指之间,神情变幻莫测。 半晌,一声嗤笑忽然从龙破星的嘴中发出,继而龙破星收回手臂,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 “破灭之力,居然会是破灭之力,这可是比之火之本源还要更为高等,与太初之力同一等级的存在啊!”欣喜若狂的龙破星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黑点,狂笑道。 “没想到,真没想到才入这赤帝的传承竟然就已经有着如此的机遇,若是我能将这破灭之力吸收融入太极之中,再从时间长河中窃取一些太初之力......”光是想想龙破星就已经振奋无比,尤其是这种可能性极大之时。 太极,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之融合道法之力,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让这两种力量不冲突,甚至是一次催生出一种更为高等的力量,可若是换成本就比道法之力更为高级的存在呢? “无论如何,这破灭之力我要定了,谁也不能阻止我。”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黑点,龙破星苦苦思索应该用什么办法。 破灭之力,顾名思义乃是破坏与毁灭之力,那是一种摧毁一切不容反抗的力量。除却太初之力有可能与它对抗之外,其余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这一点,只要看看先前破碎的太极就可知晓。那个太极可是道法之力相互融合后的产物,它尚且无法接近破灭之力,更遑论是其他的力量。 “唧唧~~~~” 就在龙破星皱眉苦思,快要抓耳挠腮之时,肩膀之上的小家伙忽然叫道,看上去非常的开心,有些得意洋洋的意味。 “什么,你有办法将它收取。”神情一鄂,龙破星望着小家伙,难以置信道。 “唧唧~~~~” 显然对于龙破星的怀疑很不满,小家伙挥挥自己的小爪子以示抗议,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可惜。以他那体型,配上圆嘟嘟的脑袋和两只小爪子,除了可爱之外,实在别无其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私吞 面露喜色,龙破星看着搞怪的小家伙,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弄乱了小家伙满头的毛发,在小家伙不满的目光中露出极为宠溺的神色。 “好了,别生气了,快帮我把那玩意收了吧!”捏了捏小家伙小巧的鼻子,龙破星指了指呈螺旋状的破灭之力,轻声笑道。 “哼!”看上去依然很生气的小家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颓丧的耷拉下小脑袋瓜子,兴许也是知道自己的威胁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吧! 瞥了眼满脸笑意的龙破星,看着那张很欠扁的英俊脸庞,小家伙忿忿不平,想要在上面挠那么一两下,而后在龙破星期待的目光中低下头看向那黑不溜秋的破灭之力。 “哼,都怪你,要不然主人才不会这么折腾我呢!”恨恨的盯着破灭之力,小家伙心里嘀咕,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眼珠一转一转,忽然咧开了嘴巴。 “啊呜!”在龙破星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之下,骤然间就看见小家伙将这股破灭之力给吞进了体内。 “咕噜。”吞咽之声听在龙破星的耳中是如此的刺耳,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龙破星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眼前仿佛出现了罕见的幻觉,龙破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时恰好看见小家伙心满意足的享受表情,这一刻,龙破星想要仰天长啸。 面露舒爽的小家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残留的一点点破灭之力也是点滴不剩的被小家伙吞进了肚中,然后,就看见小家伙的眉头皱成了八字状。 超囧的眼中看上去可怜兮兮,惹人怜爱,任谁见到这一幕只怕都想将之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只不过此刻的龙破星却是再无这种心情。 心中在一点点的滴血,龙破星看着摆出一副我很受伤你要补偿的小家伙,想要狠狠的揍它一顿,无奈实在是下不了手。 在那张超囧的脸庞之上,龙破星分明注意到小家伙眼中流露出的那极为高兴的欣喜之色,间或夹杂着一点点渴望与回味,似乎还想再来那么一口。 “你,你,你这个败家的小家伙,那可是破灭之力啊!”胸口非常的沉重,龙破星将得了便宜还在这卖乖的小家伙拎起来,狠狠地寻道。 “唧唧~~~~” 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满脸的无辜,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的想要挤出那么一两滴泪水,怎奈感觉太过舒爽,怎么都无法挤出。 “别跟我唧唧~唧唧的,以为我不懂兽语啊!”龙破星恶狠狠的训斥道,“给我说人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说。” “唧~~”刚想叫唤的小家伙仿佛意识到什么,委屈的改口道,“是你让我吃的嘛!” “嗯~~~”龙破星愕然,浑身发颤,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什么叫做我让你吃的,分明就是你说有办法收取破灭之力,我这才让你帮忙的。 无语的凝视着手中的小家伙,龙破星沉默半晌,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抬起低垂的头颅有些无力的将小家伙放回了肩膀之上,只能是无语问苍天。 “看来是前世欠这小家伙的。”心中颓丧的龙破星也只能是如此的安慰自己,否则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将小家伙开膛破肚来取出破灭之力啊。 此时的龙破星并没有注意到肩膀之上小家伙眼中的那抹窃喜之意,否则得话他一定会怀疑这又是小家伙的动机。 “哼哼,让你欺负我,这下知道后果了吧!”洋洋得意的小家伙心中兴奋的想着。没错,它是将破灭之力给吞了下去,可这吞和吃可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 妖精一族,因为是天地宠儿的关系,这个世间从来不曾有人真正了解过这么一族。一来是因为他们由天生地养无父无母,隐匿逃逸的功夫堪称一绝;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族的数量太过稀少,天赋神通太过可怕,被它们吞进肚子的修者也好,兽类也罢,再不曾有人出现过。 而事实上,它们一族的内中另有乾坤,有着那么一处奇特的地方,那是一个介乎天地与世界存在,比世界更为高等可又比天地低了那么一级。 此时此刻,小家伙吞进的破灭之力则是被放入了这里,甫一出现,这股破灭之力就已经大肆破坏,数不尽的土地被破坏殆尽,可奇特的是每一次破话之后都会有着新生。 若是龙破星能够发现这一情况只怕会大吃一惊,即便是他的新天地也只能凭借着自己实力的提升以及感悟才能够使之不断地完善直至最终的圆满,可小家伙体内的这片类似于天地的地方却是在演绎着洪荒混沌天地初生的一切。 蓦然,在破灭之力大力破坏之时,一个小巧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这里,正皱眉望着眼前的破话之力。 “唧唧~~~” 不满的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一股惊天吸力突然出现,那到处破坏的破灭之力毫无反抗的顺着这股吸力出现在了小家伙的小爪子中。 “唧唧~~~” 点了点破灭之力,一阵酥麻之感传入指尖,小家伙吃痛,差点抖手将之甩了出去,好在及时忍住这才没有。 颇为苦恼的盯着爪中的破灭之力,小家伙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奇异之地,乌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旋转,最后看向了天空的虚无之处。 那里,不时的闪现出一道道足有百万丈的裂痕,简直触目惊心,可每一次从那裂痕中都会溢出一缕缕灰蒙蒙的气体。 歪着小脑袋,小家伙打量了半晌,又看了看手中的破灭之力,吐出一口浊气,将之一抛,刺溜一下,这股破灭之力破空而去,眨眼间出现在了这片虚无地带。 好死不死的,这里正有着一道接近三百万丈的巨大裂缝正在缓缓的闭合,不曾想会有着这种鬼东西突然出现,闭合的趋势骤然一缓。紧接着就见这道有着三百万丈的裂缝呼啦啦的向着四周撕裂开来。 远远望去,虚无地带被撕裂了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裂口,长有六百万丈,宽有四百多万丈的宛如天堑的裂缝被定在了那里。 裂缝正中,一个漆黑无比的黑色螺旋状东西停留在那里,不停的旋转,缕缕黑色丝线以之为中心向着四周伸展开来。 磅礴几乎漫无边际的灰蒙蒙气体喷薄而下,落在了这片奇异之地,转眼间,所有被破灭之力所破坏的地方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被快速的修复。 不过片刻,这片奇异之地已经恢复了原状,然后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扩展,向着真正的天地开始演化。 尚未离开的小家伙见到这一幕那是喜笑颜开,两只大眼睛眯的仅仅只留下一道很小很小的缝隙,嘴唇裂开,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 点点小脑袋,小家伙的身形轰然爆散消失在了这片奇异之地,唯留下这在不断演化天地的奇异之地以及虚无中的破灭之力。 赤帝传承中,徒步行走穿梭在星空中的龙破星正在不住的惋惜,不时的打量着肩膀上的小家伙,苦涩的笑意填满心间。 忽然间,前行中的龙破星浑身冰冷,惊骇欲绝的转头死死地盯着肩膀上的小家伙,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忌惮。 “唧唧~~~~” 浑然不知,只是感到浑身舒坦的小家伙正舒服的趴在龙破星的肩膀上,在龙破星停身的瞬间睁开眼眸,不解的望着自己的主人。 费解的叫了一声,小家伙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没事啊,除了,额,胖了那么一点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啊! 觉得自己最近长胖了的小家伙难得的红了红脸,颇为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避开龙破星的目光,毫无目的的望向远处。 寒流及身,龙破星只是短暂的停顿,诧异的盯着小家伙。见小家伙避开自己的目光,也是没有再纠缠于此,迈开步伐继续寻找着赤帝的传承。 面上虽然平静,可其实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滔天骇浪,先前的那一刹那,他分明就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小家伙的体内一闪即逝。 龙破星从来没有想过,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在魔山中被睚眦逼得到处流浪的小家伙体内会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这股力量爆发,即便是通天大圆满之境的强者也只有被秒杀的份,这让他龙破星如何不为之惊骇欲绝。 心中留了个心眼的龙破星面色阴晴不定,一直以来虽然知晓小家伙是妖精一族,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知晓,身为天地的宠儿,妖精一族是何等的可怕。 “唉,算了,以后多多注意就是。”喟然长叹的龙破星只得如此,脑海中则是回想起了那个被睚眦给同化了的分身,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与小家伙相处以至于让小家伙再也不肯离开自已。 “看来,以后是不能将小家伙放在新天地之中了,万一哪一天小家伙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我那可怜的新天地只怕会转瞬间就被破坏殆尽,到时候可真就是哭都没有眼泪了。”心中已有决定的龙破星摇摇头。 没有多说什么,转瞬间消失在了星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股隐晦之极的波动,其中蕴含了霸道之极的炙热之感。 第一百四十七章赤帝殿 浩瀚无垠,一望无边的星空中,一颗颗星球散发着光芒,为这片漆黑的星空点缀上了点点荧光,看上去颇为孤寂与荒凉。 在这星空中,一道洁白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逝,往往身形刚刚才一出现尚未凝聚成实质就是又融入了其中,再无声息。 迈步之间,每一步都有着万里之遥,龙破星化作一道长虹奔走在浩瀚无边的星空之中,面色微微有些红润,仔细看去,你甚至能够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些些微的汗水。 只不过此时的星空中,龙破星并未在意这些,双目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随着他奔行的速度越来越急,那种隐晦的波动所出现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快了,就快了,相信赤帝的传承就在不远处。”嘴角噙着笑意,龙破星奔走在星空中,游龙步展开到了极限,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某一刻,龙破星的身形骤然停止。 衣诀翻舞,发丝飞扬,面色微微潮红,伫立在这片星空,龙破星喘息不定。稍稍平复了下心绪,龙破星闭上双目,压抑下内心的激动。 肩膀之上,小家伙似乎也是忽有所感,很是配合的没有出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有些小心翼翼,敏锐天赋灵觉告诉它,在这里还是不要随便乱动的比较好。 负手而立,龙破星起伏的胸膛在一点点的恢复着平静,不过是十个呼吸的时间,龙破星紧闭的双目已然睁开,再看时,是死一般的寂静。 眼眸中沉静如水,不起半点波澜。龙破星那俊秀的脸庞之上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最后就连这一点点的笑意都是消失无踪。 平静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龙破星并未在意,默默探查了半晌,他非常确定所有的波动都是从此处传出。 既然心中确定无疑,龙破星自然是再不会留手,打了一个响指,刚欲结印,眉头忽然皱起,继而看向右方,几股动人心魄的气息遥遥传来。 只是看了一眼龙破星就判断出对方会在三个呼吸的时间来到此处。心中一动,龙破星那已经起势的印记缓缓消失。既然不止自己一人发现此处,他也就不急。 果然,异常的准确,不多不少,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几道身影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线之中,当先的,赫然就是公孙先生。 紧跟在后的则是那个始终满脸笑意,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秦公子,而在左边,则是脸色肃穆,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杀戮气息的司马将军。 稍稍打量了一下,龙破星笑了,因为他发现除去这几批人之外居然还有着其余几个老不死的怪物,每一个人都是直奔此处而来。 “影子居然没来,是临时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记得明明在入口处看到了闪乾的影子,可现在却并没有对方的身影。 龙破星不相信以影子的实力会不知道此处,更不相信这些人会集中在一起。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暗中主导着这一切。否则,没理由自己费了老半天劲才到此处之时,那些个有的没的居然紧随而至。 想想先前自己在星空中遇到的异状,龙破星的眼神越来越冷,传说中的无上之法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画地为牢!”精光一闪,龙破星想到了在法修者中间一直流传的一个传说。 传说当一个人对于法则的领悟达到极致之时有可能会产生异变,而画地为牢就是这些异变中比较出名的一种。 道修者有封天困地之术,法修者也有着画地为牢之法,这两种皆是无上大道法则的展现。 “赤帝?”第一时间,龙破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名字,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在赤帝传承之地中布下如此法术。 “难不成赤帝未死!”想到此处,龙破星心中一跳,心中闪过一抹骇然,若真是如此,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按捺下心中惊疑不定的念头,龙破星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到来,不再言语,只不过在暗地里留了个心眼,有着戒备。 “呵呵,没想到小友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找到这传承之殿的所在。”刚刚来到此处的公孙先生主动开口,由衷的赞道。 “晚辈也是刚刚到此,再说前辈不是也到了么。”微微一笑,龙破星这次倒是没有挑衅公孙先生,不是他怕对方,而是有着忌惮,忌惮暗中的存在。 “哪里哪里,看来小友并不知晓我等是如何寻找到此处的啊!”哈哈一笑,公孙先生心中的疑惑一闪而逝,望着龙破星道。 “愿闻其详。”微微躬身,龙破星放低姿态,静等公孙先生的解释。 “实不相瞒,我等根本就不曾寻到此处,只不过就在先前忽然有一个声音传入耳边,说是传承之殿已经有人到达,然后我等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远方,恰好看见小友,这才来此。”笑意盈盈的公孙先生审视着龙破星,想要看出龙破星的反应。 可惜,公孙先生注定了会失望,因为龙破星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胆寒,令人诧异,自始至终,表情都不曾变过。 “原来如此,说实话,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才来到此处,只是感觉此地有异,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赤帝的传承之殿。”龙破星忽然展颜一笑,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一抹庆幸。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那些进入赤帝传承的散修也是陆陆续续来此,一个个看向龙破星所处的方位,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本帝之传承,有缘者得知!”就在众人互相打量,暗自戒备之时,星空中,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出,震耳欲聋。 话音落地,一道虚影凭空出现,身着一袭火红色长袍,长袍之上刻有龙凤,龙目火红,凤眸炽烈,仰天长啸,似欲展翅飞翔。 剑眉星目,一双眼眸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让人无法直视。粗犷的脸庞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额头之上,一道火焰印记摇曳不定,发出呲呲响声。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这片星空仿佛从沉睡之中苏醒,竟然产生了猛烈的晃动,饶是众人立于虚空,也是感觉站立不稳。 令人窒息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片星空,咔咔之声不断,众人豁然回首,发现声音居然是从遥远未知处的黑暗传来。 火红色的长袍映衬着赤帝那伟岸的身影,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伏,来膜拜这位太古时期叱咤风云的巅峰强者,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因为无法承受住这股威压而俯首跪下。 炽热的高温环绕四方,将赤帝层层包裹,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俯视着这些来人,仿佛天上的神祗在俯视着自己的子民,冷漠而威压。 “传承开启,这片星域即将崩溃,若在崩溃之前无人可继承本帝传承,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冷漠的俯瞰着众人,赤帝的话语中不含半点感情。 话音落地,在众人的前方出现了一炷香,一炷已经点燃,正在缓缓燃烧冒着徐徐青烟的只有十来丈长的香。 “此香燃尽,则此域毁灭,谁能继承本帝传承,各凭本事。”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赤帝虚影轰然消失,不给众人半点讨价还价的机会。 直到这时,处于震惊中的人群才仿佛忽然惊醒一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眼前正在燃烧的香,心中稍稍估算了一下,人们愕然发现,居然只有四个时辰。 换句话说,这片星域在四个时辰之后就会崩溃,到时若是无人能够继承赤帝传承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 轰!!!! 短暂的沉寂,人群骤然爆发,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焦急,急不可耐,直到现在,他们虽然知晓此地是传承之殿,可殿在哪里,根本就没有踪迹。 爆炸,大爆炸,疯狂的人群在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之时,每一个人都爆发出了数倍于己的实力,那些一直隐藏在体内的潜力被彻底的引爆。 寻找,不断地寻找,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每一个人都是面带焦急之色,他们不求能够继承赤帝的传承,所求的只是能够活下去。 自始至终,龙破星都是冷眼旁观,甚至是在赤帝虚影出现之时,他的神情都不曾变过,冷,似乎已经成为了此刻唯一可以形容龙破星的词语。 人们不曾发现,在龙破星冰冷的脸庞之下,那一双眼眸中,两个深不可测的瞳孔一直在死死盯着赤帝虚影所站立之处。 “不知小友可曾有什么发现。”就在龙破星打量之时,一旁的公孙先生居然还带着笑意,不急不缓的问道。 “想来,前辈已经发现了吧!”转过头的龙破星大有深意的看了公孙先生一眼,“真没想到,鬼谷一脉的传承居然能够重现世间。” 笑容骤然凝固,公孙先生双目一闪,有着一抹诧异,这个世间,居然还有人知道鬼谷一脉的事情,这太出乎他的预料。 同时,公孙先生也有着好奇,因为后面一句话龙破星是直接传音给他的,外人根本不曾听到。 “劳烦前辈打开传承之殿的大门。”展颜一笑,龙破星望着公孙先生说道,没有半点火药味。 公孙先生一愣,感觉到身后诡异的气氛,转过头露出一抹苦笑。龙破星这句话说的很大声,以至于焦急的人群都是一窒,此刻正紧紧的盯着他。 “你欠我一个人情。”龙破星的耳边传来公孙先生的话语。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公孙先生探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向空中一抛,刹那间光芒大作。 待众人恢复视线之时,无不为之愕然,眼前,一座足有万丈的雄伟宫殿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之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父亲之谜 宏伟的宫殿通体呈现出古铜之色,在星空中静静漂浮,散发着古老的岁月气息,隐隐有种凝重的感觉传出。 星光之下,这座宫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众人的脸庞之上,放眼望去,是那样的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 “这便是赤帝殿么!”静静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古铜色殿堂,龙破星眼中有着感叹,“果然令人震撼。” 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龙破星感慨的摇摇头,昔日的赤帝不会是纵横一方的强者,单就从这座宫殿所散发的气势与威压就不难想象那个时候的赤帝究竟是怎样的强势。 “多谢公孙先生让这座宫殿显身。”末了,仿佛才想起什么的龙破星转过头对这公孙先生遥遥一拜,表情陈恳。 “呵呵,年轻人,举手之劳而已,何须如此。”眼神锐利的盯着龙破星,公孙先生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笑容中隐藏着深深地忌惮。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表面上看似乎是对方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寻到此处,更是被赤帝狠狠地算计了一把,以至于什么都不曾得到。 可往深处想想,公孙先生觉得事实只怕并非如此。一个能够强行开启赤帝传承入口的不世奇才,他会那么的不小心,并且让自己吃这么一个闷亏吗? 缓缓摇头,公孙先生在心里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即便这里是赤帝的传承之所又如何,他并不认为龙破星会对此毫无所知。 望着自始至终都是面带笑意的龙破星,公孙先生心中一寒,不寒而栗。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的计划之中,那么他到底有何倚仗,他又到底想干什么? 在公孙先生苦苦思索之时,这座宏伟宫殿的大门终于敞开,迫不及待的人群飞奔而去,争先恐后的进入其中,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瞥了眼跟在身后的人群,龙破星的眼眸逐渐转冷,那抹冰冷的微笑一点点的收敛,直至最终消失,危险的气息在龙破星的心间缭绕。 眼眸闪烁,龙破星行走在宽敞的通道之中,不失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眉头越皱越紧,导致这一点的原因,却是墙壁之上的绘画。 随意的望去,龙破星便发现这些壁画至少也有六千多万年的时间。换句话说,这些壁画早在赤帝来此之前就已存在。 要知道自太古至今也只有四千多万年的岁月,何以,作为赤帝的宫殿,历史居然比赤帝存在的岁月还要来的悠久。 一个疑问,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中,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座宫殿并非是赤帝所建,极有可能是赤帝从某处所得。 得出这个结论的龙破星颇为错愕,有些惊讶,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堂堂赤帝的殿堂,居然不是由自己所铸造,而是从外界所得,这要传出去,只怕不止多少人要为之震惊。 慢下脚步,龙破星缓缓的落在了人群之后,打量着这些壁画,一路向前,渐渐地一个让人心惊动魄的故事出现在了龙破星的眼前。 第一幅壁画乃是一人一袭青衫背负一柄长剑,在某处星空中漫步,看上去并不是很奇特,可仔细望去,你会发现这人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第二幅同样是此人,正端坐在一座雪山之上,那柄背负于身后的长剑横亘在自己的膝盖之上,身着一袭白袍,正抬首仰望着天际,目光深邃无法揣测。 第三幅,此人放声狂笑,面前不远处一道冲天的剑芒闪烁,呈现出七彩之色,宛如一道被拉直的彩虹,剑芒之处,苍穹破碎。剑芒的另一边,一只眼睛,浮现在苍穹之上,冷漠不含半点情感,雷光闪烁,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幅,这名男子衣衫破碎,以手抚住胸口,嘴角溢出缕缕鲜血,手中的那柄长剑依然断为两段,希望之下,龙破星发现断裂的剑首居然深入此人体内,体表处露出的一点剑刃闪烁着寒光。 第五幅,同样是这人,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他独自一人,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名相貌温婉,神情柔和的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神情凄楚,目露悲哀,芊芊玉手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脸庞,温柔而轻灵,痴痴的目光中背后隐藏着的是滔天的杀机与恨意。 目光转向这名女子的另一只手臂,龙破星赫然发现那柄断裂的长剑正被女子牢牢的握在手中,不停地颤抖,似乎是在哭泣。 见到此,龙破星有些了然,再看向男子的面部之时,轻轻叹息,果然男子的脸上毫无生机,双目茫然,瞳孔已经完全没有了焦距。 就当龙破星以为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之时,第六幅图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线之中,比之前五幅要清晰太多。 画上,漫天的雪花纷飞,纷纷扬扬,飘洒在天地之间,飘落在大地之上,积下一层厚厚的白雪,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白,是这幅画的主旋律,寂静,是其中所透露的韵味。漫天的雪白之中,万物寂静无声,空旷的大地之上,有着几株梅花,它们,正在绽放,似是在抗争。 让龙破星在意的并非这些,而是在那梅花之下,身着貂皮大衣的满脸沧桑的男子,这名男子的手中有着一支梅花,这只梅花正被他仔细的插在身旁的佳人发髻之上。 只是望着这一幕,一股温馨的感觉便已经是扑面而来,恍惚间,龙破星似乎看见了这对男女那平凡而平静却又异常幸福的生活,自始至终,这对男女都是面带微笑。 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美好,令人不忍打破这份幸福。可龙破星却绝对没有心思去品味其中的幸福,因为,那个女子的相貌与第五幅完全一样。 龙破星默默注视着这名女子,又看了看将女子拥抱在怀中的男子,半晌,露出一抹充满苦涩与心酸的笑意,其中还有点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喃喃的询问着自己,龙破星怔怔失神,一座至少六千万年以上的宫殿之内,他却是见到了一张对于他来说无比熟悉的面孔。 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龙破星的梦中,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流泪,无他,因为这张脸与他的父亲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左眼眉毛之上的那颗痣都是不曾有半点差别。 “父亲,你到底是谁?”望着这副刻画,龙破星失魂落魄,原来在推算中会得到父亲的线索,指的就是这些吗? 这一刻,龙破星宁愿自己从不曾见过这些刻画。越是了解,越是深入的调查,他愈发的发现自己的父亲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迷雾。 身旁,不时的有人经过,不少人都是诧异的望了龙破星一眼,脚步并未停留,直奔前方而去,去争取那一线生机。 刷!!!! 三道身影闪电般掠过,其中一道微微停顿,若有所地的看了眼站立在刻画之前的龙破星,转眼间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怅然若失的望了这副刻画,龙破星思索片刻,手中悄然捏出一个法印。翻手间,这个法印没入了这幅刻画之中,继而龙破星收拾收拾心绪,继续向前走去,想要看看前面是否还有这样的刻画。 可惜,他失望了,在后面的路程之中,居然是连一幅刻画都不曾有,这倒让龙破星颇为疑惑不解,因为那个故事分明没有完结。 带着这些疑惑,龙破星展开游龙步,身形如风,飞奔向前方,那剧烈波动的心绪在一点点的恢复平静,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轰!!!!! 蓦然间,前方传来耀眼的光芒,龙破星本能的闭上眼睛,刚欲展开神念,心中一凛,堪堪离体的神念被收回了体内。 急如闪电的越向一方,龙破星在半空之中睁开一道缝隙,保持着戒备,心中一震,面露诧异。 翻身落地,不着痕迹,龙破星缓缓睁开双目望向眼前,倒吸一口冷气。 入目所及,至少有三十人痛苦的躺在地上,胡乱的打滚,面色痛苦,嘶吼而没有声音。 “这是?”稍稍沉吟,龙破星环视四方,发现不少人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面色铁青。 “看来你真的很机警。”就在龙破星打量之际,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有着一抹欣赏。 “哪里,似乎你也不差。”转过头,龙破星看向说话之人,微微一笑道。 “自古秦氏出枭雄,看来这话一点不假。”顿了顿,龙破星继续道,“传闻皇体,百万年难得一现,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不错?”闻听龙破星的话语,周围那些了解之人都是一阵无语,堂堂皇体居然只是一个不错的评价,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能得阁下如此夸赞,秦某人荣幸之至。”秦公子点点头,笑着回应道。 这一次直接是让所有人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秦氏一族百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居然对另一个年龄相仿之人的评价坦然接受。 嘴唇微翘,龙破星微微一笑,这年头,真的是妖孽横行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杀戮,轻描淡写 所有人都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不解、有诧异以及更多的震惊。他们不禁想问,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变天了。 淡淡的扫视了周围一眼,龙破星始终平静如初,看不出懊恼与喜悦,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平平淡淡,即便是地上那些痛苦之人也是没有给他造成半点影响。 末了,龙破星轻轻吐出一口气,视线越过躺于地上的众人定格在了场地的另一端,那里一把石椅正静静的放在那里,依稀间,龙破星能够看见在那遥远的过去有一个叱咤风云的男子端坐在上,谈笑间指点天下。 顺着石椅望去,龙破星能够看见诸多暗红色的血液,虽已凝固,可看上去依然颇为让人惊心动魄,透露出一股惨烈至极的气势。 额头轻蹙,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一旁,忽然发现石阶的墙壁之上布满了刀痕剑伤,即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刻痕依然不曾模糊半点。 这还不止,在龙破星看来,经过了岁月洗礼的这些痕迹反而散发着沧桑的岁月气息,不难想象在未知的过去,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向前踏出一步,龙破星刚欲走向那把石椅,忽然间几股惊心动魄的杀机肆虐而出,萦绕在龙破星的身边,瞬息间将之包围。 只要龙破星再敢踏前一步,那迎接他的必将是雷霆一击。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发现赤帝传承就在那把石椅之上。而这些,只因在石椅上方所漂浮的一团火焰,一团森白的火焰,这股火焰所散发的本源气息,比之龙破星的火之本源,不知要超过多少倍。 汗毛倒立,龙破星停下脚步,冷冷的看向四周,脸色阴沉已极。然而,当他看上去时却发现这些散发出杀几只人毫不相让,显然是打定主意绝不让他通过。 “想杀我?”龙破星冷笑,看着这些不知死活之人,眼中有着不耐,身体紧绷至恰好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最大战力的状态。 “你若不想去,大家自然是相安无事,不过若是你执意如此,说不得我们也只得与你一战。”一个尖嘴猴腮的老者平静的说道。 “你们就这么有自信能够拦下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说话的老者,龙破星杀机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你可以试试!”这名老者笑了,异常的灿烂,似乎很有自信。说话间,这名老者看了看四周,发现不少人都是微微一笑。 “呵呵。”轻声一笑,龙破星颇为镇定的看着渐渐向自己合拢而来的众强者,唇角的弧度在一点点的收敛。 面色逐渐转冷,龙破星探手间手中出现了一柄血色的长剑,古剑散发着妖冶的嗜血气机。刚一出现,这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足有十度,那些合围而来的强者不自觉的慢下脚步。 心神震动,这些人面色有些难看,死死地盯着手握古剑的龙破星,凛冽的杀机肆虐狂舞,他们发现自从这柄剑出现后,龙破星的气质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一人一剑,傲然而立,龙破星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可这一刻,没有一个人再敢踏前一步,深入骨髓的寒意近在咫尺,他们的皮肤有种即将被撕裂的感觉。 惊骇欲绝,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反应,谁也没有想到先前看上去很是平静的龙破星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宛如从地狱深处一路杀出,这才来到了人间。 嗜血的气息砰然勃发,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的龙破星已然不再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修者,取而代之的则是苏醒的恶魔,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怎么,没有人攻过来么!”冰冷的话语伴随着滔天的杀机,龙破星的身影陡然模糊。 “不好!”心中一跳,不少人勃然变色,想要躲避却发现已经迟了。 “噗呲”“噗呲”~~~~~ 一连串的轻响挑动人们那早已敏感的神经,一朵朵凄厉而美艳的血色花朵在这里缓缓的绽放,妖冶而妖娆,凄美而婉转。 没有痛呼声,也没有惊呼声,有的只是一声声剑锋入骨,鲜血飞溅的噗呲之声,声声震动,带给人以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周围那些没有动弹之人一个个面露骇然,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场杀戮的盛宴,那刚刚升起的一缕贪婪被硬生生的摧毁殆尽,再无半点,留下的只有侥幸与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昏了头。 “司马将军,你看此人如何?”位于司马将军之后的人出言问道,脸色凝重,有这样一个人在前面拦着,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深不可测。”简短的话语后,司马将军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阴晴不定,心思复杂,“若是能够活着回去,告诉帝君,他可以与全天下为敌,但万不可与此人为敌。” 心中狂震,这人面露骇然,万万没有想到作为朝中第一人的司马将军会对这个年轻人有着这样的评价,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够抗衡帝君? “你看,我没说错吧,他真的很强呢!”开心一笑,秦公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发出由衷的感叹,甚至掺杂着那么一点点久违的兴奋。 “恭喜公子,能够找到这么一个有趣的玩具。”身边那人很是陈恳的说道,在他眼中,龙破星也只能做一个玩具而已。 “玩具?”眉毛一挑,秦公子回首紧紧的盯着常伴自己身边的随从,在对方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有这么一个玩具,确实挺好,希望他能够让本公子玩的尽兴。” 距离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愕然无语。这算什么,刚刚还对对方的称赞表示坦然接受,转瞬间,对方就变成了你的玩具了啊!这也未免变得太快了点。 血色的花朵依然在不断地绽放,龙破星的身形飘忽不定。开玩笑,在这里的强者虽多,可真正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只有那么区区两三人而已,其中公孙先生算一个,可惜公孙不会出手对付他。 三个呼吸,不多不少,甚至龙破星在原地的残影都还不曾消失,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已然落幕,他依然是回到了原地。 与先前不同的,只是龙破星再度恢复了平静,那先前让人为之胆颤的杀机与杀气已经被他彻底的收敛,再不露半分。唯有古剑之上不时滴落在地面的鲜血在提醒着众人,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还想阻我吗?”屈指轻弹剑身,古剑铮鸣,剑身轻颤,那些血液轰然脱落,化作点滴血雾飘洒在了空中,颜色很淡,几不可见。 “死了,死了,都死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这不可能。”先前为首之人目光怔怔,傻傻的盯着那些躺在血泊中还残留有余温的尸体,嘴里不断地念叨。 “送你一程。”黯然一叹的龙破星轻声低语,缓缓拔出古剑,一道鲜红的血流从此人的胸口露出,顺着衣衫,染红了胸口,那失去支撑的身躯颓然无力的到底,发出噗通之声。 冷冷的望着茫然瞪大眼眸躺倒在地的身影,龙破星的双眸死一般的寂静,不起半点波澜,环视四方,发现人们都在不断地躲避着他的眼眸。 不屑的冷笑一声,龙破星踏步向前,既然已经震慑住了众人,他没有理由再停留在此地。 眼看着龙破星在一点点的接近着那把石椅,人群有着轻微的骚动,不过终究没有人上前,先前龙破星的杀戮太过干脆,简直让人崩溃。 “阁下还请留步!”就在龙破星以为不会再有人出来阻拦之时,一个声音忽然想起,语气清淡,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脚步一顿,龙破星转过头看向说话之人,展颜一笑,居然没有生气。而那人,正是秦公子。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望着秦公子,龙破星笑着说道,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 “阁下请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阁下的姓名而已,别无他意。”摆摆手,秦公子带着微笑解释道。 “我叫龙破星。”心中一紧的龙破星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个秦公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缕缕带给他一些意外。 “姓龙?”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秦公子神情一动,仿佛想到什么,“那对不起了,这个传承,我不能让你得到。” “为何?”转过身,龙破星站定,有着不解。因为在秦公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双眼眸骤然转冷,溢出丝丝杀机。 “为什么?下了地狱,你自会知晓。”懒懒得解释的秦公子话音落地之时,身体已经前冲,一道深邃漆黑的光芒从他的手中乍现而出。 “怕你不成。”冷冷一哼,龙破星虽然不知道对方忽然对自己杀机大炽,可这并不妨碍他动手,本来,他就没有想过会那么轻松的得到赤帝的传承。 所以,龙破星动了,快若奔雷,可有人比他更快,几乎是在龙破星起步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里交给我,你还是专心去继承赤帝的传承吧!”一个淡定的声音传进了龙破星的耳朵,那已经迈出的一只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带着一丝愕然,龙破星看见公孙先生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转瞬间与秦公子战在了一处,与秦公子的黑芒不同,公孙先生周身乌光闪耀,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第一百五十章冷血 这边大战已经爆发,诸多修士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那个向来特立独行的公孙先生今日究竟是犯了什么毛病,居然会帮助这么一个从来都不曾见过面的陌生人。 乌芒横空,乱舞而出,交织出一道道暗灰色的波纹,与秦公子那黑色的光芒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轰隆之声,连带着这座大殿都开始震颤。 那些观战之人无不为之愕然,众人这才发现,早已成为冥界传奇的公孙先生对战秦公子居然没有占到半点上风,整个战局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之态。 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秦公子招招霸烈,凶猛异常,完全是那种不顾防守的态势,望之让人心惊动魄,有种窒息之感。 神情冰冷至极,秦公子双眸冷冷的注视着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公孙先生,道力运转之下,衣诀发出噼啪之声,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暗的光影在猛攻公孙先生。 “吟~~~” 蓦然间,那漫天的乌芒中发出一声轻吟的龙吟之声,破入秦公子的黑芒之中,其势动天,其力碎地。在众人等大的眼眸中,一条乌龙若隐若现。 “噼里啪啦~~~” 激烈的碰撞中,这条若隐若现的乌龙龙目狰狞,张大嘴巴一口狠狠的咬向正在腾挪闪躲的秦公子,露出龙口中那森白的龙齿。 “畜生,尔敢。”一声暴喝,秦公子青筋暴跳,堪堪避过龙口,饶是如此腰间也是传来一阵寒意,低首望去,那里已经被撕裂一道口子。 豁然抬首,秦公子望着这条紧追而至的乌龙,眼角余光撇向公孙先生,露出一抹狰狞,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疯狂的光芒。 “老东西,若不是家父交代,你真当凭你能够阻止本公子,给我滚开!”不耐的呵斥中,秦公子电闪而至,身形瞬间消失。 “轰隆!!!”“呜~~~~” 轰天巨响中,全身黑芒缭绕的秦公子状若魔神,面色冷峻的站立在乌龙的龙首之上,目光冰冷,散发出滔天的杀机。 “畜生,给我死来。”冷厉的话语中散发着令人震颤的寒意,黑芒一闪,没入龙首,秦公子顺势飚向公孙先生,再不留情。 “吼~~” 短促的痛吼声只是刚刚发出一半就已戛然而止,继而,所有人都看见那条处于半实半虚的乌龙从正中看时裂开,化作两半,不偏不倚。 “老东西,乌龙已死,我看你拿什么阻我。”电闪而至的秦公子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在乌龙消散的同时已然临近公孙先生。 “果然,他还是背叛了师门呢。”罕见的,公孙先生惆怅的一声叹息,目露沧桑,注视着尽在咫尺的秦公子,尤其是那已经距离喉咙不过一寸的手掌。 “刷~~~” 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绽放,秦公子整个人已经穿透了公孙先生,诧异之下,道力爆发,硬生生止步,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模糊中正在消散的公孙先生。 “残影!”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秦公子看着从原地消失的公孙先生,目中有着一抹凝重,本以为已经很了解对方,现在才发现还是有点小瞧了对方。 “他在你上面。”就在秦公子眯起双眼,跳动着危险的气息之时,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听上去有些慵懒。 甚至都来不及多想,秦公子脚尖一点已经消失,破空声传出,再出现之时,他已经离原地有两丈远,这个距离,他恰好能够瞬间爆发出自己最大的实力。 双目一凝,秦公子看向说话之人,眼中有着一抹诧异,只因这人就是他想杀之人——龙破星。 “小友,你何必如此。”再度回到地面的公孙先生露出一抹苦笑,眼中充满了无奈的神色。 “呵呵,我这人呢,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粲然一笑,龙破星看着苦笑的公孙先生,双手抱头,双臂敞开,做出一副逍遥自在状。 说话之间,龙破星有意无意的看向站在另一端的司马将军,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人群,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见龙破星的神色,公孙先生一愣之下看向司马将军,神情哭笑不得。龙破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拦得住一个秦公子,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司马将军在那虎视眈眈。 可是司马将军不干了,打定主意不与龙破星敌对的他见到这一幕,自然而然的有种不妙的感觉,等到公孙先生再看去之时,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那个,龙公子误会了,我等对于这赤帝的传承并无沾染之意。”一抱拳,司马将军开口说道,表情陈恳。 “哦,那你们进来干嘛?”眼珠一转,龙破星浑不在意的问道。 说什么对赤帝的传承不动心,那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难不成你闲着发慌,这才从冥界那遥远的北域,万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吃饱了撑的啊! “这个,怎么说呢?”司马将军闻言,讪讪的挠挠头说道,“本来是有这意思,不过在见到阁下之时,我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哦,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能量。”撇撇嘴,龙破星露出一抹自嘲。难不成对方真以为他龙破星不了解情况。 看着龙破星的神情,司马将军有种跳脚想要骂娘的冲动,乖乖你至于摆出这副样子么,难道你不知道你老爹有多彪悍,当年帝都可是被你老爹给搅得天翻地覆,连皇宫都差点被拆了。 这要没认出你还好,可既然认出你了,更是知晓了你与那位的关系,再在这里找你麻烦,那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龙公子说笑了,只不过希望有朝一日龙公子若是见到了老爷子,还望龙公子能够帮忙带句话,就说帝君一直在等他。”整个成了一张苦瓜脸的司马将军只能如此说道。 “老爷子?”龙破星挑眉,有着一丝诧异,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额,对啊,老爷子,怎么难道这有什么难处吗?”司马将军无语的望着疑惑不解的龙破星,有种流泪的冲动,拜托你别在这玩我了好不。 “我老爹?”深处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龙破星有些恍然的问道,不过还是有着一点不确定。 “对,就是那位大人。”悄悄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司马将军说道,有着一抹欣慰。 “怎么,我老爹很强吗?”眼珠一转,龙破星故作不解的问道。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了解自己的老爹,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难道龙公子不知道吗?”司马将军惊愕的问道,似乎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哦,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就已经离开了。”拍拍手,龙破星耸耸肩,看似随意的说道。 “若是不嫌冒昧的话,我想问下,老爷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心中愈发觉得不妙的司马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其实也就是在四十多年前吧!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想了想,龙破星无所谓道。 殊不知,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司马将军的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若死,再无半点血色,眼前一黑,司马将军这个帝都之中的除去帝君之外的第一高手竟然晕了过去。 “额,请问我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了吗?”脸色讪讪的望着众人,龙破星疑惑的问道,不解对方好好地怎么就晕了过去。 众人摇头,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个龙破星的老爹究竟是谁,对于他们的谈话自然也就是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这些人还是从中理出了那么一点头绪,就是龙破星的背后还有个更为了不得的老爹。得出这个结论的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龙破星的来头很不小啊! “将军,司马将军,你醒醒啊!”那个搀扶着司马将军的贴身护卫在不断的呼唤,恰好遮住了龙破星的视线。 也便是在这时,那已经陷入昏迷的司马将军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狠狠地瞪了自己的护卫一眼,根本不敢传音。 眼睛蓦然瞪大,这名护卫望着重新闭上眼睛在这装晕的司马将军,愕然无语,只能在这动情的一边呼唤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龙破星,显然司马将军装晕是为了躲避龙破星。 “你爹真的在四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你?”就在人群陷入沉默之时,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机的秦公子冷冷的问道。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平静的注视着秦公子,龙破星回答道,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只是,他就有种打心底里讨厌对方的感觉。 “你可知晓我是谁?”秦公子话题一转,接着问道。 “秦氏一族的皇体,年方八十一,姓秦名皇,乃是秦氏一族下任族长的唯一继承人。”笑意盈盈的望着秦皇,龙破星说道,“不知道这算不算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那么也应该知晓我爷爷与父亲吧!”诡异的望着龙破星,秦皇一字一字的说道。 “知道,不过好像他们已经在几十年前死了吧。”沉吟一番,龙破星开口道。 “是死了,你可知凶手是谁?”脸色愈发的阴沉,秦皇死死地盯着龙破星,欲要择人而噬。 “难不成会是我老爹。”看着秦皇的表情,就是个傻子也会产生这种猜想。 “除了他还会有谁。”惨然一笑,秦皇杀机大炽,几欲爆发。 众人释然,这才明白为何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秦公子会突然爆发出那种杀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秦公子会这样也就不足为怪。 可就在众人了然的同时,龙破星直接说了一句让他们惊悚到近乎绝望,冷血无比的一句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真不知道老爹为什么会放过你。”呵呵一笑,龙破星拍拍自己的脑袋,“也罢,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归西吧!说不得还要去拜访拜访你们秦氏一族。”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正目标 嘴里说着让无数人为之直冒冷汗的话语,龙破星的手上也没停着。话落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携带者冲天的剑芒,散发着凛冽的杀机破空而至。 没有互相奉承的语言,龙破星眼眸中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嘴角的笑容看上去冰冷如万年寒冰,由于急速前行,他的衣诀噼啪作响。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冷然一笑,秦皇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击,整个赤帝殿都在这一击中不停地颤抖。 剧烈的晃动中,秦皇身体腾空,陡然旋转,一道黑芒乍现而出,片刻间收缩成无比黑暗的一点,牢牢的凝固在了秦皇的指尖,闪烁不定。 虚空震荡,无数的褶皱赫然出现,以那个黑点为中心向周围不断地扩散,弥漫,刹那间足有三丈。 “呲~~~” 虚无的空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一道道黑纹顺着褶皱溢出,丝丝缕缕,交织缠绕,恐怖的能量波动使得观战的人群无不为之变色。 “雕虫小技。” 急行中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轩眉轻挑,出声讽刺道。破开空间,对于现在的龙破星来说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游戏而已。 前行中,龙破星右脚脚尖重重点在前方,眼看着即将触及黑色波纹的身形诡异的一个旋转,在原地出现了六道身影,清晰无比,每一个都是那样的真实,表情栩栩如生。 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龙破星于间不容发间从容穿越了那个呈现出椭圆状的黑色空间波纹,血光乍现,一溜鲜血飘洒在了空中。 与秦皇擦肩而过之后的龙破星前行之速丝毫不减,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直逼人群,脸庞之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刹那间冲进了防备不及的人群之中。 身后,错身的秦皇在第一时间轻点虚空,波纹荡漾,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直接进入了你褶皱的波纹中,身形消失。 就在人群开始变得骚乱与惊慌之时,从中忽然爆发出一股令苍穹都要为之变色的气息,凝重、阴冷却又有着罕见的霸道与轻盈,无比的矛盾。 “老东西,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真以为我不知道啊!”爆散的人群中传来龙破星那冷笑中夹杂着寒意的话语,一眼望去,龙破星衣诀狂舞。 发丝飞扬,冷眸如电,单手持剑,剑尖颤抖,遥遥指向对面一个恢复了真容的老者,散发着彻骨的嗜血气息,隐隐有咆哮声从古剑中传出。 “还是没有瞒过你么。”老者面色淡然,静静地望着乱发狂舞恍如魔神的龙破星,从容如初,除了眼中不时露出的精光之外,看上去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垂暮老者。 灰色的麻布做成的长袍上有着不少补丁,穿在身上显得很是寒颤,褶皱的皮肤残留着岁月的痕迹,饱含沧桑。说话之声,有些沙哑却蕴含着慑人的魔力,勾人心神。 一双浑浊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如一个老花眼一般,似乎看不清这世间的种种。不论怎么看,这个老人都属于那种扔进人群中再也无法找到的角色。 可是这一刻没有人敢小看他,且不说他周身缭绕的几乎快要凝聚为实质的气势,单就是他手中那根拐杖就让人无法忽视。 震惊中有着无限的恐惧,那些尘封久远的记忆缓缓地复苏,终于再度出现在了这些同时代的强者心中,他们忽然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哭丧棒!”这是所有认识这根歪歪扭扭的拐杖之人对他的尊称,无他,挨过这根拐杖敲打之人都已经哭嚎着见阎王去了,唯有一个例外。 而传说中,这根哭丧棒的主人就是被这个例外给诛杀的,谁也不曾想到今时今日,时隔一百多万年后这根拐杖的主人会重现世间。 “老家伙,看你这模样都已经是该进棺材的人了,何苦再跑出棺材来祸害世间。”毫不相让的龙破星遥遥相对,狂妄至极,让所有知道哭丧棒之人都为之暗中捏了一把汗。 这一刻,龙破星好像已经忘记了先前的初衷,忘记了秦皇的存在,眼中有的只是这个看上去苦着脸,实则无比镇定从容的老者,再无其他。 “很遗憾,阎王他老人家不收我,我也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哭丧棒的主人,方易无可奈何的说道,颇为惬意。 说话之间,浑不着调的方易随意的挥起哭丧棒,往虚空中狠狠一捅,哭丧棒的一段深入虚空,接着众人的耳中就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狼狈的身影不受控制的跌落而出,轰然撞击地面,地面震动,一口鲜血喷出,黑芒闪耀,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秦皇。 “年轻人,双簧计虽好,可惜你遇到了我。”慈祥一笑,老者瞥了眼跌落在地,脸色一阵潮红的秦皇,微微摇头,眼中有着睿智的光芒。 “双簧?”摇摇头,龙破星出言道,“难不成你以为刚刚他说的都是谎话?还是说我与他不是真正的殊死相搏?” “殊死相搏?”诧异的望了望秦皇,又看了看龙破星,方易哂然一笑,“你别逗了,你若真要杀他,他还能活到现在?欺负我老人家眼神不好使啊!” “你什么意思?”不等龙破星回答,调息完毕的秦皇骤然出声,暴喝询问道,“凭他也能杀得了我?” 冷笑中,秦皇抹去嘴角的鲜血,脸颊上先前被龙破星用古剑割破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那里曾经受过伤。 “秦氏皇体,放在当世,确实不错,甚至以你的年纪来说,确实有傲视同龄人的资本,不过比起眼前这位,你还是太嫩了。”有着感慨的方易徐徐说道,老神在在。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那么堂而皇之的告诉你他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在先前与你交谈?”顿了顿,方易继续道,“所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方易在所有人心神狂震的注视中淡淡说道,面带笑意的看着对面始终不动如山的龙破星,眼中有着一丝欣赏。 “我想,这不是你的真身吧!”展颜一笑,方易轻轻摇头,打量着龙破星说道。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气机一滞,龙破星瞳孔猛烈收缩,复又恢复如初。 “呵呵,你的体内有让老朽无比怀念的气息呢!”看着龙破星,方易忽然说道。 除了龙破星之外,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望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滚一边去。”众人费解之时,就见龙破星忽然挥挥手宛如拍苍蝇一般一掌拍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不受控制的撞在了通殿之上。 “轰隆~~~~”“公子~~~~” 巨响中,一个满是焦急的声音骤然惊呼,灰色的身影几个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黑影的旁边,待众人望清楚之时,无不倒抽一口冷气,明白方易所言不虚。 黑色的身影自然就是秦皇,原来他不忿方易对自己的评价,悍然出手,倾尽全力对着龙破星狠狠一击。 奇怪的是这一击居然毫无声息,有种暗杀之道的气质蕴藏其中,换个实力相差无几之人在这种状况下即便不似也会受伤。 可龙破星倒好,面上带着不愉,有着淡淡的厌烦,仿佛拍苍蝇一般,只是挥挥手,还是左手,就那么轻轻一拍,起先强势无比甚至可以与他分庭抗礼的秦皇就宛如一个垃圾一般被他拍飞,毫无反抗之力。 差距,这就是差距,而且还是那种差别非常大,完全望不到背影的那种。绝对的差距也就注定了秦皇的悲剧,眼下,他连痛哼的机会都没有,幸福的晕倒在地。 “咕噜~~~” 目瞪口呆的望着软倒在地的秦皇,人们又看着将手放回原处的龙破星,感觉这一切恍如做梦,一个怎么都无法醒来的噩梦。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变得这么危险了,随便跳出来一号人物都是这么的惊世骇俗。 不少人都是暗自庆幸,庆幸先前没有头脑发热向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攻击,扪心自问,又有谁能够受得了他一击。 “好了,老家伙,闲话少说,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手指跳动,龙破星望着方易,杀机内敛,随时爆发。 “年轻人记性真不好,刚刚不是说了么,你身上有我怀念的气息,好奇之下,这才一路相随。”慈眉善目的方易耐心的说道,浑不在意。 “就这么简单?”龙破星不信,反问道。 “要不你以为呢?”眼神玄奥的盯着龙破星,方易的眼眸瞬间深邃如深不可测的茫茫大海,摄人心魄。 “混账。”一直注视着方易的龙破星骤然一声暴喝,杀机迸发,席卷这片空间,搅得众人一个哆嗦,太冷了。 迸发的杀机宛如实质,寒冰彻骨,冷彻心扉,古剑翻转,龙破星就欲出手。 刹那间一阵大力传来,那刚欲出手的古剑蓦然发出一声诤鸣,颤抖的剑身突然停止,绝对的静寂,不同的只是在剑尖处多了两根苍白枯瘦的手指。 “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可不好。”苍老的话语传来,伴随着的是方易的一根哭丧棒,直奔龙破星的面门而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仙人方易 明明只是跟普通的拐杖,外人眼中的哭丧棒,可在方易的手中使出却偏偏有种大地的厚实与天空的轻盈,矛盾的交织,铸就了这普普通通的一击。 相距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瞳孔收缩成一点的龙破星面色丝毫不变,手中的古剑无法动弹,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其他的手段。 刹那间松开右手,同一时间剑柄已经被左手握住,右手食指点破虚空,震荡之中,丝丝缕缕的紫色火焰顺着龙破星的食指燃烧,妖冶而明亮。 “轰~~~~” 古剑剑身跐溜一下,紫焰迅速弥漫,刹那间,古剑剑身通红,发出炽热的高温,一道洁白纯净的光芒从剑柄处开始闪现。 凌厉的剑意中蕴藏着无边的杀意,右手在虚空迅速的勾勒出一个旋转的太极,甫一出现,这个太极已然扩大,恰好能够将一个人包裹其中。 五指并拢,狠狠一抓,这个太极以比之哭丧棒还要快出十倍不止的速度倒卷而回,在哭丧棒即将触及龙破星面门之时轰然击中了龙破星。 “转!” 轻声吐出这样一个字,龙破星的双眸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黑白色的阴阳太极刹那间属性变幻,阴阳倒转,没入龙破星的身形。 “啵~~~” 紧随而至的是看上去歪歪扭扭的哭丧棒,在太极没入的瞬间,如同点在了水面之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响声,颇为悦耳。 “咔嚓~~~” 所有人就看见龙破星的身体从中裂开,咔咔作响,在哭丧棒的一击之下,毫无半点防御的裂开,从头至尾,裂为了两半。 可是没有人会认为龙破星会丧生在这一击之下,自始至终,龙破星都不曾动弹,脸上的表情也是如万年寒冰,不曾有过半点变色。 果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静止不动的古剑动了,那道洁白而纯净的光芒从剑中幻化而出,光影变幻之间,刚刚碎裂的龙破星从中从容迈步,再度出现在了这里。 这时,人们才发现,先前碎裂的人影正是先前没入龙破星体内,阴阳逆转的太极,化作片片破碎的能量,还未消逝就再度没入了龙破星的体内。 “移形换影!”轻咦一声,方易看着从容如故,面不改色的龙破星,眼中闪过一道赞赏。这个年轻人的前途还真的不可限量。 “撒手。”冷静的注视着近在咫尺,面容苍老的方易,龙破星的左臂爆发出动人心魄的力量,炽热的高温瞬息弥漫,直指剑尖。 灼热阵阵,发出呲呲响声,方易蹙额,那夹住剑尖的左手传来的痛感告诉他,若是再不撒手,这只手只怕就真的被废了。 “唉!”一声轻叹中,方易摇头,有着一抹感慨,左手豁然松开,松开之前,一道暗劲悄然进入剑身,直逼龙破星。 “雕虫小技。”冷然一笑,狭长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血芒大炽,那股暗劲尚未传到剑柄之处就已经被这股血芒吞噬。 轻颤的剑身发出欢快的鸣叫,有种意犹未尽的意味,龙破星看了眼古剑,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说他身上有着熟悉的意味。 最为一代魔帝的佩剑,昔日的古剑在仙魔大战中饱饮无数仙人之血,对于仙人的力量早已熟悉无比。 而据龙破星所知,能够让这柄古剑发出如此欢快鸣叫的只有一种情况——对方是一个正正宗宗的仙人,而且还是血脉异常纯净的那种。 一念及此,龙破星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自第二次四界大战以来,人冥二界破入近古,仙魔界夺取人界之心,强行滞留在了上古时期。 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很清楚,通道早已断隔的情况之下,在这里却突然出现一个血脉纯净的仙人。 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皱眉,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不得不说,对方极有可能是在第二次四界大战中幸存的仙界仙人,只是不知为何,会一直停留在冥界。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内心轻颤,心中一震,注视着方易的眼眸有着绝对的震撼,近古即将结束,照这么算来,对方至少活了有一千多万年。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龙破星试图以此来掩饰着自己情绪的波动,骇然之下却不知自己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通天大圆满之境的强者,寿命也才一百多万年,而对方却活了一千多万年,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即便是强如此刻的龙破星也是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 “看来,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龙破星,方易面带微笑,说不出的愉快,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龙破星算是他的同类。 “你真的是......”后面的话龙破星并未说出口,只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 点点头,方易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的瞥了眼在场的众人,慈祥的脸庞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时间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霹雳~~~~”“啊~~~~” 明明是在赤帝殿中,一道闪烁着黝黑色光芒的闪电却是凭空而出,破入殿中,游走中炸裂开来化作千万,在这里游走不定。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血光乍现,血雾弥漫,血腥之味浓郁而刺鼻,放眼望去,整个大殿都成为了一片黑色。 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这片大殿终于是恢复了平静,黝黑的闪电一点点的消失,再度进入虚无之中,可大殿中却是满目疮痍。 遍地焦黑的尸体散发着焦糊之味,那些刚刚还在一边看戏的众多修者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诸多血块纷乱无比的散落在大殿之中,望之渗人。 龙破星再看去时,发现除了公孙先生以及他身后面色惨然,骇然无比的鲁姓老者与司空老魔之外,只有一个身受重伤的司马将军在地上发出呻吟。 一击,简简单单的一击,这些修者几乎是全军覆没,比之龙破星轻松写意的杀戮,方易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吆,没想到你们几个居然还能活下来。”慈眉善目的方易笑意盈盈的望着面色肃然,满脸凝重的公孙先生,闪过一抹诧异道。 要知道,刚刚那一击,他所施展出的力量已经是达到了通天大圆满之境的层次,而他的通天大圆满之境,那可是属于上古级别的,比之现在的不知要强出多少倍。 “仙人!”冷冷的注视着方易,公孙先生挥手间将自己的两位兄弟收入自己的世界之内,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插上手的。 “你知道?”方易愕然,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出手而已,竟然就被对方道破来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若是让这个消息走漏了出去,从此他在冥界将再无容身之所,单就他知道的,就有那么几个依然在冥界活着,只不过鲜有露面而已。 “小子,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就不知道偶尔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理呢!”哂然一笑,方易轻轻摇首,满脸的感叹与惋惜。 “瞧你说的,难不成你以为你吃定我了。”不置可否的公孙先生耸耸肩,流露出一抹异于常人的气质,“话说回来,我也已经好久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像样的对手了。” “刷~~~” 身影一闪,公孙先生右指点在虚空,急行中手中多了一支笔,一直金光灿灿的笔,笔尖锋锐,划破虚空,轻轻一转,道道裂痕顺着笔尖蔓延而出。 “此笔名曰判官,希望你能够让我尽兴。”手握判官笔的公孙先生的发髻爆散而开,一头银发如瀑,随风狂舞。 “叮咚~~”“呲~~~” 悦耳动人的响声清晰可闻,在公孙先生与方易之间忽然多了一道身影,修长伟岸,魁梧有力,环顾之间,一对金色的眼眸冰冷中蕴含有无尽的威严。 “怎么回事!”望着眼前这个胖嘟嘟,一脸可爱模样的小东西,方易惊呼出声,接下他这一招的居然会是那个他浑不在意,端坐在龙破星肩膀之上的小家伙。 “唧唧~~~~” 不满的挥了挥小爪子,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皱起眉头,眼巴巴的望着龙破星,满脸的委屈,望之让人心痛。 “乖!”转过头望了小家伙一眼,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龙破星伸出一只手,刮了刮小家伙的鼻梁,充满了溺爱。 “你不是他的对手。”回过头,龙破星望着公孙先生说道,充满了肯定。 “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公孙先生道,“还是说,你与他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自问是我的对手?”龙破星挑眉,金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是。”点点头,公孙先生答道,“我帮你是因为看你还年轻,并且是我冥界之人,为了冥界的大局,这才任由你去取那赤帝的传承,可若是你与仙人勾结,说不得,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 “冥顽不灵,你当真以为你是鬼谷一脉的传人,就真的是我的对手。”龙破星被他气乐了,暴喝道。 “废话少说,今日,阻我者,死。”说话之间,握在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死”字,劈头盖脸的奔向龙破星。 “放肆。”金芒大炽,龙破星神情冰冷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死”字,心中暴露。好心劝他,却不想对方非但不领情,更是直接对他下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破军‘出’ 眸中射出两道寒芒,龙破星神情冰冷的注视着愈发接近的“死”字,金色的瞳孔中,雪莲绽放,抬手间划破虚空,五道清晰可见如水纹般的波纹展现出一道道奥妙无比的轨迹,暗合大道,所过之处,恰好拦截在了“死”字前行的路径之上。 “蹭~~~” 仿若神剑出鞘,龙破星的五指与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死”字来了一次毫无花哨的碰撞,刹那间,火光四溢,绽放开来。 身后,方易见到这一幕,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那么一瞬间,旋即恢复如初,哭丧棒轻轻颤抖就欲出手,去忽然感觉到了一个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 额头轻蹙,方易抬首望去,发现正是先前拦下了他那一击的小家伙,此刻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闪烁的不是天真与纯洁,而是森然如黑暗的深渊。 “唧唧~~~” 见方易望来,小家伙挥挥自己的小爪子,瞬息间,一股神秘中蕴含着苍茫的气息散发而出,衬托着状甚可爱的小家伙宛如天地之精。 “天道。”眼眸一凝,方易目光灼灼的望着小家伙,面上闪过一抹诧异,这个不知名的小家伙身上居然散发着天道的气息。 若有所思的方易将手中蓄势待发的哭丧棒放下,对着小家伙点点头,不再言语,而是专注的看向与公孙先生战在一处的龙破星。 血芒缭绕,古剑翻空,划出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轨迹,与公孙先生的判官笔发生激烈的碰撞,一时间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之态,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见到这一幕,方易嘴角微翘,看似势均力敌,不过以他的眼力还是可以看出龙破星并未尽全力,想来也是不忍心下杀手吧! “铿锵~~~” 飞溅的火花昭示着战斗的激烈,龙破星眼中的金芒一点点的暗淡,绽放的雪莲缓缓合拢,他居然将公孙先生当做了陪练,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对于力量的控制。 可惜,与他对战的公孙先生并不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的与龙破星交战。越是胶着,他的内心便越是震惊,这个年轻人实力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与此同时,公孙先生也是有着一抹疑惑,他发现对方的力量忽强忽弱,毫无规律可言,似乎是龙破星对于力量的控制不能很好的把握。 “蹭~~~~”“轰~~~~~~” 剑尖与笔尖相触,血芒与金芒交织,以此为中心,相互侵蚀着对方,谁也不曾后退,凛然的杀机与剑意在虚无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左手飞速的结印,法力喷薄而出,刹那间,古剑之上那些暗淡无光的纹路全部开始闪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吟~~~~” 得到法力的滋润,这些纹路宛如沉睡已久的神龙,正在逐渐睁开自己的双眸,更为诡异的是,真的从这柄古剑中传出一声嘹亮的龙吟。 龙吟之声破空,隐隐震荡虚空,磅礴的气势从古剑中散发,龙破星眼眸深沉如深渊,嘴中吐出一个个古老而玄妙的字节,这是太古时期,法修者的咒语。 “%&…………&*……&*” 古老的字节中藏有迥异于现在传承于世的道力,龙破星缓缓合上自己的双眸,神情愈发的安详,浑然不似处于交战之中。 手中的古剑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挥舞,龙破星身随剑走,腾空起舞,脚踩神秘步伐,八卦阵图处于一种不生不灭的境界。 公孙先生神情凝重,脸色阴沉,判官笔在空中游走,书写出一个个蕴含有源之气息的大字,沉着应对。 可渐渐地,公孙先生的额头之上开始冒出涔涔冷汗,脸颊微微红润,从判官笔中反馈来的力量告诉他,龙破星的力量越来越平稳,也越来越强大。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否则对我越来越不利。”心中瞬间做出如此判断的公孙先生蓦然转笔,笔风再变,前一刻还充满了飘逸的判官笔在这一刻瞬间变为了一把尘封已久的破坏之兵。 “灭!!!!” 笔锋游走,虚空坍塌,一个大大的‘灭’字在判官笔下赫然生成,笔尖一点,这个刚刚生成的‘灭’字光芒大作,瞬息间绽放,无边毁灭的气息轰然爆发,其势动天,其力灭空,不可阻挡。 “葬!!!!” 紧随在‘灭’字之后的,是一个散发着万物凋零,最终归宿的‘葬’字,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在空中忽明忽暗,不时的没入虚空又再度出现。 每一次的消失,那片虚空都会无故湮灭,永远湮灭,无法修复。而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有种沉寂如初,刹那永恒的意味。 书写完这两个字,似乎耗完了公孙先生大部分的体力。在勉强将这个‘葬’字点向龙破星之后,公孙先生脸色煞白,剧烈的喘息,汗如雨地,双目中透露出疲惫。 “葬空么!” 在公孙先生注视之下,‘灭’‘葬’二字闪电般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龙破星合上的双眸豁然睁开,直视着即将迫近的二字,说出这两个字。 相距不远处的公孙先生乍然见到龙破星睁开眼眸之时神情一震,继而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唇微微哆嗦,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眼眸正中,漆黑一片,散发着无尽的黑暗气息,其中有着似火似电的印记在其中浮现,诡异的没有力量的波动传出。 两道黑芒从眼眸中冲出,虚空湮灭,苍穹破碎,所有阻挡在这两道深邃黑芒前面的一切都被彻地的粉碎,无论是时间也好,空间也罢! 这两道光芒已经完全超脱出了力量的范畴,而是类似于法则与大道之内的存在,无视时空,似乎纯粹是为了毁灭而生。 这样的力量,本不应出现在这时间,可偏偏此时此刻,龙破星真的施展出了这种禁忌的力量,恍惚间,公孙先生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有关于屠天的传说。 “破军,你是破军转世!”眼神罕见的露出一抹惊慌,公孙先生手指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龙破星,嘶声吼道。 身为鬼谷一脉的传人,他们这一脉对于破军的几次灭世那是再清楚不过,甚至有一次的破军转世将他们这一脉的传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不得不提前找寻传人而后当着破军的面自刎,这才使得鬼谷一脉险险度过了那次危机。 而那一次的最终结果是当时的十大高手联手围攻还未成长至巅峰的破军,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愕然,十大高手全军覆没,至于破军则是从此消失无踪。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那一任的天——黄天弥留之际人们才获知了真相。原来,为了镇压当时的破军,这任的天不惜动用本源铸就一个化身,在破军与十大高手之战筋疲力尽之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任破军并未死,而是被这个化身封印,带回了天中,由黄天集全天下的愿力将之封印,直到黄天弥留,自知再无法镇压,这才传出消息希望有人能够承担这份责任。 可惜,黄天错估了人们的贪婪,也错估了破军的实力。在人们得知黄天即将陨落之时,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封印破军,而是想要屠天,获取黄天的本源,以此破入化天之境,甚至于是将破军的本源吸收,自此成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可悲的黄天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所以,他死了,不是寿终正寝,不是被破军所杀,而是被他所守护的众人偷袭,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传说,那一日天地飘血,举世同悲,无数的生灵为之哭泣,无边的悲意笼罩天地久久不绝。 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最后的黄天本源被一分为三,落于不同之人的手中,最后下落不明。 接着发生的是一部血泪史,黄天一死,破军破封而出,没有人会想到经过黄天封印了那么多年,无限衰弱的破军会依然有着那样的武力。 无尽的杀戮与破话是那个时代的主题,没有了天的守护,破军横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无论妇孺老幼,杀,一个活口不留,不论是人类也好,兽类也罢! 直到那天,当破军的转世从无边的杀戮中苏醒之时,回想起自己所造的杀戮,心中滴血,横刀自刎而死。 一直以来,那些杀戮都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冥冥中的星辰破军在主宰着这一切。没有人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似乎破军只为杀戮而存在。 这一次,再度感受到这种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破军之力时,公孙先生慌乱,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会是这一次的破军转世。 身后,仙人方易也是悚然,有关于破军的传说他知晓太多,正因为如此,他想出手却不敢出手。 他怕,他怕他一旦出手会导致破军真正的从沉睡之中苏醒,届时,身在近古的人冥二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这一切。 眼看着龙破星身上的毁灭气息越来越浓,一直蹲在龙破星肩膀之上的小家伙皱着眉头,可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歪着小脑袋沉默不语。 “唧唧~~~~” 就在这种毁灭的气息快要达到巅峰之时,小家伙唧唧叫了两声,化作一道光芒,眨眼家没入了龙破星的额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异状 双眸之中,最为原始的黑暗气息流露而出,闪电与火焰的印记交织,勾勒出一个玄奥莫测,诡异无比的印记,在龙破星的眼眸之中闪烁。 深不可测的双眸中情感在一点点的消失,理智也在逐渐的消退,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从龙破星的双眸中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唧唧~~~” 毛骨悚然的小家伙似乎也是感觉到了龙破星情况的不妙,叫了两声,见龙破星没有回应,焦急之下化为一道白光,闪电般没入了龙破星的额头。 光华一闪,小家伙消失无踪。与此同时,龙破星那深沉无比的双眸中隐隐有一道光华在其中闪烁游走,那已经流露在外的黑暗气息一窒,隐隐有种颤抖的迹象。 淡漠的脸庞之上,嘴角抽动,继而一双漆黑的眼眸缓缓转动,看上去有些艰难,片刻之后,龙破星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额头轻蹙,龙破星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双目有些难受,异常的酸痛。也便是在这时,那几乎快要闪现的火焰与闪电所交织的诡异印记在逐渐的变淡,重新隐没在了瞳孔内。 缓缓低下头颅,龙破星看了看自己,神情有些严肃,忽然发现此时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记忆之中,他从不记得自己曾经拥有过如此深沉的黑暗气息。 眼神闪烁之间,龙破星仿佛想到了什么,一道寒芒从眼中爆闪而出,肌肤颤动,有种即将暴怒的迹象。 豁然抬首,龙破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赤帝殿,穿越了苍穹的阻隔,落在了北方一颗闪烁着红黑光芒的星辰。 而就在龙破星的目光投向这颗星辰的瞬间,星辰似乎有所感应,红黑交织的光芒一阵变幻,化作了两只瞳孔,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破军!”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龙破星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背负着破军的命运,只不过没有感觉到异样,这才没有理会。不曾想这一次居然差点被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控制。 破军星辰上,那两颗眼眸中,闪电弥漫,不断发出噼啪之声,充斥这双眼眸,高高在上,冰冷中不含有半点感情,宛如机器。 遥遥相对,龙破星眯起双眼,瞳孔深处倒映出那个先前浮现在双眸之中的诡异印记,嘴唇边泛起一抹寒冷刺骨的笑意。 “想要控制我么。”奇异的笑容浮现而出,龙破星心中如此想到,有些感叹与震惊,看来终究是小看了星辰破军。 “既然你这么想玩,这一次,我就陪你玩个够。”摇摇头,龙破星收回目光,现在不是与星辰破军算账之时,距离赤帝的期限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无法出去,说什么都是假的。 回头,龙破星看向在一旁满脸警惕的公孙先生与方易,展颜一笑,笑容之中有着只有他才懂的意思。 伸手在额头一擦而过,一道洁白的身影从中脱离而出,被龙破星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辛苦你了啊,小家伙。”看着眼眸紧闭,发出轻微呼吸之声的小家伙,龙破星小声说道,低下头轻轻吻了一笑下家伙胖嘟嘟的脑袋,龙破星面目慈善。 “好好睡一觉吧。”轻声一笑,龙破星双手轻轻一抖,熟睡之中面上带着一抹疲惫的小家伙消失无踪,出现在了虚天之中。小家伙的旁边,则是一直陷入沉睡的龙魂。 分出一缕心神将小家伙安然送入虚天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悲哀,过去这么久,龙魂依然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真不知要等到何时,龙魂才会苏醒。 来的轻声,去的无息,一来一去之间,虚天中微风徐徐吹拂,一片安详宁静,比起外界,这里无疑是一个无人打扰的桃源仙境。 “还要继续吗,公孙先生?”收回心神,龙破星望着公孙先生,淡然一笑,“再战下去,只怕我真的无法留手了。” 对面的公孙先生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有着叹息。情感上告诉他要出手,可偏偏那仅存的理智让他清晰的知道,再战下去,那么破军极有可能会提前苏醒,届时将是一片灾难。 罢了罢了,今日不如就此罢手,所有的一切等到出去以后再做打算吧。心中如此想到的公孙先生神情有些颓丧,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显得有些疲惫。 见到这一幕,龙破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回头看向方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神情淡定,脸色安详。 “呵呵,不用看我,至少我不会对你出手。”轻笑声中,方易摆摆手,让开道路,示意龙破星随时可以去取赤帝的传承。 “若有机会,我会带你回去仙界。”错身而过之时,方易的耳边传来龙破星的传音。心中一震,方易豁然转身,看着龙破星逐渐接近传承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毕竟,他离开仙界已经太久,自从被那个人封印了那么多年,所剩下的寿命已然无多。现在龙破星忽然告诉他有可能让他重回仙界,你让他如何不喜。 前行之中,龙破星来到了昏迷在地的司马将军身旁,微微一顿,大袖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没入司马将军的体内。 顿时间,一声呻吟声传出,略显痛楚。继而,司马将军的身体轻轻地颤抖,挣扎中司马将军翻过身,猛烈的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脸上尚且残留有昏迷前的震惊与骇然,司马将军勉强睁开被鲜血覆盖的双眸,视线模糊,发现眼前一个人影在停留在自己的身旁。 费尽全力,司马将军努力的睁大眼眸,总算看清了人影,眼中闪过一抹恍然。是了,除了他这里还有谁会将他救醒,说到底他龙霸天那人的儿子啊。 想到龙霸天,司马将军眼中一亮,虽说当年的龙霸天在皇朝掀起轩然大波,可若非如此,那些乱臣贼子也不会彻底的暴露进而让帝君可以一网打尽。 “龙公子!”发现龙破星即将离开,司马将军有些吃力的开口,喊住了龙破星。 “有事?”龙破星皱眉,望着神情痛苦,却强自硬撑的司马将军。 “若是有机会,还想请你去我朝帝都一趟。”勉强一笑,不小心牵动伤口,司马将军倒吸一口冷气,艰难的说道。 “去你们帝都!”眼神一凝,龙破星打量着身受重创,嘴角挂着鲜血的司马将军,问道,“为何?” “昔年,公子的父亲曾经在我朝帝都留下一件物品,若有机会,公子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司马将军望着龙破星,强忍痛楚说道。 “我父亲?”眼神一亮,龙破星目光灼灼,诧异的问道。 “不错,这件物品在我朝帝都已经很久,可直到现在也没人能够打开那外层的封印,相信若是龙公子你前去的话,说不定会有所收获也不一定。”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司马将军再也支撑不住,剧烈的喘息中夹杂着猛烈的咳嗽。 神情一震,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看着咳嗽不止的司马将军,五指一并,一抓,刷,司马将军被他抓在了手中。 左手中道法之力运转,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太极,龙破星抬手间点在了司马将军的额头,刹那间,司马将军身形急剧缩小,被收入了太极中,继而这个太极消散在了空中。 “梦华皇朝,难不成这个皇朝真的与老爹的失踪有什么关系不成。”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紧蹙额头,看了看那燃烧着的森白火焰,微微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啊。 一步迈出,悬空的龙破星出现在了这朵森白火焰的边缘处,刚要前行,蓦然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皮肤。 热,很热,非常热。这是这团森白火焰给龙破星的第一感觉,灼热的高温几乎能够将任何人烤熟,甚至就连虚空仿佛都可以融化,诡异的是这些温度居然只是集中在一个区域。 缓缓伸出手臂,龙破星一点点接近着森白火焰,前行了不过一寸,豁然收回自己的手臂,目露骇然,就这么一会儿,他的手臂居然发出一阵焦糊之味。 怔怔的望着这朵森白的火焰,龙破星没想到同为火之本源,这里的火之本源会比他的强那么多,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 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龙破星分出一缕神念缓缓的探去,不曾想这样更糟,这缕神念前行不过半寸不到的距离就被燃烧殆尽。 “哼~~~~~” 闷哼一声,龙破星身躯一阵,不对,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刚刚那缕神念在被燃烧之前分明传回一抹惊悚的气息。 “给我滚出来。”蓦然一声暴喝,龙破星手呈爪势,五指弯曲,黑白太极从掌心浮现,散发出一股股玄妙的大道与法则气息,向着下发笼罩而去。 “给我破。”太极之力,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前行之中,这太极虽然不断的破碎融化,可往往在尚未彻底消失焚烧之前,一个新的太极就已生成。 “啵~~~~”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传出,接着就见龙破星的爪下空间发出咔咔的响声,一道道晶莹的裂缝赫然浮现而出,散发着惊天动地的高温,仿若可以焚烧一切。 第一百五十五章疯狂 无数的裂纹交织蔓延,从中散发出惊天动地的热浪,虚空似乎即将融化,龙破星眯起双眸看向那些森白的裂缝,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咔咔~~~~~~~~~” 时间缓缓的流逝,那些裂缝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龙破星注视着这些裂缝,目光穿透表层,直接看向了这些裂缝的内部。 豁然,龙破星瞳孔急剧收缩,转身间变成了一点,死死地盯着裂缝内的景象。那里,一个仿佛刚刚出生的婴儿正安静的闭上双眸,静静的沉睡。 胖嘟嘟的身体看上去颇为柔嫩,肌肤雪白,两只小手粉嫩,长长地睫毛在轻轻地颤动,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看那样子是梦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非常的开心。 “火灵!”心中震惊万分的龙破星脑海之中忽然冒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传说,在某一位修者参悟一种力量,比如说此刻的火之力,刚开始的阶段只是运用各种火之力,随着领悟的越多,渐渐地会形成一个属于火焰的印记。 火焰印记一旦形成,那就相当于打开了一扇大门,因为在这扇大门的背后隐藏着的是火之本源,一旦彻地的领悟了这个印记的奥妙,那么这个修者就有机会获得火之本源的承认,进而使自己成为火焰之主,自此以后凡是火类修者的攻击皆可免疫,甚至还能操控对方的火之力进行反噬。 除非是遇到更高一个层次的操控火之力的修者。那是凌驾于火之本源之上的存在——火灵。火灵者,乃是完全由火之本源进化而成,也是火之力进化的最终形态。 无论是谁,凡是操控火之力的修者,即便是获得了火之本源承认,达到大圆满之境的强者,在火灵的面前也得臣服,不是修者的臣服,而是火焰的臣服。因为火灵,便是所有火焰的君王,不容反抗。 可这也仅仅是传说而已,有史以来,从未听说过真的有火灵出世,此刻骤然见到好像陷入熟睡中的火灵,龙破星岂能不惊。 “原来,传说居然是真的。”一直以来,龙破星都将这些传说当做世人以讹传讹而已,试想,洪荒之中最为高等的存在便是本源,何曾听说过会有凌驾于本源之上的存在。 望着眼前白皙粉嫩的熟睡婴儿,龙破星额头紧蹙,事实摆在眼前,这一次由不得他不信。 “呼~~~~~~~吸~~~~~~~~~~~~~”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龙破星闭起双眸,试图平复自己激荡的心绪,这个事情几乎是颠覆了龙破星过去的世界观。 半晌,感觉心绪恢复的差不多的龙破星睁开双眸,眼中一片清明,再不复先前那种激烈的波动,看上去很是平静。 静静地打量着熟睡的火灵,周围的虚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模糊,森白的火焰在其中摇曳,火舌吞吐不定。 汗流浃背的龙破星对此浑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火灵之上,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眉头不时的皱起。 确实,他可以不在乎这些高温,可先前的试探已经让龙破星明白,他根本就无法接近火灵,只要到达了一定的距离,那里的温度会以几何倍的速度爆增。 “我到底该怎么办?”心中轻轻的询问着自己,额头的汗珠顺着面颊滴落而下,刚脱离下巴就已蒸发。 在心中稍稍计算了一番,龙破星估摸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若是他再想不到办法,只怕这一次谁也无法活着离开。 “拼了!”目光灼灼的望着陷入沉睡的火灵,龙破星不确定将他唤醒后那些炽热的高温会不会爆增,又或者会被火灵收入体内。不过此刻已经别无办法,再这么拖下去,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刷~~~” 古剑被龙破星抛出,骤然间定在了虚空中,在这片已然变得模糊与扭曲的虚空中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呲~~” 右手食指在古剑之下擦过,溢出鲜红的血液。龙破星目露精芒,以食指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个散发着古朴沧桑的大字。 在他身后的方易与公孙先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字体,相顾之下,目露骇然之色,这些字体,乃是传说中古老的洪荒字体,不曾想当今居然还有人懂得。 洪荒,那是一个无比神秘,谜一般的时代,道祖与法祖还有祖龙都是来自那个时代,可惜的是自天地初开之后,整个洪荒似乎都被抹去,仅有的一点也是只言片语。 飞速的在虚空中以自己的鲜血书写出一个个洪荒大字,在顺势落下最后一笔后,龙破星脚尖轻点虚空,身形变换间一个翻滚。 “……¥%¥%¥%¥&……&&*……&……**……*” 神情肃穆的龙破星闭上双眸,嘴中吐出一个个古老神秘的字节,刹那间龙破星气质大变,整个人恍若从遥远的洪荒走来,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那是一种带有历史的沉重与岁月洗礼的气息,超脱了时空的范畴,蕴含有无尽的神秘气息,恍惚间龙破星的背后出现了八个星点。 这八个星点呈现出勺子状,仔细看去正是北斗七星,其中有两颗靠的极近,其中一颗有些黯淡,正是双子星。 迷蒙的星光将龙破星笼罩,片刻之间,破军星辰的光芒已经将其余七颗星完全遮掩,刺眼的红黑光芒弥漫虚空,轰然聚集向着龙破星冲去。 “嘭~~~~~” 巨响声中,剧烈的震荡传遍赤帝殿,如狂涛骇浪般的伟力席卷而至,毫无防备的方易与公孙先生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力量击中,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哼,头一歪晕了过去。 也便是在他们晕过去之后的瞬间,爆散开来的红黑之芒中两道金光夺目而出,发丝狂舞,嘴角冷笑的龙破星转过身,冰冷的望着身后的北斗七星。 “区区破军,居然也妄想控制本座的转世。”嘴角噙着迷人的笑意,龙破星望着明亮的破军,伸出右臂。 “过去是看在你安分守己的份上,这才任由你潜伏,以便在本座的今世遭遇危险之时能够有一份保障,既然你如此贪得无厌,今日本座索性就收了你。”说话之间,龙破星的右臂已经来到了身后破军的身旁,五指张开,瞬间将破军握在了手中。 “给本座碎。”冰冷的话语中夹杂着彻骨凛冽的杀机,手中的破军光芒大作,在龙破星的手中剧烈的挣扎。 手臂猛烈的颤抖,青筋根根毕现,龙破星却是丝毫不顾,淡漠的脸庞上冷厉无比,蓦然爆发出一道金光,瞬息没入右臂,进入了破军之中。 遥远的星空之中,星辰破军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危险,红黑光芒交织,彻地的爆发开来,天地之间一片红黑光芒。 冥界之上,紫日的光芒被瞬间淹没,无尽的红黑之芒组成一幅恍若末世的画卷在冥界的天空上展开,传出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意。 所有的冥界之人全都骇然的抬首,看着天空之上的那幅画卷,灵魂颤抖,不少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唯有那些彻地之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勉强保持着镇定。 人界,影狱的一处分部,满地的血迹,几成河流,遍布的尸身横七竖八,至死,这些人的脸上都有着惊恐与骇然。 而在这些尸身的中间,一个一袭青衫,手握三尺青锋的男子脸色淡漠,青色的瞳孔闪烁着毁灭的光芒,静静伫立,他自然是龙破星的弟弟——龙翼。 在他的身旁,星零等人面色有些悲伤,记不清这已经是他们屠戮的第几个影狱的分部了,自从龙破星那日爆体而亡之后,眼前的这个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族中那些反对之人。 那一役,龙家死亡了有三分之一。自从查出了龙渊乃是影狱之人后,他们这一系已经是被彻地的拔除,妇女也好,女方的家族也罢,又或者是那些婴儿,全都被龙翼拔起。 让人感到恐惧的是,所有这些杀戮都是由龙翼亲自动手,那些同辈之人也好,长辈也罢,全都丧生在了龙翼的青锋之下。 最后闭关中的龙氏宗祖被惊动,破关而出,第一件事就是剥夺龙翼的家主之位,而后要将他打入龙氏禁地,永不得出世。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也正因为这些,整个龙家才会丧生了三分之一的人口,毕竟,直系的只有三支,龙翼再杀也不可能会造成那样的惊天杀戮。 有不少人响应了这些出关老祖宗的号召,在他们想来有老祖宗出手镇压龙翼,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然而最终的结果让他们失望了,那一役,他们真正看到了龙翼的恐怖。 两招,仅仅两招而已,破关而出的几位老祖宗就被龙翼宛如拎死狗一般拎在了手中,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的是颓然垂下的头颅。 所有人都在龙翼的杀伐之下颤抖、恐惧,再无人敢多言半句,深怕一不小心连累自己,连累自己的家人。 而在彻地平定了龙家内部之后,龙翼领着星组转战三个大陆,满世界的寻找影狱的本部,期间也不知毁去了多少影狱的分部,而总部却是一直没有踪影。 浓重的杀气缭绕,刚欲动身的龙翼脚步一顿,豁然抬首看向天空。 天空之上无边的红黑光芒交织,毁灭的气息如汪洋大海,惊天动地,众生颤抖,颤抖着膜拜,低下那高昂的头颅。 两滴浑浊的血泪顺着龙翼的脸庞缓缓流下,那一直肃穆僵硬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渐渐地扩散开来。 “哈哈,大哥没死,大哥没死。”紧紧的注视着璀璨夺目的红黑光芒,龙翼欣喜若狂的身影传出,仰天狂笑,“大~~哥~~~没~~~死~~~” 激动的话语中,龙翼又哭又笑,被仇恨填满的心扉裂开了一道缝隙。 身后,星零等人相拥而泣,身躯剧烈的颤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大大的乌龙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水打湿了众人的衣裳,龙翼的血泪伴随着雨滴顺着脸颊滴落,可此时的龙翼仿佛无所察觉,只是在那不停地大笑。 多久了,自从龙破星当着他的面爆体而亡之后,他一直都在深深地自责,甚至为此不惜大肆杀戮,其中固然有发泄的缘故,可何尝不是想要为龙破星报仇。 漫天的红黑之芒下,龙翼的脸庞看上去颇为诡异,青色的瞳孔注视着天际上散发着无尽杀戮与毁灭气息的光芒,倒映出另外一幅画面——在那红黑光芒的边缘,一个金色的大手正冷冷的握着,其中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即便是现如今实力大进的龙翼也是自愧不如。 “大哥,只要你没死,终有一日我相信你会再次站在我的面前。”心中喃喃的龙翼豁然回首,看着同样激动的星组众人,微微一笑道,“你们有信心在大哥回来之前将影狱彻地的铲除么。” “有!”众人齐声暴喝,神情振奋,就将毁灭影狱来作为迎接龙破星回归的大礼吧! “走!”大手一挥,刷刷之声破空响起,人影闪动,留下一地的血水与尸体,龙翼等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仙界,帝宫之内,仙帝手中捏着一枚白棋,正盯着棋盘目露思索,他的对面则是一袭华丽锦袍的帝释天,锦袍之上,龙凤呈祥,几欲破空。 突然,仙帝手中的白棋化为粉粒,洒落在了棋盘之上,毫无征兆。仙帝皱眉,望着洒落的棋粉,轻声一叹。 “看来这局棋还有诸多变故啊!”脸上有着感叹之色的仙帝用手轻轻一抹,棋盘上的棋粉蓦然消失,留下了一个残局。 “还在想那个西门破星。”轻轻摇头,帝释天看着对面沉思的仙帝,哂然一笑说道。 “你说我这样做对吗?”难得的,仙帝露出一个有些不确定的神色,望着帝释天说道,“其实当年,这个仙帝之位,本应是你的。” “过去这么多年,还说这些干嘛,再说了,你我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邪意一笑的帝释天念起一枚黑子,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西门破星的来历啊!”仙帝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恍然,“难怪你会如此沉着。”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好好的跑去闭关为的是什么。”注视着手中的黑子,帝释天笑着说道。 “也对,作为人界龙氏一族的绝世天才龙九天,若没有你的帮助,他怎么可能跨越古壁,来到上古的仙界,看来这步棋你早早就已经布置了啊!”仙帝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哈哈一笑说道。 “我们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希望他真的可以恢复到昔日的巅峰状态吧!”眉头一皱,帝释天有些担忧的说道,“为了帮他转世,昔年牺牲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说话之间,帝释天眼中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为了对抗幕后的那只黑手,四界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人,说什么这一次都不会再容许失败。 “叮~~~~~~” 一滴清泉滴落而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显现出一副画面,其中红黑光芒大作,弥漫漫天,凛冽的杀机与毁灭的气息透过这副画面传出。 恐怖的波动能够让不少巅峰强者都悚然动容,可惜这里面并不包括眼前的这两人。神情淡然的看着里面的画面,帝释天摇摇头,看了眼对面的仙帝。 “别看我,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宜出手。”知道帝释天的眼神意味着什么的仙帝摆摆手,爽朗一笑道,“还是你再帮他一次吧!” “老狐狸。”笑骂一声的帝释天哭笑不得,回头看向里面的画面,“也罢,既然你舍不得出手还是我来吧。” 脸上挂着笑意,帝释天的气质骤然一变,原先的儒雅尽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大海的浑厚霸气。 “啵~~~~~~~” 轻响声中,帝释天的一只手直接穿透画面,抓了进去。前行的过程中,那只手不断地扩大,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成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远远望去,你会发现这只手臂与道祖之手是那么的想象,几乎一模一样,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有着些微的不同,道祖之手的掌纹穿透整只手掌,而这只手的手掌却并非如此。 深邃浩瀚的星空中,一只遮天蔽日,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大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豁然出现在了北斗星域中。 轰轰之声炸响,这只手势如破竹,在星光的照耀之下,急速前行,不过片刻已经降临在了破军星辰之上。 “轰~~~”“霹雳~~~~~~~~~~” 星辰破军,这里的大陆乃是一片暗红,方圆不知多少万亿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大陆之上,散发出滔天的杀戮与毁灭之气,那红黑之芒赫然就是大陆之上的无数血芒与毁灭所交织之后的产物。 从来不曾有人踏足过的破军,今日却是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前一个自然是龙破星,至于后一个,则是刚刚来到此处的帝释天。 漫天红色闪电如大雨倾盆,从天上轰轰而落,每一道都有方圆十丈那么宽阔,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落而下,不曾停歇。 在这无数红色闪电的下方,是一道虚影,模糊异常,可从轮廓看去还是勉强可以看出正是龙破星的模样。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龙破星目光冰冷,闪烁着夺目的金光,直视下方,那两束金光已经完全洞穿了破军的表面,深入内部。 突然,龙破星神情一动,似乎感觉到了帝释天的到来,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大手。 “刷~~~” 大袖一挥,一道恐怖无比的光芒散发着足以火灭苍穹,破灭大地气息直奔刚刚出现的遮天大手而去。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习道祖。”口中吐出让帝释天崩溃的话语,这道光芒瞬息击中了帝释天,刹那间,帝释天所化的遮天大手毫无反抗的爆碎。 “咔嚓~~~~~”“轰隆~~~~~~~~~~~~~” 裂缝无数,帝释天的大手在裂缝蔓延之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的柔和光芒,被龙破星的金光笼罩在内。 “凝~~~~” 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凝’字,那漫天乱舞的柔和光芒刹那间重组,变幻回了帝释天的模样。 “拜见前辈。”神情恭敬的看着龙破星,帝释天遥遥一拜,由衷的说道。那从不曾低下的头颅深深垂下,眼中有着黯然。 “后悔了?”见到帝释天这副模样,龙破星冷冷的说道,眼中有着一抹讥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帝释天。 “前辈说笑了,只要能找出幕后黑手,即便我辈全部死绝又有何妨,至少,那样一来,我四界无数子民能够生存下去。”心中一震的帝释天苦涩一笑,摇摇头说道。 “放心,本座昔日既然承诺过,自不会食言。”满意的点点头,龙破星出声说道,“如今本座的转世之身终有一日会超越本座,有朝一日,当今世完全吸收本座记忆之时,自会帮助你等。” “如此,有劳前辈了。”帝释天笑着说道。 “你这次来找本座有何事?”话锋一转,龙破星望着帝释天说道。 “还请前辈手下留情,这破军现在毁不得。”脸色有些讪讪,帝释天略显忐忑的说道。 “谁说本座要毁掉破军了?”露出一抹疑惑的龙破星诧异问道。 “怎么前辈这不是......”指了指龙破星的脚下,帝释天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你说这个啊。”龙破星轻声笑道,“本座不过是要抽取一些破军本源,以此帮助今世顺利夺取赤帝传承而已。” “哦,这样啊,那看来是晚辈误会了。”面露尴尬的帝释天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其他事了?”龙破星并未理会,询问道。 “没了。”身躯一震的帝释天疑惑的答道。 “那还站在这干嘛。”眼睛一瞪,龙破星没好气说道。 “哦,晚辈这就走,这就走。”说话间,帝释天闪电般的窜离而去,片刻间离开了北斗星域。 帝宫之中,仙帝笑意盈盈的望着面色惨白的帝释天,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看上去颇为得意,说不出的开心。 “啪~~~~~” 手下的画面消散开来,转瞬不见。帝释天豁然抬首,死死地盯着笑意盈盈的仙帝,露出想要吃人的神情。 “你这家伙,早就知道吧!”没好气的瞪了仙帝一眼,帝释天问道。 “啊,那个,刚刚知道,刚刚知道。”打了个哈哈的仙帝在帝释天怒视之中飘然而去,说不出的洒脱,“能看见你这家伙吃瘪,说什么今日也得大醉一场。” “这家伙。”坐在原地的帝释天望着仙帝离去的背影,笑骂一声,继而看向天空高高悬挂的太阳,眼中露出一抹温馨。 “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吧!”眼中有着感叹的帝释天顺手一抹,拿出一个酒壶,拧开盖子,咕噜噜灌了几口,九很辣,也很有劲。 破军之上,在帝释天走后,龙破星眼中金光一闪,瞬息洞穿破军那漫天的红色闪电,五指一抓,在破军地心处取出的一部分本源被他融入体内,身形闪电般的破空而去,回到了大殿之内。 第一百五十七章收服火灵 在星辰破军之上,霸道无比的掠夺了一部分本源之后,龙破星不作停留,挥手间横断苍穹,一步迈出,消失在了那横亘在天际的裂缝之中。 几乎是在龙破星前脚踏入裂缝的同时,破军之上的那些红色闪电被彻底的激怒,漫天的红色闪电飞速的汇聚在一起,化成一道电光闪烁的足有方圆千丈那么宽阔的闪电,轰然轰入了裂缝之中。 “咔咔~~~~轰隆~~~~~~~~” 天际之上的巨大裂缝中发出震天响声,天宇破碎,能量的余波波及地面,刹那间这方天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霹雳~~~~~~” 虚空之中,倒卷而回的能量携毁天灭地之势破入地面,刹那间地面颤抖不定,强烈的冲击波形成一道道气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破灭一切。 从高空望去,那片天地一个不知道有多宽阔的蘑菇云腾腾升起,恐怖的能量波动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机,让人忍不住颤抖,有种深入灵魂的战栗。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等到那让人骇然恐惧的蘑菇云散去之后,只见在那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三万张的巨大深坑,向下望去,漆黑一片,宛如一个无底深渊,可见这一击的破坏力之大。 “呼~~~~~~~~~~~” 又是过了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深坑中,忽然想起一声怒哼,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从深坑中缓缓升起。 一袭黑色的长袍加身,就连自己的相貌都被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即便是在近处也只能看见一片黑暗,根本无法看清楚此人的面貌。 甫一出现,此人便是打量着四周,眼中有着深深的愤怒。抬首看向天空中那横亘万丈的巨大裂缝,黑衣人脸上露出一抹冷意。 静静的注视着这道裂缝,黑衣人沉默不语,半晌之后轻轻挥手。一道诡异无比的能量从袖中飞出,直奔向那道裂缝。 刹那间,天空泛起阵阵波纹,这些波纹如同藤蔓一般,迅速的蔓延开来,最后将这恐怖的裂缝给牢牢实实的缠住。 “合~~~~~~~” 双掌一拍,做出一个合拢的手势,天空之上的裂缝居然随着他的手势在不断地合拢,一点一点的消失,不多时,天际就已经恢复了原状。 做完这些,黑衣人淡漠的看了眼这一眼望不到底地巨大深坑,以右脚为中心,顺势一个旋转,无边的伟力波及开来,这个深坑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我们,会见面的。”起身站立的黑衣人望着苍穹,喃喃的说道。 赤帝殿中,神情冰冷的龙破星似乎有所察觉,在黑衣人重新隐没在破军之中的瞬间,双眸爆出两道精芒,光华内敛,露出耐人寻味的意味。 “似乎,我错过了什么呢。”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看着崩溃消失的北斗七星,笑着说道,“不管了,还是先收了这个火灵吧!” 望着火灵,龙破星跃跃欲试,露出极为兴奋的表情,即便是他活了那么久,也是从不曾见过凌驾于本源之上的火灵。 探手抓去,眼看着即将触及那些碎裂的裂缝,龙破星的表情却是陡然一僵,停下身形,有种不好的感觉。 “毕竟,我只是他的前世啊,现在也不过是一缕残灵罢了,没想到这火灵居然对我的伤害如此之大。”苦笑着望着深处的手臂,表面看去没有丝毫伤痕,可实际上龙破星前世的残灵已经有种即将融化了迹象。 “罢了,罢了,看来这件事还非得今世做不可,希望你能完成吧。”轻叹声中,龙破星眼眸中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重新恢复成了正常,略微有些呆滞。 忽而,这双呆滞的双眸先是眨了眨,露出一抹疑惑,继而眼珠转动,不过片刻就已经恢复神采,精华内敛。 “我刚刚这是怎么了?”眨了眨眼,龙破星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刚刚的记忆,却发现一片空白,似乎被人刻意的抹去。 “难不成,是前世干的好事!”想了想,龙破星嘀咕道。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抹去他的记忆,除了他自己之外,他想不出还会有谁。 稍稍运转了一下道法之力,龙破星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在他的右臂之中分明多了一股神秘而又霸道的力量。 “这不是破灭之力。”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龙破星得出如此结论。虽然这股力量无论是从外形或者散发的波动都与破灭之力很是相似,不过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同。 “不管了,时间无多,还是先想办法收了这火灵才是。”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龙破星兴奋之色毫不掩饰。 “给我破。”比起前世的柔和手段,龙破星可谓是暴力无比。手一握,强劲的拳经便是从手中发出,对着那些裂缝狠狠的砸下。 暴力而干脆,却也是最为直接的手段,况且,龙破星还有着更深一层的目的——唤醒沉睡之中的火灵,否则只怕他还未接触到火灵,只怕就已经被焚烧殆尽,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啸~~~~~~~” 拳经四溢,与空气摩擦,散发出啸啸之声,虚空被这一拳洞穿,苍穹被这一拳轰碎,飘舞的碎片轰然炸散,毫无规律的漫天飞舞。 “轰~~~~~~~~~” 失去了虚空的阻隔,炽热的高温肆无忌惮的席卷而出,滔滔热浪滚滚而至,遮天蔽日的森白火焰瞬息间铺满这片大殿,那满地的尸身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下却是直接化作飞灰。 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发丝发出焦糊之味,龙破星退,一退再退,神念急速跳动,额头之上一个模糊的火焰印记却是怎么都无法出现。 “该死,给我快点。”暴退之中的龙破星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有种即将被焚烧殆尽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收回融于这片空间法则之中的火之本源印记。 或许,是天不绝龙破星,又或者真的是他自身的实力已经足够,就在他的衣角已经出现了一点火星之时,一股熟悉无比的波动从虚空中传出。 “收~~~~” 面露狂喜的龙破星暴喝道,刹那间这片虚空猛烈的震颤,震颤之中,一道紫芒破空而出化作一个紫色的火焰,瞬间没入了龙破星的额头。 千分之一个刹那后,龙破星的额头紫芒大盛,铺天盖地的紫芒从龙破星的额头散发而出,妖冶的紫焰跳动着玄妙的舞步将龙破星笼罩在内。 那即将燃烧的衣角骤然熄灭,被紫焰笼罩的龙破星额头之上,一个紫色的火焰印记在缓缓浮现,紫光蔓延,一个全新的印记在一点点的诞生。 鲜红的血液散发着惊天动地的高温,顺着鼻梁流落而下,滴落在紫焰之上,放眼望去,龙破星的额头正渗出一缕缕鲜红的血液。 诡异的是此刻的龙破星居然在微笑,笑容异常的真诚,有些懒洋洋的意味,那游走的印记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笔落下之时,紫光绽放而出。 一股丝毫不弱于体外森白火焰的高温从龙破星的身体内散发而出,身披紫焰的龙破星终于稳下身形不再后退。 豁然转身,龙破星遥遥望着逼着自己一退再退的火灵,眼中精光乍现,暗瞳悄然而出,面前的世界瞬间变样。 不过这一次暗瞳出现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几秒之后,龙破星的双瞳又是恢复了原状,刚刚的惊鸿一瞥中,他发现这个火灵是一种完全迥异于法则规则的存在,有些类似于道的存在。 轩眉轻挑,龙破星迈出一步,身形悄然出现在嘴角挂着笑意的火灵身旁。看着似乎很开心的火灵,龙破星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抹不忍,不忍心打断火灵的美梦。 睫毛颤动,似乎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火灵抽了抽自己的鼻子,那双紧闭的眼眸终于睁开,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眸。。 纯洁无邪,带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好奇,黝黑的眼珠闪烁着精华,让人无法直视,其中蕴含有一缕希望。 可这只是龙破星看到的第一印象,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火灵眼中所有的纯洁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与悲伤。 还不待龙破星退后,火灵的眼眸再变,带着诧异、疑惑然后就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意看着龙破星,激动异常。 小巧玲珑的鼻子嗅了嗅似乎在确定什么,接着龙破星眼中光芒一闪,已经失去了火灵的踪迹,与此同时,龙破星感觉背后多了一样东西。 脖子被紧紧的勒住,一双粉嫩的小手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白皙无比。龙破星错愕的低头看着这双小手,然后背过手将背后的东西放到眼前。 果不其然,这东西正是火灵。可此刻则是轮到龙破星不解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收服火灵的过程会如此简单,简单到了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 “你认识我?”将火灵抱在手中的龙破星有些汗颜的问道,有些惊疑不定。 “主人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火,小火啊!”火灵,此刻的小火咯咯直笑,粉嫩的小手抓着龙破星的手臂,激动地说道,“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小火这些年好孤单哦。” 望着楚楚可怜的小火,龙破星有些哭笑不得,似乎这一切来的太过简单,直到现在他都宛如做梦,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八章离去 赤峰城中,天香阁内,龙破星独自一人坐在曾经的古雪倩的房间,手中端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露出回味的神色。 不同的是,此时的龙破星脸上布满了沧桑的意味,这种沧桑是那种饱经风霜,经过无数岁月洗礼之后而沉淀下来的底蕴。 面上露出一抹恍惚,龙破星旋转着手中的酒杯,目露思索与回忆之色,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有苦涩也有幸福。 回想起收服火灵的过程,龙破星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更多的却是欣喜,当然,还有这那些微的诧异与震惊。 若非在收服火灵之后共享了火灵的记忆,就是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昔日纵横天下,打得当时的高手集体失声的赤帝居然会是他前世的一部分残魂。 只不过这部分残魂非常的幸运,因为前世的大部分灵魂因为要将道祖困在过去而受到了反噬,进而被封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若非是帝释天他们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个秘密,继而以极为惨重的代价将他解放,那么根本就不会有今日的龙破星。 至于赤帝殿的来历,龙破星也是差不多能够猜到,那是昔日的赤帝在太古时期的一处禁地中得到,经过他几十万年的淬炼,这才成功取得这座宫殿。 在成功收服火灵之后,龙破星也是将整座宫殿收入了自己的新天地之中,随后则是跟着火灵的指引来到了那片遗迹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团被火光所笼罩的飘忽不定的灵魂,第一眼望去,龙破星就发现这个灵魂极为虚弱,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消逝在天地之间。 仿佛是感受到了龙破星的到来,这个虚弱无比的灵魂睁开了那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双眸,眸光暗淡,显露出深深地疲惫。 “你来了!”在小火的帮助下,赤帝艰难的起身,目光纯澈的看着龙破星,语气中有着深深地欣慰。 “来了。”点点头,龙破星深深的望了赤帝一眼,眼中有着深深的悲哀,若非为了解救被封印住的灵魂,昔日的赤帝根本就不会陨落。 “那就好。”欣慰的点点头,赤帝注视着龙破星,嘴唇动了动,说道,“只要吸收了我,你就只差最后一片残魂,就能够再次完整了。” “我知道。”轻声吐出这句话,龙破星喟然长叹,脸色黯然。 “无需为我感到悲哀,你我本为一体,现在只不过是重归一体罢了。”似乎看出了龙破星的悲伤,赤帝爽朗一笑,安慰道。 “答应我,好好照顾小火。”轻轻抚摸着小火的额头,赤帝诚恳的说道。 “一定。”重重的点点头,龙破星承诺道,神情坚定。 “还有~~~”顿了顿,赤帝脸色骤然变得肃穆,“这一次,一定要彻底的击败道祖,当心~~~” “当心”之后的字并未说出口,赤帝的灵魂化作点点荧光,围绕在龙破星的身边,旋转了几圈之后,仿佛受到吸引一般悄然融入了龙破星的灵魂。 自此,天地间再无赤帝,有的只是一个变得即将完整的龙破星,过往的种种都将随风而逝,消散在这片天地,留下的只是那无尽的传说,终将被时间的长河所掩埋。 “一路走好。”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洒在地上,龙破星有着无尽的感慨,可最终只是化作了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 “来,小火。”招招手,将火灵放在自己的身边,龙破星对火灵说道,“你想不想有几个玩伴啊!” “想。”快速的点点头,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火灵眼神有些黯然,“可是他们都不跟我玩。” 确实,任由哪个正常的孩子敢与火灵玩啊,不说孩子,就是那些修者也没有几个敢与他玩的,万一一不小心惹恼了火灵,那可是哭都找不着地方。 “哈哈,乖,一会我带你去,保准有人陪你玩。”刮了刮火灵的鼻子,龙破星轻声一笑,安慰道。 “真的?”满脸希冀的火灵擦去眼角的泪水,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手指点了点火灵的额头,龙破星打趣道。 “还是主人对小火好。”欣喜若狂的火灵飞身扑到龙破星的身上,狠狠亲了龙破星一下,纯真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笑容。 “不过,先在这等一会啊。”哈哈一笑的龙破星看上去颇为开心,对着火灵吩咐道。 “嗯,小火最乖了。”仿佛深怕龙破星返回一样,火灵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我是个乖宝宝,绝对不会闹事的。 看着搞怪的火灵,龙破星莞尔一笑,缓缓合上自己的双眸,身上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消失。 在火灵满脸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一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影从龙破星的体内走出,飘然若仙,凛然似凌驾与众生之上。 “本体你个渣。”就在这道金色的身影完全离开之后,龙破星的肉身再度睁开双眸,眼眸中充斥着暴戾与愤怒,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天怒骂。 好在龙破星早已将这间房间布置了结界,否则这一声怒吼,起码要传遍几条街。 不用多说,怒骂之人自然就是龙破星的心魔。这个肉身本来就是心魔的,可龙破星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非常霸道的强行占据了这个身体不说,还嫌心魔聒噪,将他给封印了起来。 这事搁在谁身上,只怕都不好受,更何况是本来就性情暴戾的心魔,别忘了,他可是龙破星内心深处的黑暗。 “我~~~”刚刚要再次怒骂的心魔陡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对面的龙破星正冷冷的盯着自己,目无表情。 “不骂了?”轩眉一挑,龙破星冷笑,注视着战栗不止的心魔,“最后一次告诉你,你是我的一部分,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心魔暴怒,当场就要发作,忽然感觉到身边有异,诧异的转过头,入目所及,是一个只穿了肚兜的可爱娃娃。 “这是~~~”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心魔忽然从这个娃娃的身上感受到了极为恐怖的威胁与压力,几乎让他崩溃。 “你是主人的心魔。”火灵眼神玄奥的盯着心魔,嘟囔着说道,“记得很久以前,主人也有过一个心魔呢,不过那家伙被我给烤了,味道很不错哦。” 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带天真的火灵,心魔内心颤抖不止,几乎以为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他曾经吃掉过心魔。”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劈进心头,心魔心神狂震,有着说不出的骇然与恐惧。 一直以来,他虽然畏惧本体,可也知道本体根本不可能将他完全消灭,至多不过将他打回原型,可那样一来,他还是有机会再出头的。 现在呢?心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脸色苍白的看向龙破星,眼中有着询问的意味。 “他是火灵,比之火之本源更为高等的存在。”耸耸肩,龙破星无所谓的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一旁,火灵很配合的散发出那么一点点的火焰,甫一触及心魔的躯体,浓浓的黑雾就从体内溢出,伴随着的是心魔的惨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心魔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本体有了这个家伙,岂不是说他以后再无逍遥之日? 就在心魔胡思乱想之际,火灵已经收回了那森白的火焰。站在对面的龙破星屈指轻弹,一抹金色的光芒没入心魔体内。 刹那间,心魔体表的黑雾闪电般的重新没入体内,转瞬消失,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再看不出心魔有何异样。 “给你。”翻手间,一缕神念从龙破星的灵魂冲出,融入了心魔的灵魂中。 “干什么?”身躯一震,心魔疑惑的问道。 “那是我所有在人冥二界的记忆,其中包含有父亲的线索,待我离去之后,你去一趟梦华皇朝,那里应该有父亲留下的东西。”笑望着心魔,龙破星道。 “凭什么我要帮你。”心中有气的心魔打算撂担子不干,累死累活的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太划不来了。 “由不得你。”哂然一笑,“你就如同我的手脚,你可曾见过一个人无法指挥自己手脚的。” 心中一震,心魔仿佛想到了什么,除了苦笑之外还能怎么办,正如龙破星所说,即便是他想自杀也是无法做到。 “放心吧,接下来我基本不会回来,仙界的水太深。”大有深意的瞥了心魔一眼,龙破星笑道,“若是我在仙界死了,你不就有机会成为本体了么。” “所以,祈祷吧,祈祷我陨落,放心,我不会因此而责罚于你。”手腕轻轻一抖,一个人影跌落而下,“这是梦华皇朝的司马将军,由他带你进入梦华皇朝,相信不会有什么意外。” 说话之间,龙破星对火灵招招手,示意火灵过来。 “你这就要走了?”感受到古壁的波动,心魔神情有些复杂,望着即将破空而去的龙破星问道。 “担心我?”戏谑的望了心魔一眼,龙破星调侃道。 “呸,我巴不得你早死。”狠狠呸了一声的心魔脸色狠厉的说道。 “呵呵,终究你还是担心我的,这样,就够了。”余音寥寥,火灵化作一道火焰钻入龙破星的灵魂,心魔眼睁睁看着龙破星消失在了面前。 “我真的担心你么?”心魔喃喃自语的问道,“也许吧!” 声音中有着一抹惆怅以及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含义,心魔注视着昏睡在地的司马将军,嘴角微翘,有点诡异。 第一百五十九章重归仙界 仙界,莽莽山野见,一颗颗万年古树在这山野间密布,其间有着诸多野兽在树林之间奔走,发出欢快的叫声。 灿烂的阳光铺洒大地,穿透层层枝叶,点点滴滴洒落在了林间,斑驳的光点在树丛中看上去别有一般风味。 鸟儿在林间飞舞,灵敏的身姿穿梭其间,划过一道道自然的轨迹,往往距离那些枝叶仅有一步之遥,带起的微风拂动了繁茂的枝叶,留下自己的身影。 放眼望去,莽莽群山一眼望不到边际,到处透露出自然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灵气缭绕蒸腾,宛如世外桃源,让人不忍破坏。 群山之中,一处足有三千多丈高的瀑布似从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白哗哗的瀑布在眼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深潭之内,哗哗水声乍响,震耳欲聋,激荡的深潭泛起一波波肉眼可及的波纹,在潭水之上荡漾开来,撞击到潭边那些布满了青苔的石壁。 深潭边,几只斑驳身材高大的梅花鹿正低下头,惬意的饮用着尚且散发出腾腾热气的潭水,一双双明眸的眼睛中露出享受的神色。 在这些梅花鹿的旁边,有着一只毛发斑白的老虎正懒洋洋的打着瞌睡,偶尔抬起自己的前爪挠挠毛发,神情慵懒,仿佛没有睡醒。 再往边上看去,你会发现不远处正有着一对狮子靠在一起,眯起的双眸闪烁着精光,却没有危险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而又和谐,似乎在这里,颠覆了丛林弱肉强食的法则,那些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居然也能与最高层的捕食者安然无事的相处在一起。 宁静悠远的这片丛林,这片瀑布,周围的一切气氛是如此的友好,仿佛,这里就是这些动物的天堂,在这里它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谁又知道,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呢,在那之前,这样的景象别说是见了,就是想也不曾想过。 若是此刻有修者在此,并且这个修者还有着不俗的修为,那么他定会发现方圆十里之内有着一种隐晦至极的波动,也正是这种波动才造成了如此这番景象。 透过瀑布向后看去,在瀑布中断的位置,一个有着三丈左右的黑漆漆的洞口隐没在此,其内不时的刮出阵阵暖风。 洞府深处,一个浑身不染半点尘埃,身着白衣的男子,安然端坐其中。周身黑白二气缭绕,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太极,而这名男子则是深处太极中间的那道痕迹。 旋转地太极在吸取天地灵气滋润此人的同时也是散发出缕缕灵气,一进一出,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平衡,不多一毫也不少一分。 他,正是从域外星空回来后就一直在此闭关突破的龙破星。 披肩的长发在这一日忽然随风而动,飘扬而起,那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龙破星徐徐吐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么。”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外界那比之冥界还要浓厚的仙灵之气,龙破星喃喃自语道。 稍稍打量了一番身处的环境,龙破星屈指算了算,发现时间只是过去了将近三个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有着一抹诧异。 “没想到穿越古壁会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呢!”脸上露出一抹感叹的龙破星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回去冥界,算起来,他在冥界也就只是待了半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耗费在了穿越古壁这件事上。 弹了弹衣裳,龙破星长身而起,气息瞬息内敛,这三个月以来一直存在的隐晦波动瞬间敛去,被龙破星收回了体内。 直到这时,外界那些安然相处的动物才仿佛从睡梦中苏醒,那些梅花鹿也好,兔子也罢都在第一时间惊慌失措的逃跑,转瞬消失在了林间。 至于那些捕食者则是疑惑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任由那些食物逃走。 不过片刻之后,围绕在瀑布之外的那些动物全都轰然而散,回到了林间,又是再次过上那种你追我赶的水深火热的生活。 “轰~~~~~~~~~~~~” 倾泻而下的瀑布被轰然斩断,白衣翻飞的龙破星出现在了瀑布之下,飘然踏空而行,凛然的气息肆虐而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被拦腰斩断的瀑布轰然倒卷,剧烈的碰撞中,漫天的水雾形成了浓浓的雾气,将龙破星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 “嗖~~~~~~噗通~~~~~” 破空之声传出,隐约间可见一条白色的身影破入深潭之中,溅起的浪花打湿了周围的树木,一滴滴水珠顺着枝干、枝叶流落而下。 “哗~~~~~~~~” 衣衫浸湿的龙破星拖着湿透的身体来到岸边,顺势躺下,抹去脸颊之上残留的水渍,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 “是时候回去了,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么久,想来,他们也会为我担心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狭长的眼眸中有着一抹温暖,躺倒在地的龙破星瞬息消失不见。 天锁城,整座城池从高空看去,呈现出的是一只巨锁的形状,其名由此而来,乃是一座几乎可以与帝都相媲美的繁华城池。 具体的来历已不可考证,反正自人们有记忆以来,这座城池就已屹立在仙界之中,饱经风霜战乱而不曾摧毁。 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人头攒动,一派繁荣的迹象。繁华的街道之上,热情的商贩在招呼客人,那些慕名来此的旅客则是带着微笑,边走边停,欣赏着拥有悠久历史的建筑。 而龙破星则是混在了这人来人往的人群,面带微笑,一如其他人一般,看不出半分异常。 事实上,他来此也并非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纯粹的只是闲逛而已,当然了也还有这那么一点小小的目的。 作为一座几可与帝都相媲美的城池,在这里的消息自然也是非常的及时。虽说他离开仙界并不是很久,只有那么短短的三个月,可提前知道一些消息总是好的。 七拐八拐,一边走一变打量两旁景色的龙破星来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子前。 很奇怪,这个摊子是一个让人嗤之以鼻的算命摊子。在一个修者无数的仙界,却开了这么[ 宝 书 网 ]一个算命的摊子,可想而知他的生意会有多么的惨淡。 摊主,是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一口黄黄牙齿配合着两只终日笑眯眯的小眼睛,看上去要多猥琐就多猥琐。 一身黑袍随意的披在身上,手拿一根破烟杆在那吧唧吧唧悠然自得的抽着,云雾吞吐间露出无限享受的申请,颇为自得。 走近前,你甚至能够听见这个猥琐男在那自娱自乐的哼着小调,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逍遥自在啊。 眯着双眼,抽着小烟,晒着阳光的摊主忽然发现自己的阳光被遮挡,第一反应不是有生意,而是双目一瞪,额,还是太小。 好吧,姑且算是怒瞪吧,摊主怒气冲冲的抬首,将手中的烟杆在摊上敲打几下,看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居然敢来打扰自己。 怒视的双目也只有一条缝隙,摊主缓缓抬头,有种火山即将爆发的趋势,小小的眼睛中此刻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哎呦,客观您是要算命啊!”半途中,摊主变脸似地堆起了满面的笑容,笑嘻嘻的望着龙破星,态度热情的招呼道。 “你说呢!”嘴角翘起的龙破星一脸微笑的望着摊主,神情柔和。 “好嘞,客官您生辰八字多少?”摊主打了个哈哈,接着问道。 “继续。”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龙破星面色淡然,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哎呦,客官,看您说的,您不告诉我生辰八字,我这没法算啊。”摊主真的继续了,不过是继续问龙破星。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轩眉轻挑的龙破星感觉自己有点手痒了。 “是吗?”瞪大双眸的摊主诧异的问道。 “看来你很健忘啊。”话语中有着一抹感慨,龙破星面带微笑的说道。 “别!”慌忙的抬起手,摊主急忙说道。 “想起我了。”放下双手,龙破星问道。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摊主连连回答道。 “那你还跟我装晕。”蓦然将摊主抓到近前,龙破星厉声问道。 “呵呵,客官您别生气啊。”说着话,摊主示意龙破星注意左右,嘴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哼,下次再敢这样,我砸了你这烂摊子。”一声怒喝的龙破星抖手将摊主推到在地,一掌拍在了摊子上。 “客官您走好。”倒地不起的摊主手抚胸口,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勉强笑道。 缓缓起身,摊主拾起掉落在不远处的烟杆,在黑袍上擦了擦,又从腰间取出一些烟丝,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将之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一抹烟圈。 坐回原位,摊主依旧是那副模样,面带惬意,躺在竹椅之上,享受着阳光,过着那多年不变的轻松日子。 街道另一旁的一座阁楼,一个样貌俊俏,肌肤白皙,身着火红锦袍的男子端着酒杯,若有所思的看着离去的龙破星的背影。 “查查那个人是谁。”仿佛随意的这名男子吩咐道。 “是!”暗处传来一声回应,那股隐晦的气息瞬息远去。 第一百六十章道别 高高的圆月挥洒着银色的光辉,漫天的光辉撒满天下,带来一抹春末的气息,有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微风吹拂,庭院中的枝叶随风起舞,身姿摇曳,绿色的枝叶哗哗作响,仿佛在为生命而歌唱而欢呼。 这里,乃是一座被绿意笼罩的院落,假山遍布,上面缠绕着青色的藤蔓,蜿蜒曲折,在这座庭院中交织出一幅幅瑰美的图画。 庭院之中,一座厢房靠在深处,透过窗帘,你能够看见里面烛光摇曳,忽明忽暗,有着别样的宁静与悠远。 厢房正门处有着一块匾额,上面书写有一个大大的“天”字,散发着凌然不可轻犯的气息,好似这块匾额代表着天意。 此时此刻,在这座匾额之下,一个身影有些踌躇,似乎想要敲门有什么事情要进去一半,可面上却是带着一抹深深的犹豫。 “进来吧!”就在这道身影踌躇半晌,准备离去之时,厢房之中传出一声饱含威严的声音,中气十足。 “是,父亲。”位于门外的身影无比恭敬的答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迈起脚步走了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坐在一张书桌之后的中年男子,国字脸上温润如玉,整个人不怒自威。一双眼眸深邃如浩瀚星空,似乎将诸天万界都纳入眼中,印在心头。 一声朴素的装束却是无法掩盖此人的一声精芒,伟岸的身躯神华内敛,即便是端坐在那里,这片天空也仿佛是以此人为中心。 “孩儿天心,拜见父王。”天心在此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俯身一拜说道。 这人是谁,他乃是天锁城的城主——天穹,一个比之仙帝都要强横的存在,因为,他乃是已知的唯一一个从第二次四界大战活下来的盖世强者。 这么多年来,仙界大大小小的势力更迭,一些彻底的衰败而有一些则是一跃成为了顶尖的势力,数不清的战争爆发。 可有一样事始终不曾改变,天锁城这个能够媲美帝都的城池因为有着天穹的坐镇,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有战火弥漫的这里。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没有招惹到天穹也就罢了,若是胆敢主动挑衅与他,他不介意将你连根拔起。 过去,在仙界也有过不世天才,经过几十万年的经营将他们自身的实力提升至几乎可以与天锁城相争锋的地步。 很可惜,那个天才犯了一个大错,他不应该想要取天锁城而代之,一场血雨腥风之后,结果毫不例外,那个势力彻底的化作了飞灰。 至于那个天才,后来据传说则是被天穹轰杀至渣,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在了天地间。 经此一役,再也没有哪个头脑发热的倒霉蛋敢再挑衅天锁城,甚至于坊间传闻,天穹的一身修为比之仙界的历任仙帝都要高深,只不过他不想争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父亲,即便是天心也是有着巨大的压力,毕竟,他虽说是天穹的儿子,可天穹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儿子。 “起来吧!”放下手中的毛笔,天穹淡漠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眼神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穿透。 “谢父王!”老老实实回答的天心大气都不敢喘,起身说道。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来找为父,是不是有什么疑惑想要为父解答。”合上书,天穹起身,缓步而行,那内敛的气息带起一阵涟漪。 “孩儿来此,并非有什么疑惑,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要禀告父王。”微微欠身,天心说道,深呼一口气。 “哦,为父不是将天锁城交与你打理了吗?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双手负于背后,天穹瞥了眼有些拘谨的天心,来到窗边,支起窗扇,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说道,“在为父面前你用不着如此拘谨,雏鹰终将展翅,你这样让为父如何敢放心离去。” 心中一震,天心愕然抬首,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父王,不明白为何父王会好端端的说出这番话。 “其实,为父知晓,这么多年来,你虽嘴上不说,可心中只怕也是有着不少怨言吧!”哂然一笑,天穹看似浑不在意的说道。 “孩儿不敢。”面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天心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赶忙出言否定。 “呵呵,无妨,今日你我之间是父子对话,你用不着有其他的顾虑。”摇摇头,天穹喟然一叹,“这许多年来,你与你诸多兄弟一直活在为父的阴影之下,有些怨言倒也无可厚非。” “说起来,你在这么多的兄弟中资质不是最好的,计谋也不是最高的,你可知为父缘何会将天锁城交与你打理?”顿了顿,天穹大有深意的看着天心问道。 “孩儿不知,还请父王示下。”摇摇头,面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天心说道。 “因为你做事从不做绝。”望着天心那有些憔悴的脸庞,天穹说道,“你几个哥哥恃才傲物,眼力只有自己,从容不得别人,而你的那些个弟弟,一个个心狠手辣,做事从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兄弟之间也是从不留情分,这就是为父选你的缘故。” “看着吧,过不多久,他们的劫难就将降临,届时,只怕是一个都活不了的。”看着天心,天穹露出一抹琢磨不透笑意说道。 “什么,父王您什么意思?”身躯狂震的天心骇然的望着天穹想不明白自己的父王为何会以如此淡漠的口吻说着自己儿子的生死之事。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晓的。”摇摇头,天穹笑道,有着一丝冰冷,“这么多年来,你们兄弟中已经有四人丧命,而这四人居然全都是死于自己亲兄弟的手中,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父亲您是说,四哥他们是......”面色苍白的天心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您不是说他们是被那些杀手给......” “要不然你让为父怎么说,难道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然后将那几个没出息的交出去,又或者由为父亲手将他们了断。”面露嘲讽的天穹浑不在意的说道. 闻言,天心黯然低头,是啊,遇上这样的事情,想来父王也只能如此去做吧,可笑那些兄弟居然还以为父王蒙在鼓里,根本不知。 “说吧,这么晚来找为父有何事。”话锋一转,天穹看着天心问道。 “是”稍稍一愣的天心还未缓过神来,顿了一下后才回答道,“那个西门家族的天才今日忽然出现在了天锁城,儿臣已经命人暗中跟踪此人。” “来了么!”出乎天心的意料,似乎天穹对于龙破星的到来早已知晓,完全没有半点诧异之色。 “还请父王告知儿臣,应该如何应付这件事。”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天心还是老老实实的请教道。 “撤回跟踪的人吧,不论对方想在城里做什么,你都不可阻止,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调用‘刺’来暗中相助于他。”天穹淡然道。 “是。”心中微震的天心带着一抹疑惑说道,“那儿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点点头,天穹说道。 “吱呀~~~~~~~~”看着合上的房门,天穹轻声一笑,转而回到书桌后拿起毛笔,继续在书写着什么。 打死天心也不会想到,今夜的这一番谈话居然会成为他与父亲的最后会见,再次见面时,他的父亲,那个历经第二次四界大战的绝世强者会伏尸于书桌之上。 至于那一夜天穹究竟写了些什么,除了一个人,没人知晓,因为他写的是一封信,一份唯有收信人才知晓的信。 深夜的旅店总是显得格外的安详,端坐在床榻之上,龙破星闭目调息,灵魂刚刚重新归来,虽然已经与身体完全契合,可因为境界提升的关系,他暂时还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蓦然,紧闭的窗户自动打开,一阵微风吹拂而今,拂动了龙破星的发丝与衣袍,带来一缕凉意。 缓缓睁开双眸,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面上露出一抹了然之色,呼出一口浊气,龙破星长身而起。 清风拂面而动,长身而起的龙破星来到桌旁,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安然放在了靠近窗户的那一边。 “准备去了?”轩眉轻挑的龙破星独自饮酒,面色淡然,浑不在意的问道。 “嗯,等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想再等了,况且,你都已经来了,这仙界只怕也就不得安宁喽。”一个灰色的身影逐渐凝实,看齐模样,正是天穹。 端起酒杯,清澈透明的佳酿进入天穹的口中,咕噜一下,一次饮尽,没有点地残留。 “那我就不送你了。”举起酒杯,龙破星再度帮天穹与自己斟满,遥遥一敬道,“祝你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哈哈,看你如今的模样,想来也是恢复了不少记忆,成,如此愚兄就承你吉言,这就去了。”一饮而尽的天穹放下酒杯,大笑声中满脸的爽朗,精神百倍,余音传来,“我那些个不争气的兔崽子,不需要手下留情。” “一定。”淡然一笑的龙破星有些无语,还没见过这样的,居然有人会鼓励别人去杀自己的儿女,这样的父亲,这世界上只怕也就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成色狼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带着点点滴滴的暖意,金灿灿的阳光呼唤着睡梦中的人们,告诉他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该起床了。 懒散的睁开双眸,眼中尚且残留有些许的睡衣,身穿睡衣的龙破星眉头轻皱,很自然的抬起一只手去遮挡住通过窗扇映入室内的阳光。 “是了,昨夜居然忘记关上窗户。”勾起一抹轻笑的龙破星起身,缓步来到窗边,仰首看着火红色的太阳,自言自语道。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的一天呢。”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看着大街之上越来越多的行人,摇摇头,发出一抹感慨。 “既然答应了天老大,索性也就帮人帮啊到底,只不过天老大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去呢?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到来?”眉头轻皱的龙破星喃喃自语的问道。 说话间,龙破星轻轻摇头,他虽然自负,可并不认为天老大会在这个即将动乱的时候离去,显然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终归会来,该去的也终将会离去,我倒是着道了。”拍拍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定,龙破星转身离开窗边。 动作流利的穿上自己的衣裳,接着又是一番梳洗,龙破星打开门就准备向外走去,不曾想刚刚开门就看见了一张脸,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 “客官,您醒了。”貌似热情的小二满脸热诚的望着龙破星说道。 “嗯,去给我整两样你们最拿手的小菜,这一觉醒来,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摸摸自己的肚子,龙破星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随手抛给了小二。 “好嘞,客官,您稍等。”眉开眼笑的小二带着吆喝,转身离去,跑向后堂,屁颠屁颠的样子看得龙破星想笑。 “发了,发了,这位客官还真是阔绰啊!”眉开眼笑的小二边走边在心中嘀咕,一顿早餐而已,撑死了也不会到五两,龙破星居然随手扔给了他一两,这让他如何不喜。 缓步而行,龙破星打量着这座旅店,来来往往的客官中,有着不少文人骚客以及商贾巨富,还有的则是一些腰间负刀一看就是修者的众人。 “吆喝,挺热闹的嘛,不愧是天锁城排的上号的旅店——天松阁。”看着下方交谈不歇,好一番热闹景象的众人,龙破星赞叹道。 不过片刻,龙破星就来到了自己的包厢,茶几之上,一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水摆在正中,看这茶壶的模样,只怕也不是凡品。 “呵呵,不错,挺好喝的。”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的龙破星嘴里细细的回味,露出满意的表情。 “嗨,客官,您要的几样早餐都已上齐,还请慢用。”上菜的小二躬身说道。 “嗯,去吧。”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当做小费,龙破星对着上菜的小二吩咐道。 “若是客官还有什么其它服务,随时可以告诉小的一声。”翻手间将银子收入怀中的小二离去时说道。 拿起筷子,龙破星看着桌上精致的仿佛艺术品一般的几样早点,微笑不语,夹起几块晶莹碧绿的菜肴,塞入最终。 清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喉咙,面上露出赞叹的龙破星由衷的点点头,不愧是天松阁的招牌菜,普天之下能够做出如此美味的,也就独此一家。 “不错不错,没让我失望,看来做此佳肴的厨子真真得了几分老师傅的真传。”感叹之中,龙破星喃喃自语道,低头继续享受着佳肴。 忽而,一阵轻灵的脚步声传来,起初龙破星也是浑不在意。毕竟,作为天锁城首屈一指的客栈,经常有些卖艺女子的出入,弹一曲悠扬的小调来助酒性,顺带着赚点外快,那也是再为正常不过的。 毕竟,天松阁虽说是一个客栈,不过从根本上来说,它更像是一个汇集众多不同身份之人,供他们交流的场所。 这也是天松阁有别于其他客栈,别树一帜的地方,说到这就不得不说,天松阁的老板真的是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 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临近,龙破星那夹菜的筷子也是停了下来,额头轻蹙,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意。 安静,太过安静,刚刚他下楼之时分明看到了诸多学子攀谈,那些商贾巨富则是在一起商议,可此刻传入他耳中的却只有这轻灵的脚步声。 “高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龙破星的出如此结论,“而且貌似还是冲我来的。” 面露笑意的龙破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女人所独有的体香传入鼻中,面上露出一抹了然,轻轻摇头中,龙破星轻挑眉毛。他刚来天锁城不过才区区一天时间而已,居然就有人找上门了。 且不说这名女子的来意,或许是找麻烦又或者不是,不过若真是来找他的话,说明他的行踪早已暴露。 不过想想也对,他本就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被人发现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然而这么快就找上门,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在关注着他。 哒~~~~哒哒~~~ 就在龙破星心思百转之际,脚步声停下,继而这间包厢的珠帘被轻轻掀起,一条晶莹洁白的玉臂将之挽起,一身蓝色的长裙映入眼脸。 眼前一亮,出现的是一张温婉如玉的脸庞,白皙无暇,洁白的肌肤水嫩柔滑。一头柔顺乌黑的秀发用着一根如玉的凤簪插着,剩下的则是如瀑布般披肩而下,直达腰间。 明亮的双眸如水般清澈,只不过此刻这名佳人却是凤眸含怒,柳眉倒竖,隐含怒气。在这名女子的身后则是跟着三个碧玉家人,精华内敛,显然是护卫。 刷~~~~ 在龙破星惊诧的目光中,一道白色的丝带携带着凌厉的劲风劈头盖脸的席卷而至,森寒的剑意扑面而来,刺得龙破星面颊生痛。 “公孙剑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龙破星望着紧逼而至的丝带,惊呼道。 公孙剑舞,是一个人名更不止一个人名,它还是一套剑法的名字,相传这套剑法乃是由当年天下第一杀手之称的公孙大娘所创。 一套剑法使出,绵延不绝如滔滔江水,想当年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葬身于这套剑法之下。不过,这套剑法不是传说在公孙大娘死后就已经失传了吗,何以现如今竟然又有人能够施展。 对面的美人凤眸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没想到自己的剑法居然会被对方一语道破来历,当下更不留手,剑气破空,白色的丝带如同一根藤鞭般柔顺,让人无法捉摸。 “杀我,可惜没有杀气啊。”对于近在咫尺的白色丝带龙破星仿佛并不在意,一双筷子划出一道道玄妙莫测,深邃无比的轨迹,似缓实快的向前夹去。 “这家伙找死。”美人身后那三名护卫模样的女子心中同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别看小姐用的只是一根白色丝带,可事实上,这根丝带历经千万年而不腐,乃是名副其实的神兵。昔年,公孙大娘就是以此绸带施展出一套公孙剑舞从而名动天下的。 “啪~~~~~”美人身后的几名女子瞪大眼眸,嘴巴成为了“O”字形,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们看到了什么?天啊,那个一脸随意的男子居然真的凭借着那么一双普通到极点的木制筷子夹住了小姐的绸带。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还惬意无比的打了个呵欠,挑挑眉,看着她们的小姐,轻挑一笑。 那副模样,好似在说,想杀我,你还太嫩,不弱放下屠刀,从此跟随本公子算了吧,整天打打杀杀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多不好。 三人同时咬牙切齿,做出一副敢惹恼小姐,你死定了的神情。浑然没有注意到她们面前小姐的脸色。 “不好。”当绸带被龙破星用筷子夹住的刹那,这位美人就知道不妙。她只感觉到一阵狂猛无比的力量通过绸带传来,以她现如今的力量,居然有种拿捏不住绸带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兔子很不明智的想要掰断狮子大腿的那种感受。 “还不撒手。”死死的抓紧自己的绸带,面色潮红的美人耳边传来龙破星那非常欠揍的声音,至惹得美女那高耸的胸脯剧烈的喘息。 “叮~~~” 轻轻一点筷子,发出清越的声音,一股隐晦的力量透过筷子传入绸带,又传入了这名美人的手臂,刹那间,这名美人身躯一颤。 难以忍受的酥麻之感传遍全身,其中以右臂为最,酥麻之下,再也无法握住绸带的右手蓦然一松,那白色的绸带被龙破星闪电般夹走。 “吸~~~~~~~” 将这白色的绸缎放在鼻尖,龙破星非常用力的狠狠地长吸一口,面上露出无限陶醉的神色,在眼前几位美女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将白色绸带塞进了怀中。 看那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归还。好像是要自己收藏,做个纪念啥的。 “色狼,还我。”美眸中有着无尽的愤怒以及点点的委屈,这名身着蓝衣的美人娇喝一声,色厉内荏。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调戏民女,呔,吃你家方爷爷一拳。”奇怪的是,居然从隔壁包厢传来一声暴喝,继而一个硕大的拳头洞穿墙壁,凝而不散的拳经带起一阵呼啸。 “我靠,这又是个什么状况?”哭笑不得的龙破星除了苦笑就是莞尔,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恐吓 古铜色的拳头携带者骇人的力量,一拳洞穿隔山,裂空之声呲呲作响,暴喝声中,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直奔龙破星而去。 快,无与伦比的快,几乎是在声响的同时,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拳头就已经出现在了龙破星的面前,刹那间,龙破星的眼眸中只剩下这只拳头。 狭长的眼眸掠过一道危险的光芒,龙破星有些恼怒之意。好好地一顿早餐全都被这些不速之客给搅和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打扰人吃早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龙破星还有闲心擦去嘴角的油渍,闪电般出手,出手便是石破天惊,惊世骇俗的一击。 “哪来的滚哪去。”龙破星冷哼一声,右脚破空,于毫厘之间硬生生踹了出去。手,终归还是没有腿长的。 这一点,也就注定了出手之人的悲剧,而下场,自然也就不会好到哪去。 “砰~~~”脆响声中,龙破星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踏在了这人的身上,左手点地,龙破星身体横空旋转,如同一把锥子,毫不留情的踏了上去。 这一脚,很重很重,很强很强。刹那间,这名袭击者就感觉一阵无法阻挡的狂暴力量自龙破星的脚下狂涌而出,所有的防御在这一脚下都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完全无法阻挡。 “噗~~~~” 只见此人狂喷一口鲜血,几乎化作了一道血箭,飙射而出。失去控制的身体重重向后倒飞而去,砰砰之声乍响,木屑翻飞,凡是被他所砸中的桌椅也好,隔扇也罢,全都四分五裂,散落地面。 “哼!”冷哼声中,龙破星冰冷的双眸瞥了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蓝装美人,一步踏出,转眼间出现在了此人生前。雪白的长靴仿若不染尘埃,冷笑中龙破星一脚踏下,重重的踏在了此人的胸膛之上,将此人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任由此人如何挣扎也是无法挣脱。 “想要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呸。”一脚踏在此人身上,龙破星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吐了一口口水在此人的脸上,嘴角禽着宛如魔鬼般的笑容,森冷而恐怖。 直到此时,龙破星才算是稍稍出了这么一口郁闷之气,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你闲活的太平淡,好,老子让你刺激到绝望。 “说,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为何向我出手?若不交待清楚,今次你也就别想再活着走出去了。”寒意刺骨,龙破星用脚碾了碾此人的胸口,使得此人发出痛哼之声。 霸道,猖狂以及狠辣,这是此刻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人的感受。不知何时,他们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任谁碰上这么一个狂人,只怕都只有靠边站的份。 肆意践踏着此人的尊严,龙破星却是目无表情,眼眸冷漠而朦胧,无法揣测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我叫方卓。”发髻早已被打散,方卓强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断断续续,不断喘息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继续。”轩眉轻挑,龙破星无动于衷,就连脚上的劲道都没有半点减轻的意思,忽而出声道,“你若敢离开此地,信不信我打算你的腿。” 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龙破星缓缓转身,歪着头冷笑中看着那三个侍女中个子最高的那名,说着让人颤抖恐惧的话语。 “啪~~~~”刚刚撤后一步的脚步顿时停住,身体一僵,额头冷汗如雨,刷刷直下,面色苍白的这名侍女眼神惶恐的望着恶魔般的龙破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还有您,也给我老实点,否则今日我不介意辣手摧花。”转而,龙破星注视着蓝装美人,警告道。 “妈的,好好一顿饭,尽被这些垃圾将兴致给破坏殆尽。”回声之中,龙破星嘴中嘀咕道,声音不大,可却偏偏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一双凤眸饱含着无尽的怒火,蓝装美人娇躯颤抖,这句话,可谓是字字诛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她。 垃圾,居然说她是垃圾,作为帝氏家族的一员,从来只有别人敬畏他们,恭维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说吧,为何对我出手,最好不要对我撒谎,否则我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着宛如死狗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方卓,龙破星道。 “有人出价三百万两白银取你项上人头,只要杀了你,这三百万两就是我的。”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间,方卓很明智的选择了坦白。 “有趣!”嗤声一笑,龙破星目光冷漠,散发出森森寒意,“我还当你真是要英雄救美,却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想杀我,你睡醒了吗?”龙破星看着方卓,嘴角露出一抹讥讽,“难道在你接下这个任务之前,没有打听过我的实力吗?” 说话之中,龙破星抬起脚,松开了方卓,缓缓蹲下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居然帮方卓理了理衣服,俯身贴在方卓的耳边。 “回去告诉你主子,若是再敢派人出来,你们‘阎罗殿’将士第一个被我铲除的势力。”说吧,龙破星长身而起。 身体瞬间僵硬,仿若被一种如同天幕的黑暗所笼罩,瞳孔骤然收缩的方卓死死地望着转身而去的龙破星,心中震惊万分。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我来自‘阎罗殿’”彻骨的冷意透入心扉,这一刻的方卓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肉身的疼痛。 阎罗殿,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杀手组织,一个曾经屹立在巅峰,即便是仙帝也曾被狙杀过得庞大组织,现如今应该早已没人知晓了才对,可龙破星居然知道。 望着龙破星潇洒离去的身影,这一次,方卓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恐惧。从龙破星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开始,方卓就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去,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龙破星的面前。 身为十殿阎罗之一——转轮王最得力助手的他,若有人以为刚刚他已经动用了大部分实力,那就是大错特错,甚至可以说刚刚那一击他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到。 可饶是如此,依然被龙破星一语道破来历,深深地恐惧之下是滔天的杀机,龙破星必须死,此刻的方卓已经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龙破星。 “很好,很好。”转身离去的龙破星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仿佛感受到了方卓的杀机,在心中道,“鱼饵已经洒下,希望你这条大鱼会真的上钩。” 几步之间,龙破星已经来到了面色铁青,凤眸含怒的蓝装美人身前,抬手勾起对方粉嫩如玉的下巴,龙破星凑到近前。四目相对,蓝装美人脸色红晕,这么近的距离,就连龙破星的鼻息,她也是能清楚的感受到。 “小姐~~~”后方的几名侍女见到这一幕就要上前,忽然发现她们完全无法动弹。 “物香,人更香,美女,能给我个向我出手的理由吗?”轻嗅中,龙破星眼神醉人,宛如情人间的低语,完全没有火药之味。 “放手。”再也无法忍受的蓝装美人抬起玉臂就要拨开龙破星的咸猪手,想要发怒,不曾想刚刚抬起就又无力的垂下。 “挺胆大的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蓝装美人,龙破星将头微微往后退了一点,露出蓝装美人的整张脸,“你说,要是我将你卖去青楼,老鸨会出什么价?” 娇躯轻颤的蓝装美人蓦然瞪大眼眸,惶恐异常的看着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悔意,根本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疯子。 “你敢!”柳眉倒竖,蓝装美人怒骂而视,事关己身荣辱存亡,焦急无比的她再也顾不得其它。不过可以看得出此时的她也只是强撑着而已,尤其是当她想到往昔有关于龙破星的种种传闻是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有何不敢?”斜睨着蓝装美女,龙破星莞尔一笑,光芒万丈,灿烂如花。 “你,你~~~”怒目而视的蓝装美人玉手指着龙破星,“我可是......” “区区帝氏家族,你若真以为能够以此来呀我,不妨试一试。”不待蓝装美人说完,龙破星出言打断道,很冷很冷。 “你知道!”惊愕不已的蓝装美人不可思议的望着龙破星,目瞪口呆,愈发的不妙。 “呵呵,虽然我这么些年常年在外征战,不过对于你们这个屡次挑衅我西门家族的势力,总还是要关注一些的,你说对不,帝熏。”状甚随意的龙破星缓步来到桌前,将茶杯斟满,喝了一口,转身道,“我很想知道,当你们家族知晓你被卖入青楼之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堂堂帝氏家族,当代家主帝道昆的掌上明珠却被人买入妓院,啧啧,这则消息一出,想来会有不少英雄豪杰想要前往一睹芳容吧!”眼神赤裸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帝熏,龙破星仿佛在想象这样一个佳人日后的近况。 “魔鬼,我跟你拼了。”再也无法承受的帝熏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就要与龙破星拼命。 “你有那个资格么。”不屑冷笑中,龙破星并指如刀,一指点向帝熏的额头。 忽然,龙破星眼前灰影一闪,再看时,原地已经没有了帝熏的身影。奇怪的是龙破星只是随意的收手,甚至还发出一声轻笑,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天彩 面上带着谁也无法捉摸的笑意,龙破星回首看了眼先前方卓倒地的位置,那里现如今已是空空如也,不用说也知道是方卓救走了帝熏。 “英雄救美。”轻声一笑,龙破星摇摇头看着三个呆若木鸡,眼神惶恐的侍女,“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三位侍女如蒙大赦,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再也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这家伙连她们的小姐都敢声称要卖去妓院,就更不用说是她们三个侍女了。 咚咚咚~~ 一连串的脚步声中,这三名侍女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看那么样俨然如置身火炉之中,惶惶如热锅中的蚂蚁,恨不能多长几条腿。 天松阁中,那些巨富商贾也好,文人修士也罢,届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龙破星无比华丽的表演,眼中的震惊怎么都无法掩饰。 乖乖,这又是哪位主啊!本来他们都以为此人下场必定很凄惨,毕竟那个帝熏在座的不少都是知道的。 那可是帝氏家族当代家主帝道昆的掌上明珠,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在这天锁城,那也是螃蟹一样可以横着走的角。 不曾想事情的发展让你给他们差点跌破眼镜,眼珠险险掉了一地,这个看上去英俊潇洒带点流氓气质的家伙非但狠狠的教训了帝熏一顿,甚至还扬言要将对方卖去妓院。 牛,他妈的太牛了。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同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羡慕与极力掩饰的快意,想来其中不少人也是看帝熏不爽的吧!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对于这些人的心思龙破星又岂会不知,不过他可没有兴致被人当猴般围观,当下拍拍手喝道。 闻言,天松阁中的围观者也是很识趣的转过头去,各自聊着无聊的话题,眼角时不时的撇向这边,有了刚刚那一出,他们恨不得长俩翅膀飞去说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听。 “小二,过来。”龙破星招招手,示意站立在柜台旁边的小二来到这边。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小跑过来的小二脸色讪讪有些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得罪眼前这位爷,被他给教训一顿。 “不要这么紧张。”哂然一笑的龙破星拍拍小二的肩膀,“我这人没那么难相处,你看看这些被毁坏的东西,大概要赔偿多少。” “呵,呵呵~~”尴尬的笑了两声,小二看着满目疮痍的店铺道,“客官,这些被毁坏的东西,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千多两吧。” “这么少?”在小二惶恐的目光中,龙破星诧异出声,“这是五千两,三千两算是赔偿,剩下的那些权当做我的一点歉意吧。” 说着话,龙破星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随意的塞到了小二的手中,潇洒离去。银子这东西,他从来都不缺,至于来源么,佛曰不可云也。 步伐平稳,每一步的距离都是相同,龙破星缓步而行,眼看着就将离开天松阁时,一个声音却是想起来。 “这位兄台还请留步。”转过身来,龙破星就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向自己走来,手拿一柄折扇,轻轻摇摆,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你是?”双眸微微一眯,龙破星打量着这名年轻人,记忆之中,好像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吧。 “呵呵,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兄台不介意的话,可否随在下一行。”轻笑中,这名年轻人停下脚步,等着龙破星的回答。 “如此,还请前面带路。”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龙破星欠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这名年轻人显然没有料到龙破星回来这一手,当下一怔,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点点头,当下走了出去,龙破星则是跟在身后。 “难不成,今天我走桃花运不成。”跟在年轻人身后的龙破星打量着前方的身影,心中不停地嘀咕。虽然对方的伪装很好,不过他龙破星是谁,几乎是在第一眼打量对方的同时就已发现了这一点。 身前带路的年轻人此刻则是心中忐忑异常,刚刚才看道天松阁中那一幕的她若说对龙破星没有惧怕之意,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任由哪一名稍有姿色的女子见到一个男人霸道无比的要将另一名女子给卖去青楼,而后又是与对方一起行走,只怕都会有些戒备的。 “公子,您来啦,请上车。”出得天松阁外,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停在一边,见到这名年轻人走过,赶忙相迎。 忽而注意到年轻人身后的龙破星,这名车夫的眼眸一凝,肌肉瞬间绷紧而后放松,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马夫一般。 “驾~~~”一甩马鞭,马夫喝道,吱呀之声中,这辆豪华的马车向前行去,离天松阁越来越远。 马车之中,年轻人极力保持着镇定,心中忐忑不定的她总是在不着痕迹的试图躲避开龙破星的目光,可越是如此,越是无法保持镇定。 “好了,美女,说吧,找我何事。”感觉无聊的龙破星掏掏耳朵,脸上显露出无趣之意。他龙破星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先对待敌人他可以丝毫不留情面,可对待陌生人又或者朋友,却又是另外一种状况。 “你知道我是女子。”美眸瞪大,死死地瞪着龙破星,这名女子骇然出声,差点尖叫。 “喂,不至于这么敏感吧你。”无语的龙破星伸出手示意对方小声点,大街之上,他可不想弄出什么乌龙之事。 “妾身天彩,见过西门大将军。”马车之中,天彩并未起身行礼,如黄鹂般的声音悦耳动听,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嗓音。 “哦,你知道我。”轩眉一动的龙破星笑望着天彩,有些意外的问道。 “大将军纵横捭阖,为仙帝征战八方,赫赫战功,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只可惜天葬谷一役遭受歹人陷害以至于黑旗军全军覆没,真真让人可叹可敬亦复可惜。”素口轻开却在叙述着血淋淋的事实,然而天彩却是平淡异常。 “貌似你调查的很仔细嘛。”不置可否的龙破星耸耸肩,完全没有天彩想象中那种愤怒与悲伤的感情。 愤怒?悲伤?那对于龙破星来说根本就是笑话,若是他真的只是西门凤邪也就罢了,可惜不是,相反的西门凤邪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更何况现在的黑旗军可都是在他的新天地中静修,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怎么大将军难道不好奇,不想知道是谁在暗中策划的这一切吗?”虽然奇怪龙破星此刻的反应,不过天彩还是出言询问道。 “你知道?”轻笑中,龙破星注视着天彩,眼神高深莫测。 娇躯一震,天彩身体一紧,一股凉意直奔心扉,似乎她真的不该将龙破星请上车。 “妾身不知,不过妾身却可以告诉大将军,有一个地方,那里的一个人或许知晓也说不定。”稍稍平复了下心境的天彩勉强一笑说道。 “想跟我谈条件。”斜睨着天彩,龙破星冷笑。这天下从没有白吃的午餐,天彩也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找上他,若说没有所图,谁信呐! “大将军快言快语,如此妾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盈盈一笑的天彩直视着龙破星,气质陡然大变。原先那种柔柔弱弱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刚强与坚韧,完全不输于男儿的那种英姿。 “妾身希望主掌南荒‘梵天城’”说话干脆利落,天彩的眼眸中迸射出异样的光彩,灼灼的盯着龙破星,等待他的回答。 “野心挺大的嘛!”眼中掠过一抹赞赏的龙破星,啧啧盯着天彩,“不过这筹码似乎不够分量啊!” “妾身可以与你结成同盟,帮你对付帝都中的那几个家族。”似乎早已料到龙破星会如此说,天彩接着说道。 “你以为我无法对付他们?”有些好笑的望着天彩,龙破星冷笑道,充满了讽刺。 “乱世将起,有一个盟友终归总还是好的吧。”仿佛并不担心龙破星会拒绝,天彩若有所指的说道,“荧惑已现,杀劫将起,这一次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于此劫之下,难道大将军就不想想自己的亲人、朋友?” “哦,这你居然都知道。”龙破星面露诧异之色,第一次正视天彩。 “其实妾身知道的,了解的要远比大将军想的要多得多。”转过头,天彩注视着马车旁的街道,柔声说道。 “天穹倒是生了个不错的女儿。”龙破星仰头一叹,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家父应该已经离去了吧。”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悲伤,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落而下。 “这你都知道。”心中震惊的龙破星目瞪口呆,以天穹那等实力是不可能被人跟踪的,何以昨夜才刚离去就已被人知晓。 要知道,以天穹的实力已经是足以遮掩天机,即便是那些在世的老古董想要推算出这一切,那至少也要个三五十年的。 “不知公子可曾听过‘天命师’这一职业。”拿出手帕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天彩道,“妾身便是家父以盖世大能窃取天命而诞生的一名女婴。” “嘶~~~~~”倒吸一口冷气的龙破星怎么都没想到那位大哥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这根本就是将自己给陷入了必死之境。 第一百六十四章梅林中 ‘天命师’,一个充满了神秘与奇幻色彩的职业,一个在世间铸就无数传奇的职业,此时此刻,龙破星的面前却就有着一位‘天命师’,要说不惊讶,那绝对是假的。 “啧啧,原来传说中的‘天命师’就是这副模样啊。”啧啧称奇的龙破星打量着天彩,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异样光芒。 即便是在他已经恢复的前世记忆之中,也是从来不曾遇见过天命师,当然了,这也与他的前世才入这一界不久就与道祖大战陨落有关。 “听说干你们这一行的,都是上承天命,一言可断人生死,这是不是真的?”龙破星好奇的问道,眼眸中充满了笑意,说不出的精彩。 “那只不过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传言从来都是越快越大的。”摇摇头,天彩抿嘴一笑,说不出的动人。 “我想也是,要是可以一眼断人生死,那岂不是无敌了。”龙破星点点头,表示果然如此的模样。 “对了,话说你身为天命师,为啥会想要梵天城呢,那帮秃驴貌似可不好惹啊!”眼眸一亮,龙破星打趣道。 “怎么,难道天命师就不能有野心吗?”莞尔一笑的天彩,眼眸中闪烁着让龙破星都为之心惊的光彩,有种异样的感觉。 “得,我不相信这是你的主意或者说你的野心,天命师这一行我并不了解,不过我却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撇撇嘴,龙破星神色一变,忽然出言否定道。 “大将军何出此言?”稍稍一愣,天彩疑惑的望着龙破星,面露诧异。 “你的演技很好,可惜再好的演技也终归会有破绽的。”龙破星伸出手,撩起马车的布帘,“我想现在我们已经不在天锁城了吧,说吧,要我见谁。” “咯咯,世人皆传大将军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笑意盈盈的天彩直视这龙破星那双睿智的眼眸,眼中露出了然。 “其实是妾身师傅想要见大将军一面。”带着醉人的笑意,脸颊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天彩拉起莲子道,“还请大将军下车,随妾身去见师傅一面。” “如果我不答应呢?”龙破星眼神玄奥的盯着已经起身的天彩,忽然说道。 天彩的娇躯陡然一僵,脸色有些难看的转过头,看着龙破星。 “哈哈,逗你玩呢。”爽朗一笑,龙破星拍拍天彩的脸颊,“下车吧,我倒想看看能够调教出一个天命师的家伙究竟会是怎样的存在。” “你知道?”就在龙破星准备起身之时,天彩的脸色一变,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 “别把别人当傻瓜,对于你父亲,我了解的比你要多很多,说他窃取天命,以此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呵呵,下次想个更好的故事编给我听吧。”浑不在意的龙破星轻笑中摇头,完全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心思异常复杂的天彩回过头,当先下车,脸色难看至极,任谁被别人当面戳穿谎言,脸色只怕都不会好看的。 “吸~~~~~~~~~~”刚一下车,龙破星就已闭上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眸发出由衷的赞叹,“好一片梅花的海洋。” 梅花的海洋,不错,这里就是一片由梅花所构成的海洋,放眼望去,一棵棵梅花屹立在大地之上,盛开的梅花美丽之极。 按理说现在已是初夏之际,可这里却偏偏是寒冷至极,倒也映衬了那一句寒梅傲骨之风。 盛开的梅花在寒风中傲然挺立,静悄悄一片。清风吹拂,那飘落的梅花迈动着曼妙的舞姿从枝头缓缓掉下,洒落在地面之上,编织成一张张轻柔的花毯。踏在上面,不会有半点声息。 “大将军,请吧!”俯身在前做出一个请字,龙破星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发现那个马夫不知何时已经是消失不见。 “还请在前带路。”暗中留了一个心思的龙破星终究将这个疑惑放在了心底,轻笑一声,示意天彩在前带路。 对此,天彩也是没有推辞,脚步轻起,当先带路,步伐轻快,龙破星发现天彩所过,那些梅花居然不曾变状,仿佛是踏空而行。 淡然一笑,龙破星跟随在后,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眼前,一条小径,矗立在梅林之间,蜿蜒曲直通向梅林的深处。小径之上,那些脱离的枝头的梅花或白或粉,形成一层厚厚的花毯,踩在上面,异常柔软。 跟在天彩身后,龙破星的身形不急不缓,嘴角始终挂着微笑,眼中则是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别看这一条小径直通梅林深处,不过龙破星敢断定若是有谁认为可以如此轻易的就能到达,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单就是这条小径确实是没有什么异样,平凡至极。可问题在于小径两旁的梅花,那些梅花树的栽种之味颇有讲究。 简单说来,这个梅林与这条小径,构成了一个先天大阵,可断生死,可困众仙,内含阴阳,蕴有八卦,乃是一个世所罕见的集杀阵与困阵于一体的完美阵法。 暗瞳隐藏在眼眸之下,龙破星的心神在疯狂推演着这一切,若是能够得此阵法,他的实力必定会有一个极大地飞跃。 何谓先天大阵,那可是天地未生就已存在的阵法,这样的阵法在天地初开以后几乎都已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毕竟这样的阵法威胁太大。 “大将军,妾身只能送到这里了,师傅就在前面的屋中等待着大将军,妾身就先告退了。”前方的天彩停下身形,转身望着龙破星道。 “嗯,有劳了。”龙破星闻言,点头以示感谢。 天彩盈盈一笑,退后几步,一步迈进梅林之中,刹那间消失无踪,看的龙破星啧啧称奇。 收回视线,龙破星莞尔一笑,眺望向小径的尽头,那里,可谓是这片梅林的唯一空旷之处,空地中央,一座简朴甚至有些简陋的木屋静静的矗立。 非常奇怪的,龙破星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这木屋一眼,却有种安静、祥和、静谧的气息自心间缓缓流淌而过,整个人都仿佛受到了洗涤一般。 在这里似乎所有的烦恼都已离他而去,留下的只是心底最深处那种平淡与朴实,远离世间种种纷扰。 “很奇怪呢!”摩挲着嘴巴,龙破星心里泛起一抹苦涩之意,有种淡淡的悲而不伤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扉,怎么都挥之不去。 “也罢,先去看看再说。”龙破星摇摇头,带着这种悲而不伤的感觉缓缓前行,不一会儿就已来到了木屋前。 入目所及,是一扇完全由芦苇所编织的芦苇席,悬挂在门框之上,随风轻摇,枯黄色的芦苇发出淡淡的树香。 “进来吧!”就在龙破星打量着眼前这座木屋之时,屋内一个温婉轻柔的女子声音传出。于此同时从木屋之内散发出一阵柔和的气息,瞬息间弥漫开来。 “装神弄鬼。”从来他龙破星都是最烦别人在自己面前故作高深,感受到这一切的龙破星不屑冷笑,抬首拨开芦苇席,一步踏进屋内。 轰隆!!!!!!!! 梅林上方,在龙破星踏入木屋之内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红色闪电凭空而出,劈在了梅林之中。 刹那间,整座大阵陡然变幻,那红色的闪电尚未劈落就已被生生撕裂,化作最为精纯的灵气被整座梅林吸收。 梅林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这道裂缝缓缓向两边裂开,不过片刻就已化作了一只冷漠的眼眸。 瞳孔之中,一个高高在上,负手而立的伟岸身躯静静站立,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梅林。 此人周身缭绕着深邃如海的毁灭气息,似乎世间万物,只要他愿意,抬抬手,随时都可以被他在一瞬间给毁灭殆尽。 不过,此时此刻,这人的眼眸中却是闪烁着深深地忌惮之色,眼中流露出暴戾无比的气息,仿佛想要毁灭这片梅林可又是在害怕着什么。 “哼!”半晌之后,这个人影逐渐消失,而那只眼眸在此人消失之后也是缓缓闭合,天空再度恢复了一片晴朗。 对于这一切,龙破星却是丝毫不知。在他踏入木屋的那一刻,所有外界的一切气息都已被隔绝。 入目所及是一扇珠帘,有些密集,珠帘之后,一个身影端坐在那,一动不动,不过龙破星还是隐约能够看见对方的身形。 “你便是那天彩的师傅。”背负双手,龙破星直视着珠帘背后的倩影,淡然说道。 “阁下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柔柔的声音再度响起,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也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龙破星轻声一笑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吧,找我何事,我最近可是很忙的。” “龙公子,还请先坐下才是。”珠帘之后,那道倩影说道,没有丝毫烟火气息。 “你知道我姓龙?”轩眉一挑,龙破星眯起双眸,眼中寒光闪烁。 “还请龙公子先放下杀机才是。”几乎是在龙破星还未露出杀机之前,那道倩影再度开口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玩些什么花样。”冷然一笑,龙破星搬张椅子,直接是坐在了珠帘之前,看上去很没有礼貌。 第一百六十五章关系 见到龙破星如此无礼,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举动,珠帘之后的主人,天彩的师傅不急也不恼,话语之中,依然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不急不缓。 “龙公子倒是说笑了,在公子面前,妾身怎敢玩弄什么花样。”珠帘之后,佳人笑道,声音说不出的柔和。 “哦,是么。”眼珠一转,龙破星开口说道,充满了调侃之意,显然不信。能够如此容忍龙破星在此的冒昧,若说没有什么事情,说什么他龙破星都是不可能相信的。 “说吧,找我来有何事?”懒得拐弯抹角的龙破星直视着珠帘背后的倩影,询问道。 “难道龙公子就这么急着离去吗?”一个有些感伤的声音传出,闻之让人悲伤,似乎说话的主人已经孤独了千万年,充满了孤单的感觉。 “那么我想请问你,你认为我会对一个陌生人采取什么态度。”说话之间,龙破星淡然看了眼珠帘背后的倩影,“或者说,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原来龙公子是介意这一点。”一道饱含着诧异的声音传出,继而轻声一笑,“这倒是妾身疏忽了,妾身无姓,若是龙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妾身为清雪。” “清雪?好名字。”闻言,龙破星一怔,倒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脑海之中在快速回忆着过往的记忆,包括已经恢复的那些前世记忆,奇怪的是对于这个名字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这一发现让龙破星心中微震,按理说一个掌握有如此先天大阵的强者,根本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偏偏现在还就真出现了。 “好吧,听你徒儿天彩说,能够告诉我有关于天葬谷一役的幕后主使者地信息,这是不是真的。”嘴唇微翘,龙破星问道,毫不客气。 “妾身倒是知道一些,而且这一次请龙公子来此,这也是其中的一个目的,不过~~”说到这里,清雪停顿了下来,不再言语。 “跟我谈条件?”龙破星笑道,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天下,总不会有白吃的午餐的。”清雪也不否认,坦然承认这一点。 “说说看。”龙破星点点头,交易而已,这很公道。他也没指望会有人白白告诉他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想来,我那徒儿已经告诉过你,她想要得到梵天城了吧!”盈盈一笑,清雪望着坦然坐在那里的龙破星笑道。 “就这条件?”龙破星蹙额,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若真是如此,我答应了。” 区区一个梵天城而已,对于别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可对于龙破星来说,难度倒也不是很大。 “其实,妾身想说的是,还望龙公子能够杀掉‘大梵天’。”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清雪还是说了出来,等待着龙破星的回应。 “一言为定。”露出满嘴洁白整齐的牙齿,龙破星一口答应道。 这一下,倒是轮到清雪吃惊了,她根本就不曾想到龙破星会答应的如此干脆。更确切的说,她甚至都不认为对方会答应。 “龙公子可要想清楚了,对方可是大梵天,以公子如此年纪就取得今日之成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后面的话清雪并未说出,不过其意不言而喻。 “这个就不劳阁下操心了,我既然答应了,生死自然会由我自己负责。”龙破星摇摇头说道,充满了自信。 “看来龙公子是很有把握,如此妾身就祝公子马到功成。”珠帘之后,传来清雪欣慰的声音,清风吹拂,珠帘哗哗乍响。 端坐在珠帘前地龙破星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死死地看着前方。那里,现如今已是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人影。 “待龙公子诛杀大梵天之日,这个竹卷自会打开,里面有龙公子想要知道的一切。”余音袅袅,回绕在龙破星的耳边。 一个短小的竹卷破空而出被龙破星一把抓住。低下头,龙破星注视着这个青色的竹卷,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唰~~~~ 翻手间龙破星将竹卷收入怀中,抬手拨开了阻挡在眼前的珠帘,一双眼眸打量着眼前之景,暗瞳隐没于瞳孔之下,所有的一切皆是倒映入眼睑。 “有趣!”轻轻抹了抹下巴,龙破星笑道,“居然还跟我玩起了神秘。” “貌似我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事了,看来也是时候离去了。”站起身,龙破星来到榻前,伸出手在虚空一抹,而后淡然说道。 说吧,龙破星转身离去,眼中没有半丝留恋,这里对于他来说,与那些客栈无异。 出得木屋,漫天的花香扑鼻而来,清淡中夹杂着淡淡的芳香,让人倍感清爽。 伸了个懒腰,龙破星摇摇头,看了看头顶的日光,丝丝缕缕的寒意侵袭而来,可对于龙破星来说却是再好不过。 蓦然,龙破星神情一动,忽生警兆。回过神来的龙破星向前望去,就看见两个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十五丈之外的地方。 其中一位手中拿着一根扫帚,这个身穿布衣的男子看上去很是平常,手中的扫帚尚且还在不停地打扫着满地的花瓣。 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则是抬首望来,看到龙破星出来,这名男子迈步走了过来。 “大将军还有何疑惑之处,不妨说出来,看看我等是否可以为大将军解惑。”来到龙破星近前,这名浑身散发着沧桑气息的男子躬身道。 “呵呵,没了,还请阁下带路,这梅林~~”指了指这些梅树,龙破星笑道,“我还真有点担心自己被困在这里。” “这倒是我等疏忽了。”男子愣神之下,出言自责道,“只是还请大将军多多担待,主子的敌人太多也太强,这梅林也算是一层防御吧。” “哦,里面那一位有很多敌人吗?”龙破星诧异的问道,心中有些震惊。怎样的敌人才能够逼得对方布下如此大阵呢? “时机一到,相信大将军自会知晓。”对于龙破星的询问,男子展颜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 “得,算我没问。”龙破星有些头痛,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玩神秘了。 其实龙破星也不想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常在别人面前玩这一套。现在也算是自己品尝到了这种苦涩的滋味。 “大将军说笑了。”男子莞尔,摇摇头,“还请大将军随我来。” “有劳了。”一抱拳,龙破星朗声道,跟在男子的身后走去。 木屋之中,一道倩影再度出现,肩头微微颤抖,隐隐有啜泣声传出。走到近前看去,你会发现哭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彩的师傅,这间木屋的主人——清雪。 “母亲,不要哭了,你看父亲现在不是很好么。”在清雪的身边,一袭白色长裙的天彩坐在清雪的身边,神情悲伤却极力忍住。 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天彩缓缓擦拭去清雪眼角的泪痕,目露悲伤的看着清雪。 “蓝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慈祥的抚摸着眼前天彩的脸颊,清雪苦涩的说道。 “只要能够父亲能够归来,蓝儿就是吃再多的苦又如何。”笑着擦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此时的天彩看上去是那样的凄美。 “不过,母亲,你真的不打算与父亲相认吗?”抱着清雪的腰际,天彩仰首看着清雪,不确定的问道。 “呵呵,你父亲虽然已经成功转世重生,可现在的他比起过去,还是太弱。为母这些年来费劲心气遮掩天机,为的只是让你父亲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不过现在看来只怕也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喟然长叹声中,清雪继续道,“若是我现在与你父亲相认,只怕立刻会天机涌动,到时候以你父亲现在的实力,对上他们,那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可是,那些家伙不是不能来到这个宇宙吗?”凤眸大睁的天彩不解的问道。 “他们不是不能来,而是那个时候被你父亲给打怕了。若是他们知晓你父亲现在的状态,只怕会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不要命的冲过来吧。”莞尔一笑的清雪刮了刮天彩的鼻子,说不出的温柔。 “这么说来,父亲他岂不是很强大,既然那样,为什么会陨落呢?”天彩疑惑道。一个能够在另一个宇宙叱咤纵横的绝顶强者,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陨落。 “当年之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却是知道,只凭那个所谓的道祖,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父亲的对手,这里面必定还有些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发生。可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查出一点头绪。”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的清雪,眼神凌厉的说道。 “对了母亲,你为什么要父亲去杀那大梵天,还要去的梵天城,一群秃驴的地盘,有什么好玩的。”抱着清雪的天彩询问道。 “那里,有你父亲当年散落的力量,若是能够取回,必定会对他的恢复大有帮助的。”摇头轻笑的清雪抚摸着天彩的脸庞说道。 “好了,你还是暗中跟着你父亲去趟梵天城吧,也许你父亲会要你的帮助也说不定。”扶起天彩,清雪叮嘱道。 “看来母亲你真的很爱父亲呐,连一个小小的梵天城居然也要派女儿去护航。”咯咯一笑的天彩笑着说道。 “你这死丫头,讨打是不。”哭笑不得的清雪望着将要出门的天彩道,“我让你跟在你父亲的身后是希望你能够以血脉早日唤醒你父亲的力量,这样我们娘俩以后也能轻松点。” “好了,快去吧,换回你的真身,这个天家的身躯虽然也不错,可怎么比得上你父亲的血脉。”挥挥手,清雪嘱咐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大事件 徐徐清风拂动了龙破星那披肩的发丝,带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凉意融入龙破星的心扉。缓缓前行的龙破星忽然顿足,回首望去,眼中掠过一抹迷茫之色。 “大将军,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一身布衣的男子说道。 “嗯,去吧!”挥挥手,脸上残留着迷惘之色的龙破星并未在意这名男子所说的话。 闻言,布衣男子也是不作停留,身形一闪没入虚空。龙破星发现前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波纹,波纹内敛而不扩散,在布衣男子进去后迅速的恢复平静。 “好像,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呢。”目露沧桑的龙破星注视着空空如也的虚空,任由发丝飞扬,低声喃喃自语。 回过身,龙破星望向四方,微微一笑。刚刚还处于冰天雪地的梅林之中,而现在,望望头顶的烈日,龙破星摇摇头。 “我是该先回去帝都呢,还是前往梵天城。”喃喃自语中,龙破星望了望帝都的方向,又看了看遥远的虚空。 “呵呵,倒是心急了,不声不响离去三个多月,按照先前得到的消息,似乎那些个家族很是不安分啊!攘外必先安内,还是先回去解决帝都之事比较好。”摇头轻笑的龙破星做出决定,随后向着帝都的方向走去。 在他离去后很久以后,一道虚影从虚空中冲出,身影模糊不定,在原地伫立良久之后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闪重新没入虚空。 就在此人即将完全消失之时,这片虚空陡然一震,继而那个模糊地身影发出一声闷哼,狼狈的从虚空中跌落而出。 “什么~~”‘人’字尚未说出,脸上尚且还残留有那抹愤怒的表情,一抹寒光迸射而出,闪电般的抹过此人的脖颈,瞬息间,鲜血如注。 难以置信的用手捂住被割开的喉咙,想要止住伤口,然而鲜血却是涔涔而下,染红了胸口,顺着衣衫流淌在地面之上。 “噗通~~~” 意识一点点的消散,带着不甘、愤怒、诧异的表情,这个曾经伫立在此地的身影跪倒在地,失去支撑的身体前倾而下。 “凭你,也想打父亲的注意,真是不知好歹。”在此人的身旁,一位身着浅白色长裙的少女俏皮的踢了踢毫无反应的身体,不屑的说道。 肌肤晶莹雪白,眼眸空灵动人,身材婀娜的她一头秀发飞舞不定,美丽动人,却是恢复了真身的天彩。 灵动的双眸转了转,天彩看向龙破星离去的方向,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仿佛有些不满。 “父亲也真是的,早些去梵天城不好吗?干嘛这么急着回帝都,哼。”嘴里嘟囔着,表示很不满意的天彩跺跺脚,无奈的融入虚空,追随龙破星而去。 ~~~~~~~~~~~~~~~~~~~~~~~~~~~~~~~~~~~~~~~~~~~~~~~~~~~~~~~~~~~~ 帝都,龙破星不在的这段时间,表面是看似安定,平静,可事实上已经是暗地里已经是波涛汹涌,宛如一个达到了临界点的炸药桶,缺的只是那么一个火星而已。 在龙破星失踪的第二天,帝氏家族与龙腾家族宣布结盟,两族家主与当日私下会谈,持续了足有两个时辰,交谈的内容无人知晓。 可情况也是就此发生了变化,在两家结盟之后,帝都中所属商铺遭受不明人物的破坏,所属商铺被毁去四成,凶手不明。 同一日,龙腾家族少主龙腾云山在帝都大街之上遭遇刺杀,一击毙命。得到消息之后的龙腾家主震怒不已,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八大家族之一的龙腾家族少主居然被人刺杀,这可比之打脸还要来的更为严重。 震怒之中的龙腾家主亲口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寻凶手,有敢私藏着抄家灭族,不死不休。 就在人们感觉到不妙之时,一个更加让人恐惧的事情在众人忐忑不安之时发生。 当晚,西门家族被神秘人闯入,大战之下,西门家族死伤惨重,两位老祖宗,西门南辰为救胞弟几成废人,西门北辰重伤垂死。 闻讯赶来的慕容家族家主慕容长君与神秘人大战,两败俱伤之下,神秘人被同伴接走。 自此,帝都进入一片戒备之中,先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凶手,凡阻碍者,杀无赦。 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西门家族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在戒严之中的帝都又是发生了不可思议之事。 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上官家族被人闯入,大战之下,四位太上长老当场战死,家主重伤无法动弹,年青一代几乎被屠戮殆尽。 就在人们感到恐惧,感叹这世界的疯狂之时,更让人崩溃的事情接踵而至。 第一家族,这个帝都八大家族之首的第一家族,奉命追查此事的太上长老第一轻羽被人发现暴毙在一处简朴的木屋之前,死状惨不忍睹。 至此,除去南宫家族与诸葛家族之外,八大家族中的六个家族都已被卷入此次风波,这让人们感叹疯狂的同时,更是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然而,似乎是闲还不够热闹一般,又是传出帝宫之中,有人刺杀当代仙帝的传闻。就在人们感觉难以置信时,一个尸体被悬挂在菜市口。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晓仙帝遇刺之事乃是千真万确,合共有五人刺杀仙帝,四者死无全尸,这最后一人,仙帝本欲留下活口,不曾想此人却是刚烈,当场震散魂魄,自此灰飞烟灭。 这一次,所有人都已麻木,这世间疯了,居然有人或者有组织敢刺杀统领仙界的仙帝,光是想想就是让人胆寒无比。 而在众人猜测是否还会发生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时,所有的事情却是戛然而止,任凭仙帝下属与八大家族之人如何调查也是没有半分头绪。 仿佛这些刺客都是凭空而生,凭空消失,从来都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帝释天,调查这么久,还是没有头绪吗?”帝宫之中,仙帝眉头微皱,淡然问道。 “若是能够如此轻易就能查到,还用得着我出手么。”看着仙帝,帝释天摇摇头笑道。 “也对。”点点头,仙帝展颜,转头望着帝释天,“你说,会是谁这么疯狂,居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能够行此之事,上次若非是你,只怕我不免也要受伤的。” “是啊,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自问这些年来对于仙界那些排的上号的势力可谓是了如指掌,可~~”顿了顿,帝释天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个势力,却是半分头绪也没。” “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差不多快要回来了吧。”随手洒落鱼食,仙帝淡淡的说道。 “呵呵,有消息说他已经回来了。”点点头,帝释天笑道,有着一抹感慨。 “哦,这么快!”脸上掠过一抹诧异的仙帝心中微震,出言道。 “否则的话,又岂会让你我心服口服。”淡然一笑,帝释天说道。 “这倒也是。”点点头,仙帝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你说若是他回来了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杀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苦涩的一笑的帝释天摇头道。 “杀么?”重复着帝释天的话语,仙帝忽然道,“你说我这些年对那些人是不是太过仁慈?” “别问我。”摇摇头,帝释天单手一勾,一条红色的鱼儿居然凌空而起,拍打着尾巴,从空中游了过来。 “终究,我还是狠不下那份心。”喟然一叹的仙帝惆怅道。 “那是因为你是仙人,对待同族,自然是难以下手。”轻笑中帝释天注视着仙帝,“更何况若是没有你这些年的纵容,我又岂能查到这么多。” “对了,你老实告诉我,过去这么长时间,你真的就一点头绪没有?”目光灼灼的盯着帝释天,仙帝蓦然问道。 “你真想知道?”帝释天不答反问。 “这么说来,就是有了。”面上露出一抹了然的仙帝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头,帝释天并不否认。 “不能让我知道?”仙帝挑眉,眼中有些不解。 “知道的越多,承受的也就越多,这些年来,你背负的已经够多了。”颇为感慨的盯着仙帝,帝释天长叹道,“这件事,就让我来吧!” “会死吗?”望着帝释天的脸庞,仙帝问道。 “会!”点点头,帝释天璀璨一笑,说不出的洒脱。 “多加小心。”仙帝嘱咐道。 “呵呵,放心,我的命很硬,当年那样都未死去,这一次也不见得会真的死去。”帝释天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默默注视着帝释天离去的背影,良久良久,仙帝发出一声长叹,有着一丝疲惫。 “你可千万别死啊,当年的那些个老友,存世的,已经不多了,我可不希望再少你一个。”叹息中,仙帝喃喃自语的说道。 “来人!”蓦然,仙帝眼中爆出慑人的光芒。 “属下在。”一个人影凭空出现,跪倒在仙帝面前。 “即刻启程,领三万‘蓝旗军’前往北方镇压叛乱,记住,此次不必留情,有帮助叛军着,杀,通敌者,株连九族。” “是。”眼中杀机肆虐,此人应声道,转瞬间消失不见。 “看来,你是真的准备动手了,咳咳。”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望着杀机大炽的仙帝说道。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仙帝冷笑中回首,看着脸色苍白的男子,“太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同行 出现在仙帝眼前之人,面色苍白,俨然一副病态之状,然而眉宇间所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却让人怎么都不敢小看于他。 他,正是那个曾经在帝都掀起滔天骇浪,使得无数家族,无数英雄豪杰为之战栗的存在——太子。 永远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淡看世间万物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将众多豪杰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人不寒而栗。 微笑,似乎已经成为了太子的招牌,即便是此刻面对着仙界的至高统治者仙帝,也依然是那样的从容而淡定。 “我虽然希望你动手,可却并不希望是这个时候。”一声轻叹,太子望着仙帝,缓缓摇头,“大劫将起,你这个时候再要掀起铺天盖地的杀戮,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仙帝冷笑,直视着太子,“那你能教教我怎么做么?” “不能!”眼神复杂的望着仙帝,太子眉头轻蹙,“看来这一次你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不在疯狂中灭亡,就在疯狂中重生,这一次我选择遵从自己的意愿,即便是仙界要亡,我也要让这仙界亡的轰轰烈烈,成为一部永远流传于后世的神话。”腰杆挺得笔直,仙帝傲然道。 “也对,不如此倒也不像是你的性格,既然如此,好自为之吧!”顿了顿,转身欲走的太子道,“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言无妨,早年的那些恩恩怨怨,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叹息中,太子的身形模糊不见,留下徐徐清风在这座帝宫中吹佛。站立在帝宫中的仙帝注视着太子离去的地方,半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似冷笑、似嘲讽、又好像是赞赏与惆怅。 仙界的天空,晴朗一片,高高在上的烈日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笼罩大地,给这片大地带来勃勃的生机。 如今,已是盛夏之际,行走在仙界的烈日之下,总不免会有一番炎热的感觉,好在这种温度也并不是太高,还在旅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通往帝都的官道之上,一队商旅正在缓缓前行,车队绵延队友三百多米,护卫森严,一看这些人就是经历过鲜血的洗礼,经常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大小姐,再有两个时辰左右,我们就将进入帝都了。”商队中,一名相貌魁梧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回身对马车中的人说道。 “嗯,王伯,这一路辛苦了。”豪华无比的马车,一看就是舒适异常。从中传出动听悦耳之声。 “大小姐这是哪里话,临出门前老爷可是再三交代,让我等保护好大小姐的周全。”哈哈一笑,王伯说道。 “那就有劳王伯了。”大小姐说道。 “对了,王伯,我听说最近帝都之中好像挺热闹的啊,是不是真的?”忽而,车厢中传来大小姐略带好奇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帝都可是起了轩然大波,帝都八大家族之中的六大家族都被牵扯其中。”王伯有些感慨的道。 “对了,龙公子,先前你说你是来自帝都,对于这些事你知道多少啊?”刚刚还在感慨的王伯一拍前面的一人问道。 “呵呵,帝都发生的这些事早已是传遍了仙界,我所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呵呵一笑,被称作龙公子的年轻人摸了下鼻子,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在龙公子说出这句话是,虽然嘴里发出了笑声,可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所有的杀气都是被他压制在了体内。 不用说,他自然就是从梅林离开的龙破星,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跟随了这支商队,做了一个类似于保镖的职务。 其实说起来,就连龙破星自己都感到颇有些无语。 本来他是一路直奔帝都而去,当然了距离帝都之中的风波已经是过去了数个月,他自然也不会太过着急。 不曾想在途中忽闻一片喊杀之声,间或夹杂着刀剑相击与惨叫之声。本就觉得路途有些无聊的龙破星顿时决定不妨前去看一看。 这不看倒好,一看之下,即便是他不想插手也是不得不插手,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人,一个被王伯称为大小姐之人。 当时,这位大小姐已经是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看着交战之中的众人,地上鲜血遍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他龙破星可没有那份兴致来做这件事,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干他鸟事,这是龙破星当时的想法。 可等他看清楚这名大小姐的容貌之时顿时身躯一震。这倒并不是说这名大小姐是如何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而是这张脸他曾经见过,确切的说是脑海中还残留有这张脸的影子。 “表哥,你看那只风筝,真漂亮,什么时候表哥也能给月儿做做一只啊!” “谢谢表哥,这糖葫芦真好吃,月儿最喜欢表哥了!” “表哥,你看,你看,那些花儿上的蝴蝶真美呢!” “喂,表哥,回去帝都之后可千万不要忘了月儿哦!” “.................................” 脑海之中回忆着往昔的种种,龙破星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怎么就偏偏这么巧,随便想要看一看热闹就遇到了这么一出。 望着那张依旧残留有昔日容颜的失色花容,龙破星喟然长叹,伸手一摸脸,变了个模样,决定出手相助。 不消多说,有了龙破星这个意外的强援出手,那些个拦路打劫的强盗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 一阵砍瓜切菜般的杀戮之后,剩下的那些侥幸未死的强盗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嗷嗷直叫的向着远处跑去,转眼间留下满地的尸身。 知晓眼前之人是那个曾经整日粘着自己的小表妹,龙破星心中哭笑不得,不过倒也并不打算与他们一同前行。 转身欲走的龙破星在即将离开之时却是发现那个多年不见得表妹泫然欲泣,泪珠隐现。起初龙破星还以为她是因为害怕而吓哭,一问之下才知道居然是因为死去的这些个护卫。 “真是一个烂好人。”这是龙破星对这个便宜表妹的唯一评价。当这些人选择吃这碗饭时就已经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你至于这样么。 无奈之下的龙破星就要走向表妹身边,陡然感觉森森寒意及体,哂然一笑的龙破星随意一拍,那阻挡在自己面前的长剑顿时折断,握剑之人更是虎口迸裂。 “能告诉我,你们前往帝都是要干什么吗?”在一众护卫戒备的目光之下,龙破星来到申月儿身旁,蹲下身问道。 “多谢阁下相救,不过这个问题请恕我无法回答。”眼中闪过一抹警惕的申月儿直接拒绝道。 讨了个没趣的龙破星愕然无语,半晌,龙破星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去,不曾想后面却是传来了了申月儿那略带恳求之意的声音。 “不知阁下可愿暂时护卫我商队周全,我愿意以高价聘请阁下。”申月儿眼中闪过一抹决断,出言喊道。 毕竟,龙破星也是来历不明之人,要让这样一个人做自己商队的护卫,总还是要有一些魄力才是。 所以,申月儿选择了赌,而她也赌对了。 只见已经准备离去的龙破星停住身形,转过身看着申月儿,露出一抹充满邪意的微笑,点头之下,顺手牵过一匹汗血宝马,翻身做了上去。 见龙破星如此干脆利索,二话不说的骑到了马上,申月儿与众人也是颇为错愕,稍稍一愣之下顿时回过神来,草草打扫了一下这处战场,商队再次开拔上路。 后面的路程,在龙破星看来本应是一路平坦,然而事实证明龙破星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一路行来居然又是受到了四波袭击,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次,恼怒之下的龙破星可谓是大开杀戒,结果这一波强盗也就悲剧了,来袭之人全军覆没,没有一个能够逃跑。 至于龙破星也是愈发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时候这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伙强盗,要知道这可是在帝都的周围啊,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举世哗然。 隐隐的,龙破星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龙破星的想象。 “对了,王伯,你说这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依你看来,帝都真的没有人能够查到那些神秘人的来历吗?”转过头,龙破星笑着问道。 “谁说不是呢。我告诉你啊,听说这次主持调查搜索的可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太子,可即便是他也是不曾查出半分头绪。”王伯盯着龙破星,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是说帝释天?”龙破星心中一震,吐口问道。 “嘘,天太子之名,可不是我等可以直呼的。”听闻龙破星居然直呼帝释天之名,王伯连忙告诫道。 同时,王伯的心里却是翻起滔天骇浪,都说不经意的才是最真实的。就从刚刚龙破星直呼帝释天之名来看,只怕这位龙公子也是大有来历。 暗自留了个心眼的王伯打量着龙破星的背影,不知为何,细看之下,越来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脑中苦苦思索着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对方,可毕竟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又让他如何能够忆起。 最终,王伯也只能暗叹口气,颓然放弃。 “王伯,我看你们先走吧,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在王伯失望之时,走在前面的龙破星忽然回首笑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截杀?劫杀? 目送着愈行愈远的商队,龙破星伫立在原地良久良久,直至商队从视野中彻底的消失时,龙破星终于是不在掩饰。 血液在体内沸腾咆哮,杀机在胸中翻滚,蓦然间龙破星乱发狂舞,双眸中爆射出充满了魔性的光芒,刷的洞穿虚空。 “哈哈~~~~~~”以手扶额,指缝中露出龙破星那冰冷无情,充满了野性的的眸子,此时的他狂傲如不世魔神,伟岸的身躯仿若可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 “给我滚出来。”笑着笑着,龙破星的笑声骤然间戛然而止,暴喝声中龙破星悍然出手。 磅礴的神念电射而出,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 与此同时,虚空中陡然想起一阵轻咦之声,继而一股丝毫不弱于龙破星的神念毫不相让的对着龙破星的神念狠狠撞去。 瞬息之间,两股令得无数人都要为之骇然恐惧,战栗膜拜的神念掀起了滔天骇浪。 “轰隆~~~~~~~” 两股庞大的宛如飓风般的神念席卷大地,划破苍穹,扫过这片天地,骤然撞击在了一起。 虚空之中,刹那间居然会万籁俱寂,毫无声息,好像是暴风雨前那片刻的宁静一般。 “咔嚓~~~~~” 下一刻,天空之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声,接着就见那相撞击之处的空间村村崩裂,无数细小晶莹的空间碎片洒落而下,飘散在天际之上,宛如那无数的雪花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之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忽而,龙破星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心中微微震撼,在那些飘洒而下的空间碎片之上赫然倒映这一个身影,一道洁白却快如闪电的身影。 瞳孔骤然收缩,翻手间古剑出现在了龙破星的手中,与此同时龙破星退,暴退,游龙步法展开到了极限。 他无法不退,也不能不退,因为不退瞪着他的只有一条路,死路,而且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一柄剑,闪烁着寒光的铁剑,横空而出,几乎是在出现的同时就已经快要触及龙破星的咽喉,森森剑意使得龙破星从未有过的集中。 快,无与伦比的快,饶是龙破星已经将游龙步展开到了极限,不过他还是计算出在两个呼吸之后,这柄铁剑就将会毫无阻碍的刺穿他的喉咙。 忽而,龙破星的脸色不自然的僵硬了片刻,眼眸瞬息变得冷漠无比,手中的古剑诤鸣中冲天而起,化为一道血色的光芒对着左后方狠狠地劈了下去。 左后方,一道寒光冲破大地的阻隔,带着漫天的泥土气息,一道灰色的身影斜刺里冲出,人剑合一,颤动的剑尖发出嗜血的渴望,目标直指龙破星的胸口。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的突然而迅捷,简直根本不给龙破星半点反应的时间。 没有冲天的剑芒,也没有凛冽的杀机,龙破星从未想过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将杀机掩藏的如此至少,如此之深。 即便是现在,即便是感受到了心脏处传来的冰冷寒意,龙破星依旧是没有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半分杀机,委实恐怖之极。 这一击,龙破星必死,这是这两名刺杀之人此时共同的念头,普天之下,能够躲过他们两人绝杀的,至今还不曾有过。 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中,一袭白色长裙的天彩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美眸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在临行前再三叮嘱她,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百分之百的集中力。 就在刚刚,她发誓,她只不过是那么稍稍的分神了那么一瞬间而已,只是因为在她看来龙破星那毫无缘由的仰天长笑。 此时此刻,她想出手相助,可理智却告诉她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迟了,她再快也是不可能会在龙破星被刺穿之前救下龙破星。 从未有过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后悔而绝望,自责而痛苦。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似乎也唯有祈祷而已。 惊世的一击,绝杀的一击,即便是焦急之中的天彩此刻也是背脊直冒凉气,这样的一击,谁能躲过,至少,她自问不能。 无比凌厉而狠辣的一击,若是被这一击刺中,龙破星心里也是明白,绝对会魂飞魄散,断无存活之理。 从未有过这一刻,龙破星感觉离死亡是如此之近,仿佛下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会一命呜呼,彻地的消散在这个天地之间。 “吼~~~~~~” 惊天动地的咆哮中,大地颤动,草木纷飞,横飞而出的古剑终于来到了龙破星的背后,可却已经迟了。 “可恶啊!!!!!!!!!!” 怒吼中,龙破星蓦然停住身形,既然退无可退,不退又有何妨。 脸色狰狞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右臂蓦然一绕一拉,血色的光芒差之毫厘的出现在了喉咙之处。 “叮~~~~~~”“噗呲~~~~~~~~~~~”“轰~~~~~~~~~~~~” 清脆的剑击声仿若死神的召唤,血芒消失,场中三道身影静静地伫立不动,清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之味。 “不可能!!!!!!!” 那道白色的身影目光怔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无比绝望的望着龙破星,而后低首看着自己的胸膛。 那里,已经被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洞穿,心脏已经在空中爆散,龙破星带着冷笑,面色惨白的望着这名偷袭者,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即便你是女人又如何,咳咳~~~~” 随着龙破星的开口,鲜血从嘴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沾湿了嘴角,染红了衣裳,点点滴落而下。 再看龙破星的胸前,一柄碧绿色的剑尖头胸而过,剑尖之上丝丝鲜血顺着剑身倒流而回,片刻之间,龙破星的胸口已是腥红一片。 身后,那个灰色的身影一动不动,任由龙破星的鲜血倒流回剑柄,继而染红他的五指,再然后染红他的手臂。 来到近处,你会发现此人的咽喉处有着一抹极细的裂痕,胸口处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孔,很小很小。 “咳咳~~~~~~~~~~”“噗通~~~~~~~~~” 艰难无比的收回洞穿来袭者的右拳,仅仅是一个抽回的动作,龙破星却已经是汗如雨下,汗水与血水交织,分不清哪里是汗水,什么又是血水。 失去龙破星手臂支撑的偷袭女子,双眸一点点的暗淡,有着不甘与不解,逐渐的变得空洞,强大如她,或许从来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吧! 颓然躺倒在地,空洞的双眸中倒映着漫天飘舞的空间碎片,所有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连两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低头,龙破星看着透胸而过的剑尖,面上露出一抹苦涩,嘴角溢出的鲜血早已被他忽略,所有的一切都是集中在了这一剑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龙破星手握古剑,以剑拄地,双腿逐渐弯曲,弯下身来,一步一步向前蹒跚而行,终于,胸口中的剑尖被龙破星拔了出来。 “噗通~~~~~” 身后,那名灰色的声音直接扑倒在地,喉咙间鲜血如注,刹那间染红了地面,胸前那无数的小孔中,鲜红的血液顺流而出。 “咳咳~~~~~~~~~” 咳嗽中龙破星几指点在了胸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以他对身体的了解,那一剑所带来的伤势,他又岂会不知。 此时的他也是有着一抹庆幸,刚刚若是再有那么半点犹豫,只怕真个就是必死无疑,再无生还的可能。 好在,他赌对了。这一剑虽然洞穿了他的心脏,在上面开了一个大口,可毕竟剑意还没有爆发,只是单纯的肉体之伤而已,虽然严重,可毕竟还还是一个完整的心脏不是么。 若是等到剑意爆发,就好像他那一拳一样,只怕龙破星真的是必死无疑,就算是诸天神佛来了,恐怕也只能是望洋兴叹,徒呼奈何。 嘴角挂着疼痛的苦涩笑意,龙破星唯有苦笑与自责,终究,他还是大意了,本以为已经突破到通天之境,加上取回了前世散落在过去与现在的神念与灵魂,不说在仙界横着走,可至少也不应该会受到如此重创吧! “看来,终究是小看了天下人呢!”抹着鼻子,龙破星喃喃自语,望向天空,“你还想在那看到什么时候?” 说完话,龙破星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颓然倒地,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勉强以手拄剑。 “父~~~啊~~龙公子。”急忙来到龙破星的身边,差点喊出‘父亲’的天彩及时醒悟,急忙改口道。 “呵呵,让你看笑话了。”望着天彩满脸关切的神色,龙破星展颜一笑,摇头说道。 “对了,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心中疼痛却强自忍着的天彩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勉强笑问道。 “气息!”顿了顿,龙破星牵强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能认出你来呢!” “哦,是吗,这样说来,我们俩岂不是很有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的天彩转移话题道。 “缘分?我从来不信,你这一路只怕是一直都跟着我在吧!”摇摇头,龙破星示意天彩扶他起身,“怎么,怕我毁约?” “看您说的。”天彩破涕为笑,泪珠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 “傻丫头,我与你无亲无故的,哭啥。”有些不解的龙破星擦去天彩眼角的泪水,忽然打趣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逗你玩呢!”看天彩一副目瞪口呆,傻眼的模样,龙破星莞尔一笑,“走吧,带我找个地方疗伤去,以这副模样进去帝都,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试探而已 遥远的星空之中,数之不尽的星光在星空之中闪耀,散发着夺目的光辉,远远望去,极为绚烂。 在这众多的星辰之中,其中有着一颗散发的光辉呈现银白,并不是很耀眼,却很柔和,极目望去,有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挥洒在心间,让人清醒。 这座星辰之上,云雾缭绕,比之仙界的灵气不知要浓厚多少,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兽类在这片大地之上欢快的奔走、咆哮。 一颗颗高有十万丈的参天大树,高耸入云,矗立在大地之上,隐约间有着鸟鸣之声,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连绵的山脉,岿然不动,从高空望去,一片翠绿之色,蒸腾的云雾将这绵延的山脉笼罩在下方,迷迷蒙蒙,给人以异样的神秘之感。 山间,罕见的有着一片竹林,竹姿摇曳,随风舞动,竹叶哗啦啦发出一片欢快的笑声。 这里,是竹的海洋,那碧翠的竹条在这片林间伸展,无助的竹条交织,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的汪洋。 清新的空气充满了这片竹林,高空上的阳光费劲气力,总算是穿透了那密密麻麻的枝叶,辉洒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竹林间,徐徐寥寥的青烟蒸腾而起,随风飘动,冉冉升起,直奔高空而去,那曼妙的身姿在天空之上勾勒出一副美妙的画卷。 竹林间的空旷之地,有着一块很大的岩石,呈淡黄色,清泉自其中流出,散发出温和的热气,流进周围那不是很深的池潭。 池潭中,偶尔有几尾红色的状似鲤鱼的鱼儿冲出水面,在空中喷射出一道道足有丈许的水剑,而后扑通一声,再度沉入水潭中,欢快的畅游。 在这处好似人间仙境的地方,岩石旁却是有着两个男子坐在两端,岩石之上,赫然有着密密麻麻的棋子,黑白交错,显然厮杀的惨烈至极。 执白子的男子,相貌儒雅,头戴平天冠,一声锦绣的篆刻有神龙图案的锦袍加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拈着白子,注视着眼前的棋局,不急不缓,一副从容之状。 反观他对面的男子,嘴角挂着冷酷的笑意,双眸之中噙着冷笑,不断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充满邪意的双眸同样的盯着眼前的棋局。 奇怪的是,这二人的长相却是一模一样,可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让人根本无法将之联系到一起。 就好像这两人是孪生兄弟一样,可因为不同的境遇,最后导致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说,这一步你都考虑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落子啊!”嘴角挂着邪意的笑容,这名身着灰色锦袍的男子问道。 “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急性子么?若是这个毛病不改,终有一日你会在这上面吃大亏的。”拿着白棋,头戴平天冠的男子摇摇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而后起身,看向湖中游来游去的鱼儿。 “喝,我可不是你,别用你那一套来衡量我。”不屑一笑,灰抛男子不置可否道。 “鸳鸯碟杀双双阵亡,这件事你怎么看?”虚空轻点,泛起一阵涟漪,显露出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那被龙破星悍然斩杀的两名杀手颓然倒地,血液已经干涸,几只乌鸦在周围呱呱直叫,森森寒意遍体,给人以一种不祥之感。 瞥了眼画面之中横死当场的两人,灰袍男子诧异的望了一眼,哦了一声,而后才道,“我说你怎么会心绪不宁呢,只不过是死了两只蚂蚱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听闻灰袍男子这样说,儒雅的男子微微摇头,眼中有着一抹感叹,更多的却是一抹惆怅,蓦然,一声轻叹。 “我说你还没完了啊,还真为这两只蚂蚱感到伤心啊你。”灰袍男子撇撇嘴,不屑道。 “你,不懂。”回过头,儒雅男子看了眼灰袍男子,出言道。 “废话,我要能够懂你,还用得着在这跟你墨迹。”双目一瞪,灰袍男子道。 “呵呵,你不妨再仔细看看这二人的死状,好好感受一番残留下的气息。”儒雅男子温和一笑,说道。 “没那兴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整这么麻烦干嘛。”耸耸肩,灰袍男子蹲下身,捧起一把水,扑撒在脸上,仰天感叹。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是谁将他二人给杀死的。”看着灰袍男子的模样,儒雅男子笑道。 “废话,你见过大象去关心蚂蚁是怎么死的吗?”斜睨这儒雅男子,灰袍男子翻翻白眼说道。 “你啊!”眼中闪过一抹感叹,儒雅男子道“罢了,罢了,我也不说了。” “你诚心在这吊我胃口啊,话说一半不说,你不难受我还难受。”豁然起身,灰袍男子直视着儒雅男子道。 “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好奇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儒雅男子笑着说道。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上当了,被你成功勾起好奇心了,说吧,咋回事。”撇撇嘴,灰袍男子无语道,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我想勾起你的好奇心,而是觉得或许你会比我更感兴趣是谁杀死了他们。”儒雅男子轻拨发丝道。 “谁?” “我让他们两人前去刺杀一个人。”儒雅男子顿了顿道。 “快说。”灰袍男子催促道。 “仙界,西门家族这一代的年轻人,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被仙帝封为少帅之人,一个带领黑旗军纵横仙界之人。”儒雅男子带着一种自信的口吻说道。 “闲着没事,你杀他干嘛?”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灰袍男子不解的问道。 “你说呢?”转身盯着灰袍男子,儒雅男子目光灼灼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撇过头,灰袍男子双手抱头,仰望天空回道。 “还记得当年之事吗?”忽然,儒雅男子话锋一转,问道。 “废话,要不咱俩至于这样吗?”灰袍男子说道,心中忽然一震,死死地盯着儒雅男子,“你是说......?” “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可能性确实挺大的,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点头绪了。”儒雅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追忆,而后说道。 “你不早说,还等什么,上啊!”灰袍男子一瞪眼,有些焦急的说道。 “说了还不确定,更何况你也应该知晓现如今,你我的处境,若无百分之百的把握,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儒雅男子摇摇头,蹙额说道。 “所以,这两人是你派去试探的。”灰袍男子问道。 “不错。”儒雅男子点点头,示意的确如此。 “那现在结果呢?”灰袍男子问道。 “本来我又七成的把握是他,可这一试探,却又只有六成不到的把握了。”儒雅男子苦涩一笑,摇头说道。 “这话怎么说?”灰袍男子瞪眼,有些难以置信。 “你应该知道他对时间的领悟极深,若真是他,根本就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儒雅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道。 “什么情况?”灰袍男子诧异问道。 “这个西门家族的天才,已经是重伤垂死,若非有人相助,只怕真的是必死无疑。”儒雅男子说着话,手指轻轻拨动,刹那间那里面显现出一副画面,正是龙破星被天彩所救的场景。 “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有可能会是苦肉计吗?”灰袍男子不相信的说道。 “你都能想到,你以为我会没想到吗。”望着面露焦急的灰袍男子,儒雅男子笑道。 “再等等吧,你我时间还很长,若是一旦确定这个西门家族的天才真的就是那人,不用你出手,我也会第一时间将他击杀,毕竟,他对你我的威胁实在太大。”不等灰袍男子说话,儒雅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笑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转身,带着一抹担忧,灰袍男子纵身离开了这片池潭,刹那间消失在竹林间。 目送灰袍男子离去,消失在竹林间,儒雅男子伫立半晌,而后转身,注视着画面之中那身受重创的龙破星,眼中掠过一道厉芒。 “真的是你么?”目中寒芒闪动,胸中杀机肆虐,儒雅男子伸手一掌拍在虚空之中,无形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刹那间,水潭暴起数百米的浪潮。 而此时此刻,龙破星却是面色安详的躺在一张无比柔软的床榻之上,双眸紧闭,难得的居然没有皱起眉头。 窗边,天彩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疼痛与悲伤,只要看看龙破星的胸口那道透胸而过的伤痕,她就愈发的自责。 “父亲,对不起,都怪女儿没有保护好父亲。”心中的歉疚与自责,怎么都挥之不去。两行泪珠顺着脸颊流落,流落进嘴中,很咸很苦,苦不急心苦。 床上,双眸紧闭陷入昏迷的龙破星仿佛有所感应,握着天彩的手掌不自觉的用力,似乎是在安慰天彩无需伤心,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放心吧,父亲,女儿不哭,女儿不会离开父亲的。”擦去眼角的泪珠,天彩强忍着哭泣的冲动,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帮龙破星将上衣脱下,用一块毛巾,缓缓地擦拭着胸口处的鲜血。 第一百七十章报复开始 摘星楼,闻其名便知此楼之雄伟壮观,高耸入云之态。连星都可摘,天下间还有什么事不可摘者。 这座摘星楼,坐落在帝都以北,至于其主人,这世间除去那有限的几人外,根本无人知晓,可谓是神秘至极,外人只知其名为‘星芒’,余者,一概不知。 此刻,摘星楼的顶层,这位神秘之极的摘星楼之主星芒正伫立在阁楼之上,双手负于背后,姿态傲然,俯视众生。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浑身杀气缭绕,仿佛随时爆发的摘星统领‘暗虎’,一双眼眸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裸露的上身布满了让人战栗的纵横交错的伤疤,极其狰狞可怖。 一头披肩的长发仅仅随意的用着一块绸布系起,散发出的气质狂妄不羁,只是站立在那里,却仿佛一把最为锋利的绝世神兵,随时能够收割那些匍匐在脚下,充满了虚情假意的芸芸众生。 “结果如何?”星芒俯视着帝都,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间或夹杂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与伤感,飞扬的发丝不断舞动。 “那还用说。”眼神锐利无比的暗虎哂然一笑,摇头回答道。 “果然,鸳鸯碟杀无法取他性命。”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星芒放~荡不羁的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看来,你似乎很开心啊!”眼中杀机涌动,暗虎直言不讳的说道,“跟随你这么些年,自始至终,我都不曾真正了解过你。” “这就是为什么主人会将摘星楼交与我打理,而不是你。”星芒狂笑道,话语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快意。 “其实,我一直都不曾放弃过杀你。”眼神玄奥的盯着星芒,暗虎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森然道。 “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的,只可惜你始终杀不了我。”星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只是现在不杀你罢了,时机到了,我自会取你性命。”暗虎注视着姿态狂放的星芒,撇撇嘴道。 “只怕,轮不到你了呢!”星芒摇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恍然,有种英雄末路的意味。 “此话怎讲?”神情一窒,暗虎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望着星芒道。 “你知道么,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鸳鸯碟杀能够真的杀死西门家的那个天才,只不过是主人之命,这才不得不为之。”星芒一声长叹,回首望着暗虎直言道。 “主人之命不可违,这一点你做的不错。”暗虎点点头,说道。 “这些年,世人只知西门少帅统领黑旗军纵横四方,杀敌无数,又有几人知道,其实西门少帅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布局天下。”眼中闪过一抹感叹的星芒道,“终究,世人还是小看了这个西门家族的天才啊!” “这话怎么讲?”轩眉轻挑,暗虎眼眸一凝,杀机瞬间爆发道。 “你真以为我不知么,其实你就是西门少帅不下的一步暗棋吧!”苦笑着摇摇头,星芒道,“真没想到,我摘星楼居然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到如此地步。”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展颜一笑,那蓬勃愈发的杀机瞬间收敛,暗虎目光炯炯的盯着星芒,“既然如此,为何不动手。” “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豁然转身,星芒冷冷的盯着暗虎,“否则的话,我又如何会知晓那西门少帅的布局。” “有趣,间中间,似乎我在不经意间被你利用了呢。”身份被揭穿的暗虎不急不恼,徐徐说道,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看来,你真的无所畏惧。”星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说道,“若非为敌,说不定你我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暗虎冷冷一笑,“我这一生朋友不多,少帅算一个,至于你,没那资格。” “很直接呢,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你坦白吗?”轻轻摇头,星芒说道,脸上有着神秘的笑意。 “懒得鸟你。”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烟杆,暗虎徐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面露舒爽之色,“想要杀我,不妨趁早动手。” “呵呵,不急,若是杀了你,西门少帅怎么会来此。”脸上闪过一抹胜券在握之势,星芒俯瞰着帝都,幽幽说道。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成了诱饵。”暗虎愕然,随即失笑道。 “你刚刚就说过吧,你朋友不多,偏偏西门少帅算一个,我想西门少帅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星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说道。 “确实。”暗虎轻轻敲了敲烟杆,说道,“不过你真认为,凭你们就能拦得住少帅,置少帅于死地吗?” “若是过去,不能。”星芒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不过现在么,至少我又九成的把握。” “九成,看来你很自信啊!”暗虎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你以为我既然知晓鸳鸯碟杀无法杀死西门少帅,为何还会如此去做。”星芒诡异一笑,说不出的畅快。 “难道不是因为你主人的命令?”暗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心中微震,问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难道你不知道吗?”眉毛轻挑,星芒说道。 “莫非你另有图谋!”似乎想到了什么,暗虎震惊道。 “这不明摆着么。”顿了顿,星芒继续道,“我想现在西门少帅即便不死,应该也已经重伤不支了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冷冷的注视着星芒,暗虎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星芒璀璨一笑,说不出的森然。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额,壮硕无比的男子推开门,望了眼暗虎与星芒,而后快步走到星芒的身边,恭敬的低下头。 “说吧!”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星芒笑道。 “有消息说,西门少帅回来了。”这名魁梧男子偷眼瞥了眼暗虎,有些紧张的说道。 “一个人?”眉毛挑了挑,星芒问道。 “不,是两个人,在少帅的身边,还有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年轻女子跟随左右。”魁梧男子遥遥头,恭敬地回答道。 “倒是个风流种。”莞尔一笑,星芒摇摇头说道。 “看吧,好戏开始了。”转而,星芒望着暗虎道,“你就好好观赏一番吧!” 流风街,自摘星楼建成以来,从来都是帝都之中数一数二的繁华街道。当然,越是繁华之地,自然是越为复杂。 踏上流风街,龙破星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还真有些干涩。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这并不妨碍龙破星的杀机,傲然伫立在流风街中央,龙破星瞥了眼身旁站立的天彩,没有多说。 “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斜着柳眉,天彩注视着脸色依旧惨白的龙破星,美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别人不知道,可她又如何不知,一路走来,龙破星已经诛杀了十数个狙击者,其杀法堪称血腥之极,不过却也是一击致命。 可问题就在于此时此刻龙破星的状态,亲手帮龙破星治疗,亲手帮龙破星包扎伤口的她知道其实龙破星的伤势恢复了三成多一点,绝对不到四成。 正因为如此,天彩才会不可避免的担忧。尤其是眼下,龙破星居然要之神杀入摘星楼,光是想想,天彩就一阵头皮发麻。 拜托,摘星楼作为名动仙界,久负盛名的杀手组织,既然能够屹立在帝都之中如此多年,稍微想一下也知道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现在,你龙破星居然想要以一己之力覆灭摘星楼,难不成你真以为摘星楼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放心,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遥遥头,龙破星给天彩一个放心的眼神,徐徐道。 “万一再出现上次的情况怎么办?”眼中闪过一抹焦急的天彩问道。 “上次是我大意了,要不然就凭他们俩也想那样重创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撇撇嘴,龙破星不屑说道,表情很是欠揍。 “没错,上次算你大意,可是你也别忘了,这次你不大意,可你的伤势也不轻。”瞪着龙破星,天彩怒哼道。 这一刻,天彩真的很想说出口,告诉龙破星,其实我是你的女儿,看见你如此冒险,你如何让我这个女儿心安。 可惜,这些话,天彩注定无法说出口,至少,在龙破星与她的母亲清雪相认之前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我与你们的交易尚未完成,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死去。”笑着摇头,龙破星说道,“好了,我先去了。” 动身,再不管身后满脸焦急的天彩,龙破星嘴角噙着魔鬼般的笑意,敢刺杀他,而且还是那么的明目张胆。 既然如此,就要有承受他愤怒的代价,今日,这个摘星楼,他是踏定了。 刷~~~~~~ 白色的身影快如疾风,奔走在流风街上,清风所过,一抹抹血色的光芒乍现,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映衬着繁华的流风街,有种别样的风味。 杀!杀!杀! 如行云流水般的杀戮在这条大街上继续,那些负责狙击龙破星杀手一个个只觉得眼前一亮一暗,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摘星楼,我来了。”伸出手头舔了下嘴角,森然的笑意浮现而出,眼眸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这一刻,龙破星终于不再压抑属于破军的那股嗜血的杀戮。 第一百七十一章绽放的血花 杀气透体,缭绕周身,脚下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龙破星单手负剑,屈指轻弹,嘴角挂着一抹鬼魅邪意的笑容。 “铿!!!!” 古剑铮鸣,发出欢快的叫声,已然通灵的古剑忍不住的想要战栗,多久了,有多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杀戮了,看来这一次选择龙破星这个主人,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魔帝之剑,今日我就让你饱饮鲜血。”淡然的瞥了眼诤鸣不断的古剑,龙破星的双眸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森然可怖。 唰~~~~~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风,清风吹拂而过,吹散了地上的些微灰尘,卷动了那屋檐下的青苔,带来淡淡的血腥之味。 噗呲~~~噗通~~~ 血光乍现,又是一朵血花在空中绽放,一个壮硕的身影躺倒在地,喉咙之处,鲜血不断溢出,至死,这人的脸上都有保持着戒备,眼中有着一抹茫然。 死了,就这样死了。作为摘星楼的精锐杀手,却被龙破星如此轻而易举的取走性命,那些剩下来的摘星楼杀手心胆俱寒。 强,太强了,即便是龙破星身受重创,可这也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这完全就是一场杀戮,一场龙破星导演的单方面的杀戮,一场让无数人战栗颤抖的血色盛宴。 衣诀翻飞,发丝狂舞,双眸爆射出冷厉的光芒,踏血前行的龙破星恍若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魔神,降临人世,只是为了尽情的杀戮。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眼眸森然的龙破星傲然行走在血水之中,闲庭信步,嘴里喃喃自语。 舔了舔嘴角,龙破星眼中阴影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一抹似闪电似火焰的印记缓缓浮现而出,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龙破星脸色依旧如故,并未被破军控制。 神念散开,瞬息间扫过流风街,龙破星眼中寒芒乍现,脸上有着久违的兴奋之意。 很多,还有很多很多摘星楼的杀手隐藏在暗处准备狙击龙破星,只不过他们的算盘显然是打错了。以龙破星那恐怖的神念,即便是扫过他们,他们也是无从知晓。 摘星楼顶,星芒俯视着流风街,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心中有种许久不曾燃起的火苗在渐渐灼烧。 “哈哈,真不愧是名动天下,以杀戮出名的西门少帅,暗虎你看,这一场血色的盛宴是如此的绚烂,哈哈,好,太好了。”身躯挺拔的星芒浑然不在意站在身后的暗虎。 此时此刻,与星芒一样,眼中红芒闪动,杀机肆虐的暗虎却是冷冷的注视着流风街的杀戮,不言不语,脸色冷厉,额头微蹙。 “你就任由少帅如此屠戮摘星楼的精锐?这些人若是死了,摘星楼的实力至少损失四成。”转过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暗虎冷然道。 “一群蝼蚁而已,凭他们也能称得上精锐,简直是笑话。”星芒嗤声一笑,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想,若是你这句话被他们听到的话,只怕他们会死不瞑目吧!”注视着一具缓缓倒下的尸体,暗虎冷笑道。 “呵呵,即便他们知道又如何,身为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眼神冰冷的星芒摇摇头,说道。 忽然,刚欲说话的暗虎心中一紧,无边的压抑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简直令人窒息。 眉头一皱,暗虎豁然望去,瞳孔刹那间收缩,浑身汗毛倒立,骇然之下几乎向后忍不住向后倒退几步。 身旁,星芒嘴角噙着醉人的笑意,遥遥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下方那道伫立在血泊中的身影遥遥致敬。 “咕噜~~~~” 举杯,杯中直接一饮而尽,伸手拿过另一只酒杯,盛满,遥遥一松,青玉般的酒杯破空而去,瞬息间来到了龙破星的面前。 “叮~~~~” 一指点在了青玉酒杯的地步,酒杯翻滚,杯中之酒迎空洒出,眉毛轻挑,龙破星嘴唇微张,那泼洒在空中的佳酿化作一道直线,迎风流进龙破星的嘴中。 “好酒!”弯指,龙破星扣住倒悬的酒杯,由衷的赞赏,脸上带着温纯的笑意,“看来,又是一个有趣的人儿。” 抬首,龙破星望向摘星楼顶层,嘴角挂着邪意的笑容,很冷很冷,比之严冬还要冷上许多倍。 “咔嚓~~~~~~霹雳~~~~~~~~~”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中,一道青色的闪电破空而至,在空中爆散开来,化作点点青光。 与此同时,站立在摘星楼顶层的星芒身躯微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却是立刻恢复了正常。 嘴角,不经意间溢出一抹鲜红,星芒伸手随意的擦去,转而看向暗虎。 “你说,这一次,是他死还是我死。”啪的打了个响指,星芒笑问道。 “这还用说,难不成你以为少帅都亲自来此,你还能活下去?”暗虎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展颜笑道。 “呵呵,那可未必呢,若是单单只有我一人,确实只有三成胜算,可如果加上你,只怕胜算会到六成吧!”诡异一笑,星芒石破天惊道。 “笑话,你以为我会帮你对付少帅,简直是痴人说梦。”暗虎一滞,继而狂笑道,笑容中充满了情况。 “你会的。”眼神玄奥莫测的注视着暗虎,星芒最后说道。继而转过头,继续欣赏着龙破星的杀戮。 而暗虎,在星芒说出这句话之时,心神陡然狂震,有种极端不妙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星芒会如此笃定他会出手相助,为什么星芒又是如此肯定他若出手,胜算会到六成,这一切都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 忽而,暗虎心中一跳,眼角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虽然很短,可又怎么可能瞒过此时的星芒。 ”他知道,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心神狂震的暗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费劲气力忍耐着出手格杀星芒的冲动。 流风街上,一个人一把剑,不时绽放的血花在昭示着这一场杀戮的惨烈与恐怖。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不好意思,他龙破星不是侠客,也没有那份兴致去做如此雅事。 发泄,没错,就是发泄,一直以来龙破星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杀意,这份杀意早已堆积许久,好不容易有如此机会能够发泄,他又岂会如此轻易地放过。 “呼~~~~~~~~~~” 风声吹响,这道宛如地狱般的白色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温热的血液顺着古剑剑尖缓缓跌落而下,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面之上,粉碎。 神情平静的注视着前方,龙破星微微一笑。直到现在,他的一席白色长袍都是不曾沾染到半点鲜血,依旧洁白如故,甚至都不曾残留有血腥味。 身后,天彩的小嘴早已成为了‘O’字形,神情呆滞,满眼的无法置信,怔怔的注视着前方那傲然挺立的伟岸身躯。 半晌,天彩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继而神情变得狂热无比,无比崇敬的注视着负剑而立的龙破星。 洁白的长袍随风舞动,飞扬的发丝如狂魔临世,狂傲不羁的姿态深深烙印在了天彩的心扉,甚至于此刻的天彩眼眸中仿佛都闪烁着点点星星。 “父亲,这便是我的父亲么,果真很帅很帅。”蹲下身,天彩难得的露出自己的本来一面,纯真如故,一双大眼睛上无数星星都在转动。 托着腮,天彩默默注视着龙破星。这一刻,龙破星在天彩的眼中,那绝对是天上罕有,地上绝无的稀有物,有这样一个老爸,等他以后恢复了实力,那还不是到哪都可以横着走啊! 前方,驻足而立的龙破星仿佛有所察觉,回首看了眼天彩,异常无语的回过头。 “完了,这丫头原来不正常啊!”心中发出无力的呻吟,龙破星从未想过有一天天彩会露出这番姿态。 前方相距四十丈左右处,那些尚未被龙破星斩杀的摘星楼精锐,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宛如受伤的野兽,眼眸冰冷。 眼睁睁看着龙破星如此轻描淡写的取走那些同伴的性命,这些杀手皆是知晓,这一次,出手是必死,不出手也是必死。 面对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姿态慵懒的男子。这些摘星楼的杀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才是恐惧。 动手必死,不动手也是必死,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项单选,结果也只有一个——死亡,区别只在于时间的前后而已。 “要怪就怪你们的主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望着这些极度戒备,甚至有些神经过敏的摘星楼精锐,龙破星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 噗!噗!噗! 血芒乍现,前行之中,这一次的龙破星并未展开游龙步,融入风中,而是那样似缓实快的前行,步履从容,人人都能看清。 笑,龙破星嘴角挂着醉人的笑意,面色慈祥,完全不似杀戮之人,相反了倒好像是一个慈眉善目教导孩童要乖乖听话的老者。 “下辈子,别跟错主子了。” 古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暗含大道的轨迹,那是杀伐的轨迹,前行之中,一朵朵血花不断盛开,衬托着龙破星的身影,凄美绝伦。 第一百七十二章可怕的摘星楼 杀人,如探囊取物,这是此时此刻对于龙破星最为真实的写照。 身姿算不上飘逸,脚步也并不是很快,龙破星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变色,无论是单挑也好,群殴也罢,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下场——死。 古剑弯曲,铿的剑鸣声中,划过一道平淡无奇的轨迹,剑尖轻颤,一点嫣红乍现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对面摘星楼的精锐杀手面色绝望的跌落。 “知道阻不住我却还来此,勇气可嘉,不过阻我的,都去死。”嘴角冷笑的龙破星前行之中不曾停留半步,一步步向前,身后是一句句尸体。 强悍如魔神,收割着无数杀手的姓名,缓步而行,伴随着的是因为恐惧而不断后撤的摘星楼众多杀手。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们还能称之为杀手吗?只要看看他们此刻脸上那充满了绝望的表情,只怕谁都无法想象,这些就是让仙界无数势力为之恐惧的摘星楼杀手吧! 绝望、恐惧、害怕、颤抖,这些摘星楼的杀手嘴唇颤抖,面色比之龙破星这个受伤的人员还要更为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异常的惨白。 噗~~~ 剑锋如故,发出尖锐的嗤嗤之声,龙破星嘴角噙着笑意,带着最为温暖的笑意,最为醉人的眼神,送这些摘星楼杀手下了地狱。 “魔鬼,魔鬼,这家伙是魔鬼。” 后退的杀手,一退再退,终于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心灵的煎熬,骇然失声,冲着龙破星大声叫道。 死,也许并不可怕,尤其是对于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摘星楼杀手,可等死的过程,只怕真的没有多少人能够忍受,这一点,即便是这些受过训练的杀手也是不例外。 明知必死,却又暂时无法死去,对于死亡的恐惧,这种本能终于在此刻显露出来。 “魔鬼么!”低声自语的龙破星笑着重复,“魔鬼算什么?” 话语之中,充满了不屑,继而,龙破星眼中红光爆闪,身形极闪,这场杀戮,他已经玩腻了,再拖下去,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都去死吧!”嘴角的笑容骤然收敛,缭绕在身边的杀机瞬间迸发,已经发泄的产不多的龙破星懒得再浪费时间。 嘭~~~~~~~~~~~~ 这是一片血色的世界,无边的血芒如滔天骇浪冲击而过,古剑脱手,凭空而立,剑内那沉封已久的杀机肆意迸发而出,恐怖绝伦。 虚空之上,这一刻的古剑宛如一轮血色的太阳,散发着夺目的血色光辉,流风街上那徐徐清风骤然狂舞,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剑芒爆散,化作片片落叶,在血芒中凋零,飘落而下,每一片花朵都是狂霸绝伦,凌厉的剑气割裂虚空,溢出缕缕黑芒。 若是此刻有人能够看到这幅景象,那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招并非人人都能学会,确切的说,除了当年这柄古剑的第一人主人能够施展出这一招之外,再无人能够使出。 此招,名曰‘葬花’,乃是曾经的魔界最为强大的一任魔君的绝招,此招一出,神鬼为之哭嚎,天地为之颤抖。 “景色,真的很美啊!”负手而立,龙破星伸出右手,随意的接过一片飘零的花朵,拈在手中,由衷的赞赏道。 诡异的,能够割裂虚空的花瓣,却是无法伤害到龙破星分毫,虚指一点,这片花瓣滴溜溜旋转,破空而出。 尖锐的啸声响起,破空之声传入耳中,龙破星再度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打着呵欠,摸了下胸口,摇头轻笑。 “一不小心,好像有点用力过度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不过看这模样,龙破星好像并不在意,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与被蚂蚁咬了一口无异。 “你看,这景色,是不是很吸引人。”俯视着漫天飘落,随风而动的晶莹花朵,星芒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光芒,身上的气质越来越深沉。 “我想,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暗虎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忌惮,没想到昔日的西门少帅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境界。 不用展开神念,暗虎就知道,下方那些狙击龙破星的摘星楼精锐杀手在这一招之下,必定是全军覆没,再不可能有活口留下。 忽而,一片花瓣从漫天的花朵中冲出,直奔摘星楼而来,其势如风,破空之声不断,呼啸之间已经来到近处。 “轰~~~~~~~~” 相距还有一尺的距离,暗虎刚欲出手,这片花瓣轰然炸散,缕缕剑气杂乱无章的激射而出,只不过每一个碎片都无法接近到摘星楼一尺之内。 “有意思。”摸了摸下巴,星芒笑道,高深莫测。 暗虎眼中一凝,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低估了这位摘星楼的楼主,本以为自己的战力不在他之下,可这一刻才发现,自己错了。 “你到底藏得有多深?”深深吸了口气,暗虎注视着身旁无比随意的星芒,暗中警惕。 “我很强的。”撇撇嘴,星芒浑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手而已!” “所以~~~~”暗虎心中一惊,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所以啊,好不容易有了个如此有趣的对手,不好好较量一番,这人生,岂不是很无趣。”展颜一笑,星芒徐徐说道。 “疯子。”暗虎无语的望着貌似癫狂的星芒,嘴中吐出这两个字,有些苦涩。 “疯子也好,天才也罢,这世间若没有这些人,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我说的对吗?”说完,星芒转过头问道。 “似乎,对于你们来说,这天下只是一场游戏。”心中的苦意怎么都挥之不去,暗虎暗暗摇头。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有人争名夺利,有人追寻武道至高境界,还有一些则是寻求那虚无飘渺的长生,难道这一切,不是这样吗?”星芒道。 “那你的追求呢?”暗虎望着星芒道,“我想,以你说出来的这番话还有这样的实力,只怕区区一个摘星楼无法困住你吧!” “你错了。”忽然间,星芒收敛起笑容道。 “错?哪错了?”暗虎不解,摇头道。 “摘星楼,你所见到的不过是表面而已。”星芒脸上露出感叹,“其实,就连我也算不上摘星楼的真正核心成员。” “不可能!”暗虎震惊道,脸上露出骇然之极的表情。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历经重重苦难,好不容易才能够成为摘星楼的二把手,立于摘星楼的顶层。可此时此刻,星芒却忽然告诉他,其实他根本就算不上摘星楼的核心,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信么?”嘴角闪过一丝自嘲之意,星芒道,“想当初,我刚知道时也绝的难以置信,可这终究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不过,我问你,你可曾听说过阎罗殿?”知道暗虎心情的星芒问道。 “知道。”心中一惊,暗虎的眼中闪过一抹向往与忌惮,缓缓点头,“所谓阎罗殿,那是自太初时期就已建立的一个庞大势力,在太初之时,可谓是只手遮天,传闻就算是太初五帝也曾经有人陨落在他们手上。” “不错,确切的说是太初的土族的黄帝。”点点头,星芒石破天惊道,“当年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阎罗殿分别出动了楚江王、阎罗王、轮转王这三大阎罗,这才成功将黄帝斩杀。”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出动的楚江王、阎罗王、转轮王居然仅仅是付出轻伤的代价就将一族之帝诛杀,阎罗殿的实力由此可见一般。” “这你都知道!”暗虎震惊道,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呵呵,毕竟我掌管着处在外围的摘星楼,有些东西,总还是知道的。”星芒徐徐一笑,有些怅然道。 “这与摘星楼有什么关系?”暗虎问道。 “现在,你可曾见到过阎罗殿明目张胆的在这片天地间行走?”星芒不答反问道。 “不曾。”几乎是想都不想的,暗虎立即回答道。 确实,现如今不要说阎罗殿的人敢在天地间明目张胆的行走,根本就是连走都很少,若非是机缘巧合之下见到过一名阎罗殿的杀手,只怕他暗虎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状况的?”星芒笑问道。 “这我知道,昔年阎罗殿太过强势,自然也有着许多人的不满,只不过因为过于畏惧而没有人敢爆发罢了。”顿了顿,暗虎想了想道,“后来,五帝之一,哦,也就是你口中的黄帝被杀终于激起了五族的愤怒,以木族青帝为首,剩下的水族黑帝、金族金帝、火族赤帝、以及土族的大祭司组成了联合大军,与阎罗殿决一死战。” “呵呵,结果剩下的四帝纷纷陨落,五族元气大伤,几乎一蹶不振,不过阎罗殿也没有讨得了好处,十殿阎罗的七大阎罗直接当场死亡,侥幸逃出的秦广王、宋帝王、楚江王自此也是消失无踪,再未出现过,阎罗殿也就此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说完,暗虎感叹道,那一战的盛况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其实都是摘星楼策划的,你,信吗?”望着暗虎,星芒诡异一笑,问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联手 脑中轰鸣阵阵,暗虎面色煞白,目光怔怔,双目无神,居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心神狂震的暗虎面露不可思议之色。打死他也难以相信这一切。 “呵呵,不信么,也难怪你会做出如此反应。”似乎暗虎的反应早已在星芒的预料之中,星芒只是摇头轻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说的这都是真的?”暗虎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有些期盼,期盼着星芒会告诉他,刚刚那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而已。 “比真金还真。”星芒点头,笑道。 “轰~~~~~~”“咔嚓~~~~~~~~” 紧闭的大门轰然爆裂,无数的碎屑纷飞激射,在空中交错,刹那间这件房间已是千疮百孔,无数的小洞出现在墙壁之上。 “啪~~啪~~~啪~~~~” “不愧是西门家的天才,如此短短的时间就能够将外面那些狙击者尽数杀尽,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话果然不假。”缓缓转身,星芒背靠着栏杆,清风拂动着发丝,姿态飘逸。 “久闻摘星楼楼主神秘无比,掌控无数人的生死,真的很难想象,居然会是一个如此随意之人。”龙破星笑道,瞥了眼星芒身旁的暗虎。 “西门!”看见龙破星的到来,暗虎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以后还请称呼我为龙破星,昔日的西门凤邪已逝,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龙破星嗤声一笑,出言纠正道。 “无妨,至少我能感觉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西门,至于称呼对于我来说,无所谓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暗虎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回忆。 当他知晓天葬谷一役之时就大概能够猜到西门凤邪的下场,更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处小溪边,西门凤邪曾经无比郑重的告诉过他。 “现在的我并不完整,我有预感,在百多年后会有一劫,那一劫我或许会陨落,但是却会更加完整,所以,若是有一天那一劫真的来临之时,我希望你还能是我西门凤邪的好友。”月夜之下,西门凤邪开怀畅饮,他的身旁站立的是曾经杀人无数的暗虎。 现如今,见龙破星让他改掉称呼,暗虎就已明白,昔日的西门凤邪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蜕变了,那个昔日的好友再也不可能回来。 “也好!”龙破星看了眼神色略微有些惆怅的暗虎,点头道。 “能告诉我,你想怎么死么。”转过头,龙破星看向星芒直截了当道。 “还能怎么死,无非就是被你杀死呗!”拍拍手,星芒露出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道。 “看你如此淡定,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不成?”龙破星莞尔,这人还真是极品。 “后手?从向你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想过留下后手。”星芒捋了捋刘海额前的刘海,笑道。 “哦,为何?”龙破星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这样一个人就这样杀掉,未免有点可惜了。 “作为征战仙界,历经无数大小战役的你应该知晓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吧!”背靠着栏杆的星芒道。 “确实,有时候人处在绝境之下是会爆发出远超出自己正常水平的战斗力,不过你确定你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吗?”龙破星恍然,随后说道。 “我不是这一类人,确切的说这是我第一次身处绝境。”说着话,星芒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看上去有些神秘。 “所以说,这一切,其实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是吧。”龙破星说道,有些感慨。 “确切的说,这一切根本就是我的计划。”星芒展颜一笑,“唯一的变故就是没想到你的身后会跟来天家的掌上明珠天彩。” “哦!”轻挑眉毛,龙破星微微有些意外,上前几步,看向街道之上那道倩影,“放心,她不会插手。” “她插不插手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所在意的是她的身份。”星芒回身注视着天彩道。 “我想,天家还不至于为了她而与整个摘星楼为敌吧,昔日的摘星楼那可是逼得阎罗殿不得不窝囊隐退啊!”龙破星徐徐道。 “这你也知道?”星芒脸上诧异一闪而过,有些错愕。 “我所了解的,其实还有很多。”龙破星高深莫测道。 “是吗?”斜睨着龙破星,星芒忽然道,“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下面那一位天彩的真正身份?” “你是指梅林中的那位?”龙破星问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是,是天彩的身份,真正的!”星芒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知晓,我可以告诉告诉你,只不过希望你不会见怪。” “说吧,我听听看。”龙破星一摆手,示意星芒可以说了。 “其实,她是我摘星楼的大小姐呢!”诡异一笑的星芒望了眼处于呆滞的暗虎,哂然一笑道。 “有意思!”龙破星摸摸鼻子,沉声说道,“摘星楼要杀我,可你们的这位公主却要救我,怎么看上去这么矛盾。” “矛盾吗?其实并不矛盾,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星芒展颜,揭开谜底道。 “照你这么说来,摘星楼岂不是她家老头子所创?”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过好像天家没这么大的能量吧,虽然说昔日的天家在太初之时也曾雄霸一方。” “天家?”星芒露出一丝讥讽,“区区一个天家而已,若是我摘星楼愿意,随时都能够将天家从这世间抹去。” “这话我信。”龙破星点点头表示赞同,以摘星楼的真实实力,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太难。 “说吧,布局引我来此有何目的。”龙破星挑挑眉,看了眼星芒,心中一声叹息,知道今日这场杀戮只怕已经是到此结束。 “果然,你是个聪明人。”眼中一亮,星芒的气质陡然一变,刹那间宛如深不可测的深渊,浓浓的黑暗气息显露而出。 这股黑暗气息并不邪恶,相反的却有种主宰生死轮回的意境,圣洁、纯净,仿佛是黑暗的本源。 隐隐的在星芒的背后,一件古老的黑袍上面篆刻着无比繁复玄奥的花纹,继而,一个仿若承载着无边荣耀的黑色皇冠浮现而出。 威严、古老、神秘、不可捉摸。这一刻的星芒宛如这世间唯一的主宰,天地众生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万物的归宿仿若显现而出。 “秦广王!”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眼中精光爆闪,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神情凝重,却并没有露出意外诧异之色。 “不错,我就是秦广王。”负手而立,显得神秘无比的星芒说道。 “哈哈,没想到昔日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居然会潜伏进摘星楼,甚至更是掌控了摘星楼的外部,有趣,真真有趣。”龙破星畅快笑道,“我就说嘛,一个外部的首领,怎么可能会对昔日阎罗殿的种种了解的那么清楚,果然你很不简单。” “是不是感到我很可悲。”星芒说道,并未有什么悲伤。 “可悲?不~~不~~~不”摇着手指,龙破星说道,“能够隐忍至今,足以说明你的心性之坚韧,如此人物只有可敬,何来可悲。”龙破星摇首,难得的收起了慵懒与邪意,正色道。 “我想与你联手。”星芒直视着龙破星道,“这世间若说真有人能够颠覆摘星楼,我想,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话说的,啧啧。”龙破星眨巴眨巴眼睛,笑道,“我一个区区通天初期的人物,放在明面上确实能够纵横天下,可要说对付摘星楼,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还有,且不说摘星楼了,单单就是现在的你,恐怕我都不是对手,你说跟我联手,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龙破星摇头说道,不置可否。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你自己了。”星芒笑着说道,“这么多年,确切的说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关注着你,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又如何会说出这番话。” “你还真看得起我。”龙破星愕然,有些措手不及。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那岂不是说这些年来西门凤邪一直在星芒的眼皮底下。想到这里,龙破星心中微微有些震惊。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自己刚从出生之时就被别人一直注视着。 “看着你的成长,虽然我不知道仙帝与帝释天他们想干什么,不过大体上我却是能够推断出一些。”笑望着龙破星,星芒道,“而从他们的种种作为来看,似乎都是在帮你铺平道路。” “那么,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眼神玄奥,星芒直视着龙破星,仿佛要洞穿龙破星的灵魂,知晓他所有的秘密。 “不能!”龙破星灿烂一笑,出言道,说不出的轻快,”不过我可以与你联手,至于什么颠覆摘星楼,那就要看看以后的情况而言。” “无妨,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些时间,对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更何况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要公然对付摘星楼,恐怕明天就会横尸街头,所以,我可以等,等着你履行承诺的那一天。”星芒说道,眼中露出一缕寒芒。 “就这么说定了。”龙破星说道。 “一言为定。”星芒点头,随即恢复原样。 ps:这几天挂药水,还有三四天,所以更新会晚些,先说下,请见谅! 第一百七十四章回去西门 与星芒谈妥的龙破星轻声一笑,转而俯视着整个流风街,面上也有着罕见的冷厉与诡异。双手扶于栏杆,龙破星轻声呼了口气。 半晌,龙破星的目光落在了站立在流风街上的天彩,眼中闪过一道异彩,谁都不知道这一刻的龙破星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来!”见天彩望向自己,龙破星哂然一笑,招招手示意来此,所有的一切都已结束。 立于下方的天彩一怔,继而灿烂一笑,点点头,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好了,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这结界是不是该解除了。”龙破星说道。 “这都能被你看出来?”星芒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有些错愕道。 “很奇怪吗?”斜睨着星芒,龙破星耸耸肩道。以他现如今对于法的领悟,加上新天地的稳步完善,区区一个结界,若是都不能发现,那岂不是太过无能。 “是有点预料不及,或许,我真的小看了你也说不定。”星芒笑笑,有着些微的神秘。 “千万不要小看你的敌人,更不能小看你的朋友。”龙破星眨眨眼,若有所指道。 “对了,帝都这几个月来发生的这些事,你有什么头绪没,我这刚回来,许多情况都还不了解。”眼珠一转,龙破星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问的。”星芒笑道,“不过很遗憾,对于那些事我并不是很清楚。”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真不知道。”见龙破星摆出一副你绝对知道就是不肯说的模样,星芒有些哭笑不得到。 “真的?”龙破星还是不相信,再三确定。 “我有必要骗你么。”星芒无语的说道。 “这倒也是。”龙破星摸摸下巴,“不过以你这个摘星楼名义上的掌控者都不知道,这个势力,看来是真的深不可测。” “何止是深不可测,你别忘了我还是阎罗殿的秦广王,虽然当年那一役我阎罗殿几乎覆灭,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即便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也有昔日的三成元气。”星芒闪过一道寒光道。 “三成,太初时期的三成,确实是很了不起呢!”龙破星徐徐道,有些话却并未说出口。 三成,只怕远远不止吧,昔日逃离的十殿阎罗有秦广王、宋帝王、楚江王,秦广王自不必说,看这模样,只怕伤势就算没有全部恢复,至少也有九成,要不如何能够潜伏进摘星楼,并且爬到这个位置。 而根据秦广王所说,龙破星不难猜测剩下的宋帝王与楚江王,说不定已经是伤势尽复,加上不久前在天锁城所遇到的方卓,龙破星几乎敢断定,时至今日,阎罗殿恢复的元气怎么都不会少于五成。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龙破星叹了口气道,别人不愿意说,他又能怎样。 “那倒也未必。”就在龙破星满脸失望时,星芒忽然说道。 “你玩我啊!”豁然转首,龙破星怒目相视道。 “别啊,我确实是不知道谁动手,不过我却有个大胆的猜测,至于是不是真的,相不相信,那全在于你。”星芒摆手说道。 “废话少说,快点说说看。”龙破星略显不耐烦的道。 “历数整个仙界,甚至是四界,从太初至今,能够让阎罗殿与摘星楼都无法查到半点线索的势力,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这种能量。”直视着龙破星,星芒一字一句道。 “你的意思是?”仿佛想到了什么,龙破星有些不确定道。 “看来你也想到了。”星芒笑道,点点头,算是默认。 “真的会是下仙界!”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龙破星眉头微皱,脸色阴沉。 “从这种种迹象来看,除了下仙界那个神秘无比的地方,我想不出还有哪里会有什么势力,什么人能够做的如此干净利索。”星芒解释道。 “你这么说倒是不错,不过貌似他们没有理由来做这些吧。”龙破星沉吟一番道。 “这我想你比我清楚。”轻声一笑,星芒说道。 “对了,天彩,这件事你怎么看?”忽然,龙破星抬头看向刚刚来到此处的天彩,询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要去下仙界吧,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天彩美眸闪过一抹警惕,提醒道。 “这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龙破星撇撇嘴,而后说道。 “要我说,其实很简单,不论是不是下仙界,既然他们已经动手,我想不至于会就如此罢手的。”天彩如是分析道。 “这话我信。”星芒点头道,表示很赞同。 “我不喜欢被动。”龙破星一句话直接是打破了他们的期盼。 最好的放手从来都是进攻,龙破星可不希望在这被动的等待,俗话说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龙破星可不想那样。 “或许,你是个契机也说不定。”星芒神情一动,而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诱饵!”挑挑眉,龙破星这样说道。 “不错,我想那些人若是知晓你回来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你,尤其是现在。”直视着龙破星,星芒道,“现在的你,可是个身负重伤之人。” “有趣!”龙破星撇撇嘴,纵身跳下摘星楼,半空之中,迈出一步,瞬间消失在了空中,唯留下几瓣飘零的花瓣。 “看来,你们似乎是在进行了不得的计划啊!”一直伫立在一旁不曾言语的暗虎由衷的赞叹道。 “怎么,你也想掺和进来。”星芒笑望着暗虎,出言道。 “你这家伙!”暗虎一声轻叹,“自始至终,只怕我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吧。” 说着话,暗虎心中暗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意。杀死星芒,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就凭对方身为秦广王这一点,就算站在那让他杀,只怕他都不曾有那份本领。 “呵呵,也算不得算计,只不过看你比较有趣而已。”星芒眨眨眼,随后说道,有些随意。 “说吧,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谜底都已经揭开,再藏着掖着也没啥意思了。”暗虎无奈道,都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不急,现在还不是你该出手的时候,再等等,那个时候,就快要到了。”说着让人很不明白的话语,星芒仰望着苍穹,喃喃自语道。目光却仿佛穿透虚空,望见了那在星空未知处的某个存在。 “看来这里是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天彩皱皱眉,出言道。纵身一跃,踏入虚空,破入虚无,刹那间再无踪影。 见此一幕,暗虎眉毛跳动,显然没有料到这位摘星楼的大小姐会有着这般高深莫测的修为,这一刻,他越来越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西门府中,往日虽然不至于很热闹,可也从未有过如此的冷清,可今时今日,却是冷清一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抹悲戚与担忧之色,隐隐的还有着一份期盼,只不过隐藏的很深很深。 金色的光辉洒落在西门府中,一处阴凉之下,两名女子坐在石桌旁,其中一个姿态恭顺,正帮助另一位沏茶。 “娘,你说大哥会去哪,这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可是大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西门霜薇柔顺的说道,声音中有着无法抹去的担忧。 “放心吧,你大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情的。”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南宫婉月的眉头紧锁,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憔悴,这些日子以来,可谓是心力交瘁。 她已经失去了西门凤邪,那种痛,痛彻心扉,此时此刻的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龙破星的痛苦,现在的她,一根弦已经是绷紧到了极限,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波动,这根弦都有可能会断裂。 那个时候的南宫婉月将会毫无例外的倒下,再也无法恢复。 看着南宫婉月始终不曾松开的额头,西门霜薇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心中暗自叹息,这些日子以来,家中变故不断,帝都风云际会,纯真如她,心智也在急速的成熟。 “大哥,你快回来吧,妹妹快撑不住了。”美眸中有着掩藏在最深处的焦急,在南宫婉月都将倒下的时候,有谁能够想到会是这个往昔不通人情世故的丫头片子在主持着西门家族的大局。 索性,在她的背后还有这慕容家族的支持,尤其是慕容老爷子的强势,否则的话,西门家族的处境只怕早已不妙。 上天,这一次仿佛终于听到了西门霜薇的祈祷,就在西门霜薇并不抱希望的时候,前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波纹阵阵,扩散开来,很淡,几乎不可察觉,可是此刻的西门霜薇脸上却流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落,她居然喜极而泣。 “大哥!”感受着那无比熟悉的气息,西门霜薇惊呼道,喜悦之色再也无法掩饰,看着从波纹中迈出的白色身影,西门霜薇一阵小跑,直接扑倒在了这白色身影的怀中。 “傻丫头,辛苦你了。”眼中闪过一抹溺爱,龙破星摸着西门霜薇那柔顺的秀发,轻声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娘亲也神秘 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看得龙破星一阵心痛,心中不停的责备自己,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想过,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会发生这般大的变故,以至于居然不得不让西门霜薇来主持西门家族的事物。 一念及此,龙破星杀机大炽,滔天的黑暗气息在胸中缭绕不散,龙破星脸上却带着醉人的笑意,浑然看不出半点。 竟然敢将自己的家人逼迫到如此境地,不论是谁,都要准备接受他龙破星的怒火,不死不休,斩尽杀绝。 冰冷入骨的杀意侵彻心扉,嘴角那抹邪意的笑容再现,旋即收敛,龙破星不想再让眼前这两个女人为自己担心。 “娘!”摸着西门霜薇的脑袋,龙破星来到南宫婉月的身边,弯下身,带着不加掩饰的歉意,恭敬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多日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南宫婉月强忍着哽咽,慈祥的摸着龙破星那略显苍白的脸色,连声说道。 “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南宫婉月越是如此,龙破星愈发的感到歉疚,扑通跪下,连叩几个响头。 “快起来,娘只要看到你平安,什么都好,就心满意足了。”南宫婉月笑着擦去泪水,扶起龙破星道。 看着南宫婉月慈祥的脸庞,温婉的神情以及那依然不曾完全消失的那抹担忧,龙破星怔怔无语,心中忽然有些酸涩。 这就是母亲了,从来都是为子女操心,一辈子为子女操劳,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懂得珍惜。 此时此刻,望着南宫婉月的脸庞,龙破星没来由的一阵心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孩子,不哭。”忽然间,龙破星听到南宫婉月如此说道,一愣之下,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眼角已经滑落下两行泪水,正被南宫婉月擦去。 “来,做,娘给你去做吃的去。”带着泪水的微笑,南宫婉月让龙破星坐下,自己起身离开,看其模样,却是要为龙破星做吃的去。 “大哥。”坐在一旁的西门霜薇轻声喊道。 “嗯,大哥回来了,以后那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知道西门霜薇想要说些什么的龙破星微微一笑道。 “嗯,薇儿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薇儿才知道过去大哥有多辛苦,那个时候,薇儿居然还不断地给大哥添麻烦。”西门霜薇脸上露出一抹歉疚,稍微有些哽咽。 “傻丫头,做大哥的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那岂不是太没担当。”龙破星摇摇头说道。 “对了,这次回来,怎么没有见到你大嫂?”见西门霜薇还想要说些什么,龙破星摇头打断道,显然不想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大哥,你真的不知道吗?”西门霜薇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疑惑的望着龙破星问道。 “不知道什么?”龙破星挑眉,眼中闪过疑惑,不解问道。 “大嫂在两个半月前说是知道你在哪,让我们不用担心,然后就独自一人离去找你了啊!”眨眨眼,西门霜薇老实说道。 “怎么可能。”龙破星嗤声道,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可是回到了近古时代的冥界,慕容丹霞虽强,不过龙破星可不认为她能够去往近古。 “可是,这是大嫂亲口说的。”咬咬嘴唇,西门霜薇非常确定道。 “她亲口说的?”龙破星嘴角微翘,若有所思的问道。 “嗯,我还记得当时大嫂一脸的高兴,说是终于有了大哥你的消息,然后才迫不及待的离去。”西门霜薇歪歪脑袋回忆道,很是认真。 “她使用很确定的语气?”龙破星问道。 “嗯,当时大嫂非常肯定,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不需担心,说是不就就能跟你一起回来”西门霜薇继续道,“可是大嫂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娘这才开始非常担忧,整日眉头紧锁,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好几次,娘都从噩梦中惊醒。” “啪~~~~~~” 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最后的悲鸣,在西门霜薇担忧的目光中轰然破碎,化为粉粒,洒落在石桌之上,随风吹散。 “好胆,居然敢算计到丹霞身上。”眼中寒芒涌动,龙破星寒声说道。 “大哥,大嫂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西门霜薇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问道,感觉有些冷。 明明是夏天,可此时此刻,西门霜薇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寒冷,周围空气都仿佛被冷冻,这种冷意,沁入心扉。 不过,西门霜薇却并未表露出来,强忍着寒冷的感觉,带着温和的笑意,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龙破星再多一份担忧。 “不知道,不过我会去查的。”注意到西门霜薇的神色,龙破星脸色微变,知道自己一时间没有收住杀意,倒是惊吓到了自己的家人。 “一会带我去看看两位老祖宗。”脚步声传来,龙破星脸色一变,继而微笑看着来人,对着西门霜薇道。 “好的,说起来,两位老祖宗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念叨着大哥。”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西门霜薇掩嘴笑道。 “是吗?待会好好看看他们去。”龙破星爽朗一笑道。 “看你们兄妹两人,说什么这么开心啊!让我也听听。”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南宫婉月来到桌边,笑问道。 “娘,大哥正说一会要去看看两位老祖宗呢!”咯咯一笑,西门霜薇抱着南宫婉月的一只胳膊,娇声道。 “哦,真的!”南宫婉月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容意味深长。 “怎么了娘,我听说两位老祖宗,一个重伤垂死,一个几乎变为废人,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不成?”看着自己的娘与妹妹那略显诡异的笑容,龙破星本能的觉察到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出言问道。 “你还是一会自己去看看吧!”南宫婉月摇头道,眼中有着期待。 脑海中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两位老祖宗的所作所为,即便是涵养非常深厚的南宫婉月都是很无语,甚至偶尔还会怀疑,那两人真的是闭关了很久的老祖宗吗? 如果是真的,那也未免太极品了点吧!怎么过去就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俯首,龙破星加起一个饺子放入嘴中,轻咬之下,一阵带着肉香的香水流出,顺着喉咙流入肚中,龙破星脸上流露出非常享受的神情。 “好吃!”又是连续吃了几个,嘴中塞得满满的,龙破星咕隆道。 一旁的南宫婉月看着龙破星狼吞虎咽的模样,感觉一阵好笑,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一百多年前那个小布丁点拽着她的衣角,眼中流露着渴望的神情,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 “这孩子,真的跟凤邪很像你!”笑意盈盈的望着吃的兴致勃勃的龙破星,南宫婉月心中自语道。 两个长相一样,气质相似的身影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这一刻的南宫婉月再也分不清谁是西门凤邪谁又是龙破星,不过却知道一件事——无论怎么样,眼前这个人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在他的身上倾注了太多太多的爱。 “够么,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娘给你盛去。”带着浅浅的笑意,南宫婉月说道。 “娘做的饺子永远都是这么好吃,真的好怀念。”心满意足的放下碗,龙破星抹去嘴角的油渍说道,“不过孩儿已经饱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娘您到时候可别闲麻烦啊!” “你这孩子!”南宫婉月徐徐道,“哪有母亲会嫌弃自己孩子麻烦的,娘巴不得你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呢!” “不过娘也知道,你志向越大,而且这些年来也背负了许多。这些年来,你从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步步晋升到现如今的少帅之位,娘不是傻瓜,知道在这些荣耀的背后必然伴随着太多的危险,你再天才,可终究也才不过一百多岁不到两百岁,而你的敌人,只怕有许多都是十万甚至是数十万年地老怪物,所以,娘不奢求什么,只求你平平安安,娘就心满意足了。”眼睛微微湿润的南宫婉月有些悲哀的看着龙破星,眼中有着诸多歉疚。 “娘!”眼角湿润的龙破星轻声摇头,“孩儿不苦也不累,所有这些,都是孩儿自愿的,这世道,若想不被人踩在头上,唯有变强,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的龙破星说道。 “嗯,不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只不过娘希望你能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南宫婉月抚摸着龙破星略显苍白的脸色,“每次看你带着伤痕回来,娘真的很心痛。” “娘,你~~~~”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的龙破星蓦然瞪大眼眸,刚刚那一瞬间,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直接从南宫婉月的指尖传入了他的体内。 本来只是恢复了三成多点的伤势居然在吸收了这股神秘的力量之后,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恢复了足有八成,相信只要稍加调理,以龙破星那堪称变态的恢复力,就能够痊愈。 最重要的是,那被洞穿的心脏此时已经痊愈,留下的只是周围那些许暗伤而已,这让一直以为南宫婉月是个弱女子的龙破星如何不惊! 第一百七十六章一团乱麻 心中波涛翻滚,龙破星的眼芒一闪之下,随即释然。他忘记了,眼前的这位娘,可是出生于帝都八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族。 一个如此历史悠久的家族嫁出来的女子,稍微想想也知道应该不可能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吧! “娘其他的不能帮你,不过以后可要小心。”眼神慈祥的望着龙破星,南宫婉月叮嘱道。 “是!孩儿让娘担心了。”龙破星答道。 “对了,丹霞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南宫婉月问道。 “嗯,刚刚妹妹已经告诉孩儿了。”龙破星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知道就好,那孩子命中当有此一劫,记得早些去找她,将她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虽然不弱,不过在外,终究还是太危险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南宫婉月温和一笑,徐徐说道。 “难不成娘知道丹霞在哪里?”神情一动,龙破星豁然问道,有些诧异。 “娘不知,不过娘相信你。”南宫婉月回答道,听得龙破星真的很无语。 “那没什么事,孩儿就先过去见两位老祖宗了。”心中略感失望的龙破星说道,准备起身告辞。 “不急,娘还有些事要与你说。”南宫婉月按住龙破星的手,温和道。 “还有什么事吗?”龙破星不解道,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感觉今日的南宫婉月有些反常。 “你这孩子,难不成娘还会害你不成。”轻轻敲了敲龙破星的脑袋,南宫婉月笑道。 “看娘您说的,孩儿可从未那么想过。”龙破星赶紧解释道,脸上难得的有着一抹忐忑。 “大哥,你没看出娘是在逗你玩啊!”一直坐在一旁的西门霜薇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娇笑道。 “呵~~呵呵~~”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龙破星只能是挠挠头,不再言语。 “孩子,有些事现在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忽而,南宫婉月神情一变,变得有些哀伤,轻叹一声。 “娘有什么话照说便是,孩儿在这听着。”龙破星眼中掠过一抹不忍道。 “还记得你爹吗?”南宫婉月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才开口问道,仿佛心中依然有着一些顾忌。 这种顾忌,龙破星不知也不晓,龙破星甚至都想不明白南宫婉月是从哪来的顾忌,提起自己的父亲,她的夫君,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个~~~”龙破星脸色微微有些复杂,有些伤感,“说出来不怕娘笑话,其实孩儿对于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甚至是长相也是一样。” “嗯,娘猜也是这样,毕竟你爹离开之时,你妹妹还未出生,而你也还那么小,记不清也是理所当然。”眼中闪过一抹释然的南宫婉月说道。 “娘忽然说这些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孩儿吗?”龙破星知道南宫婉月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很自然的问道。 想来也是,在他的记忆中,这一百多年来,南宫婉月一直都不曾提过那个爹,今日却忽然提起,要说没有事,龙破星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是的。”南宫婉月点点头,继而说道,“娘好像又见到了你的父亲,只是还不能确定。” “娘的意思是?”神情一动,龙破星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也知道你两位老祖宗遇袭的事情,那晚来此袭击之人~~~”南宫婉月有些犹豫,不确定道。 “娘是想说,两位老祖宗是被爹所重创的。”眉毛轻挑的龙破星有些诧异道。 “不是,那晚袭击两位老祖宗的,娘可以肯定不是你爹,不过你也知道后来你慕容家族的那位老爷子出手阻挡袭击之人,后来那人不是被人救走了么。”眨眨眼,南宫婉月解释道。 “这么说来,娘怀疑那个接应之人就是父亲。”脸上凛然的龙破星得出这个结论时,深深呼出一口气。 “嗯,不错,虽然那人蒙面,不过那双眼神对于娘来说却是再为熟悉不过,娘怎么都无法忘记。”南宫婉月神情悲伤的说道。 “一百多年前,你爹说是要去办一件事,不久就会回来,可这一去,却是再无半点消息,娘一直托人打听你爹的消息,可却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这么多年来,娘甚至都认为你爹已经遭遇不幸,否则的话怎么会抛弃我们。”南宫婉月凄凉的说道,“可是那一晚,当我见到那个人时,我就知道,你爹很可能没有死,而且还一直生活的好好地,只是娘想不明白,既然他安然无事,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始终都不曾回来看我们一眼。” 龙破星在一旁怔怔无语,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今日这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与吃惊。 他相信南宫婉月的的话,尤其是看南宫婉月说的那么肯定,所以龙破星几乎可以断定,那日来救走袭击之人的接应者,就是自己的爹——西门天风。 可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就摆在了他的面前。既然西门天风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始终不曾回来过,甚至都不曾露过面。 又为什么他会与那些袭击者是一路的,甚至于知道别人是来袭击自己的家族,不但没有阻止,相反的却是在事后接应那人。 还有,按照星芒透露的讯息,几个月前的那场风波与下仙界只怕脱不了关系,既然如此,岂不是说西门天风极有可能与下仙界有着联系。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眯起双眼,眉头紧锁,所有的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透露着诡异,饶是以他的智慧一时间也是难以想明白这其中的旋即。 “麻烦了!”心中一震的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有些乱套了。 “唉,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才是。”龙破星摇摇头,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娘,你放心吧,如果那人真的是爹,孩儿一定将他带到您的面前,让他给您一个交代。”心念电转的龙破星开口道。 “娘相信你,不过你也要小心,在没有弄清你爹的状况之前,尽量避免与他交锋。娘不想看到你们父子相残。”擦去眼角泪水的南宫婉月嘱咐道。 “孩儿醒得。”龙破星微微一笑,露出安慰的眼神,起身离去。 “娘!”一旁的西门霜薇直到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盯着南宫婉月喊道。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长时间。”南宫婉月眼神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叹息道。 “没关系,女儿知道娘的苦心,这一次之所以告诉大哥,其实也是怕大哥会措手不及吧!”西门霜薇摇头说道,示意自己的娘亲放心。 “你这丫头。”破涕为笑的南宫婉月刮了下西门霜薇的鼻梁,笑道。 “嘻嘻,女儿就在奇怪,为什么那晚娘的目光会那么奇怪,原来是父亲啊!”嘻嘻一笑的西门霜薇说道。 缓步而行,穿过层层院落,以龙破星的脚力,没过多长时间,眼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厢房, “喂,你这老家伙,我说你还没完了,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弄成这样!”厢房之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 “屁,老子用得着你救,要不是你个老小子在那拦着,怎么着那个刺杀之人也被老子给留了下来。”另一个声音不服气的说道,听着声音,除了西门北辰还会是谁。 “滚蛋,要不是我救你,你没把人留下自己就已经嗝屁了,还能在这跟我叽歪。”西门南辰抑郁道。 “你就忽悠吧,老子的实力,有几斤几两,老子还不清楚,若不是你,老子至于会躺在这,当时老子都已经想好退路了,可一切都被你给毁了。”西门北辰吼道。 “屁话,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在那得瑟个啥,凭你也能留下那家伙?”西门南辰毫不示弱的讽刺道。 “你个老小子,嘴里尽吐不出好话,什么叫做老子连你都打不过,来,咱俩比划比划。”西门北辰那破锣嗓音再度传出,甚至还有撸起袖子的声音。 “两位老祖宗,算我求求你们二人好不,请不要再这么折腾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厢房之中传来一声略带哀求的声音,显然是被这两人折腾的不清。 “哪来的滚哪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辈插话。”西门北辰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闻言,此先那个哀求的声音一阵错愕,再也无法忍受,一溜烟的跑出厢房之外,甚至脸上还有着泪珠,这是一个丫鬟。 可怜的丫鬟,这段时间为了伺候这两位老祖宗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委屈,几乎每天都要挨骂,若不是知晓两位老祖宗是病人,换做谁只怕都无法忍受。 刚刚冲出门外,神情有些激动地丫鬟一个不留神,直接是撞在了一道白色身影上面,收之不住的丫鬟一个踉跄,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间不容发之间,那道白色的身影扶住了丫鬟,轻声道。 “少爷!”愕然抬首,眼角含着泪花的丫鬟满脸的不可思议,望着龙破星惊呼道。 “呵呵,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放心吧,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龙破星轻声细语道,嘴角有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丫鬟注意到龙破星嘴角的那抹笑意之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看了厢房一眼,心中为两位老祖宗默哀。 整个家族,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少爷,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管你是老祖宗还是谁,在他面前,只要没理,统统都得趴着。 第一百七十七章火种 “嘘!”伸手示意眼前的丫鬟小声一些,以免被里面的那两位老祖宗知晓,嘴角噙笑的龙破星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接下来的都交给自己。 “你先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龙破星瞥了眼前面的厢房道。 “是,少爷,那奴婢就先下去了。”躬下身,这名丫鬟神态恭敬的说道。 “去吧!”挥挥手,龙破星向着厢房走去,脚步声几不可闻,片刻间就已来到了厢房之前。 入目所及,尽管龙破星早就有着心理准备,不过看见眼前这幅景况,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愣,眼中有着很明显的诧异与错愕,简直无法言表。 眼前,两个白发苍苍,身缠绷带的老者正龇牙咧嘴的纠缠在一起。你掐住我的脖子,我锁住你的喉咙,你掰住我的手腕,我抓住你的大腿,好不热闹。 看着这一幕,龙破星在稍稍一愣之后,还未言语,眼前的两位老祖宗却陡然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瞪大的双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错愕。 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完全无法言语,皆是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两位纠缠在一起的两位老祖宗,那老脸憋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呵~~呵呵~~两位继续,当我没来过。”眼珠一转的龙破星笑道,声音有些诡异,闻之发颤,显然不怀好意。 “你个臭小子,埋汰人是不。”西门南辰怒目相视,瞪着龙破星吼道,浑然不顾自己此时的仪态。 “埋汰人?不不!”伸出一根手指不住摇动的龙破星满脸的笑意,“我这人贼好,从来都不埋汰人,跟何况两位可是我的老祖宗,我将两位供着都还来不及,哪还敢埋汰两位。” 嘴里很是认真的说着这些话语,龙破星的表情也不是一般的严肃,可偏偏他的嘴角还是有着一抹很浅很浅的弧度,再加上眼中不时流露出的那种神色,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确切的说,此时此刻,当西门南辰见到这抹表情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联想到龙破星平日的为人,一种怎么都无法挥去的阴影逐渐的蔓延上心头。 倒是一根死脑筋的西门北辰似乎没有看出此时的状况,见龙破星很是礼貌的说出这么一番话,竟然还在那不住点头表示很赞同。 “还算你小子知道孝顺,要不老子非揍死你不可。”西门北辰嘴里嘟哝道,浑然没有注意到龙破星眼中的灿烂越来越盛。 “喂,你个老小子总是对我眨巴眼睛干吗,难不成是进沙子了。”没好气的瞪着对他不停眨眼示意的西门南辰,西门北辰很不客气的呵斥道。 西门南辰闻言,差点没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好嘛,我在这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别在那胡诌,不曾想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在这呵斥自己,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心中怒气冲冲的西门南辰很是干脆的闭上双眸,不再言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我说,你小子还在那看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见西门南辰不理自己,西门北辰双目一瞪,看着一旁双手托腮,满脸笑意的龙破星,一声怒吼道。 “老祖宗希望我怎么帮您呢?”貌似很有礼貌的龙破星不急不缓的徐徐说道,表情很欠揍,直让西门北辰双眼冒火。 “废话,你没看见老子被卡住了啊,快将我们拉开。”西门北辰很生气,神情很愤恨,在那怒视着闭上双眸不再动弹的西门南辰。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两位老祖宗这样也未免太亲热了点,原来是卡住了,没法分开啊!”面露恍然之色的龙破星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很不凑巧的,此时的西门南辰却将自己的眼睛眯了一条缝,又非常凑巧的恰好看到了龙破星的双眸,心中陡然巨震,强烈的不妙感刹那间充斥心扉,几乎让他忍不住想要逃跑。 “我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西门南辰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更不用说是在眼前这个混世小魔王的面前了。 “呀,原来老祖宗醒着啊,我还以为老祖宗昏过去了。”阵阵呼吸刺激着西门南辰的面部,不用睁开眼睛,西门南辰也知道此时的龙破星距离自己有多近。 “嘿嘿,很喜欢玩是吧,这次我陪你好好玩玩。”凑到西门南辰的耳边,龙破星小声说道,充满了惬意与戏谑之色。 “臭小子,你敢!”心中不停打颤的西门南辰愈发觉得不妙,所有的顾忌都被抛到一边,怒瞪着龙破星,神情威严。 “我有什么不敢?”龙破星轻笑,反问道,笑眯眯的模样,看上去很奸诈。 “对啊,他有什么不敢的?”忽然意识到什么的西门南辰脸色变得很难看,且不说他现在几乎快要变为废人,就算是正常状态,貌似也不一定是眼前这个笑面狐狸的对手吧! 以自己是老祖宗的身份压他?拜托,若能够如此轻易地做到这一点的话,眼前这个家伙也就不会成为帝都中让那些老一辈人物吃瘪,从而获得混世小魔王,又或者邪少称号的龙破星了。 一念及此,西门南辰有种悲哀,由衷的悲哀,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后代而感到悲哀。 那一边,西门北辰就是再傻再天真,此刻见到龙破星非但没有帮他们,相反的还站起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喂,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很不客气的西门北辰仰看着龙破星那倒悬的脸孔,浑身汗毛悄然直立,色厉内荏道。 “不干什么啊,只不过看两位老祖宗如此童真未泯,又如此的充满活力。”说到这,龙破星话锋一转,“老实说我原本听到两位老祖宗身受重创,差点死去,还蛮担心的,不过好像这一切多是世人以讹传讹,现在看两位精神百倍,后世子孙的我真的是很高兴、很开心。” “说什么屁话,你究竟想干嘛?”西门北辰扯着嗓门喊道。 迎接他的,是龙破星那张快眼完全变成狐狸的脸庞,奸诈、阴损、坏笑等等不一二足。 距离厢房有着两个庭院的宅院之中,今日今时,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多数都是西门家族的直系,当然了还有那些直系的妻子们,除此之外,还有着西门府中的诸多下人。 平日里,这个时候的下人们应该正在忙碌,打扫庭院也好,准备午餐也罢,总之是不会如此的聚集在一起,而且还是与西门家的主人们。 此时此刻聚集在这里的人们,一个个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声音虽然很小,可架不住人多啊,故而倒也是相当嘈杂。 而在这些人聚集的前方,一处挂满了紫红色葡萄的葡萄架下,一袭白衣的龙破星正舒服的端坐在那,手里拿着刚刚摘下,洗好的葡萄,正美滋滋的吃着。 手拿一柄折扇,夏天嘛,终究还是有些热的,一下一下,慢悠悠悠然自得的在那扇着,徐徐清风拂动发丝,不得不说龙破星很会享受。 “好像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最后往嘴里塞了一个拇指大的葡萄,咕噜咕噜几下将皮吐出,龙破星起身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如此说道。 “啪~~~~~~~~”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收起,龙破星用折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石桌,目光炯炯,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咳~~哼哼~~~”清了清喉咙,龙破星环视一周,徐徐道,“诸位,~哼~~不好意思,变音了。” 众人为之绝倒,有种想要扑地的冲动,你这家伙也未免太会玩人了点。 “诸位~~~”摆摆手,龙破星接着说道,“诸位都知道几个月前我西门家族发生的几件大事,在这里,我想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闻言,周围的人群一阵默然,没有调侃,没有笑意,刚刚还略微有些嘈杂的人群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寂静之中,龙破星能够感受到那种隐藏在心底的怒火与憋屈,还有这滔天的杀机,什么时候,作为帝都八大家族之一的西门家族已经沦落到任人凌辱的地步。 没有,从来没有,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这还是第一次,居然有杀手堂而皇之的杀入了西门家族,这还不止。 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就在众人的眼前,西门家族的两位老祖宗差点死亡,若非慕容家族的老爷子及时来援,只怕两位老祖宗会当场暴毙。 那种无力、绝望、屈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袅绕在他们的心头,一点点蚕食着他们身为西门家族成员的骄傲。 他们恨,恨得是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让别人骑到头上还只能忍气吞声。 他们怒,怒自己的不争气,怒自己平日里的懒散,为什么,在家族最需要他们站出来保卫的时候,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这一瞬间,当龙破星在葡萄架下再度掀开这个伤疤之时,他们很痛,痛彻心扉,同时更点燃了他们的火,那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骄傲之火。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句话,一个人,一个只要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始终不曾绝望的人,这个人被人称作是西门家族的不世天才。 他的名字叫西门凤邪,现如今的龙破星,只要有他在,他们就从不曾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因为这个人,在短短的一百多年里,缔造了太多太多属于西门家族的神话与荣耀。 第一百七十八章因起 眼中有着无法湮灭的火热,心中的火种从不曾熄灭的这些西门家族众人,目光狂热的望着再度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龙破星。 这,是西门家族的不世天才,只要眼前这个人还活着,那么西门家族就不可能会破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我等,拜见家主。”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沉声说道。瞬时间,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一个的西门家族之人跪下了那始终高傲的膝盖。 “我等,拜见家主。”声音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恭敬,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这一天,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唯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够掌舵西门家族。 “起来吧!”面对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喝声,龙破星微微一笑,并不推辞,倒不是他狂傲,真要说起来,现如今的西门家族,除了他,还能有谁来带领。 故而,龙破星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这意味着他即将承担更多的责任,不过已经背负了那么多的龙破星会在乎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今日召集你等来此,无他,只是要商议一下有关于两位老祖之事。”等到众人都起身之后,龙破星开口直接道。 “全凭家主决断。”龙破星的三叔,西门宁穹直视着龙破星。 闻言,龙破星稍稍一愣,随即释然,这个三叔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已经承认了他的家主之位,自然会是鼎力支持。 “我想先带着两位老祖宗去趟魔山,据我知晓,两位老祖宗的伤势唯有那一位有可能治好。”龙破星沉吟一番,而后宣布。 “家主指的可是那传闻医术通天彻地,即便人已死,但只要不超过七日,就一定可以救活的当世第一神医——邪皇。”西门宁穹神情一动,躬身道。 “不错。”龙破星点点头,他指的正是那个第一神医,邪皇殿下。 “可是,传闻邪皇性情素来古怪,找他医治,只怕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而且还要看他的心情,是否愿意,整个仙界找他医治的人不少,可也只有那寥寥几人真的活着出了魔山。”西门宁穹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一点我知道。”龙破星看了一眼西门宁穹,而后环顾四周,朗声道,“不过,这两位乃是我西门一族的两位老祖宗,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够治好两位老祖宗的伤势,那也是值得的,诸位说,对吗?” “话是这样说,可家主,您也知道现如今我西门家族所处的环境,我担心~~~~”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说道,身材魁梧,他正是龙破星的叔祖,西门元藏。 “叔祖说的,我自然知晓,只不过我担心,以我一人之力,尚不足以应付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龙破星眉头轻蹙,苦笑着解释道。 “哦,居然连家主您都无法应付。”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的西门元藏震惊道。 “不错,我想,只要叔祖您仔细想想就不难看出,这一次的风波,牵扯盛大,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人就会再度出手,当务之急,乃是让两位老祖宗恢复战力,我西门家族才有可能度过这一场劫难。”龙破星直言不讳道,向众人剖析其中的利害。 “可是,家主,上一次的袭击足以说明来者的强大。”西门宁穹眉头皱起,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来犯之敌太过强大,即便是两位老祖的伤势尽复,也不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是吗?”轩眉一挑,龙破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西门宁穹。 说完这些,龙破星又继续看向围绕在周围的众人,发现大部分人虽然嘴上不说,可脸上的表情分明都是非常赞同。 “放肆!”蓦然,龙破星一声暴喝,冲着众人怒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若我被废,你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抛弃。” 这一声暴喝,来的太过突然,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加上龙破星毫不掩饰的怒气,狂霸绝伦的气势直压的众人差点喘不过起来。 噗通,终于有人忍受不住龙破星的威压,跪倒在地,继而,一声接一声的噗通之声响起,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中有着骇然之色。 早就知道眼前这位家主修为高深莫测,可他们从不曾想过,这位家主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单就他们的直观感受而言,这一次的龙破星与上一次才归来时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轰~~~~~~~~” 就在众人为之错愕、难以置信的瞬间,一股让无数人为之心悸的气息蓦然从西门府中爆发,滔天的道力汹涌澎湃,震动整个帝都。 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这是此时此刻所有感受到这一股气势的帝都中那些修士、强者的唯一感受。 这股气息出现的是如此的突然而又陌生,以至于那些帝都中的老古董都是震惊莫名,瞬时间数道神念探来,想要一探究竟。 “滚~~~~~~~” 发丝狂舞,双眸中充斥着魔神般的野性,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复苏,强大的能量波动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处处湮灭。 “噗~~~~”“哼~~~~~~~” 激烈的碰撞毫无意外的发生,刹那间,虚空中传来几声闷哼,甚至还有着几缕鲜红的血丝从空中洒落而下。 “既然已经来了,索性这次就彻底留下吧!”双眸冷冷的注视着虚空,目光似乎能够穿透苍穹,龙破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邪魅的笑容。 “你们暂且都给我退下!”豁然转身,龙破星注视着眼前的众人,下令道。 “是,家主。”众人轰然应诺,瞬间回归各位。老实说,现在的龙破星给予他们的压抑实在是太过强大。 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战栗,怎么都挥之不去,无法忍受,他们甚至怀疑,若是继续在此停留下去,他们的灵魂会不会就此粉碎。 无声无息间,龙破星的周围已经再也无人,直到这时,龙破星才翻手虚暗,五指微微合拢。 “咔嚓~~~”“轰~~~~~~~~” 虚空湮灭,大地破碎,手中的掌劲凝而不散,笔直的洞穿地底,前行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一股金黄色的能量自这个黝黑的深洞中溢出。 “吸~~~~~~~~~~” 闭上双眸,龙破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溢出的金黄色能量仿若乳燕归巢,尽数奔着龙破星的鼻孔而去,不过片刻,所有的能量就已被龙破星吸收殆尽。 周身金光闪烁,自无数的毛孔中喷发,站立在那里,已然让人无法直视。恐怖的能量震动苍穹,就连帝都都仿佛在颤抖。 “这是!”帝宫之中,正在批阅奏折的仙帝骤然感受到这股气息,神情一滞,随后惊呼出声,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混不起眼的庄园中,说是鸟语花香也不过分,脸色苍白,一脸病态的太子正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看着水中悠然自得,游来游去的鱼儿,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毫无意外的,在感受到那股震撼天地的恐怖气息之时,这位曾经名动帝都,现如今非常低调的太子,眼光一闪,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终于,还是出世了么。”朝着池塘再度洒下一把鱼食,太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让人无法理解的怀念。 帝都之外,莽莽穷山之间,有着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这千万年来始终都不曾有过活动的迹象,世人皆言,这座火山,事实上已经死了。 在这座火山深达千丈之处,此处火红一片,翻滚的岩浆似乎在怒吼、咆哮,这些沸腾的岩浆在这里万年如一日的做着徒劳无力的努力。 它们,想要再度冲破岩层,回归到那大地之上,带去这天地间最美的壮观景象,让无数人能够为之惊叹。 没错,这座火山,曾经有一个名动四界的名字——火龙,只因喷出来的岩浆是一条万丈神龙的模样,每十万年一次,从不曾有过间断。 时至今日,火龙这个名字也许只是还残留在一些老古董的记忆之中,久未爆发的火龙,已经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一切,只是因为在那千丈之处,静静地盘坐着一道身影,淡青色裙摆衬托着曼妙的身姿,凹凸玲珑,宛如魔鬼。 完美的容颜之上,一双美眸微微闭起,长长地睫毛始终不曾有过颤动,薄薄的红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脖颈纤细,一头柔顺的秀发批到腰间。 这一年、这一天、这一刻、这一时,当西门府中那金黄色的能量被龙破星尽数吸收时,千万年来不曾颤动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微闭的双眸之下,眼皮动了动,及腰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这火红的岩浆世界中,阐释着别样的美丽。 良久,良久,那微动的双眸终究又是再度沉寂了下去,舞动的长发一根根垂到了腰背之上,薄薄的嘴唇轻轻动了动,那刚刚出现的一丝生机又是恢复如初,消失不见。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然而,若是仔细听去,仿佛又着一声叹息,在这火红的世界不停地回荡,惆怅中蕴藏着淡淡的悲伤。 第一百七十九章意外的惊喜 周身烈焰腾腾,曾经紫色的火焰已经消失,再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耀眼的金色火焰,在龙破星的周身不停地燃烧。 “轰~~~~~~~~~” 当金色的烈焰达到顶点之时,龙破星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一头黑色的长发横空乱舞,睁开的双眸闪烁着夺目的金色光芒。 “唳~~~~~~~~” 尖利的啸声划破苍穹,双目所及之处,虚空无声的湮灭,苍穹在龙破星的双眸之下颤抖、崩溃,这一刻,龙破星的双眸成为了世间唯一的存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龙破星的身体中传出,全身金光弥漫的龙破星脚尖点地,身形腾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破空而去。 “嗖嗖~~~~咔~~~~~” 破空之声不断,体内声响大作,已经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的龙破星穿入无尽的虚空之中,在那次元空间之中不断地潜心穿梭。 忽然,龙破星的神情一动,一双金色的眸子缓缓转动,看向前方,急行的身影蓦然停顿,双手负于背后。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血色的大地之上,布满了锈迹斑斑的血迹,呈褐红色,望之触目惊心。 各种各样用已经消失在了天地之间的太初生物在这里随处可见,确切的说是那些太初生物的气息,甚至有不少白骨绵延将近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高空之上,厚厚的云层带着无边的压抑之感,堆积在高空之上,一眼望去,心神都几乎崩溃。 一脚踏进这个死亡的世界,龙破星眼中金色的光芒大盛,无边的金芒冲天而去,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破入了这片世界的深处。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两道金芒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穿梭,也不知前行了多少万里,这两道金芒无声无息的湮灭,彻底的被黑暗吞噬。 “哼!” 一声闷哼,伫立在原地的龙破星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了然,神情有些凝重,暗中戒备。 “妈的,没想到西门家族居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龙破星心中震惊,不过还是有些恼怒。 不过是在那随随便便的发表一通演讲,顺便交代一下去往魔山找寻邪皇治疗好两位老祖宗的伤势罢了。 谁曾想到竟然会激发那早已存在不知道有多久的西门一族传承之力,已经将之完全吸收的龙破星大体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股金色的光芒,乃是西门家族的初代老祖毕生精华,早在那个时候,初代就已经推算到了西门家族会有这一劫,所以才在晚年之时留下这样一个后手,以让西门家族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可毕竟,大衍之数四十有九,冥冥之中总会留下那一点变故,这股力量按理说不应该是由龙破星继承的,而是他的父亲,那个莫名其妙失踪了一百多年的家伙。 所以,当龙破星了解到这些之后,怔怔之下还未有所动作,这股力量居然就已经带着他破入这片荒芜的直接,去寻找本应继承之人。 也便是在这途中,变故发生了,一般人确实是无法吸收掉这股由西门家族初代老祖所遗留下来的力量,毕竟这里面还残留着初代的意志。 可别忘了,他龙破星可是昔日将道祖都封印在了过去的家伙,初代西门老祖的意志虽强,可怎么比得上龙破星。 很自然的,本着不占白不占的心态,龙破星很不客气的将这股力量给吸收殆尽,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这片死亡的世界。 暗中内视了一下体内,龙破星惊喜的发现,这股由初代西门老祖遗留下来的力量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让他的火之本源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够化灵。 想到此处,龙破星微微一笑,已经拥有火灵的他还需要为此担心吗?而且,他也并不打算让这火之本源化灵,而是彻彻底底的融入自身。 “前世的我走的是化灵的路子,这一世,我将以自身为灵,铸就一个属于我的天地。”握了握拳头,龙破星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 想到此处,龙破星微微一笑,啪的打了个响指,那些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被龙破星收入体内,而后,龙破星伸手抹了抹额头。 额头之上,那本有些模糊地火焰印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的凝实,深深地烙印在了体内,并且这个印记还在不断的吸收天地之间的火之本源来壮实自己。 “也罢,既然初代的力量引领我来此,想来这片世界应该有着父亲的力量。”松开手的龙破星喃喃自语道。 皱眉,龙破星环视左右,直觉告诉他这片世界非常的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葬身在这里。 抬步,龙破星刚欲向前走去,神情一动,眉毛一挑,一个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的气息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 “这是~~~”心中一惊的龙破星身形极闪,向着感应中的方向而去,脸上有着些微的担忧,感应之中,这股气息此时已经是混乱不堪。 “轰~~~霹雳~~~~~~~~~” 大地在颤动,从远处传来一声声愤怒的咆哮以及怒吼,雷声隆隆,盖过了一切,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唰! 终于,龙破星来到了感应中气息出现的地方,然而他却是身体一僵,并未有所动作,甚至都未曾出声。 前方,山川破碎,大地崩裂,海浪滔天,倒卷万丈至高,携带者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哗啦啦~~~~~~~~~” 万丈海浪一眼望去遮天蔽日,仿佛已经将这片天地连成一片,灰色的海水蒸腾而起,轰然爆碎,万丈巨浪凭空蒸发。 恐怖,无与伦比的恐怖,简直是一副灭世之景,让人头皮发麻。 “轰~~~~~~~~” 一道气劲划破虚空,撞击在一座高耸的大山之上。无声无息间,这座足有四千多丈的高山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那空缺出来的地方被无边的海水瞬息填补。 可这些并非是让龙破星驻足的原因,此时此刻,龙破星目光怔怔的注视着灭世之景的一道倩影,一道对于他来说非常熟悉的倩影。 舞动的身影看上去有着别样的美丽,完美的容颜此刻冰冷至极,目光之中不曾含有半点寒意,却偏偏让人有着丝丝冷意。 飞扬的秀发狂舞不定,身材修长,踏步之间从容不迫,手中一柄蓝色的长剑仿若可以滴水,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去!” 一声娇喝,蓝色的长剑脱手而出,直奔前方,龙破星望去,不由一愣,那居然是一个骷髅,一个通体洁白的骷髅,看上去很是诡异。 “叮~~~~~” “哇嘎嘎,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在这死亡的世界之中,你不可能会出去的,你看看我有多帅,跟了我相信也不会亏待你的。”通体白色的骷髅头咔咔直响,如此说道。 “放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对面的白衣女子娇喝,柳眉倒竖,显得很是恼怒。 “哇嘎嘎,你都跟我打了一个多月了,虽然你传承了水皇的力量,可在这里,你以为没有力量补充的你能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对面的骷髅浑不在意的笑道。 “咔~~~~” 蓦然,这个白色的骷髅伸出五指,狠狠抓在了那把蓝色的水剑之上,水剑颤动之间,死死裂痕赫然浮现。 “嘭~~~~~” 毫无例外的,这把水剑轰然崩碎,不过白衣女子却是宝相庄严,五指结印,口中吐出一个个玄奥难懂的字节,那已经崩溃的水剑居然又是再度完好如初的出现在了女子的手中。 “哇嘎嘎,看来不把你打败,是怎么都毁不去这把破剑。”白色的骷髅很有风度的伫立在空中,五指咔咔作响,抚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 “哼!” 高耸的胸脯急剧的喘息,白衣女子凝神以待,心中有着无法言语的苦涩。 一个多月了,确切的说是一个月又三天,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被这么个极品骷髅给纠缠着,每想到此处,她都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夫君,你到底在哪!”心中哀叹的白衣女子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邪意笑容的脸庞,每一次想到那张脸孔,她都有种安全感,好像他从来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身边。 “哇嘎嘎,小娘子又在想男人了吧。”仿佛知道白衣女子的想法,白色骷髅戏谑道,“你看看我中不。” “滚!”脸色绯红的白衣女子恼怒的呵斥道,手中水剑翻转,无声无息间出现在白色骷髅的面前。 “哇嘎嘎,小娘子下手真狠,真想让我绝后啊!”手舞足蹈的躲避着水剑,白色骷髅一脸让人欠揍的表情,口中说着让人崩溃的话语。 “那你就绝后吧!”淡淡的响声出现在骷髅的耳边,咔咔之声不断,在白色骷髅来不及反应的瞬间,骨架爆散,坠落向四方。 “什么~~~~~”‘人’字尚未出口,蓦然感觉自己的骷髅脑袋被人给抓在了手中,仍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敢调戏我的女人,数遍天下,你还是第一个。”冷酷的话语夹杂着让骷髅崩溃的寒意,继而骷髅就看见一张充满了邪意的脸庞。 “夫君~~”骷髅失去意识之前所听到的最后的话语,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靠,正主来了。”这是骷髅最后的想法,“啊呀呀,真真踢到铁板了。” 第一百八十章骷髅解惑 “夫君,真的是你么?”双眸中蕴含着无法言表的惊喜,这名女子恍若置身于梦境之中,难以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傻丫头!”一步踏出,龙破星眨眼间出现在了慕容丹霞的身旁,轻声道。 “夫君!”痴痴的凝视着眼前这张让她难以忘怀的面孔,慕容丹霞呐呐自语,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龙破星的脸孔,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辛苦你了,对不起。”闻言细语中有着深深地歉疚之意,龙破星抬起慕容丹霞的下颚,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神情醉人,“接下来,交给为夫就好。” “嗯!”拼命地忍住即将滑落的泪珠,慕容丹霞眼神如水,温柔无比。在龙破星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妻子,即便现如今的她已经很强大也是一样。 “来,乖,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待会咱们再聊。”注意到慕容丹霞眼角深深的黑眼圈,龙破星不用想也知道这段时间,慕容丹霞只怕都不曾合过眼,不由得柔声道。 “夫君,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眼神有些柔弱,有些害怕,慕容丹霞小声的问道。 “傻瓜,为夫上次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才暂时离开,放心吧,这一次,为夫向你保证,你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为夫。”龙破星心中一痛,而后说道。 “嗯,我相信夫君。”说完话,慕容丹霞的眼睛缓缓地闭上,长时间高强的的战斗早已让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依靠,放松之下,慕容丹霞再也无法忍受那困顿的倦意,美眸闭上,不过片刻就已陷入熟睡之中。 那柄蓝色的水剑不知不觉中停留在慕容丹霞的身旁,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一点点融入慕容丹霞的额头,看上去甚为瑰美。 瞥了眼这柄剑,龙破星额头轻蹙,以他的眼力自然是已经发现这柄剑已经通灵,甚至可以说这柄剑恐怖之极,慕容丹霞所发挥出的威力,简直连一成都没有。 仿佛感受到龙破星的目光,这柄蓝色的水剑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呜呜之声,有着无法言表的讨好之意。 嘴角轻轻翘起,龙破星有些好笑的望着这柄蓝色的水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如此通灵的一柄剑,若是落入别人之手,只怕还真是个大敌。 “好了,有我在这里,就用不着你来保护了,全心全意帮丹霞疗伤就好。”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发出呜呜之声的蓝色水剑,龙破星说道。 仿佛听懂了龙破星的话语,蓝色的水剑刹那间蓝光大作,转瞬之间化作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整个剑身如水波一般融入了熟睡之中的慕容丹霞额头之中。 “睡吧,一觉醒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凝视着熟睡中的慕容丹霞,龙破星心中轻叹,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 心中有些庆幸,有些悲伤,有些歉意,若是再来晚些,龙破星真的不敢保证这里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慕容丹霞真的遭遇什么不测,这一辈子,只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想到此处,龙破星眼中蓦然迸射出一抹冷芒,刺骨的寒意被龙破星牢牢压制,他不想惊喜熟睡之中的慕容丹霞,甚至是一点点的打扰都不允许。 嗖! 身形一闪,龙破星如履平地,穿越层层空间,来到了地上散落的骷髅架子前,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龙破星的嘴角已经露出一抹恶魔般的笑意。 “你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抬手一挥,慕容丹霞的身子悬空而立,静静的躺在半空之中,龙破星蹲下身,冷笑的看着毫无反应的这对骷髅。 “啊,老大,大哥,大爷,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真不是有意的。”本想继续装死的骷髅,毫无预兆的遍体生寒,心知不妙的他瞬间将身体组装回去,双手伏地,瑟瑟颤抖,哀求出声。 “放过你?”眼神玄奥的盯着这个白色骷髅,龙破星想了想道,“给我个理由!” “理由?”白色骷髅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如此的好说话,不由得愣在那里,骷髅下颚咔咔作响,显然在努力思考。 “那你先给我个杀我的理由!”想了半天没有想到的白色骷髅忽然抬首,望着龙破星道。 “是你的理由?”龙破星愕然,随后指了指熟睡之中的慕容丹霞,“这个理由,够充分不。” 咕噜! 明明是一堆骷髅,偏偏发出如此人性化的吞咽之声,白色骷髅怔怔无语,觉得脑袋凉飕飕的,好半晌无语。 “我问你,这个理由充分不?”见骷髅怔怔无语,龙破星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 “充分!”躲避着龙破星的目光,骷髅想了想说道,“不过,你不能杀我的。” “凭什么?”龙破星一阵冷笑,随口问道。 “就凭~~~就凭~~~~”白色骷髅抓耳挠腮,很是着急,忽然,动作一厅,眼中一亮,惊喜的望着龙破星,迫不及待道,“就凭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保护这她。” “终于,你还是说出实情了。”出乎白色骷髅的预料,龙破星非但没有半点吃惊,反而徐徐一笑,伸手拍了拍白色骷髅那洁白的脑袋。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感觉不可思议的白色骷髅差点跳了起来,手指哆嗦,一个劲的在那高呼。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会活下来?”龙破星挑眉,笑着说道,贼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 一双眯起的双眼只留下一道缝隙,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别扭,偏偏这样的表情浮现在龙破星的脸上,出现在骷髅的面前,这个白色骷髅怎么都无法将之忽略。 仔细一想,事实也确实如龙破星所说,先前他可是被龙破星轻而易举的给拆了,若真想击毙他,只需震散他的真灵便可,哪还会如此麻烦。 “说吧,谁让你来杀她的。”拍了拍身旁的空地,龙破星示意白色骷髅来这边,随口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一直在保护她,会不知道谁派我杀她的?”白色骷髅问道,有些不解。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若非刚才对你出手之时,知道你的力量胜过丹霞一筹,说不得,就凭你那些侮辱性的话语,你连死一千遍都不够赎罪。”龙破星叹息道。 “你狠!”伸出大拇指,白色骷髅无语的赞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是黑帝让我来杀她的。” “黑帝?水族的皇者?”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心中一惊,问道。 “不错,就是昔日五族之一,水族的皇者,黑帝。”白色骷髅点点头,徐徐一叹,说道。 “理由?”龙破星沉声问道。 “理由很简单,她”指了指熟睡中的慕容丹霞,白色骷髅道,“她继承了水皇的衣钵,所以她必须要死。” “笑话,就因为丹霞继承了水皇的衣钵就必须死。”龙破星嗤声一笑,有些不屑道。 “我想,若你知道水皇的来历就应该不会是这个态度了。”白色骷髅见龙破星满脸的不屑,脸上闪过一抹苦涩,而后说道。 “天地之间有三皇五帝,五帝自然是金族金帝、木族青帝、水族黑帝、火族赤帝、土族黄帝、而三皇则是冥皇、人皇、星皇,这所谓的水皇,又是在哪冒出来的?”龙破星随口说道,以上的三皇乃是自太初以来世所公认的,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狗屁水皇。 “确实,如你所说,不过这水皇,说它属于三皇五帝也不错,不属于也不错。”白色骷髅露出满口白光闪烁的牙齿,森然一笑道。 “此话何解?”龙破星目中有着期待,笑着问道。 “这水皇啊!”望了望龙破星,白色骷髅随即道,“这水皇乃是水族黑帝的本源,确切的说是一半本源。” “你该不会是想要说,黑帝的本源被一分为二,一本分被现在的黑帝继承,还有一部分通过水皇,现如今被丹霞继承了吧!”龙破星嗤笑道,“拜托,这剧情也未免太老套了一点。” “很老套却很真实的桥段,现在的黑帝确实只有上代或者说过去的一半本源。”白色骷髅摊开手,有着难以言表的无奈神色。 “有着过去的一半本源?”龙破星神情一动,敏锐的捕捉到白色骷髅话语中的不同,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讥讽,“难不成这个黑帝就是上代的黑帝!” “不错!”白色骷髅点头,“这个黑帝乃是上代的黑帝转世,说起来,上代黑帝也不负枭雄之名,为了能够在巅峰之上再做突破,硬是在最为巅峰的年代横刀自刎,历经数十世轮回,终于在这一世寻回往昔的记忆,重新归来,不曾想却发现自己的本源居然只剩下一半,你说他是否应该恼怒,是否应该追杀水皇。” “确实应该!”龙破星点头表示赞同,换做是他,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那绝对会做的更过分。 “所以,就派你来追杀丹霞。”望了眼熟睡之中,面色安详的慕容丹霞,龙破星说道。 “不,确切说来,是寻回水皇所得到的那半个本源,因为上代水皇早已坐化。”白色骷髅纠正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直奔老巢 “貌似有点复杂呢!”龙破星擦擦鼻子,脸上有着无法捉摸的笑容,缓缓说道。 “复杂?不不,一点也不复杂。”白色骷髅摇头道,挠了挠自己的骷髅头,道,“简单说来,就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在黑帝即将得手之时,天上掉下个女子,然后稀里糊涂的被上代水皇选中,然后吸收了属于水皇所拥有的本源,之后很自然的,黑帝命令我等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务必夺回那一半本源。” “哦,原来是这样。”龙破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注视着白色骷髅,“可是,如此重要之事,黑帝如何会派人来夺取,而非亲自出手。” 如此重要之事,分明是由自己出手更有把握,而且也避免了中途再发生变故,何以这个黑帝竟然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黑帝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白色骷髅轻声一笑,嘎嘎说道。 “此话怎样。”龙破星脸上有着一抹诧异,带着些许好奇,显然中间又有变故发生。 “真要说起来,这黑帝也真的是诸事不顺。”白色骷髅回忆道,“我记得,当时就在黑帝即将将你娘子杀死取回本源之时,斜刺里又冒出来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甫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杀招,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是心有余悸。” 说着话,白色骷髅脸上露出一抹很人性化的怕怕神色,恍惚中,似乎又见到了那一招。 那是怎样的一招啊,在所有人毫无反应的瞬间,天地陷入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人不可目视,甚至就连思维都仿佛被停滞,根本就无法动弹半分。 那一瞬间,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再无声息,留下的唯有那璀璨的光芒,带着深入骨髓的杀机与滔天的道力,充斥在天地之间。 光芒笼罩之下,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惊世伟力,在那股光芒之中爆散开来,无可抗拒,那一刻,白色骷髅由衷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是一种凡人面对天地的恐惧,除了恐惧只有膜拜与敬畏,根本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思。 待得那璀璨夺目的光芒自天地间消失,他们能再度视物之时,每一个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彻骨的冷意顺着脊髓深入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地破败,苍穹粉碎,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真空地带赫然出现在这片死亡的世界,无边的暴虐杀机在那片真空地带中狂舞,仿若可以毁天灭地。 至于即将被杀死的慕容丹霞则是已经消失在原地,留下的只是浑身染血,双眸暗淡,身体破败,充满了挫败与愤怒的黑帝。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那名继承了水皇本源的女子,死活不论。”凛冽的杀机汹涌澎湃,怒火滔天的黑帝寒声吩咐,迈出一步,回去了自己的宫殿。 “这么说来,丹霞是被一个神秘人所救。”龙破星得出结论,出言询问。 “不错,若没有此人,你娘子绝无可能逃脱,甚至是活到现在。”白色骷髅正色道。 “那你又是为何与丹霞纠缠,还说是保护她?”龙破星审视着白色骷髅,冷笑道。 “你以为我想啊。”白色骷髅有些无奈的道,“要不是被人逼着,我会耗费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大的力气在这里演戏。” “你是说那个神秘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龙破星问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若非是他传音给我,我早就跑了。”白色骷髅停顿了一下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奇怪,为何我们在这里打的惊天动地,可却没有人来吗?” “我告诉你,不是没人来,而是那些来的,早在半途就被那人给干掉了。”白色骷髅脸色阴沉。 “好了,既然你都已经来了,我想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妈的,这次回去,不知道还有受到什么惩罚。”白色骷髅忿忿不平的说道。 说罢,白色骷髅双手撑地,立身而起,拍了拍骷髅身体上的泥土,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不远处,依旧没有动作的龙破星徐徐说道,很是惬意。 白色骷髅身形陡然一僵,骷髅头咔嚓嚓的转动过来,空洞的眸子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在那死死地盯着龙破星。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说实话,我不吃这一套。”龙破星嗤声一笑,起身来到慕容丹霞的身边,俯身将慕容丹霞抱在怀中。 “你不打算放过我?”白色骷髅眼中绿芒闪动,丝丝冷意溢出,无比戒备的望着神情淡然的龙破星,五指并拢。 “放过你?”龙破星蹙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我不曾抓过你,又何来放过你一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自问已经尽心尽力,你们还想逼我到何种程度。”白色骷髅寒声问道,有着难以掩盖的怒意。 “别对我发火,我这人很讨厌别人以这种态度对我。”浑不在意的龙破星伸手理了理慕容丹霞的秀发,粲然一笑,“或者,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刚说出一个字的白色骷髅豁然已经,遍体生寒,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相距不过一指的距离,抱着慕容丹霞的龙破星破开虚空,闪电般的出现在了白色骷髅的面前,一双眸子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带我去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黑帝那里。”冷冷的盯着白色骷髅,龙破星寒声说道,“敢动我女人,就是天皇老子,我也将亲手送他下地狱。” 耳边传来龙破星的话语,白色骷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注意到龙破星眼中的冷意,白色骷髅毫不怀疑,若是他违背龙破星的话语,眼前的龙破星必定会施展雷霆手段,将他击毙。 “你确定要去找黑帝?”饶是如此,白色骷髅还是出言询问。 “你是想死在我的手中,还是想死在黑帝的手中?”龙破星不答反问,冷笑出声。 “我明白了。”白色骷髅颓然垂首,知道这一劫是怎么都无法逃过。 “跟我来吧!”头一摆,白色骷髅当先走去,身后跟着神情温柔的龙破星。 看着熟睡之中眉头尚且微微皱起的慕容丹霞,龙破星心中一痛,这个傻女人,为了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仔细想来,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是默默付出,根本就不曾求过半分回报。 “傻丫头,以后,过去欠你的,我必会十倍百倍的补偿你。”伸手抚平慕容丹霞紧皱的眉头,龙破星柔声说道。 睡梦之中的慕容丹霞仿若听见了龙破星的话语,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那紧皱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来,嘴唇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舒展。 见状,龙破星微微摇头,眼中的歉意一点点的收敛,抬头看着在前方带路的白色骷髅,神情漠然。 那个所谓的黑帝居然敢如此对待他龙破星的女人,简直万死不足以赎罪。一念及此,龙破星嘴角露出冰冷彻骨的笑意,他倒要会会这个黑帝,看看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真的有把握干掉黑帝?老实说,先前交手虽然感觉到你很强,不过我真的很怀疑这一点,再怎么说,那也是太初时期的五帝之一,即便再衰弱也比现如今的修者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前行中,白色骷髅胆战心惊的问道。 “这一点不牢你操心。”龙破星淡然回应道,根本就无所顾忌。 “我靠,你以为我是为你担心啊,要知道,我这一旦把你带去了,那可就是明着宣布直接背叛黑帝,你丫的要是被黑帝给干掉了,我岂不是死定了。”心中怒极的白色骷髅很想跳起来指着龙破星的鼻子来一通畅快淋漓的打骂,怎奈他也知晓那样做的下场,也只能是埋头赶路,不再言语。 “站住,什么人?”走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一路行来,二人都是异常沉闷,再也没有交流,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喝问,总算是打破了这份沉默。 “混账,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大爷是谁,居然敢对本大爷在这呼喝。”正在不停生着闷气的白色骷髅一溜烟直奔到此人的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痛骂。 “啊,原来是骷髅大爷回来啦,小的无眼,还请骷髅大爷原谅小的。”被痛骂的明哨一看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色骷髅,脸色一变,急忙谄媚的道歉。 “滚!”不耐烦的骷髅一摆手,暴喝道。 “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这名明哨卑躬屈膝,正准备离去之时,注意到白色骷髅之后的龙破星而人。 “大人,那两位是?”即便很是畏惧,不过向来尽忠职守的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白色骷髅,胆怯的问道。 “看什么看,没看见本大爷带回了水皇传承者啊!还不让路。”白色骷髅一瞪,沉声说道。 “啊,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这名明哨连忙说道,蹭蹭蹭跑回了岗位,心中却是哀叹。 这下倒好,这名骷髅大人居然真的捉到了水皇的传承者,本就是黑帝眼前红人的他这一次岂不是要牛上天了。可怜可叹,想他们整日尽忠职守,到头来居然被一个骷髅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第一百八十二章往昔之约 一路行来,龙破星跟在白色骷髅的身后,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却自那些守卫之人的口中知道眼前的这具白色骷髅身份非同一般。 这一点,只是由那些人的神色便可看出,路中也有几波人拦下他们想要询问,可在白色骷髅的强势之下,最后只能是灰溜溜的滚回岗位。 甚至于,龙破星亲眼目睹了白色骷髅甩手一巴掌就其中一个守卫扇出去十丈多远,龙破星能够看出,那些守卫是敢怒不敢言。 “吆喝,没想到你在这挺有权的嘛!”跟在身后的龙破星笑着说道。 “再有权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你的阶下囚。”白色骷髅传音道,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越是靠近黑帝,越是烦躁。 “这倒也是!”龙破星微微一笑,撇撇嘴,心中却是疑窦百生。 按照眼前的情况看来,白色骷髅的职位肯定不低,按照那些人的说法,眼前的白色骷髅是黑帝跟前的红人。 以黑帝的雄才大略,他会有可能选择一个随时会背叛的人作为自己的亲信吗?这一点,龙破星真的很怀疑。 至少,以己度人,龙破星是肯定不可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的。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具白色骷髅给龙破星的印象,对于黑帝是无半点忠诚可言,既然如此,黑帝又为何偏偏会选择这个骷髅呢? 想到此处,龙破星虽然表面上依旧是若无其事,可心底已经是暗自留了个心眼,他可不希望待会再出现什么变故。 “请!”来到一座被水所包围的宫殿之前,白色骷髅枯骨作响,对着龙破星沉声说道。 驻足,龙破星瞥了眼白色骷髅,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这座宫殿,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宫殿通体深蓝,上面篆刻着无数玄奥繁杂的纹路,一幅幅图案清晰可见,隐隐有隐晦的波动传出。 一眼望去,龙破星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水之世界,有着一种起源的气息,纵使如此,龙破星还是眉头轻蹙,因为在这起源的气息中夹杂了太多驳杂的死亡气息。 “吱呀~~~~~~~~~” 两扇十丈高左右的宽敞大门向两边打开,龙破星转首望去,发现里面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不可视物,偶尔,眼前还有一两道黑影闪过,模糊不清。 “请!”一直没有离去的白色骷髅再度开口说道,神情肃穆,说不出的恭敬。 “貌似,我好像中计了呢!”望了眼白色骷髅,龙破星摇头轻笑,踏步向前,没有半点犹豫。 “轰~~~~~~轰~~~~~~~~~~~” 龙破星刚刚进去,那敞开的大门发出震聋发聩的声音,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缓缓闭合。 “贵客光临,本帝不甚荣幸。”就在龙破星打量着漆黑一片的宫殿之时,水蓝色的光芒从上空洒下,继而一个温和的声音开口道。 神情一怔,龙破星眯起双眸,心中有些惊讶,他怎么都不曾想到会是见到这样一幅画面。 前方,一个小型的花园赫然在这座宫殿之内,充满了希望于生机,灵气氤氲,霞光点点。 各种各样的古木参差罗列,千奇百怪的奇石在其中密布,一条小溪贯通整座花园,溪水清澈见底,可见条条鱼儿在其中欢快的游走。 消息之上,一座古朴的桥梁横跨其上,桥的那一边,一座八角阁楼岿然挺立,清风吹过,传出阵阵悦耳动听的铃声。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美好,与外面的死亡世界形成了极大地反差,以至于龙破星都是一时失神。 打量了一番这充满了生机,景色怡人的花园,龙破星暗暗吸了一口冷气,转而看向那阁楼之下,一个面色红润。棱角分明的男子正端坐其下。 踏足向前,龙破星闲庭信步,宛如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俨然一副轻松之态,顺带着摘下一朵清香的花朵,带着满面的笑意,缓缓插在了慕容丹霞的头上。 “很美呢!”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龙破星轻声道,深怕吵醒了熟睡中的慕容丹霞。 不过片刻,龙破星已经来到了八角阁楼之下,将慕容丹霞慢慢放下之后,龙破星又帮她整理了下衣服,而后转身,面带笑意,坐了下来。 “你便是黑帝?”坐在这名男子的对面,龙破星单手托腮,拿起碟中的一枚果子,塞入嘴中,出言道。 “不错。”黑帝笑望着毫无礼貌的龙破星,淡然说道,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听那骷髅说,你已经重伤,不过我看你,分明好的很,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被他骗了。”又拿起了一串紫红的葡萄,龙破星摘了一个,扔入嘴中,含糊不清道。 “他没骗你,或者说,他从不骗人的。”信手拈了一个水果,黑帝将之放在了龙破星的面前,微微一笑。 “别介,你这样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杀你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过龙破星却是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呵呵,无妨,若这能死在你的手中,倒也算是件幸事。”出乎龙破星的意料,听闻此言的黑帝不急也不恼,面色不变的回应道。 “你这人挺有意思。”愕然的龙破星稍稍一愣,旋即笑着说道,有些感叹。 “人这一世,若不知及时行乐,岂非活的很累。”黑帝悠悠说道,大有深意。 “嗯,这话说的中听。”轻轻敲打了下石桌,龙破星笑道,“不过我这人真不知怎样才叫行乐,你既然这么在行,教教我呀!” 眯起双眸,龙破星盯着对面面色淡然的黑帝,目光炯炯,说不出的搞怪。 “这东西,因人而异,本帝如何教你?”黑帝哈哈大笑,畅快的说道,浑然不在意龙破星的眼光。 “你这人贼坏。”龙破星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的道,一脸欠揍的表情。 “比起你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有机会,还要向你多学习学习才是。”黑帝笑脸相迎,摇头道,一副你是前辈的模样。 “你认识我?”龙破星诧异道,摸着下巴,故作高深之状。 “认识!”黑帝点点头,并不否认,一脸坦然。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熟人。要杀熟人?貌似有点麻烦啊!”龙破星仰望着上方,沉吟一番,叹息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看,只要将你的手放在本帝的头上,那么轻轻一震,本帝立马就命丧你的手下,你看多简单。”边说着话,黑帝还不忘给龙破星做示范。 “你活腻了,想自杀是吧!”龙破星很是无语。 来杀个人,你至于这样吗?拜托,我可是来杀你的,可别忘了这一点,好好地严肃气氛,尽被你这家伙给破坏殆尽。 “人活得越久就越是怕死,我又岂会例外。”黑帝摇头,否认了龙破星的话。 “那我要杀你,你还手不?”手指不断敲打着石桌,龙破星双目无神,满脸的无趣。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太初年间的黑帝,虽然实力早已大损,不过还是应该可以让他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究竟多强,这倒好,看黑帝这副模样,这个愿望只怕是泡汤了。 “不会。”果然,对面的黑帝如此回答,完全在龙破星的意想之中。 “好吧,算我怕了你,说吧,为什么追杀我娘子,别告诉我是为了那一半的本源,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个借口就免了吧。”龙破星唉声叹气道。 “真想知道?”眼中闪过一道令龙破星都为之心悸的光芒,黑帝问道。 “说吧,我听着。”撇撇嘴,龙破星有种无力的感觉。 “为了你。”黑帝哂然一笑,而后揭开谜底。 “咳~~~咳咳~~~~” 刚刚喝下一口水的龙破星剧烈咳嗽,嘴中之水尽数喷出,说不出的狼狈,这个答案太让他吃惊了。 “为了我?”满脸的不可思议,龙破星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不错,为了你,给你娘子信息,说知道你下落的是本帝之人,设计让你娘子得到水皇传承的也是本帝故意为之,否则,你以为凭你娘子那三角猫的功夫能够继承水皇的传承?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都安然无恙。”黑帝神秘一笑,石破天惊道。 看着黑帝沉着的样子,龙破星很想否认,很想说慕容丹霞之所以到现在都安然无事,那是因为你被神秘人重创,可残余的理智却告诉他,黑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皆是事实。 “我可以这样理解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我来此。”龙破星挑眉,目光炯炯的望着黑帝,所有的慵懒都已被收敛。 “一点也不错。”黑帝直言不讳的说道,没有半点否认之意。 “理由。”龙破星吐出这两个字,静静等待着黑帝的回答。 “因为一个约定。”伸出一根手指,黑帝徐徐道,脸上闪过一抹恍惚之色。 “约定?”龙破星皱眉,凝成一个川字,冷冷重复。 “不错,一个约定,一个与昔日的你的约定。”黑帝直视着龙破星,目光仿佛要洞穿龙破星的灵魂,“唯有借你的手,本帝才有可能真正的解脱。” 第一百八十三章火灵,意外之变 “你是说,在那久远的过去,我曾经与你有过一个约定,借我之手,帮你解脱?”眼中一亮,龙破星喃喃,注视着黑帝。 “事实就是如此。”黑帝沉声说道,目中有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这样啊!”摸着下巴,龙破星沉默,不再言语,偶尔用眼角瞥向黑帝。 “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不多久,龙破星抬头问道。 “但问无妨。”黑帝眼角掠过一抹笑意,微笑着说道。 “所谓解脱是指?”眉头微皱的龙破星望着黑帝,眼中有着询问。 “既然你会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你或许没有记起昔日的约定。”黑帝微笑着摇头,不答反而这样说道。 “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说过恢复往昔的记忆。”撇撇嘴,龙破星耸耸肩不置可否。 “呵呵,老实说,你有没有恢复记忆对于本帝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本帝想知道,你是否会履行昔日的约定。”黑帝神情一闪,悠悠说道。 “你如果是指让我杀你,我想我没理由拒绝的。”龙破星轩眉一挑,神情轻松。 “那就好。”黑帝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总算你没有失信!” 话音尚未落地,黑帝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嘴唇的微笑尚未完全展开,然而,他身上的生机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急剧消失。 “想让我杀你,又何必这么多的废话,杀了你,还能够让丹霞的传承的本源变得完满,怎么算这笔买卖我都不吃亏。”五指深深嵌入黑帝的脑袋,龙破星冷冷的看着生机消失殆尽的黑帝,眼神淡漠。 这一切,太过迅疾,谁会想到龙破星前一刻手中还拿着水果,在那有说有笑,下一刻,他却已经悍然出手,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一击击毙黑帝。 偷袭?拜托,既然黑帝已经说了借他之手解脱,又没有规定说他不可以现在出手,他龙破星干嘛还要与对方罗嗦。 “嗡~~~~” 手掌之间,一股温热的力量散发开来,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一团闪烁着淡蓝色光辉的柔和力量在手中缓缓凝聚,成为了一个瑰美绝伦的蓝色珠子。 “嘭~~~~~” 挥手间将这颗蓝色的珠子收起,龙破星淡漠的看了眼声息全无的黑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中道力微吐,尚未闭目的黑帝头颅颓然倒跌在了石桌之上。 丝丝鲜红的想血液自黑帝的头顶溢出,染红了黑色的发丝,也染红了这个碧翠色的石桌,看上去颇为凄凉。 可叹一代枭雄黑帝,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间葬身在了此处,不过若是配上这片花园,说实话,倒也是一处不错的葬身之地。 “好了,我已经履行了你所说的约定,帮助你解脱,至于你是生是死,是真解脱还是真消亡,那可都与我无关。”嘴角冷然一笑的龙破星,面上的神色说不出的灿烂。 转身,几步来到慕容丹霞的身边,正欲将慕容丹霞抱起的龙破星神色忽然一动,缓缓地回过头去,瞳孔一缩。 只见已经死亡的黑帝尸身豁然间化作漫天的飞灰,随着清风飘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而在原地,另外一个模糊不清的虚影却是自那里缓缓站起,双目闪烁不定,灰色的气息迷蒙一片,饶是以龙破星的定力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疯子!”注视着灰色的身影,龙破星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显然知道眼前是何种状况。 “谢谢你。”那道灰色的身影一躬身,对着龙破星谢道,说不出的诡异。 “用不着谢我,我说过,只是履行昔日的约定而已。”龙破星冷笑中将慕容丹霞护在背后,眉头紧皱,显然在戒备。 “在本帝离去之前,还想确认一件事。”黑帝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龙破星,身形闪烁不定,“你究竟有没有恢复往昔的记忆?” “没有,至少,关于你的绝对没有。”这句话,龙破星说的很肯定,他虽然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可是却确实没有半点是关于黑帝的。 “那就好。”黑帝一声轻叹,有着一抹难以言表的情绪,模糊地身影逐渐融入天地,眼看着就将彻底的消散。 “哪里走!”一声稚嫩的暴喝声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意以及滔天的杀机。 龙破星眼皮蓦然直跳,浑身汗毛颤栗,这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正是不久之前他才收服的火灵。 滔天的森白火焰自龙破星的体内喷射而出,措手不及的龙破星甚至都来不及压制,那些喷射而出的火焰已经凝聚成形。 恐怖而炽热的高温弥漫开来,虚空融化,这片充满了生机的花园在这等高温之下,几乎毫无反抗的化为一片火海,火海深处,却诡异的有着一株树不曾燃烧,漫天的森白火焰甚至都无法触及此树两丈之内。 “火灵。”正欲离去的黑帝身影一震,转身望着火灵目光怔怔,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忌惮以及隐藏的极深的贪婪,“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小火,回来。”眼看着暴怒的小火就将直奔黑帝而去,龙破星陡然呵斥道,严厉无比。 堪堪停住身形,火灵的两双眸子绽放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仿若可以灭世,龙破星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灵有着如此暴戾的一面。 回过头,火灵看向龙破星,眼中有着不甘以及一抹哀伤,这种伤,伤彻心扉,以至于龙破星在见到火灵露出这种姿态之时,心中一颤,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弥漫开来。 “回来!”不由得,龙破星柔声道,看着此刻的火灵,龙破星的心微微疼痛,抬手一招。 火灵眼神复杂,复杂中露出一抹委屈,愤愤的看了眼伫立在不远处的黑帝,胖嘟嘟的身体一闪之间,趴到了龙破星胸前。 “主人!”粉嫩的小手抓着龙破星的衣衫,火灵委屈的喊道,眼中泪珠打转。 “小火乖,不哭,来,告诉主人,这是怎么回事。”龙破星眼中露出一抹怜爱,伸手擦去火灵眼角的泪水,拍拍火灵的脸蛋,柔声说道。 “主人,那个家伙是个大坏蛋。”火灵小手一指不远处身形模糊地黑帝,可怜兮兮的道。 “哦,是吗?他怎么就是大坏蛋了?”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摸着火灵的脑袋问道。 “就是他,就是他与别人一起围攻您的,要不然主人您才不会沉睡那么多年,甚至于差点死去。”忿忿不平的望着黑帝,火灵控诉道。 “可是,过去的我不是在太古吗?怎么回事被他围攻的。”龙破星笑着问道,眼中寒芒闪动。 “才不是呢,主人,您在太初之时就已经是火族的赤帝,后来这家伙策划阴谋,勾结火族的大祭司联手暗算您,虽然您拼死逃出,并且击毙了背叛的大祭司,不过您也因为伤势太重,而不得不陷入沉睡,一觉醒来之时,已经是太古时期,而您也因为当年的伤势,再也无法突破,从此实力大损。”火灵望着龙破星,仔细解释,深怕龙破星不信。 “原来还有这么一茬。”龙破星连上了露出诧异之色,随即问道,“那么,这位黑帝在过去是不是与我有过约定?” “约定?”火灵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哦,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约定,不过那个时候小火才诞生不久,也不是很清楚。” “无妨,这样就够了。”拍拍火灵的脑袋,龙破星笑道,“这里就交给主人,你还是回去与小家伙他们玩去,这里就交给主人,好吗?” “嗯,小火都听主人的。”火灵点着小脑袋瓜,开心笑道,最后瞪了一眼黑帝,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等到火灵消失,龙破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不远处一直伫立不语的黑帝。 “我想,你或许欠我个解释。”手中波纹闪动,古剑出现在龙破星的手中,龙破星拖着古剑,一步步向前走去。 “呵呵,本帝做事,从不解释,没想到终究还是功亏一篑。”黑帝嗤声一笑,说不出的轻松。 “不打算解释么。”龙破星冷笑,轻抹古剑,随手一划,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以你现在的状态,你以为有可能从我剑下逃脱吗?” “能不能,总要试过后才知道的。”黑帝摇摇头,轻笑道,“若说在你杀我之前,我或许真的无法逃脱,不过现在,那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你既找死,今次我就让你彻底的灰飞烟灭。”剑眉一挑,龙破星寒声道,难怪先前的黑帝会问他究竟有没有恢复记忆。 “笑话,在太初之时,本帝既然能够让你狼狈不堪,现在,本帝又岂会怕你。”冷笑的望着手中执剑的龙破星,黑帝不屑道。 “轰~~~~~~~” 剑气飞舞,杀意腾空,漫天的剑气破空而至,龙破星穿行于虚空之间,身影闪烁,对着黑帝一件劈下。 剑未至,剑气已达,凌厉的剑气使得黑帝乱发狂舞,模糊地身影一阵荡漾,仿若随时可以裂开。 “雕虫小技。”冷然一笑,黑帝一脚踏地,并指如刀,闪电破空,直奔龙破星的面门,灰色的气息在指尖缭绕,虚空在无声无息间彻地湮灭。 第一百八十四章交锋 漫天的水汽缭绕不散,刹那间凝聚成一只灰色的手掌,对着龙破星抓去,虚空在这手掌之下无声无息的湮灭,望之可怖之极。 “嗡~~~~” 蓦然间,黑帝口吐神秘咒语,浩大的天音震动八方,恐怖的波动震天动地,几乎可以摧毁人的灵魂。 宫殿颤抖,响彻神秘莫测的天音,从未想过黑帝会有这一招的龙破星乍闻此声之下,措手不及,一个踉跄,手中的古剑堪堪指向上方。 “砰~~~” 灰蒙的大手将龙破星完全笼罩在内,恐怖的能量四溢而出,劈盖而下,身在其中的龙破星勃然变色,灵魂震动之下,这一击他根本就来不及使出全力。 “叮~~~~~”“噗~~” 古剑横档于前,堪堪阻挡住这一击,身形不受控制的龙破星只觉胸中一闷,继而一抹血腥味弥漫开来,狂喷出一口鲜血。 “本不想再次杀你,不过你既找死,本帝索性便成全与你。”一击得手的黑帝冷笑中踏足而来。 “杀我?就凭你?”退,龙破星一退再退,后退之中,神情冰冷的注视着黑帝,手中的古剑诤鸣不断,无边的剑意凝聚剑尖。 “就凭本帝现如今的实力,要杀死你,足以。”身形丝毫不停,前行中,黑帝的身影穿梭不断,在不断拉近着与龙破星的距离。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么今日,我便倾尽全力与你一战。”蓦然停住脚步,龙破星以剑拄地,呲啦一下划出四丈多长痕,继而,龙破星松开了古剑。 “有点意思。”见龙破星放弃手中之剑,黑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停下脚步,打量着龙破星,莞尔一笑,“本帝很想知道,放弃了手中之剑的你要凭借什么来杀本帝。”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冷然一笑,龙破星说道。 “唰~~~唰唰~~~~” 手中飞速的结印,龙破星合上双眸,神情肃穆,一个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字节自喉咙中发出,另外一种神秘的力量自龙破星的身上流露而出。 古老的字节震动大殿,渐渐地,在黑帝逐渐变色的目光中,只见这座蓝色的宫殿赫然从顶部裂开,尚未来得及阻止,黑帝眼睁睁的看着这座大殿轰然倒塌。 “哞~~~~~~~~” 在黑帝戒备错愕的目光中,一道肉眼不可察觉的力量悄然出现,了无踪迹,骤然间没入龙破星的体内。 “轰~~~~~” 合上的双眸骤然睁开,古老的音节戛然而止,在龙破星的双眸中居然倒映出了一扇神秘的门户,流露出无法揣度的光芒。 “这是~~~”骤然见到此景,黑帝骇然之下双眸陡然眯起,打量着眼前的龙破星,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骇然。 在黑帝的注视之下,这扇门户一点点的消散,没错就是消散,消散在了龙破星的眼眸深处,继而,龙破星的双瞳射出两道骇人之极的光芒。 黑白色光芒交织缠绕,中间夹杂着点点的金色,破坏与毁灭,创造与新生的气息完美的交融,自龙破星的眸中射出。 刹那间,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死亡世界颤动不止,大地上那些干涸的血液轰然爆裂冲入天空,化作一片血雨,洒落而下。 “嗡~~~~~~~~”“霹雳~~~~~~~~~~” 刹那间风云变幻,血色的雨水伴随着阵阵惊雷,天地中响起浩荡之声,间或传出阵阵悲痛的呼喝之声。 “嗖~~~~~~~~~~” 双手缓缓合起,再度拉开之时,黑帝的瞳孔急剧收缩,目不转睛的盯着龙破星的双掌之间,神色震惊,无法言语。 “多谢你给我这么长的时间让我召回自己的本命兵器,虽然不是本体,不过杀你,已经足以。”龙破星神色肃穆,手掌不断地抚摸着手中的兵器,脸上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出现在龙破星手中的是一杆枪,一杆黑色的长枪,枪尖吞吐着黑白二气,这一刻的龙破星仿若天地的主宰,凛然不可侵犯。 “此枪名曰‘轮葬’。”单手挑起轮葬,龙破星直视着黑帝,徐徐说道。 “喝,本帝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不过是一把兵器而已,若是你以为凭此就可杀死本帝,那什么本帝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大错特错。”恍惚之间,黑帝微微一笑,心中凝神戒备。 “找死!”眼中寒芒乍现,龙破星沉声道,枪尖一点,虚空轰然爆碎。 “给我死。”出枪,强势而又迅捷,犹如蛟龙出海,轮葬在龙破星的手中旋转不定,枪尖所点,一个又一个世界此生彼灭,这一枪,恐怖之极。 “吼~~~~”面对龙破星的强势逆袭,黑帝一声暴喝,身形抖动,瞬息之间,阴云密布,漫天的血雨汇聚向黑帝的手中。 “以吾之名,天地之水听吾号令,断。”双手快速的波动,在血雨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黑帝一指指向龙破星,沉声道。 “轮葬第一式,葬天!”白色的身影手持黑色轮葬,龙破星单手向前已送,此生彼灭的世界在枪尖之下瞬息破灭。 刹那间,这一枪出现在了黑帝的手指之前,诡异的是在远处,龙破星的身形依旧前冲,而轮葬,也还在他的手中。 一时之间,一个龙破星,却出现了两柄轮葬,一柄持在手中,一柄已经出现在黑帝面前,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而矛盾。 心中一惊,黑帝面色不变,神色淡漠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轮葬,嘴中轻吐身形于间不容发间向后一撤,身子倾斜,单手撑地,看看避过。 “爆!” 直到这时,黑帝的声音才自虚空中传出,而这一刻,恰好是龙破星穿过他先前所立之处,由此可见,黑帝的心思有多么的缜密。 “轰~~~隆隆~~~~~~~~~” 凝而不散的血珠在龙破星错身而过之际轰然爆裂,冲天的血水激射而出,距离龙破星不足一寸。 避,避无可避,龙破星也并未想过躲避。 前进,一如既往的前进,黑色的轮葬直捣黄龙,刹那间临近黑帝的心脏。 “黑散爆!” 枪临其身,刚刚躲避过前一枪的黑帝正处于新力未生,旧力已尽之时,这一枪,他无法可躲。 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黑色的轮葬透胸而过,带起一阵强烈的劲气,龙破星右手顺着枪身,在临近黑帝之时,身形陡然止住。 “定!” 眼中尚且带着疑惑与不解的黑帝耳边此时却是传来了龙破星刚刚所说之语,而这个字,是在黑帝听到黑散爆之后才传入的耳中。 矛盾,自龙破星手握轮葬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经出现,混乱了时空,也搅乱了黑帝的思绪。 “不可能!”双目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望着龙破星那冷厉的脸庞,黑帝以手握住胸口的长枪,喃喃说道。 “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冷冷的注视着黑帝,龙破星诡异一笑,“我知道,其实你是故意挨这一枪的,目的也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身形飘忽不定的黑帝看着龙破星,心中一惊,有种不妙的感觉。 “以人类之身,妄图修炼灵体,不得不说,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天才,普天之下能够想到这一点的,据我所知,你还是第一个。”温和一笑,龙破星摇头说道,说不出的感慨。 “自天地初开以来,溢出的洪荒精气唯有九缕,而这也就限制了那些突破了通天大圆满之境,而又无法达到化天之境的那些强者,可不达化天,终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因此而陨落,就像是你黑帝,即便是身为太初五帝之一,经过了这么多世的轮回,太初时的印记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完全不理黑帝震惊的目光,龙破星自顾自的说道。 “所以,我想你也就想到了那个传说吧,那个超越本源的传说,本源可能会有干涸之日,可一旦超脱本源,达到化灵之境,则天地灭而我不灭,苍穹朽而我不朽。”冷冷的注视着黑帝,龙破星将轮葬一点点的拔出。 “你以太初五帝之一的身份彻地领悟水之本源,并且使之达至完满之境,而后自断性命,通过不断地转世轮回而窃取水之本源,直至将自己完全的与之相融合,从而成为水之本源的灵智,可这还不够,只是具有灵智的水之本源距离水灵还差一步,所以,你要借我之手来进行蜕变。”说道这里,龙破星盯着黑帝,望着黑帝震惊的脸色,微笑道,“毕竟我曾经是太初五帝的赤帝,自古水火不容,可也正合了阴阳相生之道,唯有我,才有可能帮助你达成这一步。” “呵,呵呵,你知道,原来你都知道。”脸色惨然的指着龙破星,黑帝苦涩的笑道,状若癫狂,“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可笑我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要多,多很多!”擦拭着轮葬枪尖,龙破星灿然一笑,“知道我为何会以这柄轮葬来杀你吗?” 黑帝闻言一震,眼神复杂的望着龙破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所以我说,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而我也就将计就计。”龙破星指着轮葬道,“知道为何这柄枪作为与我灵魂相容的本命兵器,此刻却不是本体吗?不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因为曾经的道祖,就是被这柄枪给镇压。” “什么,你~~~~~~”眼睛蓦然瞪大,黑帝惊呼道。 “不错,一柄连道祖都可镇封的枪,我想,要破坏你的灵体应该不难吧!”说到这里,龙破星露出一抹充满了血腥味的笑容,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 第一百八十五章弑杀 “你这家伙。”冷厉的脸庞,狰狞可怖,黑帝冰冷的注视着龙破星,心中的波澜一点点的恢复平静,“难怪,难怪,我说那一次你本必死,为何会能逃脱,原来你就是太初传说中的那人。” “不错,我就是那人,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龙破星淡然一笑,单手一点枪身,轮葬旋转,噌的一声插入地面。 “晚?”黑帝轩眉一挑,嘿嘿一笑,“不晚,其实一点也不晚的。” “莫非你还有什么后手。”龙破星冷笑,出言说道,说不出的镇定。 “后手?不,没有后手了,中了你这一枪,若本帝还能活下去,岂不是很牛叉。”黑帝眼中闪过一抹恍惚,“不过,或许你也不知道吧,你在将计就计之时,又何尝没有中计。” “本帝对你的承诺已经完成,自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蓦然之间,黑帝陡然一声暴喝,在龙破星平静如水的目光之中轰然爆散,刹那间灰飞烟灭。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语的弧度,龙破星身形一震,眉头微皱,转身走向慕容丹霞,却发现慕容丹霞此时已经苏醒。 “夫君。”凤眸温柔的凝视着龙破星,慕容丹霞缓步前行,柔声说道。 “你醒了。”龙破星神情平静的望着慕容丹霞,淡然说道。 “嗯。”慕容丹霞点头,神色复杂。 “看来,刚才的我们之间的谈话,你也全部听到了。”龙破星自嘲一笑,说不出的讽刺。 “嗯。”紧紧的咬着嘴唇,慕容丹霞眼中闪过一抹暗淡,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是凤邪。” “哦,此话怎讲。”眼眸深处掠过一道寒芒,龙破星负手而立,询问道。 “早在几个月前,在你重伤,不,应该说是凤邪重伤苏醒之后,我便察觉到了凤邪气质的转变,凤邪虽然因为常年征战,可那些杀戮却从不曾深入内心,那次,你给我的感觉,杀戮却是已经深入骨髓,比之凤邪要浓厚千百倍不止。”美眸复杂的望着龙破星,慕容丹霞苦涩一笑,“可惜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是因为黑旗军全军覆没,凤邪大受打击之下,这才有了那样的情况。” “我想,这似乎并不能说明我就不是西门凤邪吧!”龙破星撇撇嘴,不置可否的出言反驳道。 “不错,这是不能,所以,在你又失踪之后,黑帝派人找上了我,说是知道你的下落,那个时候我虽奇怪,可还是因为担心你的安慰,因此来到这里。”慕容丹霞自嘲道。 “与我何干!”龙破星挑眉,额头轻蹙,略显不耐。 “你知道么,其实,所有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一场由父亲一手导演的戏,目的就是为了引你来此,包括你所吸收的属于西门家族初代老祖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暴露。”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慕容丹霞哭着说道。 “直到现在,你似乎都没有说出,为何会断定我一定不是西门凤邪的证据呢。”龙破星笑道,依然显得淡定,心绪没有半点波动。 “是我告诉她的。”就在慕容丹霞伤心欲绝之时,龙破星的背后忽然传出一个饱含威严的声音。 转过头,龙破星目光一怔,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嘴角微翘。 一袭火红色的长袍披在身上,满头银白的发丝披肩,古铜色的肌肤充满了爆炸力的感觉。冷峻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似海,仿若洞穿虚空。 缓步而来,龙破星伫立不动,错身而过之时,龙破星双眸眯起,手指轻颤,终究没有动手。 “父亲。”望着走到慕容丹霞身边的男子,龙破星喊道,声音很冷,没有半点尊敬之意。 “我是西门凤邪的父亲,却不是阁下的父亲。”神色冷峻的男子冷冷的注视着龙破星,而后说道。 闻言,龙破星一怔,脑海之中闪电般划过一个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 “若真是按照慕容丹霞所说,这个局岂非太大了点。”龙破星皱眉沉思,心中震动。 “阁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天葬谷设计埋伏犬子,借由犬子重伤之际而后再行夺舍之事,真是好算计,可叹我儿一世英名,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龙破星,西门天风寒声道。 “这话说的。”龙破星满脸郁闷的望着西门天风,简直无法言语。 “我想,这应该是一场误会。”摆摆手,龙破星试图解释,从头至尾,他龙破星都未想过害死西门凤邪,更何况,其实西门凤邪根本就是他的一部分灵魂碎片。 “无需多言,今日我就要让你为我儿偿命。”西门天风大手一摆,打断了龙破星的话语,目中凶光闪烁,龙破星毫不怀疑他会杀死自己。 “你想杀我。”龙破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置可否的说道。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夺舍我儿。”西门天风沉声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刹那间,气氛变得极为凝重,西门天风身后的慕容丹霞眼神复杂的望着龙破星,嘴唇微泯,美眸暗淡,神情悲伤。 “我明白了。”龙破星望着眼前西门凤邪的父亲,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慕容丹霞,出言道。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在西门天风出现之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三个多月前帝都的那场风波,什么帝氏家族与龙腾家族遭到打击,甚至龙腾家族的少主被杀,而上官家族又是差点被屠戮一空,紧接着第一家族的第一轻羽横遭惨死,乃至于仙帝被刺杀。 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为了混淆视听,难怪,难怪西门家族的两位老祖宗只是身受重创而未丢去性命。 本来龙破星就很奇怪,即便是慕容老爷子过来,对方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击杀两位老祖宗,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戏,一场为了引出龙破星而演的一出戏。 一念及此,龙破星心中一片冰冷,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居然算准了他会继承初代西门老祖的力量,又算准了他必定会来到这片死亡的世界。 看着前方面色肃穆的西门天风,龙破星眉头紧锁,真的会是眼前这个男人导演的这一切吗? “纳命来!”暴喝中,西门天风面色狰狞,直奔龙破星而来,出手毫不留情。 磅礴的气息惊天动地,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带着炽热的浪潮,西门天风一拳袭来。 拳未至,拳劲已达,虚空在颤抖,大地在战栗,恍惚间这片死亡的世界发出了极为惨厉的悲鸣,铺天盖地的悲意席卷而来。 “这是~~~~”心中一惊的龙破星,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拳,居然引动了这片死亡世界的无边悲意。 这一刻,龙破星面对的一惊不仅仅是西门天风的一拳,而是这带着不甘与愤怒的世界,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世界。 “轮葬,撼天动地。” 脚尖轻点枪尖,身随枪走,黑色的光芒化作一片转轮,以龙破星为中心,恐怖的气浪传出,阵阵惊世骇俗的力量传出。 “轰~~~~~~~~” 大地破碎,裂开一道绵延数里的裂缝,宽足有三丈,暗红色的岩浆眼看着就将蔓延上地面,褐色的血水浇落在岩浆之上,发出噗呲之声。 嘭~~~~~~~~~~ 赤红色的岩浆骤然喷发,高有千丈,恐怖的岩浆在高空形成一层厚厚的灰层,放眼望去,一片灰色的好似蘑菇云一般的烟雾在高空之上不住翻滚。 “蹭~~~~~~~~” 刀鸣之声蓦然响彻虚空,紫芒冲天,穿透恐怖的岩浆,赤红的身影宛若蛟龙出海,腾空而起,霸道的刀罡以横扫千军之势一劈而下。 “轮葬,我欲轮回。” 双目爆射出骇人的光芒,轮葬枪芒吞吐,阴阳二气交织缠绕,一声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翻转之间,轮葬豁然脱手。 刹那间,一道似虚似实的双色黑龙携带者毁天灭地之势,一抓探出,抓在了刀罡之上。 “呲~~~~~呲~~~~~~呲~~~~~~~~~” 火花四溅,宛如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灿烂夺目,凛冽的劲气飙射而出,瞬息之间洞穿大地。 下方,龙破星面色蓦然,双目迸射出冷厉的光芒,脚踩游龙步,化作一道清风,带着凌厉的杀意,冲天而起。 “叮~~~~~~” 单手握住轮葬,抖手挽出一个枪花,枪花绽放,轮葬旋转,虚空破裂,龙破星的身形飘忽不定,眨眼间穿越层层空间出现在西门天风的面前。 “你该死!” 面对来势汹汹的龙破星,西门凤邪面色不变,手中一柄闪烁着紫芒的弯刀自腋下骤然斩出,带着雷鸣般的唳啸,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轨迹,出现在龙破星的后颈处。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西门天风神色冰冷,面色狰狞,他这是要两败俱伤,总是龙破星的这一枪能够洞穿他的胸膛,龙破星自己也势必要被这柄匪夷所思的刀断头。 “定!” 冷笑中,龙破星蓦然轻吐,时空于瞬息间停止,停止的时间甚至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可对于龙破星来说已经足够。 脖颈之处冰凉,血腥之味刚刚弥漫,龙破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西门天风的背后,随之而来的是透胸而过的轮葬。 转身望去,西门天风的心脏为之赫然出现了一个足有拳头大的空洞,鲜血淋漓,不断溢出, 第一百八十六章魔种!封! 干净利落的一枪洞穿西门天风的胸口,龙破星傲然立于半空,持枪的手轻轻一颤,没有半丝喜悦与悲伤,有的只是那心中的一份震惊。 缓缓回过身,龙破星单手持枪,眼神复杂的望着胸口滴血的西门天风,眉头蹙起,那一枪给他的感觉着实诡异。 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西门天风的头颅一点点的垂落,呆呆的望着胸口上的拳头大的洞口,抬起手臂放在胸口沾了一丝鲜血,放回嘴唇,轻轻一泯。 “血~~血~~~~我的血!”低声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话,蓦然间,西门天风满头银色的白发狂舞而动,身上的衣袍轰然爆碎,炸裂成千万快碎片,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乍然见到这一幕,龙破星心中一惊,眯起双眸,脚步踏空,刹那间来到西门天风的正面,这一看,纵使是龙破星也不由得骇然变色。 只见在西门天风的胸膛正中,一个形似八卦的黑色图案正腾腾冒着黑色的烈焰,沿着那一道道痕迹飞速的蔓延开来。 “魔种!”双目陡然爆射出两道寒芒,龙破星死死地盯着那黑色的图案,那刚刚被洞穿的胸口居然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完全复原。 唰!!! 瞬息之间,龙破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冲了过去,立在西门天风的面前,神色阴冷的看着这黑色的图案。 呲!! 没有停留,没有犹豫,龙破星悍然出手,抬手间五指并拢,闪电般的抓在了这黑色的图案之上。 吼~~~ 自胸口被洞穿之后,仿若失神的西门天风蓦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吼声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怒意与疯狂。 黑色的图案迸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出现在龙破星眼中的西门天风面色狰狞,眼瞳已经隐没,唯留下一片漆黑。 砰! 气质大变,如疯似魔的西门天风对着龙破星就是一拳,直奔龙破星的面门而去,丝毫没有留手。 狂暴的气浪凝聚在西门天风的拳头之上,闪烁着黑色光芒的拳头无坚不摧,相距如此之近的龙破星只感觉自己的皮肤都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开来。 五指并拢,陡然呈现出爪势,龙破星毫不相让,在西门天风这一拳的势尚未达至顶峰之时,于中途悍然拦截。 霹雳~~~ 天际之上,晴天霹雳,一道闪电破空而去,洞彻天地,这道闪电,却是自二人相交之处迸发而出。 狂暴的气浪席卷这方世界,天空之上那滚滚乌云在这恐怖的气浪之下,刹那间被洞穿,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三十丈的巨大空洞。 下方,大地之上,流淌的血水混合着泥土在半空爆炸开来,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让人无法视物。 隐约之间,一直在旁观战的慕容丹霞神色肃穆,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交战之中的二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嚓! 人影翻滚,纠缠不休,像是数十道闪电在空中横空乱舞,展现着那狂暴绝伦,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舞姿。 本是一片昏暗的此时此刻却是绽放着刺目的光芒,使人无法视物,此生彼灭的身影纵横交错,传出轰隆隆之声,连绵不断。 吼! 纠缠之中,一声仿佛野兽的吼声传出,漫天的身影终于消散,唯留下两道真身。 “呼~~~呼呼~~~”暴退中稳住身形的龙破星喘着粗气,气息显得有些紊乱,右手握着一只手臂,属于西门天风的手臂,他竟然徒手撕下西门天风的手臂。 黑色的轮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收起,不是他不想用轮葬,而是不能,或者说是不愿。 魔种!自他看见西门天风胸口的图案之时便是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魔种,乃是这世间最为歹毒的一种类似于傀儡的术法。 被人种下魔种者,自己的感情与理智等等所有的一切都与常人无异,确切的说这些都很正常,可有一条,对于种下魔种之人的命令坚决的执行,不死不休。 若是换一个人被人种下魔种来杀龙破星,龙破星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斩杀。可毕竟,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亲,身为人子,如何能行弑父之事。 而现在,龙破星也是明白了为何会在刚刚见到西门天风就感觉有些奇怪,枉费他先前以轮葬镇封对方的心脏,打算将对方活捉封印,寻找机会解释一切。 现在看来,这一切根本就是徒劳无功,除非他能够找到种下魔种之人,否则,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理睬。 更遑论,看着对面散发着野兽气息的西门天风,龙破星不由得一阵苦笑,本是一番好意却反而弄巧成拙,以至于对方的魔种已经弥漫了大半个身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父亲只怕会被魔种吞噬,从此成为祸乱世间的魔人。”一咬牙,龙破星望着右臂再度再生的西门天风,龙破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再生恢复的能力,可是以魔种的侵蚀为代价,受到的伤害越大,侵蚀的速度也就越快。 “阴阳轮转,八卦镇封,封!” 并指如刀,龙破星一指点向冲来的西门天风,一声暴喝,发丝狂舞,神色肃穆,额头之上的火之印记清晰浮现。 阴阳二气自指尖喷吐,旋转之间,一个硕大的太极图案横空而出,将西门天风的这一击挡下。 这还不止,甫一触及到这阴阳太极,西门天风仰天长啸,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声,身形暴动,黑色的图案仿佛即将挣脱开来,凄厉的惨嚎之声不断传出。 “封!” 紧随而至的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悲哀,望着困于太极之中的西门天风,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随即一片冰冷。 若是现在狠不下这个心,只怕西门天风真的不可能有获救的那一天。 随着龙破星的再度暴喝,那已经蔓延了西门天风超过八成的纹路仿若受惊的兔子,飞速的收回黑色图案之中,不过片刻就全部缩回。 双手快速结印,眨眼间,数万个印记自龙破星的手掌之中飞出,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光芒大作,迸射出一道道火光,将这数万印记连接在了一起。 “凝!” 神色冷厉的龙破星望着漫天飞舞的印记,轻声喝道,自体内传出一种恐怖的波动。 轰隆隆~~~~~~~~ 本已被轰散的云层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重聚而回,在空中吧不断翻滚,青色的闪电宛如一道道万丈游龙在厚厚的云层之中穿梭。 “聚!” 双手蓦然张开,自掌间散逸出一种神秘的力量,串联起那漫天的印记,只见那些印记飞舞中豁然化作了八杆大旗。 望着凝聚成形的八杆大旗,龙破星转头望着在太极中怒吼咆哮的西门天风,闭上双眸,眼角划出两道泪痕。 “封!封!封!” 手指点向西门天风,那八杆大旗陡然变大,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变得足有万丈大小,伫立在这片死亡的世界之中,可谓是通天彻地,远远望去,煞是骇人。 与此同时,在这八杆大旗之上,十六道金色的光芒腾空而出,连成一片,将里面的空间完全禁锢。 外界,惊雷阵阵,青色的闪电似乎受到那八杆大旗的吸引,争先恐后的窜入大旗之中,唯有厚厚的云层不断翻滚。 “出!” 蓦然凝视半晌的龙破星强忍着心中的那份悲意,注视着被禁锢的西门天风喝道。 刹那间,被禁锢的那一方空间,虚空断裂破碎,可怖的力量席卷而至,疯狂的涌动,仿若要摧毁一切。 好在,那方空间终究被这八杆大旗牢牢的禁锢,这种仿若灭世的力量没有半丝泄露,半晌之后,结成了一个大阵——八卦大阵。 “对不起了,父亲。”心中默默的自语,龙破星最后望了一眼西门天风,轻声道,“收!” 轰隆~~~~~~ 如同汪洋般的波动传遍这死亡的世界,无数残存的生灵颤抖中带着惶恐,惶恐的望着前方,有种末日般的感觉。 伴随着龙破星的喝声,那铺天盖地的八卦骤然缩小,直至只有巴掌大小,龙破星手一招将之握在了手中。 神色复杂的望着被封印在里面,栩栩如生,面色狰狞的西门天风,龙破星黯然一叹,将之收入怀中。 “小心#%#%¥”在龙破星将这个封印着西门天风的八卦收入怀中之时,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属于西门天风的声音。 声音中带着疲惫,带着歉意,带着解脱,还有最多的关爱,属于父亲对于儿子的关爱已经欣慰,看到儿子出息的欣慰。 神情一怔,龙破星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被种下魔种的父亲竟然还能够传音告诫他。震惊的同时,一股滔天的怒意充斥心扉,使之几欲发狂。 任龙破星如何天才,也不曾想过,父亲告诫他小心的居然会是那个对他无比亲近之人。 此时的慕容丹霞并没有看见身子背着她的龙破星的脸色有多么的狰狞与恐怖,简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慕容丹霞看到的,是一如既往带着笑意,温纯笑意的脸庞,踏空而来,一闪之间,已经来到了面前。 “我们回家!”伸手揽住慕容丹霞,龙破星柔声说道。 “对不起,刚刚~~~”慕容丹霞歉意道。 “无妨,我知道的。”龙破星打断了慕容丹霞的话,手指点了下慕容丹霞的鼻子,与慕容丹霞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已经死亡的世界。 与龙破星一起的慕容单膝神色温柔,眼中的哀伤一点点的消失,西门天风曾经都告诉过暗虎那番话又如何不会告诉她慕容丹霞。 嘴角悄然露出一抹温馨的笑意,慕容丹霞悄悄将头靠在了龙破星的怀中,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 第一百八十七章布局伊始 天空之上,皓日当空,散发着炎炎的热气,天气很热却并不显得沉闷,偶尔,有几只鸟儿从天空飞过, 帝都之外不远处,一处清幽雅静之地,一条小溪蜿蜒曲折,溪水清澈见底,水中鱼儿欢快的游走,时不时的有露出那小小的脑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小溪旁,有着一棵常年碧翠的参天大树,巴掌大的叶子随风摇摆,发出哗哗之声,甚为悦耳动听。 这棵树,乃是一百三十六年前西门凤邪亲手所中,想当初还只是一棵不到一米高的小树苗,岁月匆匆,过去一百多年,现如今也已经是傲然挺拔。 龙破星神色慵懒的躺在这颗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眼微眯,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得小调,倒是颇为清闲。 在他身旁,一位手执折扇,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男子同样坐倒在地,双目中显露出充满睿智的光芒。 手中折扇悠悠扇起,缕缕清凉的微风拂面而过,这名年轻人嘴角微笑,淡然的看着前面的这条小溪。 “好久不见了,大哥。”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这名年轻人幽幽叹息,而后说道,脸上罕见的显露出一抹苦意。 他,自很小很小之时就已经是龙破星的死党,可以说两个人是穿着一条裤衩的那种交情,甚至于都愿意为对方去死。 只是后来,龙破星从军,而他则是选择了归隐,说出来很荒唐,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说是归隐,真真引人发笑。 发笑?不了解他的人兴许会笑的出来,至于那些被曾经的他整的家破人亡的那些帝都贵族,恐怕是做梦都不希望再见到这个年轻人。 他是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年幼之时乞讨之人,若非有幸遇见龙破星,也许那个寒冬,他就已经去了阎王那里。 他的姓,是龙破星给的,不姓西门,而姓独孤,他的名,也是龙破星起的,名曰无双,取其天下无双之意。 一直哼着小调的龙破星换了个姿势,躺在地上,又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把玩,并未回应,他知道,对方还有话没说。 “对不起!”眼中掠过一抹歉意,独孤无双怅然道,“其实,有些事,我本可以组织它发生的。” “这不怪你。”龙破星微笑着摇头,告诉独孤无双,“该来的总会来的,想躲避也躲避不了,更何况你的伤势尚未痊愈,此刻也是不宜动手。” 伤势!听见龙破星如此说法的独孤无双苦涩一笑,自那一战之后,他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动手,而看这情况,就算是再有三十年,也不见得能够痊愈。 “大哥这次来此,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抛去脑海中的杂念,独孤无双沉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前一段时间太忙,估摸着接下来会更忙,所以忙里偷闲,跑你这寻个清静,顺道也看看你这个兄弟。”双手抱头,龙破星将狗尾巴草吐出,悠然道。 “大哥你用不着骗我,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前些时间帝都中发生了那些大事,我怎么算,你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的。”独孤无双摇头表示不信,心中有着一股暖流,他明白,龙破星这是不希望他担心。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山啊你。”龙破星看了眼独孤无双,嗤声一笑,打趣道。 “看大哥你说的,小弟这还不是想要为大哥分担一些个烦恼,免得大哥你什么事情都一个人背负。”独孤无双一愣之下失笑出声。 “呵呵,帝都那些个破事还轮不到你出手,放心,你的战场不在这里,相信大哥,不久以后,就是你不想出山,大哥也会拽着你出山的。”龙破星轻笑道。 “这么说,大哥你还真是来这找清静的啊!”眼睛瞪大的独孤无双不可思议的望着龙破星,显得很是吃惊。 “废话。”没好气的白了眼故作吃惊的独孤无双,龙破星有些无语,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对了,大嫂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听闻你终于接纳了大嫂,正是甜蜜时期,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不怕大嫂回去不待见你啊!”独孤无双坏坏的问道。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时间那么长,再说了,男人的事情,女人插手总还是不好的。怎么着,也得有些私人空间吧!”龙破星呵斥道。 “吆,看大哥你说的,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想你们二人都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我看看那外甥了吧。”独孤无双显得很无辜,无奈的说道。 “你就在这继续贫嘴。”狠狠瞪了眼独孤无双,龙破星撇撇嘴道,“真要给你个外甥,你确定你能够确保他的安全?” “额,这倒也对,乱世已临,也不知有多少人会葬身在这乱世,自己尚且无法保证周全,更不用说家里的那些人了。”独孤无双摸摸鼻子,愣了愣道。 “呐,给你。”说着话,独孤无双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交到龙破星的手上。 “这什么东西?”结果信封,龙破星不明所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而后问道。 “听闻你要去魔山寻找邪皇,到时候你要是见到他将这封信交给他,说不定他不会为难你。”独孤无双沉声说道,显得很神秘。 “我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又与邪皇勾搭上了。”龙破星注视着独孤无双,错愕道。 “滚蛋,什么叫做勾搭,这叫知己,叫做交情。”独孤无双瞪了眼龙破星,笑着骂道。 “哈哈!”无良的龙破星哈哈大笑,笑声中有着不加掩饰的畅快。 双手撑地,用力一撑,龙破星长身而起,头也不回的离去,唯有爽朗的笑声在这处小溪边回荡。 目送着龙破星离去,独孤无双神色复杂的望着龙破星原本躺着的地方,双眸微微湿润。 只见那里一柄剑身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三尺长剑静静立在那里,血芒缭绕,剑身发出轻微的响动,不停地颤动,似乎是欣喜若狂。 “看来,许多事,大哥都已经知道了。”神色复杂的望着地上的长剑,这柄剑,正是那柄从魔界流落到仙界的魔君佩剑。 “老伙计,好久不见。”缓步前行,来到古剑边,手臂微微颤抖,独孤无双握住古剑。 瞬息之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弥漫心间,独孤无双面露微笑,悍然把剑,一道红色的闪电自剑中涌出,没入独孤无双的体内。 强忍着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跳,独孤无双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狰狞,默念剑诀,古剑蓦然诤鸣,化作一道闪光融入独孤无双的额头。 盘膝而坐,体内热流涌动,那许久不见好转的伤势在这股热流的涌动下,以可以觉察的速度在快速好转。 看这情况,原本再过个三五十年都不见得好转的伤势现在或许只要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够痊愈。 再次感觉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独孤无双睁开双眸,两道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轻吐口气,独孤无双满意一笑。 “大哥,多谢!”对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独孤无双喝道,充满了感谢之意。 “你是我兄弟。”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在独孤无双呐喊的同时,耳边响起了龙破星的话语。 独孤无双知道这一次龙破星是真的离去了,当下也是点点头,嘴角微笑。 “兄弟,此生有你这个大哥,纵死又有何妨。”来到与龙破星合种的树旁,独孤无双伸手抚摸着树干,回首看向不远处的一处小小庭院,脸上有着一抹留恋。 “大哥既然将这剑还给了,也就是说我无须再呆在这里了,也是时候该去料理自己的事情,然后再回来帮大哥。”抚摸着树干的独孤无双喃喃自语,眼中露出寒芒。 身为魔界的一代魔君,自他在三十多年那一战受伤意外恢复记忆以来,往昔的种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心灵。 想起他的妃子,想起自己的儿女,想起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惨死的忠臣,一股无法言表的怒火在这三十多年来充斥心扉,愈燃愈烈,而现在是时候该去讨回这笔账了。 唰! 踏前一步,独孤无双身形凭空消失,唯留下徐徐清风和不远处那空空如也的小小院落。 轰!!! 在独孤无双离去不久之后,这座小小的院落轰然坍塌,凭空生出一个漩涡,往昔的种种痕迹都被吸入这个漩涡,留下一片黄土。 而后,这棵参天大树咔咔作响,继而,纵横密布的根本自泥土之中拔起,这棵树也是被吸入了那个诡异的漩涡之中,在原地出现了一个老大的深坑。 “夫君,你真的就这样将那柄古剑还给了无双,他可是~~~”西门府中,慕容丹霞面上有着担忧之色,自从龙破星告诉他独孤无双的真正身份之时,这种担忧就一直缭绕在心间。 “我说过,他是我的兄弟,我相信他。”回来的龙破星静静地说道,眼神淡漠,即便是与他相处了一百多年的慕容丹霞也不知此刻龙破星的心中所想。 毕竟,西门凤邪是眼前的这个人,而这个人却并不是西门凤邪。 第一百八十八章准备下手 白天过去了必然是黑夜的降临,这一点,即便是在仙界也不例外。眼看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下,帝都中,一盏盏明灯开始被点燃。 帝都,作为仙界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城池,历经数个古期,饱受战乱,与它同一时期的城池,大多已都不在,剩下的寥寥几座城池现如今也是荒废一片。 唯有它,时至今日,依旧傲然立于仙界,成为了仙界最为繁华的城池,所有的政治、军事以及贸易都是以此为中心。 繁华的帝都,今日依旧,那一盏盏明灯将帝都点缀的分外雄伟,远远望去,有种震撼人心之美。 望月阁,属于帝都之中孙氏一族的产业,而孙氏一族,则是独立于八大家族之外。世间传闻,以孙氏一族的实力,早就应该与八大家族其名,可不知为何,这孙氏一族却从未表露过这种想法。 作为孙氏一族之下最大的产业,望月阁,整个帝都罕有能够与之相媲美的阁楼,此处,也是帝都中最为龙蛇混杂的地方。 这里,不但聚集着各种三教九流,而且往来的客商也大都住在这里,无他,一来这里最为繁华,二来这里的节目也是最多。 此刻,一处颇为幽静的包厢中,一位身着雪白色锦袍,面带微笑,浑身散发着书香气息的男子正端着酒杯。他,是孙氏一族的二公子,孙卓。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孙卓欣赏着不远处的舞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面露舒爽之色,神色颇有些沉醉。 “老三,你看这名女子如何?”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这名儒雅男子笑着问身旁的一个人。 只见此人面色红润,眼神乍一看有些浑浊,似乎有些醉态,身体略微有些发福,个子也不是很高,肚子微微突出,显得很是娇生惯养。这是孙卓的三弟,孙莽,刚刚从外地归来。 乍闻此声,孙莽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别看他细皮嫩肉的,实际上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走南闯北,饶是以仙界之大,他的足迹也差不多遍布仙界四成的范围。 “呵呵,二哥,你就别逗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天累死累活的,平日里老爹可是滴酒都不让我沾,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还有那份心思。”孙莽摇头苦笑道。 “我说二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吧,人这一世,图的是啥,还不就是能够舒舒服服,平平安安的过得一世,有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如此佳人起舞,老三你这样,不显得有些糟蹋了么。”笑着帮孙莽斟酒,孙卓摇头道。 “二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好一口酒,我说二哥您还是别在这逗我了。”孙莽直接拿起酒壶,拨开壶盖,直接是狂饮一番。 “你这家伙!”一脸被打败的表情,孙卓看着甚为狂放的孙莽,很是无语。 “对了,二哥,我这次回来,听说帝都发生了不少大事,你跟我说说,咋回事。”抹去嘴角的酒渍,孙莽将酒壶倒了过来,一看没有了,转而一脸希冀的望着孙卓,开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那些个大家族的争斗,与咱们何干,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劝你这种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妙。”孙卓苦笑摇头,转眼间吩咐一旁的侍从再去拿些酒来,劝道。 “别介,二哥,我这不是好奇吗,你就透露那一点点,好不。”孙莽插科打诨道,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 “砰!” 很不客气的一个板栗,孙卓笑着收回手,完全无视孙莽那满脸的委屈。 “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敢与二哥耍赖皮了啊,真是长大了。”轻轻敲打着桌面,孙卓以手托腮,“你若真想知道,我想有个人会比我更清楚。” “谁?”孙莽一愣,惊愕出声。 “我。”包厢之外,一个清朗的嗓音传出,继而帷幔被拉开,一道潇洒的身影缓步而来。 “老大!”骤然见到这个身影,孙莽差点惊呼,面色激动。 “死胖子,怎么不欢迎我啊!”自顾自的来到桌边坐下,龙破星笑骂道。 “哪能啊!我就是不欢迎自己家的老头子也不会不欢迎您的。”孙莽憨憨一笑,摸着自己的脑袋瓜子,模样说不出的逗人。 “多年不见,你这胖子就不能改改你这扮猪吃虎的毛病,在我面前还摆出这副姿态,是不是嫌皮痒痒,要不我帮你挠挠。”龙破星嗤声一笑,撸起袖子。 “别,别,我不痒,一点都不痒,老大您就饶了我吧!”孙莽连忙摆手,身子缩了缩,显然过去经常被龙破星修理。 “老大,今日将小弟招来此处,不知所为何事。”孙卓帮龙破星重新拿了个杯子,斟满酒,神色恭敬。 “帝都太乱。”仰头,一饮而尽,龙破星淡淡的说道,很是随意。 “老大您的意思是?”微微沉吟一番,孙卓眉头微蹙,不确定的问道。 “都被人杀到家门口了,若不陪他玩玩,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欺负。”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龙破星冷冷的说道。 “难不成大哥您已经知道对方是谁。”神情一动,孙卓豁然问道。 “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过也已经有七成以上了,我想,这已经足够。”端着酒杯,龙破星凝视这杯中之酒,邪邪一笑。 “看来,老大您这次是铁了心要动手了。”哀声一叹,孙卓以手抚额,面色凄苦。 “安逸了这么久,怎么你还想继续这样下去啊。”斜睨着孙卓,龙破星笑道。 “看您说的,这么些年来,险些没被憋死,我巴不得早点动手。”孙卓摇头,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一道腥红。 “喂喂,我说,有好事情,可别忘了小弟我啊!”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孙莽不干了,连忙插嘴道。 “放心,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少了你。”拍拍孙莽的肩膀,龙破星承诺道。 “可是,老大,大哥已经失踪多年,直到现在也是不知所踪,我担心~~~”孙卓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一抹担忧,想说却并没有说。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早在前些日子我已经传信给你大哥,算算也就在这两日,应该就会回来了吧!”龙破星轻声一笑,摇头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龙破星的话音刚落,一阵清风自窗外吹进,拂动了几人的发丝,带来属于夜晚的凉意。 在孙卓与孙莽怔住之时,包厢中已经多了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之味。 “坐。”似乎早已料到,龙破星拍拍身旁的座位,淡然道。 “大哥!”“大哥!” 孙卓与孙莽神色激动,嘴唇颤抖,眼眸微微湿润的望着忽然出现的身影,颤声喊道。 他是谁? 他是孙家的嫡系长子,一个已经失踪了一百一十三之人,他的名字,也许许多人都已忘记,他叫孙文。 单听名字,似乎此人应该属于柔弱,儒雅的那种类型,可你只要看看此时此刻伫立在这座包厢中的身影,只怕谁都不会有这种认识。 双目黝黑,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寒光,让人无法直视,一头黑发披肩,剑眉英挺,英气逼人。 修长的身躯将近八尺,一袭黑袍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的胳膊之上,道道疤痕狰狞可怖,望之触目惊心。 只是站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感觉,仿佛是一座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山,危险而恐怖。 后背之上,一柄并不是很宽的刀在月光之下,寒光闪烁,散发着逼人的冷意,不问可知,此刀绝非凡品。 最为让人在意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嗜血气息,若非此处有着龙破星的压制,很难想象,此时此刻这座望月阁会成为怎样的景象。 “幸不辱命。”对着兄弟二人点点头,孙文坐下,望着龙破星淡淡的说道。 “这就好。”龙破星笑意盈盈的望着孙文,眼中的赞赏毫不吝啬,显得很是满意。 “在那里呆了这么多年,感觉怎样?”注视着孙文,龙破星淡然问道。 “简直就是地狱。”眼中闪过一抹感叹与忌惮,孙文叹息道,想起那些日子,他就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成大事者,若是连这么点苦都吃不了,那还谈什么大志。”龙破星不以为然的道。 “比起您曾经的经历,我那点苦确实算不得什么。”仿佛想到了什么,孙文望着龙破星,眼神狂热,崇拜无比。 “老大就是老大,真是变态。”孙文由衷的想道。 想起这一百多年来过的日子,孙文简直不寒而栗,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钦佩眼前的老大,心中不住感叹。 这么多年来,他过的是水生火热的日子,自从那一日恳求龙破星将他带去那里之时,老实说,他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真正进去时才发现当时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那里,叫做十八狱,也不知龙破星是在哪弄来的,不过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与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只怕有着不大不小的关系。 这一百多年来,可以说他每时每刻都保持着警惕,过着永无休止的逃亡的日子,甚至于他最长的一次睡眠也不足是个呼吸。 而这,还只是在第一狱,若非龙破星传信开启机关,他根本就无法出来。正是这样,他才无法想象一百多年前的龙破星究竟是以怎样的姿态,硬生生从第一狱一直闯到十八狱,而后逃出并且获得十八狱控制权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游戏,开始了 酒过三旬,龙破星在交代了一番之后起身离去,将时间留给了一百多年没有齐聚在一起的三兄弟,接下来的大战,只怕这三兄弟又是免不了要再度分离。 悄无声息的离开望月阁,龙破星独自一人走在富丽堂皇的街道之上。人群,如同流动的溪水,在这大街之上熙熙攘攘,好一派繁荣之景。 走在人群之中,过去的狂傲不羁如遗世独立的龙破星此刻却完美的融入其中,那样的不起眼,站在高处俯瞰,若是事先不知晓他在哪,根本无法发现他。 身心放松,龙破星走在大街上,目中带着一抹笑意与羡慕,看着这些平凡的人们,他由衷的为即将到来的乱世感到悲哀。 “或许,不久之后,这份场景,就再也难得一见了。”心中感叹的龙破星眼神略微有些恍惚,不经意间,龙破星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心一紧,继而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距离他十丈开外,一个相貌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年轻人,身着一身灰色上衣,皮肤黝黑,混迹在人群中,虽然眼光流转,可总是不经意间会去注意龙破星。 目送着龙破星离去,这名年轻人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抬首看向对面的望月阁,手一招,暗处窜出一个人影,恭恭敬敬的站在此人面前。 “回去告诉主子,那孙氏老大孙文已经回来,并且刚刚与西门凤邪碰面。”年轻人嘱咐道。 “是!”刚刚出现的人影答道,身形一闪,重新隐没在黑暗之中。 “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摸清楚西门凤邪下一步的动向才是。”低声自语的年轻人诡异一笑,转过身,进入屋内,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张面孔,就连气息也是完全不同。 悠然自得的在大街之上踱步,龙破星不时的走到一些小摊贩面前,把玩着那些古玉、瓷器,与那些摊主讨论着什么。 一路行来,他至少已经与十多位摊主聊天,可总不见他买下那些物品,仿佛那些东西并不如他的法眼。 不经意间,跟在身后的年轻人眼神一愣,刚刚龙破星还走在前面,可是此刻却已经消失无踪。 心中一震,继而一阵寒意侵来,心中不妙的这名年轻人若无其事的向着来路走去,神情略微有些慌乱,浑身绷紧。 走了大约有百来丈远,这名年轻人面色一苦,想要动弹又不敢动弹,只能苦涩地望着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 “好久不见了,吕才。”充满了慵懒意味的声音在吕才耳边响起,懒洋洋的,似乎没有睡醒。 “呵~~呵呵~~~”额头冷汗涔涔的吕才不自然的笑道,转头脸色僵硬的看着面带温和笑意的男子,也正是他跟踪的对象龙破星。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西门少爷,吕某人倍感荣幸。”吕才牵强一笑,心中却是被冷意笼罩,往昔的种种侮辱再度浮上心头。 想当年,他吕家虽然比不得帝都八大家族,可在帝都,那也是排的上号的势力,说句实话,那个时候帝都中出去那少数的几家,又有谁敢不给他吕家大少的面子。 然而,往昔所有的荣耀都是被眼前这个面带笑意的男子给踩的粉碎,那一战,他永远都忘不了,就是那一战将他们吕家给打入了地狱,以至于后来不得不举族出走,再在这呆下去,即便是眼前这人不出手,那些往昔被他们狠狠打压的势力也会趁机灭了他们家族。 迁徙的过程中,吕家在那一战幸存的几位老祖宗也是遭遇毒手,拼死帮助家族逃脱,最后全部战死。 可以说,他吕家与龙破星有着血海深仇,这股仇恨一直侵蚀着吕才的内心,即便是如此,吕才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凭着自己的实力去报仇。 亲眼目睹了那一战龙破星的强势,他明白自己的能力,知道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报仇,那无异于以卵击石,甚至于还会连累残存的家族众人。 也便是在那一晚,有一个黑衣男子找到了他,带他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组织,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就加入了这个组织。 果然,这个组织不负他所望,其中最为让他欣喜若狂的便是天葬谷一役,那一役,他虽然不知道是谁拟定的计划,可执行起来的结果简直是出乎意料。 后来,在得知龙破星麾下黑旗军全军覆没,甚至就连龙破星自己也是重伤濒死时,兴奋不已的他冲动的跑到祖坟那里,泪流满面的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 “随我来。”就在吕才忐忑不安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龙破星的话语,很是轻松,“放心,我若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冰冷了。” 闻言,吕才一震,想想也是,凭借眼前之人的那份实力,那份手段,想要杀他与捏死一只蚂蚁真没有什么区别。 心中一松的吕才眼神复杂的看着当先走去的背影,苦笑中放弃了趁机逃跑的念头,几步跟上。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一间客栈前,龙破星毫不停留的走了进去,径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紧跟而至的吕才不明所以,坐下之时看向窗外,发现窗外之景尽收眼底,忽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哀。 “小二。”坐下的龙破星一招手,对着小二喊道。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一溜烟跑过来的小二带着无比的热情,端着盘子问道。 “把你们店最出名的几样招牌菜端上来。”龙破星笑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儿也不啰嗦,躬身退了下去,这里的客人很多,他其实也很忙的。 “知道这是哪里不?”随手帮自己斟满,龙破星深吸口气,露出享受之状,茶茶是好茶,泡的也刚好,看来是个高手。 “知道。”吕才眼神恍惚,望着窗外,点头道。 “给我个理由。”龙破星一笑,摇头,打量着窗外的景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理由,其实很充足的,这你也知道。”心中绝望的吕才索性放下戒备,敞开了道, “确实,若不是因为我,你们吕家兴许到现在也还是帝都的名门旺族。”龙破星淡然一笑,充满了嘲讽。 “所以,你怪不得我。”吕才直视着龙破星,“血债,总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这话我喜欢。”龙破星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畅快,“你说,我该怎么办?” “以你的性格难不成还会放过我?”吕才冷笑,对此他丝毫不抱希望。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家族,那些个残存的族人。”龙破星摇头,示意吕才想错了。 “他们?”吕才挑眉,充满了不屑,“你以为你能找到他们,就算你找到他们,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们?” “听说当年你们家族退走之时,你母亲给你生了个弟弟,貌似也是个天才。”龙破星淡淡道,“我还听说,他是你们整个吕家的希望,不知道若是这个天才突然陨落,你们吕家会做何感想。” “你~~~”吕才身躯狂震,脑袋嗡嗡作响,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绝,忽而,仿佛想到了什么,吕才神色一变,再度恢复平静,“你想诈我。” “诈你?”龙破星斜睨着吕才,“就凭你?” “我是不配。”吕才坦然承认,倒也显得很是坦荡。 “你若是以为你背后的那个组织能够保护你们吕家的安全,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叮叮之声,龙破星以手托腮,“老实说,我对蚂蚱毫无兴趣,过不了多久,你身后的那个组织就将被我亲手摧毁。” “你是想让我出卖他们?”吕才冷笑,对于组织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你身后的组织虽强,不过还不放在我的眼里。”龙破星淡淡道,有着一抹不屑。 “狂妄。”吕才愣神,随后反应过来道。 “这叫自信,懂不。”龙破星摇头,不同意的纠正道。 “只怕你是自负,组织可是~~~”豁然住口的吕才蓦然一惊,惊疑不定,“差点上了你的当!” “即便你不说,从你这种表现,我不难断定,天葬谷一役与你身后的组织脱不了干系。”龙破星摇头淡淡的说道,“换句话说,你已经上当了。” “哼,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吕才强硬的说道。 “回去给我带句话给你主子,不久后,他的项上人头,我将亲自摘取,去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弟兄。”龙破星带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注视着窗外,“这个,就算是第一份见面礼吧!” 豁然转身,吕才注视着窗外,寒光抹过,在吕才的眼眸中明灭不定,显得那样的刺眼,宛如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那里,可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刚刚他让那人传信,也是传到这里,然后才通过上级反映到主人的那里的。 最重要的,那里面有着几位他的族人,本就不多的吕家这一次又有几人丧生在了龙破星的手下。 “西~~门~~~~凤~~~邪~~~~”一字一顿,吕才青筋暴跳,寒声道,充满了愤怒。 “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样一步步折腾你身后的组织还有你们吕家的,我要让你一步步走坠落进绝望的深渊。”起身,龙破星逼视着吕才,“敢动我兄弟,我要你们千百倍的偿还。” 第一百九十章大师也要杀 亲手导演了一场杀戮,而后让吕才传话的龙破星,回来之时已经很晚。独自一人返回西门府邸之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材匀称的光头男子站在府前。 “阿弥陀佛,施主总算回来,小僧好等啊!”只见这个光头和尚口宣佛号,远远地大声说道。 “大师。”龙破星笑笑,身形丝毫不见减慢,不过片刻就已来到这个和尚的面前,“好久不见,里面请。” “如此,贫僧就叨扰了。”光头和尚倒也不推辞,眼眸掠过一抹笑意,跟随在龙破星身后进了西门府中。 不多时,二人已经来到了客厅,龙破星吩咐人下去准备些茶水,而后摆摆手,示意众人都退下去。 “不知大师此番过来,有何指教?”相对而坐,龙破星笑道。 “施主岂非明知故问。”光头和尚轻笑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这么说来,大师也要插上一脚。”龙破星莞尔,摇头,犹豫了一下。 “出家人不惹是非,不占尘俗因缘,施主还是莫要与贫僧开玩笑的好。”光头和尚脸色一紧,随即辩解道,面上有着一抹忌惮之色。 “哈哈,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看大师你吓的。”龙破星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畅快。 “阿弥陀佛。”脸上浮出虔诚的光头和尚低声咏了一句佛号。 “好了,说正经的,大师此来,可是为了阻止我。”龙破星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正经道。 “非也,非也,施主深具慧根,本性非恶,贫僧此番前来,不过是阻止止住堕进修罗而已。”光头和尚目光炯炯的望着龙破星,缓缓道。 “修罗?”龙破星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世间有轮回,自然也有六道,修罗一道,乃是世间最为残酷的一道,若施主堕进此道,必为世间带来无边杀孽,贫僧正是为此而来。”光头和尚正言道,充满了慈悲。 “大师的意思是,此番我会给这世间带来一场浩劫。”龙破星嗤笑一声。 “正是此意,故而贫僧希望施主能够就此罢手。”光头和尚双手合十道。 “凭什么?”龙破星冷笑,“虽说在下与大师交情不错,可若是大师执意阻我,说不得我也只能与大师割袍断义。” “施主言重了。”光头和尚神情一滞,面露苦涩之意,“不知施主要怎样才肯罢手?” “这世间,并非人人都是慈悲的,就算是慈悲也是要看看对方是谁,我问你,我若就此罢手,我那些在天葬谷死去的弟兄如何安息,我又如何给他们交代?”龙破星逼视着光头和尚,一字一句的问道。 “阿弥陀佛,逝者已矣,施主如此做法,可知实则是在冥冥中为他们徒增业障,怕只怕施主再如此下去,施主那些死去的弟兄会连六道也无法进入,更不用说是轮回转世。”光头和尚摇头,宝相庄严,苦苦相劝。 “是吗?”龙破星冷冷一笑,笑容充满了残酷,“若不能进六道,就由我来重建六道,若无法~轮回,就让我重组轮回,无非就是天地破灭而已。” “施主~~~”光头和尚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破星,实在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如此极端。 “大师,出家人不染尘缘,不招因果,我劝大师还是早些置身事外为妙,这一次,这场杀戮,老实说,就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我。”龙破星神色肃穆,冰冷道,“神若阻我,我必弑神,佛若阻我,我必屠佛,魔若阻我,我必杀魔。” 神情冷酷,字字染血,龙破星每说一个字,光头和尚的脸色便是惨白一分,到最后轰然倒地,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 龙破星的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而真正让光头和尚惊骇的是,他毫不怀疑龙破星有着这份能力与气魄。 以他对龙破星的了解,眼前这个人向来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 “阿弥陀佛!”脸色凄苦,充满了悲哀的光头和尚缓缓起身,神色复杂的望着龙破星,半晌之后叹息一声,脚步踉跄的离去。 身后,龙破星注视着光头和尚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待光头和尚离去之后,龙破星一声冷笑。 “把这和尚杀了。”黑暗中,龙破星冷酷的吩咐道,充满了决绝之意,“做的干净点,他若未死,你便自裁吧!” “是!”身影一闪,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几个起落,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大师,别怪我心狠,怪只怪你不应该轻信人言,居然对我动了杀机。”负手而立,龙破星伟岸的身躯在烛光之下摇摆不定,脸色阴沉。 “星儿!”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一个面色有些沧桑的妇人走了进来。 “娘,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啊!”神色瞬间变换,带着灿烂的笑意与一抹歉意,龙破星几步上前,“都怪孩儿,让娘担心了。” “傻瓜,难不成娘还会怪你。”慈祥一笑,在龙破星的搀扶之下,南宫婉月来到桌边坐下。 “哈哈,倒是孩儿矫情了。”龙破星站立在旁,哈哈一笑道。 “傻孩子,跟娘还客气什么,来,坐着。”拍拍身旁的凳子,南宫婉月笑道。 “对了,不知娘这么晚来找孩儿所为何事?”龙破星恭敬的望着南宫婉月,微微一笑问道。 “怎么,没事娘就不能来看你了?”瞪了眼龙破星,南宫婉月打趣道。 “哪能啊!”神色尴尬的龙破星挠挠头,连忙道。 “其实娘来找你也没有别的事,本就是过来看看你,不过刚好看见了大师离去而已。”南宫婉月说到这里,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龙破星神情一愣,继而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歉意,苦笑的看着南宫婉月。 “这么说来,娘都已经知道了。”龙破星摸摸鼻子,望着南宫婉月问道。 “嗯!”南宫婉月点点头,“你真的要杀大师吗?” “是的,不过若娘不喜,孩儿去收回命令便是。”龙破星点点头,笑道。 “罢了,星儿你虽不是凤邪,不过也长大了,经过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有你自己的打算,娘就不插手你的事情了。什么事情,星儿你觉得对的就去做吧,只是答应娘,千万不要就此沉沦。娘已经失去了凤邪,不想再失去你了。”南宫婉月面上闪过一抹悲意,慈祥的抚摸着龙破星的脸庞。 “还请娘放心,孩儿虽不是凤邪,不过凤邪却是孩儿的一部分,真要算起来,凤邪也一直都在娘的面前,孩儿答应娘,绝对不会失去本心。”龙破星苦涩一笑,望着南宫婉月。 “娘相信你。”起身,南宫婉月道,“娘祝你马到成功。” “一定。”龙破星郑重的答应道,神色坚定。 望着离去的南宫婉月,龙破星并未在此多留,转而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进去房间,龙破星将房门关上,苦涩一笑,缓缓从怀中太初那块封印了西门天风的八卦,一种想哭而哭不出来的冲动弥漫心间。 就在刚刚,当他见到南宫婉月之时,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块八卦的震动,浓浓的悲意自八怪传入他的灵魂深处,充满了歉疚与渴望。 渴望着一朝一日与南宫婉月的重逢,而歉疚,则是当年一去不复返,留下母子三人的歉疚。 “爹,放心吧,孩儿定会帮你除去魔种,让你恢复真身。”默默注视着八卦,龙破星抚摸着八卦的表面承诺道。 手中八卦轻轻一震,龙破星明显的看到两行浑浊的眼泪自西门天风的眼角滑落,那样的沉重,重愈千金。 收起心中的悲意,龙破星翻手间将这八卦放入新天地中,来到窗户边负手而立,仰望着那轮明月。 眼眸之中淡淡的光华溢出,龙破星神华内敛,气质沉稳,那在人前的狂妄与邪意早已消失,只有独自一人之时,他才能卸下自己的伪装。 强大的自信显露在脸上,龙破星脑海中飞速的思考,未来的种种计划一条条形成,这一次,他要斩草除根。 手臂轻轻一挥,房间中凭空多出了三人,确切的说是一人一兽一灵,自然是三小。 “唧~~唧唧~~~”想来活蹦乱跳最不安分的小家伙甫一出现便窜上龙破星的肩头,揪着龙破星的发丝,不满的发着牢骚。 至于火灵,则是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不是怎么好玩,当下跳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咕噜一下喝下肚子,浑身冒着水汽。 而另一个,则是龙破星费劲心机才堪堪保住的龙魂,他之所以会耗费那么长的时间穿越古壁,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治好龙魂。 “父亲!”俨然是龙破星翻版的龙魂恭敬地喊道。 “嗯,看你这样子,应该全好了吧!”龙破星俯下身将龙魂抱在怀里,仔细的打量一番,而后才问道。 “多亏父亲不辞辛劳,魂儿非但痊愈吗,而且还有所精进。”一脸酷酷的模样,龙魂牛气哄哄的回答道。 “唧唧~~~”看龙破星一脸酷酷的样子,小家伙不干了,一下窜到龙魂的身上,小爪子捣鼓一番,片刻后龙魂的头发便是乱糟糟一团。 在桌子上的火灵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胖嘟嘟的身子在桌上不住打滚,没法子,龙魂的模样是在太逗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女菩萨 帝都很大,非常大,帝都也很繁华,少有能够与其相媲美者。所以,在帝都,势力的分部从来都是纵横交错,让人眼花缭乱,而利益,则如同一张交织在一起的网,密密麻麻。 也许,今日对方还是你的朋友,明天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在背后捅你一刀,很黑很疼的那种,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所以说,在帝都,势力的更迭,从来都不会让人吃惊,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有太多的人去关注那些此生彼灭的势力,毕竟,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 充斥着勾心斗角的帝都,从来都不缺乏玩弄权术的天才,至少,能够在帝都站的住脚的势力的那些首领,总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可是,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洗牌,这个帝都现如今依旧是群雄割据,即便是强如当年的西门凤邪掀起了一场动荡整个帝都的风波,这种格局依旧不曾改变。 不是昔日的西门凤邪不想、不愿,而是不能。倒并非说西门凤邪没有那份魄力或者说能力,而是他明白,已经成为焦点的他一旦跨过那条底线,只怕整个帝都会从上而下发生一场彻彻底底的动荡,大动荡。 一旦这场动荡波及开来,作为生于仙界,长于仙界的西门凤邪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的那一幕,故而,他放手了,在他即将登顶的那一刻,从容放手,没有不甘,有的只是苦涩。 今时今日,天葬谷一役却成为了点燃龙破星内心怒火的一根导火索,与西门凤邪不同,龙破星来自人界,对于这个仙界本就没有什么好感。 纵使对于昔日的四界会战有着自己的猜测,可是这并不会妨碍龙破星要在仙界掀起一场浩劫的打算,尤其是在他得知是那个人给他的父亲——西门天风种下魔种之时,最后的一缕顾忌也是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这场由龙破星所导演的风波,宛如一枚投进池塘的石子,泛起点点涟漪,溅起一点水花,也许这个水花在这潭深水中并不是很出众,那一层淡淡的涟漪也或许会很快会归于平静,可问题是,龙破星会如此眼睁睁看着刚刚点燃的火苗就此熄灭吗?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也会有很多人会很无辜的受到波及,不过用龙破星的话来说,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既然有人算计他那些无辜的兄弟,他也就不介意牵连无辜之人。 一块古碑,矗立在帝都正中央,古老而又沧桑,岁月的气息在上面流转,散发着磅礴的气势,带给人以无穷的压力与震撼。 古碑之上,只有一个字,一个‘仙’字,有种难以言表的神韵在这古碑之上流转,摄人心魄,如梦似幻,给人一种真实而又虚幻之感。 古碑之前,龙破星负手而立,双眸微眯,注视着曾经西门凤邪瞻仰过的‘仙’字,眼眸之中,迷迷蒙蒙,隐隐可见一双漆黑的瞳孔隐没在外瞳之后,那是暗瞳。 双眸之中,神华内敛,龙破星一动不动,体会着那份无法言语的感觉,嘴角挂着神秘的笑意。 “道!无道而道。”良久良久,龙破星口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唇角微翘,露出一抹释然、恍然。 “少爷。”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神色恭敬,身着黑灰色长袍,胸口位置绣有一柄小巧的长剑,一头黑发随风舞动,面色略微有些苍白。 “办完了。”龙破星闲庭信步,走到古碑不远处的一座府邸之前,淡淡道。 “幸不辱命。”魁梧男子平静的回答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就好。”龙破星淡然点头,五指微动,一束金色光芒悄然进入魁梧男子的体内,瞬时间,魁梧男子昨夜所受的伤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好转。 “多谢少爷。”魁梧男子抱拳,神色微微激动,仿佛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帮他治疗。 “这帝都,太乱,也太肮脏,索性就由我来让他更乱更脏。”缓步而行,龙破星走进大门敞开的府邸,冷笑道。 “属下誓死追随少爷。”魁梧男子沉声道,杀机大炽,热血沸腾,沉寂了这么久,少爷终于要动手了。 想到这里,魁梧男子有种难言的兴奋,作为当年之事的参与者,他亲眼目睹了眼前的少爷是如何的强势,怎样的霸道,亲眼见证了少爷是怎样登临颠覆,又是如何再即将登顶之时毅然放弃。 他不懂,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放弃,甚至是沉寂,但是他相信,他的少爷不会一直这么沉寂下去,终有一日,少爷会再度崛起,那个时候,将由他来给那些人敲响丧钟。 “兄弟们这些年过得可好?”龙破星摇头,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莽撞,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样一员猛将,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托少爷的福,弟兄们这些年虽然散去,过着各自的生活,不过他们随时准备回来追随少爷,共聚大事。”魁梧男子会意,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昔日那段热血沸腾的日子。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龙破星露出一抹歉意,在回廊之上驻足,回首道。 “苦,也不苦的,只要少爷不曾放弃,不曾沉沦,弟兄们就是再苦十倍也是值得。”眼睛微微湿润,魁梧男子憨憨道。 “放心吧,当年之事绝不会再重演,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拍着魁梧男子的肩膀,龙破星淡淡道,神情坚定,“去吧,通知那些兄弟,随时准备行动。” “是!”魁梧男子垂首,轰然应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哂然一笑,龙破星微微摇头,对于魁梧男子的性急毫不意外,憋了这么多年,倒也是真的辛苦他们了。 接下来,就让你们沸腾的热血将这帝都彻底的洗牌吧!当年未尽之功,今日便由我来完成。 这个时候,龙破星终于抬首看向南方,微微一笑,不作停留,径直向那里走去,神情玩味。 转过两道弯,跨进一座别院,别院不大,却很雅致,绿意遍布,如沐春风,甫一进入便有一股凉风袭面,很是清爽。 又是转过一道弯,一座葡萄架下,一道倩影静静站立,满头的青丝随风飘扬,说不出的轻灵。 嘴角挂着笑意,龙破星来到此女的面前,正视着眼前这道倩影的面容。 纤细的眉毛如粉黛,眼眸如水蕴含有大慈大悲,如玉的肌肤白皙而粉嫩,飘飘然如仙女临尘,浑身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这女人是谁? 兴许那些生活在帝都的普通百姓不知道,可只要稍微能够登得上台面的人都知道,当年便是此女一袭莲白色长裙出现在西门凤邪面前。 至于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只知道在此女离去后不久,西门凤邪便是离去,自此投入军中,创立黑旗军纵横天下。 而那些人,喜欢称呼此女为菩萨,取其悲天悯人之意。 “到最后,你还是来了。”美眸怔怔的望着龙破星,被换做菩萨的女子眼波如水,闪过一抹悲哀。 “来了。”龙破星撇撇嘴,勾起对方的下巴,“是不是很遗憾?” “佛怜众生苦。你又何苦在这苦海之中徘徊。”女菩萨充满了慈悲,浑然不在意龙破星的肆无忌惮,心如止水,不起半点波澜。 “苦与不苦,又岂是你等佛门中人能够领悟。”知道眼前的女菩萨的性情,龙破星了然无趣,松开对方的下巴,这么多年来,唯有这个女人让昔日的西门凤邪琢磨不透,忌惮不已。 “你既来此,看来玄心是失败了。”女菩萨双手合什,沉声道。 “我把他杀了。”龙破星直截了当道,懒得拐弯抹角。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玄心师弟舍身伺虎,愿师弟早登极乐。”女菩萨口宣佛号,悠悠说道。 “你就不想为他报仇?”龙破星冷笑道。都说持菩萨心肠,行雷霆手段,他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既执意如此,也只能说命该如此,半点不由人啊!”女菩萨感叹,浩然之气愈发浓厚。 “有趣,无聊!”龙破星摸摸鼻子,了然无趣的说道,“接下来,你是否打算阻我?” “你既堕入修罗之道,贫僧也是有心无力,罢了罢了,贫僧将面壁万年,以偿还你之罪孽。”女菩萨悲天悯人道,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且慢。”龙破星犹豫了一下,而后喊道,神色变幻不定。 “还有何事?”女菩萨顿足,声音飘忽不定。 “回去你们大梵天,给那些秃驴带个信,他们的手伸的太远,待我将帝都事了,将会亲自前去拜访。”龙破星冷笑道,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菩萨,“希望你能够活着离开帝都。” 似乎,他虽然让对方传信,可并不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帝都。 “这算是对我的考验么。”娇躯微震,女菩萨回首,眼神复杂的望着龙破星,仿佛没有想到龙破星连她也要杀。 “怪只怪你身为佛门中人,若是你能够度过此劫,待我到大梵天时,我会给你个机会。”龙破星漠然道,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痛。 他明白,这种痛不是他的痛,而是属于西门凤邪的痛。 第一百九十二章清羽王 从外归来,龙破星刚刚坐下,甚至都未来得及仔细品味一杯茶,便听下人禀告说,外面有一人持帖拜见,稍稍一愣之下,龙破星大手一挥,命令下人去将此人请来。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之意,龙破星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中闪烁着睿智,这才刚刚动手而已,不曾想就接二连三的被人找上门来,难不成真当他龙破星好欺负不成。 不多时,就见下人领来一人,乍见此人,龙破星双目眯起,仔细的大量,看其衣着,也不过是某个府中的下人罢了,可龙破星看得出来,此人神华内敛,是个高手。 高手?现如今能够当得起龙破星如此评价的,遍数帝都,又有几人,只怕一双手便能数的过来。 “拜见西门少帅,我家王爷有请,还望少帅能够前往一叙。”见到龙破星,此人倒也显得从容,不卑不吭的将手中的请柬递上。 “不知你家王爷是?”信手接过下人的请柬,龙破星将请柬放在一旁,饶有兴趣的问道。 “禀少帅,我家王爷乃是清羽王,本来上次少帅归来之时便欲与少帅一叙,不曾想少帅莫名失踪三月有余,这才一直拖到今天。”这名下人恭敬的说道,眼角不住打量龙破星,心中微微沉重。 作为一名修者,尤其是一名修炼有成的修者,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龙破星那匀称的身躯蕴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力量,即便是强如他,也是没有把握能够拦住龙破星。 一念及此,此人心中微微泛起苦涩,眼前的少帅出生不过才一百八十多年就有如此成就,也难怪王爷会对此人如此看重。 “烦劳在前带路。”起身,龙破星微微一笑,对着这名下人说道。 似乎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如此干脆,这名下人在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尴尬一笑在前带路,出得西门府外,龙破星莞尔,只见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已经是在门外等候。 “请!”这名下人满脸堆笑,对着龙破星说道。 龙破星微微点头,身形一动,进入了清羽王府的马车之上。 吱呀吱呀声中,没过多久,马车便来到了清羽王府之前,早在见到马车身影之时,便是早有人进内通报了清羽王。 王府门前,只见一个气质雍荣华贵的美妇带着一群夫人早已在门前等候,在这群妇人的身旁,则是那些彪悍异常、警惕无比的王府护卫。 拉起帷幔,甫一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清羽王会如此浓重,居然让自己的妻妾们在门前相迎,这等规格,倒也甚是少见。 “妾身见过西门少帅。”领头的美妇微微一躬,开口说道。 “妾身等见过西门少帅。”美妇身后,那群长得颇为动人的妇人们行礼道。 “清羽王夫人免礼,大家都免礼。”龙破星微笑着搀扶起清羽王的正妻,对着大家说道。 历数仙界,封帅者也就那么区区十数人,故而帅之一位,在仙界的地位颇高,便是比起这些王公贵族,也是犹有过之。 “久闻少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夫君早已在内等候多时,少帅还请随妾身前去。”清羽王的正妻掩嘴轻声一笑,落落大方道。 “夫人言重了,还请在前带路。”龙破星温和一笑,颇为从容道。 待得龙破星远去之时,这些清羽王的妻妾们才一个个有序的散去,留下淡淡的清香在这里缭绕。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花园中忽然冒出一个脑袋,继而一个面带好奇,眼神纯澈的女子在一座假山后面蹦了出来。 “小姐,您慢点,您要是摔坏了,王爷非得扒了奴婢的皮不可。”在这名少女的后面,一声饱含了了焦急的声音急急传出。 “哎呀,我说小桃,你看见没有,刚刚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西门家的天才呢!”少女娇笑道,充满了好奇,“真不知道大哥他们为什么提起这个家伙就露出那种表情,我看这家伙也就两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与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嘛!” “小姐,快别看了,要是让夫人知道你偷跑出来,又要罚你了。”身后,气喘吁吁的婢女总算追上了少女,担忧道。 “哎呀,人家好奇嘛。”少女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不过你说的也是,要是被娘发现了,只怕又要被她责罚了。” 说到这里,少女唉声叹气,愁眉苦恼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所以啊,赶快乘着夫人没有发现,我们赶紧回去吧!”婢女一看有戏,连忙在旁边劝说道,“反正那个什么西门少帅也已经看不见了。” “唉,好吧,本来还想多看看的。”少女眨巴着美眸,无奈道,蹦蹦跳跳的活像个小精灵,渐渐远去。 少女没有看见,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假山之后,他口中的大哥面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以及隐藏的很深很深的仇恨,正死死的盯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 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很是苍白,这名年轻人单就长相而言,倒也是颇为英俊,然而此刻,他的面部却颇为狰狞,望之骇人。 他永远都忘不了眼前这张脸,更忘不了那场风波,每日每夜,他都会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龙破星带给他的梦魇实在太深。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到这里,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眼眸充血的他心中怒吼咆哮,他都已经躲的这么远,这么深,难道还不放过他吗? 跟随在清羽王身后的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以他的修为又如何会发现不了躲在假山之后的几人,对于那名少女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这名年轻人么...... “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清羽王的儿子,这倒是有趣了。”从来不关心蚂蚱出生的龙破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昔日的故人,尤其还是那种被他踩得很狠的故人,“这一次,希望你能安分点,否则,我就是想不踩死你都难喽。” 身前带路的清羽王正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龙破星的异常,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曾经被对方狠狠地蹂躏,沿途甚至都与龙破星有说有笑。 “王爷就在里面等你,妾身这就下去了。”末了,二人来到一座书房前,清羽王的正妻微笑道。 “夫人请自便。”龙破星温和一笑,颇为有礼的说道。 推开门,龙破星一步踏进,眼前一亮。 只见一名头戴平天冠,浑身散发着儒雅之气的白衣男子正在下一盘棋,围棋,棋盘之上,黑白儿子纵横交错,厮杀的异常惨烈。 摸摸鼻子,龙破星来到棋盘边,打量着棋局,信手拈了一枚白子,啪,动作轻盈的往棋盘之上一放。 轰隆~~~~~~~~ 恍惚之间,天地变色,那一直与白子厮杀的不相伯仲的黑子宛如遭到阵阵惊雷,刹那间倒去一片。 啪!! 清羽王从容不迫,执黑子走出一步,本已颓势尽显的黑子居然硬生生从白子中间杀出一条血路。 “有意思。”龙破星微微一笑,再行一步,一步惊天,如滔天骇浪滚滚而下,完全是敌损一千,我毁八百的战法。 见此一幕的清羽王微微皱眉,显然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如此执着,手中稍稍一顿,一枚黑子再度落下。 咔嚓~~~~ 突然间,风云为之变色,本来战据优势的白子在这一子落下之后,陷入一片慌乱,各自为战的局面之中。 “你输了!”哂然一笑,龙破星拿起一枚白子,啪嗒,仿若熊熊大火从天而降,所有的黑子都被焚烧殆尽,刹那间全军覆没。 “我输了。”清羽王点头,凝视着棋局,“没想到过去一百多年,你居然会变得如此剑走偏锋。” “兵法之道,从来都是正奇相间,方能百战百战,所谓刚过易折,若非如此,又岂会有今日一会。”龙破星负手而立,笑着摇头道。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龙破星望着窗外,淡淡的道。 “呵呵,其实早在很久以前,这一日也就注定了。”清羽王为龙破星斟了一杯茶的,端给龙破星道。 “是否,你也打算阻我。”接过茶,龙破星神色一转,悠悠一叹。 “小弟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地,更何况大哥的手段,别人不清楚,我能不知道么。”清羽王苦涩一笑,“若我想阻止大哥,那只怕是螳臂挡车罢了。” “看来你真的很清楚。”抿了一口,龙破星轻声一笑,“只是我从未想过,我一直寻找多年的弟兄居然会是鼎鼎大名的清羽王。” “有些事,小弟也是情非得已,还望大哥见谅。”清羽王苦笑道,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罢了罢了,今日能够见到你,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以后,你好自为之吧!”龙破星摇头感叹。 “小弟不欲阻止大哥,可也不愿再帮大哥,只盼大哥此番能够少些杀孽,还有,小弟希望大哥能够多加小心,既然大哥已经执意如此,怕只怕那些人再不会像当年一样袖手旁观。”清羽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来多少人,这次我都无所谓。”豁然转身,龙破星目光灼灼的盯着清羽王,“做大哥的最后跟你说一句,帝都已经不可能再平静,你若不想掺和,便早些离去,在这场风波,想要保持中立,不受波及,我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假使不久之后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那么对不起,不论你是否是迫不得已,我都会向你挥刀,毫不犹豫。” “这一点,小弟明白。”清羽王苦笑中点点头。 第一百九十三章往昔的一步棋 帝都之外,人来人往,往来的人群,或许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经常走过的路上,在一片不起眼的草丛之间,其实一直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小世界。 这么多年来,这个神秘的小世界一直是安静而祥和,除去一百多年前那场算不上涟漪的波澜,很少有人从这片小世界走出。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这片小世界的威名,真要说起来,这片小世界的历史悠久的让人难以置信,而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强者,其中又不少都是出自这里。 在仙界,人们畏之如虎,更多的是尊敬与崇拜,人们知道这些从这里走出的人,每一个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们自称为秩序。 世间有轮回也有六道,所谓大道之术四十有九,尚且还有一线变故,而他们的职责,便是要保证这遁去的一不会引起惊天大变。 任你绝代风华也好,独领风骚也罢,有史以来,能够真正逼得他们不得不罢手的绝世枭雄,曾经的冥皇算一个,而就算是那个时候能够与冥皇相媲美的龙破星的老祖——龙九天也是不曾试图挑战过这些秩序的权威。 因为逼得秩序不得不低头的冥皇,也就是冥雪虹是在巅峰时期才做到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后来龙九天之所以能够与之相媲美,那是另有缘故。 时至今日,久不出世的秩序早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可那些真正的上位者却是从来不敢忘记,甚至于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密切注意着这一切。 小世界中,有着一座竹屋,临近万丈悬崖,雪白色瀑布在阳光之下熠熠夺目,垂直而下,仿若自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其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竹屋之前,一个小小的炉灶暴露在外,说是炉灶,其实也就是一个大铁锅被架在上面,下面有些柴火而已。 炉灶旁边,一个灵气逼人的少年,眼角边尚且还残留有些许稚嫩,显然不是那种常在外走南闯北之人。 少年身高约有一米八,身材颇为健壮,一双漆黑的双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着一身朴素的青色衫袍。 此时,这名少年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大锅,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渴望,喉咙不时的耸动,就差流出口水。 少年边上,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眼神昏暗的老者见到少年这副模样,苦笑着摇头,眼中露出一抹慈祥,心中有些感叹,但愿这份童真能够保持的长久一些。 “师傅,还没好吗?”转过头,少年满脸希冀的望着老者,从锅中传出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食指大动。 “你这娃儿。”老者微微一笑,和煦而温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再等等,就快好了。” “哦!”少年哦了一声,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转而又是盯着大锅。 吃了十多万年了,可是却总也吃不厌,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做出来的咋就那么好吃,我咋就做不出来呢!可怜的少年拖着腮帮子,怎么都想不明白。 “咚~~~~~”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钟声响彻这片小世界,洪亮的钟声震耳欲聋,惊起漫天的鸟儿,乱空飞舞。 乍闻此声,少年不明所以的望着老者,却见老者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不舍,慈祥的望了少年一眼。 “师傅!”不明所以的少年喊了一声,不知道为何,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乖徒儿,为师去去就回,你在这好生看着火。”老者淡淡的吩咐道,身形模糊,转眼消失无踪。 注视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少年眼中的童真一点点的收敛,渐渐地就连身上的那股稚嫩都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掌控千军,从容不迫的镇定。 “秩序,终于打算出手了么。”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这名少年如神似魔,“看来,有必要通知本体提前做好准备。” 他是谁? 显然,他就是龙破星的一个分身,或许有人会问为何龙破星才一百多岁,而这名少年却已经待在这里十多万年。 其实很简单,早在龙破星利用时空逆转,强行复活黑旗军之际,就已经有种不妙之感。而后来,他又因为机缘巧合取回了前世遗落在过去的神念,那个时候的他终于从时间长河中看到了一些片段,因而也就在时间长河的过去分出一抹神念,不断地转世轮回,终于有了今日的这名少年。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限制,即便是强如如今的龙破星,也只能够分出这一缕而已,若是再度,立刻就会遭到反噬,轻则迷失在时空中,重则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继而在这名少年的瞳孔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发丝飞扬,飘然若仙。 “本体。”心灵之中,少年出声道。 “何事?”龙破星皱眉,早在分出之初,他便下令,若非万分紧急之事,不可联系于他。而自那以后,他也是斩断了与这个分身的联系,为的便是避免那些大能通过冥冥之中的天机发现这一点。 “天罪钟已响。”少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禀告道。 龙破星微微一怔,继而神情一冷,没想到他才刚刚动手,这个秩序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出手。 “不知本体你打算如何?”见龙破星沉吟,少年神色平静的问道。 “哼,既然这些家伙迫不及待的想要掺和进来,索性就如他们所愿。”龙破星冷冷一笑,开口说道。 “我需要如何配合你?”知晓本体已有计策的少年再度询问道,眼中有着一抹期待。 “到现如今,你已经轮回了几世?”龙破星不答反问,微微一笑。 “算算这已经是第四世了吧!”少年沉吟一番,露出一抹恍然,悠悠叹息道。 “挺不错的嘛,自太古年间一直到现在,居然只是轮回了四世,这么看来,你应该突破过通天大圆满,迈进过更高层次,是不是。”龙破星看着自己的这缕分身,笑着说道。 “是。”少年也不矫情,点头答得很是干脆。 “这么看来,你应该与太古的赤帝有过交错才是。”龙破星神情一动,随后说道。 “嗯,不止是有过交错,曾经还交过手,不分胜负,应该说我与他是不打不相识吧,那次交手之后,我俩还成为了好友。”少年回忆道,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么,我不妨告诉你,其实赤帝也是我的一部分灵魂碎片,是散落于现在的碎片。”龙破星哂然一笑,说不出的洒脱,“呵呵,真没想到,我的一部分灵魂碎片居然会与自己的一缕神念成为至交好友,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个我却是不知道的。”少年神情一愣,而后苦笑道,“可是我不明白这与你的计策有何关系。” “无妨,既然你与赤帝交过手,想来你应该对他的力量颇为了解。”龙破星目光灼灼,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不错,我想太古之时,除赤帝之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力量。”少年沉吟中默默点头道。 “那就好,我介绍给你个熟人。”龙破星哈哈一笑,挥手说道。 “熟人?”少年疑惑道,不明所以,先不明白龙破星指的是什么。 “出来吧,小火。”龙破星笑声中呼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胖嘟嘟的只穿着肚兜的孩子赫然出现在了少年的识海之内,如同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 骤然见到火灵,少年先是神色一紧,一愣,而后则是莫名其妙,最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肌肤白皙的火灵。 “这是赤帝的~~~”识海内,少年嘴唇哆嗦,用手指着火灵。 “不错,这便是凌驾于本源之上的存在,本灵。”龙破星摸着火灵的脑袋,笑着解释道。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昔日的一句戏言,赤帝竟然真的成功了。”脸上感慨万分的少年不停地感叹道。 “好了,你先别忙着感叹,还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龙破星望着感慨万分的少年,洒然一笑,将龙魂唤了出来,“他的名字叫做龙魂,嗯,可以算作是我的孩子吧,有他在,我想你行事会更有几分把握。” “此话怎讲?”少年挑眉,想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为何会让龙破星如此评价。 “他本是我新天地所诞生的灵智,详细的我也就不在这里多说,现如今,我的新天地正在逐步的圆满之中,分为实虚两部分,实的部分共分九重,是谓九重天,而虚的部分,只有虚天,接下来,你要做的与这虚天分不开关系。”龙破星解释道。 “说到现在,你还没说要我干什么。”少年皱眉问道,眼中透露出疑惑。 “秩序既然号称出得都是不世天才,那好,我将小火暂时给你,这样你就可以融合小火,我想,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与小火融合,应该能够暂时发挥出你曾经的巅峰实力吧!”目光灼灼的望着少年,龙破星冷然一笑道。 “不错。”少年点头。 “我要你融合小火,将这些秩序的年轻一代传人,能杀多少杀多少,而且务必要挑那些最为顶尖的传人。”龙破星冷冷说道,笑容残酷,宛如恶魔。 “可是,那样的话,动静会不会太大。”少年皱眉,有些担忧。 “所以我才让魂儿来帮你,届时,魂儿会暂时展开虚天,隔绝外界的一切气息,即便你们在虚天之内打的天翻地覆,外界也不可能会知晓。”龙破星从容不迫的说道。 “我量力而为。”少年承诺道,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这是自然,你好不容易才潜伏进秩序,自然是要多多注意,待我将外界事了之后,会亲自走一趟这秩序,届时我要将它连根拔起,哼!”残酷的笑声中,龙破星一声冷哼,消失在了少年的识海中。 “本体,看来这次是真的怒了。”等到龙破星的气息彻地消失之后,少年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决断 秩序,作为历史悠久的一个庞大组织,一直都是一个让人敬畏的从来,甚至可以说有许多大势力都被这个组织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无他,不是你不够强大,而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过强大,强大到了一种极为变态的地步,任你修为通天,最后也只能对他乖乖臣服。 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绝世天才试图反抗过秩序,可是很遗憾的是,那些试图反抗的天才,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被秩序毫不犹豫的抹杀,要么从此加入秩序,对他死心塌地。 当然了,也有一个例外,那边是冥界的冥皇——冥雪虹,当然了,冥雪虹也已经不是能够用天才来形容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那家伙就是个变态、妖孽。 自太初四界之分以来,冥界从未出过第二任真正意义上的冥皇,或许那些继任的冥皇有着通天之境甚至于是超越通天的修为,可终究没有谁能够真正的超越冥雪虹。 因为他,便是冥界的初代冥皇,一个在太初时就已经傲然跻身于三皇五帝之列,并且贵为三皇五帝之首的皇者,在太初,秩序愣是被他打压的喘不过气来。 若非后来冥雪虹为了突破,也不会有后来秩序的崛起,随后则是一次次的混战,一次次的开辟古期,一直由太初到了现如今的近古。 饶是如此,秩序也是不敢对实力大降的冥雪虹动手,因为他们摸不清楚当年的冥雪虹究竟是否已经突破,否则的话为何至今他都依然存活在世。 而除去冥雪虹这个超级变态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逼得秩序如此狼狈,由此可见秩序的强大,早已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作为一个挺立于世间的超然势力,不用说也是拥有着自己的一套体质以及培养人才的方法,而立于这个庞大势力顶端的,则是长老会,一个由十三人组成的长老会,其中尤其以大长老的权力最大。 秩序的殿堂,宏伟无比,比之一座小城也是不遑多让,气势磅礴的它上面锈迹斑斑,古朴而又大气,沧桑的岁月气息散发而出。 殿堂中的第一间,十三张桌椅排成一个圆圈,桌椅之上,十二道身影静静坐在那里,相互无语,唯有位置最高的那一个座椅空着。 “吱呀~~~~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自门边传来,在十二名长老的注视之下,一位白发苍苍,眼神浑浊,背脊挺直的老者缓缓而来。正是听到天罪钟声而来的少年的师傅。 “哒~~哒~~哒~~~” 一步一步,这名老者从容不迫的的向着那唯一空着的座椅缓步而去,气息深不可测,满头的白发无风自动,眼中的浑浊宛如混沌,无法驱散。 “恭迎大长老。”在座的十二位长老起身,微微向前,以示恭敬,齐声喊道。 “坐!”坐落于席位之上,大长老神色淡然,淡淡开口说道。 闻言,其余的十二位长老皆是坐下,神色肃穆,一时间这里倒是颇为安静。 “天罪已响,所为何事?”见无人开口,大长老开口问道,充满了威严。 “禀告大长老,据我秩序在外的监察着传来消息,一百多年前那个西门家的小子又不安分,似乎是想要在帝都掀起一场风波。”长袍之上书写者三字的老者回答道。 “屁大点事,也用得着敲响天罪,召开长老会,这等小事,你等自行决断就好。”大长老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手指敲打着桌面,呵斥道。 “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刻有二字的二长老淡淡一笑,神秘莫测道,“据天象台观察,昔日这名西门家的小子极有可能被人蒙蔽天机,这才导致我等直至今日才发现此事。” “何时?”瞥了眼二长老,大长老问道,有这一抹期待。 “这小子,居然是身负破军。”主管天象的七长老接过话茬,回答道。 “破军?”大长老眉头轻轻皱起,“破军竟然又降世了。” “不错,正是如此,我等才决定敲响天罪,召开长老会,还望大长老决断。”亲手敲响天罪的十三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开口道。 “你们的意思是?”大长老巡视一周,沉吟一番,而后询问道。 “杀之!”主掌杀伐的七长老,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满脸的冷酷,带着一抹残忍,冷冷开口道。 “你倒是干脆。”大长老见七长老的表情,微微一愣,笑着开口,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我复议”“我赞同”“我也赞同”...... 一声声复议之声此起彼伏,大长老忽然发现平日里还有些勾心斗角的这些家伙在这一件事情上竟然出奇的一致。 “还请大长老下令。”二长老起身,恳请道。 “罢了,既然你们大家都同意,也只能说这小子命该如此,本来还希望将他吸收入我秩序,也罢,本长老通过尔等决议,杀之。”大长老一摆手,定夺道,“择日着天罚出世,趁着破军尚未苏醒,早日将之斩杀。” “是!”七长老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大长老居然会让那个曾经掀起无边杀戮的天罚出世。 “都散了吧!”大长老淡淡吩咐道,有着一股不容质疑的意味。 等到众位长老都离去之后,背脊一直挺直的大长老忽然瘫软而下,面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轻轻的咳嗽声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大长老的脸色骤然变得复杂。 “终究,这一劫还是无法避过吗?”嘴角泛起一抹充满苦涩的笑意,大长老浑浊的眼睛露出悲哀之色。 能够坐到大长老之位的他,又岂会简单,单就修为而论,即便是其他十二名长老联合起来,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 至于他精通的那就更不用多说了。其余长老会的,他都会,而且还很精通,其他长老不会的,他还是会,并且熟练无比。 即便是强如他,现如今都是受伤不轻,由此可见他的对手是何等的强大。 “唉,大衍之数四十有九,还有一线生机,只可惜这一线生机已经被这些家伙给生生断送,难道,这真的是天要亡我秩序不成。”仰望着大殿的顶部,一条青色的巨龙石雕在那蜿蜒曲折,盘成一团。 “出来吧,老十四。”苦笑中,大长老喊道,神色凄凉。 “大长老。”黑暗中,一道人影走出,缓步而行,步伐沉稳,来到大长老的面前。 除去历任的大长老之外,无人知晓,其实长老会是由十四名长老组成,而这十四长老,从来都是神秘异常。 “坐。”淡淡一笑,大长老随口说道。 “不了,我还是站着比较习惯。”十四长老眉头微蹙,有些担忧的望了大长老一眼。 “你啊!”大长老笑着摇摇头,温馨而慈祥,充满了感慨。 “去吧,离开秩序,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记住,千万不要为我报仇,更不要与西门家的那个小家伙为敌。”大长老注视着老十四,苍老的脸庞上有着慈爱,“我就你这一个亲弟弟,我这个大哥以后不在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记住,凡事谨慎些。” “大哥。”眼睛湿润的十四长老目光怔怔,身躯颤抖,声音有些哽咽。 “呵呵,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缘起缘灭,看开就好。”大长老伸手抹了抹十四长老的脑袋,“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不可力敌的强敌,而又无法逃跑,捏碎此玉佩,我那不成器的徒儿会救你一命。” “大哥。”接过大长老递过来的一个玉佩,十四长老愣住了,“你是说小风。” “不错,我虽不知我那徒儿有何奇遇,但是却为你卜过一挂,你那一线生机便是全部记挂在了风儿身上。”大长老微微一笑,感慨道。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十四长老哽咽道,充满了不舍。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更何况,活了这么久,我也早就已经累了,也是时候该歇歇了,去吧!”大长老脸上露出一抹疲惫,手一挥,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在十四长老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将他吸了进去。 “去吧,唯有人界与冥界能够暂时不被波及,希望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大长老眼中流露出沧桑之色,眼中的浑浊一点点的消散。 “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这把老骨头还是要动动,西门家的小子,希望你能够看在老夫今日所作所为的份上,留我秩序一条生路。” 感叹中,大长老步履沉稳,离开了这座大殿,留下了空旷的座椅,一时之间这座大殿彻底的沉寂。 也就在大长老关上大殿之门后,殿堂顶部那条青色的巨龙雕刻,两只眼眸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继而恢复平静。 当晚,秩序之内,发生了大地震,震的众人脑中轰鸣,一时间目瞪口呆,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主掌杀伐的七长老被人发现横死在住所之内,一手抓着窗户,五指都已嵌入目中,倒闭在地上,面部狰狞。 他的胸膛之上,一柄长刀透胸而过,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裳,在地面弥漫开来。 经过长老会决议正准备被派出执行任务的天罚,仰天倒地,双目怒睁,面目狰狞,充满了惊恐与绝望,胸膛同样被一刀透胸,与七长老一样,皆是自己的兵器。 第一百九十五章大长老的提议 广场之上,大殿之前,凡是在秩序能够排的上号的人物都已聚集在此,其中不少年轻一代的巅峰强者交头接耳,很是小心的谈论。 在这些人的面前摆放着两句尸体,一具是死状凄惨的七长老,还有一具自然就是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天罚。 尸体边,大长老带领着剩下的十一位长老静静站立。大长老面沉如水,其余的长老也是脸色阴沉。 其中尤其以二长老为最,只见二长老神情冰冷的注视着躺在面前的两句尸体,一头银发无风自动,眉毛不停地听跳动,仿若一座随时能够爆发的火山。 “大长老。”豁然转身,二长老死死地盯着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怪他无礼,实则是因为这件事对于他的打击太大,居然有人能够在无声无息间干掉主掌杀伐的七长老,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放肆!”大长老淡淡的瞥了眼二长老,不怒自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神色冷漠的注视着二长老,大长老神色很冷,环顾一圈,心中一声轻叹,没想到,他才有所决断,这秩序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到底是谁?”与其他人一样,这也是大长老心中的疑问,他自问以自己的修为,勉强一些或许能够做到此事,可问题在于这并不是他做的。 “八长老。”沉默之中,大长老喊道。 “老朽在这。”八长老倒是很从容淡定,自始至终都属于八风不动的那种。 “你与七长老的住所离的最近,昨日可曾有过什么异常。”大长老注视着八长老,一双眼眸仿若能够洞穿人的灵魂。 “没有。”八长老很肯定的说道,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没有惹到他,外面就是天翻地覆又与他何干。 貌似,他似乎对于整个秩序的生死存亡浑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力量,追寻极限的力量。 换句话说,这位八长老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武痴,他的生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更为强大的力量。 故而,在长老会中,除却大长老之外,他的实力是最强的,也是人们所最不愿招惹与得罪的一位长老。 “连你都没有察觉到动静。”二长老凝视着八长老,心中一颤,脱口问道。 “废话,否则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八长老有些郁闷的翻了翻白眼,神情有些兴奋。 那可是能够在悄无声息间取走七长老性命的彪悍家伙,而他,却偏偏错过了与对方交手的机会,说实话,若是能够与对方悍然一战,,纵死又有何妨。 一旁的二长老被八长老此言给噎的说不出话来,以他对八长老的了解,自然是不会有所怀疑,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气无处撒,只能狠狠地瞪了眼八长老。 对此,八长老完全无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撇撇嘴,转身离开了这里,比起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回去练练功,调整一下状态,准备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正理,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会就此罢手。 人群中,龙破星的分身,也就是大长老的徒弟,被唤作石天风的男子,一双眼眸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脸上的表情倒是纯真无比。 悲伤?很抱歉,他虽然认识对方,可与对方也没啥交情,再说了,这些个老家伙的死亡与他何干。 他真正惊讶的是龙魂与火灵的实力,昨天晚上,因为大长老回去的关系,他压根就无法离开,而偏偏又是接到了本体的任务,又加上外面的通告,说是不日就要让天罚出世。 这倒好,他还没有出手,倒是被两小占先,竟然一声不响的就干掉了七长老与天罚,乖乖,这颗石子,可真够大的。 心中连连感叹的石天风,面上无辜,加上那充满了欺骗的稚嫩与纯澈的眼神,有谁能够想到,真正的凶手其实与他脱不了干系。 “风儿,你过来。”正在石天风打量着这些青年才俊,看似纯澈,实则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大长老慈祥的声音。 “师傅。”神情一愣的石天风挠挠头,一溜烟的小跑,来到大长老面前,模样憨厚,恭敬喊道。 “嗯!”慈祥的摸着石天风的脑袋,大长老环顾四周,稍稍沉吟,抛下了一颗震动人心的炸弹。 “七长老不幸遇难,今日,本长老在此,提议我这徒儿为新任第七长老,主管一切杀伐。”大长老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中气十足,不是很洪亮,却又清晰无比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大长老,此事万万不可。” “是啊,大长老,天风如此年纪,怎能担当长老一职。” “大长老,此举不妥啊!” “还请大长老三思。” 大长老的声音刚刚落地,有着不少长老便是迫不及待的反对,毕竟长老一职非同儿戏,岂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如今七长老尸骨未寒,大长老就行如此举措,使得许多人都是难以接受。 “你们都很反对?”大长老微笑着开口询问道,没有半点的诧异。 “师傅!”直到现在才从一片空白中醒悟过来的石天风一脸见鬼的表情,目瞪口呆的望着相处了十多万年的师傅,嘴巴张得老大。 “你闭嘴。”看见石天风仿佛是要说话,大长老淡淡的呵斥道,“为师自有思量。” “我靠,不是吧,还可以这样。”低首垂眉的石天风心里简直了开了花,正愁无法下手呢,没想到天上就掉下了这么一块老大的虾饼,还偏偏砸中了自己。 显然,石天风是不会将这种心情表露而出,即使现在的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也只能死劲的憋在肚子里。 “我等不服。”终于,在场上那些长老的示意之下,下面的这些青年才俊中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反对道。 凭什么,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凭什么大长老你就可以让自己的徒弟来入主长老会,从来,长老会的资格都是通过竞争产生,这让他们如何会服。 “我知道。”大长老望着有些骚动的人群,不置可否,都是些天才,可天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所以,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在众人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大长老缓缓说道,“而非任命,虽说祖训曾言非常时期,大长老可以最大程度的行使自己的权力,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剥夺你们的未来。” “那大长老您的意思是?”二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 “嗖!”五指微微并拢,一道黑中散发着红光的光芒射入七长老的身躯,一个幽光闪烁的珠子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缓缓从七长老的体内飞了出来。 “碎!”淡淡的喝声中,这个幽光闪烁的珠子砰然炸碎,在天空之上游走,书写出一个大大的七字。 “历任长老在死亡之时都会将自己的一身精华注入此印记之内,即便是暴毙而亡,这个印记也会自动吸取,能够成功融入这个印记的就是下任七长老。”大长老俯瞰着众人,朗声道。 “可是,这应该也有个先后顺序吧,否则若是有几个人都能够融入此印记,那岂不是乱套。”二长老疑问道。 “所以,事先会举行一场比武,生死不论的比武。”大长老负手而立,冷酷无比道,“凡是对于自己有着十足信心的都可报名参加。” “我参加!”人群之中,以为身着华服,相貌俊朗,气质飘逸的男子一步跨出,傲然说道,充满了自信。 见到此人出来,那些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天才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有他在,还争个屁啊! 即便是在天才集聚的秩序,这些人也是有着自知之明,无他,若说他们是天才,眼前这一位,那就是天才中的妖孽,三个字,那就是非人类。 如今不过才区区八十多万年的他,一身修为已经是通天彻地,曾经有过不开眼的家伙望他不顺眼,加上他一直都很低调,就想欺负欺负他。 不曾想,这倒反而成就了对方的威名,拉帮结派的将近有百位天才前去助阵,结果让人呆若木鸡,透心发凉。 从头至尾,对方都是从容而又淡定,一袭白衫随风而动,闲庭信步般将那些个天才给摧残的不成人样。 最后的结果,是那些天才一遇到了他,如同小鸡见到老鹰一般,缩着头,绕道走,哪敢正眼去看对方。 “完了,看来没我啥事了。”其中有的天才一拍额头,喃喃自语。 “屁,难不成凑上去,自取其辱啊你。”身旁有人不屑的打击道,毫不留情。 “我也参加。”正在人群嗡嗡之时,一个棱角分明、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出,毫不相让的说道,气势磅礴,一时间竟然能够与先前的男子分庭抗礼。 “完了,这个煞星居然也参加,咱可千万别惹他。”有人忍不住说道,光是看看那名男子的身躯,就有一种莫大的压力。 “我参加!” “我也参加!” 接二连三的声音先后想起,皆是能够在秩序中排的上号的人物。 谁都没有注意到,低眉顺眼的石天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灿烂的微笑,如同死神的挽歌。 第一百九十六章首开杀戒 “砰!” 惊天动地的响声之中,在整个秩序年轻一代能够排名前五的烨华,身形犹如一道闪电,失控般的撞击在冰冷而坚实的地面之上。 一道道裂痕以烨华为中心,向着四周蜿蜒看来,密密麻麻,如同一张铺开的蜘蛛网一样,望之触目惊心。 “噗~~~~” 以手撑地的烨华身体尚未坐起,一口猩红的鲜血不受控制的狂喷而出,凄然而惨淡,可他的神情依旧不曾改变,冷酷而决绝。 “哗~~~” 观战的人群爆出一片哗然之声,不少人都是瞪大眼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刚刚那一场战斗,几乎是硬生生颠覆了他们的世界。 “再要战下去,只怕我就无法留手了。”一袭白衣,一脸憨厚的笑容,眼中有着慈悲,石天风淡然而又从容的说道。 “靠,这货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下方有人愤愤的说道,充满了嫉妒。 “就是,一脸憨厚的样子,出手却是那么狠,那么重。”有人附和道,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刚刚那一战,这些人可都是看的分明,从头至尾,根本就是石天风压着对方打,而烨华别说是反击了,就连防御都是异常狼狈。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算败。”从未受过如此打击的烨华难以接受这一事实,天才如他,面对这个一脸憨厚稚嫩的家伙,竟然被欺负的如此之惨。 “师傅!”转身,石天风看向大长老,憨憨的挠着头,眼中有着询问,以及一丝羞赧之意,仿佛听挺不好意思的。 “无妨。”对于石天风的能够做到这一点仿若没有半点诧异,大长老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哦。”石天风哦了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劲风,直奔烨华而来。直到现在,众人都没有感觉到石天风的杀气。 “噌” 一抹寒光乍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滞,显得有些沉闷,懒得再拖下去的石天风终于拔剑,剑光四溢,凛冽的寒意铺天盖地。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腥红,烨华面色狰狞,从未受过如此打击的他倍感屈辱,今日,败,就是死。 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单手一拍地面,身体迅速翻滚,满头长发肆意狂舞,一双眼眸如魔似疯,外面的衣袍终于破碎而开。 “霹雳~~~~” 紫色的光芒骤然乍现,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一把散发着妖冶气息的薄刀赫然出现在了烨华的手中。 刀身之上,精华流转,一手握住刀柄,本来正气凛然的烨华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狂暴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 “吼~~~” 眼中红芒一闪,热血沸腾的烨华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在高空之上,双手握刀,脸上有着疯狂。 “天葬!” 暴喝之声响遍演武场,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璀璨而夺目,下方的人群不由自主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只觉眼睛刺痛异常。 “这是什么?”有人骇然出声,难道这便是排名前十的那些家伙最后的底牌,居然如此的惊世骇俗。 虚空在紫芒之中颤抖,咔嚓,发出临终前地悲鸣,轰然碎裂,下方的演武场,在这一击之下,震动之中,自上而下,道道裂痕显现而出。。 那些长老会的长老见到这一幕,心中凛然,骇然,眯起双眸,仰望着天空,虽然这一击很强,可并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他们看的,不是烨华,而是烨华手中的那柄薄刀,闪烁着妖冶光芒的刀。 “果然,是那把妖刀。”十长老的眼眸闪烁着精光,没有贪婪,有的只是羡慕与担忧,“希望此子能够驾驭此刀。” “驾驭此刀?”身旁的九长老嗤笑一声,“那也得等他能够活下来才有这个可能。” 十长老闻言一怔,自从这柄妖刀出现以来,他不由自主的忽略了烨华的对手,那个大长老的徒弟,说实话,他并不认为石天风能够在这一击之中活下来。 顺着九长老的目光看去,十长老的心脏骤然紧锁,眼眸瞪大,脸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他看到了什么? 宛如一轮紫日的光芒之中,一道模糊地身影,飘忽不定,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十长老也是判断不出石天风此刻的步法。 石天风给他的唯有一种感觉,那飘渺的身形仿佛已经化成了一缕清风,每一步都是踏风而来,御风而去,洒脱而从容。 “这是~~~~”蓦然,人群之中的六长老惊呼出声,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身形飘忽的石天风,在铺天盖地的紫芒之中,逆流而上,对于烨华的一招天葬,不躲不避,居然直直的从刀罡中穿了过去。 “葬花!” 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那只是一道残影,真正的石天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临近了烨华,确切的说是俯视着烨华。 随着石天风轻轻的喝声中,俯冲而下的石天风在距离烨华还有一米之时,左手悄然捏出一个法印,中指与无名指做出拈花之状,瞬息间,一朵宛如冰雕的雪莲在石天风手中形成。 “送给你。”轻轻一笑,这朵雪莲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落在了烨华的刀上,仿若不着痕迹一般,顺着刀柄流进烨华的体内。 神情狰狞的烨华身体一僵,只觉胸前一冷,低头,惊骇之色浮现而出,在他的胸口,一朵小巧玲珑,比之那朵雪莲要小了一号的雪莲赫然绽放。 “再见!”愕然而又骇然的烨华耳边传来石天风那可恶的笑声,抬首望去,烨华发现,此时的石天风是那样的飘然若仙,恍如微笑着来到人间的死神。 视线迅速的模糊,自胸口开始,一层薄薄的寒冰自内而外,将烨华包裹在内,甚至就连妖刀也是没有能够幸免。 不是已经通灵的妖刀不想跑,而是石天风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他,若非是借着妖刀的力量,烨华如何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 漫天的紫芒已经消失,妖刀之上流转的紫色也是被彻底冻结,恢复了视线的这群年轻人见到了永生永世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烨华脸上的骇然与狰狞栩栩如生,手中的妖刀尚且还保持着前劈之势,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烨华跌落在裂痕遍布的演武台上,清脆的响声随之响起。 “啪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变缓,流逝的速度几乎不可察觉,这些在场下的天才嘴巴微张,看着包裹着烨华的冰雕跌落而下,在清晰可闻的响声中破碎开来, “嗖!” 感知仿若恢复了正常,包裹着四分五裂的烨华的冰雕在半空之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带着冰冷气息的火焰绽放开来。 “拈花指!”见多识广的二长老目瞪口呆,喃喃自语,看向大长老的目光复杂无比,他以为是大长老传授的这一招。 “果然。”心中一怔的大长老面上不动声色,“那失踪的一年,这孩子果然有着自己的奇遇。” 拈花指,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会,而石天风自出生以来就不曾出过这片小世界,唯一的意外,便是在石天风年幼之时曾经因为贪玩而误闯禁地,失踪了一年有余。 “哒!” 脚步轻点于地,如同蜻蜓点水,石天风负剑而立,剑身嗡嗡震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拈花指上,又有谁知道,其实早在拈花指之前,他手中的剑已经取走了烨华的性命。 “师傅!” 跳下演武台的石天风来到大长老的面前,半跪于地,躬身喊道,没有半点做作。 “嗯,你先下去吧!”知道石天风担心什么的大长老慈祥一笑,拍拍石天风的肩膀,示意他不会追究石天风的秘密。 “是!”龙破星起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背对着众人的他嘴角微微勾起,冷酷而冷漠。 “这一场,石天风胜!”主持这一场比武的十三长老走上演武台,朗声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不过临走之时,还是有不少人神色凝重而又复杂,进行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个丧生之人。 “霄,你觉得石天风如何。”散去的人群,也是三五成群,其中几个比较要好的聚集在一起,说话的是排在第八,一个叫做白墨的家伙。而被问道的则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排在第二的徐霄。 “很强,非常强。”徐霄前行中,始终微笑,眼睛只留下一条缝隙,没人知道这张脸之后,徐霄的心思。 “这就完了?”白墨愕然,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能够将排在第五的烨华如此干脆利落的干掉,强不强还用得着你说。 “我是说,你有把握打赢他没。”无奈的白墨摊摊手,只能挑明。 “赢与输?”徐霄挑眉,望着白墨,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与怜悯,末了还伸手抹了抹白墨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白墨没好气的骂道。 “那你头脑怎么秀逗了?你以为这个杀戒一开之后,后面还会只是点到即止吗?”轻笑中,徐霄淡然道,转而离去,留下满脸呆滞的白墨。 是啊!杀戒一开,后面谁还会留手,这已经不是输与赢得问题,而是生与死的区别。 第一百九十七章锋芒再现 当秩序的小世界内,因为龙破星早年的一步棋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之时,身处帝都的龙破星也没有闲着,毕竟,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且不说与那个天彩师父的约定,最为重要的是,在回来之后,龙破星修为大增之时愈发的有种焦虑,似乎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修为越是高深莫测,一个人对于自己的这种焦虑便愈是看重,尤其是到了龙破星这种地步,就算是他想刻意的不在意,只怕也容不得他,所以,这一晚,他要做一件事,一件因为意外而被耽搁了许久的事情。 龙腾家族,这个久负盛名,在帝都贵为八大家族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与底蕴,自从龙腾家族的少主龙腾云山被人刺杀之后,整个家族一直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在帝都,稍微有些势力的家族一旦发生这种事情,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主都说不定会发疯,就更不用说是贵为八大家族之一的龙腾家族。 这个最为敏感的时期,又有谁胆敢前去触这个眉头,人们知道,此时的龙腾家主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爆的那种。 自己的亲生儿子,亲自选中的继承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丧黄泉,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疯。 偏偏,这世间之事,总还是有一些例外的,有些人,也真的是那种不长眼的,譬如说,此时此刻,龙腾家主额头青筋直跳的望着坐在面前,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眼中似欲喷出火来。 “说吧,你我都是明白人,今日此来,所为何事?西门凤邪。”望着自顾自的龙破星,龙腾家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冷漠,出口问道。 “吆,看伯父您说的,这不是听闻云山兄的噩耗,特来表示哀悼。”龙破星脸上露出一抹诧异,错愕道,让人抓狂。 “你我两家之事,你我心里有数,只怕你巴不得山儿出事才是,今日此来,只怕是看我龙腾家族的笑话吧!”龙腾家主——龙腾曜日冷冷说道,大有一副送客之意。 “伯父这话就见外了,我记得前不久,好像云山兄还得到伯父首肯,前去我西门家族提亲,现在这些话,也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点。”龙破星眯起双眸,留下一道缝隙,悠哉的换了个姿势。 “够了,西门凤邪,别人怕你,我龙腾曜日可不怕你,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便是,本家主照接不误。”豁然起身,实在受不了龙破星挑衅的龙腾曜日双目喷火,冰冷道。 “伯父确定?”斜睨着龙腾曜日,龙破星淡然开口,“确定要与我撕破脸皮?” “笑话,山儿都已经死的不明不白,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连他死后的尊严都没法为何,岂有资格作为他的父亲,又有什么脸面再去坐这家主之位。”一步一步来到龙破星的面前,龙腾曜日神色漠然的盯着龙破星,“不知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把你给轰出去。” “哈哈,看伯父您说的。”龙破星哈哈一笑,浑不在意的理了理龙腾曜日的衣领,淡然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什么请神容易送神难吧,不知伯父你听说过没有。” “很好。”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龙腾曜日后退几步,拍拍手,刹那间龙腾府中的大门被关了起来,“既然你不想走,索性就永远的留下来,为我儿陪葬。” “怕只怕伯父您是有心无力啊!”龙破星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洒脱,“伯父您也不想想,若非有着完全的把握,我会孤身一人来到你龙腾府上吗?” “你有几成把握,我不知,也不想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今日,你必死无疑。”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盯着龙破星,龙腾曜日冷冷道,“大阵已经开启,今日府中发生的一切都将被隔绝,任你在外有着通天的后招,只怕他们都不会知晓你的处境。” “那可不见得哦。”龙破星摸摸下巴,神秘一笑,说不出的鬼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伯父。” “什么?”龙腾曜日一愣,开口问道。 “谢谢你告诉我,今日府中发生的一切,外界都不会知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毫无顾忌。”龙破星悠悠一笑,笑声中,气质陡然大变。 本来还飘然若仙,浩然之气浩浩荡荡的龙破星浑身被一层耸人听闻的杀气缭绕,双眸中寒光爆闪,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磅礴的气势以龙破星为中心悍然爆发。 “今日,本少帅就要大开杀戒。”眼中腥红一片的龙破星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声音似乎从九幽之地传出,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杀!”没等龙破星动手,龙腾曜日大手一挥,数十道黑影从暗中蹿出,直奔场中的龙破星而去。 皎洁的月光笼罩大地,丝丝缕缕的洒落在龙腾府上,月辉之下,数十道黑影快如闪电,在天空之上连连变向,目标只有一个——傲然立于庭院中的龙破星。 携带者冰冷刺骨的杀意,这群人的身形是那样的敏捷,当得是动如脱兔,如同离弦之箭,势若奔雷,诡异的是,他们的身影毫无声息。 “西门凤邪,我看你怎么死。”注视着场中情况的龙腾曜日冷冷说道,神情残忍。 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因为这群人,乃是世世代代都忠于他们龙腾家族的精锐,平日里,这些人一直都潜伏在暗处,若非这次龙腾云山的死惊动了那几位老祖宗,即便是他这个家主也是没有权力调动这只不对。 故而,在他看来,龙西门凤邪,那个名动帝都的少年,这一次必死无疑,因为他实在找不到龙破星能够躲避过这一击的方法。 更何况,据他们家族的情报,这个西门凤邪的实力也只是涅槃之境而已,即便是在天葬谷一役后有所突破,撑死了也就破玄,而很不巧的,这群人,最低的都有着破玄中期的修为。 西门凤邪必死,这是此刻龙腾曜日唯一的想法,当然,如果他的情报是正确的话,结果也确实会如他所料。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显然不是,所以,这一招,龙腾曜日注定走错,结果,也不可能会如他所料的那般进行。 也便是在此时,他忽然发现,一直不动的龙破星笑了,笑容很是灿烂,灿烂到让人炫目的那种程度。 没来由的,龙腾曜日心中一紧,有种不妙的感觉,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龙破星能够逃脱。 “区区蝼蚁,也敢来挑战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龙破星抬首,神情依然从容,一头黑发轻轻飞舞,龙破星抬起了他那修长白皙的手臂。 这数十道身影见到这一幕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只是到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去想,再去撤。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庭院之中响起,那样的清晰而清脆,波动人的心弦,挑动人的神经,这些人眼睁睁看着龙破星从容向后迈出一步,差之毫厘的躲过擦胸而过的剑矢,撞入了后面那道黑影的怀中。 骨骼断裂之声如此的刺耳,那道黑影还未抛飞,便被龙破星顺势抓住,身体弯曲,微微向前已送,这个有着一米八三,身材魁梧的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被龙破星随后一脚狠狠跺进了地面。 “噗呲~~~” 头微微一片,避过一道寒光,龙破星嘴角挂着醉人的笑意,眼中的腥红闪过,五指并拢,呲啦一下,擦着此人的脖颈而过。 鲜血如注,在空中挥舞,形成一片血色的雾气,脚尖一点一勾,已经向前倾倒的这名死者尸体抛飞,很巧的,正好对着三名袭击者。 想要收势已然不及,这几名袭击者倒也干脆,心中骇然的他们目标只有一个——龙破星,所以他们不曾停留,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起。 “噗~~” 阻挡在前地尸体,刹那间四分五裂,这三人丝毫不做停留,非但如此,这三人还用脚踩地,一时间居然出现了数道残影。 “想死,也不必这么着急吧!”耳边传来的感叹是他们在这世间所听到的最后的话语,一道璀璨的刀芒闪过,三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跃上半空。 轻松异常的连杀五人,龙破星单脚点地,身形向后一跃,再无人敢上前,任由他从容落地,一个个神情戒备的望着龙破星。 “这他妈还是那个传闻只是有着涅槃修为的西门凤邪吗?”龙腾曜日心在滴血,有种骂娘的冲动,“靠,这到底是谁调查来的情报。” 看龙破星如此轻描淡写的取走家族精锐部队的性命,龙腾曜日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龙破星有着远超这群人的实力修为,否则的话,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说不过去。 “原来,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当年那一战后,你的伤势根本就早已经痊愈。”神色紧张的龙腾曜日望着傲然立于场中的龙破星,骇然出声。 西门凤邪被称为天才,绝世天才,若是一百八十多岁才是涅槃,乃至破玄的修为,又如何能够担当的起这个称呼。 所有了解当年之事的人都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西门凤邪就已经有着通天之境的巅峰修为,可是自那一战之后,人们才忽然发现,不知是何原因,这名天才的修为一落千丈,居然只有造化之境。 可即便如此也是没有人再敢小觑他,果然,就在随后的这一百多年,这家伙居然又硬生生修炼到了蜕凡之境。 这重头来过修炼的难度何止增加了千万倍,可饶是如此,这家伙的修炼速度也是惊人无比。 第一百九十八章恭请老祖 妖孽,世所罕见的妖孽,这是此时龙腾曜日唯一的想法,本以为可以趁机在对方修为未复之时占点便宜,当然,如果可以杀死对方,那就更好了。 但是,当龙腾曜日见到龙破星毫不费力,如同探囊取物般杀死几名家族精锐部队成员之时,他便明白,所有的计划都已落空。 任你千般阴谋诡计,我自一拳破之,这是对龙破星最好的写照。 颤抖,发自灵魂的颤抖,龙腾曜日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龙破星一脸灿烂的微笑,心中凝重无比,知晓眼前之人性格的他,绝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会放过自己。 “杀!”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龙腾曜日,使得他的心一点点的沉入谷底,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滋生而出。 唰!!! 一声铮鸣一声响,恍若可以刺破人的耳膜,话音刚落的龙腾曜日眼睛蓦然瞪大,骇然发现龙破星浑不在意的屈指轻弹刀身,一层淡淡的波纹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传出。 与此同时,龙腾曜日发现,眼前的龙破星身影居然变得模糊,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残影!”意识到不妙的龙腾曜日豁然看向场中,眼睁睁的看着又是一名护卫仰天倒下,喉咙处一抹绯红迅速的蔓延,两只眼睛茫然望天,至死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回首,对着龙腾曜日微微一笑,龙破星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微妙的不屑,脚尖轻点,身形一个加速。 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在人群中穿梭,这些龙腾家族的精锐部队尚且来不及还击,龙破星却已经回到了原地,依然风轻云淡。 “噗!!”“噗~~~” 接二连三的妖冶血花在庭院之中绽放,凄美绝伦,每一朵血花意味着一名成员的死亡,龙腾曜日耳边每听闻一声轻响,面色便是苍白一分,心里默默的记着数。 “呵呵!”神色惨淡的龙腾曜日苦涩一笑,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声,换句话说,除去早先已经死亡的五人,加上被龙破星悍然抹杀的另外一名,这只家族的精锐部队已经全军覆没。 “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件事。”就在龙腾曜日神情怔怔之时,龙破星微笑着说道,见龙腾曜日茫然抬首,龙破星摇摇头,“你的戏虽然演得不错,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看在你如此辛苦的份上,也算是给你的一份安慰吧!你看~~” 说话之间,龙破星打了一个响指,龙腾曜日只见到一层薄薄的蓝色光罩赫然贴着他们龙腾家族的大阵。 先是一怔,继而仿佛想到了什么的龙腾曜日面色忽然大变,死死地盯着神情淡然的龙破星,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没错,刚刚你暗中想要送走的那些龙腾家族之人,没有一个能够跑出这里。”龙破星指了指蓝色的光罩,徐徐说道,神情残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状若疯狂的龙腾曜日望着龙破星,神情狰狞,若是到了此时,他还想不出龙破星想要干什么,那这个家主也就白当了。 灭族,没错,就是灭族。龙腾曜日终于明白了眼前的龙破星想要干什么。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龙破星究竟与龙腾家族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达到了灭族的地步。 可怜的龙腾曜日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眼前的西门凤邪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姓龙的年轻人。 “为什么?”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龙破星冷冷的望着龙腾曜日,“因为今日,我是来此讨债的。” “讨债!”龙腾曜日一愣,愈发的想不明白龙破星何出此言,就是打死他也想不到龙腾家族会欠对方什么债。 毕竟,距离第二次四界大战已经过去了一千多万年,身为当代家主的他又如何能够想到会是那个时候的恩怨。 “不错,讨债,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千千万万被你们背叛之人。”神情冷酷的望着脸色茫然的龙腾曜日,龙破星一抬脚,落地,整个龙腾府邸轰然大震,“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大地龟裂,在龙破星的脚底之下,除去他立足之地,不多不少十二道足有三丈宽的巨大裂缝迅速的蔓延,十二道身影冲天而起。 “嘭!” 发丝狂舞的龙破星以脚点地,闪电般的破空而去,十二道身影在天空交错而过,快如闪电,势若奔雷,即便是强如龙腾曜日此时也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狂暴绝伦的力量在天空中爆发,乌芒纵横,铿锵之声大作,阵阵恐怖绝伦的震动自天际传来,龙腾曜日一退再退,这种程度的交锋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哼!”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恍若惊雷炸开,冰冷刺骨的寒意笼罩这片空间,一声短促的闷哼随之传来。继而一道黑影坠落而下。 咔嚓~~~ 噗~~~ 骨骼断裂之声摄人心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就在龙腾曜日望清楚此人面貌,正欲惊呼之时,又是一道黑影坠落,坠落之势更快。 “老三” 一声惊呼响起,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冲下,在先前之人即将落地之时堪堪将之接住,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此人一声惨叫,向后狂退将有百米,拖出两道足有尺许来深的足迹。 “唰~~唰~~~唰~~” 接二连三的黑影俯冲而下,站成一排,神情戒备的望着天空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直到此时,龙腾曜日才赫然发现,这些面孔是如此的熟悉。 “老祖宗!”震惊的无与伦比的龙腾曜日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些平时只在画像中看过的身影,惊呼出声,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本以为家族中最多只有三位老祖,已经绝望的他忽然发现,传言中早已去世已久的龙腾家族初代老祖依然在世。 本已绝望的龙腾曜日仿若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绪激动的他甚至来不及走上前去拜见,心中又是一沉。 满心欢喜的他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这些老祖宗无一例外,每一人的嘴角都挂着一抹鲜红的血色,面色微微苍白,胸膛不停地喘息,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你到底是谁?”初代家主,也就是龙腾家族的创始人龙腾空绝冷冷的注视着缓缓落下的龙破星,出言问道。 “你说我是谁?”龙破星不答反问,冷笑道,“一群数典忘祖的杂碎,也配问我的名字。” “果然,你不是西门凤邪,西门家族的人不可能会对我龙腾家族功法的破绽了如指掌。”龙腾空绝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了然,沉声道。 “老祖宗,您说什么,他不是西门凤邪?”一旁插不上嘴的龙腾曜日骇然出声,指着龙破星道。 “他是西门凤邪,可不单单是西门凤邪。”说了句让龙腾曜日头晕目眩的话,龙腾空绝道,“你一会退远点,免得波及你。” “哦!”无比郁闷的龙腾曜日苦涩一笑,向后退去,第一次由衷的为自己的修为感到悲哀。 “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人界龙家竟然有人能够穿越古壁,来到仙界,向我龙腾家族讨债。”等到龙腾曜日离去,龙腾空绝擦去嘴角的血迹,感慨道。 “龙腾家族?”龙破星冷笑中夹杂着不屑,“就凭你们也配用龙这个姓氏。” “呵呵,配与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龙腾空绝摇摇头,笑着说道。 “笑吧,继续笑吧,临死之前能够笑一笑,这个权利,我还是会留给你们的。”龙破星淡然道,自信而狂妄。 “虽然你很强,不过你如果以为凭借你对我龙腾家族功法的了解就能够杀死我等的话,那你也未免太过小看我等。”龙腾空绝嗤声一笑,摇头道。 “哦,原来你以为接下来会是我与你们战斗。”龙破星微微一笑,像只狐狸,“很不好意思,你们弄错了。” “知道我为何会特意在你们的护府大阵内再构建一个结界吗?”龙破星指了指蓝色的光罩,“除了防止让你们这群背叛者的血裔逃脱之外,更主要的是因为我不想接下来这位的存在暴露。” “什么意思?”龙腾空绝愕然相问,不明所以。 “龙氏子孙破星有请老祖出世。”在龙腾空绝等人的注视之下,龙破星单膝着地,恭敬道, 火星,一点火星凭空出现,虚空在这点火星之下,毫无反抗的融化,一个淡淡的虚影由虚而实,火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坚毅的脸庞上,双眸深邃如深不可测的浩瀚星空,伟岸的身躯充满了魔性的力量。 “老祖!”乍见此人,龙腾空绝一声惊呼,不需要再说什么,当他见到此人之时,面色灰白,所有的希望全部熄灭,留下的只有恐惧与绝望,甚至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曾有。 余下的那些龙腾家族的老祖宗见到此人之时,虽然不认识,不过看龙腾空绝的模样,以及他的那声惊呼,自然也是知晓了对方是谁。 恐惧与绝望交织之下,这群龙腾家族的老祖宗们一个个跪下双膝,冷汗层层,不敢直视上方那人。 “啪!” 众目睽睽之下,这名魁梧男子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打在了龙破星的头顶。 “嘿嘿!” 呆滞之下,龙腾空绝他们就见到眼前这曾经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风波的妖孽男子,神情谄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的憨厚。 “小兔崽子。”没好气的白了龙破星一眼,这名魁梧男子训斥道。 赫然,他就是在龙破星新天地中被睚眦整的很惨的火麒麟,也就是祖龙第十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道空的悲剧 龙破星很强,非常强,可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可即便是龙破星自己,也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强,只因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曾遇到一个能够让他倾尽全力的对手。 不过对此,龙破星并不担心,偌大一个仙界,尤其是在这帝都,要说没有人能够逼得他龙破星全力出手,那绝对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龙破星看似狂妄,实则在一步步的试探,不论如何,既然已经决定要彻底的掀翻整个帝都,他都没有理由中途停下的。 很是干脆的将龙腾家族的那些杂碎交给了老祖宗火麒麟,龙破星转身离去,浑然不顾身后那无奈而又担忧的火麒麟,今晚,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前行中,龙破星从容迈步,跨过自己所设置的结界,身形陡然加速,化为一道肉眼难以的细影,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空明阁,帝都之中的禁忌之地,即便是当代的仙帝也是很少来此,因为这里,汇聚了太多隐世的高手,其中又纵横一方的霸者,也有杀戮无数的恶魔,更有行走世间行侠仗义的侠者...... 可以说,一百多年前,当时西门凤邪的失败与这个空明阁有着无法分割的关联。 对于龙破星来说,现如今的空明阁就是横亘在心头的一根刺,若是无法将这空明阁铲除,他明白,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将无法顺利实施。 “啪!”人影闪过,一块石碑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的灰尘,消散在天地之间,若是早些来看这块石碑,你会发现上面篆刻有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擅入者死。 “什么人!”几乎是在这块石碑被炸裂的同时,两声暴喝同时响起,继而,两道人影自天空直扑而下,无声无息间,两点寒光在空中乍现。 龙破星瞳孔微缩,仰望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寒芒闪动,轻声叹息,不多不少九道残影冲天而起,其中两道正好与空中的两人错身而过。 “噗!” 血光乍现,天空上的两道人影茫然的瞪大眼眸,喉咙血如泉涌,随着失去控制的身形,在空中洒落一片,点点滴滴,滴落在地面之上。 砰砰两声,骨骼断裂之声响起,两句死不瞑目的尸体颓然跌落在地面之上,头颅炸裂,混杂着脑浆的血水顺着裂缝流出。、 “九宫八卦,封绝!” 立于天空的九道残影同时出声,起手间,划出一道道玄妙莫测的轨迹,八卦显现之时,自八卦中央,一个硕大的九宫格虚影迅速弥漫开来,不过眨眼间就将八卦覆盖。 自外界看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甚至就连那已经爆碎的石碑都是依旧如故,散发着凛然的杀气。 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其中,而里面,只怕不就就要变天。 神情淡然的看了一眼亲手布置的九宫八卦,龙破星微微颔首,与龙腾家族的大阵不同,他此次除了将这里的一切气息与外界隔绝开来之外,还要防止有人插手,故而他才在八卦之上构建九宫。 而构建九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施展幻术,与蜃术不同,真正的幻术乃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一念为虚,一念为实。 比如那块石碑,若是先前不知晓那些石碑是虚而在心中理所当然认为还是过往的那块石碑,那它就与以往的无异。 “空明阁,本少帅又回来了。”立于空中,龙破星望着远处,伸手一点,波纹荡漾,龙破星向前一步,刹那间融入其中。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空明阁。”便在龙破星进入空明阁所属的小世界内之时,一声轻喝传来。 视线之中,龙破星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衫袍,批有一个披风,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男子踏空而来,神色戒备。 龙破星淡然一笑,望着来人,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待得此人来到近前,看清楚龙破星的长相之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隐藏的极深的畏惧。 “怎么,才不过过去区区一百多年,就不认识我了。”看着来人,龙破星和煦一笑,一拍额头,“我倒是望了,这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的百年,这里早已过了万年。” “呵呵,公子说的哪里话,就算是再过去百万年,我也不可能会忘记公子的长相。”来人神色略显尴尬,望着龙破星。 “不知公子此来,所为何事。”见龙破星只是微笑,此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我来所为何事,血魔?”龙破星不答反问,高深莫测道。 “公子的心思,又岂是我等可以揣度的。”血魔也不在意,徐徐一笑,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恍惚之间,一百多年前西门凤邪的那句话又再度回荡在耳边。 “我看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说出来吧!”眼中闪过讥讽,龙破星冷笑道,“堂堂一代枭雄,居然沦落至此,真是可笑亦复可怜。” “你~”怒意一闪而过,血魔骤然发现龙破星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动,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怒意,不再言语。 “师兄,什么人敢如此放肆!”便在血魔无法言语之时,一声充满了怒意的声音由远及近,刚刚龙破星并未刻意低声,不曾想却是被此人给听了去。 “师弟。”神色一愣,血魔愕然出声,仿佛没有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哼,便是你刚才辱我师兄?”眼眉一挑,来人缓缓落下,冷笑的望着龙破星,神情不屑。 “师弟,此事不是你应该掺和的,速速离去,禀报师尊,就说有贵客临门。”血魔眼中一急,这个师弟论起修为来,比他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在空明阁,也是少有人敢招惹,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愈发的担心。 眼前这个人,当年可是在空明阁搅得天翻地覆,最后逼得几位始尊联手,这才将对方重创,即便如此,几位始尊也是受伤不轻。 “什么贵客临门,就凭这人也能说是贵客,难不成师兄忘了我空明阁的规矩,擅入者死,既然此人胆敢闯入我空明阁,就得有死亡的觉悟。”血魔的师弟——道空淡然道,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对于血魔的眼色,那是浑不在意。 “哪来的小屁孩?”斜睨着道空,龙破星望向血魔,“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呵呵,还请公子莫要见怪,师弟他不谙世事,有所得罪,还望公子海涵。”血魔连连欠身,对着道空猛使眼色。 “放肆!”从骨子里高傲万分的道空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看轻过。 从来都是狂傲的他绝不容许有人这般挑衅自己,加上对自己修为的自信,所以,即便是看见了血魔的眼色,他那高傲的性格也是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冷眼看着龙破星,道空跃上半空,空中手一翻,自袖中划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透明软剑,剑鸣之声刹那间大作。 吟~~吟~~吟~~ 阵阵剑鸣声响彻天地,空明阁中,所以剑修者皆是身躯一震,还不及反应过来,随身的佩剑铿然出鞘,冲天的剑芒五彩绚烂,光彩夺目。 与此同时,恍若魔神一般的道空傲然屹立于高空,一层淡淡的剑气自手中爆射而出,剑气肆虐,直冲九天。 “这是~~~”空明阁藏剑阁中,那些剑修者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剑身颤动,最终冲出剑鞘,在半空飞舞的长剑,骇然之下,一个个望向剑尖所指的方向。 身为剑修的他们自然明白,这些剑乃是在朝拜剑中的王者,可记忆之中,似乎整个空明阁还没有谁有这种惊世骇俗的剑道修为。 与此同时,道空的上方赫然出现一个斗大的漩涡,漩涡之内,隐隐可见青色的剑气环绕在道空周围,只见道空身上的剑芒吞吐不定,可目标却是直指龙破星。 “挺不错!”望着衣诀翻飞,恍若剑之君主的道空,龙破星不急不缓,从容不迫,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欣赏的微笑,不过道空的剑道修为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给我死!”望着始终不曾变色的龙破星,道空怒喝一声,手腕一抖,那柄软剑脱手而出,瞬息间破空袭来,几乎不到千分之一秒地时间,这柄软剑已经来到了龙破星的面门。 “完了!”退后的血魔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声悲叹,这样的场景是那样的熟悉,还记得当年,眼前之人也是如此的飞扬跋扈,恍如剑中之皇,那个时候,整个空明阁凡是剑修者,又有谁能够在此人的面前拔剑。 而现在看来,道空的剑道修为,比之当年的西门凤邪尚且还要差上一筹,更不用说是现在的龙破星了。 “叮~~~~” 清越之声,激昂澎湃。道空脸上的冷笑刹那间凝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随身佩剑在距离龙破星不足一寸的额头处发出一声悲鸣,整个剑身颤抖中跌落在地面。 若说道空是剑中之皇,主宰世间之剑,那么此刻的龙破星早已是剑中之圣,三界六道,世间也好,世外也罢,凡是剑修,都没有可能伤害到他。 “可惜了!”恍惚之间,道空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下一刻,道空整个人化为一柄剑,一柄无往不利的绝世之剑,对着空明阁的方向一剑劈下。 “轰隆隆~~~~~~~” 大地震动,由道空身体所化之间是何等的犀利,无声无息间,剑之所过,所有的一切都消融殆尽,形成了一个足有十丈的黑洞。 “噗~~~” 剑芒敛去,如同破布一般,道空从半空跌落,血魔身形闪动间,将道空接住,忽然发现道空的神情充满了茫然。 第二百章战雷尊 空洞的双眸没有半点神采,将道空接住的血魔神情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为怀中的道空而悲哀。 废了,当血魔触及道空身体之时便知道,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师弟已经彻底的废了,不要说由道力而演化出来的独属于道空的剑之真元,甚至就连最基本的剑意与道力都已经消失殆尽。 “师弟!”一声悲呼,血魔悄然落地,望着道空,又看看远方的龙破星,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嗡~~~~” 也便是在道空被龙破星化成一柄利剑之时,空明阁的虚空深处,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蓦然睁开双眸,眼中精光爆射,从遥远的青冥之中似缓实快的直奔此地而来。 “畜子敢尔!”一声暴喝在天际炸开,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之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这名青衣男子的身形陡然加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副火爆的脾气还是不曾改掉。”神识之中,那团青影忽远忽近,只能模糊感应到一个轮廓,龙破星丝毫不见慌乱,纵使这里面过去了万年,又有何妨。 轰!!!! 五指收拢再度张开,一道道灰蒙蒙的剑气自手中爆射开来,龙破星一声冷哼,嘴角夹杂着一抹不屑,身形激射,冲上云霄,滚滚乌云轰然爆散,竟然无法合拢。 “霹雳~~~咔~~~~” 青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龙破星电闪雷鸣间没入一片乌云之中,灰色的剑气在云层之中蓬勃而发,那游走的闪电被拦腰斩断。 “吼~~~” 云层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青色的身影在云层之中站定,五指张开,掌中浓缩成一团的雷光爆射而出,青色的电弧缠绕在此人的手臂之上,远远望去,煞是骇人。 “是你,西门凤邪!” 青色的闪电映照着龙破星的面庞,明灭不定,青衣男子终于看清了龙破星的长相,惊呼出声,充满了震惊。 “好久不见了,雷尊。”发丝狂舞的龙破星冷冷的看着雷尊,淡然一笑。 “是你废了我那徒儿?”愤恨无比的望着龙破星,雷尊吼道,大有一言不合开打之势。 “除了我,你以为还有别人有着胆子吗?”龙破星不答反问,讥讽道。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雷尊仰天长啸,“当年之事,本尊还未找你算账,今日你居然又废我徒儿,真真欺人太甚,今日本尊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决不让你好过。” 愤怒的咆哮中,雷尊注视着龙破星,眼眸通红,那可是他最为疼爱,最有前途的弟子,甚至可以说在未来,若是不出意外,将会由道空来接替他雷尊的位子。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眼前这个人的出现而化为了泡影,费尽心机,将道空送入秘境,苦修三十多万年,为的还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让他们这一脉能够扬眉吐气。 梦,碎了,希望,破灭了,龙破星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彻地激怒了雷尊,甚至可以说将雷尊所有的顾忌都给打破。 “杀了你!”神情狰狞的雷尊暴喝中,无穷的雷光从掌中爆射而出,在空中交错飞舞,编织成一张青光闪烁的雷电之网。 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是在那张雷电之网成形的同时,龙破星赫然发现这张雷电之网隐没虚空,转瞬之间消失不间。 “虚雷之网!”心中一惊的龙破星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这个念头,嘴中喃喃道。 “不错,就是虚雷之网,这次我看你往哪跑。”雷尊冷笑,双手化作千万幻影。 雷有虚实,实者可见,充满了毁灭与破坏之力,虚者,主困,一旦陷入虚雷之中,极有可能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刹那之间,龙破星所处的天地陷入一片黑暗,龙破星知道,若是自己无法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逃出这里,只怕真的就麻烦了。 “怎么回事,雷尊这家伙居然这么愤怒。”空明阁西方,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豁然起身,一脸震惊的看向东方,这名男子乃是风尊。 “雷尊这老家伙,又发什么疯?”北方,一袭黑袍的老者眉头紧皱,望向东方,有些不解,这人却是雨尊。 “雷尊!”南方,一名身材苗条,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子额头微蹙,算不上绝世美人,却另有一分韵味,她是电尊。 风雨雷电四大尊者,共同主掌空明阁外阁,遥相呼应却又互相制约,一直以来,空明阁在这四大尊者的主事之下,都是秩序井然。 今日,在感受到雷尊的愤怒之时,其余的三大尊者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判断,故而,这三人此时都是直奔事发之地而去。 自然,对于这些,龙破星都是不曾知晓,即便是知晓,只怕他也不会怎么在意,当年这四大尊者便是西门凤邪的手下败将,更不用说现在的龙破星了。 眼看着最后的一点光线也即将消失,龙破星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从那仅余的一点光亮中,雷尊嘴角那抹狰狞的冰冷笑容。 “老家伙,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心中冷哼的龙破星嘴唇微动,没有声音,可雷尊却分明读懂了龙破星的用意思。 嗖!!嗖!! 龙破星悍然反击,脚下,铺天盖地的剑芒吞吐不定,是数万还是数十万道银色的剑芒,谁也无法说清。 只见这些剑芒围绕在龙破星的身边,构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这一刻,龙破星仿佛成为了花蕊,被包裹在中心,仿佛随时可能绽放。 “定!”几乎是在看见这朵雪莲的瞬间,雷尊心中忽生警兆,想也不想的雷尊就准备脱身开来,偏偏此时,耳边传来了龙破星的声音。 身形一滞,雷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动弹,就连体内的雷元也是禁止不动,能动的,只有自己的思维。 “这是什么?”双目瞪大的雷尊想要出声询问,可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开!”虚雷之网中,龙破星双目如电,一声暴喝,那朵雪莲赫然绽放,不知凡几的剑芒纵横交错,呲呲之声此起彼伏。 “霹雳~~~轰~~~~” 本已肉眼不可及的虚雷之网再度自虚空浮现而出,在这无穷无尽的银白色剑芒之下发生一声声悲鸣,不过几个呼吸,这张虚雷之网已经是支离破碎。 “老家伙,死吧!”嘴角冷笑的龙破星望着被定在原地的雷尊,身形如电,一道恍若透明的剑气自指尖喷薄而出,转瞬之间变作一柄三尺长剑。 “心剑!”恰在此时,雷尊终于发现自己可以动弹,见到这一幕的雷尊骇然失声,体内的雷元翻滚不定。 只是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雷尊就判断出,尽管自己已经脱离了对方那诡异的力量,可剩下来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逃跑。 面对龙破星这近乎绝杀的一击,就算不死,一身战力也会十去七八,那个时候,还不是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拼了!”望着快要触及面门的心剑,雷尊当断则断,体内的雷元轰然爆发,他居然自爆了体内的雷元。 “老家伙,你上当了。”便在雷尊的雷元爆发之时,龙破星哈哈一笑,撤剑,后退,一气呵成,龙破星的速度本就够快,加上在冥界的领悟,现如今他的速度又是更上一层楼。 “噗~~~” 眼睁睁看着龙破星在最接近自己之时洒然后撤,雷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这是被气的。本以为至少可以拉上对方,给予龙破星重创,这下倒好,原来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对方的算计。 想要停止,已然来不及,就在雷尊近乎绝望之时,三道力量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了他的体内,刹那间,那躁动之下即将爆发的雷元被硬生生的压制。 “还不快些调息。”就在雷尊惊诧之时,耳边传来一声呵斥,转过头,雷尊恰好看见一张秀美而焦急的脸庞。 “电尊!”一怔之下,雷尊说道,不用想,雷尊也知道另外两股力量是谁。 来不及多想,趁着体内暴动的雷元被压制之时,雷尊盘膝而坐,顾不得不远处的大敌,当前还是将体内的雷元理顺为首要之事。 “吆喝,全来了。”望着眼前的四人,龙破星哂然一笑,说不出的洒脱,“还真是齐心协力。”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一边帮助雷尊调理体内的力量,风尊目光灼灼的望着龙破星,面色阴沉,刚刚若是来晚一步,只怕雷尊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干什么?”龙破星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光望着风尊“这不是明摆着么。” “莫非你真想与我空明阁为敌!”心中一沉的风尊望着龙破星,冷声问道。 “为敌?”龙破星愕然,轻轻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摇晃,“不,不,不,今夜过后,这世上,将再也没有空明阁。” “狂妄!”愕然之下,雨尊直视着龙破星,“就凭你?” “就凭我。”龙破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不在现在出手么?不知道的话,我告诉你,我想让你们一点点品尝绝望的滋味。” 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微笑,龙破星望着怔怔不语的四人,冷酷无比的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四尊之战 一脸灿烂的微笑,和煦而温馨,可在风雨雷电四大尊者看来,却是宛如地狱的挽歌,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心头,弥漫开来。 震颤,不可抑制的涌现,恍惚之间,他们又回到了一万多年前面对西门凤邪之时,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诚然,外界只是过去了一百年,而这里已经是万年,按理说伤势早已恢复,并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他们根本用不着怕眼前的龙破星,可是来自高手的直觉让他们明白,眼前这个人比之万年之前要更为强大,更为危险。 “呼~~~” 脸色潮红的雷尊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口浊气,夹杂着点点血丝,到底,他还是受伤了,不过比起先前那种自爆雷元的下场来说,那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人贵知足,这一点对于雷尊来说再为合适不过,对于现在这种程度的伤势,雷尊有的只是欣慰。 感激的望了其余三大尊者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当务之急,乃是面前这个一脸灿烂微笑,仿佛人畜无害的男子。 “不错,比我估计的还要快上那么几个呼吸。”眼见雷尊睁开双眸,起身站立,龙破星微笑赞赏,异常的真诚。 闻言,风尊脸色一黑,心中一沉,若是连这都在对方的计算范围之内,那岂不是说...... 后面的事情,风尊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他怕再想下去,自己会连与对方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眼前的龙破星是何等的歹毒,看似平淡的话语,实则字字诛心。 “你究竟想干什么?”即便是先前已经听说过对方的说辞,风尊依然不愿意相信,对方真的有那个信心,那份实力。 “我这人很少撒谎。”龙破星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偏偏,刚刚我没有撒谎。” “空明阁的强大,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风尊出言道,做着最后的努力。 “很不凑巧,我这人偏偏喜欢做些看似不可能之事,尤其是这种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事情。”龙破星轻声一笑,洒脱而随和。 “如此,唯有一战。”风尊沉吟,盖棺定论。 “不错。”龙破星点头表示赞同,“我知晓你们外阁四大尊者的职责,也知晓你们四大尊者的作用,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便注定唯有一方能够活下去。” “出手吧!”眼中掠过一抹深沉的悲哀,风尊嘴角泛起充满了苦涩的笑容,若有可能,他真的不想与眼前之人动手。 “如你所愿。”光芒闪过,已经消失的心剑凭空出现在龙破星的手中,剑身似虚似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在心剑之上流转,迷人之极。 嘴角轻笑,龙破星挥手,出剑,长剑破空,发出一声唳啸,唳啸之声刺耳,掩盖了这方天地一切声音,一道似银似白的剑芒凝聚成一条笔直的线条。 “噗呲~~~~” 如同琴弦轻轻拨动,清越之声自天际传下,那厚厚的云层自中间干脆利落的一分为二,下一刻,倾盆大雨自天空倾泻而下,豆粒大的雨点拍打在地面之上,噼啪之声连续不断。 跳动的雨水尽情舞动着自己曼妙的舞姿,发出欢快的声响,若是你仔细望去,你会发现这些雨滴深处,有着颜色极淡的银白色光芒。 四尊之一的雨尊,作为水之本源的领悟者,对于这雨水中的变化自然是知之甚深,是以,在他看见这漫天大雨,尤其是被雨水拍打在身上之时,他的一颗心在一点点的下沉。 “雨散!”神情冷峻的雨尊遥望着龙破星,心中凛然,这个人居然达到了这等地步,天地万物皆可为剑,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剑道境界。 很有幸的,风雨雷电四大尊者有幸亲眼目睹这等惊世骇组的剑道修为,也很不幸,因为这一次拥有这等剑道修为的强者是他们的敌人。 随着雨尊的一声暴喝,那些拍打在四尊身上的雨滴一个个宛如气泡,发出一声悲鸣,变为最为原始的水汽,消散在空中。 “风起!”浑身肌肤站立,汗毛颤动的风尊几乎是在那些雨滴无法近身的瞬间,一指点向空中。 “呼~~~~” 刚刚还只是不到一级的微风几个呼吸的时间以一种几何式的速度递增,片刻之间就已经将龙破星吞噬。 “很不错。”由衷的赞赏自风中响起,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向前踏出一步,很普通的一步,却正好走在了风的脉动之上。 刹那间,本来还衣诀翻飞,发丝乱舞的龙破星风轻云淡,一双明亮的双眸望着前方四尊,嘴角似笑非笑。 “不好!”看见龙破星如此轻而易举的走出龙卷风,尤其是那龙卷风距离对方不过一尺来远,可却丝毫影响不到对方的情形,风尊知道这下乐子大了。 果然,就在风尊惊呼之时,龙破星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拨,嗡鸣之声自指下传出。 便在龙破星随手一拨之时,位于他身后的龙卷风诡异的一静,本就聚散无常的风变作条条丝线,顺着龙破星的手指而去。 “噗~~~~” 一口鲜血自空中喷出,风尊骇然,那被他制造的龙卷风居然如此柔顺的汇聚在了龙破星的指尖,形成了一道微型龙卷。 这还不至于让他受伤,问题在于风尊分明感觉到自己所掌控的风之本源中多了一股微弱的剑意,而几乎是在他发觉的同时,这股微弱的剑意已经爆发。 “风尊!”位于一侧的雷尊惊呼,伸手扶住身体颤抖的风尊,眼中掠过一抹担忧。 “无妨!”稳住身形的风尊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不过他还是摆摆手道。 “好了,开胃菜已经吃完了,接下来,我想诸位也应该拿出真本事才对,我可不相信,诸位在这万年之内会没有丝毫寸进。”一脸笑意的龙破星,傲然立于半空,笑着道。 “比起当年,你确实进步了很多。”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风尊沉声道,“布阵!” “风起!” “呜~~~~呜~~~~” 风声呼啸,立于地面的风尊仿若被风托起,飘上半空,一头银白的长发随风舞动,风尊神情严肃。 “雨落!” 瓢泼大雨中,雨尊一声轻喝,那倾泻而下的雨滴先是有了一瞬间的停顿,继而,无边的雨滴汇聚在雨尊的脚底,形成一道水柱,而雨尊,便站立在上。 “电闪!” 一声娇喝,英姿飒爽的电尊仰天,一道电弧自天际劈落,不偏不倚,正巧落在电尊面前。 一步踏出,电尊乘着这道接通天地的青色电弧踏上空中,裙摆飞扬,然而此时的电尊却是神色凝重的望着龙破星。 “雷鸣!” “轰隆隆~~~~” 神色变幻,本来神色平静的雷尊陡然变得如同罗刹,滔天的煞气自虚空生出,轰隆震天中,一道道声波载着雷尊踏上云霄。 “风雨雷电,四相大阵,结。”随着风尊的声音落地,一股浩瀚无边的波动陡然从天空传出,四道光柱通天彻地,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龙破星包裹在了其中。 “脱胎于四象的四相大阵。”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为之愕然,没错这个四相大阵却是透露着四象大阵的影子。 天地之间,有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可是也仅有四只圣兽而已,而唯有这四只圣兽在一起才能够布置四象大阵。 龙破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另辟蹊径,能够根据只存在传闻中的四象大阵而布置出四相大阵。 深处四相大阵之内,龙破星脸上没有四尊所期待的惊慌与诧异,甚至可以说龙破星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若是换做别人,兴许真的还就遭殃了,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诡异一笑,已经恢复不少前世记忆的龙破星自然知晓四方圣兽的来历,自然也就对四象大阵精通无比。 “破!”平淡无奇的轻喝声中,龙破星右掌舒展,绚烂的银芒在手中绽放,连续变换了数个手势,这些银芒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隐没在虚空。 “咔嚓~~~~” 清脆的响声清晰可闻,可听在四尊的耳中却如此的刺耳,刺耳的让他们无法置信。 闭关这么多年,苦心思索,历经万年才参悟出的四相大阵居然被人如此轻而易举的击破,这让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仿佛只是开始,在第一道裂缝出现之后,一道道裂缝仿佛连锁反应一般,在刚刚形成的四相大阵内蔓延,不过片刻,四尊就发觉自己四人根本再也无法维持这个大阵。 “不可能!”在四相大阵被破的瞬间,风尊骇然失声,望着宛如魔神,恍若梦魇的龙破星,只觉这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败了就是败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懒得鸟他的龙破星从容迈步,身形忽闪,飘忽间出现在了风尊的上方。 “别怪我!”嘴角冷笑的龙破星悍然出手,出掌,出剑,见从掌发,在风尊极力躲避之下,左肩刺入,直入心脏。 “叮~~~” 左手一掌按在风尊的胸口,龙破星借势反冲,目标,乃是四尊中修为最强的雨尊。 第二百零二章雨尊陨落 出剑、拔剑、再度出剑,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不用说是身形不受控制的其余几位尊者无法赶来救援,只怕就算是他们在正常状况之下都是无法避过这一剑的。 磅礴的大雨中,一道白色的闪电化作一到长虹,带起漫天的雾气,一闪之下,龙破星已经来到了雨尊面前。 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恍若收割生命的无情死神,眼神淡漠的龙破星身形一止,以右脚为中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出,悄无声息,剑锋所过,那些雨滴不是散落而是融化,融入进心剑之内,而后自心剑剑身低落。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无比缓慢,周围的雨滴在无限的放慢,这一点就连震惊的雨尊都是不例外。 “噌~~~~” 终于,在最后一滴雨滴从心剑滴落之时,争鸣之声冲上云霄,一道道剑气飙射而出,化作漫天剑雨。 剑雨纷飞,一道道剑芒化作流光,势若奔雷,从四面八方射向雨尊,神情冰冷的龙破星亦是紧随而至。 雨尊惊骇,却不慌乱,对于龙破星在剑道之上的修为,早在一百多年前他便有过领教。所以,就算眼前的龙破星在剑道之上有着再惊世骇俗的修为,对于雨尊来说,都是没有丝毫例外。 更何况,这万年来,他也并不是一直闲的,为什么他的修为会是四尊之中最强的,难道说是他的天分比之其余三尊要高吗? 答案显然是都否定的,他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抛却那份天分,更多的却是他的坚韧与吃苦,那种对于强大的执着。 这种人,是可悲,却也是可敬的,更是可怕的,这世间,只怕没有几人愿意招惹这样的人。 “吼~~~~~” 眼看着那漫天的剑雨距离雨尊不过一尺的距离,雨尊仰天怒吼,原本震惊的神色突然诡异的平静下来,一双眼睛漠然而平静,刹那间气质大变。 淡漠的望着纷飞的剑雨,雨尊发丝狂舞,没有花招,他所做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一件再为普通不过之事。 出拳,一圈洞穿虚空,那些剑雨尚未来得及触及雨尊便莫名崩碎,仿佛雨尊的这一拳蕴含了一种魔性的力量。 虚空在无声湮灭,第一次,雨尊不退反进,一脚踏空,一步一碎,整个天地都仿佛在雨尊的脚下战栗颤抖。 “八荒拳!”见此一幕的电尊一声惊呼,以手掩嘴,充满了惊骇,这种拳法,可是太初五帝之一——金帝的绝学。 显然,电尊怎么都没有想到同样身为四尊之一的雨尊会这种早已失传的绝学。 “八荒拳!”电尊都能认出,就更不用说身为当事人的龙破星,刹那间属于赤帝的一段记忆自脑海内浮现,那是赤帝最为辛苦的一战。 与金帝整整大战了十天十夜,最后赤帝才凭借着最后一招将金帝挫败,饶是如此,赤帝也不由得不佩服金帝,因为那个时候金帝的八荒拳只是打成,而未达到圆满之境。 突然之间,龙破星心中一紧,莫名的有种宿命轮回的感觉,任凭他如何算计,也是不曾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金帝的绝学。 古铜的拳头平淡无奇,没有浩大的声势,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那一拳之内,没有分毫的外泄。 这一拳,若真是被砸实了,龙破星估计自己就算不是重伤,战力也是十去其三,凭借剩下的七成战力,他可没有把我再去摧毁空明阁内阁,那里可是还有着好几个老不死的怪物。 后撤,自始至终龙破星就没有这个想法,可是不退就意味着这一拳,龙破星必须接下,而且还是要毫发无损的接下。 问题是他能么?下一刻,龙破星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双眸闭合,瞬间一阵波纹从龙破星的身体内部荡漾开来,那本为实体的身体在刹那间虚化,只见雨尊的一拳毫无阻碍的破入龙破星的身体,接着,雨尊整个人都是从龙破星的身体内穿过。 一如既往,这一拳浑然没有伤到龙破星,几乎是在拳头触及龙破星的那一刻,雨尊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虚实道!”心中低喝的雨尊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大道三千,可总有一些道法是不属于这三千大道之内的。 譬如说虚实道,介乎于道与法之间,非道非法,天地间传闻有人曾今领悟过,可没有几人亲眼所见,故而到了最后,也就成了一个传闻。 毕竟,想要领悟虚实道,首要的条件便是道法双修,可问题在于,冥冥中总有着一股力量在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那些太初时不断横死暴毙的双修者便是最好的例子。 且不说要道法大成,单就是在法修者几乎灭绝的今天,想要领悟虚实道,与天方夜谭只怕也是差不多的。 做梦也没有想到龙破星会是道法双修的雨尊心中蓦然神奇一股冷气,一种濒临死亡的危机瞬间将他笼罩。 冷汗,不可自已的层层而下,久经战场的雨尊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便是在雨尊的身体几乎完全穿过龙破星的时候,雨尊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蚊子咬了一下,只不过时间太短,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也便是在雨尊觉得心脏被咬之时,没有人看见龙破星紧闭的双眸睁开了一道缝隙,虚化的身体有着千万分之一秒的凝视,隐约间你会发现,那条缝隙的背后,龙破星的瞳孔之下,一双死寂黑暗的瞳孔若隐若现。 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龙破星的指尖流入心剑,天地万物都在瞬间恢复正常,雨尊与龙破星一触即散,神情冰冷的龙破星睁开双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眼角瞥了一下身后的雨尊,龙破星没有停顿,往前迈出一步,浮光掠影,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居然分为两个方向,他要同时结果雷电二尊。 “咔嚓~~~~轰隆隆~~~~” 停下身形,古铜色的拳头轻轻一颤,那些凝而不散的拳劲终于爆发,不是他不想在龙破星的体内爆发,而是龙破星根本不给他那个时间。 狂暴的拳劲如同漫天的大雨,倾泻而下,虚空破碎,露出一片黑暗的次元空间,那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罡风尚未来得及进入这个世界便被轰散。 发丝乱舞的雨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怔怔的望着前方,渐渐地这抹苦涩终于弥漫开来,那淡漠的脸庞看上去是那样的凄凉。 “噗呲~~~” 血线从雨尊的心口破开,血如泉涌,雨尊身体一僵,勉强聚起最后的充满了金之气息的道力,整个人从天空跌落。 “倾尽全力,却还是惨败至此。”下落的过程中,雨尊最终喃喃自语,脸上流露出安详,这些年,真的有些累了,就这样离开这个囚笼,也好。 “砰~~~” 大片的雨滴跳起老高,而后落在雨尊的脸上,浸湿了他的衣衫,打湿了他的脸庞,一滴浑浊的眼泪自雨尊的眼角流出,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流进泥土,充满了苦涩。 “师尊,答应你的事,徒儿终于还是做到了。他真的已经长大了。”意识一点点的陷入黑暗,脸上的倦意慢慢的舒展,终于能够休息了。 就在雨尊的意识即将消失殆尽之时,那一片黑暗的识海中,蓦然闪过一点星光,接着,这点星光完全逐渐变亮,不过片刻,就将雨尊的识海照的雪亮。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现在雨尊的识海中,望着识海,老者轻轻一笑,伸手一点,刹那间,那些不断暗淡的斑点汇聚在老者的手中。 “徒儿,为师带你回家。”望着手中变成一个年轻人模样的灵魂,老者慈祥一笑,转身离去,背后闪过一道青气。 “噗~~~”“噗~~~~” 没有丝毫的意外,雷电二尊被完全不留后手的龙破星干脆利落的解决,四滴四尊的心血在心剑之中凝聚、融合,对于那跌落在地面的雷电二尊,龙破星连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回事?”就在这四滴心血融合之时,龙破星眉头一皱,豁然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来到了雨尊的身旁。 望着毫无生机的雨尊,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对于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自信的他明白,那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会杀死雨尊。 这一点,只要看看只是陷入昏迷的其余三尊就可知晓。可是现在,雨尊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换句话说,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没道理会这样的。”嘴里喃喃自语的龙破星觉得难以相信。神情一冷,时间之力已经悄然凝聚,不过想了想,龙破星还是放弃了使用时间之力探寻的打算。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底牌之所以为底牌,便在于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俯身,龙破星将手放在雨尊的额头,道法之力运转,阴阳二气自手中喷发,没入雨尊的识海。 “难道是他?”眉头一拧,终究他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凭借着识海中残留的气息,龙破星有七成把握断定对方的身份,可是龙破星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是他。 因为以对方的实力与身份,似乎没有理由瞒着自己,并且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死雨尊。 第二百零三章影尊之刺(第一更) 带着一抹疑惑与猜测,龙破星缓缓起身,叹息中一挥手将雨尊的尸体收入了新天地中。若是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息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有了某些猜测,龙破星自然不会放下雨尊的尸身不管。 蓦然的眨了眨眼睛,龙破星望向远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犹豫,不过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这丝犹豫便被龙破星彻底的抹杀,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怎么说,龙破星都没有理由放弃。 转身,龙破星踏出一步,身形模糊,隐约间只见一柄银色的长剑将龙破星笼罩在内,一滴鲜红的血液在剑中流转,最后顺着剑尖低落。 “叮~~~~” 如同清泉滴水之声,这滴血液毫无阻碍的滴落在大地之上,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大地陡然变得有些虚幻。 空明阁分内外二阁,而龙破星此时正身处外阁,至于所谓的内阁却并非在另一个结界之中。 若说外阁为阴,内阁则可以称之为阳,阴阳相济,万物交融,这才使得空明阁的灵气比之外界要浓厚千万倍,更让这方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静静地望着滴落在地面,缓缓融进大地的血液,龙破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本不应该产生的怅然居然罕见的浮现而出。 也便是在这时,一道淡淡的虚影自虚空之中浮现,突兀的出现在龙破星的身边,一柄极为普通的铁剑刺向龙破星的胸口,快,无与伦比的快。 这一剑,对于时机的把握可以说是妙绝毫巅,不晚也不早,恰好是在龙破星分神的刹那,对方出剑了。 “啵~~~” 一声轻响传出,直到这时龙破星才仿佛回国神来,脸色一变,豁然偏过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找死!” 一声低喝,龙破星的神情很冷,对方居然在见到了自己的剑道修为之后,还敢在自己面前拔剑,甚至是用剑来刺杀自己。 这是侮辱,对于剑中至尊的侮辱,这一刻,龙破星感觉到了不是对自己尊严的侵犯,而是对自己剑道的侵犯。 淡漠的看向来袭是人,龙破星闪电般的出手,伸出两指,在这柄铁剑即将刺破自己的衣服之时,轻轻一夹。 不轻也不重,这一夹,不偏不倚,将这柄铁剑的剑尖完全夹住,两指微微用力,本是坚硬无比的铁剑在龙破星的力道之下彻底的弯曲。 “铿~~~~” 断裂之声乍响,面无表情的龙破星将手中的剑尖往前一送,一道寒光闪过,破空而去,既然胆敢用剑刺杀他,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影尊,我本不欲招惹与你,不过你自己既然送上门来,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说话间,龙破星迈出一步,尖锐的呼啸声自龙破星的手中传出。 此时,一击不中的影尊刹那间倒飞出去,化作一缕薄烟,眨眼间消失在龙破星的视野之内。 “想跑!”冷哼一声,龙破星露出一抹不屑与嘲讽,若是没有拔剑,或许他还真不知道对方的藏身之处。 可是才刚刚用剑刺杀龙破星的影尊,浑身的剑意与剑气在龙破星看来,那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即便是想不注意都难。 “铿~~~~” 一声剑鸣自龙破星的指尖传出,脚踩游龙步法,龙破星化作一道清风,悍然出手,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给我滚出来!”出剑之时,龙破星低喝道,神情冷酷,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影响到了心绪。 早就听说,空明阁内的影尊极为强悍,难缠至极,即便是在一百多年前,西门凤邪也是不曾与对方交过手,那个时候,影尊正好外出执行任务。 直至今日,为何世间会传言这影尊极为难缠,极为可怕,就算是以他的定力与神识以及灵魂的强大都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对方的道,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样的人,若是不死,以后必定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为对方随时在暗中窥视着你,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咔嚓~~~” 带着霸道浓烈的杀机,这一件破入虚空,直奔隐没其中的影尊而去。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迸射出点点火花,四溅而出,剑芒冲天,搅动天空的乌云。 “居然挡下了这一剑。”心中一惊,龙破星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难怪对方敢在自己面前拔剑,通过这一击,龙破星忽然发现,对方的剑道修为虽然不及自己,可相差的也极为有限。 “果然,这个天下是卧虎藏龙。”心中感慨的龙破星手中却并未留手,眼看着影尊跌倒,借势向后暴退,再度隐没在虚空,龙破星无奈摇头。 一击不中,立刻远去,真不愧是影尊,杀手之道早已浸入对方的骨髓,成为对方的一种本能,龙破星明白,这一次若是不能够将对方留下,以后只怕有的烦了。 “想逃,你逃得了么。”神情冷峻的龙破星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蓦然停下脚步,从眼眸中射出两道璀璨的光芒。 “刀剑合璧,开天辟地。” 容不得留手,龙破星仰天怒啸,左手,冲天的剑芒携带者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右臂,霸道而炙热的刀罡迸发而出,融入了火之本源的刀罡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色,劈开天空,直入云霄。 一时间,天地之中,一刀一剑耸入天际,交相呼应,天地之间,狂风大作,这一刀一剑围绕着龙破星缓缓旋转。 阴阳二期流转,漫天的风云构成了黑白二色的太极,而一刀一剑便成为了太极的阴阳鱼眼。 发丝狂舞,如神似魔的龙破星抬起手臂,,银色的剑芒与紫色的刀罡相互接触,劈啪之声不断,被龙破星硬生生融在了一起。 “开!” 一声暴喝,脸色通红的龙破星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影尊消失的虚空砸了下去。 是的,砸了下去,不是劈下去,不是刺下去,而是毫无花哨,蛮横无比的砸了下去。 在龙破星这霸道一击之下,整个虚空彻底的湮灭,那次元空间尚未显现,便被这股狂暴绝伦的力量粉碎殆尽。 浑身汗毛直立,隐没于虚空之中飞遁的影尊甚至都不需要回头便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绝境。 有生以来,影尊第一次心生悔意,若是他知道龙破星不知剑道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就连刀道也是同样如此强势,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出手。 这下可好,算是彻底的将自己给搭了进去,早知道就应该远远地离开空明阁,反正最近也接到了内阁中的几个任务。 偏偏,因为他的一时气愤,一时意气用事,这一次反而将自己陷入了绝境。 纵使如此,想要让他如此束手待毙,那也是妄想,被迫抵抗的影尊一咬牙,挥动手中的断剑。 “噌~~~~” 一声巨响震动虚空,剑芒直上云霄,一道比之龙破星的剑芒也是不遑多让的饿灰色剑芒矗立在天地之间,影尊真的拼命了。 “吼~~~~” 一双眼眸怒睁,影尊咆哮,黑色的衣袍陡然膨胀,数以万计的剑芒以影尊为中心,形成一个扇形,恐怖绝伦。 “轰~~~~轰~~~~~” 激烈的碰撞震颤天地,一个巨大的空洞在这片天地间形成,四散的气劲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划破长空,发出嗖嗖之声。 烟尘滚滚,一个个巨坑赫然形成,那是大地被洞穿的结果,身处半空之中的影尊在第一时间狂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点点碎屑。 龙破星的这一击,已然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脸色潮红的影尊身体向后抛飞,逃,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仅仅是一击就让他的战力失去了七成,要是再来这么一击,影尊敢肯定,自己会死的连一点渣都不会剩下。 “刷~~~” 影尊在瞬间隐没虚空之中,身体几近消失,那浑身的剑意因为刚刚的激烈碰撞而被彻底摧毁,身为影尊,若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龙破星之所以能够发现他的原因,那也未免太搞笑了点。 重新隐没于虚空之中,影尊的速度更快,头也不回的逃遁,否则,若是再对上龙破星,那他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影尊不好过,龙破星又岂会好过,虽然因为刀剑合璧的缘故没有让自己受伤,可那等激烈的交锋,现在的龙破星也是气息不稳。 “给我停下!”身形暴退的龙破星一声低喝,硬生生止住退势,看向前方,巨大的空洞完全遮挡住了龙破星的视线。 用神念去探测,那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情,龙破星敢肯定,若是自己的神念试图绕过前方那个空洞,只怕会在第一时间被空洞吸收。 双眸忽然壁上,再度睁开时,一双暗瞳赫然浮现,刹那间,前方的景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法则,以及飘渺不定,不停变幻的大道。 五指张开,龙破星的神情变得波澜不惊,身体之中,一股股银色的光芒破体而出,在天空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前方空洞之处那些错乱震动的法则以及道的轨迹被这些银色光芒的轨迹给强硬的止住,而后硬拉带拽的回到原位。 “呼~~~~” 清风拂过,吹动龙破星的发丝,一滴汗水自龙破星的下颚低落,龙破星眨了下眼睛,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复正常,此时,先前产生空洞的那片天地已经恢复正常。 “逃得了么。”豁然起身的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整个空明阁都被他镇封,对方能往哪逃? 第二百零四章眼冒绿光(第二更) 也便是在龙破星冷笑之时,一道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灰影一头撞在了九宫直上。 “哼~~” 一声闷哼传出,继而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虚无的空中跌落而出,以手抚额,自然是倒霉到了极点的影尊。 “封印!”脑海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念头,影尊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刚刚撞在了什么之上。 心中震惊的影尊眼睛瞪大,这是什么封印,根本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出这个封印竟然将整个空明阁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换句话说,整个空明阁中之人都成为了笼中之鸟,任你怎么扑腾,都是不可能飞出笼子外面的。 “这家伙疯了。”第一时间,影尊脑海中起了这个念头,这要怎样的疯狂,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要知道,即便是在一百多年前,对方侵入空明阁,那空明阁的几位始尊虽然联手对敌,可身为空明阁的核心一员,他知道,那个时候的西门凤邪可以说是极为幸运,也可以说是空明阁极为倒霉。 因为那个时候,几位始尊正处于一种即将散功,转世重生的状态之中,否则,只是凭借着那样的实力,如何能够震慑天下。 当然,这些都是空明阁的秘辛,外界根本无从知晓。正因为这样,影尊才万分吃惊,感觉荒唐异常,要知道那几位始尊现在的实力可是已经完全恢复,比之昔日的那种状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不跑了。”就在影尊目瞪口呆,处于万分震惊之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 白衣胜雪,不染半点尘埃,衣诀翻飞,恍若谪仙临世,从容迈步,龙破星自虚空中浮现而出,神情似笑非笑。 “你不是他。”望着天空中,风轻云淡,面色从容的龙破星,影尊出言,充满了肯定。 “继续。”龙破星浑然没有半点秘密被揭穿的觉悟,甚至还有闲情蹲下,一脸灿烂的笑意,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算是默认。 “西门凤邪的剑道修为虽高,可他在刀道一途的领悟更甚,刚刚那一击,本尊能够感觉的出来,你的剑道修为比之刀道要高,而且要高出甚多。”影尊沉吟,一点点的剖析道。 “是个不错的理由。”龙破星莞尔一笑,他倒是没有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刀剑合璧,就让对方揣测出如此多的东西。 不过貌似对方有一点说错了,他的剑道修为真的比刀道修为高么?那可未必呢! 只不过,这个错误,龙破星自然不会傻得去纠正,既然对方误会了,索性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这还不止,据我所知,西门凤邪乃是个彻彻底底的道修者,可适才你分明使用了虚实道避过了雨尊的绝杀,这一点,却是个天大的破绽。”见龙破星没有半点在意,影尊心中一紧,不过依旧还是出言说道。 “这人啊,总还是不能太聪明的。”影尊的话音落地,龙破星拍拍手,璀璨一笑,悠悠说道。 “若真是聪明,就不会落于现在这个处境。”影尊苦笑,似乎对于龙破星的话早有预料。 “看来,你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龙破星微笑,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灿烂而一阳光。 “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也不见得真的就能杀了我。”诡异的,这个时候的影尊忽然平静了下来,龙破星看得出,对方异常的放松。 “看你这话说的。”龙破星啧啧摇头,对于影尊的话并不赞同。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影尊目光灼灼,不置可否,露出一抹挑衅的神情。 “真不知道你是自大,还是狂妄,知道么,在我面前说这话的人,都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了。”龙破星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说不定,今天,我就是那个例外。”影尊沉着应对,身形一动,保持戒备,心中却是冷笑。 “每个人都有一张或者几张底牌,这一点,大家都一样。我的底牌,你并不知道,你的底牌,我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这张,不过我说出来,你不妨听听看。”顿足,龙破星温和一笑,意有所指的建议道。 “什么?”影尊一愣,开口问道,神情逼真。 “我想,你接下来应该是这样打算的吧!”龙破星徐徐说道,“由你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后由暗中的那个人在关键之时,力求一击必杀,那个时候,相信即便我不死,也已经重伤,到时候还不是任你们揉捏,你看我说的对不。”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影尊摇头,脸上有着茫然,心中惊起滔天骇浪,惊骇欲绝。 “不肯承认么,也罢,索性就让你死心。”龙破星无奈摇头,以手抚额,有点头痛,“这样说吧,我曾今遇到一个与你一样之人。” “不对,或者这样说你更能理解一些,我曾今遇到过与你有着一样体质之人,若我记得不错的话,这种体质,应该称呼为命运双生子吧!”龙破星缓缓解释道,望着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的影尊,心中悠悠一叹。 “出来吧,大哥。”在龙破星说出‘命运双生子’的刹那,影尊就知道,龙破星不是在骗自己,而是确确实实知道了自己的底牌。 “刷~~” 虚空中,一道灰影闪过,快若闪电,讯如疾风,眨眼间落在了影尊身边,与影尊并肩而立。 神色冷峻,剑眉英挺,这名灰衣男子有着与影尊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就连气质也是那样的相似,让人难以分辨出谁是谁。 “大哥,接下来,只怕是一场硬仗了。”影尊颇为苦恼的挠挠头,望着身旁的大哥,苦笑道。 “是啊,你我兄弟二人有多久没有陷入过这等境地了。”灰衣男子点点头,伸出手,拔出背后的兵器。 那是一柄刀,一柄望之不凡的刀,刀身并不是很宽,却很匀称,刀锋锐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呼~~~~~” 此刀出鞘,一阵寒风袭来,吹在龙破星的脸上,很冷,很冰,然而龙破星却是不动如山,沉着依旧。 在见到灰衣男子拔出兵器的瞬间,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明白为何在那种情况之下,影尊依旧能够判断出他所使出的剑意比之刀意更强,继而做出那种判断。 他的刀意并非比之剑意要弱,也并不是影尊的判断出了问题。而是自从仙界重生以来,他的刀意实在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刀意封印,从而一心修剑,等到剑意与刀意不相上下之时,再解开封印。 “请赐教。”平静的望着龙破星,灰衣男子出言,眼神狂热,有着一丝期待。 “赐教就不必了,反正此役过后,你们二人断然没有存活之理。”龙破星哂然一笑。不是他看轻对方,而是实话实说。 “能与此等高手一战,纵死又有何妨。”灰衣男子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痴狂,看来也是一个武道疯子。 “噗呲~~~~” 龙破星错愕,灰衣男子狂笑,影尊神色平静,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影尊已经被灰衣男子一刀洞穿,胸口处鲜血顺着刀尖流出。 “弟弟,一路走好,大哥稍后就来陪你。”灰衣男子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嘴中喃喃说道。 “我等你,大哥。”神色平静的影尊露出一抹释然,微笑道。 “一定。”灰衣男子郑重承诺道,“命运归位,合。” 随着灰衣男子的喝声落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影尊的胸口处通过刀身传入灰衣男子的体内,接着,龙破星就看见影尊的身子如同一团流水,急剧收缩,顺着刀柄整个消失在灰衣男子的手中。 与此同时,灰衣男子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激增,几个呼吸之后,灰衣男子的气息已经不能够用恐怖来形容。 “喝~~~~” 紧闭的双眸睁开,两道精光洞穿虚空,竟然化作两道龙形,甚至就连龙鳞都是栩栩如生。 “皇家龙气,你是仙界皇族。”骤然见到这一幕,龙破星惊愕出声,惊呼道。 “不错,我就是三代星皇的直系血裔,记住,我的名字叫做星志。”神色平静的注视着龙破星,星志流露出一种属于皇族的霸气与高傲。 人界有人皇,冥界有冥皇,仙界自然有属于他的皇,那便是星皇,星皇一族,乃是仙界当之无愧的皇族,只不过这一族向来不干涉仙界的事物。 可惜,在一次波及四界,乃至界外星空的浩劫之中,人皇失踪,星皇失踪,而冥皇则是实力大损。 自此,本就很少露面的星皇一族几乎再也没有在世间出现过,甚至有传言说,星皇的血脉已经断绝。 龙破星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星皇的血脉,先前那一刻的杀机被龙破星彻底的灭杀,好不容易遇见星皇血脉,龙破星怎么都不容许自己错过这个机会。 作为历史悠久的星皇一脉,龙破星相信这一族必定有着关于过去一些大事的记载,而这对于他来说,却是极为重要。 “星志!”嘴里喃喃念叨着灰衣男子的名字,龙破星豁然抬首,脸上灿烂如花,双眼几乎冒出绿光,宛如饥饿无比的大灰狼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绵羊一般。 (两更完毕) 第二百零五章新的疑惑(一更) 心念电转,龙破星嘴角噙着笑意,怎么看,怎么像坏笑,没来由的,当星志见到龙破星的笑容他时,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哼~~~” 一声冷哼,星志顾不得心中的感觉,望着龙破星,欺身上前,手中的薄刀一阵,斜劈而下,带起一道亮光。 眼见星志一刀袭来,龙破星罕见的没有上前迎敌,而是向后暴退数百尺,后退中,龙破星的身形划过一条条完美的轨迹,飘忽不定。 刹那间,数百个龙破星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星志的面前,对此,星志没有半点诧异,对于龙破星实力早有估计的他岂会被这种小把戏吓倒。 “喝~~~” 一声暴喝,星志收刀,单手一点刀柄,薄刀旋转,刀刃翻转,单脚点地,踏出一个深深地脚印,星志蓦然加速。 层层涟漪如同波浪,向外一圈圈散去,一双眼眸直视前方,神色冷峻,刀身轻产,发出嗡嗡之声。 “噌~~~~” 天地之间,陡然变得雪白一片,强烈的光芒刺眼而夺目,使人根本无法睁开双眼,霸道的刀意携带着冲天的刀芒横空而舞,恐怖绝伦。 “霹雳~~~” 一片雪白的光芒中,响起一道惊雷之声,身处白芒之中的龙破星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期待,身为星皇的后裔,龙破星相信对方绝对会给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视线之中,一道灰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划破苍穹,直奔自己所处之地而来,龙破星毫不意外对方能够发现自己的真身,从一开始,那些残影,本就是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得准备。 灰色的身影如同一只大鸟,闪电般的袭来,手中的薄刀在白芒之中熠熠生辉,想不招人注意都不可能。 “咔嚓~~~” 食指与中指蓦然合并,心剑蓬发,龙破星乱发狂舞,暴射出冲天的剑芒,每一道剑芒长都不过三尺,完全由能量构成,剑身光滑闪烁,不停地震动,一道道黑影在剑芒周围浮现,那是虚空被割裂所产生的次元空间。 “去!” 望着天空中的灰色身影,龙破星低声喝道,刹那间,那些三尺来长的剑芒直奔星志而去,快若闪电,诡异的是毫无声息。 “雕虫小技!” 眼见漫天的剑芒袭来,星志眼中露出一抹讥讽,这等强度的剑芒,就连影尊都伤不了,更不用说是现在合二为一的完整状态下的星志。 “给我颇!” 冷笑中,星志出刀,狂暴绝伦的一刀,刹那间,一道足有百丈的巨大刀罡浮现在星志面前,几乎是想也不想,星志一刀劈下。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传出,百丈刀罡撕裂虚空,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雷霆震动,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青雷不断地被吸引,缠绕在刀罡之上。 霹雳啪嗒的电花充斥虚空,青色的雷电在刀罡之上不断积聚,不过片刻,那上面所汇聚的雷霆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噗呲~~~~” 刀罡劈过,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更没有星志想象中刀锋入骨的感觉,一冲而过的刀罡浑不着力,宛如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计算极为准确的星志来不及多想,划破长空的刀罡劈落而下,唳啸声传入耳朵,使得星志眉头紧皱。 “散!” 身随刀走,心知不妙的星志暴喝,怒发冲冠,上方,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急速扩大,星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咻~~~咻~~~咻~~~ 刀罡爆裂,带着数以千计的雷霆,以星志为中心轰然爆裂,形成于一个巨大的圆,将星志完全笼罩在内。 巨圆之上,雷霆缠绕,恍若真龙游走,携带着毁灭的气息,试图将龙破星阻拦而下。 “迟了!” 嘴角挂着灿烂的笑意,自天空俯冲而下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低声说道。 “滴答~~~” 仿佛只是一滴泉水融入水池中,不起半点波澜,在星志蓦然瞪大的的目光中,一袭白衣的龙破星穿过刀罡的时间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滚开!” 心中骇然的星志见此一幕,瞳孔急剧收缩,短短的瞬间成为了一点,带着深深地忌惮与残酷的笑意,星志左手一捏刀诀,一层灰色的能量从手中散发。 伸手一抹,这股灰色的能量遍布刀身,下一刻,星志望着直冲而下的龙破星,诡异一笑。 “不好!” 心中一惊,在见到星志这抹笑容之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在心中闪现,尽管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可是这并不妨碍龙破星的判断。 下意识的,龙破星五指张开,五种不同的颜色从指尖冲出,甫一出现,这五种光芒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柄五彩斑斓的心剑。 “凝~~~” 剑芒吞吐,横挡于前,龙破星轻声一喝,刚欲松口气,一股大力传来,刹那间,这柄五彩斑斓的心剑发出咔咔之声,差点折断。 一点裂缝自心剑之上开始弥漫,心中震惊的龙破星骇然的望着这一幕,视线停留在心剑的前方。 那里,一柄薄如蝉翼,闪闪发亮的刀剑笔直的刺在上面,确切的说是剑尖前的一点灰色能量,那些裂纹赫然正是这种灰色能量所造成的。 “这是什么力量?”差点失声惊呼的龙破星见此一幕,自然是震惊万分,这柄心剑可是由五行之力合而为一,凝聚而成。 要知道,五行可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别看这只是一柄心剑,里面已经构成了一个个微小的世界,亦或者说是类似于世界的领域。 而这种莫名的力量竟然能够摧毁这些领域,那岂非说,若是这种力量打成,完全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再看向星志的目光时,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这个惊喜,已经不能称之为惊喜,而是惊骇。 光是想一想,竟然有人能够在不屠灭天地的情况之下就有可能毁灭这个世界,龙破星就已经惊骇欲绝。 天地,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崇拜,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们守护着世界中的生灵,另一方面,天地也是世界的守着,守护着天地众生。 一个人若是想要毁灭世界,就必须先杀死天地,因为五行乃是根本,充斥于天地之间,世界之中,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现在,星志所使用的力量,毫无疑问可以破坏这种平衡,构建起世界的本源若是遭受这种力量的打击,那只怕是毁灭性的。 所有这一切在龙破星的脑海内犹如一道闪电,在漆黑的深夜中划过苍穹,本来还抱着试探打算的龙破星决定不再留手。 此时的星志并不知道龙破星的决定,他正在为自己所取得的战果而惊讶,那种神秘的力量乃是他得自一处古老的洞府。 虽然早就知道这种神秘的力量强悍之极,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依然是超出了星志的预料。 “死!”神情振奋的星志愈发的努力,本以为是必死之局,突然看到一线转机,这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只可惜,这种兴奋也只保持了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下一刻,星志只觉得自己是那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怎么回事?”想不明白的星志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神情僵硬,瞳孔中倒映出一张毫无表情,冷漠至极的面孔。 一双金色的瞳孔冷漠中透露出彻骨的寒冷,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天地万物的神祗,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触摸。 发自灵魂的颤抖让星志感到惶恐,即便是空明阁中的几位始尊也从不曾带给他这种惊恐到绝望的感觉。 “起来,起来,起来啊!”灵魂疯狂的咆哮、怒吼,星志发现自己的双膝一点点的跪了下去,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站起。 “定!”神情冰冷,不带半点感情的龙破星双眸转动,俯视着极力挣扎的星志,口中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却是一个定字。 这种定,不是对空间的禁锢,也不是对时间的停止,而是一种对于时空的否决,换句话说,这方天地已经被龙破星隔绝开来,根本不属于天地之间。 “回溯~~~” 缓缓吐出这两个古老的音节,连思维都被停顿的星志容颜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恢复年轻,一道身影从星志的身体内剥离而出,正是影尊。 与星志一样,影尊一动不动,容颜也在恢复年轻,一个呼吸之后,回流的时间蓦然停顿。 一步踏出,穿越了时空,来到星志面前的龙破星眼中露出思索,不久,龙破星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星志的额头之上。 收回手指时,一团雾气在龙破星的指尖袅绕不散,雾气变换,龙破星的脸色也是变换不定。 “现~~~” 双手结印,末了向着左右一拉,这团雾气被彻底拉开,里面的场景毫无遮掩的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 场景在迅速的变得清晰,一种莫名的波动从雾气之中传出,龙破星的双眸,金色闪动,隐约间有着一丝疑惑。 “天” 终于,一个完全由血构成的‘天’字出现,鲜血淋漓,在半空中幻灭不定,诡异的波动正是这个‘天’字传出。 仿佛感应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这个血色的‘天’字血光大作,滔天的血芒穿透雾气,刹那间临近龙破星。 第二百零六章交易(两更完毕) 莫名的震动穿透雾气,无法言语的神韵直奔龙破星而来,几乎只是在瞬间,龙破星就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所包围。 金色的瞳孔注视着这一切,龙破星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雾气中那个悬挂在高空之上的‘天’字。 如梦似幻的世界浮现在龙破星的眼前,天地在腐朽,世界在破碎,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隐约间,一道身影从世界的深处划过。 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天地,就连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龙破星也被牵连进来,难以想象只是一个‘天’字,竟然会造成如此状况。 “破!” 神情淡漠的龙破星对于这股可以毁灭天地无动于衷,只是简简单单的吐出一个‘破’字。 “咔嚓~~~~”“轰隆~~~~~” 崩溃的天地陡然一顿,继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开始了新一轮的崩溃,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个天地与世界已经破灭殆尽,彻底的陷入混沌之中。 眼前,场景变换,龙破星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眼前依旧是一团雾气,雾气中的‘天’字有些暗淡。 “天墓!” 注视着这个‘天’字,龙破星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直到这时,他才明了,这居然是一个天的埋葬之地。 “难怪,可以摧毁五行本源。”心中了然的龙破星一声轻叹,天地是距离五行本源最近的守护者,对于五行的了解自然超越常人。 金色的双眸最后看了眼‘天’字,龙破星伸手一抹,这团雾气无声无息的消散,而后,龙破星神色复杂的望着依旧被定在原地的星志。 “罢了,罢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星皇留在世间的最后血脉。”通过时间回溯,龙破星发现星皇一族竟然在远古时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而星志则是最后的血脉。 “究竟是谁,竟然能够灭了星皇一族。”低头沉思的龙破星喃喃自语,作为三皇五帝中的星皇,那是何等的强大,怎么说这里面也透露着蹊跷。 “散!”伸手在星志额前一抹,龙破星低声一喝,刹那间时间快速的恢复正常,片刻之后,定术已经解除。自然,影尊又是再度融入了星志的体内。 从定术中解除的星志,依旧停留在先前看见金色瞳孔的那一刻,一股发自心底的危机使得星志面目狰狞,一声暴喝。 “吼~~~~” 一声怒吼,想也不想的星志翻手间握住刀柄,又是一道百丈左右的巨大刀罡自刀中发出。 “住手吧!”一声轻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星志握刀的手背之上,一股电流冲入手中。 右手一颤,星志骇然发现自己右手麻木一片,完全无法握刀,那刚刚形成的刀罡失去了星志力量的支撑,顷刻间消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目瞪口呆的星志握着自己的右手,惊呼出声。 不久之前,他还志得意满,占据绝对的上风,可是此刻,他却发现对方不但安然无恙,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 “我想与你谈笔交易。”完全无视星志的惊骇,龙破星金色的瞳孔流转,淡漠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知为何,当他与龙破星对视时,自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这种恐惧让他无法想象。 身为星皇的后裔,他的血脉是何等的高贵,星志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拥有着怎样的血脉才会比自己高贵。 “你有两条路,一,死亡,从此星皇的血脉自世间断绝;二,与我做笔交易,事成之后,我承诺会找出灭你星皇一族的真凶,甚至帮你提升修为,踏出你梦寐以求的那一步。”龙破星冷冷的望着星志,淡淡道。 “我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么?”星皇苦笑,颓然放弃无谓的抵抗,心里明白,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没有。”龙破星给出了答案,不出星志的预料。 “什么交易?”豁然抬首,星志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直视着龙破星,出声询问。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龙破星没有回答星志的问题,而是盯着星志,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事情。 “通天之境中期顶峰,只差一步就可踏进通天后期。”星志略一思索便回答道,这个时候,若还是隐瞒,那是找死。 “很不错!”龙破星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以如此年纪就有此等修为,不愧是星皇的后裔。 “比起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星志苦涩一笑,确实,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妖孽、变态,不过才一百多岁,就有这等惊世骇俗的修为。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龙破星洒然一笑,金色的瞳孔逐渐的恢复正常,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一点点的收入体内。 “什么事?”心中一松,星志暗中舒了口气,那种恐惧终于一点点的消散。 “替我去趟梵天城,并且拿下梵天城。”龙破星一字一顿的说道,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耐人寻味。 “你还不如直接杀我来的痛快。”星志翻翻白眼,梵天城,那可是佛门重地,住着一群护短的秃驴,而且一个个修为高深莫测。 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打梵天城的主意,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些人销声匿迹,再也不曾出现。 “知道你会这么回答。”龙破星笑道,贼像只狐狸。 “知道你还问我。”星志没好气道,这种送死的事情,打死他都不干。 “如果,我让你现在可以达到通天大圆满的境界,你答应么?”龙破星眯起双眸,扔出一记重磅炸弹。 “不干!”心中狂震的星志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仅存的理智让他拒绝了龙破星的提议。 “外加唤醒你体内沉睡的星皇血脉。”龙破星笑道,老神在在,很坏很欠揍的表情。 “你~~”指着龙破星,星志眼眸瞪大,他不怀疑龙破星说的话,而是吃惊于龙破星竟然有这种能力。 “干不干?”龙破星继续道,打铁要趁热啊! “干,不干是乌龟。”星志狠狠点头,身为星皇的后裔,一直以来他都想要恢复星皇的荣耀,这种荣耀甚至比之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妈的,不就是一条命么,老子豁出去了。”狠狠吐了口吐沫,星志一脸狰狞,眼中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什么时候干?”说干就干,星志望着龙破星,直截了当道。 “现在。”龙破星微笑,并不打算拖泥带水。 “行,就这么说定了。”星志双眼冒光,一脸狠辣,不成功便成仁,为了星皇一脉,他豁出去了。 “那好,我现在就提升你的修为,唤醒你的血脉。”龙破星开心的笑了,星皇的血脉到底有多强,这个世间,还有谁会比他更了解。 “一会别反抗。”龙破星微笑,对着星志告诫道。 “行。”星志点头,眼神坚定。 “刷~~~” 大手一挥,星志从原地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龙破星,唯留下狂风呼啸,天地间的光芒也在飞速消散。 “这是哪里?”一脸好奇的星志望着四周苍茫的山脉,以及山脉中的那些兽类,心中吃惊万分,这里的灵气比之空明阁中的还要纯粹,还要浓郁。 “这你不必知道,好了,盘膝坐下。”随后出现的龙破星拍拍星志的肩膀,一脸的淡然。 “哦!”压下心中的好奇,星志盘膝而坐,意守丹田,心中一片空明。 “不愧是命运双生子,星皇的后裔。”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微微颔首,为星志的悟性而赞叹。 “睡吧。” 俯身来到星志身边,龙破星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瞬间,一股倦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星志从未觉得如此的疲惫,上下眼皮是那样的沉重,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 “呼~~~吸~~~~~” 看着星志陷入沉睡,一脸安详的神情,龙破星摇头,心中叹息,没想到星皇一脉竟然沦落至此。 “好了,出来吧!”起身,龙破星望着茂密的森林,淡淡说道,神情恍惚。 仙雾缥缈,一道倩影从林中走出,一身白衣,圣洁如雪,绝美的容颜配合着完美的身躯,一举一动都如空谷幽兰,飘然若仙。 “许久不见!”见到这名女子出现,龙破星从容迈步,笑着说道,“睚眦。” 奇怪的是睚眦并未理会龙破星,而是缓步来到沉睡的星志身旁,眼眸微红,有着不加掩饰的悲哀。 “这是他的孩子么?”低声喃喃的睚眦没有发现两行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滴落在青草上,融入土中。 “确切的说是他的后裔,这世间,唯一、仅存的后裔。”龙破星神情恍惚,打量着睚眦,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还是如实相告。 “你说什么?”豁然转身,睚眦神情冰冷的望着龙破星,“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还是一样,这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血脉,别告诉我,你没发现他的血脉已经被封印。”龙破星并不理会睚眦的咆哮,淡淡道。 “不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封印他的血脉,除非~~”睚眦忽然顿口,仿佛想到了什么,娇躯颤抖。 “除非他已经死了,是么。”龙破星说出了睚眦没有开口的话,轻轻摇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死,怎么会死~~~~不,这不可能~~~~”睚眦连连后退,泪如泉涌,不断流出,她却只是喃喃重复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第二百零七章狠辣 九宫之前,龙破星单手一拉一划,一个圆形的出口浮现而出,瞥了眼身旁的星志,龙破星微微颔首。 “如此,我便去了。”此时的星志眼神清澈,没有半点癫狂与傲慢,更没有那种隐藏的极深的恨意,神情平淡,仿佛在与朋友告别。 “一切小心。”龙破星挥挥手,最后叮嘱道。 “放心,我已经是星皇在这世间最后的血脉,一切自会有分寸。”星志微笑,有种飘然若仙的气质。 “刷~~~” 身形闪动,星志迈步踏进圆形出口,心中赞叹,没想到龙破星对于禁制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伫立在原地,龙破星望着渐行渐远,不久就要消失在视线中的星志,轻声叹息,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时间不允许。 “可还满意?”良久,龙破星揉揉额头,对着虚空问道,也不知是在问谁,“若是还不放心,你可以亲自去一趟,在暗中保护他。” “不了,身为他的后裔,若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与废物又有何异。”虚空中,一个声音回答道,语气轻柔。 “呵呵,那你还是回去闭关吧,我还有事,没那么多的功夫陪你。”龙破星了然,果然不愧是睚眦。 没有回答,唯有风声在耳边吹拂,拨动了龙破星的发丝,带起丝丝凉意,天地之间,一片空明。 仔细打量着满目疮痍,不堪入目的大地,龙破星微笑摇头,这弄得,貌似真没办法收场了。 “我说,你还打算在那看戏看到什么时候。”仿若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龙破星步履平缓,从容而悠闲,悠悠说道。 “人家就知道瞒不过你。”一位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龙破星的眼前,明眸皓齿,嫣然一笑,声音异常动听。 “怎么,怕我反悔?”龙破星摸摸鼻子打趣道,自从回到帝都之后,他就一直感觉天彩在暗中跟着自己。不过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所以也就懒得理会。 “人家才不会担心你反悔呢,反正人家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你,至于其他的,自然会有我师傅出面。”天彩浅浅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了灵慧。 “呵呵,我可不喜欢整天被你这么一个女子在暗中窥视,尤其,你还是一个大美女。”龙破星调侃道,继续走往空明阁的深处。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天彩微笑道,脸上有着两个小酒窝。 龙破星摇头,遇见这样的女子,他还能说啥,总不能拿个大棒在后面把人家赶走吧! “好了,梵天城的事,我已经嘱托别人替我去一趟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龙破星收敛起笑容,正色道。 “你是说刚刚那个出去的家伙吧!”天彩冲他笑了笑,而后开口道。 “不错,就是他,我想以你的眼力,应该看出了他的身份才是。”龙破星盯着天彩,缓缓说道。 “嘁,不就是星皇那家伙的血脉么,有啥大不了的,人家可是~~~”豁然住口的天彩一惊,差点说了出来。 “可是什么?”龙破星眨眨眼,装作浑不在意,随口问问的样子。 “好啊,你居然想套人家的老底。”天彩轻轻拍拍手,一脸的笑意,可龙破星看去却有种寒冷的感觉。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龙破星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样子看上去很欠揍。 “得了吧,想骗本姑娘,你还嫩了点。”眨了眨充满灵气的凤眸,天彩好奇的打量着空明阁,“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想将这个空明阁给一锅端了吧?” “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一锅端了比较好,省得以后麻烦。”龙破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很是郑重的回答道。 “拜托,就外面这几个家伙,就够你吃一壶的了。”吃惊的望着龙破星,天彩绕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脸若无其事的龙破星,半晌道,“老实说,我真的很怀疑你是否有那个能力。” “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一会你就知道了。”龙破星眨眨眼,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向前继续走去,“说来,也真亏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一战,否则的话,即使我能办到,大伤元气也是不可避免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龙破星摸着下巴,一脸陶醉,悠然自得,直看得天彩想要抓狂。 “小丫头,看我不逗死你。”瞥了眼快要抓狂的天彩,龙破星心中默默想道。 “好啊,本姑娘就看看你有什么通天手段,哼哼!”皱了皱琼鼻,天彩翻翻白眼,直接说道。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龙破星笑笑,回过头去,伸手点入虚空,那本已经融入虚空中的四尊血液轰然一震,再度出现在龙破星手里。 把玩着手中的血液,龙破星嘴角冷笑,从星志那里,他知晓了许多过去西门凤邪所不知晓的情况,其中就包括几位始尊现如今的状况。 “看来,你们早就算计到了这一天,故而才想要引君入瓮,最后来个瓮中捉鳖,若不是机缘巧合知晓了你们的算盘,只怕最后即便是杀了你们,我也会身受重创,没个数百年乃至千年,根本无法恢复,不过现在么,你们就祈祷吧!”低声喃喃的龙破星望着前方,将手中的血液一弹。 “轰~~~~~” 一点火星从血液之中迸发,轰然爆射,甫一出现,就立刻弥漫天地,散发出无法形容的高温,而后这些火焰猛的收缩,凝聚成一个火苗。 与此同时,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之感从火苗中传出,几乎让人窒息。 相距不远的天彩猝不及防之下,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吃惊无比的望着天空中的那一撮小火苗,神情震惊万分。 “啵~~~~” 屈指一弹,一小撮火星从指间传出,距离天彩一丈处停顿,而后自行围绕天彩走了一圈,形成一个圆形。 一个透明的光罩从这个火焰形成的圆圈浮起,呈椭圆状,顷刻之间将天彩笼罩其中,那种霸道恐怖的高温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火之本源,可是怎么可能,他的火之本源竟然已经达成,不,这已经不是大成,分明就是已经圆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错愕的望着龙破星,天彩觉得难以置信,即便对方是他的前世是她的父亲,也是一样。 “焚~~~” 虚空一点,龙破星面色冷峻,眼中流露出残忍,他要将整个内阁给生生炼化。 “轰~~~~隆~~~~隆~~~~~” 一股毁灭性的骑士冲天而起,金色的火焰直冲云霄,带着灭世的气息,轰轰之声中,席卷天地。 火焰出,天地灭,在这股金色火焰的冲击之下,虚空扭曲,发出呲呲之声,仿若整个天空都要被撕碎一般,恐怖绝伦。 火海呼啸,龙破星一头长发乱舞,五指结印,只见一片残影,分不清虚实。接着,龙破星的额头一个金色的火焰印记赫然浮现,与天空中的火海交相呼应。 脚踏火焰,龙破星的身形仿佛被这火海托起,一点点的升上天空,神色肃穆,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闪烁不定, “竖子,敢尔!” 漫天火海中,一声暴喝响起,声音嘶哑,显然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随后嘶吼之声越来越近,模糊间,位于下方的天彩看到了三道焦急的身影。 “想要出来!”神目如电,龙破星冷冷的望着冲来的三道身影,冷笑道,“迟了!” “给我炼化!”啪的一声,龙破星打了个响指,无数的符文从龙破星的手中飞出,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冲进火海之中。 这些火海仿佛认识这些金色符文一般,自动的让开一条路,刹那间,只见这些金色符文毫无阻碍的冲了进去。 “四尊之血,既然可以作为打开内阁的钥匙,我自然也能够根据这血液推算出封印你们的方法,想要算计我,哼,这次我看你们怎么死。”龙破星神情淡漠的望着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在他说话之间,火海中,一扇足有十丈来高的门户在一点点的凝实,并且,那扇门还在不停地震动,门缝隐隐打开。 “砰~~~~” 一声巨响,一个金色符文撞击在裂开一条缝隙的门户之上,金光弥漫,眨眼间,这些金色符文接二连三的撞在了上面。 金光弥漫,那道缝隙被金光完全堵住,隐约传出门后几位始尊气急败坏,充满了焦虑的声音。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中,金色的光芒将门户完全笼罩,而后这扇门户开始模糊,中途一声巨响,整个门都破碎开来,化作数万块碎片。 “哼,若是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想来以你们的实力必定可以硬闯出来,只可惜,你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而我,也不打算给你们时间。”一脸灿烂笑意的龙破星冷冷说道,大手一挥,漫天的碎片被火海吞噬,连点渣滓都不剩下。 “炼~~~” 轻喝声中,龙破星脸上露出杀机,若是这种情况下还被几个老家伙逃出,他龙破星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便是父亲吗?”凤眸明灭不定,天彩以手下巴,怔怔的望着龙破星如神似魔的背影,喃喃自语。 事先,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如此的霸道而冷酷,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这空明阁中其实还有许多无辜之人吗? 第二百零八章意外得悉的真相 对于天彩此时的想法,龙破星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龙破星也不会在乎,甚至更有可能会对天彩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正所谓一如江湖,身不由己,这里面的人对于他龙破星来说或许是无辜的,可对于那些惨死,甚至是家破人亡的人来说,还能算是无辜吗? 傲然立于火海之中,龙破星神色漠然,望着前方,双目露出冷漠与杀机,双手结印,缓慢而凝重,古老的咒语在虚空中响动,仿若跨越时间的长河,来到了现在。 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越来越浓,龙破星的神情也是越来越严肃,确切的说是越来越庄重。 “焰焚天地!” 手中的印诀刹那间顿住,龙破星冷冷的望着火海,一声轻喝,滔天的金色火焰自龙破星的体内冲出,带着惊天动地的高温融入了火海。 仔细望去,你会发现这些金色的火焰中掺杂着点点森白的妖冶火焰,这种火焰比之金色火焰更为恐怖,刚一出来,那些金色火焰自动让出一条路,只不过因为金色的火焰太多,这才看不真切。 劈啪之声不断,恐怖的热浪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弥漫在空明阁的这方天地。 虚空融化,大地龟裂,焦糊之味是如此的刺鼻,然而龙破星却是神色冷漠,没有半点动容。 如此,大约又是过了有是个呼吸的时间,火海中,终于有一个透明的光罩出现,透过光罩,龙破星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景。 “哼,世界不是世界,天地不是天地,不过是一畸形的世界进化物罢了,难怪可以拨动时间的琴弦。”龙破星眼中露出嘲讽,以他的见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所谓的内阁是什么东西。 “火凤现,天地变!” 望着内阁中的几位始尊愤怒咆哮,充满狰狞的面孔,看着其余一些内阁的长老眼中的恐惧与绝望,龙破星从未觉得自己的杀机这样的疯狂。 因为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了一个足有千丈的大坑,坑中血水弥漫,白骨沉浮,一声声凄厉的惨嚎与绝望愤怒的呐喊穿破光罩,直接侵入龙破星的心神。 恍惚之间,龙破星看到了无数修者充满了不甘、愤怒、无力,最后被人制住,带入空明阁,投入这个血池之内。 “我不甘。不甘啊,我诅咒。诅咒你们终有一日受尽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恨,恨这天地不公,恨这世道不仁,恨~~~恨~~恨~~~” 疯狂的咆哮声传入龙破星的心神,一幕幕凄厉不甘,充满绝望的咆哮在龙破星的心神中响起,甚至于其中还有许多只是普通人。 “该死,该死,你空明阁,当诛!” 愤怒,在龙破星看见某一幅画面时达到了鼎盛,这个画面中出现的是一处军营。 夜色降临,除去几个值班的士兵之外,大多士兵都因为连连大战而疲惫不堪,不多时陷入了梦乡之中,过了今晚,当晨光露出之时,他们明白,将又是一场大战。 悲剧,也就在这一夜发生,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没入营地,不是那几个值班的士兵不够机警,实在是因为差距过大,这几个士兵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屠杀,也就自这里展开,这一群黑衣人宛如黑夜中的死神,无情的收割着这些为仙界征战的士兵的生命,可怜这些人不是死在外族手中,而是被自己人捅死。 当最后的那位少将军瞪大眼眸,用手捂住喉咙,指着这些黑衣人想要说些什么时,一柄尖刀透胸而过,冰冷刺骨。 鲜血顺着刀尖喷发,生机流失,这名少将军颓然朝前跌倒,带着最后的不甘与愤怒以及不可置信,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而后,这些黑衣人一个个掏出类似于针筒之类的东西,直接刺入死者的脑海,一缕缕幽暗的血光与幽幽的光芒被吸入其中。 瞳孔骤然收缩,龙破星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苍白无色,一滴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死死地盯着那些针筒类的东西,龙破星的心在滴血。 这支部队乃是他的直属部队,因为前线战事吃紧,这才将这只部队抽调到前线,逼近,以这只部队的战力,足以扭转前线的战局。 所以,当他听闻这只部队被人尽数屠杀时,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一言不发的他星夜兼程,八天八夜的不眠不休,满脸倦意的他终于来到了营地。 看到的,是一张张苍白的面孔,那样的熟悉,还记得不久之前,他还亲自送这只部队,叮嘱这支部队的少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大家把酒言欢。 依稀间,龙破星还记得那一张张充满了希望的面孔,不曾想那一别却是永诀,再见之时,留下的只是一句句心血干枯,失去灵魂的肉身。 那个时候,震怒之下的西门凤邪第一次走火入魔,彻底的化身成魔,那一役,被载入仙界的史册,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疯魔之下的西门凤邪展开了异常震惊仙界的杀戮。 是役,叛军共计一百三十六万,从上至下,皆被西门凤邪亲手格杀,没有怜悯,没有仁慈,有的只是变成了一只野兽的西门凤邪历时一个多月惨无人道的杀戮。 不是叛军不想逃,而是那方天地被西门凤邪用一种古老的阵法镇封,外界之人想要打破阵法,可是看看那些立于马上,身背长枪的黑旗军,所有人很明智的选择了旁观。 一个人,屠戮过百万,举世震惊,随后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讨伐,指责,辱骂,甚至朝中的几个大臣还要追究西门凤邪的责任,就连仙帝都无法压下。 随后,一场风暴从帝都席卷开来,班师回朝的西门凤邪面无表情,平静了几日而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所有人都以为西门凤邪理屈词穷,尤其是面对铺天盖地的讨伐,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西门凤邪敢再次出头,似乎他唯一的下场便是接受审判。 不说会被斩立决,至少投入天牢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所有人的想法与认知。 第四日,在黑旗军按兵不动,西门凤邪沉默的第四日,异变出现,先是当朝太师一家满门莫名奇妙的被灭,而后,兵部尚书的一家离奇失踪,府府邸之中一个人没有。 人心惶惶之时,帝都第一大儒,享誉仙界,倍受人尊崇,也是讨伐西门凤邪最凶的人被人发现吊在城门楼上。 而这位大儒的学生可以说是遍布天下,得知自己老师惨死之时,每一个旁观者都知道,一场大地震就要开始了。 就是用脚趾想,人们也能猜出是谁下的手,没有证据,没关系,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你一个人还能与整个天下抗衡? 所以,传说这些大儒的学生联名上奏,要求严惩西门凤邪,为死去的老是讨回公道。 传说,为什么说是传说,因为这份奏折没有人看见,或者说看见的人死了,传闻,在这些大儒学生签上自己名字的第二天,凡是这份奏折上有名字的,都已经人间蒸发。 恐惧,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所有参与讨伐西门凤邪之人都是战战兢兢,在惶恐中度日如年。 帝都一战,明明这个家伙已经跌落到了只有造化之境的修为,可是现在,竟然还有着如此恐怖绝伦的实力、势力。 这个时候,人们才明白,一直以来,虽然他们已经足够看重西门凤邪,可终究还是小看了他,别的不说,单就是那些大儒的学生,那可是分布在仙界各处,怎么就会在同一时间人间蒸发。 原来,不知不觉间,西门凤邪的势力已经是遍布仙界了吗?相信如果不是这次事件,人们根本不可能会发现西门凤邪暗中的势力已经是这样庞大。 那一年,西门凤邪一百二十五岁,距离帝都的惊世一战,过去三十六年,在人们即将忘记他的恐怖之时,他给别人上了一堂生动无比的课程。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敢因为那场杀戮而责难西门凤邪,一个个对于那场震惊仙界的杀戮闭口不谈。 那,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忌讳,明智的人都选择了沉默,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人们知道了西门凤邪这个疯子,真要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那次事件之后,仙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暗流涌动,因为恢复理智的西门凤邪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了力量,在调查那次事件的真凶,只可惜,过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线索。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西门凤邪会因此而疯狂,甚至是走火入魔,只有西门凤邪自己明白,那个少将军,乃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老哥的独苗。 现在,龙破星根本就不曾想过会在这里明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一股怒火自心底熊熊燃烧,隐约间,龙破星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沸腾。 “我要你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眼中杀机毕现,狂发乱舞的龙破星仰天怒吼,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悲哀与伤痛,属于西门凤邪的伤痛。 “轰~~~~” 无边的火海仿若感觉到了龙破星的情绪,刹那间沸腾,金色的火焰在快速蜕变,位于下方的天彩瞪大美眸,眼眸中,一片森白。 (两更完毕) 第二百零九章火凤出 从未有过这一刻,龙破星觉得自己的胸口是如此的沉闷,沉闷到以他的定力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一股无法言语的怒意充斥心扉,使得他几乎疯狂。 望着血池中的那些魂魄,龙破星眼中杀机毕露,发丝舞动,伟岸的身躯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震动,不是破碎,而是真真实实的震动。 那本来将空明阁封印的九宫八卦在这震动中颤抖,颤抖中碎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恐怖的热浪通过这些裂痕传进到了外面。 什么封印,什么幻术,统统都见鬼去吧,既然你们胆敢如此对待我的下属,我的朋友,我的恩人,那么我就要让你们千万倍的偿还。 “轰~~~~~~”“咔嚓~~~~~”“砰~~~~~” 九宫八卦终于不堪重负,在龙破星迈出第九步之时悄然破碎,化作漫天的碎片,凋零飘落。 在九宫八卦破碎的瞬间,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冲天而起,森白的火焰在冲上云霄,带着让人窒息的高温,破入云层。 “怎么回事?”帝都,一直在批阅前线奏折的仙帝蓦然感到惊天动地,仿若灭世的高温传来,心神震动之下,直接扔下手中之笔,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出宫外。 “那是~~~~”距离空明阁十里之外的一座宅院,几具尸体躺倒在地,皆是一击毙命,可以看见,这些人是被别人一剑封喉,而在尸体之间,帝释天正欲转身走去。忽然,帝释天转身望向空明阁的方向,骇然之下,消失在原地。 “娘,这股气息?”西门府中,身着长裙的西门霜薇正与母亲在庭院中赏月,在那股热浪之下,西门霜薇却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你大哥。”南宫婉月心神一颤,与西门霜薇不同,她在这股气息中感觉到了彻骨的哀伤与愤怒。 一个个势力,无论是隐藏在暗中的,还是浮出水面的,在觉察到这股惊天动地的气息之时,不论大小,都是目瞪口呆。 一道道身影融入虚空,向着空明阁的方向奔去,只因这股气息太过骇人,已经强大到了让他们颤抖的地步。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知道,究竟是谁,竟然会有着这样的力量,毕竟,任由这样的力量肆意乱来,实在是太过危险。 月光洒下,银色的光辉照耀,一处平常的石园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慈眉善目,仰望着天空中的圆月,似乎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老者的对面,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嘴角含笑,笑意醉人,眼神清澈,身着一身布衣,朴实却又出尘。 “你满意了!”望着对面一脸淡然的老者,这名年轻人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露出回味,正是被称之为妖孽的太子。 “满意?”老者莞尔,撇撇嘴,不置可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希望你不会后悔。”放下茶杯,太子起身,淡然一笑,缓步离去,这场游戏,他打定主意做个旁观者。 “老夫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身后,传来老者自信的声音,然而太子仅仅是停顿了一瞬,继续前行。 “你会后悔的,他,也不是你能操控的。”离去的太子心中淡淡道,从他第一次看见西门凤邪之时,他便知道,这个人注定了会是规则的破坏者,任何欲要束缚他的东西,人也好,物也罢,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彻底毁灭。 清风吹来,太子微微摇头,心中感叹,才不过一百多年,这孩子就已经成长至厮,真想看看这孩子未来君临天下的模样。 帝都上空,空明阁所处的那片地域,到处充斥着森白火焰,外阁中所有的一切都已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留下的唯有内阁。 奇怪的是,这些火焰并未向着四周扩散,相反的,在九宫八卦破碎之后,火焰仿若有灵性一般,向着中心开始收拢。 当仙帝他们冲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龙破星那宛如修罗的身影,矗立在天地之间。龙破星的前方,白色的火海之内,是一张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面孔。 停下身形,仙帝张口刚要说些什么,目光却是突然瞥见了内阁中足有千丈的血坑,错愕、惊讶之情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怒火。 不仅是仙帝,当那些在帝都隐世的强者以及八大家族之人来到此处,见到此景之时,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拳头嘎嘣直响。 “今次,阻我者,死!”淡淡的瞥了眼这些平时不显山露水,甚至是十几万年没有露过面的家伙,龙破星神情冷漠。 双眸中,金色的光芒细若游丝,在瞳孔内游走,第一次,龙破星因为过分的愤怒使得自己的金色瞳孔有了突破,堪堪可以控制。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只怕龙破星已经欣喜若狂,可是现在,龙破星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与伤痛。 那些战场上过命的兄弟,死去只是六十多年,可是空明阁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换句话说,这些英魂已经饱受煎熬至少六千多年,甚至还不止。 一想到六千多年,日日夜夜,这些兄弟都是饱受着生不如死的煎熬,龙破星几欲发狂,血泪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有杀戮。 “唳~~~~~~” 蓦然,龙破星仰天,伸开双臂,发出一声唳啸,悲痛莫名,传遍帝都,闻之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 “唳~~~~~” 九霄之上,一声凤鸣响彻天地,下一刻,众人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震惊莫名的一幕。 一只千丈大小的火凤自天际冲下,凤眸冰冷,前行之中,天地扭曲破碎,滚滚浓烟蓬勃散发,带着摄人心魄的呼啸。 “呼~~~~” 九天之中,火凤悲鸣,双翅闪动,带起恐怖的乱流,一道道黝黑的罡风自次元空间中冲出,环绕在火凤的周围,远远望去,骇人至极。 “唳~~~~唳~~~~~” 尖锐的鸣叫,闻者无不为之悲痛,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之下,骤然发觉自己的身边传出了令人恐惧窒息的威压。 “吼~~~~~” 乱发狂舞,龙破星闭上双眸,额头之上,金色的火焰印记跳动,传出难以言表的道韵。 “噗~~~” 一口心血喷出,龙破星闪电般的用手点在心血之上,双手变换,结出一个个法印,末了,一声轻喝,额头上的金色火焰印记终于跳动出来。 “融~~~” 神色冷峻的龙破星冷漠说道,刹那间,冲出的火焰印记与心血融合,而后以超越闪电的速度融入龙破星的胸口。 人们忽然发现融入心血的龙破星脸色狰狞可怖,额头之上青筋毕现,身体胀大一圈,皮肤之下,那些青筋看上去是这样的恐怖。 “唳~~~~~~” 鼻中,一呼一吸间,白色的火焰吞吐不定,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闪过两道让人心悸的金色光芒,一声唳啸传出。 森白的火焰自体内冲出,片刻间就将龙破星笼罩,下一刻,一只与天空中翱翔的火凤一模一样的凤凰横空出世,只是体积何止小了千倍。 刚刚出现的火凤有着一双金色的瞳孔,或许这是与天上那只火凤唯一的区别,因为谁都发现那只火凤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眸。 “嗖~~~” 双翅一阵,龙破星所化的火凤以超越闪电的速度冲入云霄,瞬息间没入千丈火凤的体内。 继而,千丈大的火凤双翅展开,一双紫色的眸子中出现一点金色,随即,这点金色向左右拉开,形成一道直线。 也便在这时,火凤闭上了双眸,再度睁开时,眼眸一片金色,冷漠而冷酷。 “这家伙,不但修炼出了火之本源,竟然还能够召唤出传说中的火凤凰,这可是能够与朱雀媲美的灵兽啊!”下方,有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古董望着天上的火凤,发出一抹感慨。 “哼,活该,没想到这空明阁竟然如此卑鄙,这下好了,惹到了这个疯子,你看,遭殃了吧!”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显然对空明阁的不满由来已久。 “别说是他,就是我看了,都有种想要毁灭空明阁的冲动,你看看那个血坑,那可是禁忌之法啊,这空明阁也未免太大胆了点。”有人附和道。 “就是,我看这次就算空明阁能够逃过此劫,这仙界,只怕也再没有这些人的容身之所。”另外还有人小声说道。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自取灭亡,又能怪谁?”八大家族之一,前段时间遭受重创的上官家族老家主出言道,“传令下去,凡是见到空明阁的余孽,杀无赦。” 包含杀机的命令传出,这位老家主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是他在不小心之下咬破的。 为什么?因为在那血池之中赫然有着他们家族的一位不世奇才,就在这位上官家族的不世奇才崭露头角,所有人都以为上官家族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长盛不衰之时,这位不世奇才,神秘失踪。 为此,上官家族大动干戈,差点挑起了一场席卷帝都的大战,毕竟,那个时候的上官家族,即使是在八大家族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强大家族。 “空明阁,老夫与你们不死不休!”越是看着血坑,这位老家主的脸色便越是难看,视野中,又是出现了几位上官家族的重要人物。 第二百一十章落幕 无尽火海,熊熊燃烧,彻底淹没了空明阁的这方天地,九霄之上,凤鸣动天,透露出无尽的悲意与怒火。 浩劫,这是一场属于空明阁的浩劫,火海将空明阁整个淹没,出去森白的火焰,什么都不复存在。 身处火海边缘的这些老古董、活化石,脸色阴晴不定,异常的难看,不仅是因为那千丈血坑,更是因为这火焰中所透露出来的气息。 火之本源大圆满,这时他们得出的唯一的结论,毁灭性的波动震动着他们的心神,恍惚间,他们仿若回到了太古时期,感受到了太古赤帝的那种无上威势。 臣服,唯有臣服,才有可能活下去,否则,彻底的抹杀,这是属于赤帝的霸道与嚣张,管你是谁,生存或者死亡,全在他一念之间。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火海中传出,原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内阁的防护已经不足以支撑,一缕缕森白的火焰正在冲进内阁。 “唳~~~” 夜空中,火凤长鸣振翅,身形如电,双翅随后收拢,笔直的冲了下来,身未至,势已到,恐怖的热浪滚滚而来,宛如大海中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 退,一退再退,人们无法想象当这一只足有千丈大小的火凤与空明阁内阁相撞之时会产生怎样毁灭性的场景,甚至于有些人都已经闭上了眼睛。 “轰~~~~~~” 天地震动,咔咔作响,火海翻滚,气焰滔天,毁灭性的波动席卷四方,一阵阵热浪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大风席卷而出。 “啊~~~~~” 围观的人群,终于有人发出惨叫,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修为已经达到了破玄巅峰的强者浑身焦黑,一头长发发出焦糊之味,顺着狂风弥漫,眼耳口鼻都是向外喷出滚滚浓烟。 “我叉!”只见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溜烟的向着远处跑去,身后带着长长地浓烟,所有人无不为之目瞪口呆。 “我靠,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七窍冒烟!”终于,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幸灾乐祸道。 “得了,我看咱们还是闪远点,我可不想变成烤乳猪!”一个肥头大耳,身材很胖的修者咕噜道,以与他身材完全不相称的敏捷动作,向后退去,直到觉得安全了,这才停下。 “帝君,你看~~~”不知什么时候,帝释天已经来到了此处,与仙帝并肩而立,注视着千丈火凤,双目眯起,淡然道。 “无妨,这空明阁,本帝早就想要将他连根拔起,现如今由他来做,倒也省得本帝亲自出手。”仙帝瞥了眼帝释天,在这公共场合之下,有些事,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你倒是看得开,只怕接下来,有的你忙了。”帝释天莞尔,轻声道。 “你就没事偷着乐吧!想来~经过他这么一闹,对于你也有好处吧!”仙帝翻了个白眼,普天之下能够与他平等交谈的人,真的不多。 “呵呵,前~~~额,不对,西门少帅出手,我肩上的担子自然是轻了许多,说不定,这盘棋,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帝释天感叹道,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 “大劫已起,能够少浪费一些时间,总还是好的。”仙帝意有所指的说道。 “看来,这帝都的天,是真的要变了。”帝释天神情一凝,悠悠叹了口气,也不知作何感想。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本帝可不希望到时候,在这帝都,还有人拖后腿。”眼中闪过一抹厉芒,仙帝冷笑道。 在仙帝与帝释天谈话之际,千丈大的火凤终于临近了内阁,金色的双眸冰冷而又蓦然,人们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火凤嘴角的那丝冰冷的嘲讽与毫不掩饰的杀机。 火焰飞溅,在天空旋转,形成了一个火焰型的长枪,眨眼间被火凤抓住,收拢的双翅陡然一拍,双腿一送,这杆长枪直奔前方而去。 “砰~~~~~” 万丈火焰冲天而起,白色的光芒闪耀天地,宛如白昼,连通天地,每一寸空间都在崩裂,骇人到了极点。 千丈火凤被倒卷的火焰吞没,身形眨眼间在众人消失,与此同时,森白的火海向着中间聚拢,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高温依旧在上升。 远处,众人脸色煞白,每一个人都有种骂娘的冲动,无他,只因龙破星的这一手太狠,原本以为退得足够远的他们,几乎是在片刻之间脸色通红。 “跑啊!”一声惊恐的叫声在人群中响起,接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自人群中冲出,屁股后面带着一条尾巴,仔细看去,才发现此人的长袍已经被点燃,那个尾巴,正是燃烧的长袍。 “我叉,不看了,再看下去,小命就保不住了。”有个凑热闹的修者小声嘀咕道,脸色通红,头发卷起,有种即将燃烧的迹象。 “我闪!”还有人更为直接,低声骂了一句,直接溜走,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自然,还有着许多人留下,只不过这些留下的人,任谁都可以看出是一些修为高深,能够雄霸一方的强者。 可即便是他们,也是在这恐怖到变态的热浪之下,一退再退,脸上有着无法言语的郁闷与震撼。 “唳~~~~~” 滔天的火海中,凤鸣之声惊天动地,万丈火海在叫声中轰然崩溃,露出里面的景色,这些围观者神情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狠狠揉了揉眼睛,没错,眼前依旧是那道身影,身高八尺,身材伟岸,神情冷峻,眼神冰冷。 尽管身处火海之中,可是人们依旧不敢与他对视,因为彻骨的寒意缭绕在此人的周围,就连漫天的火海都是无法掩盖。 额头之上,金色的火焰印记若隐若现,在明灭不定了几次之后,隐没在龙破星的额头内,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白色的长袍随意的披在身上,恍若魔神。 最为让人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是,从火海散去之后,空明阁的内阁也已经踪迹全无,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世间,连一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散!” 一声冷喝,残余的火焰纷纷消散在空中,眨眼之间,天地恢复一片清明,留下的,是一块寸草不生的大地,地面之上,裂痕密布。 淡漠的瞥了眼众人,龙破星不言不语,而后对着一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之间,融入天地,就此离去。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这个时候,人们才忽然发现,仙界的最高统治者仙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此处,更让这些老古董惊讶的是若非龙破星点头,他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仙帝。 “都散了吧!”淡淡的话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识趣的躬身一拜,就此离去,那些仗着自己修为的老古董则是皱眉望了一眼,随后离去。 “果然,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仙帝摸摸鼻子,苦笑道,龙破星临走时还是算计了他一把。 “要不要我帮帮你?”一旁的帝释天打趣道,幸灾乐祸,龙破星的那一眼他看的分明,意思无非就是让仙帝去收拾剩下来的烂摊子。 “滚蛋,你先管好你自己,小心耽误了大事。”仙帝笑骂道,其实即便龙破星不说,他也会开始动动筋骨。 “也是,那我就先忙去了,你自己慢慢折腾吧,再不动动,你这把老骨头也真的生锈了。”帝释天拍拍仙帝的肩膀,“让那些家伙看看你修罗的风采!” 转眼之间,这片天地,除了怔怔不语的天彩,所有的人都是离去,今日之事,他们要好好想想,看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父亲,你到底是怎样的人?”痴痴不语的天彩美眸复杂,原本以为父亲是一个玩世不恭,视天地众生如玩物的盖世强者,绝世枭雄,可是刚刚那一滴滴血泪,真的让她迷惑了。 “记住,在你父亲面前千万收敛起你的性子,否则,一旦惹火了你父亲,你会后悔莫及的。”响起母亲临行前的叮嘱,天彩蓦然一惊,隐隐约约有些明白。 “呼~~~~” 西门府中,一脸疲惫的龙破星刚刚出现在院落中,便看见了满脸担忧的南宫婉月与西门霜薇。 “怎么,这么晚了,娘与妹妹还没休息!”眼中掠过一抹诧异,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龙破星迈步走向南宫婉月,笑着问候道。 “没有,娘与你妹妹正在闲话家常呢!”见到龙破星平安无事的归来,南宫婉月暗中捏了一下想要开口的西门霜薇,慈祥一笑。 “呵呵,要孩儿陪您不?”搀扶着南宫婉月,龙破星笑道,说不出的阳光灿烂。 “你这孩子,整日里忙这忙那的,娘哪能让你在这瞎耽误功夫,明天还要忙吧,都这么晚了,快去睡吧,多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南宫婉月摇头轻笑,嘱咐道。 “娘说的是,那娘您也早点休息,孩儿这就现告辞了。”龙破星恭敬的回答道,摸摸西门霜薇的脑袋,“你也早点休息,当心长皱纹,以后嫁不出去。” “坏蛋哥哥!”握着粉拳,西门霜薇对着龙破星离去的背影狠狠挥舞着拳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浑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南宫婉月眼眸中的那丝沉重。 “哼~~~” 刚刚回到房中,龙破星便是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然而龙破星却是神色微变,只是冷冷的用手擦去嘴角的血渍。 第二百一十一章震动 空明阁一役,天下震动,尤其是帝都,更是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中,龙破星的威势,使得所有曾经看轻他,或者小觑他的人瞠目结舌,纵然是一些不出世的老古董,这一次也是心惊肉跳。 空明阁,那可是能够媲美八大家族排名前三的强大势力,可以说在帝都这么些年来,也不知有多少势力直接或者间接的灭于空明阁的手中。 毫不夸张的说,在昔日,空明阁中走出来的任何一人那都是可以在帝都之中横着走的角色,当然,前提是不要招惹到那么少数几个势力。 一时之间,一百多年前的那一战再度浮上人们的心头,尤其是当年西门凤邪的强势,更是让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不觉间,这位西门家族的天才因为从军,已经很少在帝都之中露面,即便是偶尔露面,那也是匆匆而过,只因黑旗军常年在外征战。 遥想当年,貌似那一次风波的起因,好像就是因为空明阁中走出来的一位少主很不开眼的想要调戏慕容丹霞,更为悲剧的是他竟然还是当着西门凤邪的面。 那个时候,西门世家已经沦为了八大家族垫底的位置,甚至可以说,若非族中还有着两位老祖勉强撑着,就算是从八大家族除名,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样的势力,空明阁如何还会忌惮,甚至于西门家族还给人一种错觉,空明阁若想灭掉这个家族,根本就不需要伤筋动骨。 结果,在所有人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看待这场风波之时,事态的发展却是急转直下,直到最后,西门凤邪一人一刀,一袭白衣胜血杀入空明阁时,这些人才大跌眼镜。 而当龙破星只是身受轻伤,从容踏出空明阁时,所有人这才错愕发现,原来,一直被人看衰的西门家族出了这么个妖孽。 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惊于西门凤邪的强大,一些有着野心,想要取西门家族而代之,以及与西门家族敌对的一些势力纷纷出手。 “如此年纪,便是有此等惊世骇俗的修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岂不是我等的末日。”有人放出这样的话来。 “此子绝不可留,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一些胆颤心惊,曾经对西门家族出过手的势力歇斯底里,疯狂咆哮。 随后,各种各样的阴招也好,阳谋也罢,简直是层出不穷,发展到最后,便是发生了那样惊天动地,席卷整个帝都的一战,一战而名动天下。 时至今日,就在这段记忆即将深埋于心底,甚至一些人忘却之时,龙破星又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他,龙破星回来了,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君临天下。 “这人真是个疯子,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你看当年,整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纨绔子弟,结果呢?这一爆发起来直接是杀入了空明阁,给帝都来了一次大洗牌。”暗中有人嘀咕道,显然是被龙破星吓到了。 “就是,虽然在那次事件之后,一身修为跌落到了只有造化之境的程度,眼看着就要淡出人们的视野,结果又是以一己之力,屠戮过百万,踏着百万雄尸,成就自己的杀戮之名。”一些旁观者发出如此感叹。 “哎,这次更为直接,不声不响,直接是将空明阁给一锅端了,管你里面是否有什么无辜之人,一句话不说,全都杀了,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胆寒。”有些人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对已经衰败的西门家族做出什么不利之举。 乖乖,这西门家族的少主,额,不,是现在的家主,根本就不能够以常理来推之,整个就一打不死的小强,再玩下去,只怕对方没死,自己的心脏会直接爆了。 这样的狠辣,这样的果决而冷酷,如此行事作风,使得不少人都为之胆寒,一时间,帝都风雨飘摇,不少势力都是胆颤心惊,实在怪不得他们,要怪也只能怪龙破星太变态,太低调。 事实上,空明阁一战,给了不少动歪心思的势力敲响了警钟,这些人不得不考虑,若是这个疯子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以自己的这点身家,够折腾的吗? 至于那些这些年暗中对西门家族打压的势力,这一战,几乎是给他们当头一棒。可以说,这一战,龙破星是在明着告诉这些人,我,龙破星回来了,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宰吧! 试想一下,对方既然可以翻手间覆灭空明阁,又何尝没有能力覆手间灭了他们,蛰伏这么多年,一招爆发,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一些能够与西门家族相抗衡的势力,更是想到了深一层次,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或许龙破星这些年的低调,为的,就是要看看到底有那些势力在于西门家族为敌。 一念及此,这些上位者无不为之胆寒,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如此心机,为了让处在暗处的势力自己浮上水面,硬生生蛰伏几十年,任由西门家族被打压而忍气吞声,这要何等的气魄。 要知道,这些年来,西门家族的势力,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二,可即便是如此,这位西门家族的天才也只是在暗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帝都北方,一个名为‘道盟’的总部之中,一群人正端坐在内,沉思不语,可以看出,有不少人,都是面带忧色,今晚的事件,简直太过刺激。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步伐沉稳,强劲有力,继而,一名身材伟岸,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进总部内,向着最高的那个座位走去。 “恭迎盟主!”无论是年老的也好,年幼的也罢,此时皆是起身,恭恭敬敬的喊道。 “嗯,诸位请坐!”双手虚按,这名中年男子,也是就是盟主淡然笑道。 “谢盟主。”这些联盟之人纷纷落座,望着高高在上的盟主,眼中有着一丝希冀。 “我知道,今日诸位来此的目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这位盟主哂然一笑,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盟主既然知道,不是盟主可有对策?”坐在右下方首席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有人会轻视他,因为轻视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呵呵,徐老,没想到,会是你第一个问本盟主呢?”单手把玩着发丝,盟主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老朽是不是第一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之事,盟主你打算如何?”徐老捋着胡须,淡然相问,不紧不慢。 “看来,诸位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本盟主说些什么吧!”盟主环视一周,沉声说道。 “还望盟主见谅,实在是这一次,西门家的那位太过惊世骇俗,比起六十年前的那场杀戮,更为让人心惊。”一位紫袍老者苦涩一笑,脸色难看。 “确实,六十年前,他虽然杀戮过百万,可是要是放到空明阁前,确实算不得什么,我想在座的各位对于空明阁的实力,多多少少也都有些了解。若是他们诚心想要掀起一场杀戮,只怕会远远超过西门家的那位,可纵然如此,现如今,这个空明阁也是被这位西门少帅连根拔起。”盟主悠悠一叹,徐徐说道。 “不知诸位以为,我道盟与空明阁比起来孰强孰弱?”继而,道盟盟主出言询问道,意思耐人寻味。 “不是老朽自贬,以我道盟的实力,若是想要与空明阁开战,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徐老缓缓说道,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到底,这里面还是有些明白人的。”盟主冷笑,豁然起身,“可是你们看看,某些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法无天,人家空明阁尚且还没有对衰败的西门家族打压,你们倒好,一个个如同饥渴了几百年的蚂蝗一样,恨不能将这西门家族给一夜之间生吞了,你们怎么就不用你们的脑子想想,空明阁为什么就不这样做,难道他们与西门家族的仇恨,比我道盟要小?” 愤怒的咆哮声回荡在大殿之中,这些道盟的成员目瞪口呆的看着愤怒咆哮,面色狰狞的盟主,一个个呆若木鸡,伫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好了,那位西门少帅强势回来了,空明阁灭了,你们倒是想起本盟主来了,早些时候你们这群混蛋干什么去了,啊?”歇斯底里的盟主冷笑的望着这群老者,神情冰冷。 “本盟主早就告诫过你们,万万不可与西门家族为敌,可是你们倒好,一个个将本盟主的话当做耳边风,自顾自的干着那些你们自己为很聪明的破事,这下好了,出事了,想到本盟主了。”环视一周,盟主冷冷道,“啊呸,想要本盟主为你们擦屁股,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本盟主不妨就在这告诉你们,自己做的破事,自己承担,想拉本盟主下水,那是痴心妄想。” 嚣张无比的吐了口吐沫,道盟盟主从未觉得如此的畅快,想当初道盟的建立是何等的风光,自己一心想要增强道盟实力,光大道盟,就是这些蛀虫在里面破坏,若非碍于当年那几个老家伙的嘱托,他早就不干了。 “徐老,我在这奉劝你一句,那位西门少帅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若是你不想死,不想牵连你背后的那些人,趁早离开这里。” 望了眼徐老,道盟盟主告诫道,随即看也不看下面的众人,起身离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一份请柬 盘坐在床上,龙破星呼吸吐纳,道法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因为召唤火凤,强行容纳空明阁所受的伤势终于痊愈。 “呼~~~” 一口浊气吐出,龙破星紧闭的双眸睁开,两缕精芒一闪而逝,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星空,深不可测。 “进来!” 瞥了眼门外,龙破星起身,来到桌边,为自己沏了一壶茶,茶水清澈,散发着清淡的香味,深吸一口气,龙破星只觉神清气爽。 “吱呀~~~~” 大门打开,一位下人手握一份请柬,恭敬的来到龙破星面前,小心翼翼的望了眼龙破星,眼底有着狂热的崇拜。 “禀报家主,适才有人送来这份请柬,让小的务必要亲手交给家主。”这名下人躬身说道,将手中的请柬递给了龙破星。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淡淡的望了眼请柬,龙破星挥挥手,吩咐道。 “是!”这名下人向后退却几步,来到门外,仔细的将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道盟?有点意思,这些年来对我西门家族诸多蚕食,现如今竟然敢邀请我前去朱玉阁一叙。有点意思。” 龙破星把玩着手中的请柬,脑海中略一思索,便知道了这个所谓的道盟是怎么回事。同时心中有着一点小小的惊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找上自己。 “也罢,既然别人诚意邀请,若是不去,倒也未免太过没有气量。”龙破星淡然一笑,他倒是不怕对方会玩出什么花样,更何况这个所谓的道盟,自己早就安插了暗桩。 既然有所决断,龙破星自然不会耽搁,看了看时间,龙破星哂然一笑,随意的换了一身衣裳,来到前堂,嘱咐下人备车。 不多时,龙破星便坐上马车,在吱吱吱吱的声音中,向着朱玉阁而去。 帝都的黑夜,永远是那样的繁华,即便是今夜龙破星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这条街仿佛也是没有收到半点影响。 下车,龙破星来到近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朱玉阁,淡然一笑,手拿一柄折扇,从容迈步,向前走去。 “这位客官,不知您想要买些什么?”一位几位机灵的小二来到近前,眼神敏锐,一眼看出龙破星的不凡,当下笑着将龙破星迎了进去客客气气的问道。 “你这小厮!”龙破星莞尔,很少看到有着如此眼神的小二,龙破星断定,对方绝不简单。 伸手从怀中掏出请柬,龙破星将红色的请柬递了过去,大有深意的忘了小二一眼。 接过请柬,小二一愣,继而有些错愕的望了龙破星一眼,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门少帅。 “原来是客官您啊,快里边请,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小二连忙说道,在前带路,不多时就将龙破星带到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前。 “少帅请!”气质一变,这名小二躬身道,眼神锋锐,“老爷就在里面,若是没有事,小的这就退去了。” “嗯,去吧!”龙破星挥挥手,不置可否道,等到小二远去,这才饶有兴趣的推开门。 只见一条宽敞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通道内灯火通明,在龙破星进入之后,那扇门居然自己关上。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所谓艺高人胆大,龙破星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对方会玩出什么花样。 一路向前,不多时,龙破星便来到内堂之中,首先看见的,便是一个身材魁伟,身着青色长袍,气宇轩昂的男子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在下道盟盟主,拜见西门少帅!”见到龙破星进来,这名男子起身,神色恭敬,不卑不吭的说道。 “哦,你便是那个道盟盟主?”龙破星意外的看了这名男子一眼,神秘笑道,“这些年,承蒙道盟的照顾,在下可是铭记五内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误会,这全都是误会。”额头冷汗层层而下,道盟盟主连连咳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没有料到龙破星会如此直接。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龙破星了然无趣道,这样的人,他实在懒得废话。 “呵呵,我想少帅误会了,非是在下要找少帅,实则是家师有请。”悄悄擦了擦冷汗,道盟盟主有种骂娘的冲动,刚刚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窟,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如此恐怖。 “那你还在这费什么话!”龙破星眉头微皱,霸道而嚣张,神情极其欠扁。 “是,是,还请少帅随我来!”神色凄苦的道盟盟主欲哭无泪,妈的,你至于这样对我么,我又没有得罪你,再说了,你不就是比我强么,难道你就可以这样奚落我。 可惜,这些念头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见惯了弱肉强食,他知道,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跟随在道盟盟主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幅画卷之前,画卷之上,山清水秀,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道盟盟主站立在画卷之前,看了眼身后的龙破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双眸神光璀璨,眨眼间,两缕神念破入画卷之中。 龙破星就看见,在这两缕神念冲入画卷之后,这幅山水画泛起阵阵涟漪,继而如同波纹般散开,直至一丈左右才停止。 “少帅,请!”站立在旁边,道盟盟主伸手道。 “你不进去?”龙破星瞥了眼道盟盟主,诧异道。 “呵呵,若是没有家师允许,即便是我这个徒弟也是不得入内的。”道盟盟主笑着解释道。 “以画为门,以山为倚,开辟一方空间,倒也别具匠心。”龙破星赞叹道,跨出一步,在阵阵柔和的光芒中身形消失。 而这个过程,道盟盟主一直都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直到龙破星消失之后,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蓦然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总算将他送走了。”心中暗暗庆幸的道盟盟主望了眼恢复正常的山水画,步履蹒跚的回到座位上,端起茶壶,只听咕噜咕噜之声不断响起。 “呼~~~~” 一缕清风拂面,龙破星的身形出现在一片天地之间,四周尽是山峰,连绵不绝,数之不尽的古木足有几十丈高,绿意盎然。 脚下,一条河流,河水清澈透明,水中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不时的跳出水面,在眼光之下,熠熠生辉,而后噗通一下钻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河中,一扇扇荷叶漂浮在河面上,荷叶之上,偶尔可以看见几只青蛙在鼓动着腮帮,一双蛙眼转动,不时的伸出舌头,闪电般的捕捉飞过的昆虫。 “噗通~~~~” 兴许是注意到了龙破星这个陌生的外来者,只见最近的那只青蛙双腿一蹬,跃入水中,半晌露出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龙破星。 “哗啦~~~~” 仿若受惊的兔子,龙破星刚刚动弹,这只青蛙便沉入水中,向着荷叶丛游去。 “算得上是个鸟语花香之地。”龙破星洒然一笑,看着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几只鸟雀,神情一动,小家伙赫然出现。 “唧唧~~~唧唧~~~~~” 甫一出现,小家伙便是很不满的跳上龙破星的头顶,一双小爪子撩拨着龙破星的长发,片刻之间,龙破星的长发已经宛如乱稻草一般。 “喂,喂,我说小家伙,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也不看看这时哪里。”无奈之下,龙破星伸出一只手将小家伙拎了下来。 “唧~~~唧唧~~~” 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才不管这些,挥舞着小爪子不断地抗议,好不容易认识了几个朋友,结果就在前几天,那两个朋友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已经通灵的小家伙自然知道是龙破星捣的鬼,这些日子以来,它可是有够郁闷的,就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 “好了,好了,小家伙,是我不好,是我不对。”眼看着小家伙眼中泪珠打转,彻底没了脾气的龙破星无奈蹲下身,将小家伙放在地上,道歉道,“我保证,以后你再不会孤单,等小火与魂儿回来,让你们玩个够。” “唧唧~~~”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小声叫道,大眼睛中有着疑惑,仿佛不敢相信龙破星的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龙破星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小家伙是被带坏了。 “唧~~~~” 喜笑颜开的小家伙一下扑到龙破星的肩膀上,抱着龙破星的脖子,满脸陶醉,满脸的幸福。 “话说起来,也不知那边怎样了。”龙破星眉头微蹙,眼中有着一丝担忧,秩序的水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好了,小家伙玩去吧!”拍拍小家伙的额头,龙破星的眼中有着一丝溺爱。直到这时,小家伙好像才发现这个宛如世外桃园的世界。 “唧唧~~~唧唧~~~~” 兴奋地小家伙连连点头,刹那间自龙破星的肩头跳下,几个起落,消失在丛林中。 “我说,你既然请我来此,还在这藏着掖着有意思吗?”等到小家伙消失之后,龙破星轩眉一挑,淡漠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凤舞之泪 山岭之间,龙破星身形如电,顺着前方的一缕气机,一直追了下去。刚刚,就在他话音落地之时,分明感觉到了瞬间的波动。 以龙破星的修为,他自然知晓那种波动绝非自然,而是一个几乎可以身融天地的强者,因为震惊,这才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气机。 身融天地,与天地合一,说起来简单,可事实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若是没有对天地的领悟达到一种极致的境界,根本不可能会做到这一点。 循着这缕气机,龙破星一直追了下去,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龙破星神情微动,急速奔走的身形终于缓了下来。 前方,云雾缭绕,景色秀丽,层峦叠嶂,火红色的云雾在山顶飘动,山脚之下,溪水潺潺,冒着腾腾雾气,参天古木之上,藤蔓缠绕,说不出的幽静。 眼中流露出一抹赞叹,即便是龙破星,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色所陶醉,当然了,更为让他在意的是那里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头蓝色的长发,身材修长,一袭蓝色的长袍随风舞动,神色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女子,自有一种空灵的韵味。 女的,盘膝而坐,一身浅白色的裙摆极为合身,曼妙的身材尽显无疑,明眸皓齿,嫣然一笑之下,日月都要为之失色。 一双白皙修长的柔荑轻抹琴弦,双手拂动,轻灵无比,如彩蝶飞舞,透露出无尽的灵动与轻盈,手中的古琴在这名女子的手下,发出悠扬美妙的乐声,给人以一种空灵的感觉。 “道法自然,自然之道,果然博大精深。”即便是杀戮无穷的龙破星也是不忍心打断这美妙的乐声,只是很自然的来到近前,毫不显得突兀,仿佛自一开始,他就在这里,又或者,他是这里的一花、一草、一颗石子。 “少帅来此,在下真是倍感荣幸。”蓝发男子面带笑意,看向龙破星,举止优雅,非常客气的说道。 “你是?”龙破星微微颔首,点头示意,只是轻声相询。 “在下只是一无名小卒罢了,若是少帅不嫌弃,可以称呼在下为飞灵!”蓝发男子淡然道,站在那里,仿若风云一般,聚散无常,飘渺不定。 “飞灵?”龙破星眉头微皱,微笑不语,这个名字,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若是少帅不急,不妨听完这一曲如何?”飞灵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自然。 “好啊!”龙破星点头,默然不语,仔细凝听。 琴音飘渺,如梦似幻,忽而如九天瀑布倾泻而下,忽而犹如清泉击水,汩汩而流,月辉之下,有着难以言语的空灵与朦胧。 恍惚之间似有九天玄女自天宫下凡,一举一动,飘渺不可捉摸,天地仿佛为之惊叹,无边五彩自西方而来,环绕在天女周身。 五彩流转,不知何时,天女已经消失,一条银色的真龙脚踏五彩,在天空舞动,一双龙眸空灵而狡黠,透露出睿智。 “唧唧~~~~~” 不知何时,小家伙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如痴如醉,歪歪扭扭,毛茸茸的脸颊通红,爬到琴下,唧唧叫了两声。 “叮~~~~~~” 余音袅袅,悠扬的琴音在山谷之间回荡,空灵悦耳,渐渐远去,唯有一抹倩影拂动发丝,浅白色的长裙随风舞动。 “啪~~啪~~~啪~~~,好一曲锦绣山河,普天之下能够将这一曲弹奏到如此程度的,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掌声响起,龙破星满脸的感叹,由衷的赞赏道。 “少帅过誉了,妾身此曲能够入得少帅的法眼,是妾身的荣幸。”长身而起,这名女子转身面向龙破星,嫣然一笑道。 浅白色的长裙飘飘,三千青丝随风而起,有着一张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长长地睫毛颤动,面颊之上有着一抹红晕,一双明亮的眼眸纯澈如水,曼妙的身姿凹凸玲珑,一举一动乍一看充满妩媚,可有偏偏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矛盾之感。 “我想,所谓的倾国倾城之姿,或许就是用来形容你们这类人的吧!”龙破星眨眨眼,眼前的女子虽然算得上是祸国殃民,可是他的妻子慕容丹霞也是丝毫不差。 “少帅说笑了。”浅浅一笑,声如天籁,这名女子开口道。 “我很少开玩笑的,刚才那可是我真心的赞美。”龙破星缓步而来,平淡无波,宛如一个普通人。 “对了,说道现在,还不知你姓啥名什。”忽而,龙破星淡淡问道,随意之极。 “妾身乃是皖西人士,少帅可以称呼妾身为凤舞!”女子悠然道,声音悠扬,悦耳动听。 “飞灵,凤舞,有趣有趣,没想到传说中赫赫有名的两位大侠,居然会站在我的面前。”龙破星感叹道,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对于那些所谓的大侠,他连正眼都懒得看。 “说吧,找我来此何事?”来到小家伙的身边,龙破星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瓜子,将小家伙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反问道。 “不知少帅可还记得六十年前的那场杀戮?”对视一眼,尽管不明白为何龙破星忽然态度转冷,飞灵还是皱着眉头出言。 “一群杂碎而已,怎么,二位想要为那些杂碎打抱不平?”斜睨着两人,龙破星冷笑道,“不过貌似吃了点,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少帅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六十年前的那件事,实则是一个针对少帅的阴谋,真凶是~~~”飞灵一急,慌忙开口。 “真凶是空明阁,是吧?”龙破星打断道,“我想二位或许又说迟了一步,很不凑巧,就在刚才,整个空明阁已经被我连根拔起。” “果然,还是吃了么。”喟然一叹,凤舞绝美的容颜充满了苦涩。 “若是没事,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就此离去。”虽然口中询问,可龙破星却没有半点等他们回答的意思,径直朝着来路走去。 “等一下,少帅,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二人其实~~”飞灵有些犹豫,踌躇道。 “有话,拜托你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别整的像个娘们似地。”不耐烦的看着飞灵,龙破星劈头盖脸的呵斥道。 “是,是。”被龙破星这么一呛,飞灵愕然,连忙道,“其实,我是想问,少帅是否知晓,其实空明阁也只是那人的工具。” “你说什么?”豁然转身,龙破星死死地盯着飞灵,“你再重复一遍!” “我说,不知少帅是否知晓,其实空明阁也只是那人的工具。”心中有着一丝难言的痛快,飞灵重复道,第一次感觉到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人?”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龙破星冷笑,“看来,你们好像知道的不少啊!” “那是自然。”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话音落地的飞灵惊恐的瞪大眼眸,望着近在咫尺,冰冷无情的面孔,喉咙作响,拼命挣扎。 “哼!”翻手间将飞灵扔了出去,龙破星看向一旁从容淡定的凤舞,“你也想与我玩游戏?” “妾身岂敢在少帅面前卖弄!”凤舞幽幽道,丝毫没有慌张。 “是吗?”龙破星冷然一笑,伸手指向飞灵,一缕银色的剑芒闪电般譬如虚空,从飞灵的额头中间劈过。 “弄这么一具傀儡,有意思吗,凤舞?”看也不看化作一团血雾的飞灵,龙破星淡然道。 “看吧,姐姐,我就知道瞒不过他!”一个略带淘气的声音响起,继而,一个身着紫色长裙,亭亭玉立,肤若凝脂,古灵精怪的女子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中。 “小妹,你怎么出来了。”眼中错愕一闪而过,凤舞一个闪身,眼神戒备的望了龙破星一眼,来到刚刚出现的女子身旁。 “哼,还不是那个大坏蛋,姐姐你看,我要是再不出来,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怒气冲冲的望着龙破星,腮帮子鼓的老高,一脸的气愤。 经过紫衣女子这么一说,凤舞才突然发现,自己妹妹额头的秀发赫然短了一撮,显然是被气劲所割。 然而,让凤舞恐惧的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龙破星是在什么时候出的手。 脑海中迅速的回忆着先前的片段,蓦然,凤舞神情一凝,定格在了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之上,再度拉近,赫然就是龙破星抓住飞灵脖颈的那一瞬。 “别考验我的耐心,更不要试图与我玩游戏,因为我玩游戏,从来都是以杀人为最终目的,若是你没有这个觉悟,千万千万不要试图加入这个游戏。”一旁的龙破星悠哉悠哉的说道,神情慵懒。 “若非我知晓你二人没有杀意,此刻你们早已经死了千万次了。”末了,龙破星告诫道,丝毫不顾对面脸色铁青的凤舞。 “哼,姐姐,亏你还对这家伙痴心一片,不远万里来告诉他想要的情报,我看这家根本就不值得姐姐你这样做。”张牙舞爪的紫衣女孩甚为气愤,恨不得咬龙破星一口。 “够了,妹妹,别说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凤舞转过头,不想让龙破星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我靠,不会吧,这货什么时候又与凤舞勾搭上了。”当龙破星听见紫衣女子的话时便已经意识到了不妙,而当他看见凤舞落泪之时,更是目瞪口呆。 脑海中,属于西门凤邪的记忆迅速浮现,片刻之后,龙破星心神一震,哭笑不得,眼前的这位凤舞竟然是西门凤邪的救命恩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明悟 救命恩人,这四个中浮现在龙破星脑海中时,或许龙破星还只有歉疚,可当这救命的代价,是以对方的身体时,饶是龙破星脸皮够厚,这一刻也不由得有点尴尬。 这一切,还得要从西门凤邪离开帝都,在外闯荡的那五年讲起,说句实话,西门凤邪虽然有够妖孽,可那个时候毕竟是涉世不深,自然也就免不了在外吃些苦头。 其中有一次便是一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暗算,身重剧毒,结果被眼前的凤舞给救了回去。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在别人费尽心机帮他将毒解了之后,他好死不死的失忆了,接下来,一切发展的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这郎有情妾有意,只不过这二人谁也没有点破那层纸,后来,凤舞为了陪西门凤邪寻回失去的记忆,二人便是闯荡仙界,那个时候,西门凤邪的名字叫做飞灵。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至于西门凤邪记忆的恢复,这还多亏了凤舞,因为西门凤邪虽然失忆,可自己的一身修为,经过中毒之后,不降反增,终于在与凤舞在外闯荡了将近两年后,他突破了。 该死的是,在他突破之时,正好被仇家找上门,一番大战之下,凤舞与他双双重伤,眼看着凤舞即将为救他而牺牲,西门凤邪暴走了。 失去理智的西门凤邪心中充斥的是无边的杀戮,而在将那些仇家全部歼灭之后,发狂的他眼看着就将冲下山去祸害苍生,不得已之下,凤舞只能靠着疲惫重伤的身体,试图来阻止他。 后面的事,不消多说,简而言之,就是西门凤邪虽然失去理智,可内心深处却又仿佛没有忘记凤舞,一番纠缠之下,凤舞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一觉醒来之后,西门凤邪的记忆已经恢复,想想这两年的经历,在看看身旁的佳人,西门凤邪苦涩一笑,倍感愧疚的他将凤舞送回了家中,暗中嘱咐人去保护她们一家。 明白了一切之后的龙破星望着眼前的佳人,摸摸鼻子,忽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对方,神情颇为尴尬的站在原地。 不过龙破星是谁?那可是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尴尬之情始一出现,便被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一不做二不休,龙破星也来了光棍,一脸疑惑的看向凤舞姐妹,而后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不耐。 “我说,什么你姐姐对我痴心一片,你们到底是谁?”心思乱转的龙破星根本不打算承认自己记得这一段事情,再说了,他可不是西门凤邪,眼下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时间在这跟对方墨迹。 “你这大坏蛋,大骗子,哼!”紫衣女子,名字叫做凤玲,这是西门凤邪的记忆告诉龙破星的。 “我怎么就成了骗子、坏蛋了,我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龙破星摆摆手,一脸的无辜,转身便欲离去,这地方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等一下!”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龙破星身体一僵,背对着凤舞她们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事?”转过身,龙破星凝视着凤舞,一幅陌路人的样子。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直视着龙破星,四目相对,凤舞仿佛要看穿龙破星的心底,神情凄婉。 “不好意思,虽然我知道你叫凤舞,不过我真的不认识你。”龙破星耸耸肩,心中有着一丝不忍,不过还是被他压下。 “是吗?呵呵,原来,你早就已经忘记我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凤舞看向一旁,强忍着泪水,面色苍白。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吧,龙破星再不敢去看凤舞的面容,踏步之下,瞬息远去,他怕自己再留在这里,真的会露出破绽。 神色怔怔的望着龙破星没有半点留恋的身影,往昔的一幕幕温情浮上心头,两滴泪珠顺着绝美的容颜留下,悄然滴落。 “姐姐!”身后,在龙破星离去之后,凤玲几步上前,来到凤舞的身旁,刚想要安慰凤舞,一双美眸一怔。 焦急之色迅速蔓延,她忽然看见,凤舞的嘴角不知何时流出一抹鲜红的血液,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向后仰倒。 “姐姐!”着急万分的凤玲连连呼唤,可是却得不到凤舞的回应,一股深深的恨意自心底悄然蔓延,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负心人。 她知道,在龙破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的姐姐心就已经死了,然而她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终有一日,她的姐姐会恢复的。 可是,凤玲没有料到的是,一向坚强的姐姐面对这个男人时会如此的脆弱,居然伤了心神。 “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不要丢下玲儿,姐姐!”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凤玲将凤舞搂在怀中,哭泣呐喊。 “唉!” 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已经离去的龙破星出现在姐妹身旁,神色复杂的望着这对姐妹,事情,还是朝着他最怕的方向在发展。 “滚开,不要碰我姐姐。”抬起满是泪珠的脸庞,凤玲朝着龙破星吼道,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哪凉快哪呆着去。”龙破星何等修为,岂是凤玲能够招架得住的,伸手拨开凤玲,龙破星呵斥道,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在这默默唧唧的,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小屁孩来管。 “你!”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龙破星拨开,跌坐在地面上,凤玲瞪大美眸,一幅要吃人的模样,忽然发现龙破星双掌抵在凤舞的背后,顿时收声。 “你这是何苦。”以手抵在凤舞的背后,滚滚道力顺着手臂传入凤舞的体内,龙破星凝望着凤舞,苦笑道。 空洞的双眸缓缓转动,注视着龙破星充满歉意的脸庞,焦距在一点点恢复,凤舞紧咬着嘴唇,默然不语。 “为什么,你明明记得我,记得我们曾今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是名门出身,还是说一直以来,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普普通通的过客。”脸上充满了哀伤,半晌之后,凤舞开口问道。 “傻丫头,说的哪里的话。”龙破星笑着刮了下凤舞的鼻子,轻柔道,“如果,在我讲完之后,你还是如此选择,到时候~~~~” 后面的话,龙破星并没有说,直到这时,他还是有着一丝犹豫,帝都之中,变故已生,接下来,只怕大大小小的战斗,明里暗里的刺杀绝不会少,这个时候,将这个女人留下来,真的是对的吗? 龙破星不确定,以他记忆中对于凤舞的了解,一旦他接受了他,以她的智慧,绝对不会看不出龙破星的险境。 正因为龙破星身处险境,她才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的男人,以她的性格,到时候铁定会留下来。 而这,正是龙破星所最为担心的,那个人布局这么多年,算计了西门家族与自己这么多年,可以说自己在进行着九死一生的博弈,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自己的女人再身处险境。 “曾今,有这样一个人,因为某些原因,他的灵魂并不完整,其中一部分残片转身在仙界帝都,成为了一个不世奇才,可终究这只是残片而已,终有一日还是要回到主体之中的去的,这一点,这个由残片转生之人心中也是明白。”说到这里龙破星顿了顿,没有望怀中的凤舞,徐徐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珍惜每一天,争取不伤害任何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终于,这一天到了,那一天,他身受重伤,几乎灵魂破碎,他明白,该来的已经来了,所以他敞开了怀抱,任由自己融入一个陷入沉睡的灵魂,带着不舍,带着牵挂,他消失了,而那个陷入沉睡的灵魂却因为取回了自己的灵魂残片而在沉睡中苏醒,从此,他成为了他,却已经不是曾经的他。” 说到这里,龙破星望向怀中的凤舞,却发现凤舞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叙述,神色平静。 “你是想要告诉我说,你就是那个沉睡的灵魂吗?”望着龙破星熟悉的脸庞,凤舞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柔声问道。 “不错,我就是那个沉睡的灵魂,我已不是过去的西门凤邪。”龙破星点头一笑,神色坦然。 “你就不怕我将你这个秘密说出去。”凤舞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的恢复,如此问道。 “我相信你!”龙破星直视着凤舞的双眸,坚定道。 “这就够了。”嫣然一笑,凤舞双臂环绕着龙破星的脖颈,将头靠在龙破星的怀中,“无论如何,你虽不是他,可他却是你,你们本为一人,又何分彼此。” 龙破星神色一怔、一愣,陷入沉思,一直以来他都将西门凤邪与赤帝当做了自己的一部分,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经过凤舞这么一说,他才忽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陷入了一个怪圈,这些灵魂的残片就好像是自己的手臂一般,难道从身体上被截断而后又接回的手臂,就不是自己的了吗? 心中微震的龙破星开始反思起自己这种种奇怪的想法,隐约之间,触摸到了一层隔阂。 “原来如此!”因为自己从未承认过一体的想法,一直以来,其实传承与融合的灵魂都有着一层隐患,现如今,经过凤舞的提醒,这层隐患终于浮现。 “对不起!”闭上双眸,龙破星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解惑 “咔嚓~~~~” 灵魂之中,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伴随着阵阵涟漪,两团柔和的光芒闪耀,龙破星心神一震看着这两团柔和的光芒,展颜一笑。 “今日,就让我们重归一体吧!”注视着灵魂中的两团光芒,龙破星仿佛看见了赤帝与西门凤邪释然与如释重负的表情。 “嗡~~~~” 灵魂之内,这两团光芒化作无数的星点,与龙破星的灵魂相融,直到这时,龙破星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归宿,什么叫做水乳~交融。 “没想到,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我不但是对这些灵魂的碎片戒备,甚至是对我的前世保持着戒备,怕有一天会被前世吞噬,故而,才会有那么多的记忆,我明明可以知晓,却偏偏无法触摸,也才会导致前世遗留下来的力量,无法完全的掌控。”龙破星心中苦笑,错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一直在犯错,若非今日被凤舞的话不经意间点醒,只怕还会这么继续错下去。 “你终于悟了!”与此同时,在龙破星的灵魂之中,一个与龙破星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浮现,望着龙破星,脸色欣慰。 “我想,你不仅仅是我前世这么简单吧!”龙破星轻声一笑,注视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自己,轻声问道。 “不错,看来,这一次的明悟,你似乎知道了不少事情。”对面的龙破星神色淡然,飘然若仙,“若是愿意,你可以称呼我为本我。” “本我!”龙破星皱眉,继而眼中一亮,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呵呵,不管你想到了什么,都不需要问我,在你寻回你剩下的灵魂碎片之后,自会明悟这一切。”见到龙破星这副神情,本我伸出手,阻止了龙破星想说的话。 “我还不完整?”龙破星出声询问,有着一丝凛然。 “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猜出吧。”本我笑意盈盈,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想想先,赤帝是属于古时,我与西门凤邪则是存在于现在,照这样看来,剩下的那部分灵魂岂不是在未来。”心中狂震的龙破星几乎想要骂人。 这存在于过去现在的好得到,这不就已经得到了么,可是剩下来的一部分那可是存在于未来,换句话说,生活在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得到。 想到此处,龙破星眼睛一瞪,恰好看见本我似笑非笑的神情,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本我笑道,看着龙破星快要抓狂的样子,浑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想明白了。”垂头丧气的龙破星回答道,指望得到那一部分灵魂,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想明白就好,剩下来的,就看你的了。”本我笑着说道,洒脱而飘然。 “什么叫做剩下来的交给我,不是还有你在这么。”龙破星翻翻白眼,撇撇嘴道。 “呵呵,我的任务就是保证在你明悟一体之前,保护你,不让你陨落,现如今,这个任务已经达成,我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本我挥挥手,解释道,身形一点点的变淡。 “喂,等等,你就这么说走就走,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啊!”眼看着本我即将消失,龙破星有种预感,若是这次本我真的消失了,以后将再也没有可能见面。 “你就是我,若是我连自己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本我淡然回答道,额头开裂,一个黑不溜秋的形似鸡蛋的东四出现在龙破星的灵魂中。 “这是前世留下的七成力量,剩下来的三成力量存在于未来的灵魂碎片中,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能一点点的吸收,切忌,不可贪功冒进,若是有可能,我想,在未来,或许我们还能够见上最后一面。”带着笑容,本我消散开来,只留下这个力量。 “记住,在你对时间的领悟没有达到大成境界之前,万万不可在外暴露你拥有这种力量,昔年,前世的陨落,与这时间神通,有着莫大的关联。”在本我消失之前,最后给了龙破星一句忠告。 神色复杂的看着悬浮在灵魂内的黑色力量,耳边回荡着本我的告诫,龙破星神色复杂,半晌,喟然一叹,灵魂之力运转,将这股力量纳入新天地之中。 “看来,本我是知道我打算利用时间神通来复活那些兄弟,这才特意相告,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时间神通必然牵扯到一个巨大的秘密,甚至导致前世陨落的罪魁祸首依然不曾放弃过追查。”心中的惆怅只是持续很短的时间,龙破星逐步分析。 “而起,按照灵魂的分布来看,为了躲避那个罪魁祸首,前世不得已之下,将灵魂印记三分,一部分存在于过去,用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还有一部分存在于现在,进行自我封印,以此躲避对方的追查,剩下的则是穿行于未来,若是没有对时间的领悟达到一定程度,即便是知晓,也是没法得到。对,一定是这样。” 回想起从小火处得来的一部分灵魂印记,以及自己自己本身就拥有的一部分,龙破星越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灵魂印记三分之后,重新诞生三个看似完整的灵魂,这样不但可以迷惑敌人,还能够使自己的灵魂印记略有改变,毕竟,经过天地轮回的洗礼,气息的波动是有些微差异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对方又会是谁,竟然拥有这样的能量,逼得连道祖都能够封印的前世不得不撕裂自己的灵魂,以此躲避。”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心中巨震,有种深深的恐惧感袭来。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冥冥中,有着一双眼睛在漠然的俯视着这个世间,目的却是为了寻找出自己。 “该不会,自古以来的几次大战,都与这有关吧!”忽然间,龙破星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瞬间袭来,胆寒,彻骨的寒意笼罩心扉。 心中,越是想要否定这个猜测,却偏偏越加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照自己的推算看来,对方只怕是比之道祖都要更为强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若想布局,挑起这几次大战,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喂,灵大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怔怔出神的龙破星并未想到自己心神狂震之下,已经脸色惨白,可是这一幕却被凤舞看了个切切实实,当下有些焦急的问道。 “额,呵呵,我没事。”反应过来的龙破星尽管脸色还是苍白无比,不过还是神色温柔的看着凤舞,展颜一笑。 “灵大哥,你真的没事吗?”脸上的担忧怎么都无法挥去,凤舞柔声道。 “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感觉现在好些了不。”龙破星轻笑,压下心中的震惊,柔声道。 “嗯,我已经没事了。”凤舞脸色一红,直到现在,她都还抱着龙破星的肩膀,刚开始是没注意到,现在么自然有些羞赧。 饶是如此,凤舞也是舍不得起身,不过最后还是在留恋中缓缓站起,脸色一变,这个时候好像才想起什么。 “对了,玲儿。”一声娇呼,她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妹妹,着急之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小心些。”及时搀扶的龙破星握着凤舞的手臂,仔细叮嘱道,随后努努嘴,示意凤舞看去。 顺着龙破星的视线看去,凤舞悄然松了口气,歉意的看了龙破星一眼。 在前方,凤玲一脸安详的闭着双眸,呼吸匀称,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放心吧,刚刚我所说的一切,她都没有听到。”知道凤舞在担心什么的龙破星安慰道,伸手帮凤舞捋了捋发丝。 “记住,我的名字叫做龙破星,以后,你称呼我为破星便是。”凝视着凤舞绝美的容颜,龙破星低声轻语。 “嗯!”靠在龙破星的怀中,凤舞的话几不可闻。 “对了,那个所谓的道盟是怎么回事?”直到这时,龙破星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可是收到了道盟盟主的请柬,这才过来的。 “道盟?”美眸眨了眨,凤舞脸上露出一抹调皮,“那个啊,是我弄出来的,因为你留给我的字条,我顺着字条的指引,知道你是西门家的少主,后来,等我来到帝都之时,你却已经参军,而那个时候因为你修为大降,不少人都在暗中打你的主意。” “然后呢?”龙破星莞尔,环抱着凤舞,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笑道。 “然后啊!”凤舞娇嗔的白了龙破星一眼,这才说道,“然后我就想啊,任由这些人在暗中给你使坏,不如建立一个联盟,将那些想要对你使坏的家伙集合到一起,有朝一日,等你恢复之后,不就好一网打尽了嘛。” “你,还真够狠的。”半晌无语的龙破星最后伸出大拇指,发出由衷的感叹。 “看来,一个女人陷入爱河之后,为了自己的男人,真会变得心狠无比。”龙破星感叹的同时在心中嘀咕道,不由得为那些道盟的成员感到悲哀。 “破星,你不会嫌我心太毒吧!”有些担忧的望着龙破星,凤舞柔声道。 “哪能啊,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你。”龙破星用力紧了紧凤舞的小蛮腰,嗤笑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帮手 依偎在龙破星的怀中,凤舞感受着身上传来的体温,从未有过的温馨浮上心头,带着幸福的笑意,凤舞闭上了自己的双眸。 可怜道盟的哪些成员,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算计而毫不自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打压西门家族,却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女子可以纵容的结果。 “凤舞!”环抱着凤舞的腰际,龙破星轻声喊道。 “嗯,怎么了?”美眸睁开,凤舞凝视着龙破星那比之当年要成熟太多的脸庞,疑惑道。 “我听说,道盟之中,应该还有几位长老,是不是这样。”龙破星沉声问道,眉头微皱。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凤舞美眸中有着诧异,黛眉蹙起,不明白龙破星为什么会说起这个话题。 “没事,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龙破星抚摸着凤舞的容颜,轻笑道,表示只是随口提提。 “不对,你一定发现了什么。”凤舞何等人也,只是从龙破星眉头微皱这个动作就判断出,事情绝对不像龙破星说的那样简单。 “真要我说?”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些感叹,戏谑道。 “你倒是说啊!”凤舞妩媚的瞪了龙破星一眼,在龙破星的怀中撒娇道。 “那我可就说喽。”龙破星眨眨眼,笑道,“你这丫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道盟组建的太简单,太容易了吗?” “你是想要告诉我~~~~”凤舞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望着龙破星,意有所指道。 “不错,你想想啊,你在这帝都,可以算作是个光棍,根本没有什么大势力在背后扶持你,纵使你的实力很强,头脑也很聪明,可你真认为这个道盟就会如此简单的组建起来吗?”龙破星温柔的注视着凤舞,一点一点的剖析道。 “那你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什么。”凤舞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心中已经大致明了,可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她宁愿糊涂。 “有些事,想要查出来,并不是很难的。”龙破星悠然叹气道,“更何况,那些日子,我并未做过多的掩饰,有心人只要一查便可查得出来。” “我猜,自打你进帝都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说到这里,龙破星用手摸着凤舞的面颊,“只怕,他们是想要利用你来打击我吧!” “可是,这不是没事吗?”凤舞不解,虽然相信龙破星的话,可是她还是有着自己的疑惑。 “你想啊,若是我没有认出你,或者说,没有与你相见,被他们告知,其实这些年来对我西门家族大肆打压的道盟,其实是我自己的女人所一手创建、掌控的,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龙破星笑道,笑意温醇而醉人。 “以你的性子,恐怕会大开杀戒,甚至连我都不会放过,可这样一来,道盟岂不是毁了。”凤舞分析道,又是皱起眉头。 “道盟毁灭?”龙破星痴声一笑,淡然道,“你认为他们会在乎区区一个道盟,你看看这些年在那里蹦跶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恐怕他们巴不得我大开杀戒,一来可以帮助他们除掉杂碎,二来又可以牵动那些人背后的势力,为我树敌,三来,若是你死于我手,又可以给我造成沉重的打击,一箭三雕,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在乎区区一个道盟。” “咝~~~~~”凤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不说不知道,经过龙破星这么一分析,她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幸好,幸好今晚我给你送了请柬,幸好你来了,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后怕不已的凤舞拍拍起伏不定的胸脯,忽然发现龙破星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这死人。”娇羞不已的凤舞没想到龙破星会露出这幅姿态,无力的拍着龙破星的肩膀,凤舞的脸颊通红。 “哈哈,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这都老夫老妻了,居然还这么害羞。”龙破星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好了,要是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尽快离开帝都,回去你的老家比较好。”笑了半晌,龙破星正色道,“帝都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平静,接下来,我恐怕没有精力照顾你。” “哼,你还担心我没有能力自保啊!”妩媚的白了一眼龙破星,凤舞娇嗔道。 “额,貌似我还真的挺担心这一点的,老实说,帝都中许多隐世的老怪物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关,你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以你的实力,真要对上这些老怪物,我想,也只能给对方打打牙祭。”注意到凤舞脸色越来越难看,龙破星稍稍停了一下,继续道,“再说了,让你回去,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你办。” “什么事?”饱受打击的凤舞知道龙破星说的是事实,以她的实力,对上一般的高手确实是没有问题,可是真对上那些龙破星口中的老古董,可就真的完了。 纵使如此,龙破星的直接,还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这家伙,就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吗?说话这么直接干嘛。 “回去帮我转告你爹,麻烦他来帝都一趟。”龙破星柔声说道。 “喂,你不是吧,我爹可只是个普通人,你想让他来送死啊!”豁然做起的凤舞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爹是普通人?”龙破星一脸见鬼的表情,愕然无语,旋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看来,你爹并没有在你们姐妹面前展露过武功。”龙破星望着凤舞,苦笑道,没想到在不经意间,居然透露给凤舞这么大一个信息。 “看你的意思,好像我爹不但会武功,而且修为不浅,慢着,你说让我爹来帝都。”凤舞美眸转了转,脸上神情变得异常精彩,“你刚刚说帝都中一些隐世的老古董已经陆续出世,可是这个时候你却让我爹来帝都,那岂不是说我爹的修为绝不弱于这些老古董,不对,应该是比这些老古董更强。” “好哇,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爹是修者这件事,只有我和妹妹还蒙在鼓里。”一脸不怀好意的注视着龙破星,凤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喂,我说,你想干什么。”意识到不妙的龙破星想要躲避,怎奈直到现在都被凤舞莲臂紧抱,根本无法挣脱。 “哎呦,我说你属狗的啊,竟然咬人,啊,快松开,痛,哎呦,痛死我了,快松口啊!”龇牙咧嘴的龙破星吃痛之下,连连痛呼,见凤舞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虽然凤舞不曾松口,可她却一直在注意着龙破星的表情,乍一见龙破星露出邪笑,心中莫名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啊~~~~”下一刻,凤舞啊的一声大叫,如黄鹂啼鸣,紧咬着龙破星的樱桃小嘴终于松开,脸色红晕,满是羞赧。 “你这坏蛋,讨厌。”双手无力的拍着龙破星,凤舞做着徒劳无力的反抗,可这样的反抗在龙破星看来却是充满了诱惑。 “嘿嘿,看你还敢不敢咬我。”嘿嘿坏笑的龙破星满脸的小人得志,笑的很是猥琐,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身子酥麻无力,瘫软在龙破星的怀中,脸色红晕的凤舞翻着白眼,小蛮腰不停地扭动,想要挣脱龙破星的狼爪。 “哈哈,这就对了嘛。”笑意盈盈的龙破星得以道,一双狼狼之爪终于停住,而后犹豫了半晌,终于收了回来。 “哼,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分。”喘息了半晌之后,凤舞瞪了眼龙破星,看了看就在不远处陷入沉睡的凤玲,一阵无力。 就在刚才,龙破星居然趁着她不注意,将一双狼狼之爪探入了她的衣服内,不停地替她挠痒痒,直挠的她差点流出眼泪。 看着龙破星一脸的笑意,满脸的陶醉于回味,凤舞想要开骂,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开口,怔怔的看了龙破星半晌,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放心吧,这一次,我想你保证,再不会那样做。”轻轻擦去凤舞的眼泪,龙破星轻声叹息,他心里明白。 无论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风波也好,又或者是六十年前的那次风暴也罢,最后的结果,他都是身受重伤,甚至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外人,只看到了他是何等的强悍,何等的惊世骇俗,唯有那些真正与龙破星交过手的人才知道,龙破星终究是人,而不是神。 是人,都有极限,自然也就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弱点,关键就看你能不能够把握,很不幸的是,那两次,敌人都把握住了他的弱点,所以,才有了后来他漫长的沉寂。 “答应我,再也不要冒险了,好吗?”神情柔弱的凝望着龙破星憔悴的脸庞,凤舞声音有些哽咽。 “我答应你,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会一次解决,并且,我再不会将自己置于绝地。”龙破星郑重承诺道,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人的运气总有一天会用完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灵兽猫狗 当夜,龙破星亲自护送凤舞姐妹,在送出帝都之后,凤舞带着不舍与留恋,一步三回头,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月辉之下,两道倩影渐行渐远。 目送着凤舞姐妹的离去,龙破星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可更多的却是坚定与狠辣,并且还带着一点残忍的意味。 “相信,经过今晚这么一闹,许多人都会睡不着吧,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打算如何出招,届时,我会将你们一个个连根拔起,尤其是~~~”想到父亲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龙破星眼中寒芒乍现,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逼出他。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忍耐到何时。”一抹冷笑,一丝冰冷,龙破星后退几步,轻声一笑,转身回去帝都。 翌日,当东方露出第一缕阳光之时,龙破星走出门外,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不早一分也不晚一秒,似乎,他一直都在等待着这缕阳光。 缓步而行,龙破星来到庭院之中,唧唧喳喳的鸟儿在清晨格外的勤奋,在庭院中给来飞去,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几只蝴蝶在院落中翩翩起舞,那样的轻盈,让人赏心悦目,宽大的翅膀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庭院中,身着蓝色长裙的慕容丹霞迈着极有节奏的步伐,在整理着庭院中的花花草草,手中的剪刀不时发出咔咔之声。 几只白色的猫咪,肥头大耳,眯着双眼,跟在慕容丹霞的身后,胖胖的身子不时的蹭着慕容丹霞的裙摆,满脸的享受。 “喵~~~~” 其中一只胖胖的白猫发出欢快的鸣叫,在地上打了个滚,许是见到了出来的龙破星,只见这只猫一溜烟的向龙破星跑去,距离龙破星还有三米之时,后退用力一蹬地,身姿优雅的想要窜入龙破星的怀中。 “又来了!”龙破星心中一声哀叹,倒不是他不喜欢这只猫,而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神情感到苦涩。 “汪~~~~” 狗叫之声响起,身处半空之中的白猫浑身毛发竖起,一双猫眼瞳孔收缩,身子用力一躬,成了一个虾米。 一道黄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仔细看去,却是一条体格雄壮,神情威武的黄色大狗。 “哈~~~~~”白猫一声叫唤,表示自己的怒意,尾巴一摆,抽打在了黄狗身上,并且整个身子直接向上拔高一寸,牢牢地抓住了大黄狗的毛发。 “汪~~~~汪汪~~~~” 气急败坏的大黄狗翻身打滚,意图将白猫摔下,怎奈白猫实在是伸手灵活,任由大黄狗施展出十八般武艺,愣是没有跌下来。 不远处,慕容丹霞望着嬉戏打闹的这一猫一狗,脸上露出笑意,一双美眸看向罪魁祸首龙破星,眼中满是温柔。 这一幕,在他们家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说起来,也许真是这一猫一狗八字不合,只要见面,就没有不掐架的。 “咚~~~咚~~~~” 两声轻响传出,循声望去,龙破星正半蹲在地,满脸笑意,在他面前,白猫与大黄狗的两只前爪捂着脑袋,神情委屈,你甚至可以看见它们眼中的泪水在滴溜溜的旋转。 “好了,别给我露出这幅表情,我早就对此免疫了。”龙破星有些无语的说道,眼前这两个家伙早就已经通灵,若非如此,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在这折腾这些东西。 一见龙破星毫不在乎的样子,白猫与大黄狗对视一眼,眼中透出无奈,悻悻的放下抱着脑袋的爪子,可怜巴巴的望着龙破星。 “哈哈,你们两个家伙。”实在忍不住的龙破星哈哈大笑,手一招,小家伙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好了,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它叫小家伙,希望你们可以相处的很愉快。” “喵~~~~” “汪~~~~” 一见小家伙居然呆在龙破星的肩膀上,这俩家伙不干了,那可是他们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当着龙破星的面在那龇牙咧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能不能相处愉快,就看你自己喽。”龙破星笑嘻嘻的望着小家伙,淡淡道。 话音刚落,小家伙陡然从肩膀之上跃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脚落地,分毫不动。 两只小爪子负在背后,小家伙似模似样的绕着白猫与大黄狗转了两圈,一双大眼睛很是人性化的打量着眼前莫名其妙的两个家伙。 这是一幅极其怪异的场景,一个体型不大的小家伙,围绕着体型比自己足足大上三四倍的白猫以及更多倍的大黄狗,还老神在在的嘀咕着什么,这让眼前已经通灵的白猫与大黄狗情何以堪。 而这时,龙破星已经来到了庭院中的石桌之上,端起热气腾腾的早餐,用勺子在碗中拨弄了两下,别说,还真有些烫。 吹了吹勺子中的早餐,龙破星看了眼坐在身旁,神情温柔,举止优雅的慕容丹霞,眼中闪过一抹温暖。 “嗯,真的挺不错的,看来霞儿你的厨艺又有长进啊!”龙破星微笑道,笑意温醇而醉人,没有半点做作。 慕容丹霞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温婉的望着龙破星,脸上流露出属于妻子的幸福,能够得到自己爱人的夸奖与赞叹,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夫君,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啊?”等到龙破星吃完早餐,慕容丹霞也已经吃完了,望着小家伙,慕容丹霞好奇问道。 “哈哈,你仔细看看,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会猜到的。”龙破星眨眨眼睛,故作神秘道。 此时,老神在在的小家伙已经成功挑起了白猫与大黄狗的怒火,只见这俩家伙前爪刨地,身子降低,随时准备前扑。 这也怪不得它们,任谁被比自己要小好几倍的小家伙像参观般看着玩,只怕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这还是两只从来都不安分的家伙。 “猫猫、狗狗要乖哦。”这一次,小家伙没有再唧唧直叫,而是口出人言,伸出小爪子想要摸摸白猫与大黄狗的脑袋。 继而,小家伙眉头紧皱,它发现自己真的太矮了,竟然够不着这俩家伙的脑袋。 气鼓鼓的嘟着嘴巴,小家伙看了一眼龙破星,恰好发现慕容丹霞的嘴巴张大,满脸的呆滞,心思一动的小家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 “嘿嘿~~~” 不怀好意的小家伙嘿嘿直笑,身躯陡然拔高到一米多高,伸手就要去摸白猫与大黄狗的脑袋,似乎对于这件事很是执着。 这两个从不安分的家伙又岂是那么好惹的,感到尊严受到侵犯的它们,张开大嘴就要对着小家伙咬去。 “哼~~~” 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招,也不见小家伙停手,应该说是停爪,大眼睛瞥了眼看着这边的慕容丹霞,嘴角微翘,一声轻哼。 陡然一个加速,一连串的残影停留在空中,差之毫厘的避过了白猫与大黄狗的血盆大口。 “砰!!!” 这一下,出手真的是有点重了,或者说是痛而不伤的程度,只见白猫与大黄狗吃痛之下,尾巴翘起,眼泪顿时飚出。 “喵~~~~” “汪~~~~~” 可怜巴巴的白猫与大黄狗发出呜咽之声,这一幕,看的蹲在不远处的几只猫狗目瞪口呆,而后,只见这些猫狗很是识趣的撇过头去。 要知道,它们的老大虽然不见得打得过刚刚出现的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可要收拾它们,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不费吹灰之力。 “这,这是,夫君,这该不会是传说中已经灭绝了的妖精吧!”直到这时,慕容丹霞才失声娇呼,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龙破星,实在没有想到龙破星竟然连这种传闻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的妖精都能弄到手。 “不错。”龙破星轻声笑道,微微颔首,身形一闪来到小家伙的身边,一脸的阳光灿烂。 正在得意洋洋的小家伙忽然一个激灵,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一身顺溜的毛发倒立,身体一僵,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转过身,神色僵硬。 “继续。”努努嘴,龙破星说道,表示自己浑不在意。 “唧唧~~~~”心思滑溜的小家伙唧唧叫道,在龙破星面前,它发现还是这样,自己比较有安全感。 “喵~~”“汪~~~汪~~~~” 泪眼迷蒙的白猫与大黄狗屁颠屁颠的来到龙破星的脚下,伸着爪子指着小家伙,发出抗议,似乎在哭诉自己的遭遇。 “我说你们俩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没看见它都能口吐人言吗?”龙破星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你再看看你们两个,好吃好喝这么些年,说起来比我都大,直到今天还只知道喵喵、汪汪的,你说你们惭愧不。” “喵~~~~”“汪汪~~~~” 白猫与大黄狗颓丧的低下脑袋,根本不敢有半句分辨,这要说起来,就连它们自己都有些汗颜,以它们的天分本应该早就可以的,可就是因为懒惰,这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它们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龙破星在逗它们玩,诚心要打击它们两个,免得它们两个继续这么稀里糊涂的混日子。 要知道,作为这些灵兽中最先开启灵智的它们,可是一直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而今天,这份骄傲却被龙破星轻而易举的击碎。 看着垂头丧气的白猫与大黄狗,龙破星眼中闪过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悲哀,若非万不得已,龙破星真的很希望眼前这两个家伙,一直都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条鱼 吃过了早餐,又对院落中通灵的猫狗~交代了一番,龙破星带着小家伙在慕容丹霞的目送之下离开了西门府中,经过昨晚那么一闹,龙破星相信会有短暂的平静。 烟波缭绕,云霞蒸腾,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的清澈,帝都的早晨,一片的清灵祥和,好一派人间仙境。 柔和的阳光洒满人间,今天龙破星一身书生的打扮,浑身尽显儒雅之气,作为一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龙破星自然对于这些了解甚深。 可以这样说,龙破星虽然算不上博古通今,可是一般的文人骚客想要在他面前卖弄文采,那也只能说是班门弄斧。 事实上,若是龙破星愿意参加每万年一度的科举考试,整个帝都,没有人会怀疑他能够拔得头筹,因为曾经的帝都太傅,便是被龙破星的一身文采所折服。 走在熟悉的街道之上,龙破星有着一些恍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注视着前方,极目远眺,看着远处有些模糊地房屋,龙破星脸上有着感慨。 清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混杂着泥草的芬芳,吹打在龙破星整齐而简朴的白衣之上,使得这一身白衣微微舞动,发出轻柔的响声。 一头披肩的长发飘起,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单纯的微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许久不曾放松过的心神感到一丝暖意,现如今即便是龙破星不去刻意的修炼,本我留给他的力量也足够他消化好一段时间。 这样的漫步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龙破星愈发的感觉到了自然地博大精深,忽而,龙破星眼中一亮。 视线之中,柳絮飘扬,形成一片林荫,林荫的前边,是一条河流,河流之上,几叶扁舟随波而动,船上的渔民看上去充满了希望与干劲。 “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里。”摸了摸鼻子,龙破星轻声一笑,心中有着难得的宁静,仿佛在这一刻,他龙破星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之人,而不再是一个修为通天的,满身杀戮的修者。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悦耳动听。身心放松的龙破星缓步而行,不疾不徐,颇有些洒然之一。 “心静,则天地因我而静,心动,则世界因为而动;放下一切,再次望去,真的是这样的吗?”泛舟湖上,龙破星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没有人回答龙破星的话,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自古以来,天地几经更迭,众生轮回更是普遍,这一个问题,或许没有人能够回答。 “公子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相信平日里公子颇为劳神吧!”小舟的主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与水相伴一辈子,这样的人,他也不曾见到几个。 “老伯,晚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老伯,还望老伯能够赐教。”龙破星回过身,望着身旁的老者,徐徐说道。 “看公子你说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渔农,哪能帮公子解惑啊!不过公子不妨说来听听,毕竟我老人家也已经活了大半辈子。”老者笑道。 “敢问老伯,什么才是幸福?”龙破星问了一个很普通,也很普遍的问题。 “幸福?”老者一愣,继而摇头,沧桑的脸庞有着让人倍感温馨的笑容,“我现在就很幸福。” “是吗?”龙破星注视着老者,眼中有着恍然,心中轻声一叹,原来,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 “这位兄台真是好兴致。”迎面而来的一艘小舟之上,一位翩然若仙的女子轻抹古筝,悠扬的声音在湖面之上回荡,许是注意到了龙破星,这位女子笑着打了个招呼。 在女子的身旁,一名少女身穿绿色裙摆,一眼望去,充满了聪慧,一双眼睛中透露着精明,手执一柄花边古伞。 “这位小姐是?”对着老渔夫点点头,老渔夫停下了小舟,而后龙破星风度翩翩的问道。 “奴家姓啥名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有缘相见,不若一起泛舟湖上,如何?”这名女子显然并不打算告诉龙破星自己的名字,而是发出了邀请。 “很遗憾,本公子向来没有与不明人士同行的爱好。”在这名女子轻笑中,龙破星拒绝道,干脆而直接,丝毫不留情面。 明眸皓齿的女子一愣,脸上的表情陡然僵住,龙破星明锐的发现身着绿色裙摆的少女娇躯轻轻一颤,幅度不大,常人难以察觉。 可惜,她遇到的是龙破星,久经沙场的龙破星眼光何等的犀利,这样的动作虽然微小,可又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老伯,我们走吧!”端坐在船头,龙破星低声说道,自顾自得欣赏着湖中的美景。 清澈的湖水,宽敞的湖面之上,两艘小舟交错而过,仿若陌生的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小姐,你刚刚干嘛拉住我。”等到龙破星远去之后,这名肌肤粉嫩的绿衣少女才蹙起额头,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刚刚要是出手,恐怕现在我们主仆二人都已经是死人了。”这名女子脸色惆怅,有些难看。 “啊,小姐,怎么会?”绿衣少女不可思议的惊呼道,显然对小姐的话异常的吃惊。 “你知道他是谁吗?”肌若凝脂的女子额头蹙起,面带苦涩,白了眼少女,出言道。 “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嘛,这样的废物,这个帝都也不知有多少。”绿衣少女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书生?”女子瞪了眼自己的丫鬟,“在你眼里,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还是一个废物书生?” “对啊,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嘛,这又不是我说的,那些个书生整天就知道卖弄笔墨,吟诗作对,整个就是一帮吃撑了没事干的家伙。”绿衣少女继续开口道,振振有词。 “你这丫头,再这样骄横下去,迟早要吃大亏。”女子哭笑不得的训斥道,“我问你,最近的帝都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还不就是那几个臭屁的八大家族死的死,伤的伤,整天在那里狗咬狗,也不怕别人见了笑话,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想的。真不明白天山的那群老家伙是怎么想的,明明肩负着守护帝都的职责,偏偏又要对这些家族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绿衣少女气愤道,咬牙切齿,看她的样子,对于八大家族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还有呢?”女子失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 “还有?”绿衣少女望着女子的眼睛,而后侧头想了想,半晌之后才道,“还有什么啊?好像就是这些吧!” “仔细想想。”女子并未直言,而是继续鼓励着绿衣少女。 “哎呀,人家真想不出来了嘛。”绿衣少女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拽着女子的莲臂,连连摇晃,撒娇道,“要不小姐你说说。” “你这丫头,为什么就对近在咫尺的事情视而不见呢?”芊芊玉手点了点绿衣少女的额头,女子轻声一笑,恬淡而优雅,“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昨晚?”绿衣少女皱眉,而后一脸的苦意,“人家不知道哎。”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没好气的瞪了绿衣少女一眼,女子继续道,“就在昨夜,能够媲美八大家族排名前三,甚至要是出动隐藏实力,综合实力还要凌驾于八大家族之上的空明阁被人连根拔起,所有身在空明阁中的人,无论大小,无论无辜与否,都已经消失。” “消失?”绿衣少女瞪大眼眸,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些人再也不可能出现了,甚至有人动用逆天手段,深入轮回,都未见到这些人的灵魂。”女子眼中掠过一抹忌惮,而后说道。 “魂飞魄散!”绿衣少女失声惊呼,一双美眸瞪大,满是惊讶。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不过还是有人对此抱有疑虑,毕竟,想要那么多人魂飞魄散,所需要的力量,即便是天山的几位长老都没有那份实力。”女子悠悠说道。 “这么说来,小姐你此次从天山来到帝都,是为了查明这件事?”仿佛想到了什么,绿衣少女脱口道。 “等等,小姐,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刚刚那个书生就是罪魁祸首吧!”绿衣少女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话语都有些不顺畅。 “死丫头,到底是想到了啊!”白了绿衣少女一眼,这名女子点了点头。 “天啦,小姐,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这个家伙竟然让人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出手还真是狠辣。”脸上充满了忌惮,绿衣少女心中恐惧。 “所以啊,我们千万不要与他为敌,这次出来,长老们也只是让我查查事情大概是怎么回事。”女子柔声一笑,示意绿衣少女不用惊慌。 “哦,那就好,那就好。”绿衣少女后怕的拍拍高耸的胸脯,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的道。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你心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哀伤,是我的错觉吗?”望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这名女子幽幽道,陷入沉思。 “天山!”与此同时,身处小舟之上的龙破星正在一便饮酒一便欣赏着湖中的美景,儿女的谈话丝毫不落的被他听去。 一缕清风吹来,龙破星微微一笑,收回了融入清风中的神念,以天下之风为掩耳,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发现。 第二百一十九章前往北域 “天山!”脑海中有关于天山的种种情报一一的浮现,龙破星眼中一亮,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想到,我与这天山还有着如此缘分。” 失声轻笑的龙破星长身而起,心中一片宁静,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个天山真要说起来与他还并不是敌对的关系。 相反,若是凤舞她们的父亲来此,而偏偏凤舞她们的父亲又与这个天山出来的圣女见面,那情形想必会非常有趣。 想起凤舞她们的父亲,龙破星心中涌起一阵温暖,这个大叔看上去很是普通,做起事来有些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意思。 可龙破星无法忘记,那几年里,与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大叔在一起共度的岁月,甚至,在龙破星看来,这个世界上,若真有所谓的世外高人,或许也只有这位大叔能够担当得起这个称呼。 “大叔,真有些怀念与你一起共饮的日子。”喃喃自语的龙破星脸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惆怅。 世人皆知,过去的西门凤邪是那样的惊世骇俗,犹如彗星般崛起,势不可挡,可谁又知道,若是没有这个大叔,西门凤邪根本不不可能取得那样的成就。 水雾弥漫,袅绕不散,龙破星负手而立,静静地观赏着湖边的景色,看着越来越多的行人走上街头,心中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公子,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是不是该上岸了。”须发皆白的老伯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望着龙破星,出言询问道。 这个时候,龙破星仿佛才回过神来,歉意的看了眼老伯,龙破星微笑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给了老伯。 “公子,使不得,这实在是太多了。”划船的老伯推辞道,常年跑在这条河上的他如何会不知晓,这一趟下来,五两银子都已经多了,更遑论是二十两。 “老伯,收下吧!”龙破星微笑道,将银子硬生生塞入老伯的怀中,不待老伯推辞,人影一闪,龙破星已经消失。 “这~~~”错愕无比的望着龙破星在原地消失,老伯张口结舌,他虽然是个普通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眼光差。 “刷~~~” 一声轻响,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河岸之上,龙破星回头看了眼刚刚乘坐的小舟,微微颔首。 “这帝都,应该快乱了吧,若是我这个时候离开,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摩挲着下巴,龙破星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扔下这个烂摊子,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经过他这么一闹,龙破星敢断定,在没有自己的确切行踪之前,再没有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西门家族,而起,祖龙第十子也已经入主龙腾家族,龙破星相信,即便自己不在,西门家族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动荡。 “也罢,就让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再蹦跶几天,听说最近北方的凌云城最近挺热闹的,那些个家伙好像又是开始不安分,那不成当年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非要我再去一次才成。”龙破星摸摸鼻子,眼中精光暴闪,总有些人很会折腾。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帝都里名单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好了,等我回来时,整理一份报告给我。”忽而,龙破星嘴唇微动,暗中传音道。 “是,主上。”街道上,一个正在卖着混沌的商人眼中一紧,恭敬的回答道。 “哎,我这人啊,就是闲不住,真不知那些来找我的人发现失去我的行踪之时,神情会是何等的精彩,想来一定会很有趣。”想象着未来的场景,龙破星哼着小调,融入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 凌云城,仙界北方绝对的中心,其历史比之帝都也是不遑多让,四周是一片绿洲,苍茫的山脉绵延不绝,足有数十万里的范围。 仙界北方,又称为北域,乃是仙界最为混乱的地方,故而也有人称这里为放逐之地,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是弱者的地狱。 山野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纵一跃之间,恍若大鹏展翅,其速快如闪电,在这山脉之间飞奔。 自然,这人就是龙破星,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变换了容貌,看上去颇为清秀,一举一动间飘然若仙,有种自然之意在其中流转。 经过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飞奔,越过千山万水,此时此刻,龙破星距离凌云城只有百余里。倒不是说龙破星喜欢浪费时间,他是要利用这几天好好领悟一番天地,加速吸收本我留下来的力量。 极目远眺,凌云城岿然耸立,气势磅礴,自有一股吞天之势,望之使人惊叹。通向凌云城的官道很款,即便是三十多辆马车并行,也是绝没有任何问题,尚且还留有余地。 官道两旁,绵延不断的山岳,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无不在昭示着这片地域的古老,气势磅礴。 北域很乱,可这个乱,却要除掉这个凌云城,在这里,任凭你是在外纵横一方的霸主也好,流寇也罢,若是敢在这里闹事,那么对不起,只怕你得永远留在这凌云城赎罪。 “驾~~~驾~~~~” 闷雷般的响声伴随着青石铺成的官道的颤动,十数骑人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临近凌云城也不见这些人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驾~~~~” 风声呼啸,伴随着马匹的嘶吼,这些人纵马一跃,跳上半空,凌厉的劲气带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吹乱了行人的发丝,凌乱了这些人的衣裳,可却没有人对此感到诧异,仿若司空见惯。 仔细看去,你会发现这些人身穿的衣服之上都有一个大大的‘卍’字,但凡在凌云城生活的人都知道,这时凌云城内最大的武会‘圣武堂’的弟子。 身为圣武堂之人,他们一方面担负着守护凌云城,维持城内秩序的重任,另一方面,这些人通常也会接一些任务,前往大山之中捕猎。 相传,曾今有一条孽龙四处作恶,凌云城的百姓深受其害,圣武堂的主人,圣主亲自带领十八铁骑,进入茫茫山脉间,历经三个月的搜寻与七天七夜的大战,终于将这条孽龙击毙。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不菲,十八铁骑当场阵亡,全军覆没,圣主在成功击毙这条孽龙返回凌云城之后,因为伤势太重,仅仅过去三天,也是驾鹤西去。 后人为了祭奠这位死去的圣主,在凌云城中央竖起了十九块足有百丈高的石雕,正是圣主与十八铁骑,以供后人缅怀。 这些年来,圣武堂历经大大小小无数战役,为了保卫凌云城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去仇恨圣武堂,相反的,人们对这圣武堂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龙破星独自走在官道之上,先前的一幕丝毫不落的被他看在眼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的他看着那些凌云城的子民发自内心的尊重,心中有着一丝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淡然一笑,龙破星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无比浓郁的灵气汇聚而来,龙破星知晓这是凌云城的缘故。 “嗨,这位小哥,一看你就是个识货人,你看看这个灵石,一口价,十万两卖给你了,你看如何?”才刚一进入凌云城,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便将龙破星拉住。 “哦,我看看。”龙破星也不推辞,而是接过这块灵石,在手中把玩掂量一番,心中啧啧称奇。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块灵石的质量,光是看这外层,便知晓这颗灵石价值五万白银足有,问题是他的神识探去,分明感受到了一层禁止。 “你确定,要十万两卖给我?”龙破星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出言道。 “这是自然,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泥鳅在这凌云城做生意,向来都是童叟无欺,说一不二。”贼眉鼠眼的自称泥鳅的男子谄媚道。 “那行,这是十万两,这块灵石我买下了,以后若是还有这等质量的货色,记得给我留着,我就住在‘通旅客栈’。”随意的从怀中掏出十万两银票递给泥鳅,龙破星淡淡道,“我叫龙破星,到了那里,报上我的名号,掌柜的自然知晓。” “一定,一定,小的一定。”眉开眼笑的泥鳅知道自己这一次钓到大鱼了,通旅客栈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住得上的。 “嗯,去吧!”龙破星翻手将灵石塞入怀中,拍拍泥鳅的肩膀,向着城内走去。 凌云城极其繁华,宫阙林立,古街器坊、风月场所应有尽有,凡人与修士混在,倒也相安无事。 城内,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大约各占一半,在这里,别说是凡人了,就连修士也是不敢肆无忌惮,鲁莽行事,因为说不定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随时能够进棺材的老人就是纵横仙界,叱咤一方的雄主。 也许,你还会一不小心的遇见美女仗着自己的修为想要前去调戏,而对方却是某个世家的掌上明珠,那个时候,对方会打得你不能人道,又或者,直接扔去喂鱼。 这些事情,曾今都发生过,很不凑巧的是除去极个别外,余者皆是无法逃脱,即便你真的能够杀死对方,别忘了,这里还有着一个圣武堂。 而能够逃过圣武堂追捕的,很遗憾,真的没有几个。久而久之,胆敢在这凌云城胡来的,基本也就没有了。 第二百二十章水下的世界 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龙破星倒也并不起眼,当然,到了他这种程度,所谓的返璞归真大概也就是如此。 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龙破星并未前往通旅客栈,早在来此之前,他就已经命人替自己定好了房间,如今也并不急着去。 他的目标,乃是凌云城中最大的风月场所——春雨楼。据他所知,这春雨楼的这一代传人已经出世,传闻此女秀丽无比,一举一动都有着天然的魅惑,不少人杰都是汇聚此地,想要一睹芳容。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龙破星也是人,自然对这位被誉为北域第一美女的女子抱着一定的好奇心,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他要证实一件事情,一件昔日西门凤邪早有怀疑的事情。 循着脑海中的记忆,龙破星穿行在人流之中,七拐八拐,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再次经过一个拐角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眼前,柳絮飞扬,湖水碧蓝,一眼望不到边际,可见此湖之大。湖风袭来,夹杂着湖中的水汽,拂面而过,使人倍感清爽。 湖中深处,迷迷蒙蒙,天空云雾缭绕,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色,高大的宫阙岿然耸立。放眼望去,各式各样的龙船停泊在湖面之上,悠扬的琴音随风而动,传入众人的耳朵。 湖边,来此的大多数是年轻人,至少,光看他们的衣着是如此,只不过对于一个普遍寿命都在十万年以上的人来说,这个年轻,还真不好定义,而且,这还是普通人的寿命。 龙破星知晓,耸立在湖中深处的那座最大的宫阙便是春雨楼,作为凌云城最大的风月场所,其生意的火爆可见一般。 “貌似来的时间早了点。”看了眼天色,龙破星淡然一笑,轻轻摇头,这样的地方,唯有夜间,才能够真正见识到它的繁华之处。 “不过,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好像还有着一位老朋友,过去这么多年没有见他,也不知他会不会抱怨我,好在这次给他带了酒。”心思一动,龙破星环顾左右,见没有注意到这里,身形一震,消失在原地。 “噗通~~~” 纵身跃入湖中,龙破星睁开双眸,看见的是一片蓝色,蓝色的湖水,只可惜,这些湖水根本无法侵入到他周身五尺以内。 深处水中,龙破星稍稍停顿,辨别了方向之后向下潜去,湖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对于龙破星来说,有等于无。 湖水有多深,没有人知晓,曾今有过修者想要潜入底部,可惜那人再也没有上来,后来陆续有人不信邪的继续探索,无一例外,全都一去无回。 所以,这湖底的景色究竟怎样,没有人知道,即便是湖面之上再热闹繁华,凌云城的人们对于湖底也是抱着一份敬畏。 别人不知道,可这并不代表龙破星不知道,有的时候说起来,运气也许真的很重要,不说别的,就说这湖底,若非是因为运气,龙破星也是不可能知晓。 而他之所以知晓湖底,却是应该感谢他的那些仇家,若非是那些人的追杀,他也不可能在重伤之下跳入湖中,而后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救了他的,是在湖底生活的一群人,一群被放逐的人,或许这些人的祖先是大恶之人,可经过了这么多代的繁衍,他们的后裔唯一期盼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重归外面的世界。 “啵~~~” 潜入湖中的龙破星,速度那比鱼可是快多了,不一会儿,已经下潜了足有五万多米深,此时,视线已经是一片漆黑,因为光线根本无法深入到这里。 湖水已经冷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奇怪的是并没有结冰,或许这其中另外有着奥妙,不过,他龙破星可不关心这些。 双手结印,淡淡的光芒在手中闪烁不定,因为速度过快,一连串的残影出现在那里,看上去仿佛有着数十只手在结印一般。 “凝~~~” 一身轻喝,这些淡淡的光芒顺着龙破星的食指凝聚,而后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开始延伸,不多时,一个‘卍’字赫然出现。 “开~~~” 随着龙破星的话音落地,这个‘卍’字瞬间爆散,形成九个小型的‘卍’字,刹那间一层透明的薄膜出现在龙破星的眼前。 伸手一指,这九个‘卍’字没入这层薄膜,而后,一个三米多高,一米多宽的裂缝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 望着这个裂缝,龙破星神情复杂,半晌之后,带着叹息,龙破星迈步踏了进去。那些曾经的探索者为何一去无返,所有的源头都在于这层薄膜。 而这层薄膜,实际上是由太古时期的五帝联手布置而成,那个时候的赤帝并不是龙破星,而是另外一个领悟了火之本源,并且快要达到大圆满境界的强者。 一系本源从来只能拥有一帝,后来在龙破星苏醒之后,那个赤帝有所感应,没有过多的言语,见面之下,二者爆发了一场大战。 一位是曾经太初时期的赤帝,因为受伤过重而不得不陷入沉睡,另一位则是太古时期新进的强者,一番大战之下,方圆万里之内,化为一片焦土。 随后,龙破星亲手格杀了这位太古时期崛起的强者,吞噬了对方的火之本源,重归帝位。 “叮~~~~~”翻手间夹住一柄剑尖,龙破星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进来就被偷袭。 “什么人?”与此同时,一声喝问在耳边响起,嗓门很大,震得龙破星耳朵嗡嗡作响。 骤然听到这个声音,龙破星笑了,笑的很是猥琐,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曾今被他整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怎么,这才这么点时间不见,死胖子你就不认识老大我了。”嘴角带着一抹戏谑,龙破星闪电般出现在此人之后,抬脚就踹。 阴森森的声音恍若来自于地狱的恶魔,充满了邪恶,龙破星口中的胖子甚至都未顾得上龙破星踹他的一脚。 顾不得抱怨,更不敢抱怨,这位胖子以与他身材不相称的速度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看的龙破星都有点瞠目结舌的意思。 “乖乖,这死胖子,感情这些年尽练习逃跑了。”脑门上满是黑线的龙破星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胖子,哭笑不得。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也怪不得胖子,实在是龙破星当年给他的印象太深,在胖子的眼中,他宁愿上战场与敌人死磕,也不愿意再被龙破星抓住。 直到今天,偶尔想起龙破星对他的所作所为,胖子都打心底感到恐惧,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变态才能够教出龙破星这样的妖孽。 那整人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门,闻所未闻,就连一向自诩整蛊大师的胖子在龙破星面前都会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纯洁呢! “原来是公子。”巡逻之人,自然不会只有胖子一个,眼看着胖子消失,他的同伴,被龙破星称作猴子的这一位笑道。 “许久不见公子,大家真的都挺想念您的,就在几天前,族长还在唠叨,说公子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个音讯。”猴子站在龙破星的旁边,态度恭敬,侃侃而谈。 “真的想念我?”龙破星似笑非笑地望着猴子,耸耸肩,大有深意道。 “哈哈,那是自然。”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猴子勉强笑道,当年不光是胖子被龙破星整的很惨,就连他也是没少遭罪。 “好了,你们这群兔崽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龙破星拍着猴子的肩膀,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坛酒,“喽,知道你是酒鬼,这是我特意为你带的。” 一见到龙破星拿出酒坛,猴子顿时两眼放光,伸手抢了过来,好像深怕龙破星不给他似地。 继而,当着龙破星的面,猴子揭开泥封,陶醉的深吸一口,抱起酒坛,咕噜咕噜,三个呼吸不到得时间,整坛酒已经下肚。 龙破星其实一直挺奇怪的,你说这猴子就这么抱着酒坛,也不见他怎么糊弄,那酒偏偏一滴不洒,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这得要何等敬业,何等的执着才能够练就这样一身喝酒的本领,反正龙破星自忖,若是换做自己,跟个普通人一样,完全不动用自己的力量,一滴不洒的干尽一坛酒,那是不可能的。 “喂,我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貌似一坛不够过瘾,放下酒坛的猴子一脸希冀的望着龙破星,就差从眼中挤出几滴泪水,可怜巴巴的。 猴子不说话,眼神幽怨,宛如刚刚被欺负了的黄花闺女一样,直让龙破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败给你了!”受不了的龙破星这一次直接掏出十坛,酒嘛,这玩意他多得是。 两眼放光的猴子化作一道幻影,刹那间将这十坛酒收了起来,而后才笑嘻嘻的看着龙破星,一脸欠揍。 “你还敢要?”龙破星斜睨着猴子,“看来时间过得太久,我这老大已经没什么威信了是不?” “不敢不敢,老大快请,老大快请。”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猴子一脸的笑意,深怕龙破星真的对他动手。 动手,并不意味着他会挨打,不过有可能会只穿个裤衩,身上多出许多莫名其妙的图案等等。 当然,对于这些,他都已经几乎免疫,然而,想到了死胖子一脸得意站在龙破星身前,而后的那副惨状,猴子很是识趣的选择了低头。 直到现在,死胖子的那副惨状依然是被族中女子津津乐道的话柄。 第二百二十一章净土 跟随在猴子身后,龙破星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感叹,时光匆匆,外界一年,这里面才过去一天。 按照这个推算起来,从他离开这里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五年,而这里面才过去一百五十五天,换句话说,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 可纵使如此,他离开这里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只是让他心生感慨的是,这里生活的人们一如往昔,再次见到龙破星,皆是保持着他们的那份热情。 “大哥哥,你回来啦。”路过一个古村之时,一个满脸笑容,眼神纯澈,充满灵气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一个布娃娃,看见龙破星到来,这位小男孩跑过来,拽着龙破星的衣角。 龙破星认识这个小男孩,在那段他受伤的日子里,便是经常带着这个小男孩玩,不时的还跟他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嗯,灵娃,大哥哥不在的时间,乖不乖啊!”龙破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俯下身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捏了捏灵娃粉嫩的鼻子,掏出一粒糖,亲手帮他剥开,而后递入灵娃的嘴里。 “灵娃最乖了!”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灵娃一脸的笑意,伸出稚嫩的小手,抱着龙破星的脖子,嘻嘻直笑,“就是大哥哥不在,没人给灵娃讲故事,灵娃有些想念大哥哥。” “小傻瓜,大哥哥这不是回来了么。”龙破星心中一颤,这些充满了灵气的孩童是那样的天真而又活泼,可却从未有人能够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来,灵娃乖,将这些糖分给村里的小伙伴,等大哥哥回来带你们玩去。”心中酸涩的龙破星轻轻亲了一下灵娃的额头,掏出一把糖,嘱咐道。 “嗯,灵娃这就将这些糖分给他们,黑子他们要是知道大哥哥回来,一定会开心死的。”笑着流下几滴眼泪,灵娃接过这些糖,又蹦又跳的跑进了村子,嘴里唱着稚嫩的歌谣。 “猴子,走吧!”目送着灵娃,龙破星轻声一叹,目中闪过一丝不忍,拍拍怔怔不语的猴子,向前走去。 “老大,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跟在龙破星的身后,猴子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开口。 “怎么了?”感受到猴子情绪的低落,龙破星顿足,转身问道。 “哦,没什么。”掩饰住自己的黯然,猴子勉强笑道,在这里生活了七十年,深深了解这里状况的他并不认为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虽然这是他的梦想。 “那还不在前面带路,我这刚回来,又不知道老哥在哪,难不成你想让我这样一直走下去啊。”龙破星没好气的骂道。 “你看我这记性,哈哈,对不住老大,说起来,老大您来的真的挺巧的,族长昨天才刚刚出关,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猴子一拍脑袋,尴尬一笑,连忙说道。 “是吗?”龙破星有些无语,昨天,也就意味着是去年,这都过了一年的时间了,还能算得上巧吗? “当然,我猜,一定是族长预感到老大你就要回来,这才出关的,要不然有哪一词,族长闭关的时间这么短的。”猴子笑嘻嘻的说道,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走,带我去看看。以老哥的修为居然还要闭关,真搞不懂,莫非老哥又有突破!”心中猜测的龙破星有些感叹,若是真不幸被他言中了,龙破星都无法想象老哥会突破到何等境界。 说句实话,虽然老哥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龙破星也没有追击,但龙破星明白,即便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对上这个老哥,也只有三成把我能够取胜。 而这,还是这位老哥没有再做突破的情况下,若是有所突破,龙破星心里有些嘀咕,那岂不是连一成的把握都不到。 带着对于老哥的一丝期待,龙破星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不多时,眼前的景色开始逐渐变化。 龙破星敏锐的察觉,临近这片土地之时,一种莫名的韵味在天地之中流转,隐隐让人想要沉醉其中而无法自拔。 “老大,族长就在净土之内。”来到这里,猴子的脸上露出虔诚,转身一笑。 出现在眼前的是叠嶂的山峦,山峦之上,草木丰盛,灵气缭绕,七彩之色流转,雾气涌动,仿若仙域。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片净土是吧,而且,这里好像是~~~”龙破星蹙额,望着眼前霞光流转的净土,有着一抹不确定。 “对啊,这可是族长在四个月前开辟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展,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净土了,族长说了,每月可有三人进去参悟。”猴子挠挠头,显得很开心。 “那你进去过没?”龙破星瞥了眼猴子,淡然一笑,心中有着期待。 “没有,族长说我还差一点,若是再努力一把,下个月就能够进去了。”猴子脸色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忽而,猴子眼睛一亮,凑到龙破星跟前,“不过老大,恐怕你怎么都没有想到吧,死胖子是第一批进去的。” “哦,你说那个胖子啊,这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以为我为什么经常揍他,难道我真的有那恶趣味?”龙破星一副果然如此模样。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其实胖子真要论起来,在他们这一辈中人可以算是天份最高的。 别人不知晓,龙破星曾今亲眼见过陷入癫狂的胖子。那一次,胖子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带着不甘、愤怒与绝望,在一处山涧之中状若疯狂,亲手摧毁一座山越。 陷入癫狂的胖子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龙破星就躲在暗中静静地看着他的发泄,那是一种绝望的发泄。 人们只看见胖子憨厚、奸诈、搞怪的一面,谁又知晓,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胖子其实心中最大的不甘便是不能够前往外面的世界。 那一次,疯魔状态的胖子所透露出的实力就连龙破星都为之心惊,龙破星敢断言,整个水下世界中,出去他的老哥,也就是族长之外,没有任何人是胖子的对手。 龙破星明白,胖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也是从那以后,龙破星才开始整治胖子,说是欺负他,胖子心中却明白,龙破星实则是在帮助他清除心中的心魔。 因为一旦以他的修为,彻底的堕入魔道,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正因为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才上演了人们眼中饱受摧残的胖子。 “怎么,干嘛停下,进去啊!”眼看着猴子在净土之外徘徊,龙破星没好气的踹了这家伙一脚,“有我在这,你怕个球。” “嘿,嘿嘿,可是这会受到族长的责罚的。”猴子尴尬笑道,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脚下却丝毫不见放缓,他可是早就想进来了。 “看你那点出息,这一次是在不行,我帮你们将这里都弄成净土。”龙破星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真的?”猴子转身,一脸的惊喜。 “假的!”龙破星痴声一笑,说不出的畅快。 “老大,你~~~”手指哆嗦的猴子一脸颓丧的转身,不过想想也是,以族长的实力尚且还只能开辟出这么一个净土,老大又如何能够做到将这里全部变为净土。 “咦,死胖子,竟然跑到这里来了。”行走在古木之间,猴子忽然瞥见了一个肥胖的身影,稍稍一想便是明白,这死胖子是跑来告诉族长这个消息的。 “老大!”一脸谄媚的小跑到龙破星的面前,胖子憨憨一笑,眼睛湿润,有着猴子所无法明白的感激。 “这些年不见,大有长进啊,居然敢偷袭我了。”龙破星不怀好意的轻笑道,“别告诉我说,你事先看不出那是我哦!” “对天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大来了。”胖子一脸的真诚,还有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龙破星的大腿,在哪赌咒发誓了。 “砰~~~” 懒得看死胖子的表演,龙破星直接出脚,一脚踹在胖子的身上,反正这胖子皮厚。 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胖子华丽的抱住一棵古木,神情幽怨,眼神哀伤,可怜巴巴的望着龙破星,泪水在眼中打滚。 “你要再这幅模样,我不介意将你掉在城头上!”看都不看一脸活宝的胖子,龙破星寒声道,带着丝丝的冷意。 “哈哈,老大,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刷的来到龙破星的面前,胖子憨笑道,“族长就在前面在等老大,老大您快去吧!” “嗯,告诉那些家伙,我回来了!”拍了下胖子的脸蛋,龙破星径直走向净土深处,“将猴子带去你曾经闭关的地方。” “好嘞,老大。”胖子正色道,见猴子一脸的复杂,胖子悠悠叹了口气,“好了,人都走了,还看啥。跟我来吧!” “你说,老大究竟想干什么?”猴子转身与胖子并排向前走去,途中轻声问道。 “别问我,我如果知道,我就是老大了。”胖子耸耸肩,一身的肥肉都在抖动,意味深长。 “这倒也是!”猴子哑然,平生第一次发现,这个胖子恍若笼罩着一层迷雾,使人无法看透。 第二百二十二章交谈 几只鸟雀在林间飞舞,身姿优雅,发出欢快而鸣叫,偶尔,在林中还会传出几声兽吼,吼声中气十足,却也有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悲哀,仿佛,这些荒兽也是了解自己的处境,为被困于这个不见天日的世界而悲伤。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八角亭台,亭台之中,一个身穿锦袍,发丝披肩,双手负于身后,面色淡然,长的颇为清秀的年轻人。 见到此人,龙破星淡然轻笑,说出去有谁会相信,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就是这一族的族长。 族中,一代代的婴儿出生,长大,直至最终老去,归于黄土,可唯有他,一直保持着年轻的状态,好像岁月从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摸摸鼻子,龙破星也不顿足,直接走向亭台,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不一会就来到了这名年轻人的身旁。 顺着年轻人的视线看去,龙破星笑了,笑的很是惬意,一条苍龙紧闭着双眸,居然在呼呼大睡。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老哥,这家伙还是这个样子呢!”莞尔的龙破星伸了个懒腰,徐徐说道。 “自从你离开之后,这家伙就没睁开过眼。”族长瞥了龙破星,笑着摇头,神情感慨。 “这可不能怪我!”龙破星摆摆手,一脸的无辜,“不过,没想到老哥你竟然特意为他开辟了这个净土。” “你以为我想。”狠狠瞪了眼龙破星,“你这家伙无端将胖子的心魔注入他的体内,美其名曰让他得到锤炼,好让他有个乐子,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心魔居然差点控制住了苍龙。” “我靠,不是吧,死胖子的心魔那么变态。”龙破星一瞪眼,惊呼道,这可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我哪知道,反正这事是你惹出来的,既然你这次回来了,就把这破事给我解决了。”族长转身来到石桌旁坐下。 “这你大可放心。”龙破星哂然一笑,点头答应,同样来到桌边坐下。 “说吧,这次怎么有空回来,按照我的推算,你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的。”族长开口询问道,有些不解。 “怎么,不欢迎我?”龙破星斜睨着族长,打趣道,“这次回来,其实是有事情找你帮忙的。” “我就知道。”族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以他对龙破星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这次回来固然是有事找你,不过更重要的是要将你们带出去。”龙破星翻翻白眼,苦笑道。自己在老哥眼里都成什么人了。 “这么快?”族长愕然,显然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那可是五帝的封印。 “怎么,嫌这破地方还没待够,还想继续窝在这里。”龙破星笑着说道,自顾自得喝茶。 “你真有把握?”族长有些不确定,以他的实力尚且无法破开封印,更何况是龙破星,说真的,他还真有点怀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龙破星反问,带着笑容。 “那倒是!”族长释然,这么多年来,龙破星还真的从未骗过他。 “这个暂且不谈,你说是有事找我帮忙,是什么事?”族长平复了下心绪,开口问道,能够让龙破星都无法应付的事,绝不简单。 “我先问你一件事。”龙破星没有急着说出,而是岔开了话题,“你与太始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了。”族长嘴角露出苦涩,没想到终究还是被龙破星给知道了。 “其实,太始正是家父,昔年遭受暗算,将那种力量传给了我。”眼中露出回忆,族长徐徐道,“其实,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太白。” “古有太白,霍乱天下,屠戮苍生,没想到这个太白居然就是你。”龙破星释然一笑,早就感觉到老哥的不凡,只是这个答案依然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呵呵,是不是觉得老哥罪孽深重。”太白苦笑道,龙破星有这种想法,他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今亲手屠戮过百万,你信吗?”龙破星摇头,与天下为敌的那份感觉,他也曾经品尝过。 “你狠!”太白一怔,没有想到龙破星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能够杀戮过百万而自己不疯的,貌似没有几个,就连他霍乱苍生的那个时候也是因为走火入魔。 或许,有些人一掌下去,一个座城池化为飞灰,连带着城里的那些居民,这些居民甚至有可能上千万。 可是别忘了,龙破星说了,亲手屠戮,即便是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杀,也能够杀的你手软,最重要的是,又有几人能够始终保持着这种心境,一直杀戮下去。 所以,在听到龙破星这个回答之时,太白说了句‘你狠’,不是对敌人的狠,更是对自己的狠,唯有对自己的狠远远超过了对方,才有可能造就这样的杀戮。 “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太白笑道,心中有着一抹沉重,为龙破星感到悲哀。 “在这里出去之后,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龙破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徐徐说道。 “杀人,这点小事情,你自己动手就好,莫非是因为太强大的缘故,而你又没有把握,这才找我。”太白一愣,没想到龙破星要他帮忙的事情这么简单。 “呵呵,虽然他很强,不过我若真与他死磕,想要杀死他还是有把握的。”龙破星缓缓道,若是逼急了他吸收了本我留下来的七成力量,想要杀死对方确实不难,虽然后果可能是自己重伤垂死。 “那是为什么?”太白有些好奇,既然能够杀死对方,又何必在此犹豫。 “不是我不想杀,而是不能杀,杀了他,我怕伤了一个人的心。”龙破星轻声叹息,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换句话说,其实你是希望你自己不出手,完全由我来杀他。”太白恍然道。 “不错,若不是怕她伤心,这一次来此之前,我就已经不会放过他。”龙破星冷然道,有着说不出的悲伤。 “刺杀?”太白明白了,说到底,龙破星是希望对方死亡,而又无法查到凶手是谁。 “不是刺杀,是绝杀,一旦出手,绝无活口。”龙破星纠正了太白的错误,冷笑。 “是谁?”太白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然逼得龙破星不得不来找自己出手。 “就是此人。”龙破星伸手一点虚空,虚空波动,泛起阵阵涟漪,继而,一个白发苍苍,长相普通却不失威严的老者出现在空中。 “是他!”一见到这人的容貌,太白一怔,脸色铁青,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神情冰冷,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仇恨。 “看来,我猜的没错。”见到太白的神情,龙破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什么人,能够不动声色的算计西门家族这么多年,什么人有那个能量竟然能够勾结域外星空中的星兽在天葬谷埋伏自己,什么人能够操纵如此庞大的势力,在帝都掀起轩然大波,而自己安然无恙,又是什么人能够将势力庞大的空明阁作为自己的工具,在仙界肆无忌惮的行事。 所有的答案就在眼前,龙破星毫不怀疑这位老者有着这样惊世骇俗的能量,因为从自己的父亲以及太白的神情看来,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太上,这家伙竟然还没死!”目露寒光,杀机肆虐的太白冷冷的说道,眼中充满了血丝。 “果然,是他呢。”龙破星喃喃道,嘴角露出一缕邪异的笑容,历数太初至今,也唯有几个人可能拥有这份能耐。 “对不起,我不能出手。”忽然,太白直视着龙破星道,“以我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实话,以太上的实力,他的父亲太始尚且还栽在了太上的手上,更何况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实力已经都增长到这种地步,就更不用说太上了。 “放心吧老哥,你以为小弟我会让你去送死吗?”似乎早已料到太白的反应,龙破星摇头淡淡道。 “我自然知晓你不会害我,只是你这话又是从何谈起。”太白不解,皱着眉头,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此人只不过是太上的一缕分身罢了,若是我猜测无误的话,太上的本体应该在下仙界。”龙破星若有所思的判断道。 “下仙界,那是什么玩意?”太白错愕,被封印在这下面太久,外面的事情他根本无法知晓。 “哦,你说这下仙界啊,这里其实是冥界、仙界、魔界与人界的一部分组成,真要论起来,可以算得上是独立于四界之外的一界。”龙破星徐徐解释道,“根据我的考察,这个下仙界是在太古末期开辟远古时所形成的。” “还有这事!”太白惊讶道,他在太古中期就已经被封印,根本不知晓这些后来发生的事情。 “不错,那一战太过惨烈,四界都被打得崩塌,三皇五帝死的死伤的伤,就连黄天都被打得连渣都不剩。”龙破星感叹,为黄天感到悲哀。 “悲催的黄天。”太白怔怔不语,半晌之后才苦笑道,堂堂达到化天之境的强者居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真让人不得不心生感叹。 第二百二十三章定计 “黄天是否悲催,这一点只怕还不一定。”龙破星摇头,大有深意的说道。 “听你的语气,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太白一愣,若有所思的望着龙破星,有着一丝期待。 “通过这些年查到的蛛丝马迹,我是对当年黄天的陨落抱有一丝怀疑,想来,下仙界应该会有我想要的答案吧!”龙破星食指敲打着桌面,极有节奏,淡淡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黄天与你又有什么关系,看你的样子,你好像对这黄天挺在意的。”太白不解的问道,按理说这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瓜葛。 “呵呵,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咱们先来聊聊这太上好了。”龙破星哑然一笑,岔过话题,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做讨论。 “是哦,被你这么一打岔差点都忘了正事了。”太白这个时候好像才想起,当务之急乃是太上之事。 “你跟我说,这个太上只是一缕分身,有什么根据吗?”注视着龙破星,太白询问道。 “我父亲曾今与他交过手。”龙破星直截了当的说道,并不打算隐瞒。 “你父亲?”太白脸上一阵惊讶,若是龙破星所说属实,那么他的父亲又该是强到何等地步。 “不错,只可惜,即便是一缕分身,我父亲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被擒。”龙破星眼中杀机涌现,寒声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父亲既然已经被擒,又是怎么给你传回这个信息的。”太白皱眉道,这确实显得不合理。 “本来是不可能,只可惜太上希望我们父子相残,这才给了我父亲告诉我的机会。”龙破星冷冷道,这个太上真的太过可恶。 “照你这么说,他的最终目标岂不是你。”太白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不错,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我。”龙破星邪邪一笑,看上去有些鬼魅。 “我说老弟,你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竟然会引起太上这个老古董的注意。”太白难以置信的说道,用一种看珍惜动物的表情打量着龙破星,仿佛想要找出他的秘密。 “这一点请恕小弟暂时无法相告。”龙破星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我是太白一样,不也是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么。”太白轻笑道,并未在意。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太上是怎样利用你父亲,继而让你们父子相残的。”太白继续问道,多了解一些有关于太上的信息总还是好的。 “他给我父亲种下了魔种。”龙破星脸上有着痛苦,翻手掏出了八卦封印,在那里面被封印的正是他的父亲西门天风。 “我看看。”骤然见到这个八卦封印,太白神情一动,看着龙破星说道。 “无妨。”将手中的八卦封印放在石桌之上,龙破星神色悲伤的望着封印道。 “魔种,没想到这门功法真的被他修炼了出来。”打量着八卦封印,太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怎么,你知道魔种!”龙破星失声惊问道,神情激动,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何止知道,只不过当年,我记得这门功法还是草创,根本没有这样的完善。”太白苦笑,心中一痛,望着龙破星的脸庞,有着一丝歉意,“其实,这魔种乃是当年家父所草创的。” “你说什么,这门功法竟然是太始创立的。”龙破星豁然起身,神情震惊,没有愤怒,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关眼前太白之事。 “不错,昔年,家父修炼遇到瓶颈,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无法突破,后来父亲一怒之下竟然闭死关,这一闭关,就足足持续了有三千多万年吧。”太白脸色怅然,回忆道,“记得那是父亲闭关三千多万年后的某一天,那个时候我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甚至连父亲长得什么样子都开始记不清了。” “也便是在那一天,我见到父亲欣喜若狂的冲了出来,抱起母亲,开心的对众人宣告,他终于想到了突破的方法。”顿了顿,太白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个办法,便是魔种,为自己种下魔种,堕入魔道,将心中的阴暗在保持理性的状态下完全释放,使得自己的灵魂得到升华,进而得到新生,唯有如此,才能够更上一层了。” “疯子!”龙破星呆立在原处,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了评价。 “疯子么,也许吧,不过那个时候父亲已经给自己种下了魔种,而且他的魔性已经开始释放,全家人都能够感觉到父亲的不一样,更为重要的是,那个瓶颈确实出现了松动。”太白声音忽然变冷,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机,“若不是后来遭到太上的暗算,父亲应该已经突破了那层瓶颈,你可知那个时候,父亲已经达到了化天境界的巅峰,只要能够突破,即便是想要达到传说中从未有人达到过的不生不灭也不是不可能。” “你父亲还真够彪悍的。”龙破星愕然无语,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以自身为鼎而种下魔种,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龙破星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何等的犀利。 “是啊,只可惜,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是功亏一篑,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太上,原本我以为太上是为了父亲的那缕洪荒精气,不过现在看来,这太上的真正目的有可能不是我猜的那样,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目的便是父亲所创立的魔种。”太上冷冷道,原本他就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本不应该这么容易逃脱,尽管那个时候是在他的父亲极力掩护之下,可现在看来,他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根本就是太上不屑追杀于他。 “老实说,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龙破星沉默半晌,而后开口道,语气中有些歉疚。 “无妨,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若非父亲创立了魔种,伯父或许根本不会遭此大难。”太白摇头缓缓说道。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本来这话我嗤之以鼻,现在看来,冥冥中或许真有因果,若不是伯父创立魔种,我父亲也不会遭此一劫,若是我父亲没有遭此一劫,我也就不可能会知道对方乃是太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龙破星感叹道,神情意味深长。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太上点点头,心中凛然,因果之道,这个世间真的存在吗? “你跟我说这个只是太上的分身,若真是如此,我想要杀死他的一个分身应该并不困难,可你想过没有,若是他的这个分身被灭,他的本体必定会有所感应,那个时候,一旦他的本体降临,你又打算怎么办。”太白望着龙破星,徐徐说道。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又岂会动手。”龙破星嘿嘿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就好。”太白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好了,老哥,我先去看看那条老龙,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商议完毕的龙破星望着远处陷入沉睡的苍龙,缓缓道。 “也对,总是这样睡着也不是个办法。”太白点头表示赞同,“那我就先回去召集族人,做好准备。” “嗯,等我将这家伙的问题解决了就带你们一起出去,在这破地方憋屈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太白耳边传来龙破星的回答。 微微一笑,太白有些欣慰,当初瞎了一次眼救回一个白眼狼以至于自己被封印这么多年,而且还害得这么多的人陪自己一起遭罪,这一次老天有眼,终于让他得到了回报。 对于太白的感叹,龙破星自然不会知晓,何况就算是知晓了,他也并不会在意,无论如何,当初对方救了他一命,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缓步而行,道路两旁的景色在快速倒退,每一步,都有十来丈远,不过片刻,龙破星已经来到了苍龙的身边。 来到近前,龙破星看着苍龙,苍龙的龙鳞在不断地开合,吐出的龙息刮起阵阵清风,拂动了苍龙的龙须。 龙须飘舞,却缺乏生气,龙破星一声轻叹,终于将视线定格在了苍龙紧闭的双眸之上。 也许是感应到了龙破星的到来,苍龙一直紧闭的龙眸睁开一道缝隙,精光乍现,四目相对,两滴浑浊的泪水顺着龙眸滑落。 忽然,苍龙的面上显露出痛苦,清澈的龙眸瞬间闪过两道血芒,充满了狰狞与杀戮,与此同时,浓重的鼻息不断地喷出。 “老伙计,辛苦了。”看着狰狞可怖的苍龙,龙破星淡淡道,充满了歉疚。若非是与自己的约定,苍龙又总会落得如此境地。 “吟~~~” 有气无力的龙吟之声回荡在龙破星的耳边,苍龙龙爪颤抖想要动弹,龙破星心中一痛,一手按在了苍龙的身上。 “忍耐一会!”龙破星跃起,跳上苍龙的龙首,盘膝而坐,传音道。 “轰~~~~~” 庞大的神念破体而出,刮起一阵风暴,净土蓦然颤抖,仿若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发出悲鸣。 刚刚离开净土的太白身形一顿,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净土的方向,心中泛起滔天骇浪,龙破星的神识竟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第二百二十四章龙破星的推断 净土轰鸣,狂风大作,惊起林中的飞鸟,叽叽喳喳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一股令人几乎窒息的威压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 草木纷飞,凋零的花瓣在空中旋转飞舞,形成一幅引人入胜的画卷,那飞舞的鸟儿更像是被烙印在了这片净土。 “咔嚓~~~~~” 从未有过闪电的这片被封印的世界内,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紫红色闪电从遥远未知之处劈落而下,宛如一道紫色的真龙腾空而出。 “吟~~~~” 嘹亮的龙吟声从净土之内传出,有别于苍龙的有气无力,这声龙吟中气十足,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冲破云霄。 龙吟之声上冲九霄,下动黄泉,隐约间,净土内一条奔腾的河流在仰天咆哮,似乎是在应和着这声龙吟。 “昂~~~~” 顿足在净土之外的太白目瞪口呆的看着浮现在空中若隐若现的河流,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这条河流他认识。 “黄泉出,神魔诛!”直愣愣的盯着黄色的河流,铺天盖地的轮回之力迎面而来,太白神情一变,这股轮回之力竟然能够撼动他的灵魂。 “真我不动,吾魂永存,咄!”脸色一变的太白默念口诀,刹那间不停颤动的灵魂镇定下来,再无卷入轮回之力的迹象。 “不好!”脸色一变,太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这股轮回之力连他的灵魂都能撼动,就更不用说是族中的那些后背。 “老哥莫急。”似乎是感应到了太白的心情,太白的耳边传来龙破星平淡不起波澜的声音。 眼看着就将扩散的轮回之力蓦然一顿,随后开始震动,继而一股吸力以龙破星为中心疯狂的吸收着这些扩散开来的轮回之力。 “老哥只管去召集族人,这里一切有我。”将所有的轮回之力都控制住的龙破星淡淡道,没有半点吃力的迹象。 “如此,我就先去了。”太白也不矫情,转身就走。 龙破星没有看见走在路上的太白脸色复杂,带着丝丝的苦意与感叹,离开了这片净土。 “黄泉出,神魔诛。”太白不经意间的惊呼被龙破星丝毫不落的听入耳中,待太白离去之后,龙破星才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以神念凝聚而成的身体仰望着头顶之上奔腾不息,滚滚而流的黄泉,龙破星目露沉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从这句话龙破星不难判断出这个黄泉必然关乎着某一件大事。 “所谓神魔,指的应该便是那些超越了化天可又不曾达到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对于这些神魔,除非遭受大难大劫,否则不可能陨落,自太初至今我所知晓的已经陨落的神魔只有一个,便是太初时期的最强天——青天,虽说世人称呼为青天,可是他分明已经超越了化天之境,而小翼正是青天的真灵转世。”皱眉沉思的龙破星喃喃道。 “而且,从我在小翼身上感受过的气息,结合老哥刚刚所说的话,青天的陨落必然与这黄泉有着莫大的关联。”想到这里,龙破星神色一动,眼睛一亮,“等等,情况有些不对,若按照老哥所说,这个黄泉必然对于这些神魔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危害,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有‘黄泉出,神魔诛’这样一句话。” “可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道祖他们开辟天地之时这个世间根本就不存在黄泉,更没有轮回一说,按照这个逻辑,这个黄泉乃是后来才出现的,而且出现的原因极有可能便是针对这些超越了化天的神魔。”一念及此,龙破星倒吸一口冷气,连带着他的神念都一阵不稳,“可是有是谁,居然能够创造出专门针对神魔的黄泉,想要做到这一点,必然对这些神魔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否则绝对无法根据神魔的特性来创造黄泉。” “是了,难怪,难怪会有那些古壁,难怪会出现太古、远古等等这些年代,太初时期,天地是何等的坚固,世界又是何等的浩瀚,能够硬生生因为大战而使得太初四分五裂,形成人界、仙界、冥界、魔界这四界,若是没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会造成这一后果。”龙破星眼神闪烁,精芒毕现,“是了,也唯有这些实力变态的神魔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两败俱伤,也许,青天便是这一战的幸存者。” “太初的天地与现在的不同,后来那一战使得太初破灭,不得已之下,青天才化身为天,重定四界,并且让神魔这一段历史几乎湮灭,为的恐怕是怕后人再次达到那种程度,那样的实力动辄毁天灭地,对于世人的危害太大,所以,这才有了古壁,为的便是使修者的寿命有限,无法再达到那一境界。”龙破星推断道。 “恐怕,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再能够超越化天之境的原因,甚至是连化天之境的强者都几乎灭绝,因为天地已变,已经不容许那样的力量存在,可这样一来,青天的陨落又该作何解释?”龙破星皱眉思索,显然这其中必定还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变故发生。 “看来,想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唯有尽快让小翼觉醒。”想到龙翼,龙破星脸上露出温暖,恍惚间看到了从小到大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不知道小翼现在怎么样了!” “老伙计,别急,我这来帮你脱离苦海。”感受到身下苍龙的震动,龙破星收拾心绪,伸手摸着苍龙的龙鳞,安抚苍龙的情绪。 “轰~~~~” 淡然一笑,龙破星神念瞬间冲入苍龙的龙首,隐约间苍龙传出一声闷哼,脸上流出痛苦。 眼前的世界蓦然一变,龙破星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的黑暗之中,初时尚且无法视物,过了一会儿,龙破星睁开双眸。 虽然是神念凝聚而成的身体,龙破星还是习惯性的用眼去观看,出现在眼前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咔嚓~~~” 一声轻响传入龙破星的耳中,前行中的龙破星停下脚步,看向浮在身边的残片,心中一痛,这是属于苍龙的一段记忆。 记忆之中,苍龙的神念与心魔展开了惨烈的搏斗,二者开始时还是半斤八两,互相吞噬,谁也无法奈何谁,直到后来有一天,苍龙的神念一阵颤抖。 颤抖之中,苍龙的神念一分为二,一条血色的苍龙有着一双漆黑的龙眸从中分离而出,带走了苍龙至少四成的力量,本就不占上风的苍龙在力量大失之下,根本就不是心魔的对手。 纵使如此,苍龙也是避无可避,这里是他的识海,一旦被眼前这两个家伙占据,那么他将再无翻身之日。 或许,上天也在眷顾着苍龙,那条血龙出现之时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苍龙,而后脸上露出彻骨的贪婪,盯着眼前的胖子的心魔好像是在看盘中餐一样。 事实证明,胖子的心魔就是血龙的盘中餐,只见血龙蓦然张开大口,一下子将这与苍龙纠缠多日的心魔给吞入肚中。 随后,这条血龙志得意满,轻蔑的看着苍龙,自身的气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暴增,就在血龙高兴之时,一种不妙的感觉却是出现在心间。 力量在不停地流失,闭着双眸的血龙睁开那双漆黑的龙眸,不用想它也知道那些流失的力量去了哪里。 说起来苍龙也是因祸得福,因为它与血龙同出一体的缘故,血龙吞下的力量很自然的也流进了它的神念之中。 愤怒之下的血龙直扑苍龙而来,于是乎,新一轮的吞噬又是再度开始,很不幸的是,这条血龙乃是苍龙的心魔,长时间的争夺将苍龙陷入了绝境。 眼看着血龙日复一日的壮大,被逼无奈之下,苍龙动用了最后的手段,用出了龙破星离去之前教给它的封印。 以神念自保为代价,以自己的灵魂为根基,以自身的生机为能量,铸就一个九天之封,将血龙封印在识海。 “对不起,老伙计。”了解了这一切之后的龙破星喟然长叹,没想到自己差点将这条世间仅存的真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龙破星没有想到,本来是为了锻炼苍龙的神念,甚至是壮大它的神念,不曾想竟然引出了苍龙自身的心魔。 好在最终没有铸成大错,否则的话,龙破星怕是会悔恨不已。 “刷~~~” 身形一闪,龙破星直奔识海深处而去,从在外界观察到的苍龙生机来看,现如今的苍龙处境极为不妙。 急速的奔行中,龙破星望着支离破碎,破败不堪的苍龙识海,心中阵阵疼痛,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砰~~~~” 一股大力传来,猝不及防的龙破星倒飞出去,神念一阵剧痛,还不待他稳住身形,一股寒意袭来,来不及多想的龙破星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唳~~~~” 尖锐的啸声擦着龙破星的额头飞驰而过,一道裂痕出现在额头之上,若非这是神念凝聚成的身体,现在的龙破星必定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万万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龙破星躲避着接踵而至的攻击,心中震惊,这里可是苍龙的识海,怎么会受到攻击。 第二百二十五章血龙 破碎的识海之内一片幽暗,不时传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本就已经饱受摧残的识海一阵震动,隐隐有种即将崩溃的迹象。 “砰~~~” 以手点地,龙破星侧身翻滚,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一双眼睛锐利至极,瞳孔收缩,神情没有半点惊慌。 一个侧踢,一声巨响,受到冲撞的龙破星身形暴退,在识海内拖出一条长长地痕迹,足有十丈来远。 “哼!” 一声闷哼在识海中响起,一道漆黑的身影瞬间隐没在幽暗的识海内不见踪影,龙破星的那一击重达万斤,根本没有料到龙破星在那种绝对劣势之下还能反抗的它猝不及防之下,身形都一阵摇曳。 双腿叉开,半伏于地,龙破星发丝狂舞,双目蓦然,张开的五指猛然下压,一扣一拉。 “砰!!!” “咔嚓!!!” 刹那之间,龙破星的掌下出现一大堆碎片,这些碎片甫一出现便横空飞舞,有的离龙破星的脸庞只有一个指甲片得距离。 不动如山的龙破星连眼都没眨一下,双瞳扫视着这些破碎的碎片,龙破星冷然一笑,左脚用力一蹬。 “刷~~~” 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的龙破星在识海内卷起一阵狂风,风声呼啸,席卷而出,破空之声几乎可以刺破耳膜。 “给我出来!” 面色漠然的龙破星半空中旋转飞舞,蓦然从上空俯冲而下,一丝火苗悄然出现,给这幽暗的世界带来了一点光明。 “吟~~~~” 龙吟之声响彻识海,夹杂着难以言语的愤怒与气急败坏的意味,一条长达百丈的血龙自下方冲出。 漆黑的龙眸注视着上方急冲而下的龙破星,有着一丝忌惮,更多的是狰狞与毁灭,作为苍龙的心魔,它对于龙破星并不陌生。 龙尾一摆,龙须舞动,刹那间血龙化作一道血色的长虹,冲红破天,毁灭性的气息从龙躯中散发。 “雕虫小技!” 急如闪电的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途右手做握刀状,心中默默地数数。 “五、四、三、二、一。” “噌~~~~” 当龙破星数到一时,一声浑厚的刀鸣声响起,刺破耳膜,璀璨的光芒从龙破星的手中乍现,绚烂而璀璨。 错身而过,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传出,火花四溅,识海内忽明忽暗,隐约可以看见腥红的血液从血龙身上流下。 血色的鳞片破碎之后从血龙身上掉落,在刀罡中化作最为原始的神念转瞬间融于识海,再也无法被血龙吸收,当然,若是给血龙足够的时间,它还是可以吸收的。 刀锋掠过,充满着神阻杀神,佛阻屠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与嚣张狂妄蔑视万物的高傲。 光芒敛去,识海内再度恢复一片幽暗,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嘭~~~~” 一撮火苗在龙破星的手中炸开,瞬息之间苍龙的识海变得一片雪亮,恍如白昼,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傲然而立,俯瞰着前方。 他的前方,一条血龙卧倒在地,不时的吐出一口口鲜血,那些可都是最为纯粹的神念,只可惜现在的血龙完全无法制止。 神色萎靡宛如双打的茄子,血龙双目无神的想要抬起头,几经挣扎却更显得无力,无奈之下的血龙只能趴在地上喘息。 “心魔!” 身形一闪,龙破星来到血龙的面前,望着出气多入气少的血龙,冷冷一笑,很不凑巧的是他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心魔。 “他姥姥的,你还真他妈强!”无力的血龙看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喷出一口龙息,伸出龙爪摸着自己的伤口。 “还会骂人?”龙破星瞪眼,貌似这个心魔与他想的有些不同。 “他姥姥的,爷就会骂人,你待怎地。”血龙斜睨着龙破星,输人不输阵是不,动手打不过还不能过过嘴瘾啊! “哦,没什么,骂吧,反正我都记着。”龙破星淡然一笑,说不出的醉人。 “哼,要不是爷被那货弄得元气大伤,你算个屁。”即便是到了现在,血龙还是不承认自己输了,好像必须找个借口心里才舒服些。 “自尊心还挺强的。”龙破星摸摸鼻子,哂然一笑,摇头道。 “屁,你有几斤几两爷会不知道。”血龙嗤之以鼻,好像只要他在全盛时期,抬抬手就能灭了龙破星似地。 “聒噪!” 龙破星不干了,一巴掌拍在血龙的嘴上,这厮都落到如此境地了,居然还如此不知好歹,不给它几分颜色看看,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啪~~~~” 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回荡,回荡在整个识海内,悠扬激越,竟然有几分弹奏乐曲的意味,可见龙破星这一巴掌用劲之巧妙。 鲜红的掌印印在了血龙的脸颊之上,可怜的血龙龙首震荡,白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这一巴掌,龙破星可没有半点防水的意思。 “记住了,别在我面前装逼,你他妈现在是个战败者,是俘虏明白不。”老神在在的龙破星一脸淡然,吹了吹手,好像有点痛的样子。 “爷操~了,别让爷逮到机会,否则看爷不弄死你!”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有无数星星在头顶旋转地血龙兀自嘴硬,怎么都不肯服输。 “啪~~~啪~~~~” 顺手又是一掌,这还没完,只见龙破星在它的左边反手又是一巴掌,龙首震荡,发出清脆的骨折断裂之声。 “哎呦,你个混蛋,爷跟你没完!”血龙痛呼,一个黑影将龙破星笼罩在内,仔细看去正是血龙的龙尾。 “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破心思。”龙破星嗤之以鼻,似乎早已料到了血龙的这一招,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携带=雷霆万钧之势拍下的尾巴陡然一滞。 “砰~~~~” 碎片飞舞,这要是在外界,那就是尘土飞扬。血龙的龙尾猛然间拍下,方向却是相反,在识海内震了震,谈跳了几下。 “丫的还挺有弹性。”啧啧称奇的龙破星摸着下巴,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好像颇为满意自己的杰作。 等到龙尾静止之时,一个硕大的脚印印在其上,就连五个大脚丫子的痕迹都是那么的清晰,龙鳞蠕动,极力的想要恢复原状,可一切终究只是徒劳。 “他姥姥的,爷跟你~~~”愤怒的血龙咆哮,刚打算放出狠话,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沁入心扉,血龙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这才看见龙破星的神情冰冷,不含半点感情。 冷漠,冷酷,所有这一切都无法用来形容那样的一双眼眸,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之下,血龙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颤抖着想要崩溃。 “继续。”冷冷的注视着血龙,龙破星嘲讽道,“继续你的表演,让我看看还有什么花样。” 死亡,血龙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个词,如此的突兀,突兀到让血龙绝望的地步,刹那间,血龙如坠深渊,哆嗦着再也无法开口。 肆无忌惮,之所以血龙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无非就是依仗着自己心魔的身份,只要苍龙还活着,它就不可能会死亡,即便是一时的沉睡,可总有一天它还是会醒来。 这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依仗,可不知为何,当他望向龙破星,四目相对之时,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死亡的感觉。 “他有能力杀死自己。”望着龙破星,这个念头不可抑制的自心底升起,虽然血龙想要极力的否认,可任凭它如何努力,这个念头却是愈加的清晰。 “怎么,不继续在这折腾了。”笑意盈盈的看着血龙那忌惮与恐惧的眼眸,龙破星淡然道,“还是说你已经猜到了,其实,我是真的可以灭了你的。” “你,你混帐!”发自内心的颤抖使得血龙声音都有些哆嗦,硕大的龙眸俯瞰着只有豆丁大的龙破星,血龙色厉内荏。 “说吧,苍龙在哪,我还有事找它,没时间在这跟你墨迹。”龙破星才不管血龙如何去想,真要惹怒了自己,直接咔嚓了就是。 “怎么,不打算告诉我吗?”见血龙只是直直的盯着自己,满脸的忌惮,龙破星失声一笑,身形一闪来到了龙鼻之上,“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我带你去。”神情复杂的望着龙破星,血龙想要反抗,却不敢反抗,从龙破星的眼中,它看得出,若是自己再不知好歹,只怕真的会一命呜呼。 “走吧!”负手而立的龙破星淡淡道,衣角飞扬,神情平静,直视着前方。 “呼~~~~” 直到这时,血龙才稍稍松了口气,戒备的看了眼站在龙首之上没有丝毫想要下去意思的龙破星,血龙知晓这次自己载了,而且是一栽到底。 本来那段记忆的碎片只是它为了麻痹龙破星,故而才故意让龙破星观看的,其实这些年来,苍龙早就被他压制的动弹不得,若是龙破星再来晚几天,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苍龙,有的,只是吞噬了苍龙的血龙。 可惜,龙算不如天算,龙破星来了,更重要的是,它错误的估计了龙破星的力量,一直以来,它都将龙破星放于当年的位置。 这一点,就注定了这次偷袭会以失败告终,这枚失败的苦果,也只能由它自己吞下,尽管很苦,苦的酸涩。 第二百二十六章诱饵 “到了!”行走在识海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血龙在一处停下,看了眼站立在龙首之上的龙破星道。 “嗯!”龙破星点头,在这里苍龙的气息最为浓郁,若是血龙对他说苍龙不在这里,恐怕他才会怀疑。 瞥了眼血龙,眼看血龙无动于衷,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血龙。 “你是想要再吃些苦头才肯低头是吗?”冷冷的望着血龙,龙破星了然无趣道,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 “别,别!”一见龙破星抬脚,血龙连忙说道。直到现在,它的龙尾都异常的疼痛,痛入骨髓,龙破星的那一脚踢的实在是刁钻。 “贱骨头!”龙破星毫不客气的开口道,非要他动手,拿皮鞭打着往前敢。 血龙闻言心中一怒就想发作,好在它也知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若是它真敢顶嘴啥的,龙破星丝毫不介意给它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 “吟~~~” 龙吟之声抑扬顿挫,有着别样的韵味,忽高忽低,侧耳倾听,龙破星面露恍然,这是龙族自古相传的秘法。 “噗~~~” 龙嘴大张,一颗血色的珠子从嘴中吐出,漂浮在血龙面前,上面刻有玄妙而又古老的纹路,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仔细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血珠,龙破星眉头微蹙,这种古老的纹理与他所知晓的有关于龙族的信息根本不相同,相反,他隐隐觉得这些纹理与洪荒之时的妖族有些联系。 “妖纹!”皱眉沉思的龙破星紧紧地盯着血珠上的纹路,暗瞳悄然浮现,逆向分解这些繁复玄妙的纹理,不一会儿,龙破星嘴中说出这两个字。 “妖族早在洪荒之时便已经灭绝,怎么还会有传承流传,而且竟然会隐藏在心魔之内。”心中一沉的龙破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妖族,那是在洪荒之时统治众生的一个特殊族群,这个族群甫一出生的婴儿便有着惊天动地的修为,可以说在洪荒之时,百族都被这一种族压得喘不过起来。 若非后来妖族的一任妖王以百族为祭品,整个洪荒为鼎炉,欲要更上一层楼,结果惹得天怒人怨,百族共伐,哪有后来之事。 纵使如此,百族也是十去七八,最后残存下来的也不过几个种族,而道祖他们便是属于百族之中的顶尖强者。 “不管了,眼下还是先救出苍龙要紧,妖族之事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插手的,不过若是妖族真的有血裔存于世间,恐怕这场浩劫,将是史无前例的。”喟然一叹的龙破星喃喃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扪心自问,若是龙破星遇到这种事,只怕是毁灭这个天地也是在所不惜。 “嗡~~~嗡嗡~~~” 收起心思的龙破星打量着血珠,一层层涟漪以血珠为中心荡漾开来,破碎的识海在轻轻地摇晃,被火光所照亮的识海内,龙破星清晰地看见那些碎片刚一触碰到这些波纹便悄然融化。 害怕的看了眼龙破星,正好看见龙破星似笑非笑的样子,血龙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的吟唱着古老的龙语。 此时此刻龙破星或许并不知道,就在他逆向分解血珠上的纹理之时,远在冥界的心魔身躯一震,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摇晃。 “龙公子,您没事吧!”身旁的一位女佣见到这副情景,连忙来到心魔边想要伸手搀扶。 “无妨!”心魔牵强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心魔不待在场的众人回答,一步踏出,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片刻之后,苍茫山脉间,一袭黑衣的心魔一头从空中栽了出来。 “妈的,本体在搞什么鬼!”发生这种事,心魔用屁股想也知道问题出现在本体那里,还来不及咒骂,身躯突然如火焚一般滚烫。 “妈的,好热,热死我了,靠,本体明明留下了一部分火之本源,这他妈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嘶声咒骂的心魔脸色通红,瞥见不远处的深潭,再也无法忍受的他一下子跳了下去。 “咕噜噜~~~~” 就在心魔跳进深潭约莫过了有五秒的时间,只见整个深潭的水不时的冒着气泡,腾腾的热气从水面蒸腾而出。 “啪~~~” 一条约有一米来长的黑鱼跃出水面,身体通红,眼看着就将死去,一张一合的鱼嘴仿佛在愤怒命运的不公。 “噗通!!!” 大片的水花溅起,这条黑鱼再也没有潜入水下,失去生命的黑鱼漂浮在水面之上,居然散发出阵阵香味。 片刻之后,这个深潭的水位已经下降了足有八丈,水面之上尽是被煮熟的鱼,几只飞翔的大鸟盘旋着俯冲而下,接近湖面尚有一丈之时,全身的羽毛无声无息的融化。 知道不妙的这些白色大鸟极力的想要守住下冲之势,却是无用之功,毫无意外的,这几只大鸟步上了湖中之鱼的后尘。 天空中剩下的几只大鸟在天空盘旋着,发出一声声悲鸣,怎么都不肯离去。 “呼~~~呼~~~~~” 足有三千丈深的潭底,心魔盘膝而坐,脸色红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七窍之内浓烟不断,这可都是他的道力精华。 “唳~~~~~” 双目圆瞪的心魔仰天长啸,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够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冲天的声波在水下翻滚,一时之间,心魔周身十丈之内再无任何水滴。 甚至你还能看见心魔所立之处,脚下的岩石都通红一片,边角之处都已经开始融化。 “臣服我,我将赐予你力量!”冥冥中,一个浑厚而苍老的声音在心魔的心底,充满了诱惑,一个血色的符文在心魔的额头之上若隐若现,介乎虚实之间。 “滚开,不论你是谁,想要本大爷臣服于你,妄想!”目眦欲裂的心魔在心底不停地咆哮怒吼,竟然有人能够在无声无息间侵入他的心灵,这未免太恐怖了。 “臣服我,我将赐予你力量!”一如既往的重复着这句话,然而,一股铺天盖地,连天地都要为之颤栗的威压突然出现在心魔的心底。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心魔陡然趴在了地上,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没有半点作用,纵使如此,心魔依旧一脸的疯狂。 “啊~~~~~滚开,我让你滚开~~~~~滚开!!!!” 疯狂的咆哮,疯狂的挣扎,额头之上的血色符文越来越清晰可见,隐隐就要成为实体一般的存在。 “啊~~~~~” 咆哮、怒吼,声嘶力竭的心魔仿若感觉到了额头的异样,右手挣扎着抬起,一丝森白的火焰悄然浮现。 “给我滚!!!!” 神色狰狞的心魔不断地怒吼,森白的火焰没入额头,瞬间,一个火焰印记浮现而出,那本来快要烙印进心魔额头的血色符文稍稍一顿。 “臣服我,臣~~~服~~~~我~~~”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先前还要厚重十倍的压力凭空出现,刹那间,心魔被这股压力嵌入岩石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额头之上,火焰印记忽明忽暗,而血色的符文则是越来越亮,此长彼消之下,火焰印记在一点点的下沉。 心魔明白,当这个血色符文烙印在他的额头之时,那么无论他是否愿意,从此都将受制于对方,甚至会成为对方的傀儡。 “本体~~~”这一瞬间的心魔想到了远在仙界的本体,或许也只有本体能够帮他度过此劫。 只是他不甘也不想接受本体的帮助,心中的那份倔强使得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请本体帮忙。 “噗~~~” 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在心魔犹豫的这段时间终于达到了极限,轻响中化作点点火苗融入心魔的额头之内。 失去了火之印记的抵抗,血色符文光芒大盛,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降临心魔的额头。 “完了!”心中一惊的心魔眼睁睁看着血色的符文没入额头,万念俱灰。 “我不甘啊!本体~~~~~”意识在一点点的消散,最后的时刻,心魔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也许是听到了心魔绝望的呐喊,一股诡异的波动在心魔的灵魂之中出现,一双金色的双眸缓缓睁开。 而在这金色的双眸睁开之时,正是血色符文冲进心魔灵魂之时,很凑巧的,这双金色的双眸冷冷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定!” 淡淡的响声回荡在心魔的灵魂中,那刚要分解融入灵魂的血色符文一顿,再也无法动弹。 “砰!!” 其中一只金色的眼眸爆裂开来,碎裂的碎片在灵魂内旋转舞动,颜色也渐渐地转变为了森白的火焰。 “封!” 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些森白的火焰闪电般的冲到血色符文之前,而后将血色符文包裹,随后变换成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八卦。 “嗖!” 森白的八卦刚一出现便带着血色符文消失在心魔的灵魂深处,而后,那仅剩的金色眼眸淡漠的看了眼漆黑一片的灵魂,再度闭上。 “呼~~~~” 恢复意识的心魔蓦然睁开双眸,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灵魂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只是超出他想象的是,本体竟然在他的灵魂内埋下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四周,心魔一声长叹,本体有太多事是他所不知晓的,比如说刚刚发生的这件事,若说不是本体刻意为之,他根本不信。 第二百二十七章拯救苍龙 实力越是增长,心魔越是觉得本体的实力深不可测,这让他在有着一丝挫败感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仿佛本体被无数的迷雾笼罩在内。 喟然长叹的心魔无奈之下只能苦涩一笑,虽然不明白刚刚那血色的符文究竟是什么玩意,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气息是他所绝对无法忘却的。 身形一动,心魔向水面之上游去,不一会儿就来到的深潭冲出深潭,回首望去,心魔倒吸一口冷气。 深潭的水面不知何时下降了足有三十多丈,各种各样的鱼类漂浮在水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竟然全被煮熟了。 “靠了!”狠狠地比划了个中指,心魔目瞪口呆的打量着下方的一幕,这些鱼可都是生长在深潭中的兽类,一身修为也不会浅,竟然全被煮熟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哗~~~” 半空上的心魔抬手虚按,水花四溅,那些漂浮在水面的鱼尸瞬间崩碎,灰飞烟灭。做完这些,心魔头也不回的远去,他可没有半点歉意,要怪也只能怪这些鱼命不好。 “轰隆隆~~~~” 苍龙的识海激烈的震荡着,龙吐出的血珠在不停地颤抖,夺目的红光照耀整个识海,发出轰鸣的响声。 “吟~~~” 古老的龙语在识海内回荡,血龙仰天长鸣,龙躯一摆,绕着血珠飞快的游走,渐渐地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再也不见龙身。 “咔嚓~~~” 血珠震荡,血龙所化作的血色光芒在瞬间被血珠吸收,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产生,整个识海内的红光都被吸收殆尽,余下的唯有火光。 “砰!!!” 血珠上的纹理在龙破星的注视下开始不停地游走,变换,而后,血珠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条银色的身影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之中。 “苍龙!” 心中一惊的龙破星没有想到苍龙竟然被血龙封印在了这里面,乍见之下颇为惊讶,更多的则是震惊。 此时的苍龙哪还有半点昔日威风凛凛的样子,龙躯盘在血珠内,一双龙眸暗淡无光,一条条狰狞可怖的疤痕密布在龙躯之上,就连龙角都断了一根。 打量着萎靡不振的苍龙,龙破星心中一酸,愧疚感更甚,不用想他也知晓苍龙这些日子绝对遭受了大罪。 兴许是感应到了龙破星的目光,苍龙有气无力的睁开龙眸向外看去,当它看见龙破星时,龙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它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我知道!”龙破星双目含泪,怔怔的看着苍龙,轻声道,直到现在,苍龙都在坚守着那个诺言。 “咔嚓!!” “嗖~~~” 血珠破碎,血光倒卷,转身间没入无法动弹的苍龙体内,直到这时,龙破星才能上前。 脚步一点,龙破星闪电般的来到苍龙的面前,伸手搭在苍龙的龙首之上,双目闭起,全神贯注的检查着苍龙此时的状况。 “呼~~~~~” 半晌之后,龙破星长呼口气,眼中流露出欣慰,幸亏来得及时,苍龙的本源还没有受到侵蚀,否则即便是他也是无法拯救苍龙。 “老伙计,忍着点,一会就好。”抚摸着苍龙暗淡无光,裂纹密布的龙鳞,龙破星轻声道。 “刷!!” 身形蓦然从原地消失,龙破星来到苍龙的额头之上,盘膝而坐,手中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法印。 “咄!!” 发丝狂舞的龙破星脸色肃穆,双手一拍,漫天的法印轰然冲进苍龙体内,与此同时,火之印记浮现在龙破星的额头。 “以火为引,净化!” 火光映照着龙破星坚毅的脸庞,源源不断的神念自额头上的火焰印记冲出,经过火之本源的洗礼,还原为了最为纯粹,完全不带个人烙印的神念。 “吟~~~~” 身下的苍龙发出一声痛呼,暗淡无光的龙眸突然睁开,充满了痛苦,苍龙刚刚想要挣扎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 龙嘴一张一合,苍龙的龙躯不停地颤抖,森白的火焰在龙躯的裂缝上飞速的蔓延,不一会儿,所有的裂缝都变为了森白色。 滚滚而来的神念顺着森白的火焰在融入苍龙的体内,治疗者苍龙的伤势,苍龙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恢复。 伴随着的是一脸痛苦的苍龙,死死地睁大着自己的龙眸,极力的忍受着非人的痛苦,面色变得狰狞无比。 “忍住!” 仿佛知晓苍龙的痛苦,龙破星轻喝道,双掌抬起,在胸前虚抱,左右交叉,神念流转,继而所有的神念都集中在了龙破星的右手上。 “只差一点了老伙计,无论如何都要忍住。”注视着身下的苍龙,龙破星嘱咐道。 “来吧!”识海内,苍龙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不过苍龙还是努力地坚持着。 “叮~~~” 右手手指轻轻一动,一朵莲花悄然出现,龙破星神情一动,闪电般的击打在苍龙的额头。 “吟~~~” 嘹亮的龙吟声中有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与歇斯底里的疯狂,苍龙硕大的龙身猛烈地颤动,若非因为龙破星在镇压的缘故,此时的苍龙必定在识海内不停地翻腾。 “吟~~~~” “吟~~~~” 带着锥心刺骨的疼痛,苍龙不断的咆哮,龙躯不停地挣扎,那本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裂缝再一次崩裂开来,而且比之以往更大,更严重。 “砰!!” “砰!!” “砰!!” 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缝向外喷洒着神念,苍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干瘪,望之触目惊心。 “吟~~~~” 突然,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住这种非人的痛苦,苍龙仰天咆哮,发出一声悲鸣,身躯因为被龙破星死死镇压的缘故根本无法动弹。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识海内回荡,先是苍龙的身躯上的裂缝再度爆裂,随后,龙鳞飞溅,在识海内熊熊燃烧,继而,苍龙的整个龙躯爆炸开来。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荡着苍龙的识海,转瞬之间,苍龙的识海内一片耀白,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掩盖了火焰,让人无法直视。 “吟~~~~” 一声悲鸣中,苍龙彻底的爆炸开来,再也没有踪影,一片白色的光幕灼烧着人们的视线,根本无法视物。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打破方能大立,苍龙,静心,守意,给我凝!” 识海内,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发丝狂舞,神情冷峻,盘膝而坐,一双眼眸中金色的光芒在不停地闪烁。 话音刚落,这铺天盖地的白光先是一顿,随后如同潮汐,一波接着一波在识海内疯狂的扩散,充满了毁灭性的狂暴气息。 “天地未生我已生,以我之心凝苍魂,聚、聚、聚!” 金光璀璨,光芒大炽,龙破星宛如这识海内的一轮太阳,刹那间光芒万丈,那些白色的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之下宛如冰雪般消融,毫无反抗之力。 “吟~~~~” 识海内,龙吟之声震荡而起,龙破星仰天长啸,身形变幻,一条长达万丈的银色苍龙出现在原地。 金色的双眸缓缓转动,这条刚刚出现的苍龙吞吐着龙息,龙须舞动,长达万丈的身躯在识海内翻滚,搅动。 “死之极尽谓之生,阴阳相济,生死轮转,我身为引,生!” 龙嘴中吟唱着古老的音节,龙破星双眸中露出一丝凝重,这最关键的一步绝不能出错、。 “吟~~~” 随着龙破星的吟唱,识海内,一声微弱的龙吟响起,继而铺天盖地的金光向着某一处齐聚而去。 “啵!” 探出一只龙爪,龙破星拨弄着凝聚在一起的金色光芒,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其中的一点白光,那是苍龙的本源。 “呼~~~~” 银色的苍龙伸出龙爪抹了抹额头,继而龙躯如同水波般荡漾,片刻之后恢复成了龙破星的模样,直到这时龙破星才松了口气。 “谢,谢谢!” 一条迷离小龙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龙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感激,正是刚刚崩碎的苍龙。 “别,你之所以弄成那样,责任全在于我,你这样说岂不是在埋汰我。”龙破星连忙摆手,连连说道。 “呵呵,别人不知,我又岂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心魔的种子早已经在我的内心萌发,你之所以将小胖子的心魔放入我的识海内,为的不就是尽快的解决我的问题,以免日后出什么意外。”苍龙眨了眨龙眸,看了看自己的龙躯,“更何况我现在的神念虽然变得只有这么点,可真要论起威力,比之过去至少要强上十倍。” “嘿嘿,你都知道了啊!”龙破星颇为无奈的挠挠头,本来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来着,现在看来是有惊无喜,这事做得,还真有点不尽人意。 “老实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吃了一惊,还以为必死无疑了呢,你这家伙做事就不能先打个招呼。”苍龙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你这家伙还真是变态,神念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呵呵,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这个,我想你就不必深究了吧!”龙破星笑嘻嘻的道,“好了,眼下你神念刚刚重生,还要习惯一阵子,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出去了。” 说完,龙破星也不管苍龙是否回答,跐溜一下消失在识海中。无奈的苍龙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龙破星,除了苦笑,剩下的唯有叹息。 第二百二十八章净土之谜 “咻~~~~” 净土内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在林间穿梭,发出咻咻之声,无数的古木在狂风之下弯腰,有些略微细一些的已经拦腰折断,还有些则是被连根拔起。 草木纷飞,惊的净土中的鸟儿在乱空飞舞,扑棱着翅膀的这些鸟类在狂分中努力地想要保持平衡,怎奈风力太大,几只鸟雀发出几声悲鸣被卷入风中,刹那间消失。 断折的纸条在空中打着转儿,啪嗒一声撞在树丛中,瞬间折断,那些被撞击的枝条本就弯曲到了极限,经由这么一撞,毫无例外的折断。 黑压压的净土内颇有种世界末日的景象,这一幕直看得净土外的太白以及那些赶来的族人目瞪口呆。 “族长,大长老在里面真的没事吗?”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中露出担忧,本来一片美好的净土竟然在龙破星进去之后变成这副模样。 “是啊,族长,大长老在里面究竟干了些什么,这些不会对大长老造成伤害吧!”立于太白左手的老人目中流露出沉思,这一幕太过骇人。 “哎,胖子,你说老大在里面在干啥,怎么好像弄得天怒人怨似地。”一个黑不溜秋的年轻人凑到胖子的耳边,轻声嘀咕道,他被龙破星称作为泥鳅。 “我哪知道!”胖子翻了翻白眼,这问题问的,忒没有水平了,难道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我记得猴子好像还在里面吧,发生这种事情,猴子该不会~~~”另外一名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暗自嘀咕,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猴子竟然跑了进去,他的外号叫鼹鼠。 “喂,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里么。”几乎是在鼹鼠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脸色一僵,鼹鼠转过头看着身旁满脸笑意的猴子。 “哦,原来你出来了。”一脸无辜的鼹鼠笑嘻嘻道,故作吃惊。 “收起你那点心思,老大要是知道你这些年干得那些破事,你就等着哭吧!”猴子神情淡然,这鼹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安分。 “嘿嘿,只要你们不说,老大怎么会知道。”鼹鼠浑不在意,扭扭屁股,一脸的谄媚。 “是吗?”胖子一脸不怀好意的凑到鼹鼠面前,“就算我们不说,你以为那些被你祸害的姑娘会不说?” 鼹鼠脸色一僵,瞬间煞白,继而通红,宛如变色龙一般,最后变得无比的悲壮与苍凉。 “嘿嘿,好自为之吧你!”一脸同情的拍了拍鼹鼠的肩膀,胖子幸灾乐祸道,浑然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 “你啊,你啊,早告诉你要收敛点,这做人啊,真的不能太张扬,你看我,多低调。”貌似同情的来到鼹鼠边,泥鳅老神在在。 “滚蛋!”毫不客气的踹了在这耍活宝的泥鳅,鼹鼠欲哭无泪,其实他很想说不是我有意要勾引那些娘们的,实在是咱禁不住诱惑啊! “兄弟,每年的清明,我会帮你上柱香的。”无良的猴子哈哈大笑,别看鼹鼠现在一幅乖宝宝的样子,如果不是龙破星在此,这货就是个典型的混世魔王,就连族长都被他弄得头痛。 这厮是谁,那可是族长的独生子,生来就长着一幅祸害苍生,连女人都恨不能上吊自杀的脸孔,再配上那双丹凤眼,这些年也不知多少女人跟他勾搭上了。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鼹鼠一脸的悲壮,就差痛哭流涕,看得猴子差点喷饭。 “吟~~~~” 就在外界众人为龙破星担心之时,一声嘹亮的龙吟从净土中传出,浑厚的威压几乎让人窒息。 刹那间,外界的族人一退再退,除去少数几人还能站在原地之外,那些普通的村民早就退到了不知哪里。 “吟~~~~” 又是一声龙吟,继而,在众人骇然与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条银色的真龙冲出净土,粗略估计,这条真龙龙身足有千丈。 “参见神龙!” 眼见到这条熟悉无比的苍龙,除去太白,所有的族人都是单膝跪地,神色虔诚,不少村名更是神色狂热。 这条苍龙乃是他们的守护神,昔年若非这条苍龙与太白联手,这些人只怕早已死去多时。可以说,这些村名对于苍龙的尊敬与崇拜丝毫不亚于对他们的族长太白。 “都起来吧!” 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人们的心间响起,接着眼前的苍龙身形一抖,绽放出灿烂的光芒,然而这种光芒并不刺眼,相反还相当的柔和。 沐浴在这银色的光芒中,这些族人神情陶醉,浑身舒坦,其中几位寿元将尽的老者更是面露狂喜,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垂死的身躯在焕发着生机。 “噼噼啪啪!” 一连串的声响中,这几名老者骨骼在断裂中重组,脸上的皱纹在一点点的消退,不一会儿,他们蜡黄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就连皱纹也是几乎消失。 “刷~~~” 光芒消散,半空中的苍龙已经消失,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身披银色锦袍,相貌俊朗,气质飘逸的男子出现在太白的身边。 “辛苦了!”太白淡淡的看了眼身边的苍龙,似乎他们只见并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往往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了彼此的意思。 “真正苦了的应该是你才是,为了救我,你居然特意开辟了这片净土。”苍龙点点头,眼中有着感激。 对外说是闭关,可实际上那是因为太白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净土,这才不得不闭关调养,否则一个不好,只怕修为损失是小,更有可能的是危急生命。 “里面发生了什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昏天暗地的净土,太白静静问道,眉头微蹙,那里面传来的气息连他都感觉到压抑。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刚刚熟悉完身躯便被他给扔了出来。”苍龙苦笑道,想他堂堂苍龙,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给扔了出来,简直忒没面子了。 “你也不知道,还是被扔出来的!”太白一幅见了鬼的表情,就差蹦起来惊呼了。 “是的。”苍龙耸耸肩,有些无奈,就知道太白这家伙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太白嘀咕道,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承受极限,“老弟的实力虽然是很强,可也不至于会强到这种地步吧!” “还记得我曾今跟您说过的话吗?”苍龙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苦笑着问道。 “什么话?”太白疑惑道,苍龙跟他说过的话多了去了,那么多话,他怎么想的起来。 “就是关于西门凤邪的。”苍龙提醒道,“那个关于他的推测。” “哦,原来你是说那件事,”太白恍然,随即皱眉,“可这与你被扔出来有啥关系。”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气急败坏的苍龙倍感抓狂,这家伙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这么折腾。 “别介,开开玩笑,你看你急的。”太白轻笑道,见好就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知进退之人。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想要告诉我,老弟已经变得完整了吗?”收敛起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嘴脸,太白若有所思的说道。 “除了这个解释,你认为这个世间还有谁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教出这样一个妖孽,老实说,不是我自嘲,虽然现在的我实力十不存一,可就从刚刚那一手来看,恐怕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苍龙淡淡道,有着些微的感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想这一点谁都一样。不论如何,我只知道一点,他是我的兄弟,永远的兄弟。这边足够了。”太白哂然一笑,并不在意苍龙的话语,“再说了,我这兄弟越是强大,我岂不是越轻松,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些年,我也有些倦了。” “看你说的,好像就要淡出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比谁都渴望着那个世界,别忘了,你可是太白,与其说你曾今因为堕入魔道而祸乱世界,不如说那是你的自我释放。”苍龙摇摇头,并不赞同太白的话。 “就知道瞒不过你。”太白撇撇嘴,似乎苍龙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轰!!!” 就在这两位相互调侃之时,净土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昏暗的净土内在剧烈的颤抖,一条条足有一丈多宽,十丈多深的沟壑蔓延到了脚下。 “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脸色一凝的太白用脚一跺,道力运转,转瞬间将净土包裹在内。 那四处满眼的沟壑看上去触目惊心,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太白毫不怀疑会彻底的失去踪影。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些沟壑内传来的气息是那样的浓郁而诡异,诡异到难以预测的境地。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苍龙脸色一变,喃喃道,“所有人立刻离开此地,前往东村,快!” “哗啦~~~~” 听见苍龙的喊声,这些族人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当下一个个撤离向东村,脚步飞快,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很危险。 “族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胖子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太白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既然没走,就在这帮帮忙吧!”太白沉声道。 “不用了,我出来了!”就在胖子刚刚准备动手时,一个温醇醉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自净土内冲出,淡淡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因祸得福 “老大,你没事吧!”满脸担忧的胖子望着龙破星,连忙说道,身上的肥肉在不停地抖动。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事吗?”龙破星不答反问,手臂轻挥,在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已经昏天暗地的净土赫然消失。 “这,这!!!”张大嘴巴的胖子傻愣愣的看着原地出现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坑,嘴唇哆嗦,汗如雨下,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 “我靠,老大你猛,真猛!”呐呐半晌的胖子一脸的呆滞,这太挑战他的心理承受极限了,胖子就觉得下一刻,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就这么直接蹦出来。 “老哥,让你们担心了。”懒得理会陷入呆滞的胖子,龙破星转过身,对着太白与苍龙歉意一笑。 “无妨,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只不过这净土就这样毁了,真的有点可惜了。”太白摇头道。对于净土的毁灭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觉得有些惋惜。不过正如他所说,即将离开这里了,这净土留下来也没啥作用。 “好了,老哥,咱们去族民那里吧,若是收拾完了,咱们就准备离开这破地方。”龙破星点点头,嘴角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我说,你真的没事吧,怎么看起来你的状态有些不对。”一旁的苍龙眉头微皱,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再见到龙破星时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呵呵,我的状态我自己明白,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请容许我暂时无法相告。”龙破星歉意一笑,倒也说得异常直白。 “真要是我瞎担心了,我也就放心了。”苍龙表示理解,他并不像过多的干涉他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比他要更强的龙破星。 “对了,老哥,以后你们称呼我为龙破星就行,西门凤邪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用了。”末了,龙破星还不忘提醒一句,旋即向前走去。 闻言,太白与苍龙对视一眼,相视点头,事情果然如苍龙所料,眼前的这个人并非过去的那个西门凤邪。 “走吧,还愣着干嘛!”一巴掌拍在胖子的额头,啪的一声,太白说道,跟在龙破星的身后,与苍龙并肩离去。 “哦,哦,等等我啊!”貌似才反应过来的胖子看着渐行渐远,丝毫没有停留意思的三人,在后面大呼小叫,迈开步子向前跑去。 “妖族,哼!”他们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龙破星脸色阴沉至极,一双眼眸,寒光凛冽。 就在刚刚,从心魔处消失的血色符文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灵魂内,在见到被八卦封印的血色符文的一刹那,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原本,遗留在心魔体内的能量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救心魔一命,没想到凭借着本能行事的这股力量竟然将这血色符文给带到了他的灵魂之内。 最为关键的是,回归本体的封印在一点点消融,一股令他都为之震撼的威压从血色符文上散发,若非他的灵魂早就坚固异常,只怕在那一刻就已经崩溃。 “臣服我,我将赐予你力量!”封印消散的瞬间,这个古老的声音便回荡在龙破星的灵魂内。 “奴印!”目露寒光,杀机肆虐的龙破星在看见这个血色符文的全貌时,心中划过这个念头,若是让这奴印融入他的灵魂,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心中震怒的龙破星冷冷的看着在灵魂中快速分解的血色符文,耳边那个充满了诱惑的声音一直都在回荡,然而龙破星并未有所动弹。 “轰~~~~” 时间缓缓流逝,不一会儿,眼前的血色符文终于完全的分解,宏大的天音在龙破星的灵魂内震荡,连带着龙破星的灵魂都在颤抖。 “咔嚓~~~~” 血色符文一点点的融入龙破星的灵魂,可让人奇怪的是龙破星一直没有反应,直到此时,在龙破星的灵魂深处终于传来响声。 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从龙破星的灵魂深处爆炸开来,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能量石悄然浮现,悬浮在龙破星的灵魂内,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轰隆隆~~~~” 轰鸣之声震天,破体而出的余波席卷净土,刹那间,净土震动,震动中崩裂,条条沟壑狰狞可怖,净土中的古木也好生灵也罢,皆是没有逃脱。 “霹雳~~~” 灵魂内,森白的火焰与黑色的能量缠绕交织在一起,从上面衍生出无数暗红色的闪电,闪电奔走,在灵魂内穿梭。 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闪电几个呼吸的时间,彻底淹没了龙破星的灵魂,此时此刻,龙破星的灵魂已经变为了雷电的海洋。 暗红色的雷电在灵魂内掀起滔天骇浪,接连不断的劈啪声在龙破星的灵魂内回荡,那本已经融入龙破星灵魂内的血色符文竟然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而后,在这雷海中,这些血色向着中间汇聚,重新凝聚成了早先出现的血色符文,只是此时的血色符文比之先前光芒明显要黯淡了许多。 “想要奴役我!”神情冰冷的龙破星冷笑,终于动了,踏步之间出现在了黑色能量石的旁边,眼中寒光乍现,一脸的冷峻。 没有犹豫,龙破星在来到黑色能量边时,抬手将这能量抓入手中,脸色冷厉,张口将这能量块给吞了下去。 本我曾今交代过,这个能量石是现在的他所无法承受的,还特意告诫他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即便明知有危险,龙破星也是不得不如此去做,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逆向分解妖纹居然会引来一个奴印。 妖族,作为太初时最为强大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种族,本身就有着太多的秘密,即便是百族想要探究也是不肯能,那一战,妖族已经被灭了。 被灭?在现在的龙破星看来,那就是一个笑话,若真的被灭,那么这个奴印又岂会出现。 “吼~~~~” 灵魂内,刚刚吞下能量石的龙破星发出一声野兽般得吼声,灵魂内的本源在瞬间炸裂,黑色的能量石再度浮现。 下一刻,以能量石为中心,一个全新的本源又是再度凝聚,还不到千分之一秒得时间,这个本源再度爆裂。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爆裂、重组、爆裂、重组,这个过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进行着,静静悬浮在灵魂内的血色符文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一闪之下来到这本源的旁边。 “唳~~~~~” 尖锐的啸声在龙破星的灵魂内掀起滔天骇浪,无边的雷海波涛翻滚,滔天的浪潮击打着本就饱受摧残的灵魂。 “吼~~~~” 静坐在净土内的龙破星仰天怒吼,诡异的是并没有声音传出,突然,一道血线从龙破星的额头裂开。 一道裂缝触目惊心,鲜血顺着裂缝流淌而下,染红了龙破星的脸颊,一眼望去,龙破星宛如一个血人。 随后,如同蜘蛛网般的血痕在龙破星的身上飞速的蔓延,鲜血仿佛黄河绝提一发不可收拾,不过短短的片刻,龙破星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 白色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散发着妖冶的红光,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长发一片血红,在狂风中乱舞。 身躯在不停地颤抖,体内的血液在不停地流淌,奇怪的是这些血液竟然没有滴落到地面上。 “砰!!” 呼啸的风声中传来一声闷响,龙破星的身体在原地彻底的爆炸,一团血液漂浮在半空不停地蠕动,变幻不定。 “妈的,想奴役我,我将你吃了!” 灵魂内,一脸冷厉,满脸疲惫的龙破星有气无力的看着在身前不停发抖的血色符文,发狠道。 就在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内,它的本源因为承受不住本我留下的力量已经崩碎了三亿次以上,那种痛苦,龙破星现在连回想都不敢。 痛,太痛,痛的龙破星想要失去意识都无法做到,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种非人般的折磨。 现在,他的本源终于不再崩碎,而本我留下的力量已经被他彻底的吸收,期间,龙破星眼睁睁看着这血色的符文努力地想要融入进自己的本源,可每一次都被黑色的能量排斥而出。 可以说龙破星的本源崩碎了三亿次,这个血色符文就努力了两亿多次,正因为这血色符文的不懈努力,黑色的能量仿佛也感觉到了威胁,这才骤然爆发。 否则,按照龙破星的估计,这股能量,他能够吸收一成就已经不得了了,从这一点来说,他还要感谢这血色符文。 如果没有这血色符文的逼迫与阻挡,只怕他的灵魂早已经因为这无法承受的力量而崩碎,正因为有了这血色符文的阻挡,这两股惊世骇俗的力量才只能在这小范围内爆炸而没有毁灭他的灵魂。 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眼前的血色符文,龙破星露出一抹贼笑,兴许感觉到了自己处境不妙,这个血色符文在龙破星的面前颤抖着不敢动弹。 “嘿嘿,奴印!”龙破星嘿嘿奸笑,终于张口将这奴印吞了下去,自古以来,这奴印从来都是被种在弱者的一方。 就在血色符文被龙破星吞下去的刹那,奴印轰然崩碎在龙破星的本源内,下一刻,龙破星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视线投射到了遥远的未知处。 视线之中,一个一米八左右,与人类几乎无异的女子在黑暗中沉睡,无数魔气环绕在此女的身边,偶尔,这些魔气还凝聚成一张张人脸。 第二百三十章即将离去 蓝色的长发如水般散开,极细,极柔顺,毫无瑕疵的容颜完美的无可挑剔,仿若精雕细琢,长长地睫毛轻轻地颤动,仿佛就要睁开,薄薄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恨不得让人亲上一口,白如雪莲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魔鬼般的身材凹凸玲珑,看得任何男人都会怦怦直跳。 这些都不是吸引龙破星的地方,此刻,龙破星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此女的额头上,眉头蹙起,瞬也不瞬看着那个印记。 “卍!” 这个印记对于龙破星来说绝不陌生,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圣武堂的客卿长老,在圣武堂内,与别的客卿不同,他是圣武堂的第三号人物,所以,圣武堂的所有隐秘,他都知晓。 按照圣武堂的资料记载,当年圣武堂的创立者乃是太古青帝,所有人都知道,青帝的额头便有着这样一个印记,传闻,那是青帝修炼的功法所致。 “卍字诀!”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青帝修炼的功法名称,可谁也不知道这部功法的来历,最让人所无法理解的是,青帝将这门功法毫无保留的公开。 圣武堂为青帝一手创立,‘卍字诀’也是圣武堂的根本,这个天下修炼卍字诀的数不胜数,奇怪的是若是没有经过圣武堂圣池的洗礼,这门功法根本不可能大成。 即便是圣武堂内,自青帝之后,也再没有一人能够将卍字诀修炼到青帝的那种境界,这是所有圣武堂的人心里的一个遗憾。 “难怪,太古以来势力更迭不断,唯有这圣武堂一直屹立不倒,本来我还有些奇怪,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所谓的卍字诀根本就是妖族传下去的。”冷冷的望着沉睡中的女子,龙破星心中恍然,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终于在此解开。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妖族,又或者你还有多少族人以这种方式存活于世间。”注视着眼前的妖族,龙破星轻笑,他与妖族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而且,世间早有传言,人族与妖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曾今有修者曾说过,人族或许根本就是妖族的一个分支。 对于这种说法,太多人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而太初残存下来的百族也是对此不置可否,否则,又如何会任由人族做大。 那个时候,人族可是百族中最为弱小的种族,在百族眼里,那根本就是任他们揉捏的存在。 “记得我曾今在祖龙的精血内看到过道祖开辟天地的场景,那个时候我分明看到道祖开辟天地之后,人族才诞生,现在看来,其中恐怕也有猫腻。”龙破星眼神闪烁,仔细的回忆着当初见到的场景,越来越觉得如此。 “刷!!” 一挥手,龙破星将这个沉睡的妖族收入自己的新天地内,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在此耽搁,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龙破星分出一缕神念投入新天地内,好不容易有个妖族落在自己的手中,他自然是要好好地研究研究。 +++++++++++++++++++++++++++++++++++++++++++ “老哥,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龙破星偏过头问道。 “嗯,所有族人都在此处了,这个地方也待得够久了,若不是老弟你,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他们离开此地。”太白眼中掠过一抹悲伤,拍着龙破星的肩膀,徐徐道。 “苍龙!”龙破星有些感叹,轻轻点头,随后看向身边的苍龙,神神秘秘道,“一会让你见个熟人。” “熟人?”苍龙闻言一怔,继而有些迷惑,他的熟人,那是谁啊! “对,保证你会大吃一惊。”嘿嘿直笑的龙破星耸耸肩,露出一副我很期待的样子。 “怎么越看你好像越不怀好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苍龙眉头蹙起,盯着龙破星道。 “哈哈,反正我是不是不怀好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伸手一拍苍龙的后背,苍龙一个踉跄,翻着白眼在那嘟囔。这也就是龙破星,换个人早就一巴掌拍飞了。 “诸位!”咳嗽了一声,龙破星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我想,诸位都对我不陌生了。” “这不是废话么。”太白翻翻白眼,作为族内的二把手,谁会不认识他,尤其是这厮还经常在族内窜来窜去,整的人们鸡飞狗跳,不少人都是咬牙切齿。 “这一次,我回来是想要告诉诸位,今日,此时、此刻,我,龙破星将带你们离开这里。”环视一周,龙破星朗声道。 “什么~~~” “这是真的吗?” “我这是在做梦吗?终于能够出去了,呜呜~~” “大长老刚刚说什么,他要带我们出去!!” “你捏捏我,看看是不是做梦!” “啊~~~~~你丫的下手真狠,哈哈,哈哈,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耶,我们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 “耶~~~~~”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彻底的沸腾,无数人爆发出欢呼,在这片暗无天日的世界,他们早就已经呆腻了。 “静一静,静一静!”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人群的激动,可事到临头,龙破星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这群人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 “好了,接下来,我要你们放松心神,待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伸手示意人群安静的龙破星声嘶力竭道。 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人群,望着那一双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神,龙破星心中一叹,继而有些欣慰,因为今日,这些人终于能够解脱。 “呼~~~~” 长舒一口气,龙破星注视着下方的人群,粲然一笑,笑意温醇醉人,如同春风拂过。 双眸缓缓闭起,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圈,阴阳二气流转,道力与法力交织,闭上的双眸蓦然睁开。 两道金色的光芒洞穿虚空,在半空中身形变换,龙吟之声震天,再出现时,赫然是两条栩栩如生,足有百丈长的金色真龙。 “吟~~~~” 首尾相接,这两条金色的真龙仰天长啸,龙破星从容迈步,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真龙合围而成的圈内。 “阴阳轮转,道法相济,不生不灭,生死轮回,以天为门,以地为路,天地之门,开!” 发丝飞舞,衣诀翻飞,噼啪作响,龙破星仰望着上方,双手结印,手下的轨迹玄妙而深奥,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从龙破星的手掌中流出。 一个约有八十多丈高的门户从虚无中浮现,左侧,一条青色的巨龙腾空而起,右侧,一只烈焰腾腾的的火凤在天空翱翔。 立于这扇门户之前,龙破星的身体看上去是那样的渺小,可却让人无法忽视,此刻,龙破星早已不在结印。 双臂伸展,龙破星踏前一步,双手按在门户之上,稍稍一用力,紧闭的大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打开。 “吱呀~~~~” 浑厚的灵气比之这里要浓郁何止千倍,门后传来的气息让每个人都是无与伦比的激动。 “这便是外面的世界么?”人群中,胖子喃喃自语,神情激动。 “诸位,这是我的世界,接下来我会将你们收入我的世界内,然后将你们带出这里,等过段时间,我帮你准备好安身之所便会让你们回归外面的世界。”转过身,龙破星淡然的看着激动道无以复加的人群,开口说道。 “我们相信大长老,大长老说什么就是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喊道。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诸位。”沉吟了一会,龙破星继续道,“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年,这里面只有一天,换句话说,若是前往外界,你们的时间将会飞速的流逝,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够在我的世界内进行蜕变,消除自身的气息,否则,只怕你们其中许多人会刚一出现在外界就会死亡。” “什么,怎么会这样!”有人惊呼道,显然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一茬。 “或许你们中有些人知晓,还有些人不知晓,在这里不论你们是否知晓,我都要告诉你们,你们所处的这方世界,乃是太古五帝联手封印的流放之地,换句话说,你们是被五帝审判的命罪之人,所以一旦你们不进行蜕变,彻底的消除自身的命罪气息,外界的五帝本源一旦感应到你们必会降下天罚,时间的流逝便是其中的一面。”龙破星静静地看着众人,继续道,“现在的外界,乃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组成,而这五行便是五帝的本源,虽说五帝已经陨落,可他们的力量却依然存在,所以究竟何去何从,我希望你们能想清楚。” “反正在这也是死,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什么狗屁五帝,我从一出生便在这里,早已受够了。” “就是,反正也是死,我宁愿回到外面的世界,至少那样可以算是死在家乡。” “我们宁死也要前去外界!” “好,有你们这句话就已经足够,希望你们旅途愉快。”双手一拍,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门后射出,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金芒消散,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消失无踪。 “老哥,苍龙,你们也进去吧!”做完这些,龙破星来到太白的身旁,看着二人笑道。 “老弟,你究竟想干什么?”太白不动,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所谓的命罪之身,根本就不存在吧,你为何要撒谎?” “老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者说你不愿去想,莫非你真认为这些人能够放下心中的恨意!”龙破星长叹道,神情复杂。 第二百三十一章夜色降临 看着满脸担忧的龙破星,龙破星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太白微微一怔,继而苦涩一笑,这一点他真的没有考虑。 “还记得上次我跟老哥你说的话么,天地已变,现如今仙界处于上古,而这里因为封印的关系,这里的天地并未改变,依旧处于太古。”说到这里,龙破星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同等级别的高手,你就是拉出去上百个上古时期的也不是太古时期同阶的对手,老哥你是否想过,若是任由这些心怀恨意的族人出现在外界,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这倒不假,是我疏忽了。”太白点点头,目露思索,目光灼灼。 “更何况,其实我并不是为他们担心,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些族人。”龙破星斟酌一会,徐徐道。 “此话怎样?”太白一怔,轩眉轻挑,以这些人的修为,有必要为他们担心么?别说是上古,就算是在太古,这些人天下也大可去得。 “也许,我忘记告诉你,老哥,大劫已起,天地即将面临浩劫,接下来,许许多多沉睡的老怪物都将出世。”望着太白,龙破星轻声一笑,“老哥,你是否想过,经过了几个古纪,那些能够从浩劫中生存下来的老怪物,会比这些族人弱吗?” “浩劫又起了!”太白一愣,错愕问道,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否则,老哥你认为,我为什么能够掉落在这里,五帝的封印又岂是那个时候的我所能突破的。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一个预兆吧!”龙破星回忆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事老弟你看着办吧,我就不操这份心了,接下来我还得好好地养精蓄锐,好帮你完成那件事。”太白摇头笑道,摆明了要做个甩手掌柜。 “如此,多谢老哥了!”龙破星心中一暖,有些话是男人之间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太白笑着来到苍龙的身边,点点头,二人并肩踏上去空,进入了那尚未合拢的门户。 静静地看着太白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户内,许久之后,龙破星看了看空旷的四周,心中微微惆怅。 曾今的西门凤邪在这里获得了新生,之后才有那叱咤帝都的资本,今日,他龙破星将带着这里的居民离开这里,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很明白。 “或许,这里也可以作为一个秘密的基地也说不定。”手指摩挲着下巴,龙破星目露思索,嘴中喃喃自语。 一念及此,龙破星哂然一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尚且保留着太古天地的地方,原先居然还打算舍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仰望着足有八十多丈高的门户,龙破星神色淡然,伸手轻轻一抹,两扇门在缓缓地合拢之后,整个门户消失在这片天地内。 “好了,既然已经办完事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算算时间,貌似也没过去多少呢!”手指掐算一番,龙破星随即笑道。 刹那间,龙破星消失在原地,留下的是一片空旷的世界以及了无人烟的村庄,甚至还有几缕袅袅的青烟从烟囱中冒出,随着吹拂的清风,冉冉之上。 “啵~~~~” 再出现时,龙破星已经来到了封印的外面,水底尽管漆黑一片,可这并不阻碍龙破星的视线,最后望了眼身下的封印,龙破星淡淡一笑,再不作停留,终有一日,他还会回来的。 寒气刺骨,这个深度根本就没有生命在此存活,龙破星在漆黑一片的水底稍稍辨别了下方向便往上游去。 “哗啦~~~~” “噗~~~~” 蓝色湖面,一个人头钻出水面,喷出一口湖水,湿漉漉的长发漂浮在水面,这个人头起起伏伏,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 白昼再长,夜晚也会降临,银色的月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别样的韵味在凌云城流转,自有一份空灵的韵味。 夜晚的凌云城并不寂静,甚至比起白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街之上,悠扬的乐声从各种各样的宫阙中传出。 歌声悠悠,随风而来,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散,深吸一口,使人沉醉其中,如梦似幻,几乎无可自拔。 星芒闪烁,点缀着夜空,点点星光垂落而下,伴随着如水的月色,使得夜晚的凌云城更是笼罩着一层神秘,不可捉摸。 此时此刻,湖边早已挤满了人,甚至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喧嚣声响彻湖边,放眼望去,超过八成都为年轻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名动北域的第一美人,春雨楼的这一代传人。 或许,春雨楼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可从未有人胆敢因此而轻视春雨楼,只因这春雨楼收下的弟子皆为佳丽,普通女子想要进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些女子,仙界中不少大势力都与这春雨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错,春雨楼采用的办法便是联姻。 这其中尤其以北域为重,说句不好听的,北域的一些大势力都得要看这春雨楼的脸色行事,当然,春雨楼很少会如此去做。 在这些大势力中,最为出名,也最为让人胆寒的便是凌云城的守护者——圣武堂,因为在过去,有一任圣武堂的堂主取了春雨楼的圣女为妻,自此以后,圣武堂便成为了春雨楼的靠山。 虽然圣武堂曾今因为这一点而被人诟病,可这些年来,圣武堂的所作所为依旧如故,并未出现人们所担忧的那种情况,久而久之,这种声音也就小了下去。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想明白了这一点,那些势力,那些人也就释然。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了有四百多万年,当那代堂主退位归隐之后又过了二十六万年而毫无踪迹之时,终于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春雨楼的头上。 秘密,春雨楼掌握了太多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旦公布,对于北域的这些势力势必会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那一夜,春雨楼连续二十一处分所被连锅端掉,其中的弟子没有一人逃脱,这件事,震动北域。 随后发生的事情成为了北域众多势力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就在第二天这些下手的势力还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时,灾难发生了。 北域排名前十的势力,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圣武堂,这些势力在同一日先后遭受同一人的袭击,高层伤亡殆尽。 紧随之后的是圣武堂大规模公布一系列有关于这些势力的罪状,其中许多罪行令人发指,再然后,这些势力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连根拔起。 举世哗然,这个时候,人们好像才想起来曾今,圣武堂的堂主娶了春雨楼的圣女为妻,也才忽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没错,圣武堂是成为了春雨楼的后台,可另一方面,圣武堂从春雨楼这里获取的那些机密又岂会少了。 双赢,这是人们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直到此时,人们恍惚间才明白为何圣武堂的堂主会不顾反对取春雨楼的圣女为妻。 原来,人们都相反了,原来,整个春雨楼根本就是那位圣女的嫁妆,被人拱手送给了圣武堂。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龙破星想到种种有关于圣武堂与春雨楼的传说,会心一笑,心中赞叹,赞叹着那位堂主的高明。 风月场所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自然也就是最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圣武堂不费吹灰之力而获取一个如此庞大的情报部门,岂会不偷着乐。 极目望去,银色的月辉下,湖中各种各样的玉舟在轻飘荡漾,一位位佳丽立于船头,衣诀飘飘,发丝飞扬,悠扬的笛声与琴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 闭起双目,龙破星仔细倾听,笛声悠扬,琴音婉转,飘飘然如乘风归去,洗涤着人们劳累而疲倦的心神。 “真不愧是春雨楼的佳丽,难怪会吸引如此多的青年才俊。”良久良久,龙破星睁开双眸,一片清明,发出由衷的赞叹。 “那是,要不然怎么会成为凌云城内一道独特的风景。”旁边,一名手执折扇,俊朗飘逸的男子出言道。 没想到会有人接过自己的话茬,龙破星转身看去,一位俊朗的不像话的公子哥神色淡然,似乎早就看惯了这样的场景,目光滑落,龙破星心中一动,神色不动。 “公子哥?”龙破星心中轻笑,有哪个公子哥会喉咙平滑毫无突起,更何况诸位公子哥的肌肤雪白。 “不知这位公子是?”龙破星不动声色道,无缘无故,互不相识,他也没必要揭穿对方,不过光是想想一个娘们来逛妓院,龙破星微微有些好奇。 “云霄!”这名女扮男装的公子哥淡淡道,声音有些嘶哑。 “幸会!”龙破星看着对方,哂然一笑,“龙破星!” “姓龙?”云霄微微诧异的问道,“这个姓在仙界可不多见,龙腾倒是有不少。” “呵呵,少并不代表没有。”龙破星微笑道,“看兄台刚才所说,似乎对于此地颇为了解,在下初到此地,不知可否与兄台同行!” “初来乍到?”仔细的打量着龙破星,云霄有些不信,刚刚来到凌云城就直奔春雨楼而来。 “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听闻春雨楼当代传人将于今夜出现在此,故而特意赶来,想要一睹芳容。”龙破星脸不红心不跳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黑市 “原来,兄台也是为春雨楼的圣女而来。”云霄一愣,释然笑道。 “我想,来此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春雨楼的圣女而来吧!”龙破星看着呢黑压压的人群,摇摇头,不置可否道。 “这倒是实话!”云霄偏过头,望向岸边的人群,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戏谑一闪而过。 “呵呵,那么,不知兄台是否愿意做在下的向导。”龙破星一脸期待。 “很遗憾,在下还有些事,恐怕不能陪伴兄台。”云霄微笑着拒绝道,笑意温醇。 “是吗?”龙破星愣了一下,而后摇头道,“倒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兄台有事,在下就不叨扰了。” 说完话,龙破星钻进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留下一脸从容,神色淡定的云霄。 “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青年才俊,殊不知你们不过是我手上的玩偶罢了!”眼眸深处,冷意肆虐的云霄冷冷的看着离去的龙破星,冰冷一笑,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如何消失的。 与此同时,明明已经钻进人群的龙破星忽然再次回到原地,看着再无踪影的云霄,龙破星有些玩味。 “云霄,九霄之上,云落为雨,一个雨字无疑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真是可笑,原来所谓的北域第一美女,春雨楼的圣女——蓝婷雨不过如此。”面露嘲讽的龙破星向前走去,离开了这里,对于那等自以为聪明的女子,他都懒得再去搭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话果然不假!”脱离了人群的龙破星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感叹。 “听说最近的黑市比较火爆,最近又来了一批新货,不少老辈的强者都去了那里,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呢!”眉头拧起,龙破星颇为纠结。 “哎,算了算了,反正无事,去看看也好。”摇头晃脑的龙破星最后拍板,融入黑暗。 没过多久,龙破星便回到了大街之上,喝骂声,吆喝声,人声鼎沸,不断地传入耳朵,街道两旁,灯火通明,一间间大小不一却都气势宏伟的商铺耸立在街道两旁。 此时此刻,这些商铺人来人往,无他,只因今夜是月圆之夜,而每一个月圆之夜对于凌云城来说都是热闹非凡,因为每逢此时,便会举行一场拍卖。 行走在街道之上,龙破星不急不缓,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些商铺,与帝都追求的奢华不同,这些商铺更多的是实惠,带有浓郁的北方风格。 一路行来,龙破星的目光不断地两旁的商铺中扫过,寻思着是不是给慕容丹霞给带回去一份礼物,这期间,龙破星也进去过几间商铺,却都没有合乎自己心意的礼物。 纵使如此,龙破星也没有半点着急,这礼物嘛,讲究的就是顺心,钱这玩意,他从来不缺,重要的是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又转过了两条街,算算也差不多快到了,龙破星摇头放弃了在商铺给慕容丹霞买礼物的打算,转而将主意打到了拍卖会的身上。 据他所知,这次的拍卖会有一个簪子,乃是由一块世所罕见的寒玉雕琢而成,戴在头上可以凝神静气,驱除心魔之效,最为重要的是可以让人青春永驻。 女人嘛,纵使修为再高,也都会在意自己的容颜的,相信没有哪个女子会不爱美,那要么就是个变态,要么就是个丑八怪。 “看来,也只能去看看那玩意是否适合了。”站立在一处占地极为庞大的宫阙之前,龙破星头痛的揉揉脑袋。 宫阙名叫‘黑市’,嚣张而霸道,明确无误的告诉你,这里就是黑市,不管你事杀人越货得来的宝物,又或者你是盗人家的祖坟啥的,反正这里是来者不拒。 这,便是有名的黑市,没有是非对错,有的只是利益,绝对的利益。当然,还有一个就是你得够强,否则,即便是得到了宝物,出了凌云城也没有谁敢保证你还能够活着离开北域。 立身于黑市之外,龙破星看着闪闪发光的‘黑市’二字,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笑意。 “够嚣张、够霸气,不过,我喜欢。”打量着眼前气势宏伟的黑市,龙破星赞叹道。 略微迟疑了一下,龙破星便挤入人群中,体内浑厚到匪夷所思的道力缓缓释放出一股巧劲,不着痕迹的将前方拦路之人分开,而后从容的走进了黑市。 进入黑市,龙破星稍稍顿足,在这里的喧嚣嘈杂之声显然要比外界要小的多,不过这也难怪,正因为是黑市,才有着绝对的秩序。 摸了摸下巴,龙破星玩味的打量着里边的一切,放眼望去,宽敞无比的大厅中,一件件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陈放在柜台之上,有着魔鬼身材的女修正站在柜台之后,微笑着向人介绍这些产品。 “这位客官,不知您是要竞拍还是要委托拍卖?”不多时,一个神情妩媚,眼眸如水的女子来到龙破星的身边,掩嘴轻笑问道。 “自然是要竞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妖冶无比的女子,龙破星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根本不在意女修那逐渐变色的脸庞。 “那不知客观是否有帖子!”女修妩媚的望着龙破星,身体虽然有些僵硬,不过还是极力保持着微笑。 “你当我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吗?”龙破星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修,“你信不信,若是我愿意,可以将这破地方给拆了。” “你~~~”根本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如此狂妄的女修脸色一变就要怒斥,忽而仿佛想到了什么,再度盈盈一笑,“公子说笑了,既然公子是来竞拍的,不若由奴家带路。” “嗯!”龙破星点点头,色色的凑到女修的耳边,“看你屁股挺翘的,怎么还有着一股处子的香味。” 一红一青一紫一白,女修的脸色在急速的变换,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看得龙破星啧啧称奇。 “客观,您说笑了。”尴尬一笑的女修心中有着无限的愤怒,纵使如此,她还是不得不陪出笑脸,敢在这里耍横的,要么就是白痴,要么就是强悍到变态,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前任是如何被人玩得几乎绝望的。 “哈哈,还不在前带路。”一巴掌拍在女修挺翘的屁股上,龙破星淫笑道,一脸的意犹未尽。 “呵,呵呵,公子请随奴家来!”脸蛋通红的女修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刚刚那一巴掌却是挺脆的,不少人都是略带诧异的看向这里。 再也不敢在此停留的女修深怕龙破星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忙在前带路,看那样子,简直快要跑起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大爷调戏美女啊!”不屑的瞥了眼围观的众人,龙破星肆无忌惮道,“再看信不信本少爷一巴掌拍死你!” 众人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在这里闹事,他们自问还没那个资格。 他们没有看到,就在前往拍卖厅的正门那里,一个老管家神色怔怔的望着龙破星,眼中有着疑惑与不解。 “老东西,本少爷好不容易来此一趟,还不给我整些好吃的。”擦身而过的瞬间,老者的耳边传来了熟悉无比的声音。 “是您!”老者蓦然瞪大眼眸,眼中充满了狂喜,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出现在这里,“您不是在帝都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废话,你以为本少爷想要来着破地方,还不是你们这些家伙不争气,听说最近那些家伙蹦跶的挺欢的,本少爷很好奇,你们怎么就他妈动弹呢?难不成非要本少爷亲自出手?”斜睨着老者,龙破星双手抱着额头,一脸的无趣。 “看少爷您说的,我们这不是正准备着么。”老者看似与龙破星并排,可实际上却是落后半个身子,一脸谄媚的笑道。 “你确定你们能够摆平?”龙破星一脸的不相信,充满了戏谑。 “哈,呵呵,被少爷您看出来了,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动手,实在是这事牵扯到了圣武堂,下面那些弟兄们真的不好动手。”老者尴尬的笑道,眼中充满了歉疚。 “我就知道。”喟然长叹的龙破星感慨道,“这不怪你,我也知道这件事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所以,我才会亲自过来一趟。” “可是,少爷您来了这里,帝都那边怎么办?”老者有些担忧的问道。 “所以啊,我在这边只能停留三天,三天之内必须将这边的事做完了,剩下的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由你们去做。”拍着老者的肩膀,龙破星意有所指道。 “少爷您言重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属下干脆直接抹脖子算了。”老者神色肃穆,正色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告诉下面那些弟兄,随时等候我的命令。”龙破星最后叮嘱道,大步向前走去。 老者停下身形,看着远去的龙破星,深吸一口气,神色阴霾,这件事居然惊动了少爷,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反正也好久没有动手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彻底的后悔,什么破圣武堂要不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老子早他妈杀个七进七出。”目露寒光的老者心中冷冷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人皇令 走在前面的女修不笨,一点也不笨,甚至算得上是七窍玲珑,否则,她也不会在被龙破星当着众人之面调戏后还能保持着笑意。 虽然,她的眼中尽是怒火,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尴尬,可毕竟这名女修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 现在,这名女修的心脏差点蹦了出来,清秀的脸庞充满了震惊,虽然她没有听见龙破星与老者的谈话,但是只要看看老者骨子里对龙破星的尊敬,女修便异常的庆幸。 “这人究竟是谁,竟然可以让徐老对他如此恭敬。”心中震惊万分的女修脸色变换,不停地猜测着身后那名看似好色,还有点吊儿郎当的男子,美眸中有着无数的问好。 “到了,公子!”一路向前,在女修忐忑不安的心态下,二人终于是来到了拍卖会。 “嗯,你就别走了,跟在本少爷身边就好,我已经跟徐老打过招呼了。”瞥了眼想要离开的女修,龙破星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紫兰!”女修微怔,没有想到龙破星竟然会留下自己,忐忑不安的回答道。 “放心,留你下来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本少爷看你也是块璞玉罢了!”知道紫兰在担心什么的龙破星淡淡道,“待这里事了之后,本少爷会让徐老给你另外安排个职位,如此人才,埋没了未免有些可惜。” “紫兰但听少爷嘱咐!”若是直到现在她还想不出对方的身份,那简直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普天之下,能够让徐老如此恭敬,又能够插手黑市事物的人,数来数去,貌似也只有那个神秘异常的少爷。 “嗯!”龙破星神情淡然,走进了空置已久的十三号包厢,这个包厢乃是天字号的。 跟随在龙破星身后,紫兰神情复杂,眼中有着深深地敬畏以及崇拜,做梦她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有机会跟在少爷的后面。 “以后在人前,你便称呼我为龙公子。”来到十三号包厢前,在不少人诧异惊奇的目光下,龙破星进入其中,叮嘱道。 “奴婢知道了!”紫兰恭敬道。 此时,拍卖会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高涨,一方面是因为所拍卖的物品,另一方面,自然也有着人为推动的因素。 看着沸腾的人群,底下的那些势力在那里争的脸红脖子粗,龙破星微微一笑,在这里,永远都不缺乏激情。 “五百万!” 也便是在龙破星抱着看戏的态度时,底下忽然有人高呼道,声音响彻大厅,带着一丝疯狂。 顺着声音看去,龙破星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脸色红晕,仿佛打了鸡血似地,死死地盯着众人,好像随时可以跟人拼命。 一阵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下方的人群无不错愕的看着这名男子,面面相觑,这个价格太出乎他们的预料。 “五百万第一次!” “五百万第二次!” “五百万第三次,成交,仙山雪莲归四十八号嘉宾所有!” 随着拍卖人员的一锤定音,这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终于坐下,呼呼喘着粗气,神经绷紧到了极限的他这一松懈下来只觉得眼冒金星。 “这人疯了吧,仙山雪莲虽说罕见,可也不值这个价啊,最多也就三百万到顶了!” “嘘,人家有钱,咱们反正管不着!” “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知道行情,竟然出五百万买了一株仙山雪莲。” 耳边,人们议论纷纷,谁也没有看见这名男子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以及讥讽。 “这些蠢货,又岂会知晓仙山雪莲的真正作用。”心中冷笑的男子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心中一紧,立刻回首看去。 “这人是谁?”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一脸微笑,意味深长的龙破星,可惜他根本就不认识,“莫非,此人也知晓这仙山雪莲的秘密,可若是如此,他又为何不与我竞争。” 并不理会这名男子的复杂而戒备的目光,龙破星心中轻叹,颇有些感慨。 “不知道,若是他知晓十八层地狱已经落入我手之时会是怎样一幅神情,”龙破星感慨道,面上露出神秘的笑意。 所谓仙山雪莲,根本就是一个通行证,一个能够进入十八层地狱进行修炼的通行证。在十八层地狱内,若是遇到万分紧急的状况,可以捏碎仙山雪莲,将人传送到外界。 别人或许不知,可对于已经成为十八层地狱之主的龙破星来说,当他听见对方愿意出如此高阶竞拍这仙山雪莲之时,便已经了如指掌。 “接下来,即将竞拍的,乃是本次拍卖最为珍贵也是最为神秘的一样物品——人皇令!” “轰~~~~~” “哗啦~~~~~” 在主持人员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拍卖会彻底的沸腾,喧嚣的人群差点将屋顶给掀飞了。 “肃静!” 如同炸雷般的响声在这拍卖会中回荡,不少人心神狂震,头晕眼花,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是拍卖会,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们放肆,谁再捣乱,休怪老夫翻脸!”冷冷的看着坐在下方的人群,老者厉声道,他正是刚刚与龙破星在一起的徐老。 “底价一百万两黄金,现在开始竞拍!” 见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徐老深吸一口气,而后宣布道,离开了主持台。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 下方的人群井然有序的竞拍者人皇令,然而几个天字号以及其余几个地字号以及玄字号的包厢并未急着报价。 十三号包厢内,龙破星的眼神很冷,冰冷,看得一旁的紫兰心中颤栗,有种窒息的恐惧感,活了这么久,紫兰从未想过有人的眼神可以如此恐怖。 “人皇令!”嘴里缓缓吐出这三个字,龙破星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修长的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异常的苍白,一个个青筋清晰可见。 “咚~~咚~~~咚~~” “进来!”紧皱的眉头瞬间散开,眼中的冰冷刹那消失,龙破星在来人进来之前已经恢复了微笑,笑容很暖。 “原来是徐老!”见到来人,龙破星略微有些惊讶,最然有些奇怪,不过龙破星还是没有过多的言语。 “我不是让你去交代下面的弟兄们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龙破星疑惑的望着徐老,询问道。 “老奴已经差人吩咐下去,因为有些担心少爷,所以并没有离开。”徐老微笑道,面容慈祥。 “看你这话说的,我能有啥危险。”龙破星一阵好笑,或许过去的西门凤邪确实需要徐老的保护,可现在的他是实力已经暴涨到匪夷所思之境的龙破星。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一点总还是好的。”徐老呵呵笑道,捋了捋自己白色的胡须,瞥了眼站在一边,神色拘谨的紫兰。 “嗯,这倒也是,既然来了,坐下吧!我也正好有些事要问你。”指了指身旁的空位,龙破星淡然道,“徐老,这所谓的人皇令是怎么回事?” “怎么,少爷对这人皇令感兴趣?”徐老有些诧异的问道,惊奇不定。 “三皇五帝,其中便有人皇,那可是在太初时就已经纵横天地的狠角色,貌似我对它感兴趣也没啥好奇怪的。”龙破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耸耸肩道。 “难不成,这人皇令是假的?”忽而,龙破星眉头微皱,看向徐老。 “呵呵,少爷多虑了,这人皇令确确实实是真的。”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往这方面想的徐老嘴角抽抽,回答道。 “只不过,少爷您或许不知道,那里根本就是一个死地。”徐老回忆道,脸上露出一抹惊惧。 “此话怎样?”龙破星皱眉,徐老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能够让徐老都感到恐惧的地方,他真的很好奇。 “少爷还记得丰家么?”徐老注视着龙破星,缓缓问道。 “知道,貌似这个家族给我下了不少套子。”龙破星微笑道,“好像本少爷栽的最大的跟头便是这个丰家所策划的。” “是啊!”徐老感叹道,“可是少爷或许并不知道,现如今的丰家已经是外强中干。” “莫非与这人皇令有关?”龙破星眼珠转了一圈,沉声问道。 “少爷说的不错,丰家好像是发现了人皇墓,在二十多年前几乎是倾全族之力前去探索,结果八成力量损失殆尽,若非最后还有一个老祖宗逃了出来,现如今丰家早就被人吞掉了。”说起这件事,徐老依然心有余悸道。 “我很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对这件事如此的清楚。”龙破星似笑非笑的望着徐老,缓缓道。 “少爷您就别挤兑老奴了,其实那一次,老奴也受到了丰家的邀请,本以为能够为少爷分担一些忧虑,减轻少爷的负担,没想到差点连老命都搭了进去。”徐老苦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心没好报。 “难怪,我看你的时候觉得你的气息有些不对,该不会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痊愈吧!”龙破星怀疑道,盯着徐老。 “咳,咳咳,少爷您说对了。”徐老尴尬咳嗽了几声,“说句实话,老奴现在的伤势顶多恢复了六成,不过比起丰家的那位老祖宗已经算是再幸运不过了。” “所以?”龙破星看向还在竞拍的人皇令,“你们这是想要......” “不错,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天下从来不缺乏贪婪之人,更何况那可是人皇的墓葬啊,说不定里面就还有人皇的秘密。”徐老冷声道,看着下方的竞争的人群,充满了笑意。 第二百三十四章惊现魔教 “炮灰!”俯瞰着下方的人群,龙破星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在徐老说出那样的话语时,他便知晓了这场拍卖的目的。 “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回过头,龙破星看了眼面色从容的徐老,淡淡道,浑然没有看见立于一旁的紫兰已经脸色苍白。 “是,少爷!”徐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其实,人皇墓葬的秘密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北域几个顶尖的势力都已经知晓,现如今,不过是想通过这场拍卖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而已。” “浑水摸鱼,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龙破星摸着额头,喃喃问道。 “不知少爷何出此言?”徐老一怔,不解道。 “丰家,只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可笑你居然还在此弄什么拍卖会。”龙破星冷笑道,“丰家的实力固然不错,可你说说,在这北域,有多少势力能够媲美丰家,又有多少势力是比丰家还要更强的。” “为何,在丰家没有出事前这个秘密完全没有外泄,而自丰家出事后,这个秘密却又被许多大势力知晓?”神情平淡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徐老,龙破星继续道,“既然这些大势力都知道了,没错,黑市是挺强的,可他们就真的容许这个消息被公开?你也说过那是人皇的墓葬,自古至今,又有几任人皇?哪一位不是惊天动地的强者,他们的墓葬是如此容易发现的?” “对不起少爷,是老奴鲁莽了。”徐老额头冷汗涔涔,极度震惊道。 “知道错了就好,现在改还不迟。”龙破星点点头笑道,“不过既然对方能够布下如此大的手笔,想来图谋甚大,我倒要看看会是谁有这份能耐。” “那不知少爷接下来如何打算。”徐老小心翼翼道,看着龙破星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的脸庞,他知道,少爷怒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还是不动,反正就四个字:按兵不动。”龙破星淡淡道,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势。 “老奴明白了。”徐老心中一叹,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鲁莽了。 不动?那简直就是个笑话,既然得知了人皇的墓葬,他又岂会不动,只不过有些事毕竟还是秘密,总不好让人都知晓的。 “三千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台上一声大喝,将龙破星从沉思中唤了回来,心中一惊的龙破星抬手看去,发现人皇令已经被人以三千万的天价买了下来。原来在龙破星与徐老谈话的这段时间,下面的竞争早已达到了高潮, 对于这个价格,龙破星也是微微一怔,能够出得起这个价格的屈指可数,要知道先前的仙山雪莲也只是五百万两白银,而这,可是三千万两黄金啊! 心中略感诧异的龙破星将目光投向下方,在人群中搜索着能够出此价格的人物,不一会儿,目光定格在了四号包厢,同样的天字号。 出现在龙破星视线中的是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的驼背老者,或许是因为驼背的关系,此人的身高不过一米六左右,算是很矮。 此刻,这名老者正缓缓坐下身去。打量着这名老者,龙破星双目眯起,不知为何,这名老者总给他一种熟悉而又危险的感觉,好像曾今在哪见过,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地回忆都是功亏一篑。 “此人究竟是谁,又是属于何方势力?为何会给我如此奇特的感觉?”龙破星心中喃喃自语道。 远处天字号包厢中的驼背老者似乎也感应到了龙破星的目光,当下一转头,看向十三号包厢,正好看到龙破星,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回过头去。 “竟然能够感受到我的目光。”龙破星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一定见过此人!” “徐老!”回过头,龙破星喊道。 “不知少爷有何吩咐?”徐老一直注视着四号包厢,直到龙破星喊他,这才回过神来。 “一会应该有个寒玉钗,特我替我将它拍卖下来,刚刚想到我还有些急事,这就先离开这里了。”眉头紧蹙的龙破星吩咐道,“还有就是紫兰,多将她带在身边,教教她。” “是,少爷!”徐老神色一动,瞥了眼紫兰,目露思索。 “紫兰,接下来你就跟着徐老多学习学习,相信对你的未来大有帮助。”继而,龙破星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紫兰,谦和一笑。 “嗯,奴婢一定谨遵少爷吩咐。”紫兰勉强笑道。 对于紫兰的反应,龙破星先是一愣,随后释然,看来先前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离去的龙破星自然不会再关心后来会发生什么,反正交代了徐老,而徐老办事,还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片刻之后,龙破星便出了黑市,重新来到了噪杂无比的大街之上,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夜晚是如此的热闹非凡。 然而,龙破星此刻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抬首看着天空的银月,龙破星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辨别了下方向后便消失在原地。 屋顶之上,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如闪电,除非有人早就在关注这里,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龙破星,此时的他脸色冷峻,双眸中隐隐透露出焦急之色,从他看到那个驼背老者的瞬间便有种强烈的不安。 “该死的,魔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仙界,他们不是一直都窝在下仙界么。”急速飞奔的了龙破星有种骂人的冲动。 几十年前西门凤邪带领的黑旗军有将近三千人,而且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结果遇到了魔教之人,人数不多,只有十个。 那一次,西门凤邪很狼狈,可以说活了这么那么多年,那是西门凤邪最为狼狈的一次,整个黑旗军此役过后,将近三千人结果只活下来了五百多一点,随后又有许多人不治身亡。 十个人,仅仅是十个人却让纵横沙场,历经百战的黑旗军差点全军覆没,那一役被仙帝下令封口,绝对不可外泄。 “莫非,那些封印又被破开了。”一想到这里,龙破星就觉得头皮发麻,那可是仙帝召集众多仙界高手所联手封印的。 “砰~~~~~” 距离凌云城三万里外,龙破星从天空疾驰而下,双脚落地,大地震颤,可龙破星顾不得许多,刚刚落地的他在辨别了方向后,几个起落冲入林间。 “就是这里了!”感觉到封印的气息越来越重,龙破星脚步放缓,全身的气息早就融入天地,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封印,龙破星相信,若是封印真的被破坏了,那么魔教必定有人把守在这里。 蹑手蹑脚的龙破星缓缓接近着封印,呼吸早已近乎停滞,心脏也几乎不再跳动,就连体温也下降到了与周围环境相同的地步。 越是接近封印,龙破星越是不安,暗瞳悄然出现,一个八角的封印终于完整无缺的出现在了视野中。 “封印没事!”龙破星愕然,眼前的封印竟然安然无恙,可是这怎么可能,“莫非那个魔教之人不是通过这里进入的仙界。” “可是据我所知,除了这一处的裂缝,整个仙界唯有一条通道连通着下仙界与仙界,而那条通道~~~”神情逐渐变得阴冷的龙破星觉得自己真的忽略了一些东西,“那个通道就在帝都,而且是由秩序、八大家族、仙帝三方挑选的精锐把守。” “帝都之中,有人勾结魔教!”得出这个结论的龙破星杀机毕露,缓缓来到八角封印边,并未隐藏自己的身形。 “是谁?太上的分身?又或者还是其他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的龙破星沉思不语。 “人皇,魔教,若我没有记错,在龙家之时我曾今看过记载,人界乃是魔教的发源地,而且传说当时的魔教教主堪与人皇争锋,后来,由青帝与人皇联手,这才逼迫的魔教不得不由明转暗。” “是了,要论这世间谁对魔教的最为了解,谁对他们的功法最为熟悉,除了人皇再没有别人。”龙破星目露睿智的光芒。 “所以,他们才要利用别人探索人皇墓,甚至以此为契机掀起一场动荡,好从中浑水摸鱼。”龙破星沉思,“他们很有可能是想要夺取‘人皇典’,甚至有可能想要再造一个受他们控制的人皇。” “以刚刚那人的气息看来,他在魔教的地位必然不低,甚至有可能是魔教的某位主教,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只身来到北域,毕竟,北域没有任何一人是他的对手。” “等等,人皇与青帝联手镇压的魔教,而这圣武堂又是青帝所一手创立,难道~~~~” 仿佛想到了什么的龙破星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若真如他所猜,这下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否则,这个魔教若真与青帝唱了一场双簧,呵呵,接下来,恐怕掀起的风暴会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妖族、魔教。青帝、现在就连人皇也蹦出来了,到底,究竟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这些已经消失了的人物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这其中隐藏着怎样的奥妙。” “或许,冥皇能够给我一些答案,不过好像他也不会告诉我,看来,这盘棋会越来越乱了,怕只怕没人能够驾驭得了这盘棋局。” 浩瀚无垠的星空,繁星点点,忽闪忽闪,宛如调皮的娃娃在眨着自己无辜的眼神,龙破星忽然发觉,这一切,好像是早就布置好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来自魔教的邀请 眺望着璀璨的星空,沐浴在银色的月辉之下,龙破星的心头不知不觉间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每一次在他有所计划之时,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意外出现将他引向别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可即便如此,这些意外,龙破星却无法忽略,因为这些意外,每一个都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 “到底是谁?”眉头紧锁的龙破星沉吟不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而后又被他一一的否定。 蓦然,龙破星神色一动,紧皱的眉头一点点的舒缓开来,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 “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直到现在才发现,我说阁下,是不是也应该出来了。”负手而立,心绪片刻间恢复宁静,龙破星神色淡然道。 “其实,本来是不想与你这么快见面的。”黑暗的丛林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身着黑衣的男子,“自我介绍一下,本座魔教教主麾下第八主教,永夜!” “第八主教!”龙破星微微一怔,偏过头看着这名气息沉稳,呼吸平缓,几乎与天地不分彼此的永夜,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能否告诉我,这一次,你们有几位主教来到了仙界。”神色平静的龙破星带着充满妖异的笑意,徐徐问道。 “呵,哈哈,传闻果然不假,都说西门少帅是个趣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永夜乐了,笑得很开心,“不过,西门少帅以为我会将本教如此机密的情报告知于你吗?” “不可以吗?”龙破星一脸的无辜与疑惑,“难道真不可以告诉我?” 指着自己的鼻子,龙破星耸耸肩,继续道,“其实,貌似你告诉我也没啥大不了的吧!” “不错,告诉你确实没什么。”出乎龙破星的预料,永夜居然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若是别人问我这个问题,兴许我会当做对方疯了,不过既然是阁下么,这个问题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额,不着急,咱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想。“表示毫不在意的龙破星找了一块大石头,走几步来到石块上,拍拍屁股,坐了下去。 对于龙破星的举动,永夜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皱眉沉思,嘴中不时的嘀咕着什么,半晌,永夜终于抬首看向龙破星。 这一看,用也真的觉得被龙破星打败了。拜托,站在你眼前的可是魔教的第八主教,你有必要表现的如此轻松写意,毫不在乎的模样么。 “咳,咳咳,西门少帅,经过我反复的思考。”顿了顿,永夜发现龙破星只是神情淡然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我可以告诉你本教此次有几位主教来到仙界,甚至还可以告诉你,他们是谁,现在又在何方。” “条件!”龙破星挑挑眉,看永夜一幅磨叽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得午餐。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条件,而是大主教交给我等的一个任务。”被打断话语的永夜丝毫不显尴尬,注视着龙破星道。 “又冒出来一个大主教。”龙破星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恍然,传闻魔教教主因为伤势过重一直在沉睡,现如今魔教大大小小日常事务乃是教主之下的大主教主持。 本以为人界龙家的族中秘典记载有误,今日一见永夜如此说法,龙破星顿时了然,那里面所说的恐怕大部分都是真的。 “大主教命令我等务必请西门少帅加入我魔教。”稍稍考虑了下措辞,永夜直视着龙破星,目光灼灼道。 “要我加入魔教?”龙破星挑眉,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充满怀疑的看着眼前一脸认真地永夜,“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等大事,又岂可戏言。”永夜回应道,心中也是嘀咕不已,说老实话,他真的不明白大主教为何会下这样一个看上去无比荒唐的命令。 “有趣!”手指来回摩挲着下巴,龙破星饶有兴趣的说道,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考虑着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是否知道我曾今与你们魔教交过手,并且还将你们来到仙界的那十位一起干掉。”龙破星如同鬼魅的出现在永夜面前,相距不过一丈,缓缓问道。 “知道!”瞳孔骤然收缩的永夜心中微震,眼角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沉声回答道,“那一次,领队的是第十主教,他们的目的便是要来仙界探路。” “可惜啊,他们遇到了我,这是否可以算作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龙破星笑着问道,转身走向一边的一棵大树,直径足有两米。 “呵,呵呵,若非如此,本教的大主教又如何能够知晓阁下。”永夜摇头笑道,对于第十主教的死丝毫没有半点痛惜。 “这倒也是。”龙破星哑然,自嘲一笑,知晓永夜说的是实话,大实话。 “死了一个主教,你们就如此轻描淡写的不予追究?”继而,龙破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颗苍树的纹理,不急不缓的问道。 “追究?”永夜失声一笑,“一条狗总要跟个好主人的,本来我就一直反对那家伙胜任第十主教,只不过是大主教的一力栽培,这才勉强同意,谁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刚刚来到仙界便铩羽而归。” “没想到,他在你的眼里,只是一条狗。”龙破星愕然,自嘲一笑,能够重创黑骑军的竟然只是此人眼中的一条狗。 “若是西门少帅加入我魔教,见到我魔教盛况,自会知晓我所言非虚。”好像没有注意到龙破星话语中的嘲讽,永夜淡然笑道。 “这个不急。”龙破星用手抚摸着树干,顺着纹理一点点下滑,“我想说的是,那一役,你可知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这么说,西门少帅是想为你的部下报仇。”眉头蹙起的永夜敏锐的捕捉到龙破星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心中一紧,缓缓道。 “难道,我不应该为他们报仇吗?”手指轻划,直径足有两米的苍树树干上一条裂痕瞬间出现,继而,这棵苍树轰然倒塌。 “咔嚓~~~~”“噗通~~~”“轰~~~~” 树枝纷纷断裂,倒塌的苍树打在另外几棵树干之上,惊起栖息的鸟儿,最后轰隆砸在了大地之上。 满地深达尺许的青草被压在苍树之下,夜晚的露水飞溅而出,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带着一丝清凉。 看着杀机凛然,目露寒光的龙破星,永夜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闪烁不定,似乎事情在朝着他最不希望的一面发展。 “这么看来,西门少帅是不打算入我魔教了。”深深吸了口气,永夜再看龙破星时,一丝笑意一点点的浮现在嘴角。 “你说呢?”龙破星不答反问,他也笑了,笑的异常的阳光灿烂,比之天空的银月都要惹人注目。 “如此,唯有早些将你铲除方才是上策。”永夜侃侃而谈,似乎并不在意龙破星那肆虐狂暴的杀机,整个人立身原地,竟然有着些许的飘渺。 “问题是,我很怀疑,你是都有那样的能力来衬托你的那份自信。”龙破星一字一句道,从容不迫,风轻云淡。 “有没有那份能力,试试不就知道了。”耸耸肩,永夜伸出一只手做出请得姿态。 “如你所愿。”笑容灿烂的龙破星消失在原地,留下的只是一缕清风。 不急不躁的永夜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脚步轻踏,衣诀猎猎,飞扬的发丝看上去颇有些狂乱。 “啪~~~~” 踏前一步的永夜闪电般打了个响指,一柄三尺来长的古铜色宝剑刹那间握在手中,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大变。 屈指,轻轻一弹,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剑鸣,剑鸣清越,银月下,古铜色的长剑剑尖抖动,无边的月辉在剑尖之上。 翻手,横劈,深随剑走,凌空而起,月辉之下,宛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身姿优雅,赏心悦目。 “叮~~~~” 寒光乍现,古铜色的长剑该劈为刺,手腕翻转,倒握剑柄,带起一抹璀璨,光彩夺目。 银色的剑芒自指尖吞吐不定,一招无功,龙破星面上的笑容灿烂依旧,若是如此就能伤到对方,那未免太无趣了。 “咄!” 食指弯曲,龙破星口吐道家真言,左臂伸展,手腕震动,五指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虚空划过一道道玄妙莫测的轨迹。 “噗~~~~” 右手食指陡然伸直,一指点在轨迹的中央,那些灰色而灰暗的轨迹刹那间光芒大作,交织游走。 伸手一握,一拉,一柄烈焰腾腾的长剑陡然出现在手中,剑身匀称,散发着些许热气,在这清冷的夜晚带来一丝暖意。 “咔嚓~~~~” 暴退的永夜一脚蹬在一棵古木之上,不堪承受的古树毫无意外的断裂,与此同时,永夜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向龙破星冲来。 轻声一笑,龙破星看也不看飞速而来的永夜,将手中之剑抛上半空,双脚蹬地,冲上虚空,来到剑旁时瞥了眼黑色的光芒。 “送你一剑!”脚尖轻点剑柄,这柄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破空而去,带起尖锐的呼啸之声,震动耳膜。 “噌!!” “叮~~~” 双剑相击,永夜握剑的右手一颤,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与此同时,永夜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而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中计 若论整个仙界,谁对魔教最为了解与熟悉,龙破星不知道,也许也没有人知道,不过对于魔功,龙破星倒是有着很深刻印象。 所以,在他看见永夜手中的剑被击飞时,眼眸一凝,知晓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扔掉剑使用魔功与不用魔功而使用剑道的魔教中人,那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翻身暴退的永夜以手拍地,打着旋儿翻滚,冲上半空,而后落地,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疾如雷。 “噌!!” 古铜色的三尺长剑笔直的插入地面,剑身闪烁着银色的光辉,映倒这永夜那冷峻而冷酷的脸庞,丝丝寒意袅绕不散。 “天剑!”目光灼灼的望着龙破星,永夜眯起双眸,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心中震惊,“你竟然已经达到了此等境界。” “承蒙夸奖。”龙破星淡然一笑,手中的长剑剑芒吞吐不定,单手持剑的龙破星看上去颇为淡定,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看来当年那条狗败在你的手中,不冤。”打量着龙破星,永夜眼中寒光闪烁,宛如一条随时准备攻击的猎豹。 “放心,接下来,你与他会有一样的下场。”龙破星撇撇嘴,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永夜,身后,草丛迅速的枯萎。 本来神情镇定的永夜见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变得异常难看,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龙破星走过的地方。 “你居然也会魔功!”冷冷的吐出这句话,永夜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人居然也会魔教的不传之秘。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很不凑巧,昔年那一战,我恰好学会了你口中那条狗施展的功法,嗯,貌似这门功法,好像叫什么修罗灭绝。”不急不缓的龙破星轻笑道,“就是不知,你会的是否与这一样。” “来吧,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位魔教第八主教的真正实力,好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魔教,是否值得我加入。”脸色阴冷的龙破星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缓缓开口道。 “好,定然不会让你失望。”哈哈大笑的永夜只觉得热血沸腾,本以为这一战会毫无悬念,可自从他看见龙破星也施展魔功是便知道,这是一个劲敌。 “轰~~~~” 滔天的魔焰砰然爆发,滚滚魔气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在这片天地扩散开来,冷笑的永夜用一种冰冷彻骨的眼神注视着缓步而行的龙破星。 “你就不担心会引来别人?你们魔教在仙界,那可是人人喊打啊!”龙破星打趣道,看着气势暴增的永夜,有些诧异。 “放心,不会有人觉察到的。”带着诡异的笑容,永夜单手在虚空一划,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在指下荡漾开来。 “修罗壁!”看着扩散开来足有千丈大小的绝壁,龙破星恍然大悟,他倒是忘了魔教还有这种手段。 “好了,现如今已经不可能再有人来打扰了,接下来,本主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功。”眼神阴冷的盯着龙破星,永夜开口道。 “其实我真的很想说~~”注视着永夜,龙破星眼中有着一丝不耐,“你,真他妈聒噪。” “修罗灭绝之破天式!” 一道璀璨的黑芒划破长空,消失在原地的龙破星转眼间出现在永夜的面前,带着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神色不变的永夜五指微微弯曲,眯起的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在那里!”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永夜双脚蹬地,犹如狮子搏兔,闪电般的飞扑过去,弯曲的五指上,幽光闪烁。 “叮~~~” “噗~~~~” “再来,修罗灭绝之葬天式!” 两道人影交错而过的瞬间,龙破星以剑拄地,挑起一片碎土,身形止住的瞬间,翻身再战,跳动的剑尖带起一道黑芒。 “轰~~~~” 弯曲的五指不偏不倚的抓在剑尖之上,魔气的碰撞带着浓重的腐蚀气息,一击得手的永夜看也不看手中的长剑,左臂陡然出击。 “葬天,我欲轮回!” 没有选择退缩的龙破星选择了硬碰,一道银色的光芒自左手中爆炸开来,带着圣洁而神圣的气息。 滚滚而来的末期仿佛初春的积雪,飞速的消散,脸色一变的永夜陡然抬首,冷冷的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这只手臂,眼中寒芒乍现。 “天拳,破灭!” 喉咙中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脸色铁青的永夜赫然变爪为拳,携带着一往无回,唯我独尊的霸气。 “你上当了!” 冷笑不已的龙破星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下一刻,前行中的龙破星忽然消失在了永夜的视线中。 “不好!” 心中微微一惊的永夜想要收拳已经晚了,握剑的右臂刹那间松开,带着一抹狠厉,刚刚想要用神念探测的永夜心中一动,闭上了双眸。 “无我亦无天,无天亦无我!” 口吐真言的永夜陡然睁开双目,两道精光自眼中暴闪而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的永夜瞬间冲上半空。 “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的永夜伸出一只手探入虚空,带着狂暴绝伦的力量,五指合拢,心中微微一喜,手中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一抓,抓实了。 “哼!” 一声闷哼自虚空中传出,一身白衣的龙破星颇为狼狈的跌落出来,胸口处五道深深地爪痕看上去狰狞可怖。 “就是现在。” 一招得手,占得先机的永夜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神情冷淡的永夜自半空直冲而下。 人未至,劲已达,狂暴的力量拂动着龙破星的长发,衣诀猎猎作响,身处下方尚未落地的龙破星对于这一拳避无可避。 “可恶!” 一声冷喝,龙破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防御的姿态,眼神冷厉的望着直冲而下的永夜,面色不变。 “砰!!”“嘭~~~” 结结实实的一掌一拳,龙破星接下了掌却没有接下紧随而至的一拳,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自高空坠下。 “轰~~~~” 地面之上轰然巨响,以龙破星为中心,一道道裂痕赫然出现在地面,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极为骇人。 只见龙破星整个人都嵌入了泥土中,嘴角残留着腥红的血丝,胸前的衣裳已经破碎,一个拳印清晰可见。 “噗~~~” 挣扎着自泥土中爬出的龙破星眼神略微有些暗淡,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夹着一些碎块,这一拳已经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不自量力,自讨苦吃。”神色冷淡的永夜距离龙破星不过两丈的距离,负手而立的他冷冷的看着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咳,咳咳~~~” 眼冒金星,鼻孔流血的龙破星神智有些恍惚,好像没有听见永夜说的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本主教再问你一次,可愿加入我魔教。” 胜券在握的永夜缓步而来,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东倒西歪的龙破星,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呢?”左摇右晃的龙破星狠狠地摇着自己的脑袋,惨然一笑,神情狰狞,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徒劳挣扎。 “冥顽不灵!” 见到龙破星如此顽固不化,永夜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从刚刚交战的情况看来,眼前这个西门少帅虽然很强,可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既然如此,本主教就送你下地狱。” 虽然不明白大主教为何会下达这个命令,不过永夜觉得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将眼前之人杀死,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去死吧!” 脚尖轻点,如同蜻蜓点水,永夜瞬间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修长的五指并指如刀,对着龙破星的胸口攻去。 “嗤~~~~” 温热的鲜血顺着永夜的五指流淌而下,永夜冷冷的看着眼前神情茫然,仿佛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下杀手的龙破星,眼中尽是讥讽。 “对于你这种蝼蚁,本主教实在懒得浪费时间。” 微微用力,手臂蓦然透胸而过,过程中,永夜用手一捏,龙破星的脊椎骨发出咔咔断裂之声,对于胆敢反抗魔教的家伙,永夜要让对方感到永远的后悔。 “你,你杀了我,你居然杀了我!” 满脸呆滞的龙破星生机在快速的流逝,费劲最后的力气,龙破星抬起双臂搭在了永夜的肩膀上。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神情不变的永夜淡淡道。 “可是,你不觉得,你要杀我,太过简单了么。”无力的趴在永夜的身上,龙破星气若游丝,模糊不清的道。 永夜的神情陡然一变,眉头紧锁的永夜瞬间暴退,暴退中魔功运转,轰然一阵,龙破星的躯体爆散开来。 “究竟怎么回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小心戒备的永夜打量着四周,他不明白为什么垂死的龙破星会说出那样的话语。 “呼~~~~不好!”一声惊呼的永夜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视线在飞速的模糊,眼皮重于万斤,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双眼。 “我中毒了!”一头栽倒在地的永夜最后划过这个念头,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直到这时,虚空中某处才泛起一阵波纹,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带着醉人的笑意踏空而来,站立在永夜的身边,龙破星露出一抹嘲讽。 “这个世界,除了蜃术外,我还自创了幻术,能够栽在幻术之下,算你走运。”蹲下身,龙破星打量着昏迷过去的永夜,翻手间捏出一个八卦将之封印。 第二百三十七章圣武堂腹地 龙破星若无其事的回到凌云城,那时,夜色已深,龙破星略一思量便回到了通旅客栈,一方面是稍作调息,另一方面也是要好好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凌云城,之所以会生出乱象,这个原因,龙破星是知道的,不只是他,其实可以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因为,十万年一次的‘帝冢’即将开放。 这个帝冢乃是圣武堂创建者——青帝的坟冢,与其余四帝不同,自太古后这一任青帝寿终正寝后,天地间再无人能够胜任青帝,得到青帝的烙印。 这自然也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人趋之若鹜,碰碰运气也好,真有实力也罢,这个世间,又有几人不想得到青帝的传承。 青帝的坟冢乃是在圣武堂内,乃是昔年青帝在次元空间中独立开辟的一界,无人知晓青帝坟冢的具体位置,但是圣武堂却有通往青帝坟冢的通道。 每百万年,这个通道开启一次,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每一次的开启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并非修者的道力,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这种特殊的力量,唯有通过时间的累积才有壮大。 这一次,青帝坟冢的开启无疑又是再度吸引了全天下的修者,无他,只要想想昔年这位青帝的种种传说,便让人不得不为之惊叹。 都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比之财帛更要珍贵千万倍,近乎无价的青帝传承,知晓了这些,龙破星自然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如今的凌云城会风起云涌。 “还真是多事之秋,人皇令居然会与青帝坟冢的开启出现在同一时间,真不知道这群魔教的家伙想干什么。”用手遮住阳光的龙破星站立在窗户边,喃喃自语。 半晌,等自己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线,龙破星向下望去,清晨的凌云城不比夜晚的喧嚣,更比不上正午时分的热闹。 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却并不拥挤,刚刚上街的摊贩在准备着自己的商品,街道上的行人也是步履沉稳,没有半点急躁。 依旧残留着黎明气息的清风吹拂,街道上,几名年轻人正有说有笑,仔细看去,这些人原来都在慢跑。 看着朝气蓬勃的这群年轻人,又看向那些已经做好准备,开始卖力吆喝的摊贩,龙破星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失声轻笑的龙破星收回目光,转而回到床边,梳洗一番后离开了房间。 “我的时间不多,还是先去趟圣武堂算了。”默默算计了一下,龙破星发觉自己能够都留在凌云城的时间至多只有三天,这时间,看来还真挺紧迫的。 +++++++++++++++++ 圣武堂,作为屹立在北域的庞然大物,拥有着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悠久历史的它拥有着自己的一套体制,其中,能够站立在这权力巅峰的无疑就是那位堂主。 堂主旗下,还有着四位长老,当然了,这些长老最主要的任务是为堂主出谋划策,一些用不着请示堂主的事物自然也由他们主持。 这种格局一直从太古延续到了现在,至于龙破星这位圣武堂的二把手,对外宣称是大长老,可其实只有圣武堂的核心人员知晓,其实堂主是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试想一下,若是没有圣武堂的暗中相助,龙破星的势力如何能够遍及仙界,单凭他一个人,任他有着通天的本领,没有人脉,可能吗? 从来没有人会天真的认为圣武堂的势力仅仅局限于北域,那样认为的人,要不是太过天真就是太多愚蠢。 当然了,并没有几人知晓龙破星是圣武堂的二把手,这一点不得不说龙破星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另一方面自然也有着圣武堂从中掩盖的功劳。 圣武堂的腹地,一处位于瀑布边的典雅竹屋内,各种各样拥有着悠久历史,或轰动仙界或闻名天下的兵器正工工整整的摆放于阁架之上。 这些兵器,有枪有刀有剑也有戟,每一把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有的散发着浩然正气,有的则是霸道惨烈,还有的是充满了妖异鬼魅...... 竹屋之内,摆放着一张棋盘,两人对弈,三人观战,对弈着神情淡然,观战者却眉头紧锁。 其中一人看上去神情懒散,嘴角噙笑,身材魁梧而匀称,看上去颇为阳刚,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其貌不扬,丢进人海绝对寻找不出的白发老者,眼神灰暗,有气无力的盯着眼前的棋盘。 “啪~~~”满脸无聊的中年男子随手拈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打了个呵欠。 “啪~~~”对面的老者泛着白眼,一脸无趣的走了一步,“我说堂主,你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这个残局,你我已经走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原来,这名神情慵懒,气质懒散的中年大叔,就是圣武堂的这代堂主吕向天,只不过此时的这位堂主看上去垂头丧气,没有精神。 “不玩了。”喟然长叹的堂主撇撇嘴,“西门老弟真会折腾人,留下这么一副残局,你看看,我是不是又多了几根白发。” “我说堂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一脸苦笑,坐在对面的老者欲哭无泪,“明日帝君的坟冢就要开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您出来主持大局啊!” 这名老者是谁?他姓刘名水,主管着圣武堂对外的一切训练事宜,圣武堂出去的那些武者,可以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不干,这事,就由你们四位去主持,我么,还是在这看看瀑布,钓钓鱼儿,种种菜为好。”吕向天有些无赖的回应道,“要不然,要你们四个干嘛!” “堂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平时大小事务,我等都可为你分担,可这件事,乃是关系到帝君,说什么,您也要亲自出马。”哭丧着脸的刘水简直想要大哭一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极品堂主。 “不干,打死也不干,本来这个什么破堂主我就没打算干,要不是欠老家伙的人情,加上老家伙死气白赖非得让我当着堂主,我才懒得当呢。”吕向天愤愤说道,“老家伙自己倒是懂得享受,带着美女游历天下,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想想就让我火大。” 眼看着吕向天一脸抓狂的模样,刘水无语,作为历经两代堂主的他如何会不知晓那些事情,眼前这位主别看他只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可实际上就是个老妖怪。 想当年他还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时,这位就已经是这模样,过去这么多年,自己都白发苍苍了,眼前这位主模样还是丝毫没变。 “不行,堂主,说什么这件事您都要亲自出马。”刘水翻脸了,泪水飚射,浑然不顾自己的事态。 “滚蛋,老家伙,你这把戏我早就看腻味了。”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抱着自己大腿的刘水脸上,吕向天笑骂道。 “不滚,你不出面,你不出面~~~”实在急了的刘水眼珠一转,“你不出面,我就,我就,跳下去。” “跳吧,华丽的跳下去吧!”先是一愣随后一鄂吕向天小看着刘水,“貌似这里离下面还有点高,想来你跳下去应该可以体会一把飞翔的感觉。”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真跳了。”一抹嘴,急红眼的刘水看了眼外面,双眼一闭,纵身一跃。 “我靠,这老家伙还真来劲了。”目瞪口呆的望着消失在原地的刘水,吕向天看着另外三人,“要不,你们也跳跳。” 三人死命的摇头,刘水可以在吕向天面前插科打诨,毫无顾忌,那是因为刘水从小就是吕向天抚养长大的,他们可不是。 “堂主,说真的,这件事非你出马不可。”其中一位皱纹满面的老者恭敬说道,他是王诚。 “你确定?”面对这位老者,吕向天收起了嬉皮笑脸的那一面,王诚,人如其名,为人忠厚老实,有些耿直。 “属下确定,此次帝君坟冢将开,四方势力汇聚而来,眼下城内已经是风起云涌,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伤无数,我等四人虽说修为绝顶,可那样的场面,还是有些镇压不住。”王诚不急不缓的禀告道。 “换句话说,来了不少捣乱分子。”吕向天沉吟道。 “不错,而且属下得到消息,人皇令已经出世,就在昨夜被人拍下,属下着人去跟踪对方,然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人已经失去踪迹。”王诚据实回答,眉头紧锁。 “人皇令也出世了。”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吕向天陷入了沉思,这个消息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思量。”眉头微蹙的吕向天挥挥手,“对了,西门家的那小子有消息没?” “我这不是来了么,大哥。”说曹操,曹操到,在吕向天话音落地的瞬间,瀑布外面传来了龙破星那爽朗的声音。 一道白影闪过,继而,嘴角带着笑意的龙破星手拿一柄折扇,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竹屋前。 “真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要将这竹屋盖在洞窟内。”屈指轻叹,一滴水滴闪电般的破空而去,落在了棋盘之上。 “这盘棋,活了。”笑意盈盈的龙破星来到棋盘边,看着吕向天,徐徐说道。 “活了。”吕向天微笑颔首,“算算日子,你也是该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人皇墓与青帝冢 “参见少堂主!”剩下来的几位长老见到龙破星,相互看了一眼,而后齐声喊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整这么多礼节干什么,都免礼。”龙破星哂然笑道,来到吕向天的面前。 “我说大哥,刚刚在外面听老刘说你打死都不肯出来主持帝君坟冢事宜啊!”自顾自得剥了个葡萄再进嘴里,龙破星问道。 “呵呵,怎么,连你都要我去主持此事?”吕向天神秘兮兮的看着龙破星,意味深长。 “屁话,你是圣武堂堂主,这等大事你不主持谁主持!”龙破星笑骂道,一看旁边还有荔枝,随手拿起一个。 “别看我,这事情我不会帮你的。”见到吕向天神经质的笑望着自己,龙破星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说三弟,你不是吧,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助大哥,好歹你也是圣武堂的二把手啊,要不,我先将这堂主之位传给你。”见龙破星一脸拒绝的模样,吕向天笑着提议道。 “你少来,眼下还不是我暴露在人前的时候。”说话间,龙破星看了眼站立在一旁的三位长老。 “你们都先下去吧!”吕向天一愣,随即明白龙破星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商谈,吩咐道。 “是,堂主。”三位长老也是聪明人,他们知道什么是自己该知道的,什么又是不该知道的。当下,三人纵身离开了竹屋。 “说吧,什么事情要搞得这么神秘,连几位长老都要避开。”确定几位长老已经离去之后,吕向天撇撇嘴问道。 “还记得魔教吗?”龙破星若有所思的说道,“就在昨夜,我发现了魔教中人。” “那群家伙又来到了仙界?”吕向天皱眉,显然对于魔教并不陌生,看他的样子,只怕双方还发生过冲突。 “何止啊,你也知道人皇令已经出世了吧!”目光灼灼的望着吕向天,“或许你不知道,昨夜拍下人皇令的那人就是魔教中人。”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吕向天恍然大悟道,“这群兔崽子最喜欢浑水摸鱼,看来这个人皇令与这魔教脱不了干系。” “我想,过了今天,整个天下都会知晓人皇令的事情,到时候,一场风波只怕是无法避免了。”叹了口气,龙破星徐徐说道。 “呵呵,这不是正好么,人皇令与青帝坟冢同时出世,去了人皇墓的自然无法来到青帝坟冢,二者不可兼得,看来这一次够那些家伙头痛喽。”吕向天笑着说道,神清气爽,幸灾乐祸。 “我看,一会大哥你就笑不出来了。”龙破星叹气道,眉头紧锁,“你可知,人皇墓在哪里。” “哪里?”吕向天闻言露出一抹诧异,意识到一丝不妥。 “根据我属下传来的消息,这个人皇墓应该也在次元空间中,而且,我昨夜曾今亲眼见到徐老,他明明进的是人皇墓,可我却发现他的身上残留有一丝青帝的气息。”龙破星沉吟中缓缓说道,神情有些凝重。 “这不可能!”吕向天惊愕出声,断然否认道,“青帝坟冢我也进去过几次,甚至就连坟冢的边界我都曾今亲自探查过,那里完全就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其它东西。” “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龙破星并没有否认吕向天的观点,而是皱着眉头道,“我也很困惑,为什么为何徐老的身上会有青帝的气息。” “慢着!”吕向天抬手制止了龙破星的话语,“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徐老的身上会残留有青帝的气息。”龙破星不解的重复道。 “你是说青帝的气息?”吕向天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你如何会知晓青帝的气息?你自出生到现在不过一百多年,根本不可能与青帝有交集,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知道青帝的气息。” “原来你是为这事。”龙破星看着满脸纠结的吕向天,恍然大悟道,“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的。” “说说看。”吕向天神色平静的说道,带着一丝好奇、一份疑惑。 “知道赤帝不,我另一个身份便是太初时的赤帝。”龙破星老神在在,一脸的认真严肃。 “噗~~~咳咳~~~” 刚刚喝了口水吕向天骤然将水喷出,不停的咳嗽,脸色通红,显然是被龙破星的话给吓到了。 “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赤帝的转世?”一幅见了鬼的表情,吕向天看着神色认真的龙破星,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你是说真的?”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大哥。”龙破星耸耸肩哭笑不得,本来他是不打算告诉吕向天的,谁知道这家伙那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一个出生仅仅一百多年的人却知道太初时代就已陨落的青帝的气息,这一点,倒真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好吧,我相信你。”看着浑然不像开玩笑的龙破星,吕向天一点点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这么说来,你也应该恢复了有关上古时期的记忆吧!” “嗯,想起来了一部分,不过大部分都还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龙破星点头道,有些事,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大哥。 “这话我信,自从有了古壁以来,我有时候回忆过去都有些模模糊糊,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你就能够回忆起来了。”伸手拍拍龙破星的肩膀,吕向天安慰道。 “不过,你既然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相信你的感觉也就不会出错,自古木生火,青帝与赤帝也不陌生,这样看来,青帝应该也算是你的老朋友了吧!”摸着下巴的吕向天若有所思道,“该不会,青帝的传承就是为你小子准备的。” “瞎说什么呢,你。”痴声一笑的龙破星摇头道,“别在这胡诌了,还是想想是怎么回事吧!” “按照你说的,我想只有一种可能。”吕向天斟酌了一下,而后才缓缓道,“若是我猜的不错,青帝的坟冢在次元空间中并非是静止不动的,而是一直都在漂流,因为种种意外,这一次恰好与人皇墓相邻。” “可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龙破星手指缓缓敲打着棋盘,“为什么偏偏在青帝坟冢即将开启之时,与人皇墓相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魔教会无端端的出现;又为什么魔教能够得到人皇令;大哥,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巧合?”吕向天失声轻笑,“我从来不相信在这种大事上会有巧合,正如你所说,太多的巧合便是一个必然,那么,这个必然又是从何处而来。” “除非,一开始就有人布置了这个局。”龙破星心念一动,有些不确定的道。 “你再想想,又是谁有能力布下这个局?”吕向天目中露出赞赏之色,笑意盈盈的看着龙破星,示意龙破星继续想下去。 “我想不出。”龙破星皱眉沉思半晌,苦笑道。虽然他心中有着一个猜测,可这个猜测即便是他自己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看你不是想不出,而是不想说罢了。”吕向天一子一子的收拾着棋盘,“就如这盘棋,明明是个死局却被你救活,那么,人皇与青帝又为什么不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的意思是~~~”龙破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双眸眯起,只剩下一条缝隙。 “自太古以来,天下英雄何其多,绝世天才又岂会少,可是从未有人能够继承青帝的传承,莫非青帝真的就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吕向天冷笑道,“虽说天地已变,其余的三皇五帝也逐渐消逝在历史的长河,可毕竟这世间还是出现过其余几位帝皇的传承者,远的不说,就说四界大战时,人界不是还有一位人皇么。” “你先别急着说,我知道那位人皇并不是正统,而是因为实力的强大才被人尊称为人皇,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说到这里,吕向天轻笑摇头,“为什么,独独是那一位被称为人皇,记得好像当时的人界能够匹敌他的,应该也还有几位吧!” “论品德也好,论口碑也罢,那几位都不输于这位人皇,可他们却甘愿尊称对方为人皇,这其中的问题不是明摆着在那么。”觉得有些口干的吕向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若我所料不差,那一位根本就是类似于人皇分身的存在。”直视着龙破星,吕向天继续道,“人皇与青帝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这么看来,这些年进去青帝坟冢以及寻找人皇墓葬的那些强者,都是被人皇与青帝玩弄在手中的棋子。”龙破星震惊道,心神狂跳不已。 “不错,这么多年来,那些寻找人皇墓葬的强者都是有去无回,而进入青帝坟冢的强者,哪一次不是死伤惨重,可最后呢,却是一无所获。”吕向天感叹道,“想来,从一开始人皇与青帝就已经算到了今日的局面吧!” “可是,这又与魔教有什么关系?”龙破星皱眉问道。 “呵呵,没有好人也就没有坏人,唱双簧嘛,总还是要有两面的,这样戏才演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吕向天笑着回答道。 “千古的骗局,真不知道所为何事?”龙破星感叹道,对于人皇与青帝充满了敬畏。 “呵呵,三弟,相信大哥,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的。”说这句话时,吕向天一脸的高深莫测。 第二百三十九章丰家丰子轩 也便是在龙破习惯与吕向天在圣武堂腹地议论有关于人皇墓与青帝冢的种种情况之时,凌云城的西南面,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处。 匾额之上,丰府两个字在宣告着这座宅子的主人究竟是谁,用的是狂草,也不知当初书写这块匾额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丰府很大,这是所有凌云城居民以及丰府下人的想法,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一个历史悠久,有着丰厚底蕴的大家族,丰家经过这么多代人的经营,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丰府中亭台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葱蔚洇润,景色很是优美,尤其是在这夏天,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的天地,使人倍感清爽。 过了前院再经过中院,一个宽敞无比的庭院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内,这是丰府的后院,也是丰府的当家,这一代家主的住所。 庭院之中,一位长的眉清目秀,神华内敛,衣诀翻飞,仿若仙人在世,一举一动都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这样的人,即便是在人群中,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天生似乎就是众生的中心。 能够出现在这个庭院,并且有着如此气质的人,整个丰家唯有一人,这人就是丰家的当代家主丰子轩。 此刻,丰子轩正站立在葡萄架下,嘴角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负手而立,耳边传来知了的鸣叫声。 他的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相貌平凡的老者恭敬的站立,可以看见,这名老者对于丰子轩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尊敬。 “将昨夜拍卖会得情况说与我听听。”伸手摘下一颗熟透了的葡萄,丰子轩淡淡道,眼中有着一丝期待。 “是,主人。”老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当下将昨夜拍卖会的各种情况仔仔细细的汇报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那位西门少帅已经来到了凌云城?”听完老者的汇报,丰子轩哂然一笑,有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是的,主人,西门少帅已经来到了凌云城。”老者诡异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趣事,笑声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呵呵,咱们这位西门少帅还真是个趣人。”把玩着手中的葡萄,丰子轩笑道,“在帝都弄出那么大的风波,身处漩涡之中的他竟然还有心思来凌云城。” “你说,若是让那些汇聚到帝都的势力知晓此事,那些人会不会气得吐血。”丰子轩老神在在的问道,眼中有着一丝期待。 “恐怕那些人不止会气得吐血那么简单,说不定,这些人会变得无比的疯狂,西门少帅如此做法,无异于给这些人一个响亮无比的巴掌。”顿了顿,老者想了想道,“这明摆着是告诉那些人,他根本就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说的不错。”丰子轩点头表示赞同,若是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任谁只怕都会吐血三升。 “对了,人皇令现如今如何。”忽而,丰子轩眉头轻皱,开口问道。 “回主人的话,一切如主人所料,人皇令已经被人一天价拍下,现如今若是属下所料不差的话,拍下人皇令的那人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吧!”老者呵呵一笑,自信无比的回答道。 “此话怎讲?”丰子轩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将手中的葡萄人了出去,恰好被空中飞过的鸟雀抓住。 “属下暗中散播消息,将那人的行踪透露给了别人,想来,现在整个凌云城只怕都知道那人的行踪吧。”老者回答道,有些忐忑不安。 “做的不错。”丰子轩赞扬道,“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也终于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都是主人教导有方。”老者谦虚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眼前这位比之那君主更要让人害怕。 “是了,你是否命人跟踪西门家的那位少帅了?”忽而,丰子轩神情一动,这才想起,不由得询问道。 “启禀主人,属下没有。”老者一愣,连忙解释道,“这位西门少帅的警觉性太高,属下怕万一打草惊蛇,那样的话~~~” “放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何况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你只需要盯住人皇令即可,至于那位西门少帅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丰子轩略微思考了一番,挥挥手说道。 “是,主人。”老者躬身道,“如此,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丰子轩淡淡的道。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向后退却几步,直到出了葡萄架下,老者才转过身,出现的是一张龙破星无比熟悉的面孔,若是龙破星在此必会认出他,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了黑市的徐老,也是龙破星最为得力的下属。 等到徐老走出后院之后,一直负手而立的丰子轩才转过身,一脸的沉思,仿佛是在计划什么事情。 “你这步棋走得真可谓是绝妙。”院落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长发披肩,脸色冷峻的男子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踏步而来。 “你来了。”见到此人,丰子轩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展颜一笑,笑的异常开心。 “呵呵,丰公子的邀请,我又岂敢爽约。”来人摇头轻笑道,看着徐老离去的方向,“你说,若是那位西门少帅知晓自己最为信赖的人其实是你布下的棋子,该作何感想。” “看你这话说的。”丰公子摇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不知,而后来或许我们这边的情报吧,毕竟,卧底这种事情,本就是把双刃剑。” “额!”灰衣男子一愣,哑然失笑,“难怪全天下都栽在这位西门少帅的手中,唯有你使得他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本来我还以为是运气,不过现在看来,这完全是靠你的实力。” “说吧,约我前来所谓何事,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的。”灰衣男子摘了个葡萄,将皮剥掉扔进嘴里道。 “别人说这话我信,至于你么,打死我也不信,若你真的如此勤快,眼下就不会是第二主教喽。”摇摇头,丰子轩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这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灰衣男子,也就是魔教第二主教风载扬展颜一笑,耸耸肩道。 “少来,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斜睨着风载扬,丰子轩翻了翻白眼,给了风载扬一个后脑勺。 “好了,谈正事吧,眼下的机会千载难逢,君上的一部分已经复苏,为了眼下这个机会,君上可是沉睡了几个古纪,绝对不容许出半点差错。”神情一肃,风载扬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好吧!”丰子轩一声轻叹,“拍卖下人皇令的那位,你对他有几分把握。” “几分?”风载扬摇头,失笑道,“你可知,拍卖下人皇令的那位乃是我教十大主教中最骁勇善战的第四主教,就连我对上他,胜算也不会超过五成。” “这么强!”丰子轩眼中掠过诧异,显然没有想到这位风载扬会给予对方那么高的评价。 “这还只是一般情况,若是与他陷入死战,我的胜算不会超过四成,若是他陷入暴走,我的胜算不会超过一成,那种情况,或许唯有大主教才有可能制伏他。”风载扬苦笑道,不用说,曾今是吃过对方的苦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奇怪的是,闻听此言的丰子轩竟然会长舒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知道你故意将第四主教的行踪泄露,当然了,他也知道,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他的打算,可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忧心忡忡的,就凭那些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可能会对他造成半点威胁。”对于丰子轩的愁容,风载扬表示不懂。 “我担心的是,那位西门少帅也会横插一脚,到时候恐怕就麻烦了。”丰子轩揉揉额头,看向风载扬的眼神有着一丝古怪,“恐怕直到现在你都还不知道,你们的第八主教已经被他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手臂一颤,风载扬失声惊呼道,这个消息,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我昨夜派去的人亲眼所见。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位西门少帅连一点轻伤都没有就将第八主教生擒。”丰子轩缓缓道,“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短短百来年的时间,他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等境界。” “你说,若是这个时候他横插一脚去抢夺人皇令,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杀个血流成河,到时候,就不是浑水摸鱼了。”丰子轩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头,“这个家伙,总是不让人省心。” “你要知道,为了这次计划,我可是搭上了我丰家的八成力量,虽说这是经过那些人同意的,可若是此次计划失败,我丰家纵使不会伤筋动骨,只怕也会有着不小的损失。”说完这些,丰子轩静静地看着风载扬。 “那么你要我怎样做?”风载扬沉声问道,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立刻赶去第四主教那里,我会让人盯着圣武堂那边,切忌,这个时候不可与对方硬碰,杜绝意气之争。”丰子轩缓缓道,“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风载扬也不拖泥带水,话音落地的刹那,他已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百四十章开打了 “奉劝阁下还是教出人皇令为好,否则~~~哼哼!”充斥着无穷杀意的冰冷喝声,一位气宇轩昂,剑眉星目的男子冷冷的看着第四主教,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羔羊一般。 “哼,想要从我手中夺取人皇令,那也得看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第四主教冷笑道,看着周围包围着自己的人群,眼眸的深处有着一丝不屑,若非因为计划,这些人早已成为了一具具死尸。 “看来,阁下是非要自讨苦吃了。”场中,一位老者盯着第四主教,浑身的气息深远悠长,一看就是个高手,他乃是万圣门门主许志。 “几位,我看咱们是不是先联手诛杀此人,至于人皇令,待将此人击毙之后,大家各凭本事,可好?”环视一圈,许志缓缓说道,虽然他们万圣门在这北域也是排的上号的,可是场中能够媲美他的强者,绝对不少。 不说别的,就看那个一脸阴柔的阴阳教教主以及紫气缭绕的紫龙阁阁主便是丝毫不弱于他的强者,更不用说还有着许多不知名的散修。 “一个个唧唧歪歪,既然不肯动手,就由本座出手。”正在这些人相互观望,商议着如何行动之时,一个破锣嗓音由远及近。 初始之时还有些微弱,虚无缥缈,然而片刻之后,一股使人灵魂战栗的威压自天际压下,在场众人脸色一变,普天之下能够拥有如此煞气的除了那位冷面罗刹,还能有谁。 “给我滚开!”一声暴喝自高空响起,随即,一道绚烂的刀芒冲天而起,阳光之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耀眼夺目。 霸道的刀罡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破开云层,刹那间,风起云涌,一些修为弱些的修者只觉得腿肚发抖,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威压。 “噌~~~” 刀鸣之声响彻天地,足有十丈长的巨大刀罡携带着无边的刀意与杀机,竖劈而下,刀未至,劲已达,不少修者头皮发麻,一退再退。 眼前这位,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行事亦正亦邪,心情好的时候,他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心情不好的时候,管你是谁,一刀劈了你。 “我靠,这位怎么来北域了。”人群中有人心里犯怵,忍不住嘀咕道,不用多说,此人肯定吃过冷面罗刹的苦头。 “霹雳~~~~” 万里无云的蓝天上,一道闪电破空而至,刹那间没入了刀罡,本就可怖的刀罡吸收了闪电之后,毁灭性的波动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找死。”下方,第四主教自从这道刀罡出现之时便眯起双眸,神色淡定,眼下看见对方一刀居然引动了天地之势,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 “天拳,破!” 一声冷哼,第四主教双脚蹬地,咔嚓,大地轰然一震,而后,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缝以第四主教为中心蔓延开来。 “咻~~~” 破空之声刺破耳膜,空气的震动,隐约可见第四主教的外层燃气熊熊烈焰,一只金色的拳头遮蔽虚空,对着天空冲去。 “轰~~~~” “砰~~~” “咔嚓~~~~” “叮~~~~~”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散落的气劲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下方的树林满目疮痍,一颗颗参天古木在气劲之下或破碎,或倒塌,或连根拔起。 “再来!” 高空之上,破锣声再度响起,众人诡异的发现,这声音里面竟然掺杂着一股兴奋,好像饥渴的旅人见到了绿洲。 “噌~~~~” 金色的拳头破空而出,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第四主教神色平静如故,不起半点波澜,眯起的双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轰隆隆~~~~” 虚空毫无意外的坍塌,第四主教从容迈出一步,须发飞扬,出现时,已经距离冷面罗刹不足一尺。 凛冽的杀机携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对着冷面罗刹就是一拳,势大力沉的一拳,看得下方围观的人群一阵心惊肉跳。 “哼,雕虫小技!” 临危而不乱,刀锋翻转,冷面罗刹如同蜻蜓点水,脚尖轻点,身形暴退的同时,刀锋之上闪过一道寒光。 寒光乍现,冷面罗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始终从容不迫的第四主教,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噌~~~” 刀锋在瞬间消失不见,余下的是第四主教那金色的拳头,虚空在湮灭,次元空间在震颤,衣诀翻飞的第四主教神情不变。 五指蓦然张开,变拳为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消失的刀锋再度出现,目标直指第四主教的双眼。 “叮~~~~” “嗡~~~~” 食指与中指微微合拢,堪堪破空而至的刀锋被第四主教用两指夹住,与此同时,第四主教抬首看向前方目露诧异的冷面罗刹。 “撒手!” 一声轻喝,第四主教目露寒光,双指微微用力,刀身颤抖,发出悲鸣,一道诡异的劲道顺着刀柄传入冷面罗刹的手臂。 这道劲道在进入冷面罗刹手臂的刹那分散成千万块,与此同时,刺骨的疼痛传入冷面罗刹的神经。 “休想!” 脸色一变的冷面罗刹一声轻哼,左手并指如刀,闪电般的点在自己的右臂之上,光芒闪烁,千万道细碎的银芒在右臂中若隐若现。 “破!” 道力运转,刀意破空,左手两指沿着手臂划下,银色的光芒刹那间被逼出体外,消散在天地间。 握刀的右手蓦然用力,左手闪电般的点在刀柄之上,长鸣声中五彩光芒爆射而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本座的刀又岂是你能染指的,给我撒手。” 冷眸如电,冷面罗刹双手握刀,身形飘飞,双臂同时用力,滚滚道力如同黄河绝提,直奔刀身而去。 “噌~~~~” 嘹亮的刀鸣声中,冷面罗刹一刀劈下,五彩光芒爆炸开来,将二人笼罩在内,一时间,位于下方的人群再也见不到二人的踪影。 “自寻死路!” 本就不想暴露魔功的第四主教见此情景,哪还会迟疑,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动用魔功,可是眼下这种机会,他又岂能放过。 光芒消散,两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刹那间,人群骚动,不少人嘴巴张大,一幅见了鬼的表情。 万圣、阴阳等势力的掌门脸色阴晴不定,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抹凝重,盯着上方其中一道身影,神色戒备。 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第四主教无比冷酷的捏着冷面罗刹的脖子,看着冷面罗刹眼白上翻,手脚无助的挣扎,一片胆寒。 “咔嚓~~~~” 仿若百年,又好像是一刹那,下方的这些修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爆裂,那一声咔嚓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死了,人们知道叱咤风云多年的冷面罗刹死了,自今日起,世上将再没有冷面罗刹,那将成为过去,成为历史。 随手将失去生命的冷面罗刹扔了出去,宛如仍一块破布,那样的浑不在意而又轻松写意,第四主教浑然没有注意到下方人群的脸色。 难看,很难看,这些修者脸色苍白无比,那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冷面罗刹啊,就这样被对方干净利落的给咔嚓了,这种震撼,这种结果,太让人难以接受。 “刷~~~” 原地消失的第四主教出现在人群中,冷眼看着面如土色的人群,半晌,第四主教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一群鼬鼠,也敢妄图打我的主意。”负手而立的第四主教嚣张霸道,无比狂妄的扫视着人群,他真的很想冲进人群大开杀戒。 “阁下好身手。”脸色铁青的阴阳教教主盯着第四主教,缓缓说道。 “你这杂碎又是谁?”轻蔑的瞥了眼阴阳教教主,“没胆子出手,就给我滚开。” “阁下未免太过嚣张了吧!”万圣门门主冷冷道,好像随时准备出手。 “怎么,你想先死?”斜睨着万圣门门主,第四主教邪笑道,缓步走向万圣门门主,“其实,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阁下可否报上名来,也好让我等知晓此次栽在谁的手上。”紫龙阁的阁主说话了,神情凝重,道力内敛,凝而不发。 “杂碎,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第四主教撇撇嘴,懒得搭理紫龙阁阁主。 “打扰了。”紫龙阁阁主抱拳,转身离去,再不在此停留,背对着第四主教的他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这人倒是挺聪明的。”眯起双眸,看着远去的紫龙阁阁主,第四主教心中缓缓道。 据他所知,紫龙阁阁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紫龙阁的势力在北域也能排的上前五,作为一个如此庞大势力的首领,往往最看重的是声誉。 “你们呢?”瞥了眼迟迟不肯离去的人群,“要战便战,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时间与你们在这墨迹。”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不妨就由老夫来领教一番。”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老者。 “你这老货又是谁?”第四主教撇撇嘴,疑惑问道。 “是谁重要吗?”这位老者不答反问道,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得姿势。 骤然见到这位老人,万圣门门主与阴阳教教主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老家伙怎么也来了?”二人心里同时嘀咕道,眼眸深处有着无比浓郁的忌惮之色。 第二百四十一章杀戮 “轰~~~~” 高空之上,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虚空都在剧烈的震荡,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次元空间裂缝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看得附近的这些修者倒吸一口冷气。 一股极端可怕的力量贯穿虚空,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不用说是那些散修,就连万圣门门主这样的巅峰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力量是如此的雄浑而又霸道,仿若高高在上主宰众生的王者,由不得人们不屈服不臣服,在这股力量面前,无论是谁,都唯有低下那颗高高在上的头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嗡~~~~” 虚空震颤,天地变色,所有人面露骇然之色的望着高空之上那不断交错,发生激烈碰撞的两道身影,不少人都是暗自吞咽,萌生退意。 “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强。”面色铁青的看着天空上的老者,万圣门门主眼中寒光暴闪。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竟然能够匹敌他而丝毫不落下风。”一旁的阴阳教教主面露惊色,显然没有料到那位拍下人皇令的人会强到这种地步。 “有这种实力,难怪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击杀冷面罗刹。”神刀门门主仰望着交战之中的二人,只觉得热血沸腾。 “我主苍生,灭灭灭!” 万丈高空上传来那名老者的暴喝,下一刻,天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无边的阳光被老者纳入掌中,消失不见,随后,方圆千丈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咔嚓~~~” 虚空破碎,苍穹颤抖,人们无法知晓在那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一阵阵比之先前还要强上数倍的波动从中传出,压得人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 “轰隆隆~~~” 风云倒卷,天地变色,大地轰然一震,茫茫生机直冲云霄,转瞬间被纳入黑暗之中,与此同时,黑暗中老者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暴增。 “青帝崩天!” 充满了霸道的声音穿透黑暗,穿过云层,天空在颤抖,在战栗,一柄青色的足有千丈的刀罡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斜劈而下。 “光耀九日!” 第四主教一直平静的脸庞终于掀起一丝波澜,眼前这青色的刀罡交织着生机与死亡的气息,生死的转换瞬息万次,这一刀,已经破开了这片天地。 双掌合一,刹那间分开,宛如一轮曜日,成为黑暗中的一点亮光,毁灭性的波动在双掌间传出,第四主教面色凝重。 “咔嚓~~~~”“轰~~~~~” 千丈的黑暗在这恐怖绝伦的力量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紧接着,一道道裂缝出现在上面,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这片黑暗已经是裂缝密布。 “砰!!” 一缕阳光破入黑暗,刹那间,这些碎片四散飞溅,狂风大作,呼啸而过,直到这时,附近的这些修者才看清上方的状况。 高空之上,第四主教负手而立,胸膛起伏不定,微微喘息,面带狠色,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对面,双臂微微颤抖。 他的对面,这名老者银发凌乱,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浑浊的眼神精光暴闪,面色凝重的看着第四主教,有着无法掩饰的吃惊。 “你是谁,老夫纵横仙界这么多年,为何从来不曾听说过有你这一号人物。”冷冷的看着第四主教,老者徐徐问道,神情戒备。 “死人,是不需要知晓这些的。”第四主教淡然一笑,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服,傲然道。 “你狠狂妄!”老者闻言一愣,释然笑道,普天之下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不多。 “狂妄也得要有狂妄的本钱,更何况,我并不狂妄。”第四主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发觉吗,若是如此,你不妨看看你的左胸。” “左胸?”老者皱眉,道力运转,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连忙撕破衣服,当看清里面的状况时,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那里,一道掌印印在左胸,掌印很淡,若非他运转道力查看,恐怕也是发现不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掌印传来的感觉。 “你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我震碎,就算是大罗神仙来此也救不了你。”第四主教冷笑道,“知晓你们圣武堂的人修炼的是卍字诀,所以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号称打不死的小强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教教主与你们的青帝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可是那关我屁事,我得到的命令是,凡是打人皇令主意的,一概格杀勿论,所以,老头,你可以上路了。”说道最后一个字时,第四主教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的面前,“下了地狱,别忘了告诉阎王,你是死在我手中的。” “砰!!” 一声轻响,老者想要避开,却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五脏六腑被震碎,为何自己会没有丝毫的察觉,这一点他到死也没想明白。 伟岸的身躯瞬间爆碎,化作飞灰,随风飘散,生机被完全剥夺的他就算是想要留下全尸都不可能。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索性,今日就将你们一并清除了。”击毙了老者的第四主教看向下方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人群,杀机肆虐。 “咻~~~” 破空之声震耳欲聋,第四主教犹如一道闪电从天空劈落,冲进人群,带着彻骨的杀机。 “啊~~~” “噗~~~~” “噗通~~~” 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第四主教宛如虎入羊群,彻底放开手脚的他基本没有一合只将。 万圣门门主脸色苍白,阴阳教教主目露阴狠,至于那位刚刚冒头的神刀门门主早在见到老者被击毙的瞬间跑了。 对于曾今与老者交过手的他来说,对于老者的实力可谓是知根知底,他自忖与老者也不过就在伯仲之间罢了,就连老者都被对方砍瓜切菜般咔嚓了,更别说他了。 对于万圣门门主之类的家伙,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一个个牛气冲天,贪心不足,这种人,死了他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出手!” 蓦然,人群中的阴阳教教主一声大吼,发丝狂舞,嘴角边溢出一抹鲜血,身形不受控制的撞击在古木之上。 “出手!” 另一边,身形暴退,脸色铁青的万圣门门主也是暴喝道,本以为这些人来此根本就是手到擒来,谁会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眼下,性命有关之际,他们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那些早就隐没在暗处的本教强者骤然听见教主的喝声,一个个身形暴起,直冲第四主教而去。 “嗡~~~”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一只青色的足有千丈的巨手带着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电弧,从云层中探出,这一掌,直接锁定了第四主教,至于那些小虾米,显然巨手的主人懒得理会。 “来得好!”下方,杀的起兴的第四主教猛然抬首,看向这只巨手,放声大笑,笑声中一拳轰出,神情冷峻,宛如神魔。 金色的拳头冲天而起,虚空在无声无息间湮灭,阵阵次元空间的风暴席卷而至,甫一出现便被金色的拳头轰散。 “轰~~~~~” 天地巨震,无边的云层仿佛受到吸引,汇聚到一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本来晴朗的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 顷刻间,大雨磅礴,雨水混杂着血水浸湿了大地,染红了草木,电闪雷鸣的云层下,不时的传出一声声惨叫,满地的残肢断臂。 “砰!!”“砰!!!”“砰!!!!” 昏暗的云层下,一只青色的巨手,一只金色的拳头,还有一只灰暗的爪影交错而过,恐怖的气劲扭曲着这片天地,使得这里完全成为了一片死亡的地带。 “轰~~~~” “霹雳~~~~” 青色的巨手与灰暗的爪影在又一次与金色拳头撞击后,轰然爆碎,毁灭性的波动在天地间流转,大地满目疮痍。 与此同时,两道伟岸的身影穿透云层,出现在云层的下方,雨水打湿了此二人的衣裳,然而这两人却是丝毫不顾,对视一眼,皆是凝重无比的看着下方。 地面的屠戮已经接近尾声,万圣门门主以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总算逃离,至于阴阳教的教主,他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第四主教徒手撕裂,彻底的死亡。 “有趣,早就听大主教说仙界高手不计其数,如今看来,这话果然不假,这些家伙,比起教中那些人,确实要强出一些。”停止杀戮的第四主教冷冷一笑,“只可惜,高端战力缺乏,否则本教若想征服仙界,确实还有难度。” 豁然抬首,第四主教看向上方的两道身影,微微摇头,这二人虽强,可绝非他的对手,可不知为何,就在刚才他忽然心生警兆,总有种危险的感觉。 “莫非此处还有绝世强者,可是这怎么可能,就连大主教都避不过我的探查,难不成此人比之大主教还要更强?”心里嘀咕的第四主教暂时没有理会上空的二人,若非那种危险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刚刚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走。 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四方,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越是如此,第四主教越是心惊肉跳,来人绝对是个超绝强者。 一座山峰之上,一道人影巍然而立,神情淡漠的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戒备不已的第四主教,嘴角慢慢的弯起一抹弧度。 第二百四十二章龙破星的暗手 神色平淡,不起半点波澜,这道人影一直一动不动,似乎他的目的仅仅止于观察,如此而已。 “少堂主,您怎么?”旁边,一名老者眉头紧皱,疑惑的看着此人,想要言语,观其模样,正是四大长老之一的刘水。 “不急!”淡淡的话语声响起,这道人影微笑道,能够被称为少堂主的,出了龙破星,还能是谁。 见龙破星如此言语,刘水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换来一声长叹。 视线中,神情戒备的第四主教眯起双眸,神情冰冷的看着上方的二人,忽而,第四主教冷冷一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噗~~~” “噗~~~” 闪电般的两掌之后,高空中的二人喷出两口鲜血,身形抛飞,窜入云层,眨眼间消失不见,傲然立于天空第四主教也不追击,只是看着四方。 “看来,这家伙好像在等我。”龙破星淡淡笑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耸耸肩,有些无奈。 “你说,我该出手吗?”见刘水没有回答,龙破星笑着问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交起手来,我也顾不到你,你还是先回去圣武堂吧!”虽然刘水没有回答,可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见到刘水眼眸一亮,这就已经足够了。 “是,少堂主。”刘水倒也干脆,知晓自己在这里只是累赘,也不停留,直奔凌云城而去。 等到刘水远去之后,龙破星诡异一笑,注视着虚空中的某处,摇摇头,不置可否。 “既然你们布下此局等着我入网,我若不去,岂不是太过对不起你等。”失声轻笑的龙破星化成一缕清风,向着第四主教而去。 “什么人?”第一时间感觉到龙破星气息的第四主教冷喝道,从天空俯冲而下。 “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吗?”身形站定,龙破星负手而立,淡然的看着第四主教,徐徐说道。 “你便是那个西门少帅?”眼中掠过一抹诧异的第四主教打量着龙破星,好像没有料到龙破星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 “是我!”龙破星微微颔首,“只是不知阁下在魔教又排第几。” “哼!”第四主教一声冷哼,“我乃魔教第四主教,今次你既然来此,就别想离开了。” “那得要看看阁下有没有那个本事!”龙破星拍拍手,一脸的轻松写意,没有半点惊慌。 “有没有那个本事,相信一会你就知道了。”第四主教冷笑道,向前踏出一步。 “问你个问题?”龙破星神色平静的看着第四主教,“你说,若是你死了,你们魔教会有何反应?” “笑话,就凭你?”第四主教笑了,笑得很开心,似乎遇见了世上最为可笑的事情。 “就凭我!”说话之间,龙破星一点点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脸色逐渐转冷,冰冷, “吟~~~~” 一声龙吟响彻九霄,继而一片银色的光芒从龙破星的体内迸发,随后一声裂帛般声响传出,刺眼灼目的银色光芒铺天盖地,这种光芒石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曜日都为之失色,漫天除了银芒之外,再也见不到其他。 第四主教脸色变了,变得异常的难看,他有想过暗中潜伏着一位绝世强者,可是他从未想过,这位绝世强者会是这个出生只有区区一百多年的年轻人。 在龙破星出手的刹那,他便知道自己轻敌了,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发生,因为他一直都在戒备着暗中的那位强者。 讽刺、嘲讽,这些情绪第四主教都感觉不到了,视野之中,除了那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银芒,再无其他, “剑道至高境界——天剑!”在见到那漫天的剑芒时,第四主教脑海中划过这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已经很久没有过的生死危机在心底爆发。 “吼!!!” 喉咙中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吼声,第四主教乱发狂舞,在顾不得隐藏实力,滚滚魔气滔天而起,第四主教双手合璧。 “灭天绝地!”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滚滚魔气聚集成一把闪烁着滔天魔焰的魔刀,随后第四主教重重劈下,磅礴的刀气脱手而出。 黝黑的刀气划破虚空,破入冲天的剑芒之中,咔咔之声不断传入耳中,刀气迸发,这是凝聚了第四主教毕生功力的一击。 这一刻,第四主教想到的不是杀死对方,他知道这一击就连想要伤到对方只怕也是妄想,所以,这一刀他是自救,倾尽全力的一刀只是为了博取那一线生机。 “轰~~~~” 天地震动,黝黑的魔刀倒映入第四主教的瞳孔,然而这影像也不过是持续了片刻的场景,随后,一阵阵叮叮之声传入耳中,黝黑的魔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 是的,在消融而非消散,第四主教瞪大眼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一刀居然会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化解。 “叮~~~~” “呲~~~~” 冲天的剑芒一斩而过,如入无人之境,下一刻,第四主教的额头蓦然出现一道血线,血线很细,却是如此的惹人注目,而后,这条血线沿着身体往下蔓延。 “噗呲~~~” 一剑两半,不偏一分,不差一毫,第四主教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呼,两半的尸体便被铺天盖地的剑芒所覆盖。 “住手!”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极快,从龙破星出剑到第四主教出刀,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直到第四主教身死之时,天空才传来这一声暴喝。 可惜,晚了,第四主教已经被龙破星一剑斩杀,从一开始,龙破星就没打算放第四主教活着离开这里。 所以,他出招便是石破天惊的一招,吸收了本我留下来的七成力量的龙破星,即便是对上太上的本体都能一战,更何况是这些人。 就这,还是他将赤帝的传承之力全部留给了火灵的情况之下,否则,单就赤帝的力量就可与人皇他们相媲美。 第四主教死的不冤,一点也不冤,只因龙破星只是使用了三分力,仅此而已,历数现如今的仙界,能够让现在的龙破星出尽全力的,绝不超过一只手。 是以,在这‘住手’二字出口之际,龙破星淡漠一笑,笑容诡异,瞥了眼虚空,龙破星淡然摇头。 轰!!! 无数的剑芒爆射而出,每一道剑芒都是刺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闻之让人不寒而栗。 也便是在这时,一柄灰色的长刀从虚空中斩出,一道浩瀚的刀气携带着丝丝魔气向着龙破星劈去。 这一击是含恨而击,此人,正是魔教的第二主教风载扬,其实他早已感到此地,等的也就是横插一脚的龙破星,只是让他所没有想到的是第四主教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龙破星干净利落的斩杀。 刀罡尚未劈落,风载扬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穿透那漫天的剑芒,穿透层层虚空看向龙破星,龙破星居然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好!”心中一沉的风载扬本能的意识到一丝不妙。 “叮~叮~~叮~~~~” 剑鸣之声不断,一道道剑芒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风载扬击去,密集的剑芒如同剑雨,远远看去,只见一道道银芒将风载扬包围在内。 “轰~~~~” 绵延不绝的刀剑相击之声响彻虚空,无数的剑芒崩碎开来,风载扬一柄长刀施展的密不透风,然而谁又知道,此时的风载扬已经是苦不堪言。 剑芒不断,确切的说是剑芒更多,因为龙破星抬手轻点虚空,数倍于开始得剑芒向着风载扬冲去,而龙破星却是嘴角含笑。 “轰隆隆~~~” 虚空震颤,震颤中竟然没有破碎,直到这时,狼狈不堪的风载扬才忽然发觉到这一种诡异的情况,按理说,此时的虚空早已应该破碎不堪。 “这些剑芒!” 第一时间,风载扬想到了这些剑芒,心中一颤,他忽然发现这些剑芒的作用不单单是攻击他,还有着稳定这片虚空的作用。 “该死的!” 发现这种情况的风载扬一声怒骂,若是再次元空间中他还有可能脱身,可眼下,放眼望去,尽是银色的剑芒,任他有着通天本领,也是无济于事。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风载扬虎口巨震,鲜血淋漓,握刀的手臂在不停地颤抖,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还真沉得住气!”心中冷笑的龙破星望着好不狼狈的风载扬,眼神很冷。 “给我爆!” 懒得再玩下去的龙破星伸手握拳,漫天的剑芒将风载扬合拢在内,化作一朵巨大的雪莲,雪莲含苞待放。 随着龙破星的喝声,这多雪莲缓缓绽放,看上去妖冶鬼魅至极,继而,漫天的剑芒炸开,天地之间一片银芒。 “啊~~~” 银芒之中,传来风载扬撕心裂肺的叫声,声音短促,几乎是在刚刚响起的瞬间就戛然而止。 立于下方的龙破星负手而立,狂风吹着他的发丝,衣诀猎猎作响,神情冷峻的他看上去如神似魔。 “到底,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了么。”喃喃自语的龙破星淡然一笑,眼眸中的暗瞳缓缓消散,依然残留着先前那片刻的场景,“不过这人,真的是那么好救的吗?” 摸摸鼻子的龙破星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来不及恢复的天空,摇头轻笑,身形融入虚空,离开了此地。 第二百四十三章巴掌响起 “久闻西门少帅大名,当年错身而过,凌某一直引以为憾,今日,凌某这个遗憾终于不再是遗憾。”凌府大院内,一名看上去谦虚,谦逊的男子笑看着龙破星缓缓道。 “凌家主过誉了!”龙破星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淡然说道,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气势。 “哪里哪里,只是不知西门少帅此来,所为何事?”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凌家家主凌魁缓缓说道,神情平静,眼神深邃。 “不瞒凌兄,此次前来,实则是受人所托。”龙破星哂然一笑,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凌魁,淡淡道,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哦,不知是何人,竟然能够请动西门少帅前来我凌府,想来对方必定大有来头吧!”神情一动,凌魁缓缓说道。 见到凌魁滴水不漏,从容不迫的样子,龙破星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心中却是微微感叹,这个凌魁不愧是凌云城凌家的城主,为人处世圆滑至极。 想起自己的大哥,圣武堂堂主吕向天对此人的评价,龙破星不得不承认,那个评价实在是中肯不过,几乎可以说是丝毫不差。 “为人圆滑,知进退,笑面对人,实则心思缜密,计谋深远,看似谦逊,实则倨傲,算得上一个枭雄。” 一想到吕向天的这个评价,龙破星充满了感叹,能够被吕向天评为枭雄的人不多,一双手绝对数的过来。 其实只要想想他对帝都那两位人人敬畏、称颂的太子的评价,就不难理解能够被吕向天评为枭雄是何等的荣耀。 要知道,吕向天对于那二位的评价仅仅是一般般,整个帝都,被吕向天评为枭雄的只有一人,就是那位容易被众人忽略的仙帝。 至于过去的西门凤邪,吕向天曾今笑着说,他是武力有余,智谋不足,可称霸一方,做一方诸侯却绝不可能统领天下。 那个时候的西门凤邪闻听此言时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可龙破星却知道,这句话说得不假。 至于现在的龙破星么,吕向天只是摇头不语,不做评论,然而龙破星能够看出他眼中的那抹期待与欣赏。 或许,曾今的西门凤邪不知道这位整天惫懒庸散的圣武堂堂主有多强,可是已经完全吸收了本我遗留下来的力量的龙破星知道。 深不可测,这是龙破星对于自己这位结拜大哥的评价,青帝的传承这么多年没被人得到,吕向天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屑,因为他的实力早就超越了巅峰时期的青帝。 让龙破星疑惑与吃惊的是,在天地已变的今天,居然还有着如此绝世妖孽,就吕向天的那一身修为,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放到太初时也是排的上号的。 轻轻摇头,龙破星凝视着手中的酒水,这酒,很香,若是与那些兄弟相聚在一起,就更好了。 “其实,此人凌兄也是非常熟悉的。”极有韵律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荡起一层层涟漪,龙破星不急不缓道。 “我认识!”凌魁一怔,歪着脑袋想了想,眼中一亮,“莫非是圣武堂的堂主。” “不错!”龙破星颔首答道,“堂主让我来通知你,青帝冢将在今晚开启,届时城中势必会有一些骚乱,圣武堂因为要开启青帝冢的缘故无法再派出人手维持城中的秩序,所以,希望劳烦凌家主一番。” “哈哈,看少帅您这话说的。”凌魁哈哈笑道,一脸的灿烂,“我既身为凌云城的城主,维持城中的治安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又岂能说是劳烦。” “这么说来,凌兄是答应了。”龙破星微笑道,笑容陈恳,带着一抹欣慰。 “少帅还请转告堂主,届时我必定会派出家族子弟维护城内的秩序,绝对不会发生大的骚乱。”凌魁拍拍胸口,爽朗道,一幅让人放心的姿态。 “如此,就多谢了,凌兄公务繁忙,我也还有事,就不多做打扰了。”看到一名官差急匆匆的赶来,面露忧色,龙破星起身告辞道。 “也罢,既然少帅还有事,我就不再多做挽留,只盼日后若有机会,你我二人可以抽一个空闲的时间,把酒言欢。”凌魁站起,看了站立在一旁的观察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 “好,若有机会,定与凌兄把酒言欢。”龙破星抱拳道,转身离去。 站立在原地,凌魁笑望着离去的龙破星的背影,半晌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才看向这名官差。 “什么事,说吧!”神色平淡的凌魁淡淡道,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是,城主!”这名官差打扮的人躬身道,“因圣武堂的青帝冢即将开启,眼下各路人马都已汇聚到凌云城,其中不少人都是黑道人物,属下担心~~” “无妨,青帝冢开启期间,虽说城中的防务会有所减弱,可也很有限,这些人来此的目的多半是为了去试试能否得到青帝的传承,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凌魁眼中精光闪烁,悠悠说道,“更何况,这些人若是自律也还罢了,否则,本城主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让你探听人皇令的消息,打探的如何。”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凌魁缓缓问道, “启禀城主,人皇令在昨夜被不明人士拍下,有消息说,就在昨夜城外已经发生连番大战,死伤无数却都无法奈何那名神秘人。”官差禀报道,“还有就是,今天上午,城外山脉间发生激战,几大门派的掌门当场丧命,万圣门门主身受重伤,断去一臂逃回门内,随即,那名神秘人彻底的失去踪迹。” “失去踪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凌魁陷入了沉思,对于城外发生的大战,他早有耳闻,只是他一直都不想插手此事,故而才没有前去。 “传令下去,所有休假人员全部取消休假,离开回来,由大统领统一调度,无比维护好城内的秩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惊扰本城主。”沉思半晌的凌魁手一挥,厉声吩咐道。 “是,城主。”这名官差恭敬道,离开了凌府。 “失踪,有趣,本城主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魔教中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没有在本城闹事,还子罢了,否则,哼哼,本城主不介意当年之事再次重演。”捋着胡须的凌魁冷冷道,对于这些魔教中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出得凌府,龙破星抬首看了眼天空的曜日,阳光已经很刺眼,然而这对于龙破星来说根本无碍。 回首看了眼凌府,龙破星若有所思的走上大街,走入人海之中,眼下已是正午,距离早上那一战不过才过去两个时辰而已。 “这个凌魁,还真是深藏不露。”淡然一笑的龙破星摇头喃喃道,记忆中一个黑影与凌魁完全重合在了一起,龙破星没有想到昔年封印下仙界的五人中会有此人。 “除去仙帝、凌魁,还有另外三人,可是这三人又会是谁?”龙破星仔细的回忆着当年的几道身影,结合这几天在凌云城的所见,却发现,根本没有头绪。 “哎,这北域的水还真是有够深的,也难怪以圣武堂的强势都无法一统北域,非是不想,恐怕是不能吧!”摸着下巴,龙破星想道,“只不过,若是大哥出手,恐怕就不一定了。” “眼看着浩劫就要降临,以大哥的修为必定已经有所察觉,然而先前他却根本未与我提及此事,只怕大哥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看来想要让大哥去下仙界的计划是泡汤了。” “砰!!” 陷入沉思的龙破星忽然就觉得一个物体装入怀中,抬手看去,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 “对不起!”眼见自己撞了人,小女孩弱弱的道歉道,有些怕怕的看了后面一眼。 “站住,你个死丫头,老子看你这回往哪跑。”远远地,龙破星就看见一个颇为壮硕,曼联酒气的男子直奔这位小女孩而来。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妈居然还敢逃跑,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刚一来到近前,这名男子双目一瞪,盯着小女孩狠狠地道。 那眼神,龙破星见过,所以,他很熟悉,这是恶虎一般的眼神,充满了暴虐,龙破星看向小女孩,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破烂的衣衫之下,一道道血痕若隐若现,那是藤鞭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结巴,更多的却是乌黑一片。 “叔叔!”小女孩显然很怕这名男子,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充满了恐惧,虽然是喊这人为叔叔,可是小女孩的身子却是不自觉的靠向龙破星。 这,或许就是一个饱受虐待的孩童的本能,眼神怯怯的小女孩或许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眼见小女孩竟然还望别人怀里靠,这名男子显得异常的火大,抬起巴掌就往小女孩扇去,其动作之流利顺畅,显然不是第一次。 “啪~~~”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人群,不少人都是停下脚步,异常诧异的看向龙破星这里,目露异色。 一个黑影自天空摔下,阴影一片,看其相貌,正是先前身材壮硕,小女孩口中的叔叔。 “噗通~~~” 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的这名男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 这一巴掌不重,却很巧,很疼,这名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脸庞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第二百四十四章衣衣之谜 “哎呦~~~”这名男子躺在地上,翻着眼白,不停地发出痛哼声,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何曾尝过如此之痛。 围观的人群看着在地上抽搐痛哼的男子,又看看一脸面无表情的龙破星,很是识趣的退后几步,而后离去。 作为凌云城的居民,这些人知道轻重,知晓什么热闹可以看,什么热闹不可以凑,只要看看龙破星那股气质,这些人很容易的发现,眼前这位主绝不好惹。 “大哥哥!”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揪着龙破星的衣裳,弱弱的喊道,神情怯怯,看着眼前的叔叔,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不忍。 “乖,不怕,能告诉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龙破星蹲下身,看着小女孩,目中掠过一抹不忍,勉强笑道。 “衣衣,我叫衣衣!”小女孩睁大眼眸,依然有些害怕。 “这人是你什么人啊?”轻巧的刮了下衣衣的鼻子,龙破星微笑道,眼眸深处有着一缕寒光,可惜小女孩无法发现。 “他是叔叔,衣衣本来流落街头,在外乞讨,后来这位好心的叔叔收留了衣衣,还给衣衣饭吃。”衣衣乖巧的说道,“大哥哥,你不要打叔叔了,叔叔对衣衣很好的。” 望着衣衣纯真的脸庞,看着衣衣那纯净而又怯怯的双眸,又看看躺在地上的男子,龙破星笑了,笑的很灿烂。 “衣衣乖,我不打叔叔了,这样,衣衣你以后就跟着大哥哥,好不?”龙破星帮衣衣理了理衣裳,温和笑道。 “可是,衣衣离开了叔叔,叔叔会不高兴的。”衣衣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缓缓道,虽然很害怕这名男子,但她依然不想离开他。 “没事,衣衣,叔叔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衣衣跟了我后会为衣衣感到高兴的。”龙破星哄着衣衣道,心中一片冰冷。 “真的吗?”衣衣疑惑的望着龙破星,脆声道。 “当然是真的,这样,大哥哥给叔叔留一些银子,衣衣你看怎么样?”瞥了眼逐渐恢复神智的男子,龙破星笑道。 “嗯,大哥哥真好。”衣衣抬起头,纯净的眼眸露出光彩,一脸的笑意,显得很是开心。 “喽,这里是一百两,以后衣衣就与你没有关系了,快些滚吧!”随手掏了一百两银票,龙破星淡淡道,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发了,发了,居然有一百两,哈哈!”这名男子眼中一亮,抬手接过这张银票,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忙谄媚的道谢,一溜烟的离开了这里。 “哈哈,没想到随便一个小乞丐就能得到这么多钱,看来以后得多弄些小乞丐。”一边跑着,这名男子一边喃喃自语道,神情兴奋。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龙破星一直注视着他,在他喃喃自语时,龙破星轻轻摇头,一股劲气悄然没入他的体内。 “大哥哥!”眼看着那名男子消失在视野中,衣衣拽着龙破星的衣角,脆生生的喊道。 “嗯,衣衣,大哥哥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龙破星微笑着柔声说道。 “好啊!”一听见要吃东西,衣衣小脸上露出高兴之色,大眼睛中充满了希冀,“衣衣已经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 “放心,大哥哥这次让你吃个饱。”龙破星笑着捏了下衣衣的脸蛋,他如何会不知晓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情况。 大发善心?不好意思,龙破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他更不可能会随便见到一个小女孩就爱心泛滥,将她拯救出魔鬼的手掌。 之所以会如此做,那是他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至于那位故人是谁,龙破星一想到此唯有轻叹。 当年西门凤邪在仙界闯荡,遇到了不少贵人,当然了,这也与西门凤邪的秉性有关,若非他很讲义气,诚以待人,也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相助。 带着衣衣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后龙破星又将衣衣带到了布庄,为衣衣换了一身新的衣裳,当然了,早在吃饭之前,龙破星就已经帮助衣衣治好了身上的伤痕。 帮助衣衣换了一身新衣之后,龙破星发现眼前的衣衣愈发的透露出一股空灵的韵味,飘渺而不真切。 “这是怎么回事?”龙破星眉头蹙起,打量着衣衣,着实有些惊讶,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居然会给他这种感觉,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点。 “大哥哥,你怎么了?”看见龙破星牢牢地盯着自己,小衣衣脸上露出一抹胆怯,小声的问道。 “额,没事,大哥哥是忽然发现衣衣原来是个小公主。”龙破星哈哈一笑,摸着衣衣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溺爱。 “真的吗?”眨了眨自己纯净的眼眸,衣衣小脸红扑扑的,高兴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大哥哥还会骗衣衣。”龙破星笑着将衣衣抱起,亲了下衣衣的脸蛋道。 “大哥哥真好。”衣衣一脸纯真灿烂的道,抱着龙破星的脖子,闭着双眼道。 看着一脸笑意的衣衣,不一会儿龙破星便发觉衣衣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对此,龙破星只是轻轻摇头,这个孩子真的是太累了。 不经意间看向熟睡中的衣衣,龙破星眼神一凝,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可任凭他如何去想都是无法想起。 “怎么回事?”龙破星心里嘀咕道,单手抱着衣衣开始推演天机,却愕然发现一片混沌,以他现如今的实力竟然完全无法推算到有关于衣衣的点点信息。 “这小丫头的来历,还挺神秘的。”既然无法推算,龙破星索性放弃,而是看着熟睡中的衣衣,淡淡道,眼眸深邃。 能够让现如今的他完全无法推演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推算的对象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这一点自然不可能;还有一种就是推算的对象与自己有着很深的纠葛,甚至于与自己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这种情况也是无法推演。 眼下,龙破星完全无法推算衣衣的信息,显然是属于第二种情况,一念及此的龙破星颓然长叹,眼下他所缺的记忆唯有在未来的那一部分,那么很自然的,在未来的那一部分灵魂与记忆中应该有着有关于衣衣的信息。 “前世的纠葛,今世的相遇,这命运还真喜欢捉弄人。”龙破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早在自己来到仙界之前,那位故人就已经与西门凤邪有过照面了。 “罢了罢了,还是先回圣武堂着手准备晚上之事,等回去帝都时再安顿好衣衣。”想了想,龙破星摇头苦笑道。 “三弟,你这是?”当吕向天见到龙破星抱着一个小女孩回来时,一脸的诧异,盯着龙破星问道。 “呵呵,大哥,这是你就甭管了,等我这里事了,会带着她回去帝都的。”龙破星笑着回答道,示意这个问题不必过多纠缠。 “衣衣,你先跟着这些叔叔,大哥哥还有事,等办完了再带你去大哥哥家,好不?”看着醒来的衣衣,龙破星微笑道。 “嗯,衣衣最乖了,会在这里等大哥哥回来的。”尽管心中有些忐忑还有不舍,不过衣衣还是点着小脑袋回答道。 “衣衣放心,大哥哥不会三个多久的,来,你看看这是什么?”说话间,龙破星将小家伙从新天地中放了出来,对着衣衣说道。 “唧唧~~~~” 小家伙不满的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做出愤怒之状,忽然注意到一个充满了灵气的小女孩注视着自己,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你是谁?”瞥了衣衣一眼,小家伙窜到龙破星的肩头,老神在在的问道。 “我叫衣衣,你是什么东西啊,长的好可爱哦!”衣衣咯咯直笑,一脸好奇的盯着小家伙,天真烂漫的问道。 “我是小家伙。”小家伙小脸一扬,很是臭屁的说道。 “好了小家伙,我有些事要去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替我看好衣衣,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看我怎么收拾你。”龙破星屈指弹了小家伙一下,叮嘱道。 “唧唧~~~” 小家伙嗖的一下来到地面,来到衣衣的身边,绕着衣衣转了几圈,看得衣衣有点发毛。 “没问题,交给我了。”小家伙拍着胸脯道,反正他是不想再回新天地中去,那里忒无聊了。 “好了,大哥,我们走吧!”懒得看小家伙在那耍宝的龙破星转身离去,留给小家伙一个后脑勺。 “将他们带去后山,给我好生伺候着。”吕向天吩咐道,当他看见小家伙时,瞳孔猛然收缩,尽管只是瞬间,可是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滔天骇浪。 “三弟,那个小家伙是?”几步赶上龙破星,吕向天开口问道,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不确定。 “妖精一族,估摸着也该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只妖精吧!”龙破星感叹道,眼中闪过一丝溺爱。 “果然是妖精一族,三弟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居然能够获得妖精一族的认可。”吕向天由衷的赞叹道。 “此话怎样?”龙破星疑惑道,虽然妖精一族得天地眷顾,可眼前这位也用不着说出这种话吧! “你可知,妖精一族与妖族的关系?”见龙破星如此相询,吕向天就知晓自己的这位三弟对于妖精一族的了解并不深。 第二百四十五章吕向天的秘密 “听大哥如此说法,莫非这妖精一族与妖族还有着什么渊源不成?”龙破星眉毛轻挑,露出一抹诧异,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说呢!”吕向天眨眨眼,“所谓妖精一族实际上是在妖族灭亡之后才新出现的种族,而这一种族甫一出现便强大的离谱,人数虽少,可又有那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强者。” “说来听听!”龙破星哂然一笑,对于妖精一族的隐秘他还真不知道多少。 “太初之时,流传有一句话‘宁惹三皇五帝,不招天地之精’,这精指的便是妖精。”吕向天感慨道,“由此可见妖精一族是何等的强大。” “你刚刚说这个妖精可能是这个天地间最后一个妖精,这话对也不对,错也不错。”吕向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神秘一笑。 “这又怎么说?”龙破星愕然,什么叫对也不对,错也不错,未免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 “这个天地或许是只剩下这么一个妖精,可是难道你就不好奇,过去那些强大到让人战栗的妖精究竟在哪里吗?”吕向天注视着龙破星,微笑着问道。 “哦,莫非大哥知晓,老实说我一直都挺纳闷的,作为天地宠儿的妖精竟然会接二连三的消失,这是有点匪夷所思。”龙破星琢磨了一下,而后才问道。 “归墟!”吕向天瞥了龙破星一眼,徐徐说道,“那些消失妖精都去了归墟,归墟才是众多巅峰强者的天地,现如今的天地,对于那里面的人来说,太弱了。” “归墟?”龙破星眉头微皱,心中一震,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天地间还有什么归墟。 “不错,归墟。”缓步而行的吕向天开口道,“或许你并不知晓,可是我观你的实力也已经有资格接触到这个秘密了,所以我才会告诉你。” “所谓归墟,乃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一方世界,早在洪荒之时,归墟便已存在于世间,具体在哪,没有人知道,即便是在洪荒之时,也只有那些真正巅峰的强者才能够触摸到归墟的边缘。”说到这里,吕向天眼中掠过一道精光,“你以为妖精一族为何会在洪荒之时能够一族独大,压得百族都喘不过起来,可是如此强大的一族又为何会被灭族?” “你想想,以百族之力尚且被妖族压得抬不起头,纵使百族合力,真的就能够抗衡妖精一族吗?”顿了顿,吕向天冷笑道,“所谓百族合力诛灭妖族,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么,真相又是什么?”龙破星沉吟道,双眸眯起,只剩一道缝隙,精光暴闪。 “这且不急,在这之前,我还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没有回答龙破星的问话,吕向天转而道,“其实,你我所处的这个天地只不过是诸天万界其中的一界罢了。” “听大哥此言,莫非还有着许多的世界?”神情一动,龙破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出言询问道。 “不错。”吕向天赞赏的点头道,“大道三千,每一道便可衍生出一个大界,每一个大界又会衍生出数个小界,比如说我们这一界,不就是衍生出了人界、仙界、魔界、冥界么。” “那么,这与妖族的覆灭又有何关联?”龙破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中露出一抹了然之色,难怪会有诸天万界这一说法。 “妖族,即便是在归墟之内也是属于前三的超级大族,在很久以前,妖族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归墟的风暴,在那场风暴中丧生的强者不计其数,最后这场风暴波及了诸天万界,其中不少世界都已破败,有的甚至是生机灭绝,彻底的毁灭。”吕向天回忆道,“当然了,妖族在这一次风暴中也是元气大伤,以至于他们最后不得不与归墟内的其他势力达成协议。” “大哥的意思是,这一界的妖族并不是覆灭,而是去了别的世界。”龙破星惊讶道,这个秘密简直太震撼人心了。 “不错,归墟唯有真正的巅峰强者才能够进去,妖族虽强,可也不能随意的进入归墟,所以他们只能被迫回归自己的那一界——妖界。”吕向天吸了口气说道。 “可是,大哥~~”龙破星皱起眉头喊道,却被吕向天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这个圣武堂与妖族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顿了一下,吕向天叹了口气道,“甚至可以说,这个圣武堂便是妖族留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据点。” “这一点,归墟内的那些强者知道,可是他们也不敢逼迫妖族太甚。”吕向天苦笑着揉揉脑袋,“那一场风暴妖族虽然受到重创,可是他们的祖宗——妖祖却是无甚大碍,逼急了他,恐怕归墟也会被打得崩碎。” “这个代价太大,大到无人能够承受,所以,这也是一种妥协,能够逼得妖族回归妖界就已经是值得贺喜的大事了。”叹了口气,吕向天摇头道。 “等一下,大哥,说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我与妖精一族有何关系。”龙破星眉头紧锁,疑惑道。 “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妖精一族,便是那些在这一界陨落的妖族强者的精血受到天地的滋养诞生的。”吕向天直视着龙破星,缓缓道,“而且,除了妖精一族,与妖族血缘最近的,便是人族。” “这怎么可能!”龙破星骇然失声道,神情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什么不可能的。”吕向天摇头说道,“否则,你以为人族为何能够在这一界独大,那是因为人族的始祖窃取了妖族的血脉,窃取了妖族的天赋,这才能够发展至今。” “原来如此。”龙破星喃喃道,“难怪唯有人族才能够修炼‘卍字诀’,甚至人类的心魔隐藏着妖族的烙印。” “呵呵,知道这些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大吃一惊。”拍着龙破星的肩膀,吕向天笑着问道,很期待龙破星吃惊的模样。 “是挺震撼的,我就很奇怪人族明明很弱,却能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龙破星笑着摇头,“经你这么一说,这些疑惑总算是全部解开了,不过,大哥,你可不厚道啊!” “我怎么就不厚道了?”吕向天一愣,笑意盈盈道。 “我这个弟弟很是好奇,怎么大哥你就对这些隐秘这么熟悉,难不成,你,来自归墟。”注视着吕向天,龙破星一脸严肃的说道。 “其实,除去我之外,这一界,还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些的,不,应该说是两个人。”吕向天哂然一笑,高深莫测的。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什么,还有两人。”龙破星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骇然道。 “不错,其中一个便是三皇五帝之中的冥皇——冥雪虹。”吕向天感慨中回忆道,“说起来,此人的天赋堪称妖孽。 “你也知道,所谓的三皇五帝乃是在太初后期才出现的,可是那冥雪虹愣是在天地大变时,混淆天机,夺天地造化,引动归墟之力,突破自身的桎梏,一步登天,褪去凡身,破入归墟。”瞥了眼龙破星,吕向天充满了感叹,“此人的天赋就连我都不得不为之惊颤,想来,若是他在归墟内成长起来的话,必定会使归墟内的那些天才黯然失色。” “靠了,原来冥皇竟然强大至厮,这他妈也太彪悍了点吧!”龙破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没法子,这个消息太让他兴奋了。 “可是大哥,不对啊,我见过冥皇,他明明就还在这一界。”转而,龙破星仿佛想到了什么,疑惑道。话刚说完,龙破星豁然闭口,貌似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放心吧,我这个大哥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见龙破星这副模样,吕向天笑着摇头,“从这一次见面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三弟了。” “大哥!”龙破星挠挠头,尴尬的喊道。 “无妨,至少我知道你不是别人夺舍的,否则,见面之初,你就不可能还有机会活着离开圣武堂了。”吕向天直视着龙破星的双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毕竟,你们本就同出一源,现如今不过是回归一体罢了。” “你刚刚说你见过冥皇,那只不过是他的一缕印记,也是他褪去了凡身,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谨慎之人,想来,他也是知晓归墟的危险,故而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吧!”吕向天缓缓解释道。 “呵呵,大哥你刚刚说有两人,其中一人是冥皇,那么另外一个是谁?”龙破星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另外一个?”说到此处的吕向天眉头紧皱,陷入了回忆,“另外一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只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不属于这一界,也绝不属于那三千大界,我曾今与此人交过手,十招,仅仅是十招,我就败于对方。” “不会吧!”龙破星看着吕向天,又看看远方,有些不确定道。 “此人的强大早已非我能够仰望的,可惜在那以后,我曾遍寻此人踪迹,却再没有此人的消息。”吕向天感慨道,“我真的很好奇,此人究竟是来自那里,究竟是怎样的一方世界才能够诞生出如此人杰。”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依旧还在此界。”转而,吕向天坚定地说道,“终有一日,我会与他相见的。” 一旁的龙破星看着一脸坚定地吕向天,内心微微苦笑,就在刚刚吕向天说出此人之时,他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一段记忆。 “对不住了,大哥,貌似你要找的人此刻就站在你的面前。”满脸无辜的龙破星此刻除了苦笑外,唯有苦叹。 第二百四十六章众人的来历 若非吕向天提及,或许这一段记忆根本就不会复苏,偏偏,今日吕向天却是跟他提起了这段经历,天机牵引之下,因为实力暴增而又参悟了时间奥妙的龙破星稀里糊涂的就看见了当年的场景。 “看来,必须得要早些取回在未来的那部分灵魂,若是所猜不错,那部分灵魂一定至关重要,而且,唯有取回那部分灵魂,我才有可能知晓前世的陨落之谜。”眉头紧锁的龙破星心中暗暗道,“照大哥所说,我应该来自于另外一界,而且实力异常的强大,如此看来,当年的陨落必定不止是因为道祖的关系。” “怎么了,三弟,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注意到龙破星的神态,吕向天关切的问道。 “没啥大事,只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了。”龙破星笑着摇头道,示意吕向天大可放心。 “对了大哥,今晚之事不知你作何安排?”转而,龙破星话归正题,谈到了晚上的事宜。 “今夜本就是青帝冢开启之时,若我所料不差,人皇墓应该也会在同一时间开启,届时恐怕我会没有精力顾及人皇墓。”看了眼龙破星,吕向天缓缓道,“所以,我希望你代替我去趟人皇墓,我想知道我的推算是否正确。” “什么推断?”龙破星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询问道,眼中有着一丝期待。 “除去冥皇之外,人皇与青帝是我最为看重的两人,一直以来我都怀疑这两人其实同出一体,结合他们陨落的时间以及现如今的情况看来,我至少有九成把握这个猜测是对的。”吕向天沉着道,“若是如此,人皇与青帝必然有着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很有可能牵扯到归墟。” “此话怎讲?”龙破星不解道,即便这二人同出一体也未必会与归墟有关吧。 “三皇五帝中,除去早就进入归墟的冥皇之外,最强大的便是人皇与青帝,或许在外人看来,赤帝应该排在第二位,可是我知道,若是人皇与青帝是一人,那么他的实力必定远远超过那个时候的赤帝。”吕向天分析道,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想想,若是合二为一,那么那个时候的他绝对可以成为天地第一人,可为何又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陨落?” “唯一的可能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冥皇混淆天机不同,那个时候已是太古,比之太初,天地早已大变,若是他想要进入归墟,或许唯有这条九死一生之路。”吕向天笑道,发出由衷的赞赏,“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恐怕是成功了!” “大哥,我想问你个问题?”龙破星沉默了一会,缓缓问道。 “说!”意外的看了眼龙破星,吕向天淡然道。 “青天以及道祖、法祖、祖龙,这几位究竟是何来历?”停顿了一下,龙破星终究是问出了这个隐藏已久的问题。 “洪荒之时,人族共有三位始祖,而其中一位便是这青天,也是妖族大劫中惟一存活下来的始祖,只可惜,最后还是陨落了,那个时候的青天,已经是半步迈进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吕向天思索了一下,慨然叹道。 “至于道祖、法祖以及祖龙,祖龙无须多说,不过也有人称呼他为始龙,其实他是这一界诞生的第一条真龙,说是万龙之祖倒也不假,只可惜龙族在那一战中几乎灭绝,剩下一些没有死去的也已经去了其它的世界。”吕向天注视着龙破星,眼神深邃,“道祖与法祖也是百族之中的两位强者,当然了,他们也是妖族大劫中幸存下来的强者。” “怎么了三弟,你怎么忽然对这几人来了兴趣。”忽而,吕向天转头问道,略微有些诧异。 “大哥,实不相瞒,三弟我来自人界。”龙破星斟酌了一下,微微一叹,“在人界,我有个弟弟,他的名字叫做龙翼,我曾今在他的灵魂深处感受到过青天的烙印。” “原来还有这一茬。”吕向天怔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青天都已经一只脚迈进了不生不灭之境,哪有那么容易死去。”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对青天陨落有了一些头绪,难不成你想要为他报仇。”心中一动,吕向天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意味深长道。 “是有这个打算。”龙破星耸耸肩,并不否认这一点。 “说句实话,三弟你的实力固然不弱,可是想要为青天报仇,恐怕是力有未逮啊!”吕向天告诫道,“我虽没有亲眼目睹青天的陨落,可是你想想,对方既然能够让半步不生不灭的强者陨落,那么这个凶手又该是何等的强横。” “或许你不知道,想要进入归墟的一个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达到不生不灭之境,而这个境界拥有九重天,在不生不灭之境上还有着一个不死不朽之境,整个归墟达到这一境界的不超过三人,传闻这个境界亦有九重。”吕向天神色复杂的望着龙破星,“你看看你自己,就连进入归墟的基本条件都达不到,如何能够为青天报仇。” “大哥你说的不错。”龙破星摇头轻笑道,“可是大哥你别忘了,现在的我没有这个实力,不代表以后我也没有这个实力。” “行啊,你小子,看来你对自己充满信心哪!”吕向天愣了一下,一拳捶在龙破星的胸口,“那我这个大哥可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放心吧大哥,那一天不会很久的,相信我。”龙破星自信的笑道,“不过大哥,你现如今处在什么境界?” “你大哥我是兵解重修,现如今是不生不灭一重天。”吕向天哈哈一笑,浑不在意的道。 “你牛!”龙破星眼睛一亮,露出无比崇拜的神色,“兵解重修现如今都是不生不灭一重天,那你过去岂不是牛的上天了。” “那是,只可惜我过去修炼的那条路子是错误的,导致实力无法寸进,不得已之下,这才选择了兵解重修的。”吕向天一脸臭屁的炫耀道,“看着吧三弟,这一次,或许你就能够见识到另外一位不生不灭之境强者的诞生。” “你是指人皇与青帝!”龙破星斜睨着吕向天,悠悠说道,“那倒是挺值得期待的。” “大哥现如今是不生不灭一重天,而兵解之前,大哥更强,可纵使如此依旧是败在了前世之下。”龙破星心中想到,“而反观道祖,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迈出那一步,达到不生不灭之境,换句话说,道祖不可能会让前世陨落。”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心中一片冰冷,随着心里的疑惑一个个解开,他愈发的觉得前世的陨落透露出一股诡异。 “本我曾今说过,有朝一日,或许我能够在未来再次与他相见,届时所有的谜团都将会解开,并且他还特意叮嘱我,千万要注意时间之力的使用。”跟在吕向天身后的龙破星脸色平静,心里早已凝重无比,“也就是说,本我告诉我要提防某个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导致前世陨落的凶手,那么这个人又得要强到什么地步。” 一念及此的龙破星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再想下去,光之想想暗处有着那么一名达到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在寻找着自己,他就难以镇定。 “妈的,这下乐子大了。”龙破星苦恼的想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吕向天,龙破星从未有过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命运是如此之苦。 “怎么了三弟,我怎么觉得你心神不宁,气息不稳。”有所察觉的吕向天回过身关切问道。 “哦,没什么大哥,就是你刚刚说的话给了我太大的冲击,想想接下来有可能亲眼目睹一位不生不灭之境强者的诞生,我就难以抑制的兴奋。”龙破星笑着回答道,说什么也不能将吕向天给扯进来。 “呵呵,三弟,大哥相信你绝对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的,大哥的眼光从未错过,对于那一天,我很期待。”吕向天闻言笑着鼓励道。 “这一点我也很肯定。”龙破星回答道,暗自嘀咕,“当然,那是在没有被人杀了的前提下。” “说了这么多,大哥你有二哥的消息吗?”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题的龙破星问道。 “他啊,好像去了下仙界吧,他说心情不好,要去那里散散心。”吕向天回应道,“我说三弟,看他的样子,好像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吧!” “有了,我给了二哥承诺,二哥选择了放手。”龙破星缓步而行,不急不缓的的说道。 “那就好,老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看得我这个做大哥的都觉得揪心。”吕向天很是开心的笑道,“四妹对你痴心一片,现如今这段恋情终于有了结果,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 “只是苦了二哥。”龙破星有些歉疚的说道。 “真的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相濡以沫,有时候相忘于江湖,也是一种幸福。”吕向天看着前方的山岳,颇有心得的说道。 “说的好像大哥你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似地。”龙破星嗤笑一声,调侃道。 下一刻,龙破星的笑容收敛起来,因为他忽然看见吕向天的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第二百四十七章杀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龙破星默然不语,能够让吕向天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下眼泪,龙破星很难想像,自己的这位大哥究竟有着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让三弟你见笑了。”半晌,吕向天仿佛才回过神来,歉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三弟唐突了。”龙破星缓缓道,“既然大哥决定了,那么我就先离开这里,先去做好准备。” “嗯,你先去吧,相信这一次你定不会失望的。”吕向天淡然道,转身走进了圣武堂的腹地。 龙破星神色复杂的望着吕向天的背影,怅然而立,许久之后,一声轻叹,离开了圣武堂。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刚刚回到通旅客栈,龙破星就见到一脸焦急的徐老,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闪过一丝阴霾。 “别急,慢慢说。”从未见过徐老如此着急的龙破星淡然吩咐道,示意徐老先冷静下来。 “是,少爷。”急速的喘了几口气,徐老平复了下激动地情绪才道,“帝都那边传来消息,诸多不明人士自帝都离开,情报上说他们皆是往北方而去,老奴猜测这些人恐怕都是要前来北域。”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龙破星轩眉轻挑,思索了一会,沉吟道,“情报上说是不明人士?” “是的,少爷,这也是老奴急着要找少爷的原因。”徐老眉头紧锁,显得一筹莫展。 “那帝都其余的七大家族,尤其是帝氏一族、诸葛一族等等,这些家族有何动作?”思索中,龙破星神色平静的问道。 “启禀少爷,据探子回报,这些家族没有什么异常,皆都一如既往的平静。”徐老想了想传回的情报,而后开口回答道。 “一如既往?”闻听此言,龙破星冷冷一笑,“只怕这些家族早就已经出发来到北域了。” “这怎么可能!”徐老错愕的问道,表示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能够屹立在帝都的八大家族,哪一个不是有着深厚的底蕴,人皇令的出世以及青帝冢的开启,你以为这些家族会错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目光灼灼的看着徐老,“传令下去,所有帝都的探子就地隐藏,取消一切活动,收回本部。” “可是少爷,这样一来,帝都岂不是~~”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徐老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本来若是只有青帝冢的开启,或许决战的战场会是在帝都,不过既然人皇令在这个时候出世,事情恐怕也就变了,这么多年以来,无数高手探寻人皇墓而没有丝毫踪迹,眼下这个机会,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龙破星淡淡的说道,“相信我,这一次,真正的战场是在这北域,而非帝都。” “老奴受教了!”徐老低下头,诚恳的说道。 “下去吧,决战之时即将到来,这一刻,我绝不容许再出任何的差错。”龙破星挥手吩咐道。 “是,少爷,老奴这就去通知下面的弟兄。”徐老恭敬地回答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等到徐老离去之后,龙破星露出一抹邪笑,笑容鬼魅而妖异,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飘渺虚幻不可捉摸。 “也罢,如此一来倒也省去许多麻烦,太上、青帝、人皇,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会发生怎样激烈的碰撞。”眼神深邃的龙破星喃喃道,“你欠西门一族与人界的债也是时候该偿还了。” ++++++++++++++++++++++++++++++++++++++++++++++++ “驾~~~驾~~~” 茫茫山野间,宽敞的官道之上,一辆略显简陋的马车正在缓缓地行驶,驾车之人是个中年人,一脸的沧桑,看其驾车的样式,在这一行里,显然是个熟手。 马车之上,做着一名女子,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上绣着一朵朵梅花,飘洒在漫天的大雪之中,看上去有些冷意。 一眼望去,坐在车上的女子给人以一种冷傲的感觉,面若冰霜,身材火辣,白如冰玉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前凸后翘,绝对是一个倾国佳人。 只可惜,此女不苟言笑,一双明亮的眼眸如同黑夜的明灯,闪烁着凛冽的寒意,一举一动明明充满了魅惑,却又偏偏让人无法接近。 驾车的车夫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只是自顾自得赶着马车,这一路上,后面的这位女子已经让他几乎吓破了胆。 前后十三波人想要劫持这辆马车,车夫认识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土匪、强盗,在北域横行,只劫财不伤人命。 当然了,强盗嘛,看见了如此明艳的女人又岂会放过,说什么也要抢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啊! 可惜,他们想法是好的,现实也是万分残酷的,这十三波人马,但凡出手的,没有一个活了下来,至于那些没有出手的,后面那位姑奶奶貌似也懒得理会。 “叮~~~” 一枚金币精准无比的掉落在了车夫的边上,一个有些气喘吁吁的苍老声音传进了耳朵。 “老夫因为赶路而腿脚疼痛,不知可否载老夫一程。”一个身着白衣,白衣之上有着几块补丁的老者虚弱道,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 “这位是我孙女。”见马夫看了过来,老头拉了一把身边的女子说道。 “这~~~”车夫有些犹豫又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冷艳女子,“侠女,不知~~~” “老人家既然腿脚疼痛,载他们一程自然也是应该的。”冷艳女子淡淡道,声音颇为好听。 “如此,我替老人家谢过侠女了。”车夫展颜笑道,下车扶起老人,“老人家,这块金币您收回去吧,出门在外,能够帮上老人家您,也算得上是一件功德。” “咳,咳咳~~~,谢谢你啊年轻人,老夫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老者咳嗽了几下,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来,孙女,把东西拿上去。” “好的,爷爷,您当心点啊!”老者的孙女脆生生说道,声音宛如黄鹂。 “老人家,您坐稳了,这就走了。”等到老人家与孙女上车之后,车夫喊道,“驾~~驾~~~” 官道之上,这辆马车再度缓缓前行,马车上,冷艳女子闭目养神,头发皆白的老者眼神浑浊,躺在孙女的腿上,发出细微的鼾声。老者的孙女看着前方,眼神清澈,若有所思。 一时间唯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以及车夫的喊声,倒也显得颇为宁静、和谐。 “吱呀~~~吱呀~~~” 缓缓前行的马出穿过一个村落,闭着双眸的女子眼皮微动,终究没有睁开双眸,然而淡淡的杀机已经缭绕在体表。 屋顶之上,几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男子一动不动,其中一位身形微微一动,却被身边的人按下。 “大哥,你干什么?”此人诧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刺杀的对象就在下面,你干嘛难着我。” “你这笨蛋,好好看看睡着的那老头是谁!”被称为大哥的男子冷冷的看了眼身旁的男子,“所有人注意,都留在原地别动,取消刺杀计划。” 瞬息间,即将暴起的另外几位再度俯下身形,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在村落中缓缓穿过的马车,除了徐徐凉风之外,再无其他。 “呼~~总算过去了。”等到马车离开了远了,这名被称作大哥的男子才起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大哥,你刚刚干嘛拦着不让我动手?”身旁好像愣头青的男子颇有意见的问道。 “你这笨蛋,别告诉我你不认识那个糟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男子一眼,这名大哥怒骂道。 “那老头不就是个普通人么,有啥!”愣头青不解的问道,他确实不认识那个老头。 “你这笨蛋,那可是刀尊,鼎鼎大名的刀尊。”大哥狠狠敲了下愣头青的脑袋,“知道刀尊是谁不,那可是修者界公认的排名前三的高手,昔年只身覆灭三大杀手圣地之一的‘望月阁’,刚刚要是动手,别说是刺杀目标了,咱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怎么会这样。”愣头青惊呼道,满脸的骇然,似乎根本没有料到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头会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刀尊。 “留下几个人继续跟踪目标,你与我回去总部立刻上报首领这个情况,妈的,这个任务,根本就已经超出了咱们的能力范围。”大哥骂骂咧咧道,“目标怎么就与刀尊搅和在了一起,还让人活不。” “愣着干啥,还不快走。”见这愣头青半天没有反应,大哥一脚踹在了愣头青的屁股上,“以后做事之前先弄清楚情况,照你这样下去,别没杀死别人,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嗯,大哥,以后我一定先弄清楚状况。”愣头青憨憨一笑,寒芒乍现,眼前大哥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依然残留着生前的表情。 “噗~~~噗~~~噗~~~~” 鲜血飞溅,身影飞闪,这个愣头青在眨眼间将剩下的几名杀手尽数诛杀,完全没有一丝悬念的诛杀殆尽。 “本以为用不着我出手的,只可惜你们不肯动手。”杀完人,貌似愣头青的男子诡异笑道,“别这样看着我,要怪只能怪你们不该打少爷女人的主意。” 转身,几具死尸身体瞬间爆炸,消散在天地间,此时,愣头青的身影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是满地的血污。 第二百四十八章通道开启 茫茫山脉间,一处峡谷,云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看上去如梦似幻,飘渺不可捉摸。 许久不曾有过客人来访的这个峡谷,今日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为这寂静的峡谷带来一丝生机。 蒸腾的云雾中,几道身影缓步而行,步伐沉稳,气息悠长,一看就是一群高手,为首之人,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男子。 年轻、英俊,朝气蓬勃,这是眼前这位年轻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仔细观察时,你会发现这名年轻人明明站在那里,可若是用神念探索,根本就无法发现他。 在他的身后,几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静静站立,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峡谷,目光深邃如浩瀚的星空,包容万物。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负手而立,打量着眼前的景色,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男子淡淡的问道。 “会大主教的话,按照人皇令以及我教多年来探查的结果,当是此处无疑。”年轻男子身后,一名黑袍人神态恭敬的说道。 “人皇墓,我教已经寻找了数个古纪,这一次总算是找到了。”能够称呼为大主教的,除了魔教之外还能有谁,自然,这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男子,就是那让无数人都要为之颤抖的大主教。 “载扬,你看看下面的地势如何。”转而,大主教瞥了眼身旁面色有些苍白的黑袍男子,神色平静的吩咐道。 “是,大主教阁下。”风载扬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下心绪,直到现在,他的胸口都是隐隐作痛,若非大主教即使相救,恐怕他已经葬身于龙破星的手下。 清风吹拂,吹乱了风载扬的长发,吹的风载扬的衣袍猎猎作响,几步上前,风载扬俯瞰着下方的峡谷,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心悸。 纵身跃下,云雾之中,风载扬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大主教等人的视野中,对此,大主教等人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峡谷。 “轰~~~~” 蓦然,峡谷内传来一声巨响,继而一声嘶吼声传出,大地震动,山谷摇晃,显然风载扬遇到了莫名的对手。 “吼~~~~” 兽吼之声惊天动地,滔天的煞气冲破云雾,直涌而上,煞气所过,云雾消散,草木枯萎,看上去一片破败之象。 “孽畜,找死!” 下方,风载扬饱含怒气的喝声传出,阵阵轰鸣过后,不知名的异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悲鸣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嗖~~” 衣衫破了衣角,发丝凌乱的风载扬冲破云雾,回到了大主教的面前,微微喘息,显然刚才的不知名异兽已经被他击杀。 “如何?”对于那些异兽,大主教丝毫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便是通往人皇墓的入口。 “不负大主教所托,属下已经将人皇令放入嵌槽中,相信不一会,通往人皇墓的通道便会开启。”大主教双手抱拳道。 “好,干得不错。”大主教拍着风载扬的肩膀赞赏道,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只是大主教阁下,属下发现那人皇令嵌入之后已经无法取下,换句话说,即便是我等进去,这个通道也不会关闭,属下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的风载扬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事,这一切都在教主的预料之中,更何况,教主的本意便是要让仙界的修者进入人皇墓中,而且,越多越好。”大主教笑着说道,神情邪魅。 “如此,属下就放心了。”眉头微皱的风载扬松了口气,胸口隐隐作痛,由内而外的疼痛。 “看来,你真的是伤的不轻。”注意到风载扬脸色的大主教皱着眉头淡淡道,“没想到才过去一百多年,当年的西门少帅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是啊,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早在一百多年前我们本有机会将之除去了,为什么教主会下达那样奇怪的命令。”另外一名黑袍人感叹道,冷峻的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第三主教破空。 “教主自有教主的打算,我们所要做的便是一丝不苟的执行教主的命令。”冷冷瞥了眼破空,大主教平静的说道. 破空身体一冷,脸色一僵,对于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主教,他有着发自本能的恐惧。 就是眼前这个大主教在教主不在的这些年里维持着魔教,不仅如此,还将魔教发展到了另一个鼎盛时期。 想当初,魔教退守下仙界不过偏居一隅之地,环境极为恶劣,现如今,魔教在这位大主教的带领下,已经占据了下仙界的半壁江山,逼得那些所谓的正道修者不得不联手相抗。 纵使如此,这么多年,正道也没有在魔教的手中占到半点便宜,相反的还几次落入大主教布下的陷阱,损兵折将。 这其中最为让人战栗的便是正道曾今崛起过一个不世天才,经过正道人士多年的培养,终于荣登正道盟主之位。 就在正道以为看到消灭魔教的希望时,这位刚刚登上盟主之位的不世天才发动了一场战争,一场与魔教的战争。 那一役,正道死伤不计其数,上千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尤其是正道的五大顶尖高手,更是在那一役战死。 怎么战死的?是被正道那位不世天才,也就是盟主亲手格杀的,众人错愕之际,终于知晓了这位天才的真实身份。 这位天才是魔教的卧底,此役之前,魔教占据的地方还不到下仙界的五分之一,此役之后,正道一败再败,最后才让魔教占据了半壁江山。 现在,这位天才,便是魔教的第一主教,专司魔教征战事宜,即便是人皇墓这等大事,他也是不曾来到,因为,他镇守着魔教本部,等候着教主真正的苏醒。 “看这样子,通道应该已经打开了吧,你们随我下去吧!”眼看着下方的峡谷出现一道缝隙,心知通道已经打开的大主教吩咐道。 随即,众人纵身跃入峡谷,片刻后便来到了通道之前,也不停留,大主教一行人径直走入了通道。 在他们进去之后,消散的云雾再度填满了峡谷,看上去白茫茫一片,将峡谷下方的景色全部掩盖。 “嗡~~~~” 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涟漪很轻很淡,一只脚,穿着白色长靴的脚从虚空中踏出,转眼间出现在了刚才大主教等人所立之处,正是龙破星。 “不枉我留你一命!”淡然一笑,身着一袭白衣的龙破星俯瞰着下方的峡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许久之后,痴声一笑。 蹲下身,龙破星随手掰断了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符号,想了想又将这些符号擦去。 “哎,四妹啊四妹,你怎么也掺进了这趟浑水。”有些苦恼的挠挠头,龙破星仰天长叹,就在前不久,他的一位小弟,也就是那位埋伏在村落的杀手传回消息。 消息是这样的,有不明势力出高价请动几个杀手组织前去刺杀孙蓉,并且指明了要孙蓉身上的一块玉佩。 据这位小弟的观察与推测,那块玉佩好像与这人皇墓有着一些关联,否则,又有哪个大势力会出那样的天价来刺杀她。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这下好了,更乱了。”仰天长叹的龙破星愁眉苦脸,若是真的证明了那块玉佩与人皇墓有关系,龙破星可以想见接下来的会是怎样的一场风暴。 那位杀手所说的玉佩,龙破星知晓,曾今他亲自观察过那块玉佩,只不过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奇特而已,倒也不曾想到这一点。 “不过,有刀尊暂时保护着四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响起刀尊那个糟老头子,龙破星便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他与刀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世间传言,刀尊以一己之力夷平了三大杀手圣地之一的望月阁,可唯有龙破星与刀尊才知道,那是西门凤邪与刀尊二人合力的结果。 帝都之人都知道西门凤邪的刀法堪称一绝,又有几人知晓,其实西门凤邪的刀法就是刀尊传授的。 “反正还有些时间,索性先去清理一些杂碎,省得待会碍眼。再说了,这些雾也挺讨厌的,还是驱散了吧!”起身嘀咕的龙破星口中默念法诀,只见峡谷中的雾气在一股股法力下悄然散去。 “既然水已经够魂浑,那么就让他再浑一些。”注视着下方开阔的峡谷,龙破星能够亲眼看见那只匍匐在通道口附近的异兽。 “倒是可惜了。”消失在原地的龙破星蓦然出现在这只异兽的身边,挥手间,异兽的尸体消散在天地间,就连血迹没有半点残留。 “既然想玩,咱就玩个尽兴,人皇、青帝,我很期待你们跨出那一步的时刻。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通道,龙破星喃喃道,“届时,我还要让靠你们引出那只幕后黑手,有这么一个威胁躲在暗处,真真是让我寝食难安。”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的龙破星拍拍屁股,整理了下衣裳,仰望着苍穹,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期待中有着些许的忐忑与兴奋。 “来吧,这一次,我定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心里,龙破星暗暗说道,离开了这片峡谷。 第二百四十九章孙蓉的杀机(上) “呵~~~~~~” “哈~~~~~~” “呵~~~~~呵~~~~~~” 铺天盖地的行尸走肉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放眼望去,方圆一里之内,除了这些行尸走肉再无其他。 一滴滴的口水顺着嘴角流露,滴落在地面上,四肢僵硬的行尸走肉向着中间合拢而来,腐败的气息缭绕在这片天地,挥之不去。 在这无边行尸走肉的汪洋之内,一辆马车正停留在原地,车夫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些行尸走肉,脸上充满了恐惧。 “女~~~女侠~~~~这、这些是~~~~”嘴唇哆嗦的车夫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行走这条路这么多年,这样末日般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口中的女侠自然就是那位颇为冷艳的孙蓉,而马车上,浑身破旧的刀尊宛如一个糟老头一般,依旧不曾睁开眼睛,他的孙女,则是神情凝重的看着铺天盖地的行尸走肉。 “你先睡一觉,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孙蓉看了眼满脸惶恐的车夫,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车夫错愕的目光下一掌斩下。 身为一个普通人,车夫毫无意外的歪倒在了车上,双目闭起,呼吸匀称,陷入了昏迷之中。 环视四方,孙蓉的神情很冷,早在路过那些村庄之时,她便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甚至于有几个村落,明明有着一丝丝隐藏极深的杀气,可是那些人却终究没有动手。 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旧熟睡的这个糟老头,对上糟老头的孙女,孙蓉不难猜测,那些人之所以不动手,必然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 好奇,孙蓉很好奇,眼前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竟然会让那一波波杀手尽都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放他们安然通过。 “你是蓉蓉姐吧!”眼见孙蓉看向自己,刀尊的孙女浅浅一笑,有着一股灵韵,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你认识我?”孙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用手理了理长发,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是在猜测对方的身份。 “虽然是初次见面,不过凤邪大哥常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呢。”刀尊的孙女笑着说道,大眼睛弯成月牙状,光芒闪烁。 “是吗?”孙蓉神情有了刹那间的恍惚,带着一抹愁容,“没想到你们会认识三哥,而且听你的语气,好像你们与三哥挺熟悉的。” “是啊,凤邪大哥以前常常带我玩呢,还教人家捉蝴蝶。”刀尊的孙女笑着说道,充满了甜蜜,眼中满是幸福,“可惜,自从凤邪大哥离开之后,人家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莲儿真的很想凤邪大哥的。” “小妹妹你很想三哥!”孙蓉脸色有些古怪的问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是啊,凤邪大哥对人家可好了,人家还想要凤邪大哥教人家刀法呢!”刀尊的孙女一脸纯真灿烂的道,“凤邪大哥答应人家了,一定会教人家学成他的刀法的。” “哦,原来是这样。”孙蓉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问道,“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凤邪大哥说,不要将自己的年纪告诉别人,不过人家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见到凤邪大哥了。”刀尊的孙女嘟着嘴,神情露出一丝戒备,继而哭丧着脸道。 “唉,小妹妹,有些事过会再说,眼下还是先走出这里为妙。”孙蓉轻笑道,“你就在这里照顾好你爷爷,姐姐要去解决这些行尸走肉了。” “嗯,蓉蓉姐你要当心点啊!”刀尊的孙女满脸笑容,狠狠地点了下头。 “呵呵!”看着对方那满脸纯真的笑意,孙蓉轻声一笑,纵身跃下马车,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这些行尸走肉,眼神一变。 “妈的,杀呀,杀,在哪来的这么多鬼东西。”距离孙蓉所在不过千里之遥的一个村落,三道身影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刀光闪烁,剑影纵横,这些行尸走肉成片成片的倒下。 “老三,妈的,加把劲,孙小姐出事了,少爷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一个胡子拉碴,身材壮硕的男子粗里粗气的吼道。 “二哥,三弟我都已经是拼了老命了,真他娘的晦气,巫门竟然也搅和进来了。”身材瘦削,脚步轻盈的男子抬脚踹倒眼前的行尸走肉,连带着倒了一片,身形不停地他闪电般的跃上空中,寒光乍现,一道足有百丈的剑芒劈进人群。 “巫门,哼,我看这些家伙这些年是安逸惯了,竟然敢插手追杀孙小姐,等到这次事了,便是巫门灭门之时。”最后一名神情冷峻,棱角分明的那字手中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那些行尸走肉凡是沾到边的全都毫无例外的四分五裂。 “给我爆!爆!爆!”单手持枪,舞动强身,刹那间只见一片银色的光芒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仿若无边的汪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大片真空。 “修罗刀之寂灭!”魁梧男子也不示弱,一柄宽厚的大刀横扫而出,刀罡乍现,力劈千钧,这些失去神智的行尸走肉被拦腰斩断。 “万剑归宗之九九归一!”身材瘦削的男子脚尖蜻蜓点水般踏过一个人头,刹那间,那个人被踏入泥土,而这名男子则借势冲上半空。 九道九丈长的剑芒凭空出现,闭上双眸,这名男子看也不看下方的人群,神情冷厉,双臂伸展。 “合!斩~~~” 紧闭的双眸瞬间睁开,九道剑芒眨眼间合拢,变成一柄擎天巨剑,剑光肆意,虚空震颤,大地抖动,乱发狂舞。 “轰~~~~~” 尘土飞扬,血花四溅,大地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十米多宽,百米多深的沟壑,房屋倒塌,瞬间掉进了这沟壑中。 “我靠老三,你真猛!”飞扬的尘土中,;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眨眼间来到了这人的身边,其中身材魁梧的那位惊呼道。 “好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再耽搁下去,恐怕孙小姐那边会生变故。”神色冷峻的大哥赞赏的看了眼老三,一挥手当先离开了这里。 “走吧,二哥!”老三微笑道,紧随老大的身后破空而去。 “差点忘了正事!”老二一拍脑袋,憨憨一笑,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孙蓉正站立在一扇门前,手拿一柄折扇,双眸冰冷的注视着眼前这扇门。 “吱呀~~~” 伸出折扇点在门上,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嘴角冷笑的孙蓉踏出一步,从容不迫的进入了这间屋子。 出现在孙蓉眼前的是一位皱纹密布,须发皆白,有些秃顶的老头,身材算不上魁梧,却很匀称,一双眼深邃不可揣度,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啪~~~~” 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手掌,孙蓉面色不变,冷冷的看这样眼前的老者,沉默了一会。 “这一路上,承蒙阁下的款待与照顾,小女子真是不甚感激。”盈盈一笑,若夏花般灿烂,孙蓉淡淡道。 “呵呵,你是指那些杀手吧!”老者不急不缓,注视着孙蓉,手指轻轻敲打着太师椅,侧着头,“不知道我的这些雕虫小技,有没有让阁下失望。” “失望?”孙蓉轻挑眉毛,露出一丝讥讽“我当然感到失望,因为在我看来,那些不过是一个寂寞不已的心理变态的糟老头的恶作剧罢了。” “呵~~呵呵~~~是吗?”目光深邃,玄奥莫测的盯着孙蓉,老者缓缓道,“那么,我想,这一次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出来吧!”淡淡的话语声在这间屋内回荡,一位眼神空洞,神色木然的男子出现在了老者的身边,与外界那些人不同,眼前这位男子非但没有丝毫的腐败气息,甚至于体内的生机更是达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秦少!”见到这名男子,孙蓉不可自已的失声喊道,眼前这位男子与昔日那个风度翩翩的秦少气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你居然~~~”心中震怒的孙蓉杀机大炽,眼神冰冷。 这位秦少对于她是一往情深,只不过因为自孙蓉一心寄予三哥身上,所以她早已拒绝了对方。纵使如此,秦少也是不曾放弃,只不过与别人的纠缠不休不同,这位秦少与她一样,选择了等待。 “怎么样,这份礼物,不错吧!”展颜一笑,老者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胸脯急剧起伏的孙蓉,瞳孔深处掠过一缕杀机。 “你该死!”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孙蓉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注视着老者。 “我死不死暂且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在我死之前,他必定会死。”老者耸耸肩,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秦少,淡淡的吩咐道,“杀了她!” “咻~~~” 人影闪动,刹那间出现第十一道残影,神情麻木的秦少手中一柄软剑破空而至,剑尖颤动,带着丝丝彻骨的寒意直奔孙蓉的咽喉。 神情一变,瞳孔骤然收缩的孙蓉莲步点地,身形一闪,手中的折扇瞬间点在软剑之上,与此同时,修长的五指微微一动,一指点向秦少的额头。 “有这么容易么。”冷眼旁观的老者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一丝嘲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可笑的事情,“老夫研究这么多年,将巫术与傀儡术结合在一起,才造就了这样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够被破解,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第二百五十章孙蓉的杀机(下) “叮~~~~” 金铁交鸣声从指尖传出,孙蓉面色一变,露出一丝惊容,美眸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蓦然用力。 “临风卷!” 淡淡的喝声中,折扇展开,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自扇中爆散开来,孙蓉冷冷的瞥了眼远处坐着的老者,眼中寒光闪烁。 “轰~~~~~” 坚实的屋顶轰然间爆散,漫天的木屑飞舞盘旋,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照耀着这个村落,烟尘滚滚中,一道倩影冲上天空。 “不可能!”一直从容淡定的老者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笑容,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漫天的木屑,勃然变色,“怎么会这样!” 天地在暴动,村落在颤抖,一个黑色的龙卷风初始时不过一尺,可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扩大到了让人胆寒的地步。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终于这个龙卷风在扩大到百丈之时停止了下来,可此时的破坏力早已是惊天动地,偌大的村庄在这股龙卷风的洗礼之下,整个被夷为平地,再也见不到踪迹。 “咳咳~~~咳~~~~~” 村落中的马车上,一直沉睡的刀尊颇有些狼狈,咳嗽个不停,刀尊的孙女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逐渐消散得龙卷风,身躯颤抖。 “知道这娘们强,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神色复杂的看着龙卷风的中央处,刀尊不得不承认,每一个与西门凤邪有关系的女人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妈~~~妈呀~~~~” 如此大的动静之下,就是头猪恐怕都无法入睡,自然不用说是人了,本来晕过去的车夫一脸惊恐的看着远方,面无人色,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咳~~~咳咳~~~妈的,差点被活埋了。” 村落边缘,满地的木屑轰然飞溅,冒出三颗脑袋,赫然正是先前的三人,原来,只不过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已经赶到了这里。 可惜,很不巧的,他们赶上了孙蓉怒火冲天之时,没有受伤,倒也算得上是幸运。 “妈妈哟,孙小姐竟然会这么彪悍,还用得着咱们保护吗?别没保护到孙小姐,反而被孙小姐给误杀了。”一脸愁容的老二摸着脑袋,苦笑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这是咱们的任务。”颇具威严的老大狠狠瞪了老二一眼,告诫道。 “别说了,赶紧从这出去才是,别一会又被孙小姐给误伤了。”身材瘦削的老三催促道,脸色腊黄,刚刚差点就被那龙卷风卷跑了。 “呼~~~轰隆~~~噗~~~~” 风暴的中央,满目疮痍,遍地都是残砖瓦片,尽管有些狼狈,可老者的一丈之内却是纤尘不染,只不过他坐下的太师椅已经化为粉末。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老者的瞳孔急剧收缩,面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豁然抬首,老者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孙蓉。 银色的月辉下,一袭浅绿色的连衣裙在晚风吹拂下猎猎作响,一头秀发随风飘扬,傲然立于虚空的孙蓉负手而立,手中的折扇已经合起。 飘然若仙,冷厉若魔,身如仙姿,神如修罗,这是老者对于此时的孙蓉唯一的印象,彻骨的寒冷在这方天地肆虐,老者知晓,那是孙蓉的杀机。 以自身的杀机迫使周围的天地都为之胆颤,老者不难想象,此时此刻的孙蓉究竟拥有着怎样暴虐的杀机。 一阵寒风袭来,冷,很冷,非常冷,老者脸色微微一变,注视着上方的孙蓉,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眼前这位女子是怎样的强势。 “该死的,那些情报到底是谁收集的。”心中怒骂的老者几乎想要将传来情报的那些人尽数诛杀。 谁说眼前这个女子只有彻地之境,有哪一个彻地之境的强者能够在弹指间破掉他的巫术,要知道那个秦少可是拥有着通天中期的修为。 就这,还是因为秦少是一个傀儡的缘故,真要论起力量,秦少已经完全能够与通天后期的强者匹敌。 银月之下,孙蓉眼神冷漠,缓缓自天空落下,站立在一根木桩之上,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面上露出一丝讥讽。 “你的礼物,就这些了么。”负手而立的孙蓉淡淡的问道,杀机缭绕,“若是如此,我真的很失望。” “哼,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即便对于昔日的追求者也是毫不留情。”老者冷哼道,根本没想到孙蓉会如此的果断。 “你以为我那一指只是要救他吗?”孙蓉回之以灿烂的微笑,“没错,若是那一指之下,他但凡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我都不可能会杀他。” “可惜,只可惜你做事太绝,完全不留半点余地,刚刚那一指,我就已经发现他的灵魂已经破碎,再也不可能救回。”冷冷的望着老者,孙蓉冷笑道,“所以,对于他来说,最好的归宿便是死亡,唯有死亡,他才可能解脱。” “心狠手辣就是心狠手辣,居然还为自己找寻理由,古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不假。”对于孙蓉的说辞,老者嗤之以鼻,尽管他知晓孙蓉说的是事实。 “先告诉你一声,这场战斗我不想拖得太久。”伸手撩拨了一下青丝,孙蓉冷冷道,“所以,我会快些送你上路,以免秦少在路上孤单。” “唔,是吗?”轩眉轻挑,老者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孙蓉,“你这话说的,恐怕太过狂妄了点,别以为破掉了区区一个傀儡就能够得意忘形,今次,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唔~~~~炼狱——噬魂舞!” 残忍一笑,老者体内的道力勃然喷发,天地之力隐隐颤动,似乎遇到了克星,竟然被逼退到一旁,与此同时,一股股玄奥莫测的力量自虚空中伸出。 “喝~~~” 双腿弯曲,老者陡然一声大喝,双掌往前一送,那些玄奥莫测的力量蓦然积聚在他的手掌,随后冲破虚空。 “巫力!” 感受着这种玄妙的力量,虽然早有准备,可真正等到这种力量临近时,孙蓉才知道这种力量是何等的恐怖与诡秘。 “不好,我的头!” 心中一沉的孙蓉只觉得眼前的虚空在扭曲变形,不对,是自己的头在扭曲变形,脸色一变的她闪电般的握紧折扇在面前一扇。 “风云灭!” 甫一驱除那种不适之感的孙蓉脸色一寒,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展开,脚尖轻点木桩,身形冲上虚空,在虚空中盘旋。 瞬息间,风起云涌,天地倒卷而回,与刚刚的声势浩大不同,在这一扇挥出的瞬间,天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万籁俱寂。 天与地仿佛连成一线,形成一块天幕,月光被这块天幕毫无保留的吸收,点点滴滴的星光刚一触及天幕便已消散。 转瞬之间,这方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再无半点深吸,仿佛这一刻,再无天地,再无万物与苍生。 “妈呀,还不快跑,被卷进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啊!”村庄的边缘,三个身影抱头鼠窜,那速度,比之兔子不知要快多少倍,看那架势,只恨老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跑~~跑~~~真他娘的遭罪!”逃窜中,身材魁梧的男子狠狠骂道,愁眉苦脸,差点没哭出来,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不好!”村落中,在感受到孙蓉暴动的气息时,刀尊便意识到了不妙,再也顾不得隐藏修为,抓起车夫与孙女,几个起落,远远地逃离开来。 以那三个家伙在边缘处都得逃窜的情形,不难想象,身处村落中央的他们若是被卷入进去会是什么下场。 “啡~~~~啡~~~~” 拉车的马匹仿佛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撒蹄狂奔,试图逃离开这里,然而,以它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逃离。 两滴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这匹马依旧在做着徒劳无用的努力,身后的天幕距离它已经不到一寸,至于马车早已经支离破碎。 “啡~~~~~” 最后的嘶吼充满了绝望,它知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死亡,将是它唯一的下场,下一刻,天幕将它彻底的吞没。 天地寂静,万物无声,除了陷入一片黑暗的村落以及逃离开天幕剧烈喘息的三个倒霉男以及天幕边面如土色,神色悲切的车夫和心有余悸的刀尊、刀尊的孙女再无其他。 “啡~~~~~” 漆黑如墨的天幕中传来一声马鸣,继而,一匹红色的马从天幕中窜了出来,周身有着一层淡淡的光罩。 只见此马冲出天幕后也不乱跑,而是径直来到刀尊等人的身边,亲昵的拱着车夫,不时喷出鼻息。 “哈,哈哈,你没死,你没死!”欣喜若狂的车夫百感交集的抚摸着马鬃,靠着马脖子,喃喃道。 至于刀尊,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逃出天幕的马匹,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一匹普通的马,即使这匹马已经通灵,可在那样的力量之下,根本不可能会毫发无损。 “莫非~~~”忽然,刀尊的神情微动,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抬首看向虚无的天空。 “他已经死了!”天幕中,双眸赤红的孙蓉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饱含关切的声音,一个模糊不定的身影一手摸着孙蓉的脑袋,一手摘下孙蓉的折扇。 看着再度陷入暴走的佳人,来人目中露出一丝歉疚,神情却是那样的温柔,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 “我在这里!”注视着赤红渐渐消退的孙蓉,来人柔声道。 普天之下,有谁能够如此轻而易举接近暴走中的孙蓉,并且还不会受到孙蓉的攻击,除了龙破星,还能有谁? 第二百五十一章轻易抹去 “吱~~~~呀~~~~吱~~~~” 官道之上车轮滚滚,缓缓前行,马车上多出了一位,而这位,自然就是龙破星。 不久前,在孙蓉退出暴走状态后便陷入了沉睡,龙破星怜惜的看着孙蓉,心中一阵纠痛,挥手间驱散天幕。 重新找了辆马车将孙蓉小心的放在上面后,龙破星与刀尊等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是消失在村落中,转眼间来到了那三个倒霉蛋前。 对着三人仔细叮嘱一番,三人并未在此停留,而是即刻赶往了凌云城,龙破星交给他们的任务便是让这几人去凌云城散播人皇墓入口的消息。 这趟水,龙破星要让它浑浊的不可见底,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龙破星要逼得他们不得不暴露行踪,冥冥中,他感觉到自己在仙界的日子似乎不多了。 随后,龙破星再度与刀尊等人会合,商议一番后,龙破星给了那位车夫几百两银子,嘱咐车夫回去时多加小心。 至于现在,几人则是神色悠哉的坐在马车上,轻声谈笑,不时的传出欢笑声,而刀尊的孙女,也就是那位莲儿脸上充满了笑容。 只不过,拉着马车的却不是原先的那匹马,而是龙破星的战骑,许久不曾出现在仙界的龙马。 拥有着真龙血脉的龙马何其雄壮,何其威猛,就连见过各种异兽的刀尊都对这匹龙马发出由衷的赞叹。 “前辈,此次麻烦您了。”神色淡然的望着刀尊,龙破星笑着说道,他的怀中,躺着依旧熟睡着的孙蓉。 “呵呵,看你这话说得,咱们俩还需要这么见外么。”刀尊笑骂一声,爽朗道,都是生死与共的人,有啥话不能说的。 “是啊。”龙破星略微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子,看了眼马车上的莲儿,笑着道,“记得当年离开时莲儿还是个丫头片子吧,转眼间都已经这么大了。” “凤邪大哥!”莲儿脆生生的喊道,有些胆怯,其实就连莲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见到了龙破星反而会有所拘谨。 “嗯,我现在叫破星,以后你就称呼我为星大哥吧!”龙破星展颜笑道,伸手准备摸一下莲儿的额头,半途中却停了下来。 “唉,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快!”刀尊注视着龙破星,悠悠一叹,充满了感慨与沧桑。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龙破星温尔一笑,耸耸肩,他知道刀尊感叹的是什么。 “是啊,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收敛起自己的惆怅,刀尊撇撇嘴,眼中掠过一道精芒,“说吧,这次要我做什么?” “看前辈您说的。”龙破星愕然,愣了愣,释然一笑,笑意温醇,“这次请您前来,最为主要的目的还是看一场戏,顺便送前辈您一场机缘。” “送我一场机缘?”眉毛轻挑,刀尊诧异道,眼中有着不解与疑惑,“我这瓶颈都已经困扰了很多年了,你说的机缘是指我有可能突破?” “不错!”龙破星点头回答道,眼神深邃,“若是前辈您能够把握好这场机缘,别说是突破现如今的瓶颈,就是接连突破几重都是有可能的。” “这么夸张!”纵使镇定如刀尊,此时也是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最不真实的事情。 “一点也不夸张,到时候前辈您就知道了。”龙破星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眨眨眼睛,一脸神秘的说道,“只不过,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前辈您还是要出手。” “废话,就是没你说的那场机缘,只要是需要,我也会出手相助的。”刀尊翻了翻白眼,纵使如此,他的神情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如此,多谢前辈了。”龙破星微笑道,忽然注意到旁边的莲儿嘟着小嘴,不由莞尔。 “莲儿这是怎么了?”笑意盈盈的看着气鼓鼓的莲儿,龙破星笑意醉人,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莲儿与自己的妹妹一样,都是那种世间难得的纯净。 “星大哥不喜欢莲儿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莲儿说话间有些哽咽,愁眉苦脸道。 “这话从何说起,我如何会不喜欢莲儿?”脸上露出一抹错愕的龙破星怎么都没想到莲儿的嘴中会蹦出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哭笑不得道。 “哼,星大哥就是不喜欢莲儿。”莲儿气鼓鼓的说道,颇有些撒娇的意思,“见面到现在,大哥哥都不怎么与莲儿说话。” “怎么会,我这不是与前辈有正事要谈么。”龙破星苦笑,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刀尊,“再说了,莲儿长的这么可爱,忒招人喜欢了,我又怎么会不喜欢莲儿。” “真的吗?”莲儿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看上去极为可爱。 “自然是真的。”龙破星拍拍莲儿的脑袋,身体微微一震,对着莲儿道,“莲儿怪,先于你爷爷还有蓉姐姐一起先去,我一会就跟上去。” “怎么了,星大哥又有事情了吗?”莲儿一脸天真的问道,疑惑的眨着自己的大眼睛。 “嗯,我忽然想起有些东西在刚才落下了,得要回去取来。”龙破星一脸真诚的说道,将孙蓉缓缓放下,为她垫了床被褥。 “前辈,我去去就来。”说着话,龙破星跳下马车,窜进树林,眨眼间消失不见。 拉着马车的龙马似乎有所感应,加快了车速,向前跑去,征战沙场多年的龙马对于杀气的敏锐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都出来吧,藏着掖着有啥意思。”树林中的龙破星傲然立于一刻古木之上,看着与平常无异的树林,勾起一抹冷笑。 “唰~~~唰~~~唰~~~~” 草木拂动,人影闪烁,不多时,十道身影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中,对龙破星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十道身影,呼吸平缓,杀机与杀气很淡,一双双眼眸平淡无奇,就连身上所穿着的衣服也是与常人无异。 一句话,这些人看上去与普通人、普通的修者根本没有两样,可龙破星在看见这些人时却是露出了久违的嗜血笑意。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叛军已经改行去做杀手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无比的面孔,龙破星微笑摇头,他与这些人可是老对手了。 “数十年不见,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目空一切。”十人中的首领,那位气息最为沉稳,呼吸最是悠长的男子说道。 “一群手下败将而已,你们信不信,若是我愿意,随时可以将你们从这个世间抹去。”龙破星浑不在意对方的讽刺,愈发的狂妄道。 “那可就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份本事了。”首领面色微变,不过依旧保持着镇定,冷冷的看着狂妄不可一世的龙破星。 “唉,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如此多不知死活的蠢货。”叹息中,龙破星忽然出现在其中一道身影的面前,抬起手。 看起来很慢,貌似确实很慢,可是这人却是死死地盯着这只手,想要逃脱,然后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动作比之对方更慢。 似缓实快,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而后这只手蜻蜓点水般印在了他的心口。 “咔嚓~~~” 淡淡的响声从体内传入耳中,这道身影缓缓倒了下去,至死,这道身影都保持着生前的那丝平静,或许,他没有那个时间来做出反应。 快,太快,无与伦比的快,首领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的对手会在这几十年间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一起上!”目中露出狠辣之色,首领暴喝道,第一个冲向龙破星,带起一阵劲风。 风声呼啸,尖锐刺耳,另外八道身影同时暴起发难,对于龙破星,从一开始,他们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轻视。 因为当年轻视的后果,他们已经品尝过一次,那一次,他们所率领的十几万大军被龙破星一役之间屠灭殆尽。 那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而他们,则成为了龙破星的踏脚石,很不幸的,他们是龙破星组建黑骑军后第一批镇压的对象。 “喝~~~” 八道璀璨的光芒携带着破灭一切的气息直奔龙破星而去,立于中央的龙破星直到此时才抬起头看向众人。 那一眼,很冷,冷彻心扉,即便是他们,手中的长刀也不由得慢了那么一刹那,而这一刹,对于龙破星来说已经足够。 瞬间,龙破星一分为八,八个龙破星同时出现在八道身影的面前,抬起手臂,动作整齐划一,凛冽的剑芒割裂虚空,自然,也割裂的这八道身影。 “噗~~~”“噗~~~~” 接连八道响声传出,继而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随后传来噗通之声,那是八道身影倒地之音。 八个龙破星再度消失,出现时,已经只剩下一个,这一个,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首领的面前,面带讥讽。 “我说过,若是愿意,我随时可将你们从这世间抹去。”看着脸色狂变的首领,龙破星淡淡的说道,伸出手臂。 “噗呲~~~~” 半空中,首领的身体一分为二,龙破星从容踏过,不曾沾染上半点血迹,连头都不回就离开了这里。 “有意思,连佛教都掺和进来了。”离去的龙破星面带笑意,在心中低声道。 此刻,一颗古木之后,一个光滑的脑袋从树后露出,一双眼睛贼亮,随后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仔细望去,此人穿着一身袈裟。 第二百五十二章倒霉的强盗 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名和尚走出树后,缓步来到死去的首领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首领的伤口,半晌抬起头看向龙破星离去的方向。 “阿弥陀佛!”口宣佛号的和尚眼中却没有半点慈悲,起身时候的他随手一挥,刹那间,这里被夷为平地。 “破军出世,一场浩劫在即,只是为何此人给我的感觉却是比之破军还要更为恐怖。”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和尚喃喃自语道,消失不见。 “回来了!”刚刚跳上马车,耳边便传来孙蓉那温柔的声音,龙破星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孙蓉已经醒来。 “嗯!”龙破星温和一笑,点头应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歉疚,“身体好些了吧!” “你不在的这些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理了理发丝,孙蓉望着龙破星,风情万种,极尽温柔。 “其实,这趟浑水,你不应该趟进来的。”神色复杂的看着孙蓉,龙破星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有你在,我怕什么。”孙蓉笑着说道,话语中充满了对龙破星的信任。 “怕只怕,正是因为有我在,你才会更危险,而且,一会进了人皇墓后,恐怕我真的无法顾及到你。”龙破星注视着孙蓉,柔声说道。 “这是我的宿命,即便这次你不在,我也会来此。”孙蓉微笑着说道,打量着绵延的山脉,脸上露出一抹惆怅。 “果然,你是人皇的后裔呢!”脸上掠过一抹恍然的龙破星笑道,笑意温醇,带着一点点苦涩,虽然早有这个猜测,可真的等到确认之时,他还是免不了有些悲哀。 “原来,你都知道了。”意外的看了眼龙破星,孙蓉神情很恍惚,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星大哥,蓉姐姐,你们怎么了?”看着面带愁容的二人,莲儿疑惑的问道,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不解。 “没什么!”龙破星回答道,“只不过莲儿自己可要小心啊,一会会有许多坏人的。” “是吗?”莲儿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露出一嘴牙齿,一下抱住龙破星的胳膊,“有星大哥在,莲儿才不怕呢!” “你这小丫头!”溺爱的摸着莲儿的脑袋,龙破星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畅快,“行,星大哥一定不会让人伤害莲儿。” ++++++++++++++++++++++++++++ “啡~~~~~” “给我站住!”龙马嘶吼之时,前方忽然出现四个衣衫不整,面目可怖的男子。 “吱呀~~~~~吱呀~~~~~” 车轮滚滚,继续前行,龙马丝毫不停地从这几人的身边走过,连正眼都没瞅这几名一看就是拦路打劫的强盗一下。 等到马车过去一段时间后,这几个强盗还一脸傻愣愣的看着离去的马车,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啥状况。 “喂,老大,啥情况?”一旁的一位小弟~第一个醒悟过来,瞅着自己的老大,也就是强盗头子问道。 “啊,那个,该不会是没看见我们吧!”二当家的摸着下巴,一脸的沉思,煞有其事的说道。 “滚你娘的,咱这几个大活人在这里,对方能没看到?”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二当家,强盗头子怒骂道,而被踹的二当家则是一脸的委屈。 “喂,混帐,我警告你们赶快回来,否则别怪本大爷不客气。”一脸凶狠的强盗头子对着龙破星他们狂吼道。 “喂,立刻停下,没听到吗?我叫你们停下!”见龙破星他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强盗头子怒了,怒发冲冠。 “没看到咱们强盗要打劫吗?统统给我下车!”彻底怒了的强盗头子怒骂中一溜烟跑到马车的旁边,拦在前面。 “什么?是强盗吗?你确定?”打了个呵欠的龙破星斜睨着强盗头子,一脸的懒散,仿佛没有睡醒。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混蛋,你看看咱这装束,如此拉风,你竟然看不出咱是强盗!”怒气冲天的强盗头子吐沫星子直喷,跳脚大骂。 “呵~~~~~~”刚刚睡醒的刀尊迷惑的睁开双眸,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这才好像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我说,气氛咋这么凝重呢!”疑惑的刀尊不解的看着龙破星,眯着双眼,很是诧异。 “遇上打劫的了!”龙破星撇撇嘴,耸耸肩,异常轻松的说道。说话间,还用手指了指站在一边脸红脖子粗的强盗头子。 “打劫?”刀尊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才发现旁边站着几位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汉子,很是不合时宜的笑了。 “哈哈,打劫,居然有人打劫你,哈哈,笑死我了,别逗了,哈哈~~~”彻底回过神来的刀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一笑,自然也就吵醒了熟睡之中的莲儿与孙蓉,只见儿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颇为诡异的看着下方的几位强盗,跟着笑了。 “笑,笑什么笑,没见过如此拉风的强盗吗?有啥好笑的,都闭嘴,严肃点。”强盗头子脸黑的像个锅底,连连暴喝道。 “不,不笑了,不笑了!”笑的肚子都开始抽痛的刀尊连连咳嗽,憋得老脸通红。 至于龙破星,则是很无力的看着下面的几个强盗,又看看憋得难受的刀尊等人,一拍额头,这世道,有强盗混到如此地步的吗? “哼,你们太小看我独孤方少了,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本~~~本少爷~~~~的~~~的厉害!”说道后面,这位独孤方少已经是有些哆嗦。 压力,巨大的压力宛如一块千斤大石压在胸口,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压力的原来却不是马车上的几人,而是那匹被他忽略了的马。 奇怪的打量着这匹马,独孤方少心里一阵嘀咕,这马除了高大一些,威武一些,雄壮一些,貌似也没有其他啥奇怪的地方啊! “啡~~~~~” 浓重的鼻息吞吐不定,龙马咧起嘴,斜睨着强盗头子,体内血气澎湃,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鄙视=视,这是赤裸裸的鄙视!独孤方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匹马的目光,可他分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轻蔑之意。 “被一匹马给鄙视了!”想到此处的独孤方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妈的,一头畜生也敢鄙视爷!” “畜生,爷宰了你!”倍感折磨的独孤方少再也无法忍受,抄起手中的大刀便对着马脖子砍了下去。 好歹,咱也是强盗啊,你说是不,居然被一头畜生给鄙视了,还谁谁能受得了啊! 所以,独孤方少心一狠,手一动,闭着双眼就是一刀砍了下去,天可怜见,咱不杀人,杀个畜生还不行吗? 想法是美好的,算盘是美妙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下一刻,跟着独孤方少的那几位强盗见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一个个都是目露不忍之色。 “啊喔~~~~~” 斜睨着独孤方少的龙马发现眼前这人居然敢对自己拔刀,而且还是闭着眼睛拔刀,这对于体内流淌着龙族血脉的龙马来说,无疑便是一个屈辱。 反击,狠狠地反击,反击的手段便是张大嘴巴,一下子将独孤方少的头颅含进了嘴里。 “咝~~~~” 剩下的几名强盗倒吸一口冷气,瞠目结舌的看着不断蠕动着嘴巴的龙马,看着自己的老大发出悲切的呜呜声,差点没哭出来。 “噗~~~~” 过了一会,似乎感觉到够了的龙马噗的一下将独孤方少吐了出来,而后狠狠地吐出几口口水,似乎是觉得嘴里不够干劲。 “老大~~~~”几名小弟一溜烟的跑到独孤方少的前面,悲呼出声。 “唔~~~唔~~~”脑袋瓜子上全是口水的独孤方少仿佛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东倒西歪,看着好像随时都会跌倒。 “走吧!”一直看着不曾动手的龙破星怜悯的看了眼晕头转向的独孤方少,对着龙马说道。 “啡~~~~” 甩了甩马鬃的龙马嘶叫了几声,又看了眼独孤方少,似乎对于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带着一丝得意,拉着马车重新上路。 “唔~~~唔~~~~我这是怎么了?”等到龙破星他们的身影再也无法看见时,独孤方少好像才回过神来,一屁股跌所在地,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几位小弟。 “唔,真他妈的痛啊!”逐渐清醒过来的独孤方少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疼痛,伸手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老大,您没事吧!”一旁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说道,眼中充满了担忧,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几个仔细瞅了下自己的老大,发现老大的脑袋似乎有点变形了。 “我这是怎么了?唔,我想想~~~”捂着脑袋的独孤方少仰脸望天,目中露出回忆,脸上却渐渐流露出不耐烦,不过一会儿,居然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妈的,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彻底抓狂的独孤方少瞪着一对通红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几位小弟,笑的异常灿烂。 “你们应该知道这是咋回事吧!”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几位小弟,独孤方少笑着问道。 “老大,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一位小弟满脸诧异的望着独孤方少问道。 “砰!”这位小弟捂着脑袋,乖乖的躲到一旁,盯着地面发呆。 “老大,马~~~还记马不?”另外一位小弟躲远了点,小声的提醒道。 “马?”独孤方少一愣,皱起眉头,先前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浮上心头,“妈的,居然被马咬了,兄弟们抄家伙!”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追上去吧!”有人不确定的说道。 “追个屁啊,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咱早就一命呜呼了,抄上家伙,继续打劫去!”独孤方少狠狠骂道,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第二百五十三章意外的动乱 仙界帝都,帝宫之中,一身龙袍的仙帝仰望着苍穹,在他的身后,帝释天神情凝重,眉头紧皱,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在二人的旁边,一位身着铠甲的男子低着头颅,能够以军人之身踏足这个帝宫的人,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位,而这几位,无一不是身居高位之人。 “本帝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仙帝淡淡道,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帝君。”这名军人低声道,起身离去,行走之时,虎虎生风。 “这件事,你怎么看?”揉了揉脑袋,仙帝有些头痛的望着帝释天,眼下的局面可以说是一团糟。 “既然打劫已起,而你又已经下定决心,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帝释天撇撇嘴,杀机肆虐,那帮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呵呵,我倒是差点忘了。”仙帝哂然一笑,笑声中有着一丝自嘲,“人皇令既然出现在了北域,那么一场动乱只怕是免不了的,虽说这些年圣武堂一直坐镇北域,实力雄厚,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魔教?”帝释天轩眉轻挑,若有所思的问道,脸上有着一抹忌惮。 “不错,你来自人界,当知晓魔界在过去是何等的辉煌,虽说现如今魔教的实力与过去无法相比,可是你也别忘了,现在也不是过去,而且,据我在下仙界布下的探子所传来的情报,眼下的魔教已经占据了下仙界的半壁江山。” “你的意思是,你亲自去一趟北域?”帝释天凝视着仙帝,缓缓道,清风吹来,拂动着帝释天的发丝。 “不,眼下,帝都离不开我,至于你,还另有任务,所以,能够代替你我前去的唯有太子。”仙帝摇着头,否定了帝释天的猜测,而后缓缓开口道。 “你确定要让他去?”帝释天沉声问道,显然对于这位太子极为看重。 “不错,困了这么些年,也是时候该让他出世了,总这么藏着掖着,不好。”仙帝意有所指道,眼神深邃,似乎在回忆过去。 “若真要让他出世,何不派他去往西荒?那里应该更为适合他才对。”帝释天建议道。 “西荒?只怕他若真去了西荒,整个西荒到时候就是鸡犬不留了,背负七杀命格的他比起破军更为嗜血,破军所带来的是毁灭,而七杀,则是杀戮,无尽的杀戮,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整个西荒生灵涂炭。”仙帝苦笑道,“若是派他前往北域,好歹还有着破军,必要的时候可以压制一下他。” “这倒也是!”想了想,帝释天点点头,“只是贪狼这些年去了哪里,我怕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会让他们三个相聚,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贪狼?”仙帝神秘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到时候,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就不必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要我前去西荒吧!”帝释天撇着嘴,转头说道,“反正也这么多年没有带过兵了,这一次就全当是一次回忆吧!” 余音袅袅,帝释天已经离开了帝宫,前去军营,这一次,他要给那些蛮夷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还是这么急性子!”笑望着离去的帝释天,仙帝微微一笑,“传令给太子,让他前去北域,务必要助少帅一臂之力。” 太子府,太子等到使者离去之后,摊开手中的圣旨,神色古怪,仙帝不是不知道他与龙破星的关系,相反的极为清楚,纵使如此还是下达了这样一份旨意,其中的意思就真的是耐人寻味了。 “局势变得还真快,本来这个局面,至少应该再推迟十年的,究竟是谁,竟然有能力搅乱天机。”啪的一下合上手中的圣旨,太子最后看了眼自己亲手设计的花园,转眼间消失。 神卫军驻地,一袭战袍的帝释天如神似魔,神情冷峻,滔天的杀气凝而不散,轰然间踏足在这片大地之上。 “什么人?”附近的神卫军陡然见到有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营地,蓦然暴喝道,待看清眼前站立之人时,浑身一颤,单膝跪地,“参见天太子殿下!” “神卫军第一军统领参见天太子!”这群神卫军的首领是一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皮肤黝黑的男子,此人名叫绝地。 “传令下去,神卫军第一军、第四军、第六军、第九军、第十三军,所有少将军、统领、副统领。”帝释天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是,天太子殿下!”单膝跪地的第一军统领轰然应声,手一挥,几名神卫军立刻起身前去营地。 不多时,所有帝释天召唤之人尽都来到眼前,一个个浑身散发着铁血的气息,这是唯有常年征战的军士才有可能拥有的气质。 “西荒动乱,仙帝震怒,本太子奉帝君之命镇压西荒,这是帝君赐予本太子的虎符,可以全权调动神卫军,现在,本太子要尔等在一炷香之内集合所属兵马,凡有延误者,严惩不贷!”说话间,帝释天将手中的虎符抛上虚空,霎时,这块虎符光芒大作,一股帝皇之气砰然勃发,带着无上的尊贵之意。 “诺!” 无论是少将也好,统领也罢,在见到这块虎符之时,眼中没有半点犹豫,有的只是服从,绝对的服从,眼中一片冷静。 “轰~~~~轰~~~~轰~~~~~~” 大地震动,传出阵阵轰鸣,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间暗了下来,阴云密布,变得极为压抑,若是普通人在此,恐怕早已因为承受不了而晕了过去。 伫立在校台之上,帝释天神色淡漠,眼中精光闪烁,俯视着下方的军士,粗略算来,这些军士足有数百万之众。 “第一军少将莫坤参见天太子!” “第四军少将萧禹参见天太子!” “第六军少将周道参见天太子!” ...... 不多时,一名名气息浑厚,气势磅礴,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强者接二连三的来到帝释天的面前,低下那高贵的头颅,恭敬地说道。 “神卫军第一军、第四军......第十三军参见天太子殿下!” 五位少将军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只见这些军士整齐划一,声音嘹亮,响彻整个驻地。 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帝释天便露出满意的微笑,神卫军共有十三军,他一次就抽调了五个军,若是凭着这些人还没法平定西荒动乱,那也可以直接找块豆腐去自杀算了。 “众军听令!” 环视着下方的神卫军,帝释天心中虽然满意,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当即暴喝。 “尔等即刻随我出发前往西荒,镇压叛乱!” “诺!” 众神卫军轰然应声,肃杀之气搅动风云,早已阴云密布的天空降下一道闪电。 “霹雳~~~~~” 青色的电弧劈进人群,可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人,能够入选神卫军的,最差的也是问鼎之境的强者。 “出发!”大手一挥,帝释天朗声道,下一刻神卫军踏入虚空,化作一道道流光,目标直指西荒。 “大人,这件事?”余下的神卫军中,一名儒生打扮的人看着离去的神卫军,眉头紧锁,在他的边上,一名身材魁梧,气息雄浑道让人战栗的男子腰间跨有一柄长刀。 “传令下去,自即日起,神卫军处于临战状态,胆敢私自离开职位着,杀无赦!”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这名男子转身就走。 那名儒生打扮的人没有看到,此时此刻他口中的大人眼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胸膛微微起伏。 他是谁,他便是仙帝口中的贪狼,可惜,帝释天虽知晓贪狼之名却不知晓贪狼其人,否则,定不会与其失之交臂。 北域,茫茫山脉间,刀尊与孙蓉等人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目中闪过一抹惊骇,这只部队,他们认识,正是传闻早在天葬谷就以全军覆没的黑骑军。 原本,这些人在新天地之中是一直在静修的,奈何龙破星自从吸收了本我留下来的力量之后,新天地已经趋于大成,至于一重天,更是已经达到圆满。 故而,龙破星调节了里面时间的流速,现如今,新天地一重天早已过去了五万年。 “出发吧!”挥了挥手,龙破星有些疲惫的说道,强行调节里面的时间,饶是以他的强悍也是有些受不了!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那一个该死的情报,西荒动乱,有不明身份之人统和了那些蛮夷,一时间,西荒的局势岌岌可危。 “驾~~~~” “轰隆隆~~~~~” 黑色的洪流带给人们的是无尽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恐怖,奔跑在最前面的是刚刚还拉着马车的龙马。 作为龙破星的坐骑,早已通灵的龙马对于龙破星的战法可谓是了如指掌,就在先前,龙破星不惜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硬生生让龙马化形。 “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捅的刀子,否则,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到黑骑军彻底的消失在视野中后,龙破星冷冷的说道,这一刀捅的太狠。 鲜少有人知道,看似最为贫瘠的西荒,实则是龙破星的大本营,这一点,龙破星不得不佩服西门凤邪,竟然能够将本部隐藏在那里。 不难想象,西荒的动乱必定与本部有关,进一步去想,龙破星知道,本部之中必定是出了叛徒。 第二百五十四章东方笑的阴谋 这一刀,捅的龙破星很痛,痛的近乎暴走,或许,这些人并不知晓,这一次的动乱,已经彻彻底底引爆了龙破星一直隐藏在深处的那股暴戾。 眼眸中,一缕妖异的血芒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那被掩盖的妖邪气质再度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身上。 “三哥,你没事吧!”身后传来孙蓉那饱含担忧的声音,这一刻,孙蓉觉得眼前之人是如此的陌生,仿佛自己从没认识过眼前之人一般。 “星大哥,你怎么了呀?”一脸纯真的莲儿虽然先前被黑骑军的那股声势给吓到了,不过此时已经缓过神来,忽然发现站在眼前的龙破星似乎有所不妥,脆生生的问道。 “破星!”刀尊只是紧紧地盯着龙破星,那一缕妖异的血芒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在见到那一缕血芒的瞬间,刀尊近乎窒息。 “我没事!”挥挥手,龙破星面朝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如春风吹拂,充满了暖意。 “对不住了,接下来的路,恐怕要走着去了!”望了眼马车,龙破星歉意道。如今,龙马带领着黑骑军奔袭西荒,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真没法找到马匹。 “好在剩下来的路程并不远了。”转而,龙破星看向远方,而后淡然笑道,“走吧!” 一行人缓缓行走在官道之上,走得并不快,却很随意,仿佛他们只是来此郊游一番,浑然没有半点焦虑之意。 +++++++++++++++++++++++++++++++++++++++ 西荒,比之仙界其它地域要贫瘠太多,放眼望去,一望无边尽是沙粒,难以想象在这片由沙粒所构成的荒漠中竟然还有着生命的痕迹。 这片荒漠,居住在这里的人称之为‘死亡地带’,即便是再熟悉荒漠的人,也不敢有那份自信说自己能够活着走出荒漠,更不用说是穿过沙漠。 这里,昼夜的温差足有七十多度,普通人,根本无法生活在这里,就算是修者,若是修为比较弱的,也是不敢涉足荒漠太深。 荒漠中,到处都是流沙,稍微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会被吞没,当然了,这只是人们称呼其为‘死亡地带’的原因之一,更恐怖的是不知何时便会袭来的风暴。 就是这样一片地带,有谁能够想到,昔日西门凤邪所组建的势力本部便在此,在这荒漠的最深处。 荒漠深处,屹立着一座塔,塔身通天,与外面的塔不同,这个塔是倒立着的,因而,他的顶部实则是在地底。 塔分十八,共有十八层,乃是西门凤邪根据十八层地狱所建,出去塔顶的第十八层,其余的十七层都驻扎着人员。 越是往下的层次,所居住之人的身份便越高,实力也就越强,每一层只见都有着一层界限,实力不够之人,根本不可能前往下一层。 或许,昔日的西门凤邪根本就未曾想到过会有人背叛他,自然,这也说明了背叛之人隐藏的极深。 此次叛乱,波及整个十七层,背叛之人居住在第十四层,换句话说,他的背叛应该是很快就被镇压的。 可惜,西门凤邪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一层界限居然会成为镇压叛乱的的阻碍,第十四层的首领以前十三层之人为祭品,施展血祭,彻底的将十五层封死。 第十四层中,首席之上做着一位剑眉星目,气质阴柔的男子,宛如黑夜里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危险,这是认识他的那些人的第一印象,比之危险更多的,则是他带给人的恐惧,因为他的名字叫做东方笑。 人如其名,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笑容,即便是在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之时,他依然带着让人沉醉的笑意。 天可怜见,那些死于他手之人可以发誓,眼前这个人,越是笑的灿烂,那么他的敌人便会越惨。 这一点,与龙破星很像,可也有不同,不同的是,龙破星从不会永远面带微笑,这,或许也就是东方笑与龙破星的差距。 此时此刻,这位让无数人战栗的男子,东方笑端坐在首席之上,笑的很是灿烂,他的面前是前十三层的首领。 躺着,如同死狗一般的躺着,这十三层的首领早已面无血色,双眸泛白,出气多进气少,残留着的是不甘,却没有愤怒与悲伤。 “杀了!”淡淡的话语声响起,十三个隐藏在黑斗篷下的身影将这十三位首领拎小鸡似地拎在手中,转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果然够狠!”黑暗中,走出一名脸庞瘦削,身材匀称,笑若阳光的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气质飘逸,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公子哥。 “谬赞了!”东方笑笑着点头,对于眼前的这位公子哥,他没有好感,相反的还有这样一丝厌恶,因为这个人的气质与昔日的西门凤邪很像。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金发男子挑眉,淡然问道,“偌大一份基业,却被你在一夕之间近乎摧毁,若是西门凤邪回来,只怕会吐血吧!” “问题是我很怀疑,他是否还能活着回来?”东方笑哈哈一笑,笑容很冷,眼眸中露出一丝得意,“人皇墓岂是那么好进的,魔教那些人又是那么好惹的?” “哦,你凭什么就断定他会进人皇墓,而不是青帝冢!”金发男子徐徐说道,有些意外,“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圣武堂的二把手。” “哼!正因为他是圣武堂的二把手才更不可能进入青帝冢,以他的能力,想来,圣武堂的堂主定会很放心的将人皇墓的诸项事宜托付给他吧!” “更何况,持有人皇令的还是魔教中人。”东方笑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似乎能够看见龙破星的身影。 “我说嘛,你为什么一定要将魔教牵扯进来,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金发男子恍然大悟道,心中一阵凛然,忌惮更甚。 “好了,废话少说,我答应你们的已经做到了,你们答应我的呢?”看着金发男子,东方笑目中露出一缕精光,缓缓问道。 “放心,与你这样的人为敌太过危险,也太过冒险,而我们很不喜欢冒险!”金发男子刮着自己的鼻子,“等到神卫军覆灭之时,承诺你的,一分也不会少。” “那是最好,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东方笑冷冷道,“送客!” 知道东方笑性格的金发男子也不着恼,抬手抱拳,道一声‘告辞’,转眼间离开了这里。 “北域现在情况如何?”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东方笑用手抵着额头问道。 “启禀主人,一切如主人所计划的那样,孙蓉已经与少帅会合一处。”黑暗中一个声音回答道,“只不过,不知为何,刀尊也是牵扯到了其中。” “刀尊?”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东方笑淡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老家伙既然找死,索性送他一程便是!” “明白了!”黑暗中的声音回答道。 “帝都有何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东方笑眉头微皱,闭起双眸问道。 “眼下北域风云际会,不少人都前往了北域,刚刚传来消息说,潜伏在帝都的昨天太上已经动身,眼下应该已经到了北域。” “仙帝呢?”东方笑继续问道。 “仙帝没有离去的迹象,好像他并不打算离开帝都。” “不打算离开帝都?”东方笑眉头紧锁,“北域之事,仙帝不可能不插手,既然他自己并不打算离开帝都,必定会将这个任务交给别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能够让仙帝放心的人选并不多,可也并不是没有,太子、帝释天亦或是神卫军中的那位?”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半晌东方笑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这个人只可能是太子!” “好!好!好!”也不知东方笑是如何做出这个判断的,想到会是太子出来,东方笑居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将帝都太子活捉,记住是活捉,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行!” “破军、七杀、贪狼,这一次,本座便从这七杀开始,破军,终有一日,我会找到你的。”东方笑状若疯狂,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回来了!”一个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世界中,金发男子甫一出现,便听见了这个饱含威严与温和的声音。 “嗯!”金发男子笑着点点头,“一切都很顺利!” “这就好!”这个声音响起道,“这次外出,你也耗损了不少元气,快些回去歇歇吧!” “谢谢!”金发男子神情一暖,身形消散在这个世界。 “蓝天,你说这一次我会成功么。”世界深处,坐着一位银发苍苍的的老者,说是老者其实有些奇怪,因为他除了一头银发之外,其余之处与二十多岁的男子无异。在他身前,一个蓝色的光团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父亲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蓝色的光团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谁能想象,眼前这个光团,便是遍布四界的蓝天。 能够被蓝天称为父亲的,除了那位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法祖,还能有谁? 第二百五十五章进入通道 绵延不绝的山脉间,虚空忽然震荡,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天空逐渐的扩散开来,继而从中走出一位老者,看其模样,正是离开了帝都的太上。 青色的长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负手而立的太上看着山脉间那条漆黑的通道,眉头微微皱起,眼前的通道居然已经打开了。 “哼!”望着敞开的通道,太上发出一声冷哼,踏步之间来到通道之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虚空中浮现出先前魔教众人进入通道的场景,奇怪的是这个画面里面并没有龙破星。 “果然是魔教!”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的太上淡淡道,看了眼空荡的山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这里应该云雾缭绕,宛如迷宫,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次,人皇的道果,我是夺定了。”冷冷一笑的太上最后看了看山谷,转身走入通道,迅速的消失不见。 “嗡~~~~~” 过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虚空再度泛起一阵波纹,随后一位蒙面男子从中走出,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四下打量一番,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人皇墓的通道内。 “传说中的人皇墓便是在这后面吗?哈哈,这一次我盗圣真的发了,若是能够得到人皇修炼的功法,从此以后,天下陵墓,我盗圣都可去的。”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通道,盗圣喃喃自语道,传出嘿嘿的笑声,仿佛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随即,这位盗圣也是不作停留,小心翼翼的钻进通道,盗墓嘛,总还是要低调点好的。 在这之后,又是陆陆续续来了有四五波人马,皆是打量一番后便进入其中,显然这些人都是冲着人皇墓来的。 “到了!”不久之后,龙破星他们也是来到了通道之前,看着前方黝黑的通道,龙破星淡淡的说道。 “这后面便是人皇墓吗?”刀尊眉头微皱,盯着眼前的通道,似乎想要看清楚后面的世界。 “不错,这后面便是人皇墓!”龙破星笑着说道,眼眸深邃似海,虚空中的信息点滴不剩的被他收集道脑海中。 “不过才离开这么一会,前后居然进入了这么多人。”心中充满了感叹的龙破星,发丝随风飞扬,衬托着他那坚毅的脸庞,格外的英俊。 “好了,进去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见刀尊几人还在那感叹,龙破星不得不出言提醒,率先进入了通道。 在龙破星几人踏入通道的一瞬间,视野中陡然一片漆黑,身体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好在几人的修为都并不低,这点影响还是能够克服的。 稍微过了一会儿,一个奇特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除去龙破星之外,即便是刀尊蓦然见到眼前的通道都是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放眼望去,眼前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很远,远的几人根本看不到尽头,尽头处是一片黑暗。 这条通道,约有八丈宽,呈圆形,通道的两旁是一层若有若无,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黑色气体,而上下则是令人心悸的银色光芒。 不时的可以看见这条通道出现硕大的裂缝,阵阵令人心悸的空间之力宛如刀刃一般从这些裂缝中冲出,带着毁灭性的波动。 整个通道,看上去颇为诡异,此时却是一片的寂静,隐隐的还有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在通道中流转,只是没有丝毫的声息。 骤然见到这个空间通道,龙破星微微一怔,目光缓缓地看向通道两旁那些灰色的雾气,心头微微一凛,那些灰色的雾气,分明就是法力。 再看向通道上下的这些银色光芒,龙破星有着片刻的失神,这银色的光芒分明就是道力,联想到这条通道后面的世界,龙破星忽然发现,人皇极有可能与他一样是个集道修与法修于一身者的修者。 “天罚!”诡异的,龙破星的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在那遥远的过去,凡是这类修者,皆是遭遇种种意外而夭折。 龙破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见到与自己同一类的修者,这由不得他不心惊,与此同时,他也大约知道了人皇为何会陨落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便是你的计划么!”心中喃喃自语的龙破星露出一抹敬意,当年的人皇竟然想到以这种方式来躲避那诡异的天罚。 “星大哥,你看那是什么?”便在龙破星心惊之际,一个声音将龙破星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顺着莲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龙破星瞳孔急剧收缩。 “那是血迹!”视线中出现的是一抹血红,虽然颜色显得过于妖艳,可是以龙破星的目力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一会你们不要离开我超过一丈!”继而,龙破星沉声对孙蓉等人说道,眯起的双眸精光闪烁。 “那些人只怕都是死在那诡异的空间之力下的。”刀尊打量着通道中的血红之处,又看了看那些不时出现的裂缝,最后说道。 “有自信进来的,想来修为都不弱,可却落得如此下场,看来,这个人皇墓必定是危机重重!”刀尊摸着下巴徐徐说道。 “走吧!”龙破星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刀尊说的没错,人皇墓里面必定是危机重重,可那样又如何,这场危机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鱼跃龙门,越过了,他龙破星将一飞冲天,越不过,唯一死而已,知晓了暗中还有那么一位未知的强敌后,龙破星的态度已然发生了转变。 寂静的通道中,龙破星几人步入其中,步伐沉稳,不时的会有裂缝出现在龙破星等人的身边,看上去极为可怖。 单独走在一遍的刀尊此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直到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空间之力的力量,就在刚刚,一道如刃的空间之力近身,逼得他使出八成功力才堪堪抵挡住。 看着前方闲庭信步的龙破星,刀尊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想象,多年不见,龙破星的力量已经暴涨到了如此地步了。 龙破星的身边,孙蓉与莲儿好奇的看着两边灰色的雾气以及脚下银色的光芒,在龙破星身边的她们并没有感受到那空间之力的恐怖。 前行之中,初始时还有些新鲜,可一段时间之后,即便是以莲儿的性子都是觉得枯燥起来,甚至于到后来,莲儿已经嘟着小嘴,打着呵欠。 儿女所不知的是,越是往前走去,通道裂缝中的空间之力便越是恐怖,这一点,只要看看已经与龙破星一起的刀尊便会知晓。 此时此刻,刀尊对于龙破星的实力已经没有震撼,留下的只有麻木,麻木到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通道内因为景色纵使一样,时间的概念已经开始模糊,刀尊暗自推算了一番,他们在这通道内已经走了五天,而他在第二天便已经到了极限。 在这条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通道内赶路,龙破星的脸色始终不变,以他的实力,应付眼下这点状况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赶路,龙破星也是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曾今经过询问过吕向天,知道进入青帝冢的通道是何情况,眼下的情况与他所了解的差之甚大。 “蓉妹、莲儿,你们先别走了!”停下脚步的龙破星喊道,闻言,两女都是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龙破星。 “前辈!”看着刀尊,龙破星欲言又止,“眼下的情况有些奇怪!” “是有些奇怪!”刀尊眉头紧皱,“我总觉得咱们在原地打转。” “原来前辈也有这种感觉。”龙破星怔了怔,而后叹了口气道。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经过了这么些天,刀尊已经明白龙破星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眼下这种情况,自然是要龙破星拿个主意。 “我想让前辈与蓉妹、莲儿一起进入我的世界。”龙破星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新天地’。 “也好。”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刀尊便是点头答应,虽然他知道一如对方的世界,从此以后自己的生死可能都由不得自己,不过,他相信龙破星。 “多谢!”龙破星抱拳,沉声说道。 “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刀尊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丝怅然。 “你们两个呢?”虽然知道两女不会反对,不过龙破星还是出言相询。 “好呀!”莲儿脆生生的回答道,神情兴奋,她早就受不了这里的枯燥了。 至于孙蓉,根本就未回答,然而看着她的眼眸,龙破星已经知道的孙蓉的答案。 “唰~~~~~” 大袖一挥,龙破星将几人收入了新天地的第一层,阵阵虚空之力充斥着这条通道,在通道中远远扩散开来。 将几人收入新天地后,龙破星大袖一甩,目中精芒闪动,暗瞳浮现,随后与自己的眼眸相容,不多时,他的瞳孔已经变为了黑色,漆黑如墨,如同化不开的黑夜。 这是龙破星在完全吸收本我留下的力量后所领悟的,他称呼其为‘天眼’,盖因他是以自己的新天地本源为媒介,进而使得暗瞳进化,再不会出现瞳中瞳。 天眼开时,龙破星眼中的景象骤然大变,通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法则与零碎不堪的大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人皇墓? 无数的法则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中,每一道法则都宛如擎天巨柱一般耸入云霄,一眼望不到尽头,零碎的大道宛如藤蔓缠绕在法则之上,如同龙柱。 龙破星所关注的并不是那遍布的法则,也非那些大道,而是眼下自己身处的这个通道。 眯起双眸,龙破星打量着原先的通道,驻足不语,心神中疯狂的推演,眼前这个通道俨然是昔日的人皇所布置。 “道法交融!”嘴中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龙破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人皇的方法无疑为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一直以来,他都致力于将道法之力相互融合,可是看看人皇的做法,龙破星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原来,还可以这样!”卡着宛如藤蔓一般缠绕在法则之上的零碎大道,龙破星目中露出精光。 人皇并不是单单的让道法融合,相反的,人皇是将自己所领悟的大道打碎,分裂成千万,而后每一个大道的碎片衍生出属于自己的大道,最后在让其融入法则之中。 换句话说,人皇是以法则为根本,大道只是辅助,天地间大道三千,至于大道衍生出来的那些道更是不计其数。 可法则不同,诸天万界,每一界的法则都是相同的,相同的法则贯穿着诸天万界,若是人皇能够成功,那么从此以后,他将在诸天万界来去自如,再也不受限制。 想明白这些的龙破星嘴角噙着笑意,五指张开,伸手点在法则之上,刹那之间,一股陌生的气息传入龙破星的心神。 “开!”轻喝一声,龙破星跨出一步,通道轰鸣,发出咔咔之声,剧烈的震荡起来,通道左右的灰色雾气砰然爆发,充斥整个通道。 至于通道上方银色的道力则是在这一瞬间光芒大作,耀眼的银芒铺天盖地,放眼望去,整个通道内都是一片银色。 银色的光芒与灰色的雾气交织缠绕,通道内,裂缝不断,那诡异的空间之力自虚无中生出,眨眼间破入通道。 “轰~~~~~~” 陡然,通道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宛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那涌动的雾气与银色的光芒在这一刹那瞬间停顿。 “咔嚓~~~~~” 龙破星的前方,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阵阵沧桑的气息从裂缝中散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传入龙破星的耳朵。 渐渐地,那道裂缝越来越大,沧桑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厚,最终,整个前方的通道都轰然裂开。 随着前方通道的轰然裂开,一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擎天巨门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中,此门已经打开一道缝隙,透过这道缝隙,龙破星隐约能够看见门后的景色。 门内,云雾缭绕,景色模糊,惊鸿一瞥间,龙破星看见一只足有万丈大小的大雕自天空飞过,微微振翅,刹那间风云变色,雷电交加。 “这他妈还能叫墓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龙破星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神情冷峻,脸色阴沉,身形一闪进入了门内。 几乎是在龙破星前脚迈进门内的瞬间,一道道气息浑厚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而且这些气息还在不断地增加。 若是龙破星在此,必定会发现这些人正是先前进入的那些人,这其中甚至还有着太上。 此刻,这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门,吞了一口口水,神情震惊到无以复加,几乎难以置信。 仔细望去,你会发现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呼吸都有些紊乱,胸膛起伏不定,更有些人身上还有着点点血迹,身形狼狈,显然是先前在通道中吃了不少的苦头。 “到底是谁?”这是所有人同时生出的念头,先前的那股威压几乎让大部分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相互看了看,彼此之间都保持着戒备,出现在这里的,不用说也知道是冲着人皇墓而来。 既然目的相同,自然也就免不了竞争,乃至最后的生死恶战,只是眼下,还是先进入人皇墓才是。 “唰!” 太上首先进入了门内,直到这时,人群才仿佛回过神来,争先恐后的冲进了门内。 不过片刻,整个通道便再度恢复了死寂,再无声息,那汹涌激荡的灰色雾气与银色光芒也是逐渐的恢复平静。 进去的人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身后,灰色的雾气与银色的光芒旋转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而后隐没在通道内。 这是龙破星的后手,这个太极图案只有一个作用,许进不许出,若是有人想要硬闯出去必会惊动龙破星。 “哗~~~~哗~~~~~~” 一望无垠的蓝色海洋,浪涛一浪接着一浪,海风袭来,带着大海所独有的气息,海边的岩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看上去煞是刺眼。 海边,一个小小的村落在此,细细数来,约莫有一百多户,这样的村落,即便是放在仙界,也算的是是一个中型的村落。 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在海风的吹拂下变换着姿态,时而如大鹏展翅,时而如乳燕归巢。 村头,住着的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家中共有五人,祖孙三代,其乐融融,这要放到外界,只怕会让人有些奇怪。 以人类的寿命,怎么可能会只有祖孙三代,那可是十万多年的寿命啊,怎么算也不该只有这么几人啊! “汪~~~汪汪~~~~” 眼眸静静有神,一身黑色的毛发,配合着壮若牛犊的身体,气势威武,它是这个村子的唯一一条狗——大黑。 它的职责便是负责村子的安全,因为距离村子不远处便是一片森林,森林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猛兽。 “娘,大黑由叫了!” 院落中,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孩童一路小跑到妇人的身边,拽着妇人的衣服,明亮的双眸满是稚嫩。 “天儿乖,娘正在为爷爷奶奶准备午餐,一会就去看看。”妇人微笑着抚摸着孩童的脑袋,笑容慈祥,充满了溺爱。 “哦!”小男孩,也就是天儿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妇人,并未跑向堂屋,而是跑到了大黑的身边。 “大黑,你怎么了?”来到大黑的身边,四五岁的孩童只不过有大黑的腿那么高。 “汪~~~汪~~~哈~~~~”见是天儿,大黑又是叫了两声,而后伸出舌头哈哈喘气,四蹄跪地好让天儿能够摸到自己的脑袋。 “大黑真乖!”稚嫩的童颜上露出开心的笑脸,天儿抱着大黑的脑袋,满脸的欢喜之色。 忽而,天儿感觉到大黑的头微微一紧,愣了一下的小男孩诧异之下望着大黑,刚好发现大黑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身后,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 疑惑的回过头,天儿看见了一袭白衣胜雪,发丝飞扬,翩然若仙的男子,这名男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很是和善。 许是注意到了大黑的戒备,这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伫立在原地,带着温醇的笑意看着自己,并未前行。 “大黑不怕!”天儿看了看白衣男子,回过头摸着大黑的脑袋,一脸的纯真,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唔~~~~” 也许是怕吓倒天儿,已经快要起身的大黑不得不迫使自己坐下,竖起的毛发缓缓地落下,再度恢复柔顺。 “大哥哥,你是谁呀?”成功安抚下大黑的天儿用那一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望着白衣男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家大人不在家吗?”白衣男子踏出一步,眨眼间出现在了天儿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大黑的脑袋之上。 “在家啊,你看,那就是我娘!”天真烂漫的天儿指着刚刚走出厨房的妇人,无邪的说道。 “嗯,你家大人在家就好。”白衣男子笑着道,从怀中掏出一块糖果,摸了摸天儿的脑袋起身走向妇人那里。 天儿疑惑的接过糖果,七手八脚的剥掉包装,一脸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糖果,又看看白衣男子,眼珠子转了转。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天儿望着前面的白色身影喊道。 白色的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天儿。 “那是吃的,很好吃哦!”白衣男子笑着回答,心里却是欲哭无泪。 “哦!”闻言,天儿将手中的糖果塞进嘴里,刚塞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拿了出来,“娘告诉天儿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要不,你与我一起去见你娘,告诉你娘,然后你再吃!”白衣男子几步走回到天儿的身边,摸着天儿的脑袋道。 “好呀!”天儿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开开心心的跑向家中,光着的两个脚丫子跑得飞快。 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轻声一笑,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大黑,微微摇头,这条狗恐怕得有一会起不来了,先前的那一瞬间,龙破星毫不保留的将体内的一丝龙威展开。 兽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上位者对于下位者有着绝对的震慑,别忘了,他龙破星可是祖龙第十子的后裔,体内自然拥有着龙血。 很不巧的是,龙族在兽界属于巅峰一族,血脉最为高贵,即便是凤凰一族比之龙族也有差上一筹。 “这里真的是人皇墓吗?”白衣男子望着眼前的村落,又看看那无边的海洋,“恐怕这里已经演化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了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壁画 这人是谁,自然便是第一个进入人皇墓的龙破星,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被深深地震撼。 别人或许对于这里没什么了解,因为他们是刚刚进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 龙破星不同,他因为种种机缘巧合,领悟了新天地,这个新天地虽说现在还没有圆满,可毕竟比之世界要高出太多。 洪荒之前本没有后世所谓的天地,后世的天乃是修者所化,而地则是破碎的洪荒碎片所组成,这与洪荒前完全的天地完全不同。 洪荒时期的天便是天,地便是地,从洪荒诞生的那一天起,这天与地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那个时候的修者称之为混沌。 天地万物皆是由混沌演化而来,可以说洪荒时期的修者也好妖族也罢都是混沌之中的第一批生灵。 故而才有了后面的开天辟地之说,殊不知此天非彼天,诞生在这片天地的众生早已受到天地的束缚,再难以重现洪荒时期的那副繁荣之景。 龙破星的新天地则是洪荒强者眼中的混沌,或许现在应该称呼其为鸿蒙,有朝一日若是他的新天地达到大圆满之境,那个时候的新天地才可以称呼为真正的混沌界抑或洪荒界。 自他领悟出新天地之后对于别人的世界有着异乎寻常的感应,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前些日子在不破坏睚眦世界的前提下进入其中。 自踏进人皇墓的那一刹那,他便敏锐的发觉这是一个无比浩大的世界,其中到处充斥着人皇的气息。 对于这些,龙破星早有预料,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片世界中感受到了久违的人界气息。 当他感受到人界气息的瞬间几乎惊骇欲绝,因为这人界的气息居然与被封印的人界一模一样,这一点让他疑惑的同时更是无比的震惊。 这里面的人皇可是太初时期的强者,人皇陨落时也是在太初,按理说这里即便是有人界的气息也应该是太初时期的。 可此时此刻,龙破星分明感受到了独属于封印的人界才有的气息,这让他如何能够不震惊、不惊骇欲绝。 出现这种情况唯有一个解释,这个世界必定与现如今的人界有着一条或者数条通道,唯有如此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念及此,龙破星几乎兴奋地颤抖,离开了人界这么长时间,虽说人界应该没有过去多久,可是那里毕竟是生他养他之地,更何况还有着他最放心不下的弟弟——龙翼。 “弟弟!”眼中精光闪烁的龙破星低声喃喃自语,若是可能,他必定会借此机会前去人界见见自己的弟弟。 “大哥哥,快随我来呀!”一声稚嫩的呼唤将龙破星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抬起头龙破星看见不远处的天儿一脸的笑容,挥着那并不长的胳膊呼唤道。 “来了!”轻轻敲了两下大黑的额头,龙破星迈开步子走向天儿的家中。 直到龙破星离去足有十丈开外后,瘫软在地的大黑才打了个激灵,一对眼眸看着龙破星的背影,眼眸中有着深深地敬畏,再不敢叫唤。 当然了这也有个前提,它在龙破星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恶意,否则即便是拼掉性命,它也会去保护天儿。 “娘,娘!”一路小跑进家中的天儿呼唤着妇人,忽然见到娘亲正在门口走出,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 “娘,你看这是什么?大哥哥说是吃的东西。”来到妇人的身边,天儿将手中的糖果递到妇人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谁给你的?”妇人脸色一紧,注视着天儿,眸中充满了溺爱,可眼眸深处却有着深深地戒备。 “是大哥哥给我的。”说这话,天儿指着缓步而来的龙破星,天真的说道。 顺着天儿手指的方向,妇人抬首望去,美眸中闪过一丝紧张,或许是顾及到眼前的天儿,妇人强忍着保持镇定。 “不知阁下是?”不过片刻,龙破星已经来到了妇人的面前,直到此时妇人才近距离看到了龙破星的着装。 “在下龙破星!”瞥了眼天儿,龙破星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当着小孩的面是无法说出口的。 “天儿乖,去陪陪爷爷奶奶!”妇人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恍然,摸着天儿的脑袋肉柔声道。 “哦,可是娘还没告诉天儿,这个能不能吃?”天儿哦了一声皱起眉头问道。 “自然是能吃的。”龙破星微笑着说道,“不信你看看你娘!” 闻言,天儿抬起脑袋看向妇人,果然妇人只是犹豫的一瞬间就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龙破星的话。 “真的!”天儿一脸惊喜的说道,拿着糖果欢欢喜喜的跑进屋子,不多时屋内便传来了天儿那欢快的笑声。 “龙破星是吧?”直到此时,妇人才收敛起那抹慈祥,看着龙破星,神情淡漠,“我不管你是谁,也不论你有何目的,只是希望你不要来打搅我们平静的生活。” “很遗憾,这点恐怕做不到。”龙破星耸耸肩,撇撇嘴淡淡道,吊儿郎当,浑然不在乎妇人的杀机。 “奉劝你一句。”捏了捏鼻子,龙破星哂然一笑,笑容真诚中透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最好收起你的杀气,虽然你的修为不若,不,应该说是很强,可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妇人脸色一紧,眉头紧皱,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男子给她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觉,这种感觉很讨厌,也只有在许多年前她与她的夫君相识时才有过类似的感受。 “这就对了。”看着妇人,龙破星一脸淡然,“我来自外界,确切地说是来自人界,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人皇。” 双手负于背后,海风袭来,吹的龙破星的衣袍猎猎作响,撩拨着龙破星的发丝,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我想知道,人皇葬在这个世界中的确切位置。”龙破星淡淡道,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不知道!”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妇人回答道,语气无比真诚。 “何必呢!”龙破星轻声叹了一口气,“若我所料不差,你们这些人应该是当年人皇的追随者的后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繁衍,恐怕你们这些后裔之间也是纠纷不断。” 瞬也不瞬的盯着妇人,龙破星眼神玄奥,话语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便是所谓的江湖,或许你们的祖宗对于人皇忠心耿耿,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繁衍,纵使还有一部分保持着对人皇的中心,绝大部分应该都厌倦了这种生活。”笑意盈盈的望着妇人,龙破星一点点的抽丝剥茧,“你们的祖先心甘情愿的被困在这个世界,可是这并不代表你们也愿意。” “或许,应该早就爆发过叛乱才是。”盯着妇人,龙破星展颜一笑。妇人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她不得不承认龙破星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这些年来的已经被爆发了好几场动乱,纵使最终都被镇压,可是人心已散,如何能够重归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对于家中的祖辈感到不满,凭什么他们就要被困在这里直到老死也无法离开。 现如今,那些叛逆之人已经组成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的实力甚至已经隐隐盖过了那些忠于人皇之人。 毕竟,老一辈的追随者大多已经死亡,纵使还有着几个老古董活着,也是寿元将尽,不到万不得已,这几个老古董是不会出手的。 即便是这样,眼下的情形也是不同乐观,因为叛乱者的首领是一位心计过人之辈,甚至于此人曾今偷偷地潜入人皇墓葬,若非被人及时察觉,只怕人皇墓葬早已被他毁去。 见妇人露出如此神色,龙破星知道自己说对了,而且看着妇人有些难看的脸色,龙破星不难猜测,眼下的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你真的来自人界?”眉头紧皱的妇人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龙破星问道。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龙破星微笑着摇头,心中凛然,妇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丝戒备使得他心中微动。 “为何,你会对我是否来自人界如此紧张。”眼珠子转了转,龙破星蹙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确实来自人界!”紧紧地盯着龙破星,半晌之后,妇人才再度开口,却并没有急着回答龙破星的话。 “你随我来!”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的妇人道,转身在前带路,心中有着疑惑的龙破星自然是举步跟上。 “吱呀~~~~~”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间屋子前,只是瞥了一眼,龙破星断言这间屋子绝对没有人居住,但是却经常地有人打扫。 跟在妇人身后,龙破星进入了屋中,转过两道弯来到内室,妇人站定,龙破星看向前方,瞳孔收缩,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墙壁之上,一幅足有一人高的壁画雕刻在上,壁画中一位男子头戴平天冠,一袭龙袍穿在身上,威严、肃穆,不苟言笑,高高在上,让人不由得心生崇拜之意。 “人皇!”脑海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念头,龙破星身躯微震,双眸眯起,陷入了沉默。 第二百五十八章遇到活宝 人皇,两个字,一个称呼,在人界却代表了至高无上,人皇,人界之皇,能够被称为人皇的并非单单只是修为绝顶,天下无敌,更重要的是天下万民的敬仰与认可。 看着眼前的壁画,龙破星陷入了沉默,从这幅壁画中,他不难看出当年人皇的是何等的存在,可正因为如此龙破星才愈发的感到迷惑。 眼前的壁画可谓是栩栩如生,可以说将人皇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慈悲、沧桑与仁爱,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因为一己私利而断绝人皇的传承吗? 这一刻,龙破星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想法是否正确,甚至于第一次,龙破星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幅壁画?”眉头微皱,龙破星转头看着一旁静静站立的妇人,沉声问道。 “先祖,人界之皇——人皇。”妇人凝视着壁画,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悲哀与一丝疲惫。 “你们是人皇的后裔?”龙破星挑眉,目中有着瞬间的惊讶,一闪即逝,若不注意根本就不可能看见。 “我夫君是人皇的后裔。”妇人淡淡一笑,笑意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仿佛想到了往昔与夫君共处的日子。 “原来如此。”龙破星目露恍然,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稍减,以他们龙家在人界的势力以及底蕴,若眼前这位妇人说自己是人皇后裔,那根本就是扯淡。 “你说你来自界外,这一点我信。”静静地望着龙破星妇,妇人开口道,“这一点只要从你的衣着来看便可发现,只是难道你忘记了吗,当年人皇有令——凡是人界之人皆不可踏足他的墓葬半步。” “还有这道禁令!”龙破星愕然道,脑海中迅速的搜寻着过去在龙家所接触到了信息,半晌之后颓然放弃,任凭他如何回忆都是不曾有半点有关于这条禁令的线索。 “你不知道?”妇人大为吃惊的望着龙破星,眼中露出一丝戒备“这条禁令乃是以石碑刻于北斗峰上,北斗峰乃是天下圣地,若你真来自人界,不可能不知道。” “北斗峰?”龙破星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倒是忘了这里与外界基本隔绝,“早在太古中期之时北斗峰便已经被夷为平地,现如今那里是一片荒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北斗峰了。” “怎么会这样?”妇人惊讶失声,美眸瞪大,“什么太古,你能够说明白一些吗?”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龙破星叹了口气,想了想徐徐道,“太初之后便是太古,接着是远古、再然后到上古,现如今人界已经处于近古。” 说完,龙破星看着妇人,却发现妇人愣愣失神,双眸涣散,怔怔不语,仿佛是被龙破星的话给彻底的震惊到了。 见到这种情况,龙破星也不好多说什么,换做是自己,若是骤然听到这些消息,恐怕也会如这妇人一样失神。 伫立在原地的妇人仿若陷入了呆滞,脸色变换,阴晴不定,她是真的被龙破星的话给彻底的吓到了。 什么叫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便是。这个世界虽说元气波动、震荡,岁月流逝,可终究还残留着太初的痕迹,她万万没有想到,外界居然过去了数个古纪。 “原来,原来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失神中的妇人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却点滴不落的传进了龙破星的耳中。 “什么那个人?”神情一动,龙破星敏锐的捕捉到了妇人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讯息,问道。 直到这时,妇人才回过神来,双眸中的焦距一点点的重聚,终于看向了龙破星,眼中充满了哀伤。 “曾今,这个世界出现过一个人,这个人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也无人知晓。”妇人苦涩的说道,“只是当年此人说过,天地变换,沧海桑田,这方净土终有一天也必定会有消散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胡话,是瞎编的,现在看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妇人注视着龙破星,神情恍惚,“消散也就意味着毁灭,现在,这一天已经到了。” 龙破星沉默不语,眼眸中露出一丝复杂,寻思着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忽而,龙破星转头看向墙壁上的壁画,沉声问道。 “三百年前!”妇人算了下,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三百年前?”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龙破星紧紧地盯着墙壁上的壁画,半晌之后颓然叹气,神情复杂。 “你夫君在哪?”随后,龙破星看着妇人问道,有些意兴阑珊的问道。 “我夫君清晨出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妇人想了想回答道。 说曹操曹操到,几乎是在妇人话音落地的瞬间,远远地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婆娘,俺回来啦!”声音粗犷而嘹亮,闻其声,龙破星不难想象对方会是怎样的一名男子。 “走吧!”对着妇人点点头,龙破星离开了这间屋子,刚刚来到院中便看见一个身穿单衣,坦胸露背的汉子手中拎着一条大鱼。 粗犷而豪迈,这是龙破星见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可是当他看向这名男子的双眸时,嘴角微微动了动。 看似豪迈实在心思缜密,虽然隐藏的极深,可是龙破星依旧发现了那眼眸深处的冷寂,这是唯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克服千难万险历经磨难之后的人所独有的。 因为这种人已经超然物外,看世间风轻云淡,若是世俗之人,那便是视钱财如粪土,视功名如浮云。 高手,一名超级高手,这是龙破星对于此人的判断,对方的一身修为绝不弱于道祖之流,换句话说,对方已经超越了化天之境。 “夫君,回来啦!”嫣然一笑,妇人迈开莲步,走向男子身边,很是熟练的接过男子手中的大鱼,转身进入厨房。 “你是谁?”斜睨着龙破星,男子吊儿郎的的说道,神情张狂,好似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重要么?”龙破星不答反问,笑意盈盈,直视着男子,轻轻摇头。 “不重要么?”男子那憨厚的脸庞流露出疑惑之色,挠挠头,咧着嘴道。 “是挺重要的。”龙破星哈哈一笑,伸手拍在男子的肩膀上,极其自然,“我叫龙破星,来自人界。” “人界,貌似是有一个龙家。”男子仰首望天想了半晌道,“只是不知你是不是来自那个龙家。” “放心,我正是来自那个龙家。”龙破星完全无视男子的疑惑,淡淡道,“看来你夫人没有骗我,你确实是人皇的后裔。” “来找俺祖宗的,还是那挖俺老祖坟的。”男子翻着白眼,哼哼几声,撸起袖子一副揍扁你的样子。 天地元气有着千万亿分之一个刹那的波动,时间短暂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可是很不凑巧的是站在男子面前的是领悟了时间之力的龙破星。 “本来是要刨你祖坟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那个必要了。”龙破星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可恶嘴脸,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先前天地元气的波动。 “那就好!”男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意,“你要真的想刨俺祖坟,俺非揍扁你不可。” “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龙破星笑着说道,脸上有着一丝期待。 “轩辕土方。”男子挠着脑袋,脸上有着腼腆之色,好像自己的名字很是羞人一样。 “好名字!”龙破星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赞道,“真的很想见见那位给你起名之人。” “老家伙早入土了。”轩辕土方犹自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正躺在土里睡大觉呢!” “这名字难不成是他临死前给你起的?”龙破星有些古怪的望着轩辕土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轩辕土方瞬间垮下脸,耷拉着老长,有些垂头丧气,看上去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入土为安,执杖方圆,想到这句古话,龙破星算是明白眼前这个轩辕土方为什么会如此委屈了,这根本就是咒人短命嘛! “你说你来自人界龙家俺信你。”抬起头,轩辕土方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脸,眼中有着一丝向往,“人界啥样啊?” “啥样?”龙破星看了看轩辕土方,又打量着这方世界,“与这没啥不同。” “俺就说嘛,真不知道那帮家伙整天那么拼命的想要往外跑干嘛,这个世界都没走遍就想去外界,嘁!”轩辕土方嘀咕道,申请不屑。 “那帮家伙指的可是那些叛乱之人?”龙破星缓缓问道,有着点滴的期待。 “就是那帮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三天两头在那闹腾,整天搅得俺头痛,这不,上一次俺实在没有忍住,将他们狠狠揍了一顿,这些天才没闹腾。”说到这里,轩辕土方看着龙破星,哭丧着脸,“这下子,看来他们又要闹腾了。” “也是!”龙破星点点头表示赞同,进来的并不止他一个,先不说在他时候的,单就是前面进来的魔教众人就极有可能勾搭上那些叛乱之人。 “要不,你帮帮俺,俺看得出来,你其实很强,比俺还强。”轩辕土方神情谄媚,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都是自家人,他是真的没痛下杀手,可是又没有把握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擒获对方,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头痛不已。 第二百五十九章路遇埋伏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看着一脸谄媚笑容的轩辕土方,龙破星的双眼唯留下一道缝隙,上下打量着轩辕土方,似乎是想要看穿轩辕土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龙破星的注视下,轩辕土方一直保持着他那招牌式的憨厚笑脸,就好像是一个朴实的渔夫刚刚从海上归来,对于明天充满了希冀。 “你确定要我帮忙?”注视半晌,龙破星笑眯眯的问道,眯着的双眸微微弯起,就像一个狐狸盯着眼前的猎物一般。 “额!”看着龙破星的脸庞,轩辕土方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妥,可究竟是哪些不妥却又说不清楚,犹豫了一下,轩辕土方还是点头说道,“是的,这个世界内恐怕也只有你能帮到俺!”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龙破星灿烂一笑,笑容阳光而温暖,使人如沐春风。 “要不,俺再想想看。”挠着脑袋的轩辕土方小心翼翼的看了龙破星一眼,小声的说道。 “很遗憾,已经迟了。”龙破星拍拍轩辕土方的肩膀,淡然道,“我答应别人的事情还从未有过食言。” “三天之后我来找你。”天空中传来龙破星的话语,轩辕土方望着清澈的天空,心中掠过一丝悲哀,脸上有着怅然。 “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妇人从厨房内走出,缓步来到轩辕土方的身边,凝望着轩辕土方,柔声问道。 “他知道了。”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的轩辕土方转身走向卧室,“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可是他可以,因为我是人皇的后裔,而他却是背负破军之人,乱世已临,也是时候该我们轩辕一族出世了。” “这么说来,他明知你是利用他,他还选择帮你?”妇人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喃喃问道。 “利用它?”轩辕土方愣了一下,苦笑道,“普天之下能够利用他的人尚还未出世,这一点先祖人皇早就已经说过。” “等吧,我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先祖人皇早已前往青帝冢与之融合,算算时间,也就在这几天应该完成了才是。”低头沉思的轩辕土方道,“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变故。” +++++++++++++++++++++++++++++++++++++ 身若浮空,掠影无痕,眼中的景物在飞快的向后倒退,急速奔行的龙破星身形化作一缕清风,穿梭在这个世界内。 磅礴雄厚到恐怖的神念辐射开来,龙破星身形如电,直奔西南方而去,因为那里有着他觉得非常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是别人,正是他先前所见到过的独孤方少,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未在意这个拦路抢劫的强盗,现在想想,当是只怕是看走眼了。 “独孤方少,我早该知道他与独孤家族有所瓜葛的。”前行中,龙破星有些懊恼的想到,当时他根本就未在意这个所谓的独孤方少。 仙界动荡,古纪开辟,然而无论这动荡有多大,波及的范围有多广,这一族却从未出现过元气大伤的情况,其底蕴之深厚,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追溯历史,这一族甚至要到太初初期,甚至是洪荒末期,天下间除去独孤一族外没有人知晓这一族究竟出自何处,来自哪里。 仿佛这独孤一族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人们唯一知晓的是,这一族的出现过一位剑修,强大到让人战栗的剑修——独孤求败。 一人一间踏遍天下,欲求一败而苦无对手,那个时代,天下高手在其面前黯然失色,这位独孤求败便是那个时代唯一的主教角。 最终,带着辉煌,带着遗憾,独孤求败长剑破空,于万人瞩目之下消失踪迹,从这以后人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天地间还有着独孤一族。 神秘、古老、强大,这是众多修者对这一族仅有的一点印象,独孤一族行走在世间的人不多,可每一位的修为都是强悍绝伦。 龙破星从未想过,从这一族走出来的人有一天会跑去做强盗,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笨拙搞笑的强盗。 想起对方衣衫褴褛的样子,龙破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伪装,以至于连他在听到对方名叫独孤方少之时也没有联想到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 “唰~~~~” 丛林中,龙破星一闪而过,脚不沾地,惊起一阵飞鸟,扑棱棱的扇着翅膀飞上天空,疑惑的望着下方,似乎是在寻找龙破星这个罪魁祸首。 “咻!” 箭矢破空,唳啸声刺人耳膜,一点寒光骤然进入龙破星的视野,只是一个刹那都不到的时间,龙破星就判断出以自己现在的速度,那支箭会在千分之一秒后穿透自己的喉咙,在喉咙上开一个血洞。 “咻!咻!咻!咻!” 脸色微变的龙破星忽然间又听到了四声呼啸,脸色蓦然一变,右脚猛然踏空,骤然一个加速。 “五星连诛箭!”与此同时,龙破星想起一个传说,一个用箭的传说,眼下这种箭法与那个传说简直如出一辙。 “噌~~~~” 前行中,一道璀璨的银芒破体而出,于瞬息间化作一朵雪莲将龙破星包裹,而后这朵瞬间绽放,无数的银色剑芒冲天而起。 “叮!叮!叮~~~~~~~~~~~~~” 接连不断的箭矢相击之声传入龙破星的耳中,那五只箭在距离龙破星不到一寸的距离颓然跌落在地。 然而龙破星却并未就此放松,对方既然一开始就使出了这种传说中的箭法,若说没有后手,那绝对是骗人的。 因为阻挡五星连诛箭,龙破星已经无法保持那种迅疾如闪电的速度,身形滑落,眼看着就要降落在地面上。 下一刻,龙破星的身体本能的向左一偏,侧身微微后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擦着龙破星的胸口轰然间斩在天地之间。 左手虚按,龙破星临危不乱,以左手为中心身体先是下压了一点,而后身体打着转而,旋转中,银色的剑芒以比闪电还要快上百倍的速度劈向大地。 出手的瞬间,银色的剑芒便已经劈在了大地之上,眼眸中寒光闪烁,一道身影在龙破星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轰~~~~~~~” 尘土飞扬,草木纷飞,参天古树支离破碎,漫天都是飞溅的木屑,这一击,龙破星已然动了真怒。 怒,龙破星不得不怒,自己刚刚进入这个世界居然就被人偷袭,而且看那样子根本就是算准了在这里等着自己。 勃然大怒的同时更多的是心惊,惊的是有人竟然能够算出自己的行踪进而提前设下埋伏。 是轩辕土方吗?显然不可能,且不说轩辕土方是否有那个动机,单就时间而言就已经将之排除在外。 那么到底是又会是谁?龙破星眉头紧锁,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坏到了极点,若是有人推演天机涉及到他,以他的修为早就应该有所感应。 可是没有,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那种感觉,换句话说,算计他的人必然对他极为了解,而且还要提前知晓他的行动。 “唰~~~~” 大袖一挥,银色的剑芒骤然收敛,没入体内,龙破星来到了地面,地面上,一道足有百丈长,八丈宽的裂缝。 有多深,龙破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此时的他正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这一剑到底还是伤到了对方。 一击不中,即刻远去,不做片刻停留,龙破星不得不承认若伏击之人是杀手,那必定已经是杀手中的精锐。 蹲下身,龙破星凝是着地上的血迹,刚想要动用天眼,心中却忽然一动,放弃了这个打算。 敌人躲在暗处,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纵使从中知晓了杀手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处。 杀手一行的规矩,永远不会出卖雇主,或许有些不入流的杀手会无视这个规矩,然而真正的精锐,却是坚定不移的执行着这个规矩。 “不对,对方算计到得应该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我。”神情一动,龙破星回忆着先前的那一箭一刀,“若我不是龙破星而单纯的只是西门凤邪,以先前那种强度的攻击以及西门凤邪的实力,即便是不死,战斗力也会失去七成。” “也就是说,暗中的人并不知道西门凤邪只是一个不完整的灵魂,所以他的埋伏是按照西门凤邪的实力来布置的。”想明白这一点的龙破星露出一丝凛然,纵使如此,暗中的那人对于西门凤邪的了解也是让人心惊。 实力虽然估计错误,可行踪却是正确,毕竟龙破星与西门凤邪同出一源,做事的风格以及思维自然也是大同小异,这也是对方能够算准龙破星行踪的原因。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纵然你躲在九幽,这一次我也一定会将你给揪出来。”望着血迹,龙破星冷冷道。 对方分明存着置他于死地的想法,并且已经付诸行动,龙破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首先,便让我来从这个杀手入手,我很期待你我见面之时的场景。”摩挲着下巴,龙破星望着天空,淡淡的道。 微风吹拂,扬起龙破星的发丝,展现的是一个坚毅而坚韧的脸孔,虽然有些沧桑,此时这张脸上流露的却是期待。 第二百六十章欲结盟 距离龙破星很远的一处山洼中有着一个黑漆漆的洞窟,洞口处还洒落着点点滴滴的血迹,不时的有粗重的喘息声从洞窟内传来。 “一路走好!”洞窟内,一名相貌清秀的男子望着面色痛苦的同伴,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悲伤,缓缓拿起同伴的肠道,手起刀落,粗重的喘息声顿时消失。 奇怪的是,被他杀死的同伴脸上残留着的是微笑与解脱,依稀还有一些祝福,唯一没有的便是怨恨。 亲手杀死同伴,这名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又看了同伴一眼,手一挥,他同伴的身体随风而去,消散在天地之间,留下的只有那柄常年伴随左右的长刀。 “铿~~~~” 单手持刀,相貌清秀的杀手将这柄长刀插入地面,唯有一截刀柄留在了外面,而后拿起地上的弓箭转身离去。 “轰~~~~~” 来到洞窟外的男子依仗击打在厚厚的岩壁之上,这个洞窟轰然坍塌,成为了一堆废墟,尘土飞扬。 生于无名,死于无名,这便是一个杀手的宿命,杀手的归宿,自他们决定成为杀手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看了看周围的森林,辨别的了一下方向,这名杀手身形一动窜入林中,就此消失无踪,他要回去将这一状况反应给高层,刺杀的目标实力偏差太大。 ++++++++++++++++++++++++++++++++++++ 纵身飞跃,如大鹏展翅越过一个山谷,龙破星并没有因为先前的埋伏而改变自己的目的,神念中,龙破星能够察觉到对方似乎在等着自己。 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龙婆媳对于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独孤方少居然很感兴趣,独孤一族能够出来这么一个极品,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族人会羞得撞墙吧! “嗡~~~~” 既然知道了对方在等待自己,龙破星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踏步之间融入天地,施展出咫尺天涯。 一处景色秀丽的山河边有着一个兰亭,兰亭中做着一位男子,看其模样正是独孤方少,只不过此时的他正在独自饮酒,气质飘逸,与先前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大相径庭。 “咕噜~~~~” 自饮自酌的独孤方少端起酒杯,再次放到嘴边时停了下来,看向亭外的天空,眼中有着期待。 “嗡~~~~” 片刻之后,一只脚从虚空中踏出,随后整个人一瞬间来到了兰亭中。见到此人,独孤方少微微一笑,总算来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眉毛轻挑的龙破星骤然见到这个样子的独孤方少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便恢复过来。 “西门少帅还真是个急性子。”独孤方少莞尔,对于龙破星的无理丝毫不感到意外,有些人即便是狂傲也会让人心生佩服。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坐在独孤方少面前的龙破星便是这样一个人,这一点,只要回想一下对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便不难理解。 “那是因为我很忙。”龙破星耸耸肩,神情无辜,让人无法辩驳。 人家都说了很忙了,你还能咋办,难不成你还想骂他几句,揍他一顿,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是挺忙的,而且接下来你恐怕会更忙,忙的不可开交。”镇定自若的独孤方少悠悠道,一脸的风轻云淡。 “意料之中。”龙破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所以,我得要抓紧时间。” “你倒是个妙人。”独孤方少哈哈一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恨不能与对方痛饮三天三夜。 “找你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沉默了一下,独孤方少盯着龙破星,眼神玄奥,“相信西荒动乱之事你已知晓。” “不错!”龙破星眉头微皱,对方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提这个敏感的话题,要说龙破星不意外,那是假的。 “我知道你一手组建的暗影本部就坐落在西荒荒漠深处。”眨巴着眼睛,独孤方少神神秘秘道。 “那又如何?”龙破星淡然反问道,知道他的势力本部坐落在西荒的虽然不多,可总还有那么几个,所以眼前的独孤方少知道,他一点也不奇怪。 “你可知这次动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独孤方少缓缓问道,盯着龙破星的双眸,等待龙破星的回答。 “呵呵,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龙破星微笑着摇头,“那些人无非是想在背后捅我一刀,当然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刀捅的挺狠,可那又如何?” “退一万步说,纵然是我一手组建的势力被彻底摧毁,他们又能奈我何?”看着怔怔不语的独孤方少,龙破星傲然道,“想杀死我,恐怕他们是有那个心有那个胆,可就是没有那个实力。” “只要我还活着,那些死去的兄弟的仇就必定会报,而且是让那些人千百倍的偿还。”龙破星残忍一笑道,“既然几十年前我可以一怒屠戮百万,这一次纵然是屠戮天下又有何妨?” 愣愣的望着状若疯狂的龙破星,独孤方少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钻入脑海中,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屠戮天下,说的轻巧,可是看着龙破星这幅姿态,独孤方少丝毫不怀疑对方说得出做得到,毕竟先前已经发生过一次。 直到此时,独孤方少才不得不苦涩一笑,本来还打算让家族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可若是眼前之人知道他们家族在西荒的力量,恐怕就不是置身之外那么简单了。 “是不是很吃惊,我这人竟然会如此的偏激,不可理喻。”三根手指摸着下巴,龙破星一脸灿烂的笑容,“其实我这人没多大野心,修为到了现如今这等境界,岁月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想的只是那些在乎我和我在乎的人能够平安、幸福的活着,仅此而已。” “跟着我的那些人,他们都将希望托福在了我身上,心甘情愿的将性命交付与我。”龙破星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他们一如我的家人,试想一下,若是有人要覆灭你独孤一族,你该如何?” 苦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独孤方少不得不趁人眼前的龙破星有着别样的魅力,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追随于他。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都对。”独孤方少点点头,龙破星的话他完全能够理解,“这次西荒的动乱确实与你的势力有着密切的关系,可这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目的之一?”龙破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之一,那么必定就还存在着其他的目的。 “不错,目的之一,而且还不是最终的目的,那些人的最终目的是在帝都。”盯着龙破星,独孤方少缓缓道,脸上有着一抹凝重, 一石激起千层浪,龙破星的脸色瞬间一变,脑海中隐隐约约好像把握住了一条线索,却怎么都无法整理出来,好像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帝都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为此,那些人必须要先消耗掉帝都的力量。”独孤方少继续说道。 这句话真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几乎是在瞬间,龙破星便想到了对方的真正目的。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不错,那些人的目的便是覆灭神卫军。”独孤方少缓缓道,“你我都知道,神卫军乃是保卫帝都的最终力量,而此次西荒大面积的动乱,北域又发生如此之事,东土与南疆又有着一些小规模的骚乱,各路都已经无法抽调力量,这种情况下,你认为除了神卫军,仙帝还有其他的力量可用吗?” “果然狠毒!”龙破星双眸中杀机暴闪,冷冷的说道。 “虽然狠毒,可是你不觉得情况有些奇怪吗?东土、西荒、南疆、北域竟然在同一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陷入骚乱,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试问仙界,有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显然,这不是某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龙破星点头,流露出点滴的煞气。 “不错,这一次的动乱波及范围之广是自四界大战以来最为广泛的。”独孤方少说道,“恐怕,这会成为一场席卷整个仙界的浩劫。” “说道现在,貌似你都还没有说出你的目的。”打量着独孤方少,龙破星出言提醒道。 “结盟,我想与你结盟。”独孤方少干脆的说道,“确切的说是我代表独孤家族想要与你结盟。” “这么看的起我!”龙破星面上有着诧异,眼眸却是一片冷寂,这个天下从没有白痴的午餐。 “纵使这个天下都小看你,可是我不会,这一点我很自信。”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独孤方少无比认真的道,“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天下都会属于你。” “你确定?”轩眉一挑,龙破星直视着独孤方少,声音中有着一丝凝重。 “非常确定。而且我知道这一次我们独孤家族不可能再置身事外,若是不与你结盟则必定会被你连根拔起。”独孤方少字字认真,神情严肃。 “你怕了,或者说你们独孤家族怕了,我很好奇,以你们独孤家族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竟然会逼得你们放弃往昔的高贵来主动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来结盟。”打量着独孤方少,龙破星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神情鬼魅。 第二百六十一章赠剑 小人物? 独孤方少听见龙破星这样自称时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眼前的龙破星竟然会这样称呼自己! 拜托,大哥,以你往昔在仙界的所作所为以及现在地地位和手中拥有的力量,若这样的你还是一个小人物,让仙界其它的势力情何以堪。 若你真是小人物,他们算什么?蝼蚁?蚍蜉?微不足道的存在?你这话未免也太伤人了点吧! 不过有一件事独孤方少却不得不承认,龙破星所说之言可以说是一语中的,若非是有着灭族的危机,以独孤家族中那些个老顽固是断然不会同意进而派他出来与龙破星接触的。 “其实,那个敌人我也不知道,家族中知晓者不会超过三个,可即便是这三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颓然叹息的独孤方少脸上有着难以言表的惆怅,究竟是谁居然会逼得家族中已经闭死关的几位活化石级别的人物不得不出关。 直到现在,当他回想起当日的情景时依旧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家族中,三位活化石于同一日同一时出关,那一日所处的世界内,山河破碎,风云变色,漫天的惊雷阵阵轰鸣,无数的闪电在天空游走,让人不禁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天空是黑压压的云层,很低,几乎只有五层楼阁那样的高度,那种威压带给独孤一族中人的是无尽的震撼以及恐惧。 大地破碎,红色的岩浆自地底喷发,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闻之落泪,连眼睛都快要无法睁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世界即将破灭之时,三股惊天动地的气息蓦然自世界深处爆发,乌云翻滚中,三道人影同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身上甚至还残留着灰尘,带着些微的浊气,这三人挥手间乌云消散,破碎的山川恢复原状,直看得独孤一族的人目瞪口呆。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手段,他们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亲眼见到这种手段。 等众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赫然发现,眼前站着的三位是独孤一族传说中的几位活化石,因为族中的祖祠内就有着这三人的雕像。 所有人都是震惊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独孤一族的人虽然坚信这几位活化石还存活在世,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几人还能够再现世间。 联系到祖训,众人猜测这三位活化石级别的老祖宗未有两种可能才会出关,一种是他们已经突破,还有一种便是独孤一族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眼下,看着这三位老祖宗,没有人认为他们已经成功的突破,因为这三位老祖宗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而且少许修为极高的人还能够发现他们的身上残留着几许死亡的气息。 既然第一种情况已经被排除在外,很自然的,这三位老祖宗的出现只有第二种可能,独孤一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果然,下一刻这些人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差点将所有人都打入了深渊。 “独孤求败发生了意外!”短短的九个字却让人心神狂震,所有人包括独孤方少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是脑袋嗡的一下陷入了一片呆滞, 随之而来的便是不信,可望着三位老祖宗的身形,他们知道独孤求败是真的出事了,纵使他们再怎么否认也是改不了这个事实。 短暂的静寂之后便是无与伦比的悲伤与恨意,更多的却是心惊,心惊族中第一高手的独孤求败竟然会出事。 第一高手,独孤求败名副其实,因为纵使是眼前的三位老祖宗也不是独孤求败的对手,这一点是三位老祖在无比久远的过去所亲口承认的。 现在,即便是强如独孤求败居然也出事,这让他们中有些人不得不思考究竟对方是谁,居然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这是独孤老祖的剑!”神情复杂的望着龙破星,独孤方少翻手间拿出一柄剑,断剑,剑刃闪烁着炽烈而灼热的剑意,纵使是断了,这柄剑也是挺直脊梁。 骤然见到这柄断剑,龙破星悚然一惊,这柄剑居然蕴藏着如此雄浑的剑意与孤寂,这是那种历经无数战斗,达到巅峰却苦无敌手的孤寂。 就是这样一柄剑,此时此刻却躺在龙破星的面前,尽管还有着如此霸道的剑意,可整个剑身已经是暗淡无光,甚至于龙破星能够看见剑刃处还有着几处残缺。 “是柄好剑!”龙破星由衷的赞叹道,他能够想象的出这柄剑若是处在巅峰之时会是怎样的情景,“只是可惜了!” “是可惜了,它是独孤老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眼中透露着哀伤,独孤方少抚摸着剑身,话语有些哽咽,他们这一系乃是独孤求败的嫡系后裔。 “你的意思是?”打量着这柄断剑,龙破星眉头微皱,脸上有着询问之意,纵使这柄剑过去再如何的辉煌,现如今也已经断了。 “送给你!”独孤方少望着龙破星郑重道,“这是独孤老祖出事前亲口~交代的。” “他不是早就已经失踪了吗?”龙破星疑惑道,据他所知,独孤求败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斩破虚空,踏空而去,这句亲口~交代又是从何说起。 “这是族中的三位老祖宗亲口所说,据他们所言,当此剑回归族中时还附有独孤老祖的一丝残念,在交代完这句话后,那缕残念就消散在了天地间。”独孤方少回忆道,一丝不落的说给龙破星听。 “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明白了。”龙破星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露思索,“我与独孤求败素未蒙面,甚至于根本就不曾生活在一个时代,他如何会知道我,并且还特意嘱咐你们将此剑交付于我。” “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独孤方少缓缓摇头,说实在的,这也是他与族中许多人共同的疑惑,二者本没有交集,如何会有这个奇怪的嘱托。 “也罢,既然如此,此剑我就收下了。”瞥了眼桌上的断剑,龙破星淡淡道。不管那个独孤求败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只要对自己没有什么害处就行,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觉察到独孤一族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结盟之事?”独孤方少有些犹豫的望着龙破星,眼中有着一抹期待。 “回去告诉你们族中的那几位老祖宗,我答应与你们结盟,不过这首先得要看看你们的诚意。”龙破星微笑着说道。 “诚意,这一点你放心,我们独孤一族有着绝对的诚意,西荒之事我们独孤一族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独孤方少哪还不知道龙破星话语中的意思,拍着胸口保证道。 “如此,多谢了。”龙破星笑着道,话语真诚,结盟之事对于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说过去的西门凤邪在仙界亲手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这个势力还是无比的庞大,遍布整个仙界。 有一个事实却是怎么都无法更改,底蕴,这个势力缺乏足够的底蕴,若是在过去,浩劫没有来临时,还有着足够的时间来积累底蕴。 可在这个即将席卷整个仙界甚至是四界的浩劫前,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让这个势力成长,甚至动辄会有覆灭的危险。 这一点,龙破星心知肚明,相信独孤家族也是知晓,故而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与龙破星结盟之事。 毕竟,说到底蕴,仙界能够媲美独孤一族的还真不多,一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这个时候与龙破星结盟,那就好比是雪中送炭。 任何时候,雪中送炭总要比锦上添花要来的更好。龙破星不得不承认,独孤一族的这一手玩的简直是漂亮至极。 合则双赢,分则两害,对方摆明了立场,根本就不愁龙破星会拒绝这个提议,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意气用事,那也只能说龙破星不堪大用。 “差点忘了问你,你是如何进入这里的?”见独孤方少起身准备离去,龙破星一拍脑门,按照时间推算,独孤方少应该是在自己之前进入的。 “我从人界而来!”独孤方少神秘一笑,耸耸肩道,“你在仙界见到的只是我的一个投影而已。” “原来如此!”龙破星恍然大悟道,心中惊喜万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可是你们独孤家族不是在仙界吗?你又是怎么从人界来的。” “抱歉,这是家族的机密,恕我无法相告。”独孤方少看着龙破星道,涉及到家族机密之事,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告诉龙破星,至少现在不能。 “倒是我唐突了。”龙破星微微一鄂,释然一笑,并不奇怪独孤方少会这样说。 “那我就先离去了。”独孤方少抱拳道,走出兰亭之外,明明走得不快,却几步就已经消失在了龙破星的视线中。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龙破星凝望着前方,看着桌上的断剑皱眉思索,半晌后才伸手去拿这柄断剑。 单手将断剑拿起,龙破星的手臂微微一颤仔细打量着这柄断剑,龙破星忽然神秘一笑。 第二百六十二章前所未有的压力 嘴角浮现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龙破星把玩着这柄断剑,手中的断剑虽然暗淡无光,甚至带着一丝死气,可这对于龙破星来说并没有什么阻碍。 就在刚刚,当他的手触碰到剑柄之时分明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机传入手心,本能的想要阻断这股气机的龙破星在瞬间判断出这股气机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 放弃了阻断,这股莫名的气机钻入手心,顺着手臂传入心神,龙破星看到的是一个残破不堪,伤痕累累的剑灵。 剑灵灰色,同样是一柄剑,只是这柄剑并非折断而是完整的,剑身之上裂痕密布,难以想象这柄剑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大战才会将剑灵伤到这种程度。 转念一想,龙破星释然,连剑都断为了两段,剑灵伤到如此程度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剑灵在心神中所传达的画面,画面中一位身材伟岸的男子,神色冷峻,长剑破空,无数的世界与他的剑下毁灭。 剑影闪烁,每一剑都足以破灭一个世界,纵使如此,这名男子也是不停地咳血,只是他对此毫不在意。 只是在见到这名男子的瞬间,龙破星就知道对方是谁,若说在这个世间还有人能够将剑道修到如此境地,非独孤求败莫属。 虚空中,独孤求败全身染血,脸色因为过度的失血而苍白若死,然而独孤求败却是面带微笑,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轰~~~~~” 黑暗的虚空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继而毁天灭地的力量骤然从独孤求败的手中爆发,无数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毁灭!毁灭! 纵然是在虚空中也是不断传出爆炸之声,一个个黑色的洞窟出现在虚空中形成一股股庞大的吸力。 吞噬,这些黑色的洞窟在相互的吞噬,没过多久,所有的洞窟便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而这便是那个最为强大的洞窟。 画面一转,再见到独孤求败的身影时,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他的额头,丝丝血迹顺着血痕溢出,右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剑,断剑。 “呼~~~~~~” 生机快要消失殆尽的独孤求败被那黑色的洞窟在瞬间吞没,然后,龙破星看到了让自己无法释怀的一幕。 惊鸿一瞥间,顺着独孤求败的视角,龙破星看见了,看见了两位长得与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脸孔,一个身穿白衣,一位身着灰袍。 白衣男子气质儒雅,长得颇为清秀俊俏,头戴平天冠,锦袍之上篆刻有一个神秘的神龙图案,面色从容不急不缓的看着即将被吞噬的独孤求败,看得出自始至终他都从未出过手。 身着灰袍的男子嘴角始终挂着若有如无的笑意,冷冷的看着独孤求败,一双漆黑的眼眸充满了邪魅,整个人都是那种嚣张狂妄的姿态。 “咔嚓~~~~~” 灰袍男子冷笑着挥手,这个黑色的洞窟在刹那间坍塌,瞬间将独孤求败吞没在内,所有的画面到此轰然终止。 “这两人应该与我有着某种关系吧,正因为如此,独孤求败才会在出事时选择将这柄断剑送与我,送剑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让我见到那副场景。”龙破星喃喃道。 那个灰袍男子的强大根本已经超越了龙破星想象的极限,从这柄断剑传出的气息来看,独孤求败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那种挥手间随意破灭一个世界的地步。 判断一个人是否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最基本的一个标准便是要看对方是否能够破灭一方世界,这个世界可不是修者通过修炼而领悟的世界,而是那种诸如仙界、人界这样的小世界。 毫无疑问独孤求败已经突破了那层极限,达到了修者梦寐以求的不生不灭之境,而且从其出手的情况来看,独孤求败至少有着不生不灭三重天的修为。 为何龙破星会做出如此判断,其实很简单,虽说现如今他的记忆不全,灵魂也不完整,可毕竟他的眼界摆在那里,要做出这样的判断还真不难。 想到独孤求败的境界,龙破星笑着笑着整张脸都是耷拉了下来,他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那两个人也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变态,与自己的前世有着怎样的瓜葛,居然会与自己的前世长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罢了,关键的问题是看那位黑袍男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起码是不生不灭三重天给击败,不,应该说是杀死。 杀人,如探囊取物,这是龙破星对于那名灰袍男子唯一的映像,而且从独孤求败将断剑送给自己的这个情况看来,自己与对方铁定是敌非友。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忠告,忠告自己千万不要过早的与对方接触,否则到时候生死恐怕都由不得自己。 苦意弥漫心间,龙破星仰望着蓝色的天空,颓然叹气,换做一个心智稍弱之人骤然知道有着如此变态的敌人,也许早就已经崩溃。 自太初以来,你数数有几个突破到了不生不灭之境,青天算半个,吕向天是从归墟中出来的不算,还有就是冥皇冥雪虹,貌似现在还有一个人有可能,这便是眼下的人皇。 数个古纪却只有如此少得人突破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甚至于道祖至今都被封印,法祖也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在谋划着什么,此间的困难可想而知。 这并不是说你有恒心有毅力有运气就能够办到的,关键是要看你的悟性,古往今来天才、妖孽级的人物那么多,还不是只有冥雪虹与独孤求败达到了这等境界。 扪心自问,龙破星知道自己的悟性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顶尖,尤其是现如今融合了一部分残魂趋于完整的状态下,龙破星的悟性与实力每天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增长。 龙破星并不知道现如今的实力有多强,因为那根本无法计算,可至少,他有把握对上化天巅峰的强者有着九成的胜算,只因轩辕土方便是一位化天巅峰的强者。 化天大圆满?不好意思,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强者,自然也就无从判断,要知道修炼越是到后面,每一个等级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即便是这样,此时的龙破星也是苦,很苦,非常苦,苦到了心底的深处,苦到了整个灵魂。 龙破星自信自己绝对可以突破到不生不灭之境,因为他推断自己的前世必定是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随着他悟性的不断提高,这种感觉便愈发的强烈。 就如最近,自从他完全吸收了本我遗留下的力量后,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可种种有关于不生不灭之境的感悟已经莫名其妙的在他的心神中闪现。 只是让龙破星郁闷的是,此时他的境界根本就不足以参悟这些感悟,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时间到了,参悟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原本龙破星很自信,自信能够应付一切对手,现在这份自信已经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丝动摇,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两个身影。 挥手间击败独孤求败,这等举措是何等的变态,何等惊世骇俗,这比心灵上的震撼要远远超过肉体上的打击。 唯一让龙破星庆幸的是,从那些画面中他了解到那两人应该是在归墟,若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他龙破星还是干脆回家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做个平凡人才是正道。 这是机会,一个让他强大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他有着足够的空间来藏匿,来壮大己身。 与此同时,龙破星也知道,只要他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有朝一日他将不可避免的与那两人碰面。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强大自己,让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去抗衡那两人,至少要有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唯有如此,在遇见那两人时,若不是敌人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真是敌人,他至少不能沦落到任由对方揉捏的地步。 生平第一次,龙破星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心底,沉甸甸的,压得他快要喘不过起来,这种感觉比之他在龙家之时要强烈百倍不止。 算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鞭策吧!至少了解了这些情况的龙破星会更在意己身的强大,不会再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着,等着我,有朝一日我必定会站在你二人面前弄清你们与我前世的关系。”收敛起苦涩之意,龙破星的神情充满了坚定。 “独孤求败,这份情我记下了,有朝一日当我有那份能力时,一定会逆转时空让你复活。”仰望着天空,龙破星郑重承诺道,好像看见了冥冥中的独孤求败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魔教,我来了!”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龙破星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出去兰亭之外,龙破星闭目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气息,良久之后睁开双眼道。 遥远的西南面,虽然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可在龙破星的有心探查之下自然是纤毫毕现的出现在龙破星的感应中。 “咻~~~~” 破空之声传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龙破星依旧选择了长途奔袭而非身融天地的咫尺天涯之术。 第二百六十三章藏剑山庄的劫难 人皇墓中,绵延的山脉脚下有着一个山庄,名曰“藏剑”,这座山庄乃是当年人皇手下的第一战将所建造。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名战将也已经归于尘土,剩下的山庄自然是由这位战将的后人搭理。 然而今天,平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藏剑山庄终于迎来了一场浩劫,无数的山庄子弟横尸在山庄之外,到处都是血迹。 “该死,该死,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施展的是什么魔功,居然如此强大。”山庄之前,一个声音愤恨的骂道。 腾挪闪躲,这名藏剑山庄的高手有一个称呼,认识他的人都称之为归葬,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从剑冢中活着走出来的剑修。 剑冢,万剑之冢,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强大剑修的葬身之处,那里到处充斥着惊天的剑意以及剑气,其中的恐怖难以想象。 “噌~~~~~” 灰色的剑气一扫而过,虚空有着瞬间的波动,不远处的几道身影骤然闪躲,闪电般的后退,避过了这一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持剑而立,归葬乱发狂舞,冷眸如电,身上有着些许的血迹以及破损之处,额头上更是汗水密布。 呼呼喘着粗气,归葬心中早已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群人忽然出现在藏剑山庄,二话不说就对山庄展开了攻击。 直到现在回想起刚开始的情景,归葬依旧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狠辣、冷酷、无情,这是这群人给归葬留下的印象。 一个照面,仅仅是一个照面而已,护卫山庄的子弟已经十去其七,若非归葬见势不妙拼着受伤,只怕外面的这些护卫已经全军覆没。 酣战不休,直到现在,归葬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只记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至少已经过去了有三天三夜了吧! 如此长时间的激战,就算他归葬是铁打的也快要承受不住,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山庄内那些闭关苦修的剑修已经纷纷出关,这才暂时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唰~~~~” 仿佛排练了千万次,几名身着黑袍的攻击者瞬间站成两列,中间留下一条通道,肃然而立。 见到这一幕,归葬脸色一冷,心中一紧,就从刚刚这些人的动作来看,他们的组织纪律必定极为严明,与此同时,归葬也知道正主应该出现了。 果然,在归葬的注视下,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当他看到其中一道身影时瞳孔急剧收缩,握剑的右手轻轻一颤。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因为此人便是所有叛乱之人的首领,搅得整个人皇墓中都不得安宁,甚至是让几位人皇的战将惨死。 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此刻却神色恭敬的跟在别人的身后,看那样子,似乎对于前面的这位极为恭敬与崇拜。 眉头紧皱的归葬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人,很年轻,年轻的有点过分,相貌俊朗,充满了阳刚之气,一看就让人萌生好感。 一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洞察世间万物,所有人所有事没有谁能够逃过这双眼睛。 “轰~~~~” 对上这双眼眸的瞬间,归葬心神俱震,咚咚咚向后倒退几步,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若星空般浩瀚无垠,如星辰般璀璨夺目,偏偏这双眼眸又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就在刚刚,归葬的心神差点夺体而出被吸入那双眼眸,迷失在其中,若非多年的苦修,剑道已经深入骨髓,归葬丝毫不怀疑自己此时此刻会变成一具没有心神的傀儡。 “不好!” 刹那间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归葬脸色蓦然一变,变得极为难看,急忙转身看向周围之人,果然其中几人已经眼眸空洞,神情麻木,还有些人脸上明显有着挣扎之色,似乎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之中。 “唳~~~~~” 下一刻,归葬仰天长啸,啸声尖锐刺耳,直刺入这些人的心神之中,只见这些人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抱头,蹲倒在地。 “还不给我醒来!” 陡然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轰入这些人的脑海中,心神狂震的瞬间,这些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蜡黄,无比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至于那些眼神空洞之人则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身上的生机飞速的消散,转眼间肉身腐烂,唯留下森森白骨。 “摄天魔功!” 这一刻,归葬终于想起了这个已经被深埋入记忆深处的功法,传闻这个功法乃是魔教的至高绝学,几可与魔教教主的‘噬天魔功’相媲美。 据传,这个摄天魔功便是由噬天魔功转化而来,修炼到极致处其威力比之噬天魔功也只是稍差一筹。 古语有言:“轮葬现,天地变;摄天出,天地哭。” 能够让天地都要为之嚎哭的功法,其威力如何,不言而喻。 一念及此,归葬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个面带笑意静静站定,年轻的过分的男子,心中凛然。 “你们是魔教中人!” 想到此前的种种,再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归葬冷冷道,呼吸渐渐平缓,将自己调节到一个巅峰的状态。 “你很聪明!本座乃是教主麾下——大主教!”大主教淡淡道,注视着眼前藏剑山庄的众人,“你们有两条路,臣服或者死亡!” 归葬闻言一愣,仔细的打量着自称为大主教的这名年轻人,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考虑着对方的话语。 “我~~~我~~~臣服!”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战战兢兢的说道,豁然转身,归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脸色瞬间黑的像个锅底。 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傲灭,只不过此时的傲灭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傲气,整个人脸色苍白,身躯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惧。 神情有些呆滞的傲灭脸色灰败,满地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是现实而不是一场噩梦。 看着一个个与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兄弟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傲灭早就被吓破了胆。 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他何曾想过会出现眼下的这种情况,说不好听的,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 这是山庄所有人对于这位少庄主的印象,若非庄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坐稳少庄主这个位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少庄主胆小,很胆小,也并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期望,可真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每一位忠于藏剑山庄的强者都无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这便是他们一直尽力辅佐的人吗?真的是那个未来山庄的继承者吗?就凭他的这幅姿态,兄弟们愿意为他拼命吗? 失望,无与伦比的失望,所有人都是无比失望的看着傲灭,心中叹息,想老庄主一世英雄,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此时此刻,众人无比怀念过去那个背影,那个带着兄弟们与敌人生死搏杀的汉子,那是他们的大哥,他们愿意将性命托付的大哥。 只可惜,老庄主已经不再这个世上,否则,以老庄主的性子如何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成为这样一个软蛋。 “哥哥,你!” 傲灭的妹妹,傲梅捂着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眼中有着震惊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失望。 “大主教大人,这位便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傲灭!”大主教身后,那位叛乱首领徐广恭敬地说道。 “哦!”大主教闻言轻声一笑,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脸色苍白的傲灭,招招手,“你过来!” 走向大主教的傲灭能够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些鄙视的目光,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连带着走路都有一些不稳。 “你愿意臣服于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傲灭,大主教笑着问道。 “我愿意!”傲灭想都没想回答道,好像非常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一般。 “很好!”伸手拍着傲灭的肩膀,大主教打量着藏剑山庄的众人,眼眸中掠过一丝嘲讽,“那么,现在,你给我跪下,如何?” “噗通!” 干脆利落的两腿着地,快的超过大主教自己的想象,原本还以为对方至少会犹豫一番,再挣扎一番,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这家伙干脆的让人无语。 “很好,很好!”哈哈大笑的大主教从没有遇见过如此胆小的人物,虽然这有点很无趣,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滚开!”蓦然,大主教伸出一只脚,闪电般的踹在傲灭的肚腹处,冷冷道,“没骨气的东西,收下你,简直脏了本座的手。” “噗~~~~~” 一道长长地血线划破虚空,傲灭如同一只小鸡一般被大主教一脚踹飞,若非大主教手下留情,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命呜呼。 这突然的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有想到大主教会突然变脸,前一刻还笑眯眯的点头,下一刻就已经一脚将傲灭踹飞。 众人心中虽然悲痛,可傲灭先前的作法已经是让所有人都心生鄙夷,甚至于有些人见到这一幕还露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意。 唯有傲梅脸色骤然惨变,无论那个人做出什么,那可都是她的亲大哥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臣服中的偷袭 “咳~~~咳咳~~~~” 跌倒在地的傲灭不停地咳血,眼神黯淡,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大主教会如此对待他一般,望着大主教,他的眼中有着一丝询问的意思。 “为~~~为什么~~~” 虚弱的傲灭咳嗽中,断断续续的问道,自己明明已经选择了臣服,为什么对方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本座是说过臣服或者死,不过却并不包括你这样的废物。”冷笑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傲灭,大主教的神情充满了不屑,这样的废物要之何用? “废物!”脸色惨然的傲灭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 颓然躺倒在地的傲灭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仿若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谁都看得出此刻的他心如死灰。 看都懒得看傲灭一眼,大主教转而看向藏剑山庄的众人,抱有些许的期待,这些人毕竟是当年人皇追随者的后裔,而且一身修为也还都不弱。 这样的一群人,虽说他如果要是亲自动手,也不会有多大的麻烦,可若是能够为己所用岂不是更好,故而,能不杀,他还真的不想杀。 望着前方始终保持戒备的归葬等人,大主教面带微笑,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这样的事情,若是逼得急了,恐怕会适得其反。 作为一个曾今叱咤半个下仙界,现如今退居幕后的强者,大主教有着这份自信。当然了,若是对方真的不识好歹,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貌似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不是他们的大举入侵,藏剑山庄也根本不可能会落得如此境地。不过么,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谈条件,给他们机会臣服就已经是特别开恩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像个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的傲灭左手在轻轻地颤动,而且这种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傲灭,一个在大主教眼中的废物,众多藏剑山庄人眼中的纨绔子弟,这样一个人本就容易被人忽略,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况。 真正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叫做傲神,傲灭之父,藏剑山庄的老庄主,只可惜傲神已经去世了。 若是傲神在此,他铁定不会忽略傲灭的存在,因为曾今,傲灭只手打得他鼻青脸肿,虽然是切磋,虽然傲神没有使尽全力,可傲神知晓自己的这位儿子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何,想好了没有?”等了一会的大主教开口淡淡道,虽说他的时间很多,但是他真正的任务却是找到人皇的葬身之地。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人皇的葬身之地纵然是手下的那些战将都不曾知晓,这个世界内,唯有一个人知晓,那便是人皇的后裔——轩辕土方。 “宁死不降!”默默调息半晌的归葬冷冷的看着大主教,身为藏剑山庄之人,纵然是死又有何妨,至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投靠敌人。 “你们呢?”对于归葬的态度,大主教并不感到意外,一个能够活着从剑冢中走出的剑修,那样的意志又岂是如此轻易便会动摇的,所以他看向其他人,淡淡道。 “宁死不降!”虽然有着一些人面露犹豫之色,可当他们发现归葬投过来的目光时,皆是同时喊道,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意思。 “很好!”大主教闻言也不恼怒,淡然一笑,笑意森然可怖,“既然如此,你们都去死吧!” “噌~~~~~” 寒光乍现,一道剑芒快若闪电的自人群中劈出,凛冽的剑气仿佛撕裂虚空,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便斩向前方。 “混帐!” 归葬做梦也没有想到,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宁死不降,这一刻便有人出剑偷袭自己,要知道他的注意力可全都集中在大主教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人会在背后偷袭自己。 “给我破!” 乱发狂舞的归葬脸色冷厉,这一剑的剑气居然已经浓烈到这种地步,更让他愤怒的是这股剑意他熟悉之极。 “轰~~~~~” 灰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瞬间迸射,身体一侧,单脚点地,飞速倒退的归葬冷冷的看着出剑之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此时却是如此的陌生。 “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怪不得小弟。” 说话间,此人一声长啸,凛冽的剑气陡然爆发,无数的剑气飚射而出,划破虚空,破入灰色的见其中。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虚空,叮叮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散落的剑气没入大地之内,轰然巨响中,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一尺有余。 刹那间尘土飞扬,数十道残影在眼前激烈的打斗,剑光闪烁,剑意冲霄,恐怖绝伦。 “噗~~~~” 骤然间,两道身影倒飞而起,只是其中一道无比的狼狈,而另一道则显得颇为从容。 狼狈之人赫然就是归葬,以有心算无异,加上对方本就比他稍差一筹的修为,归葬战的疾苦,极累,终究还是没有避过这近乎绝杀的一剑。 “咳~~~~~” 翻身站定的归葬用手捂嘴,指缝间不断地溢出鲜红的血液,然而归葬的神情丝毫不变,异常的漠然。 “大哥,你老了,该歇歇了!”对面静静站定的偷袭者毫不避让的与归葬对视,“你想死可并不表示我想死,所以,你怪不得我!” “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和你赵阳结为兄弟。”冷冷的盯着赵阳,归葬啐了一声,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做梦,归葬也没有想过第一个对自己出手的居然会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这么多年,对方居然也下得了手。 所有这一切,说来缓慢,可是从赵阳出手偷袭到归葬负伤倒退而回,不过才过去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直到此时众人才仿佛回过神来。 忽然,归葬的脸色骤然一变,双目几欲喷出火来,这片刻的时间居然又有几人脱离人群站到了魔教那边。 “大哥,投降吧,以你的修为应该看得出,纵使我们这些人联手也不可能是这位大主教的对手,你何苦拉着这些人为你陪葬。”赵阳淡淡道,只是其用心实在险恶,这样一说,根本就是要孤立归葬。 你想死,不代表别人也想死,与其陪着你还不如投降,那样至少还能够活下来,虽然会有些屈辱。 “住口,你这叛徒,今日老夫与你割袍断义,从此是敌非友!”归葬暴喝道,挥手间割断衣袍,看着身后的众人道,“谁想投降,老夫不做阻拦!” “对不起,先生,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便在归葬话音落地之时,一个有些胆怯的声音弱弱的说道。 “你也想降?”归葬苦涩一笑,看着说话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可是由自己一手带大,甚至他的一身武艺都是归葬所传授。 “我不想降,我只想活下来!”年轻人坚定道,“但凡是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选择投降,可是先生你看看,赵二叔说的不错,我们根本没有一点点机会。” “去吧!”归葬看着年轻人,话语中有着一股深深的疲倦。这个山庄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都要选择投降,少庄主如此,现在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年轻人也是如此。 “咚!咚!咚!”年轻人缓步来到归葬的身前,双膝种种着地,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之上流出点点血丝。 叩拜完毕,年轻人也不做停留,直接走向了大主教他们那边,只不过却是站到了一边。 纵使离开了山庄,选择了臣服,可要是想让他对昔日的山庄众人出手,那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赵阳看着走过来的年轻人眉头紧皱,因为年轻人看向他的眼眸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气,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有机会,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杀死自己。 “此子不可留!”赵阳心中下定决心,若是有机会必定要先下手为强。 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大主教眼中有着淡淡的欣赏,如此人物,若是栽培一番,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你叫什么名字?”饶有兴趣的看着年轻人,大主教招手问道。 “回禀大主教,我教奇渊!”年轻人不卑不吭的回答道。 “你很不错!”大主教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众人,“那么剩下的应该都是不愿意臣服于本座之人了!”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我辈身死,又有何妨!”尽管受伤,可是归葬依旧无比强硬的说道。 守护山庄乃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信念,这种信念早已深入灵魂,当年若非是这股信念的支撑,他根本不可能走出剑冢。 “既然如此,你们都去死吧!”看着藏剑山庄众人眼中的那种宁死不屈,大主教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魔教中人,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所修炼的魔功也往往是有干天和,这也是他们被那些所谓正道之人排斥的原因。 不出手则已,出手的绝不容情,这是大主教的行事风格,他要将这些不肯臣服之人尽数诛杀,绝对不留后患。 一掌按下,天空陡然一暗,一股令众生都要战栗的压力陡然从天空压下,压得下方众人几乎无法站立。 归葬死死地咬着嘴唇,竭尽全力的抵抗者这股压力,骨骼吱吱作响,他身后不少人都已经躺倒在地,晕了过去。 “唉~~~~~~” 便在归葬即将要达到极限的瞬间,一声叹息在耳边轻轻响起,随即,归葬就感觉压力陡然消失,瞳孔中出现了一个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第二百六十五章退去 一声叹息一声响,一道身影一道光,眼前,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归葬神色怔怔,诧异的望着忽然出现的背影。 “西门凤邪!”忽然见到这一道身影,大主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龙破星淡淡道。 “若是我记得不错,这应该是我们初次见面吧!”邪异一笑,大主教侃侃道,对于龙破星他有着极大地兴趣。 不理、不睬,忽然出现的龙破星只是淡漠的看了眼大主教,而后缓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傲灭,低下头看着这个貌似已经生命垂危的家伙。 “喂,起来了,别在这装死了。”在所有人震惊、诧异、不解的目光中,龙破星面带微笑,踢了踢死狗一般的傲灭。 “唔~~~~”一直装死的傲灭发出呜呜的痛哼,龙破星踢得不重却异常的刁钻古怪,每一脚都落在了他的痛穴处,让他即便是想继续装死也是不可能。 无奈的睁开双眼,傲灭神情愤愤的看着龙破星,对于龙破星的所作所为他表示异常的不满,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难道没看见自己一直在寻找机会吗?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与我打一架?”龙破星淡然一笑,这家伙,若是再这么继续躺下去,恐怕藏剑山庄的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机会。 “丫丫的,你谁啊?”丝毫不买龙破星的账,傲灭几乎是跳着脚问道,有种气急败坏的意思,自己这伤算是白受了! “哥哥!”就在傲灭身边的傲梅一脸惊喜的看着忽然间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的哥哥喊道。 “傻妹妹!”傲灭苦涩一笑,摸着傲梅的额头,充满了溺爱,家中父母早亡,现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可谓是相依为命。 “少庄主,你~~你~~~”另一边,归葬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起身的傲灭,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一幕未免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辛苦了,先生!”几步走到归葬身前,傲灭恭恭敬敬的鞠躬道,露出一丝歉意。 “哈~~哈哈~~~老夫明白了,难怪老庄主会做出那样的交代,哈哈~~好~~~好极了!”愣愣的看着傲灭,半晌之后归葬开怀大笑,这么多年来的疑惑终于在今日解开。 “若有一日我不幸身亡,记住,不论灭儿做出什么事,你都不可责备于他!”这是老庄主曾今的嘱咐,一直以来他都不明白,倍感疑惑,现在看来,恐怕老庄主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了吧! “庄主,你瞒的我好苦!”想到老庄主,两行浊泪顺着归葬的眼角滑落,再次看向傲灭时,归葬有着不加掩饰的欣慰与欣喜。 “接下来交给我吧,先生您与他们在一边看着就好。”歉意一笑的傲灭沉声说道,看向赵阳等人时,眼中有着浓郁的杀机。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身为废物的你怎么可能会?”看着若无其事起身的傲灭,赵阳脸色唰的一下惨变,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赵阳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着昔日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摇身一变就成为了现在这个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儒雅气质的年轻人。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既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何这么多年来要在人前摆出那样的姿态。 要知道,这些年虽然庄中众人当面不说,可私底下对于这位少庄主已经是轻视到了极点,在众人的眼中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来当山庄的少庄主,这样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坐在众人的头上。 渐渐地,不少人都生出了异心,活着应该说在老庄主在世时被压抑的野心再度膨胀了起来,纵然今日没有魔教来袭,在不远的将来山庄也必定会爆发一场动乱。 “呵呵,废物!”傲灭自嘲一笑,耸耸肩浑不在意,这些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不负这个称呼。 “我是不是废物,这就得要问问呢你们了。”森然一笑,傲灭冷冷的盯着赵阳,“我傲氏一脉本来人丁兴旺,可是你看看现如今,除去我与妹妹,在场的又有谁还是傲氏直系!” “你说我是废物,可若我不是废物,焉能有命活到今天。”望着赵阳,傲灭冷笑道,“莫非你真以为我傲氏一脉对此丝毫没有疑心?” “那些死去的傲氏之人确实不少都是寿终正寝,即便是在外历练出现意外的也在常理之中,可纵然如此,傲氏一脉的人丁却是在一点点的减少。”傲灭的表情冷漠至极,“不得不说,你们的手段高明的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 “可你却不知,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环视周围,傲灭看着在场的众人,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在场之人听着傲灭的叙述,脸上先是疑惑,而后则是震惊,到了最后已经是出离的愤怒,这些年来,山庄之人看着傲氏一脉的人丁越来越少,那是真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今时今日,当他们听完傲灭的叙述之时,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过去不是没人怀疑过有人暗中对傲氏一脉下手,试图颠覆山庄。 结果调查来调查去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虽然成为了众人的一块心病,但既然已经排出了暗中残害的可能,也只能是干瞪眼而毫无办法。 只是与山庄其余人不同,傲氏一脉的这几代的传人始终留了个心眼,到了傲灭这一代更干脆,傲灭展现在人前的就是那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这样的人,有谁会去在意?傲氏一脉的威严在傲灭这一代已经降到了最低,只要再过些时日,恐怕不需要等到傲灭身故,暗中之人便会自己蹦出来。 这是一个计策,迫不得已的计策,唯有如此,傲灭才能让人忽略自己的存在,从而在暗中不断地壮大己身,为的便是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魔教,是一个变故,一个谁都不曾料到的变故,可也正因为这个变故,那些不忠于藏剑山庄之人才会迫于生死的压力之下冒出头来。 “原来,你一直都在隐忍!”听完傲灭的讲述,饶是以赵阳的老谋深算都有种深深地寒意,甚至于还有着一点点的庆幸,庆幸魔教的到来,否则到时候恐怕真的是生死不知。 “为了对付你们这帮狼子野心的家伙,这点隐忍又算得了什么。”傲灭嗤声一笑,面带不屑,“枉费当年先祖从人手中救下你们的祖先,没想到你们不思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覆灭的傲氏一脉!” “哼,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怪只怪你的先祖居然会收下我等的祖先。”赵阳冷笑着回答道,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好了,不要再在这啰嗦了!”瞥了眼赵阳,大主教淡淡道,对于藏剑山庄的恩恩怨怨,他没那个闲心理会。 看了眼傲灭,大主教啧啧称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懦弱男子竟然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先前自己可是已经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份心智,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人才辈出。”大主教面带笑意,完全无视傲灭的冷眸,说句实话,虽然对方很强,可对上自己,那是没有半点悬念。 “昔年人皇既然能够败你魔教教主,今日我傲灭就能够败你这位大主教。”傲灭凝视着大主教,豁然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话说的很好,可惜你没有那份实力。”大主教淡然一笑,风轻云淡,“你看,若是我愿意,你现在已经死了。” 说话之间,大主教已经站在了傲灭的身前,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傲灭的胸口,只要微微用力,傲灭必定会一命呜呼。 “可恶!”勃然变色的傲灭面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挥手间寒光闪过,划破大主教的身影,可惜那只是一个残影。 翻身暴退的傲灭不可思议的看着依旧伫立在原地的大主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实力的差距超越了他的想象。 直到这一刻,他才亲身体验到了不远处那个笑眯眯的大主教有多么的恐怖,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扉,直到现在,傲灭都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力与恐惧。 “欺负小孩子很好玩么!”一直站在旁边抱手看戏的龙破星淡淡一笑,似乎是对大主教的回应,身形飘忽间出现在了赵阳的身边。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中,众人就看见赵阳的脖颈弯曲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而后这个杀人如闲庭信步的男子随手将赵阳扔了出去。 至死,赵阳的眼神都不曾变过,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刻被人如此轻易地击杀,毫无悬念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看,我如果想杀人,你也难不住呢!”信手杀人的龙破星回到这边,看着另一边始终不曾变色的大主教,微笑着说道。 “你果然如传闻一般,不是一般的狂妄,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杀人,而且还是杀刚刚投靠我的人。”大主教眼中杀机闪烁,望着面色从容的龙破星,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现在的他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 “狂妄也得要有狂妄的本钱,很不幸的是,我恰好有着狂妄的资本,你能奈我何!”龙破星挑衅道,看着大主教的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那意思不言而喻,我就是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人,你能咋地,来咬我啊! 看着龙破星那可恶的表情,魔教中人气得浑身颤抖曾几何时,居然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们,简直是活腻了。 其中几位就想冲出去动手,然而刚欲动身便被站在前面的第二主教风载扬伸手拦下,曾今与龙破星交过手的他深深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毫不夸张的说,站在这里的除了大主教之外,其余之人就算一窝蜂的冲上去也只有被对方杀着玩的份,这一点,风载扬心知肚明。 “你干什么!”被拦下的几人望着风载扬,眼中有着怒意,“被人这样侮辱,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去了,你们就回不来了。”风载扬轻声一叹,叹息中有着一丝疲惫,“那个人的强大已经超越了你们能够想到了极限。” “风老说的不错,所以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大主教瞥了眼这几人,“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没摸清楚情况就一窝蜂的冲上去,那是找死。” “是,大主教!”对于风载扬的话,这些人或许还持有一丝怀疑,可是大主教,从没有一个魔教中人会怀疑他的话。 “看来,这趟浑水,你是趟定了。”转过头来的大主教道,周身的气机一点点的积聚,好像准备动手。 “貌似是这样的!”龙破星耸耸肩,一副欠扁的模样,“其实我早就很想与你这位大主教交手,若你想要动手,本人不介意奉陪!” 气机一敛,大主教面色变幻不定,思考着是否在这个时候动手,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大主教绷紧的身体一松。 “你赢了!”说完这句话,大主教转身就走。这个时候与龙破星交手最大的可能便是两败俱伤,甚至于连他带来的这些魔教精锐也会损失殆尽。 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故而在权衡一番之后,大主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退去,只是与龙破星的这个梁子是越结越深。 跟随在大主教身后的魔教众人鱼贯离去,那些藏剑山庄的背叛者戒备的看着山庄众人,尤其是傲灭,小心翼翼的跟随在魔教身后,就此离去。 然而有一个人却并未动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由归葬亲手带大的年轻人——奇渊,他姓傲,与傲灭一个姓。 “大哥!”等到魔教众人走后,傲奇渊来到傲灭身边喊道。 “弟弟!”傲灭在归葬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含笑拍了拍傲奇渊的肩膀。 第二百六十六章玉佩之惑 “少~~少庄主,他,他是~~~”归葬指着傲奇渊,目瞪口呆的问道,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先生,给你重新介绍下,他是我的亲弟弟,傲奇渊。”傲灭笑着介绍道,有谁能够想到这两人其实会是亲兄弟。 “先生,对不起,满了你这么多年,还望您能够见谅!”傲奇渊歉意的看着归葬,缓缓道。不是他有意想要隐瞒,而是不得不隐瞒,毕竟这个山庄里除去归葬,谁都有可能会是暗中的那只黑手。 这也是为什么傲奇渊会出现在归葬面前,然后被归葬抚养长大的原因,其他人,老庄主信不过。 “呵呵,没事,老夫醒得!”归葬呵呵一笑,笑声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赞叹,欣赏的是眼前的傲奇渊,赞叹的是老庄主好高明的手段,居然瞒过了所有人。 “好了,都散了吧!”似乎是觉得这里的人太多,傲灭挥挥手道。 闻言,众人皆是神色复杂的望着傲灭,忽然间发现这位少庄主是如此的陌生,一个人居然能够隐忍这么多年而任由别人在背后嘲弄。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望着傲灭的眼神中都带着一抹敬畏,为傲灭的行为而感到心惊,若是这个时候还有人不知好歹的嘲讽傲灭,那绝对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来,小妹过来,见过你二哥。”转身看向站在一边,满脸不解之色的傲梅,傲灭轻笑道。 “二哥!”傲梅从没有想过自己还有着一位二哥,难怪平日里感觉奇渊对自己那么好,原来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这一刻往昔的种种困惑都是迎刃而解。 “嗯,小妹,原谅二哥一直都瞒着你。”望着傲梅,傲奇渊充满溺爱的说道,父母已经双亡,眼下也唯有这几个亲人了。 “好了,这还有客人,闲话就一会再聊吧!”一旁的傲灭打断道,看向龙破星,“西门公子,大恩不言谢,里面请。” 龙破星莞尔,忽然发现这一家子其实挺逗人的,摇头轻笑的他默然不语,示意傲灭走在前面。 傲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这的主人,哪有客人走在主人前面的,当下毫不迟疑的走在前面,进入了山庄,随后的是龙破星。 “走吧!”等到二人进去之后,傲奇渊看着归葬,拉着傲梅走了进去。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哎,老夫是真的老了。”不知为何,看着傲灭与傲奇渊,归葬的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带着叹息走进了山庄。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起,将山庄与外界隔绝开来,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大地上的的尸体。 不是山庄之人不想为这些死去的弟子收尸,而是身中魔功而死去的这些弟子已经只剩下骨架,甚至于现在就连骨架也开始消散。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骨架上依旧残留着魔功的力量,一不小心碰到了,极有可能连那些收尸之人都会遭殃。 这也是傲灭嘱咐众人回去山庄的原因,今日一战,山庄受创颇重,不少山庄精锐都葬身在了魔教之人的手下,没有个百八十年的根本就别想恢复元气。 长长的回廊之上,傲灭走在前面给龙破星介绍着藏剑山庄的历史以及布局,还有就是藏剑山庄的职责。 魔教这一次之所以会首先找上藏剑山庄便是因为藏剑山庄乃是守护人皇墓的几大力量之一,纵然是这些年已经有所衰弱,可毕竟底蕴摆在那里。 之所以傲灭会对于龙破星如此客气,一方面是因为龙破星从魔教手中拯救了藏剑山庄;另一方面,他在龙破星的身上感受到了人皇后裔所特有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浓,而且散发着的是善意,通过这一点傲灭不难发现,对方与人皇的后裔必定相识,而且渊源恐怕还不浅。 傲灭所不知道的是,他所感受到气息并非是属于轩辕土方的,而是龙破星的四妹孙蓉的气息。 “不知西门公子在哪里见到了人皇后裔?”前行中,傲灭问道,他们的职责是守护人皇墓而非人皇的后裔,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早就失去了人皇后裔的踪迹。 “哦,你知道我见过人皇后裔?”龙破星意外的看着傲灭,心中纳闷,自己与轩辕土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而且经过几天几夜的赶路,纵然是有什么痕迹也应该全部消失了才对。 “阁下说笑了,虽然我不知道阁下与人皇后裔是何关系,可是阁下身上人皇后裔的气息如此浓郁,这一点,在下绝对不可能会感觉错误。”傲灭笃定的说道,还以为龙破星是担心自己等人会有可能对人皇后裔不利,这才故意询问。 “而且,若是在下没有感应错误,阁下应该受到过人皇后裔的祝福。”目光炯炯的望着龙破星,傲灭边走边道,“当然了,若是阁下不想说出来,在下也不想勉强。” “你说的难不成是这个东西?”心中一动,龙破星翻手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孙蓉在见到他时交给他的。 这块玉佩,通体碧透,在月光下散发着荧荧的光辉,丝丝银色的光芒形成一团雾气缭绕在玉佩的四周,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沁入心扉。 玉佩中间,一条微型真龙栩栩如生,在月光下仿佛苏醒过来,一双龙眸中闪烁着点点辉光,似乎即将冲上九霄。 只是看着这条微型真龙,傲灭几人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呆滞自重,死死地盯着这块玉佩,龙破星发现傲灭激动异常。 “这~~~真的是这块玉佩!”几乎恨不得从龙破星的手中抢过来,傲灭喃喃道,充满了狂喜之色。 “这块玉佩有什么来历吗?”龙破星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轩辕土方那副有些谄媚的姿态,心中有着些许的不安。 “你不知道?”愕然瞪大眼睛的傲梅不可思议道,“这可是人皇的随身玉佩啊,它的名字叫‘诸神的庇佑’,乃是当年经过无数高手祝福的一块玉佩,那个时代,这块玉佩便是祥瑞的象征,普天之下也唯有此一块。” “还有这样的来历。”龙破星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看得傲灭等人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么看来你在我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便是属于它的?” “不错!”傲灭点点头,有些迟疑道,“不知道阁下能不能将这块玉佩给在下仔细看看。” “拿去!”眼眸深处精光一闪,龙破星随手将这块玉佩扔给了傲灭,那姿态就跟扔个水果似地。 “小心!”一见龙破星将玉佩抛了过来,傲灭急忙说道,抬手间就将玉佩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生怕弄坏。 与此同时,龙破星则是陷入了沉声,思考着傲灭的话语,就连傲灭自己都不曾知晓先前的回答带给了龙破星怎样的困惑。 试想一下,连傲灭这样一个外人都能够感应到这块玉佩的气息,没理由轩辕土方会感应不到。 回想起与轩辕土方的交谈,龙破星可悲的发现,自始至终轩辕土方都没有露出半点知晓这块玉佩的信息,甚至是连脸色都不曾变过。 这一点由不得龙破星不深思,对方很显然好似感应到了这块玉佩,可为什么会在自己的面前摆出那副姿态。 难道轩辕土方对于这块玉佩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一点,龙破星很自然的将之排除在外,按照孙蓉的说法,这块玉佩与人皇墓的关系甚大。 而且,从傲灭如此谨慎的态度来看,孙蓉的说法并未有什么不妥,既然如此,轩辕土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绝口不提这块玉佩。 这其中的究竟隐藏着什么猫腻?一时间龙破星无法想明白,可心中的那抹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隐隐的,龙破星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处处透着诡异!”结合人皇令的出现以及魔教,还有众多势力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仙界四方的动乱,龙破星得出这个让自己都有些吃惊的结论。 “谢谢!”一个声音将龙破星从沉思中唤醒,抬头就看见傲灭恭恭敬敬的将这块玉佩送还到自己的手中,“西门公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说吧!”龙破星点点头淡淡道,因为此刻傲灭一脸的严肃认真。 “这块玉佩干系甚大,既然人皇的后裔将之托付在了阁下的手中,还希望阁下能够保护好这块玉佩,万万不可让这块玉佩出世,尤其是不能够落到魔教的手中。”傲灭真诚的说道,眼中有着坚毅,“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希望西门公子宁可将之破坏也绝对不能将之交给魔教。” “看你这话说的。”龙破星微笑着摇头,“难不成这块玉佩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隐秘。”出乎龙破星的预料,傲灭并没有否认,“只是这个秘密我也不知道,不过相信到时候人皇的后裔会亲自告诉阁下的。” “哦,我等着那一天。”龙破星笑笑,望了望星空,留给傲灭一个高深莫测的身影。 第二百六十七章古怪的信符 留给傲灭一个挺拔的背影,龙破星仰首望天,貌似深沉,飘然若仙,似乎随时会登天而去,离开这个世界。 一时间,傲灭竟然被龙破星这个姿态给整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好地干嘛做出这幅世外高人的姿态。 “难怪魔教的大主教他们说你狂妄。”傲灭暗自腹诽,他居然感觉到了这个背影无限的高大,高大到了他只能仰望的地步。 “你们傲氏一脉既然是守护人皇墓葬的,应该知晓人皇的埋骨之地吧!”过了一会,龙破星转过头问道,双眸深邃不可揣度。 “知道!”傲灭一愣回答道,不过他并不明白龙破星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难不成眼前的这位想打人皇墓葬的主意。 “与你们一般知道墓葬的还有那些人?”龙破星点点头,转而继续问道,当务之急,他必须要知道有哪些人知晓墓葬的位置。 “除去我们傲氏一脉外,还有就是人皇的后裔和驻扎在墓葬附近的战家,那个叛乱者的首领便是出自战家。”傲灭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带我去战家!”注视着傲灭,龙破星直截了当的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是,现在藏剑山庄这种情况。”傲灭欲言又止,其话语中的一丝不言而喻。刚刚遭遇重创的山庄必须要有个人来坐镇收拾残局,这个时候他这个少庄主要是离开无疑是不合适的。 “无妨,这里有你的那位先生,还有你的弟弟,足以收拾这个烂摊子,实话告诉你,我来自外界,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龙破星挑眉道,一语道破自己的来历。 “果然,你来自外界。”奇怪的是傲灭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吃惊,脸上有着一抹恍然,早在见到魔教之人称呼他为西门凤邪时便隐隐有了这个猜测。 “忘了告诉你,其实这一次进来的不止魔教与我,至少在还有着不少不弱于我的高手。”龙破星缓缓道,完全无视傲灭的惊讶,“若是我所料不差,最起码太上应该已经来了。” “太上!”身躯陡然一震,傲灭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惊讶之色,“传说中那位得到了洪荒精气的太上!” “不错,就是他,看你的样子你应该知道太上是什么时期的人物,有他在此,纵然是人皇在世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对手,若是被他得到人皇秘典的话~~~”龙破星幽幽说道。 下面的话已经用不着他来说了,当傲灭听见太上也来此之时,脸色已经变得异常的难看。 太上,据族中典籍记载,那可是在太初时就能够与道祖、法祖之辈争锋的人物,现如今在这道祖被封印,法祖消失的时代,天下之大,又有谁能够与太上争锋。 此时的傲灭并不知晓,其实法祖也已经潜入进这个世界,否则的话,傲灭铁定会找块豆腐直接去撞死。 法祖、太上,这一个个传说中的人物都进入了这个世界内,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不可思议,要知道纵然是昔年人皇鼎盛的时期也绝非此二人的对手啊。 “弟弟,这里就交给你与先生了。”傲灭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相信龙破星所说的话,或者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龙破星有可能会是在骗他。 或许,这也与龙破星先前从魔教手中就下了藏剑山庄有关系吧,又或者还是别的原因,傲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选择了相信龙破星。 “放心,大哥,等你回来,定然会让你见到一个全新的藏剑山庄。”傲奇渊拍着胸口保证道,男儿一诺重千金,更何况这还是对自己亲大哥的承诺。 “大哥!”一直走在傲奇渊身前的傲梅看着自己的大哥,美眸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身为藏剑山庄的小公主,与傲灭的隐忍不同,她活泼烂漫,时长有事没事的就跑去藏书阁。 女孩子家,对于舞枪弄剑的她并不怎么感兴趣,这也导致了她经常泡在藏书阁中,而且常常是一整天,可以说,现在的她对于藏书阁中的典籍倒背如流。 是以,对于那些太初时期的秘史,整个藏剑山庄没有谁敢说比她还要了解,还要清楚,可以说,她几乎成为了一个移动的书库。 “呵呵,大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笑着来到傲梅的身边,伸手擦去傲梅眼角的泪水,傲灭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离开了藏剑山庄。 身后,龙破星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座藏剑山庄,发现这里着实透着一丝诡异,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摇摇头,龙破星暂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当务之急乃是先一步到达人皇墓葬之地,只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傲灭说了,那些叛乱之人的首领乃是战家的叛徒,也就是龙破星刚刚见到了那位站在大主教身后的男子。 从自己到达藏剑山庄的观察来看,大战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龙破星不相信这位魔教的大主教没有做别的事情。 因为若是一开始就由大主教动手,那么不可能等自己到了这里还能出手救人,以大主教的那份实力,藏剑山庄应该早就覆灭才是。 唯一的解释便是大主教也是刚刚来此没有来得及动手,这里面也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先前的大战大主教并不在场,那么这一段时间内,他又去干了些什么。 举步间,龙破星来到了冲上云霄的傲灭身边,不着半点痕迹,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那双暗处的眼睛离开了自己。 “跟我说说人皇墓葬的情况,到时候出了事情也好应付。”与傲灭并肩而行的龙破星开口道,多一份准备也就少一份危险,真要对上太上这种级别的老怪物,他可没有半点获胜的把握。 “好的。”傲灭点点头,想了想道,“人皇墓葬其实我也只是去过一次,而且还是跟随我父亲去的。”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人皇的墓葬乃是在一个深潭之中。”傲灭说道,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哦,人皇将自己葬在水底!”龙破星听到这样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觉得这位人皇做事还真是出人预料。 “不错,那个深潭,不知道的人们称呼其为‘飞仙潭’,深不见底,若非有着信符,就算是我们也根本无法深入潭底。”傲灭慢慢说道,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个信符。 信符呈有着八角,乍一看与八卦有着七成的相似,细细看去却会发现信附上篆刻的纹路与八卦完全不同。 一笔一划都是苍劲有力,透发这一种深邃而又古老的韵味,只是看了一眼,沧桑的气息带着历史的浩瀚迎面而来。 “拿来我看看!”心生好奇的龙破星伸手道,接过傲灭递过来的信符。 直到将信符交到龙破星的手中,傲灭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刚刚见面之人的手中。 眼眸一闪,傲灭心中一惊,只是此时再想将信符拿回来已经是不可能,强抢,他根本就没有那份实力。 这时的傲灭也只能祈祷,祈祷眼前之人可千万别起别的心思,否则的话,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傲灭的这些心思,龙破星自然是浑然不知,此时的他正仔细的感受着信符的气息,打量着这种完全迥异于八卦的纹路。 非常诡异的,龙破星总觉得手中的信符脱胎于八卦,甚至于他觉得自己只要能够参透那层隔膜,自己的实力必定会再度产生一个质的飞跃。 “究竟问题出现在哪?”身边有着傲灭,龙破星也不好在人前展现自己的天眼,故而他也只能用神识去探索这个信符的奥妙。 几乎是在他探出去的神念接触到信符,想要深入其中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陡然从信符中传来。 “砰!!!” 宛如当头一棍,神念巨震,若非龙破星的神念过人,此时的他早已七窍流血,心身受创。 疾驰的身形有着瞬间的停顿,龙破星脸色阴晴不定,这个信符竟然如此古怪。 以他神念的强大,若是要暴力破入其中也不是不可能,看了看身边的傲灭,龙破星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没有忘记傲灭所说的话,若是这个信符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想要进入人皇墓葬都会是个麻烦事。 也许有人会说这里的人之所以没法潜入潭底只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强大,可龙破星不这么看,他曾今亲眼见到过轩辕土方,所以他知道这里人的修为比之外界非但不若,甚至还要强上那么一丁点。 就如现在的傲灭,龙破星看得出对方的年纪不大,应该是有几千岁吧,可是他的实力却已经达到了通天巅峰,甚至于半只脚迈入了大圆满的境地。 这样的修为,纵然是放到帝都,也绝对能够排名前十,放眼天下,前三十是毫无疑问的,可仙界,又有几人能够在千年的岁月内就达到此等修为。 不赌,不能赌,龙破星很是明智的放弃了暴力深入的打算,转而用眼睛看去,想要发现其中的奥秘。 第二百六十八章另一个大道 将信符拿在手心,龙破星凝神希望,仔细的观察者信符上哪玄奥的纹理,想要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看了半晌,龙破星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端倪,这些纹理看起来也就是复杂了些、乱了些而已,既然看不出什么,龙破星自然也就打算将之还给傲灭。 手一伸,龙破星正打算将之还给傲灭之时,不经意间发现一缕银色的光辉一闪而过。 “这是~~~~”龙破星悚然一惊,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信符,若非对于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几乎就要怀疑刚刚那一瞬间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看来看去,却发现信符一如既往,平淡无奇,然而龙破星却依旧不曾放弃,脑海中仔细的回忆着先前的那一缕银色的光辉。 “莫非与月光有关!”忽而,龙破星心神一动猜测道,翻手将信符放在手心摊开在月辉之下。 银色的月辉如水,自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挥洒在大地之上,点点月辉如同白色的雾气照耀在信符之上。 没有反应,还是没有反应,不信邪的龙破星以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信符,眼中有着一丝期待。 果然,不久之后,信符之上银色的光芒再现,初时尚且还很暗淡,不多时却已经明光大作。 “果然与月光有关!”心中一喜的龙破星暗暗道,索性停下脚步,来到地面,不再向前赶路。 “西门公子你~~~”心中焦急的傲灭发现龙破星忽然停了下来,纳闷的问道,只是当他看向龙破星手中的信符时,话语声戛然而止。 银色的光辉开始只是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点银芒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信符之上的纹理开始游走,恍若一条真龙在天际翱翔。 越是凝望着信符上的纹理,傲灭越是觉得玄妙,不知不觉间傲灭居然深深地陷入了其中,完全被这银芒所吸引。 至于龙破星则是盯着那不断游走的银芒,心神震动,开始了疯狂的推演,想要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凝望之下,一股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更有一种道的韵味在其中流转,耳边仿若传来了大道之音,飘渺不可捉摸。 龙破星心中一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一切,本来看上去有些杂乱的纹理随着银芒的游走居然产生出如此的变化。 恍惚之间,龙破星似乎见到了洪荒之时,无数人族在跪拜着一个头戴皇冠,身披龙袍的男子,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真诚。 位于高台之上的男子,脸上充满了仁慈、怜爱、大善,看着下方的人族,这名男子浑身散发着无边的浩然之气。 不知不觉间,龙破星也被这信符中的纹理吸引住了,心神中一片空灵,完全沉浸在了这股玄妙的气息之中。 只是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他,千万不能沉入进去,无可自拔,甚至于此刻龙破星的脸上还有着一丝挣扎。 “轰~~~~” 灵魂深处,新天地轰然一震,无边的天地之力在灵魂中激荡,瞬间,龙破星的灵魂中打出了一声咆哮,咆哮声席卷肉身与神识。 “呼~~~~” 几乎快要陷入进去而无法自拔的龙破星神识一阵震荡,迷离的眼睛中精光暴闪,恢复清明,直到这时,龙破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竟然会如此恐怖,就连我都差点陷入进去而无法自拔。”心中震惊莫名的龙破星看着手中的信符,神情凝重。 仿佛想到了什么,龙破星看向傲灭,果然不出他所料,傲灭一脸的沉醉,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好像身处仙境一般。 望着如痴如醉的傲灭,龙破星脸色阴沉,这个信符上所刻的纹理玄奥而又深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迷失在里面。 “可恶,我就不相信,以我的天资、悟性、毅力不能参透其中的奥妙。”牙齿一咬,龙破星再度看向手中的信符。 一双眼眸注视着游走的银芒,不多时先前的一幕幕又是再度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玄奥飘渺的大道之音在龙破星的心神中响起,充满了诱惑。 只是这一次龙破星已经有了戒备,心神中默念真我不动诀,刹那间心如磐石,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此时的龙破星好像成为了两个人,一个人沉浸在那无边的大道之音中无可自拔,另一个却好像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在冷冷的观看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古怪之极,对于龙破星来说却没有什么,要知道他的心神早就可以分裂成千万而进行推演,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浩大的天音在心神中不停地回荡,不断冲击着龙破星的心神,无数虔诚的祈祷声、祷告声、祝福声在龙破星的心神中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破星陷入其中的一部分心神已经是完全迷失在了其中而无可自拔,另一部分则仔细的体会着由迷失的那部分心神传来的感悟。 飘渺而又虚幻的天音不断响起,丝丝缕缕的参悟如同溪水般不断地流向龙破星清醒的那部分心神中,龙破星努力地想要抓住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却总感觉自己不得其门而入。 “轰隆隆~~~~~” 蓦然间,一阵轰鸣声在龙破星的心神中乍响,清新的心神悚然一惊,古怪的发觉自己的耳膜居然会有种疼痛的感觉。 “霹雳~~~~” 陷入其中无可自拔的那部分心神陡然间见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一位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的男子身体微微一僵。 “咔嚓~~~~” 阵阵轰鸣声中,龙破星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神居然融入了这位男子的身体中,这一刻他就是这位男子,这位男子就是他。 “不对,这不是人皇!”本来以为此人就是人皇的龙破星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情况根本就不是那样。 下方的人群依旧跪伏在地面上,面上带着无比虔诚的神色,不停地祈祷、祷告,无数细若游丝的银芒从那些人的额头伸出,一直延伸到了已经化身为男子的龙破星身体之中。 与下方人群的虔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的龙破星却发现自己的心中死寂一片,看着人群的眼神是异常的冷酷而又轻蔑。 几乎不敢相信的龙破星从另一个清醒的视角继续看去时,发现这名男子的眼中那里有什么轻蔑与冷漠之意,整个就是悲天悯人的形象。 “有古怪!”心神一动的龙破星索性放开那部分已经迷失的心神完全的融入了男子的体内,无数的银芒汇聚到男子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眉头紧皱的龙破星发现那些吸收的银芒越多,这名男子的神情便越是冷漠,与此同时从另一个视角看去,却是越发的慈悲。 两个极端的感受同时传入龙破星的心底,龙破星觉得自己很纠结,眼前的情况未免也太古怪了点。 “轰~~~~唔~~~~~~” 蓦然间,男子的体内传来一声惊世的咆哮,继而龙破星的心神就看见一个面色狰狞,双眸赤红的男子从这名男子的体内走出。 “心魔!”猛然一惊的龙破星见到这位面色冷酷,带着残忍微笑的男子时,脑海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念头,这与龙破星自己心魔的出世简直如出一辙。 “老家伙,困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让我出来了么。”忽然出现的冷酷男子带着一抹邪笑看向身后的皇袍男子,“世人皆以为你大慈大悲,是个无可挑剔的圣人,甚至于还尊你为人皇,谁又知道,其实你才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住口!”黄袍男子忽然暴喝道,如同一道闷雷炸响在龙破星的耳边,与此同时,龙破星就看见那个刚刚出世的心魔如遭电击,整个人抛飞了出去。 “哈哈,老家伙,被我揭穿真面目受不了了,想要杀人灭口,可惜本座来时你的心魔,你根本就无法斩杀本座。”人皇的心魔狂笑道。 “你看看,你为了给本座自由居然给本座准备了如此丰盛的祭品,今日本座就一一笑纳了。”哈哈大笑的人皇心魔如同虎入羊群,不断地收割着那些祈祷者的性命。 一道道血花在人群中绽放,凄美而妖艳,只是那些虔诚的人群对此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不停地在那祈祷着。 “哈哈,痛快,痛快!”无情的收割着这些人的性命,人皇的心魔无比畅快的笑道。 “噗呲~~~~” 当最后一个人被收割之时,整个广场已经躺满了尸体,红色的血水淹没着这些死去的尸体,整个广场的天空都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味。 “呼~~~~~” 立于上方的人皇抬手一挥,那些血水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漂浮到空中,而后凝聚成一个血色的水珠。 “拿去!”望着姿态狂妄的心魔,人皇淡淡道,全然不在乎地上依旧躺着的那些死尸,好像这些人的死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好东西啊!”信手接过这颗血珠,人皇的心魔眼中露出一丝贪婪,“这样的东西若是再来一些就更好了。” “你说,若是让世人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会作何感想?”看着人皇,心魔邪笑道,神情鬼魅,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别忘了你的任务,早日将‘噬天魔功’修到圆满之境。”人皇淡淡道,望着满广场的尸体,目中有着一丝厌恶,“一群蝼蚁而已,你若真想要这些血珠,尽可自己去想办法。” “蝼蚁,哈哈,不过,这些都是蝼蚁,纵使蝼蚁死的再多,也不会有人心痛。”心魔附和道,冷笑着看向尸群。 “去吧,去创立魔教,让魔的光辉洒满人间,没有黑暗,愚昧的蝼蚁永远不可能知道光明的可贵,从此以后,你便成为那人人战栗的黑暗,唯有如此,我才能够收集更多的信仰之力,踏上神途。”人皇朗声大笑道,眼中闪烁着疯狂之意。 “咝~~~~” 看见这幅姿态的人皇,龙破星倒吸一口冷气,这竟然就是人人敬仰,万人崇拜的人皇;这居然就是那个带着慈悲与怜悯出现在世人眼中的人皇。 “信仰之力!神途!”蓦然间,龙破星想到了这个信息,心中一动,据他所知,三千大道中确实有着一道是这种修炼方法。 这一大道,修的是信仰,信仰之人越多,那位修者便越是强大,直到有一天凝炼了自己的神国,而后将神国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形成一颗神格,才能够达到不生不灭之境。 每一个神格都对应着天地间的法则,所以这些人都是法修,只是他们这类法修已经是走向了一个极端。 没有感悟,没有顿悟,有的只是积累,信仰的积累,信仰足够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这一类修者在不生不灭之境前几乎没有瓶颈一说,真要说有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凝炼神国,若是成功了便相当于这个世界化天之境的强者;在这之后将神国与灵魂融合形成神国,这是另外一道门槛。 在那之后,他们的修炼与别的修者没有什么不同,达到不生不灭之境后,因为生命的进化,所有人都会获得一次新生。 至于新生,却必须是在归墟之内才有可能,因为那是诸天万界的起点,起源,人们称呼那种力量为‘源’。 相对的,因为几乎没有什么瓶颈,这一类的修者凝炼神国的危险要远远超过其他的修者,往往十万个人里面也不见得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至于神格,那成功率更是小的离谱,达到了百亿分之一,不得不说,这也是那一类修者的悲哀。 龙破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会遇到另外一个大道世界的修者,而且这位修者更是成为了人界的人皇。 当然了,对方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怎样一步步成为人皇的,龙破星并不知晓,也不打算知晓,他好奇的是这一类修者的修炼方法。 身为一个道法双修的修者,对于法修的手段他自然不会忽视,尤其是对方那种凝炼神国的方法更是给了他不小的震动。 与人皇相容的那部分心神悄然一动,下一刻,无数的记忆、经验扑天盖地的涌入龙破星的心神中,[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而后被他的神念毫不犹豫的吸纳、吞噬。 第二百六十九章当年真相 蜂拥而至的记忆有着这位人皇过往的种种记忆以及他的经验,这些都被龙破星点滴不落的吸收、消化。 当然了,对于那些有关于他们这一系的修炼方法自然是龙破星所要关注的重中之重,至于人皇的那些经历,有一些龙破星是一带而过。 这是龙破星在一个月前所领悟的偷天之术,以时间之力为媒介遮掩天机,进而在可能的情况下窃取对方的记忆。 只是这种功法有一个缺陷,不能够对对方的本体进行偷窃,唯有凭借一些特殊的媒介通过时间的逆流才有可能。 很不幸的,这个信符正好成为了这个媒介,而人皇也就成为了第一个被龙破星施展偷天之术的对象。 汹涌的记忆不断地流入龙破星的心神中被龙破星吸纳,消化,在这期间龙破星的目中智慧的光芒不断地闪烁。 太初之时的人皇,而且还是从另外一界进入的这个世界,活了无比久远的岁月,这对于前世的记忆尚未完全复苏的龙破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此磅礴而浩瀚的记忆,其中有着人皇的种种记忆,包含着另外一界的风土人情,更有着那一个体系的修炼方法,这简直就等同于龙破星又多活了一世。 无边的记忆驳杂而又混乱,然则这对于龙破星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要知道,龙破星的神念现如今强大的程度就连他自己都不好判断。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从龙破星的心神中闪过,聚精会神的从中吸取着种种经验,龙破星的气质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若说先前的龙破星飘渺中带着一丝邪意,那么现在的龙破星则逐渐变得空灵而深邃,仿若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原本只是与天地相容为一体,可至少还能够被某些强大的人物发现,现在的龙破星更加趋向于虚无,似乎从这个天地间消失一般。 “原来如此!”随着吸收的记忆不断地增多,龙破星终于知道了这个额人皇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世界的太初时代,这位人皇乃是另一界的一位修者,几乎已经登临了那个世界的巅峰,在那个世界能够作为他对手的,不过寥寥两三人而已。 偏偏这两三人都是他的敌人,在他凝炼自身的神格准备突破之时被人偷袭。 对于偷袭,人皇显然早有预料,对此没有半点意外,所以当他看见那些人来时毫不犹豫的与对方大战在了一起。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数之不尽的修者与凡人毁灭在了大战的余波之下,大地崩碎,山川破裂,无数的山脉被夷为平地。 终究,人皇棋高一着,将来袭的两人斩杀。或者可以说这一切本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他要的便是这一场大战,为的便是夺取他们的力量。 人皇的想法是好的,一切也都朝着计划的方向进行,唯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关头冒出了另外一人。 这个人,人皇本以为对方早已死去,谁曾想对方伤而不死,居然挑在这个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自爆,来人上来就是自爆,根本就没有半点犹豫,眼中充满了仇恨、疯狂的快意,那模样好像已经见到了人皇的下场一般。 龙破星从人皇的记忆中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时候的人皇有着怎样的惊讶,又是何等的惊骇欲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 “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地间升腾而起,万里之内,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又或者是水里游的都彻底化为了粉末。 一个化天之境强者的自爆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龙破星过去不知道,可是现在知道了,正因为如此,即便是此时的龙破星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毁灭性的能量在天地间爆炸开来,席卷天地,横扫大地,一时间万里之内都是漆黑一片,纵然是阳光也无法照射进去。 恐怖的蘑菇云直冲云霄,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天宇震动,大地颤抖,一层层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在风暴中扩散开来。 这一幕,恍如世界末日,那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几乎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葬身在了这股能量风暴中。 就这万里还是能量风暴的正中,据龙破星估计,这等程度的威力,其余波至少会波及方圆百万里,造成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只是这些都不是龙破星所关注的重点,此时此刻他绝大部分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这股能量风暴中那个不断闪烁的菱形物体上面,几乎是在见到的瞬间,神格两个字便在龙破星的脑海中闪过。 似晶非晶,却闪烁着夺目的光辉,纵然是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中,这块菱形神格依旧不曾毁灭。 “咔嚓~~~” 条裂痕出现在菱形神格之上,菱形的神格如同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荡漾,看上去似乎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可偏偏它就是那么安然无恙。 隐约间,龙破星听见菱形神格内传来人皇充满痛苦的呼声,毕竟此时的神格依旧不完整,这也就导致了人皇不可避免的受伤。 “咔嚓~~~~轰~~~~” 终究,这颗菱形神格在坚持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后还是彻底的爆碎开来,化作无数的光芒,划破长空,坠落在了世界各地。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声在蘑菇云中响起,就见身形已经暴露出来的人皇浑身鲜血淋漓,眨眼的时间内,这句肉身已经爆碎开来。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蘑菇云中响起,这是人皇在做着最后的反扑,只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将神格凝炼完成。 他恨,很这天、恨这地,更恨那个偷袭者,任凭谁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功亏一篑,这种痛苦都是无法承受。 “可恶~~可恶啊!!!!!!!!” 不甘的怒吼声中,人皇被能量彻底的吞没消失在了那个天地,余下的只是空间紊乱,满目疮痍的这片天地。 画面一转,当人皇的记忆再次复苏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进入了一个濒临垂死之人的体内。 灵魂遭受重创的人皇本能的将那个倒霉蛋的灵魂吞噬,而后操控着那具身体,以那个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这个世间。 具体人皇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就连人皇自己都无法知晓,他只是在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飘荡了很久很久,然后有一天感觉到了一股生的气息,然后便醒了过来。 开始之时,苏醒过来的人皇还有着迷惘,对于这个世界他根本不熟悉,可是当他通过被他吞噬的那个人的记忆了解到这个世界时简直想要仰天长啸。 被他吞噬的乃是这个世界人界的一位皇者,在人间被无数人敬仰,与人为善,乐善好施。 这一次之所以会濒临死亡乃是受到了仇家的偷袭。 对于人皇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个身份行走在这个世界来收集信仰之力。 在那以后,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慈善的,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的皇者,可暗地里干得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灵魂遭受重创的人皇为了使自己的伤势尽快好转,在人界。仙界、魔界、冥界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杀戮,每一次死者的亡魂都被他毫不犹豫的吞噬转化为灵魂之力来恢复伤势。 后来的他觉得这样下去有些不妥,因为这一场场的杀戮已经引起了这一界强者的主意,不少人都在搜捕他这个罪魁祸首。 谁又能想到,其实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世人眼中那个慈眉善目,举世无双的大善人呢! 深深感到威胁的人皇为了转移各方的注意力,然后就有了龙破星先前看到了那一幕,将自己的心魔从体内分出。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心魔创立了魔教,正大光明的在各界掀起血雨腥风,而人皇则是带领着人界众多的强者与各界首领联合对心魔进行剿杀。 不用说也能知道,这样的剿杀除了让心魔壮大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人皇甚至连消息都不需要传递,心魔便知晓联盟中的一举一动。 最后的结果是魔教一天天的做大,直到最后纵然是众人联手也无法对魔教形成多大的威胁,局面也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下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有叛徒,可人皇这样的叛徒根本就无从查起。 直到有一天,五帝之中一直空缺许久的青帝横空出世,创立了圣武堂,在北域打下一片基业后,只身前往人界前去剿灭魔教。 那一战具体如何没有人知道,后来的传言便是青帝与人皇联手与魔教教主大战连天,最终的结果是三人皆是近乎陨落。 这个传言一直流传至今,龙破星也对此毫无怀疑,甚至于前段时间与吕向天相互讨论时还以为这是人皇与青帝他们唱的双簧戏。 现在,吸收了人皇记忆的龙破星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错的,那一战是三人大战不错,可却是魔教教主联手人皇与青帝大战。 以一己之力独抗人皇与魔教教主,而且还是在被人皇事先偷袭得手的情况下,最终却是魔教教主此战之后被迫陷入了沉睡,青帝陨落、人皇陨落,青帝的强势可见一斑。 第二百七十章一团乱麻 三大巅峰强者同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这样的大事情在当时引起了一片轰动,谁都没有想到魔教的教主会是那样的强大,竟然能够独自力抗人皇与青帝,并且让这二人陨落,虽然自己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睡中,可这样的战绩已经是惊世骇俗。 在那以后,因为失去了教主,魔教在四界的本部不断地受到打压,魔教教徒也被不断地斩杀,几番大战下来,魔教不得不退出四界,最后龟缩到了下仙界。 那个时候的下仙界又称为混乱之界,乃是四界的交叉之处,许许多多的亡命之徒被逼无奈之下便会逃入这一界之中。 后来之所以会被称为下仙界,那是在上古时代的两次四界大战,魔界、人界、冥界相济衰败了下去,这才导致不少仙人都去了混乱之界。 由于越来越多的仙人在混乱之界定居下来,乃至于到后来仙人占据了混乱界人口的一半还多,下仙界这个称呼才逐渐的在仙界流传开来。 “原来,原来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已经将人皇的记忆全部吸收的龙破星心中震惊莫名,所有人都被人皇给骗了。 “不对,人皇并没有陨落,与其说是他的心魔陷入了沉睡不如说是人皇在最后选择了与心魔相容,等待着苏醒。”心中一动,龙破星突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勃然变色。 “先前,徐老说他进过人皇墓,可就算是我想要进入其中都是如此的困难,他又是如何进来的,莫非他在骗我!”直到这时,龙破星才想起了自己的这位得力住手。 龙破星没有忘记徐老亲口说过,他与丰家一起进入过人皇墓,而且丰家在这里面遭受大难,进来的人十去其七,几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本来龙破星对此还坚信不疑,可随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龙破星愈发的觉得徐老有问题。 “假设徐老并未骗我,他确实与丰家一同进入了人皇墓,而丰家也确实遭受了重创。”龙破星目光闪动,思索道,“若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徐老身上残留的青帝气息只怕就是个不妙的信号。” “前段时间,青帝冢并未开启,而我又确实在徐老的身上感受到了青帝的气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人皇墓中必定还隐藏着一个惊天之密。”龙破星皱眉沉思,凝望着手中的信符沉默不语。 “莫非,当年的青帝并未彻底的陨落,而现在人皇墓与青帝冢之间的关系乃是多年前那一战的延续!”龙破星目光闪烁道,“记得轩辕土方的妇人曾今跟我说过,有一个说过这个天地早已大变,这个人又会是谁?” 一时间,龙破星只觉得头大如麻,各种各样的疑点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先前的一些推论又被不容置疑的推翻。 这一切都导致现在的龙破星心乱如麻,任由他如何去分析,却始终无法找到头绪。 至少现在的他有着一丝迷惘,本以为那个神秘人会是人皇,但是从刚刚人皇的记忆中他又知道真正的人皇应该就是现在的魔教教主。 若是人皇真的已经苏醒,那么也不可能会派出大主教来到自己的墓地,龙破星大胆的猜测,大主教那群人真正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是青帝冢。 一个强大到能够匹敌人皇与魔教教主联手的人,龙破星不相信青帝会不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而且这还是在青帝已经知道了人皇真实面目的情况之下。 最让龙破星确信的是青帝所修炼的功法——卍字诀,这个功法与妖族有着密切的联系,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青帝的卍字诀绝对已经大成。 一个将卍字诀修炼到了大成境界的强者,龙破星很怀疑妖族会就这样放弃这枚棋子,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的妖族已经绝迹的情况之下。 “妈的,一个个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真会折腾人。”颇感头痛的龙破星揉着自己的脑袋,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喂,小子,该醒醒了!”心情很是不好的龙破星一脚踹在傲灭的屁股上,骂骂咧咧道,这个家伙若是自己不将他唤醒,恐怕直到死他都没法醒来。 “啊~~~啊~~~什么!”被龙破星一脚踹趴在地上的傲灭啃了一嘴的草,神情茫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傲灭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疲惫,心里的疲惫,全身瘫软,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一般。 “还给你!”看着倒在地上的傲灭,龙破星将手中的信符抛了过去撇撇嘴道。 傲灭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乃是因为他的心神被摄入其中根本无可自拔,这种迷失的心神消耗是极为惊人的。 若非龙破星将他踹醒,以这家伙心神的强度,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会心力枯竭而亡。 显然傲灭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将信符放入怀中,感激的看了眼龙破星,傲灭就地打坐,想要尽快的恢复自己的心神。 望着安然闭目打坐调息的傲灭,龙破星摇摇头一声轻叹,仰望着天空,繁星点点,不断地闪烁,好像一个个眼睛在天空眨眼。 晚风袭来,带来丝丝凉意,使得龙破星心中的烦闷稍稍减少了些,想了想,龙破星让刀尊几人来到这个世界。 “天地之门,开!” 心中默念的龙破星一指点向虚空,层层波纹顺着龙破星的手指眼设备延伸到了天地中,顿时,阵阵晦涩而古老的气息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轰隆隆~~~~” 一扇巨大的门户赫然浮现在天空,逐渐的由虚凝实,门户之上刻有古老而繁复的纹理,一龙一凤栩栩如生,似欲腾空而起。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打坐中的傲灭,心中疑惑的傲灭睁开眼睛看向天空,目光一滞,心中震惊万分。 “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吗?”仰望着那扇巨大的门户,傲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豁然起身,死死地盯着这扇门户。 从族中的典籍记载,他知道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的时候会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世界内自己便是唯一的主宰,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一直以来他都很期待,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世界,那该有多好。 对于世界,他从小到大都保持着深深地向往,傲灭知道,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便是人皇当年领悟的世界。 此刻,骤然见到龙破星召唤出的这扇门户,感受着门户之后流露出的气息,傲灭神色激动,嘴唇颤抖,恨不得立刻冲到门后去看看龙破星的世界是怎样的。 望着神情激动的傲灭,龙破星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这人是个可造之材,只是还欠缺磨练,若是以后跟着自己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龙破星甚至考虑是不是将这个自以为聪明、深沉的公子哥塞入黑骑军中让他磨练一番。 “星大哥!”门户之后出现三道身影,居中的一位自然便是刀尊,至于莲儿却是被孙蓉牵着手,一脸笑容。 “嗯!”等到三人下来,龙破星挥手将这扇门户抹去,连半点痕迹都不留,若非为了营造出世界的假象,其实他心念一动便可让这几人出现在这里。 “你是~~~”这边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傲灭突然盯着孙蓉,面上带着一丝疑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人皇的后裔吗?” 一袭浅蓝色的长裙随风飘摇,孙蓉挽着发丝,充满了清雅与空灵的气质,飘然若仙,尤其是那种来自血脉之中的贵族气息更是让傲灭感到心惊肉跳。 纯正,眼前这位女子的血脉太过纯正的,简直就好像是人皇的第一代子孙一般,那种血脉的纯净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是看着孙蓉,傲灭便觉得有种深深地压抑感,心中明白这是源自血脉的压迫,因为他们的先祖都与人皇签订了契约。 “三哥,他是谁?”孙蓉瞥了一眼傲灭,美眸中有着一丝疑惑,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他有种发自本能的厌恶。 “哦,他啊,忘了介绍了,他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傲灭。”龙破星哈哈一笑对着孙蓉介绍道,盯着孙蓉的眼眸露出耐人寻味的意思。 “怎么了三哥,我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美眸如水的孙蓉注意到龙破星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抬起头问道。 “四妹,你老实告诉,到底来自哪里。”凝视着孙蓉,这个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问题,今日龙破星终于问了出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刚刚得到的那些记忆。 “你真的想知道吗?”柔情似水的望着龙破星,孙蓉眼神一暗。一直以来她既希望龙破星会问这个问题又不希望龙破星开口,简直是矛盾之极。 “是!”龙破星点点头,神情严肃,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弄清楚为好,免得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事情。 “我父亲叫做孙齐天,认识他的人称为‘人尊’。”温婉一笑,孙蓉回忆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第二百七十一章孙齐天的后招 孙蓉的父亲只孙齐天,人尊而非人皇,余下的话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因为人尊正是人皇被异界强者夺舍之前的称呼。 “原来,你是人尊的女儿。”看着神色哀伤的孙蓉,龙破星缓步来到孙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孙蓉那张完美的面庞。“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遇到你,所有的苦对于我来说都是值得的。”感受着龙破星掌心传来的温暖,孙蓉温婉一笑,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难怪,这些年来总感觉你有些累。”龙破星凝望着孙蓉,眼中有着一丝哀伤,“能够从太初活到今天,真不知你经过了怎样的劫难。” “劫难么!”挽着自己的发丝,孙蓉缓缓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劫难,因为父亲在出事之前便算到了自己会有一劫,为了父亲,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沉睡,知道你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将你从沉睡中唤醒?”龙破星一愣,疑惑的望着孙蓉眼中有着不解,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件事啊!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呢!”俏皮一笑,孙蓉收敛起自己的哀伤的道,“还记得一百多年前的桑弘吗?” “记得。”龙破星点点头,那个家伙留给龙破星的印象简直太深了。 一开始,桑弘追着西门凤邪,追杀了数年而不间断,期间西门凤邪是边战边逃,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这期间,西门凤邪从毫无招架之力到偶尔能够还上几招,再到后来能够与桑弘大战一番,随着时间的推移,桑弘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是西门凤邪的对手。 这一下形式调转,追杀之人变成了逃亡者,而被追杀的西门凤邪则是成为了猎人在后面追杀着桑弘。 与桑弘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不同,任谁被追杀了数年恐怕都会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对方剥了一层皮,这一点就更不用说是向来睚眦必报的西门凤邪了。 追杀,不死不休的追杀,西门凤邪用尽各种手段,下迷药也好、巴豆也罢,又或者不时的给对方下下致命的毒药,凡是能够被用上的西门凤邪都用上了。 最终的结果是三年的追杀下来,桑弘居然被西门凤邪硬生生给逼的崩溃,宁愿被西门凤邪杀死也不跑了。 直到现在,当龙破星回忆起这件事时都是哭笑不得,当然了,他也能够理解桑弘的心态。 整日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西门凤邪的偷袭,这样的日子桑弘能够坚持三年就已经不得不让龙破星敬佩了。 还记得那一天,面色憔悴,犹如枯槁的桑弘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的样子进了酒馆,点了各种各样的佳肴就在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被西门凤邪给整的彻底没了脾气。 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桑弘也彻底放开了吃,哪还会在乎这些酒菜里面是不是会被西门凤邪下毒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友情都是打出来的,前前后后这桑弘与西门凤邪纠缠了有将近十来年的时间,二人之间也是打出了感情。 当西门凤邪一脸笑意的坐上桌子,看着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桑弘时,桑弘只是翻了翻白眼,对西门凤邪来了个彻底的无视。 “我吃饱了,你可以送我上路了。”酒足饭饱之后的桑弘抹抹嘴,看着龙破星道,一副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样子,那姿态,怎一个慷慨激昂了得。 “我不杀你!”出乎桑弘的预料,西门凤邪只是面带笑意,静静地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有没有考虑过跟着我打下一片江山!” “成!”已经见识过西门凤邪诸多手段的桑弘很是干脆的点头答应了西门凤邪的提议,从此仙界就多了一个招人喜爱、让人哭笑不得的无赖。 这个无赖有点小坏,是不是的调戏下大街上的美女,可又特别注意分寸,从不会招人讨厌,以至于那些女子只能是红着脸,拼命的想要做出一副怒视的模样,无奈那红的好像苹果一样的脸蛋实在是缺乏那种气势。 当然了,桑弘做的更多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实则对于过去的西门凤邪,现在的龙破星势力有着不小好处的事情。 有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轻挑的无赖实际上就是龙破星整个势力的情报主管,桑弘一直信奉的信条便是,唯有天下子民才是消息最可靠的传播渠道。 经过孙蓉这么一提,龙破星忽然有些想念这个轻挑的无赖,若是有他在此,恐怕这一趟会要轻松一些吧! “那你可还记得,有一次他将你追杀进了一座冰山,在冰山中你们二人连战了十天十夜,最后你不敌他而逃遁。”孙蓉嫣然一笑,似乎想到了当年龙破星的窘态。 “呵呵,这个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龙破星自嘲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对于当年的狼狈样子,他丝毫不介意别人知道。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试问天下间有谁是一生下来就是天下无敌的,答案是没有。 即便是在人界的龙家,在他没有强大起来前也是默默忍受着别人对自己的耻笑与讥讽,那种屈辱是那样的真实,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时候,我便沉睡在冰山之中。”撩拨着发丝,孙蓉缓缓说道,“你知道么,我之所以会从沉睡中醒来完全是因为你的血液。” “我的血液?”龙破星诧异的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的血液与别人没什么不同啊,怎么会将你从沉睡中唤醒。” “也许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你的血液与别人并不相同,若说普通人、普通修者血液里蕴含的生机是十,那么你的血液就有十万,或许还要更高。” “原来如此!”一拍额头,龙破星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时候我体内的生机会流失的那么快,原来都是被你吸收了。” “不错,那些血液便是媒介,父亲在将我冰封之前便已经算到了在久远的未来,有朝一日会有人用血液将我唤醒,而那个人就是你。”孙蓉说道,看着龙破星脸上有着一抹柔情。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恐怕你苏醒之后一直都在暗中跟着我吧!”龙破星点点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悠悠说道。 “是的,在那之后你的所作所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出乎我预料的是我竟然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凝视着龙破星,双眸如水的孙蓉柔声道。 “看来,那个好几次将我从必死之境救出来的神秘人就是你了。”龙破星了然,终于知道了数次救他于危难的神秘人是谁。 “你说你父亲早就料到了会有一劫,所以才会将你冰封,让你陷入沉睡,这是不是表示,其实你是他留下的一个后手。”暂且不去理会孙蓉其他的事情,龙破星问道。 既然孙齐天早就料到他会有一劫,而且会亲自出手将孙蓉封印,让她一直沉睡了数个古纪才由自己在不经意间将她从沉睡中唤醒,那么没理由孙齐天会做这些无用功。 “嗯,父亲曾今亲口对我说过,他有一个死劫,这一劫九死一生,若是无法度过,他将会彻底的死亡,若是度过了,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达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孙蓉说道,说起她的父亲,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你父亲是不是特别精通先天易理之术!”龙破星忽然开口询问道,种种迹象看来,孙齐天应该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局面。 “是啊,当时我父亲在这方面若是自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孙蓉有些自豪的道,“那个时候,我父亲的先天易理之术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只不过他很少帮助别人推算的。” “这样啊!”龙破星皱眉,陷入了沉思,思索着孙蓉话语中传来的信息,再将之联系到最近的种种异状。 忽然,龙破星眼睛一亮,脑海中宛如一道闪电划过,所有的阴影都被驱散,不知不觉间嘴角微微翘起。 “好一个人尊,好一个青帝,原来所有人都被他们给骗了。”心神激荡的龙破星笑得异常开心,眼前的局势豁然开朗。 就在刚才,他仔细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尤其是太初之时自己过去的残魂——赤帝的那部分记忆。 记忆中一个很不起眼的片段引起了龙破星的注意,原来太初时赤帝曾今亲自去会过这位人尊。 那个时候,有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与赤帝擦肩而过,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也根本就未引起赤帝的在意。 直至这一次,龙破星回忆起这段记忆时才发现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就是后来大名鼎鼎,强势崛起、无人可挡的青帝。 换句话说,在青帝没有证道帝位之前这二人就已经相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识。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青帝应该就是人尊的帮手吧!既然两人已经早已相识,没理由后来青帝会遭到人皇的暗算。 事实却是,青帝真的遭到了人皇的暗算,而且身受重创,以至于居然会陨落,直到现在也再没有一个人能够证道青帝之位。 这一切,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人尊的算计,他一定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此一劫,故而才将青帝找去,为的便是进行最后的嘱咐。 这样算起来,青帝当时根本就早已知道了眼前的人皇不是那位故友,而他也是故意被人皇暗算的,甚至于连后来的陨落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你怎么了?”看着忽然失声轻笑的龙破星,孙蓉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是啊,星大哥你没事吧!”一变的莲儿也是一脸担忧看着神经质一般的龙破星道。 “我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龙破星淡然笑道,心中的那丝阴霾总算开始消散。 “什么人尊,她不是人皇的后裔吗?”一直稀里糊涂,干瞪眼插不上嘴的傲灭直到这个时候才说道。 “她是人皇的后裔,更确切点,他是人皇的女儿,所谓的人皇与人尊本就是同一人,只是称呼不同而已。”龙破星笑着回答道,有些事现在并不方便透露。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傲灭,你们忠诚的对象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人皇,而是一个异界的强者,你们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或者更直接一点的说,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与魔教教主是同一人,灭你们藏剑山庄恐怕也是他的意思。 这些话,龙破星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说出口,何况,即便是说了出来傲灭也不一定会相信,所有这一切还是等傲灭亲眼见到后再说吧! “什么,她居然是人皇的女儿,这怎么可能!”满脸吃惊的傲灭用手指着孙蓉,诧异失声道。 “你没听她说,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沉睡中度过吗?”龙破星叹息道,真不知道傲灭在想些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人皇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儿,先祖的典籍中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啊!”傲灭摇摇头解释道。 这是他最为疑惑的地方,若非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的血脉纯净的超乎想象,他真的很怀疑龙破星说的话。 “你先祖的典籍中不可能有记载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龙破星哂然一笑道。 确实,傲灭的先祖不可能知道,别说是傲灭的先祖,就连夺舍孙齐天的那位异界强者也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从先前得到的记忆中,龙破星没有发现丝毫有关于孙蓉的记忆,整个就是一片空白,显然这是孙齐天对于孙蓉的一种保护,在遭遇劫难时自己删除了所有有关于孙蓉的记忆。 嘴巴张大,傲灭眨眨眼睛还是不明白,人皇还没有成为人皇前,他们的先祖就已经跟随在身边,有着这么一个女儿,他的先祖没理由会不知道啊! “有些事情以后你自会知晓,只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心理准备。”龙破星拍着傲灭的肩膀说道,点到即止。 第二百七十二章西陵,战野 傲灭迷惑的看着龙破星,总觉得龙破星话里有话,可既然龙破星没有点明,他也就无从知晓。 “快些调息,一会还要赶路。”知道傲灭心有疑惑,不过龙破星还是仔细叮嘱道。 傲灭一愣,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心神尚未恢复,点点头不再言语,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状态。 “破星!”看着龙破星,刀尊喊道,眉头皱起,“这里便是人皇墓中吗?” “不错,这里面是人皇墓,只是出乎我预料的是,人皇居然将自己葬在了体内世界中。”龙破星回答道,肯定了刀尊的想法。 看着周围绵延不绝的山脉,不时传来的鸟儿鸣叫之声,些许的雾气在山脉间缭绕,刀尊满脸的感叹。 “没想到人皇的世界已经演化到了如此地步。”仰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挥洒在脸上,刀尊感叹道,神情复杂。 以他的目力能够看出,天空中的月光并非实体,其形体隐隐还有些模糊,远远比不得外界那真正的月光。 即便如此,这个月亮也已经非常的接近真实,要知道人皇可是在太初之时就已经葬身其中,过去了数个古纪的时间,这轮月亮依旧能够保持如此形态,要是传出去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大成,可终是没有达到圆满,终有一日还是会消散在天地间。”龙破星淡淡道,话语中有着一丝嘲讽。 “你说的不错。”刀尊点头回答道,这个世界虽然看上去依旧是生机勃勃,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但是他的道心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的死气。 若是这个世界继续如此保持下去,相信只要再过一两个古纪便会彻底的衰败,进而成为一个死亡的世界。 龙破星没有说出口的是,这里虽然看上去与世界无异,实际上却根本就不是世界,而是人皇的神国。 普通的修者,现如今一般都是修道,达到化天之境后所领悟的世界也是以大道为基础而构建的。 至于法修者,他们不修世界而修法则,到了这一步时,他们所修炼的是天地,让自己无限的接近天地。 现如今,在这个所谓的世界中,龙破星分明感受到了法则的气息,这是另一个大道所特有的。 神国与世界不同,完全是由法则构建而成,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充斥着大道的痕迹,龙破星相信这应该是人皇夺舍孙齐天后才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龙破星在通道会发现那条通道是由道法之力相互交织形成的原因,只不过这些话他不便说出口而已。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非要说出去的,反而不知道会比较幸福,知道的越过所背负的也就越多,就如孙蓉一般。 “我好了!”半晌后,闭目调息的傲灭睁开双眼,眼眸中熠熠生辉,精光闪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巅峰。 “那出发吧!”龙破星对着众人说道,脚尖一点已经踏上虚空,乘风而去。 从人皇的记忆中,他已经知晓了墓葬的具体位置,自然也就不需要傲灭在前面带路。 身后的几人皆是跟着龙破星冲天而起,倒是傲灭愣了一下才赶忙追了上去,心中纳闷,难不成对方已经知道了人皇墓的位置?想到这里的傲灭心思一动,转瞬之间便想到了那个信符,想来对方必定是从信符中知道了人皇墓葬的具体位置吧。 月色之下,几道长虹划破虚空,迅疾如流星一般,直奔西方而去,沿途所过,惊起漫天的飞鸟。 西方极致处有着一片山脉,足有数百万里,在这世界中算得上是广阔无边,人们称呼这里为西陵。 传闻,这里乃是这片世界的发源地,现如今居住在这个世界内的人不少都是从西陵迁徙出去的。 在这个世界内,并不仅仅是有着人皇以及人皇战将的后人,更多的是在人皇修炼早期所吸纳的那些信徒。 这些信徒,早在人皇修炼的早期就已被纳入这片世界之中,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有不少人在这片世界中修炼。 修炼是为了长生不死,活得越久能够提供给人皇的信仰之力也就越多,而且信仰也会更加的坚定,所以人皇乐得看这些人在这之中修炼。 每日每夜都会有无数的信仰之力被人皇吸收,对于这些信仰之力,人皇之吸收六成,两成返还给这些人,还有两成则是用于让这个世界不断地成熟、发展。 这些年来,纵然是人皇陨落了,看这之中的信徒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不断地繁衍要多出许多。 至于其中的信仰之力就更不用说了,那被积攒下来的六成早就已经浓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西陵是一片古老而又神秘的地域,在这里有着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以及独特的传承,纵然是人皇手下的几大战将轻易也是不敢涉足此地。 无比久远的过去,这个西陵曾今走出一个农民,很是憨厚的农民,用他的话说,俺就是个耕田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好欺负的人,将当时挑衅他的几位战将打得连妈都不认识,完了很是干脆的将几人扔进水塘里。 其中一位最为悲催,这一位没有被扔进水塘,而是被这个农民抬手一点,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头水牛。 然后,这位战将就被憨厚的农民一脸笑意的用鞭子赶回了西陵,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恐怖、神秘,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这是所有外界居住的修者也好、凡人也罢对西陵最为深刻的印象。 正因为西陵的神秘与强大,总是有着许许多多不死心的修者前赴后继的进入其中,期望在这里变得强大,而后再出去。 一些外界的绝世高手在晚年寿元将尽之时也会试着进入其中,为的只是寻找到那一线生机,希望能够延长自己的寿命。 遗憾的是或许那些修者变得强大,而那些绝世雄主也获得了新生,但自此却从未再在这个世间出现过。这就更为西陵的神秘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战家,人皇几大战将之首的家族,这个家族便坐落在西陵的边缘,堪堪挨着西陵的边缘。 人皇墓便在距离战家不远处,不过已经进入了西陵的地界中。说出来或许让人难以置信,身为这个世界之主的人皇竟然也不能够葬在西陵的深处,可这便是事实。 没有人明白其中的原因,就像这些战将不明白这个世界内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批怪物,随便走出个人就能够将他们放倒。 人皇,显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毕竟这牵扯到了人皇最大的秘密,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修者,他所修炼的也与这个世界的体系不同。 现如今的战家,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人口算不上多,可也绝对不少,大约有着两百来人。 这两百来人分为十个小团体,分别居住在十个主峰之上,每一个主峰的人数都在十几到二十几之间,相差绝对不多。 这是个主峰,本来只是一些小山丘,据典籍记载,乃是当初的战将合力将大地拔起,硬生生抬到了现如今的高度。 这十个主峰,看上去云雾缭绕,有的宫阁楼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屋子供人居住,甚至于有几座主峰更是离谱,整座主峰上只有三个茅草屋,还是歪的,好像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倒塌一半。 若是从上方看去,你会发现这十个主峰隐隐构成了一个图案,好像是一条蛰伏在大地之上的真龙。 尤其是其中最高的那座主峰,更是更为了龙头,似乎随时都能够冲天而起,腾跃九霄之上。 若是有一个风水师在此,他必定会惊叹,这居然是世所罕见的龙腾之地,大地之下必定隐藏有一条世所罕见的龙脉。 这座最为高耸的主峰所居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人皇几大战将之首——战野,也是为数不多,现如今依旧活着的战将之一。 战野,人如其名,龙战于野,其战力惊世骇俗,出道这么多年唯一的一败便是败于人皇之手,进而成为了人皇的战将。 那个时候的人皇还是人尊,也就是孙齐天,战野曾今发过誓,此生不打败对方则终身忠于对方。 是以,尽管后来感觉到了孙齐天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也是将这份疑惑存在了心底,甘心为对方所用。 他相信一个能够打败他的强者绝不可能被人夺舍,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等,等有朝一日对方会亲自告诉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人皇之所以能够葬在西陵,战家能够屹立在此处与战野也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为了能够获得这一块龙腾之地,战野曾今与西陵中出来的人物大战了八天七夜,最后逼得对方不得不默认了这一点。 自此,战野成为了唯一一个被西陵中人认可的强者,甚至于西陵中人曾今许诺,只要战野愿意,随时都可进入西陵。 第二百七十三章苏醒 对于战野人,人皇充满了忌惮可又无法割舍,对于他的使用是极为谨慎的。 人皇明白,自己并非真正的孙齐天,若是有朝一日被战野知道了这一点,人皇丝毫不怀疑战野会对他拔刀相向。 战野有多强,别人不知道,但是夺舍了孙齐天的人皇清楚地知道这位诸多战将之首的家伙有多么恐怖。 若说昔日人尊的实力可以打十分的话,战野的战力便可以给九点五分,与他的差距可谓是极小。 即使是后来的人皇夺舍了孙齐天,实力有了长足的长进,乃至于有可能将战野击杀,可他依旧不曾动手,甚至于连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 一来战野的能力摆在那里,有许多事必须要由战野去做,另一方面,纵然是可以击杀战野,他只怕也会身受重创,很重的那种,几乎不弱于那次自爆带给他的创伤。 这是人皇的直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已经遭受过大难的人皇觉得自己赌不起。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人皇的陨落,直至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将守护陵墓的任务交给了战野。 人皇也有着自己的考虑,若是放任战野在外界,以战野的智慧必定会去探查当年之战的真相,而人皇没有自信能够瞒过对方。 因而,让战野来守护陵墓,一方面可以牵制战野,防止他去查探,另一方面也是为魔教减小压力。 别忘了,那个时候的魔教教主,也就是人皇的心魔,或者说是人皇已经被逼陷入了沉睡。 这个时候,若是战野再跑去捅上那么一刀,那人皇可就是欲哭无泪了。以战野的手段与实力,魔教不说会被从这个世界抹去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战野这人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此人非常的固执,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会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太初直到今天,他都依然活在这个世上,而且容颜没有丝毫的变老。 为了等孙齐天给自己一个答案,战野硬是逼着自己不断地突破突破再突破,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走火入魔,心脉尽断。 说起来,有时候就是战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感觉到死亡触手可及,可他却总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活了过来。 最为严重的一次,整整三百多年,他都只是吊着一口气,生机的波动若有若无,简直快要无法察觉,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救了,偏偏他让所有人跌破眼睛,愣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活了过来。 十大主峰上最高的那座主峰,这座主峰的主事人便是战野,只是他常年坐在主峰之上,现如今已经有一千多万年没有睁开过眼。 银色的月光照耀着这座主峰,月辉下,战野留给人一个坚毅的侧脸,稳如磐石,体内的生机降到了最低点。 夜深人静,许多人都陷入了熟睡之中,谁都没有发现战野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那近乎停滞的生机在缓缓地复苏。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战野的眼睛才睁了开来,若是有人此刻看向他的双眼定会发现他的眼睛浑浊而深邃,一眼千年,仿若望穿了岁月,洞穿了历史。 一股沉重而压抑的岁月气息在战野身上流转开来,在他闭目的这些年里,他的子孙已经繁衍了一代又一代。 有的已经死去,尘归尘土归土,有的已经是垂垂暮年,有些正直壮年,又有些还只是稚嫩的孩童,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纵然是战家的子孙背叛,纵然是这些年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的动乱,战野也始终不曾睁开过这双眼睛,更不用说是插手了。 今日,这个夜晚,这双一千多万年的眼睛徐徐睁开,透露着沧桑与迷惘,没过多久,这双浑浊的眼睛中便透露出清明。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么!”睁开眼睛的战野适应着自己的身体,仰首望天,心中默默推算了一番,缓缓开口道,传出一声叹息。 “算算时日也该到了。”骨骼劈啪作响,身躯微震,战野起身,望着其余的九大主峰,眼中精光一闪。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居然多出这么多陌生的气息。”凝神打量一番,战野面色微微一变,虚空中的信息如川流归海般被他迅速的吸收。 下一刻,战野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笑容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杀机,阴森而恐怖。 “很好,很好,老夫不在的这么多年,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老夫的后裔竟然会出现叛乱之人。”战野怒极而笑,没想到刚刚睁开眼睛就会获取到这些信息。 “哼,这些人都该死,所有打人皇墓主意的人都得死。”大袖一甩,战野怒声一笑,一掌拍向虚空。 “轰~~~~~” 虚空之中蓦然出现一个漆黑的通道,一股雄浑而又霸道的能量冲进通道,瞬间,黑色的通道中传来阵阵轰鸣之声。 不知道多远的一处山谷凹地,一群来自外界的修者正在这里整编,只见这些人聚在一起,大家一起聊着什么,眼中流露的是无尽的期待。 “喂,你说这里真的是人皇墓吗?简直大的没边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进来之前谁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你们懂什么,人皇,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皇啊,想当年,人皇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的墓葬要是与别人相同,那还能是他的墓葬吗?” “对哦,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废话,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回,即便得不到人皇的传承,可是能够得到人皇的宝藏也是好的。” “都闭嘴,这次进来的可不止是有我们,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势力都进来了,都给我放聪明点,枪打出头鸟,要是见到了宝藏,都给我稳着点。” “是,长老!”所有人心中一凛,齐声回答道。 “轰~~~~”就在这个时候,山谷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通道,阵阵恐怖的气息从通道中传出。 “不好!” 脸色骤然大变的长老只来了几说出这两个字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通道中探出,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气息从天空中按下。 “轰隆~~~~” 偌大的山谷在这一掌之下足足下降了有十丈,等到那只大手消失之后,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峡谷,地面上一滩滩的血迹在诉说着刚刚这里发生什么。 同样的一幕在十多处同时上演,一个个漆黑的通道出现,一只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中探出,然后就是满目的疮痍,余下的就是一滩肉泥以及血迹。 “噗~~~~” 轰然坍塌的乱石堆中,一个脑袋费尽气力的从中钻出,一口鲜血狂喷,面色蜡黄,带着一丝惧意看向天空。 “妈的,怎么回事!”看着毫无异常的天空,若非身受重伤差点死去,这人甚至都怀疑刚刚经历的是不是一场噩梦。 “砰!!!!” 冷冷的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大主教神色一冷,一拳毫不相让的击出,与这一掌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碎!” 乱发狂舞,大主教蓦然一声暴喝,滚滚魔力直接探入虚空,轰然间将这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轰碎。 这还不止,只见大主教仰天长啸,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通道,有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咔嚓~~~~” 一拳轰入通道中,大主教冷冷一笑,居然有人想要隔空击杀他,这让他恼怒之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且不说对方是否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还没有在这大开杀戒找别人的麻烦居然就有人不知死活的来攻击自己。 心中充满了愤怒的大主教出手绝不容情,在这一刻,他终于展现了自己恐怖的实力。 “轰~~~~” 恐怖的力量,狂暴绝伦,抬手间大主教一拳轰入了通道中,顺着这个通道反向击去。 “有意思,居然还有这等强者。”站立在主峰之上的战野眉头微皱,居然有人能够逆向攻击自己。 “破!” 并指如刀,战野一指点向天空中的拳头,将这只拳头牢牢地定在了天空。 “呼~~~~~” 风声呼啸,风声大作,战野身躯微不动如山,天空中的拳头终于消散。 “哼,本大主教会找到你的。” 拳头消失的瞬间,通道中传来大主教的冷哼声,随即大主教的气息迅速的远去,消失在了通道内。 “哗啦~~~~” 信手结出一个法诀,战野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情况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各大主峰主事即刻来见!” 对着这个法印,战野说道,瞬息间他的声音回荡在各大主峰之上,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老祖醒了!”位于那面的主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骤然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喜,踏步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老祖在召唤我等,这里的事情先交给你。”另一个主峰上,相貌威严的男子望着眼前的弟子说道。 “等我回来!” “老祖!” 一道道身影从各大主峰之上消失,直奔战野所在的主峰而去,这位老祖可是已经有一千多万年没有醒来过。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大事件,由不得他们不倍加重视,尤其是战野的身份与实力摆在那里。 第二百七十四章唤醒血脉 一道道身影从九座主峰之上冲天而起,身影一闪便往最高的主峰冲去,那里,战野的身影静静站立,眉头微微皱起,仰望着天空,思索着眼下的情况。 先前那一击,他只是挑选了一些比较有把握击杀的入侵者,还有一些的气息几位隐晦,即便是他有所察觉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魔教的大主教,他之所以会攻击完全是因为那个背叛的战家子弟战空,若是有可能,他绝不允许这个叛逆活下来。 在攻击战空之前,其实对于大主教的反击,他已经是有所准备,不为别的,只因大主教赫然是那些隐晦的气息之一。 当然了,对于他来说,也并非全是坏消息,至少在先前的感应之中,他感觉到了孙齐天的女儿孙蓉的气息。 虽然有些诧异孙蓉竟然能够活到今天,不过想想后,战野便释然了,以孙齐天的天资,他的女儿自然是不会弱到哪里去。 让他在意的是与孙蓉一同前行中的那位,也就是龙破星,在他的感应中,若非龙破星有意让他察觉,他根本就无法发现龙破星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在惊讶的同时更是有着一丝淡淡的期待,期待着龙破星到来,好让他看看太初之后又是诞生了怎样的妖孽。 千万别忘了,他姓战,一个战字足以道尽他们这个家族的行事作风,战天、战地、战人、战魔,他们在战斗中强大,也在战斗中死亡。 “拜见老祖宗!” “见过老祖!” “拜见祖宗!” 一个接一个的主峰主事者来到了这里,单膝跪地对着战野跪拜道,神情恭敬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敬畏。 “都起来吧!”战野淡淡道,回过身来打量着自己的后裔,眉头轻轻皱起,半晌之后传来一声叹息。 “你们太弱了。”所有人就听见战野毫不留情的说出了这句话,脸色纷纷一紧,没有不忿,有的只是一丝惧意。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们,被困在这里而不能去外面的世界历练,能够有如今的成就,也算勉强及格。”看着忐忑不安的众人,战野道,“只是接下来,以你们的修为,恐怕想要活下来都很勉强。” “老祖!”为首之人面上露出一丝疑惑,望着战野,眼中流露出询问之意,不明白战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已经有不少外界之人都进入了这里。”战野凝重道,“他们的目的自然不要多说,我想你们也都明白,进入这里的,都是冲着人皇墓而来的。” “什么,通道已经被打开了吗?”有人惊讶出声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封闭了数个古纪的时间,这几个古纪内,他们都是与外界隔绝,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们可谓是一点都不熟。 “不错,而且这一次进来之人,其中不少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说到这里,战野打量着眼前的众人,“甚至于其中几人的强大已经到了你们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将众人打击的还不够,战野斟酌了一下再度开口道,“说明白一些就是这几人只要抬抬手指头就能够让你们全军覆没。” 九大主峰上的注视目瞪口呆的看着战野,脑海中轰鸣一片,都被战野说的话给吓到了,甚至于还有人眨巴着眼睛,揉一揉,掏一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难不成老祖宗在开玩笑,众人极力的想要肯定这个猜测,所以都是满脸期盼的看向战野,可他们看到的是一张严肃而又认真的面孔。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战野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很残酷,但他们依然不得不接受。 “老祖,不知道此次进来之人都有哪些人?”沉默半晌,其中一位问道,脑海中依然一团混乱,在极力的消化着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这些人我并不是都认识,不过其中有几位倒应该是熟人。”战野看向此人,眼中有过一抹赞赏,这些家伙还算不错,这么快就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并且提出了这个问题。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对手是谁总比两眼一抹黑就与对方战斗要来的有把握一些吧! “这其中,应该包括太上、法祖,还有苍天等人,其它的还有几个陌生的气息,比起太上等人应该也是不遑多让。”战野说道,战意昂扬,好久没有过大战的他从内心上来说是极度渴望与这些人交手的。 尤其是太上这些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在太初时没有能够与他们交手一直都是战野感觉到非常遗憾的事情。 “这些人居然都还活着。”一位主峰的主事错愕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太上他们且不说,法祖是谁,那可是开辟无限星空的盖世强者,当年与道祖、祖龙几人开天辟地,拉开了太初的序幕。 这样的人物这一次竟然也进入了人皇墓中,光是想想,这些主事都觉得匪夷所思。 还有那个苍天,那一位可是继青天之后的第二任天,其地位与实力仅次于青天,正因为如此,苍天才能在青天陨落时及时的定住四界,维持了太初的稳定。 只不过随着青天的陨落,苍天的出现,世界在一点点的改变,这才有了后面的太古时代。 之所以称为太古,便是因为太古时的天乃是苍天,而苍天与青天是同一时代的强者。 所以说,太古虽与太初不同,可二者的联系却也极为紧密,这也是为什么在太古时还有法修者的原因之一。 世间有关于苍天的记载并不是很多,似乎是被人刻意的从历史抹去一般,可纵然是一些只言片语,人们也知道苍天的强大早已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后太初时代,以一己之力定太初,并且还开创了太古时代,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若非后来苍天神秘消失,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黄天。 现在,战野居然会告诉他们,不但太上来此,就连传说中的法祖与苍天也已经来到了此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件。 别忘了,战野说过,这还只是他知道的一些人物,还有一些是战野所不认识的,可是按照战野的语气,这些人比之太上等人丝毫不弱。 一时间,这九大主事不得不心生感叹,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居然会有这么多传说中的人物来到人皇墓。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战野说的不假,对上这些个早就成为了传说的人物,别说是他们,纵然是太初时代的强者,又有几人敢说是他们的对手。 想起战野说的‘一个手指头就可以让你们全军覆没’,所有人都是面露苦笑,对上这样的人物,要让他们如何去战斗。 没错,战家是以战斗为生,在战斗中突破、强大,但却并不是找死,若是与这些人动手,那就不是战斗而是找虐、找死了。 “你们也用不着如此沮丧。”似乎是觉得将众人打击够了,战野徐徐一笑道,“至少你们的实力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且这一次他们来此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你们。” “现在,我将唤醒你们体内一直沉睡至今的战斗血脉,一旦血脉觉醒,你们的实力将会有一个飞跃性的突破。”战野道,“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们也不可能会是这些人的对手,所以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待我唤醒你们的血脉之后,我要你们回去将所有主峰之上的战家子弟带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万不可涉足这场战斗。” 眼中露出一抹恍惚,战野感叹道,“我战家血脉现如今存活在世的已经不过,我不希望这些人死的毫无意义。” “老祖!”一位主事喊道,声音中有着些许的颤抖。 “闭目、凝神、聚意。”即便是感叹,时间也是很短,下一刻战野陡然看向众人道。 “是!” 九个声音整齐划一,立刻这九位主事便盘膝而坐,凝神守意,意守丹田,无我无物,心中一片宁静。 看着这九大主事,战野眼中有着欣慰之色,虽然眼下这些人的修为都还不是很强,但都是好苗子,只要有时间成长而不夭折,来日必定会是一方雄主。 当然了,所谓的不是很强也是在战野看来,这九位主事,哪一个不是通天之境的强者,最强的甚至已经达到了通天巅峰,最弱的也有通天中期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若是放到外界,那也是纵横天下,叱咤一方的枭雄人物,然而在太初时,通天之境的强者,那是多如牛毛。 “轰~~~~” 身躯一震,战野陡然变得严肃,注视着眼前的九位主事,一身的修为轰然爆发,要开启他们沉睡的血脉之力,并非是那么简单之事。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乌云滚滚,狂风呼啸,吹的战野的衣诀猎猎作响,这座主峰上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息。 “吼~~~~” 不动如山的战野仰天长啸,啸声直上云霄,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声波形成一个个圆圈,不多时就将这个主峰包围起来。 “咔嚓~~~~” 滚滚乌云在天际翻腾,翻涌,如同大海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无数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游走,缠绕,带着无上的威压,震撼人心。 “霹雳~~~~” 足有水桶那么粗的闪电从云层中劈落下来,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这一刻,盘膝而坐的九人有种即将被毁灭的感觉。 “不得分心!” 似乎是发现这个苗头,发丝狂舞,如神似魔的战野陡然暴喝道,其声动天,化作阵阵雷鸣,在九人的心神中响起。 九人一惊之下连忙收敛心神,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任由那种让他们窒息的威压临身,苦苦咬牙支撑。 虚空在足有水桶粗的闪电下无声的破碎、湮灭,接连九道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前后相差不足一个刹那,轰然间劈落而下。 “轰隆隆~~~~” 主峰之上,轰鸣之声震天,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其余九大主峰之上留下的人们纷纷跑出室外,一脸惊骇的看向战野他们所在的主峰。 “怎么回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啊,那还是闪电吗,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是遭遇到什么强敌了吗,有谁居然会如此恐怖。” “天哪,你看那是什么。居然有人影在雷霆中行走。” 遥望着最高最高的那座主峰,这些战家的子弟一个个惊骇莫名,暗自吞咽,这幅仿若末日般的景象简直太过骇人。 尤其是漫天雷霆中那一道伟岸的身躯,在雷霆中缓步而行,尽管只是一道虚影,不是为何,所有战家子弟看向这道虚影时都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高大、威猛,全身雷电缠绕,单单只是一个虚影所带来的威压便已经让无数人为之心惊,尤其是这道虚影手中还握有一柄权杖。 “雷霆审判!” 古老而宏伟的天音从雷霆中传出,这道身影淡漠的看向下方的战野等人,手中的权杖轻轻一指。 天地陡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万籁无声,下一刻,一道天地都要为之战栗的白色雷霆自天际降下。 毁灭,不,这是破灭,乃是来自于天地雷霆之主雷神的审判,这道白色的闪电乃是传说中的审判之雷,带有雷神的无上意志。 白色的闪电急速的从天空降下,化为一杆长枪,长枪之上,无数玄奥的图案不断地组合,排列,每一次的组合,其威力都会提升一倍。 短短的时间内,这些图案已经重组的十次,本就已经恐怖无比的雷霆之枪,这一次的威力更是让得无数人为之胆寒。 “噗~~~~” 其余主峰之上观看的众人,不少人都是口吐鲜血,即便是没有的也是脸色苍白,连忙转过身躯,再不敢去看这杆雷霆之枪。 单单只是看,那上面的意志已经让这些人无法承受而口吐鲜血,这还只是外人,就更不用说身处雷霆之下的九大主事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冲上云霄 天雷阵阵,雷声轰鸣,白色的审判之枪上光华流转,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图案出现在枪身之上,或是麒麟、或是火凤、或是鲲鹏、或是真龙…… 一个个洪荒时代的霸主级巨兽出现在审判之枪上,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暴虐气息肆无忌惮的压下。 这些巨兽,在洪荒之时纵横天地,也不知有多少修者葬身于它们的口腹之下,那个时候的它们在人族还没有强大起来时便是主宰。 “昂~~~~~” 兽吼之声嘹亮而高亢,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这是它们临死之前的怨气,因为在现在,已经鲜少能够看见她们的身影。 这是灭族之恨,是来自遥远时空的呐喊与愤怒,这些虚影在审判之枪下凄厉的惨嚎,痛苦的咆哮,一如它们死亡之时。 不用说,这杆长枪上出现的虚影都是被雷神所斩杀的,它们生生世世不得轮回超生,永生永世的受着审判之枪的煎熬。 雷神,秉承天意而生,乃是天生地养,没有固定的形体,完全是天地的意志凝聚而成,代天罚生,乃是洪荒之时让无数修者战栗的存在。 洪荒之时,修者的突破与现在并不相同,虽说同样的境界,同样的突破,可每一次的突破比之现如今的难度都要困难千万倍,因为他们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便要受到天地的惩罚,度过了修为暴增,寿命延长,度不过则灰飞烟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降下雷劫的便是人人敬畏的雷神,秉承天地之意主掌雷霆之力的意志,一个让无数修者畏惧的无上存在。 但即便是在洪荒之时,也是极少有人能够见到雷神的虚影,大多数都是漫天的雷霆,至多蕴含一丝雷神的意志。 大衍之数四十有九,尚留一线生机,既然雷神秉承天地意志而生,可以说是天道的代言人,也必须得要遵守这条规则。 大道三千,衍生出诸天万界,而后才有天地与天道的诞生,天道没有感情,有的只是绝对的理智与无情。 唯有如此,天道才能够主持天地公道,以不偏不倚之心主掌苍生,否则,诸天万界岂不是乱了套。 规则,乃是由大道制定,无影而无形,却又无处不在,乃是诸天万界的根本,凡是诞生在这三千大道内的生命,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触摸到规则的边缘。 那是一个禁忌的领域,纵然是归墟之中的那些强者,一旦触犯了这条规则也会被三千大道毫不留情的抹杀,赶尽杀绝。 天道,作为大道的衍生物,没有感情的它自然更不可能回去违背大道的规则,而雷神作为天道的代言,自然也是如此。 在洪荒之时,除非是那种逆天巨擘,妖孽到了极点的人物才有可能在渡劫时遭遇到雷神的虚影。 那样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强者,纵然是在洪荒之时,能够让雷神虚影降临的也不过一只手之数。 今天,在战野即将唤醒战家子弟沉睡的血脉时,竟然会出现雷神的虚影,这其中所蕴含的意味着实耐人寻味。 天赋,这个首先就被排除在外,若是以这九大主事的天赋能够惹得雷神虚影降临的话,根本不可能会等到今天。 要知道,洪荒之后自太初至今,能够以天赋招来雷神虚影的唯有一人,冥界的冥皇——冥雪虹。 即便是以龙破星的天赋,在突破之时都不曾招来雷神的虚影,你可以想想,那种天赋是何等的变态。 实力的强大,那就更不可能,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谁的实力强大到了这种地步,除非那个人即将如破不生不灭九重天,达到不死不朽境界之时。 这一点,找遍整个归墟,貌似也没有几人。 此时此刻,最大的可能便是战家沉睡的血脉,也只有这种解释才符合眼下的情况。 血脉!以血脉之力居然能够让雷神的虚影降临,这要是传到外界,必然会造成天大的轰动。 早在洪荒年代就有一个传说,传说在无比久远的过去,有着四个生命伴随洪荒一同诞生,出现在这片大地之上。 那四个生命是洪荒大陆上所有生命的始祖,其中一个主掌天空,一个主掌大地,还有一个主掌海洋,剩下的一个则是主宰者三者之间的平衡。 这四个生命体内的血脉都蕴藏着洪荒之时最为本源的力量,一滴血便可以生死人活白骨,其血脉之力堪称逆天。 只不过这四个生命都有着感情,故而在后来天道诞生时遭受到了天道的追杀,而后才有了雷神的诞生。 但是因为这四个生命无比强大的关系,纵然是天道借用大道之力也只能够将之封印而不能够抹杀。 因为这四个生命的存在关系到了这一界的生死存亡,若是他们四个都死,或者死去一个,这个世界都将会陷入崩溃。 所以,在最后,天道以无上雷霆意志将这四个生命封印,连带着他们子孙后代的血脉之力都被封印。 这四个生命的后裔被称为四大逆天家族,这个天不是天地而是天道,亘古以来,这四族从没有过放弃抗争。 毫无疑问,眼下的战家血脉便是这四个家族之中的一支,整个战家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战野一个。 因为这些都是封印在血脉之中的记忆,一旦血脉复苏,这一段段记忆也将会随着血脉的觉醒而重现。 冷冷的望着雷神的虚影,看着在洪荒时让无数人为之胆寒的审判之枪,战野笑了,笑容冰冷。 “还想阻碍我战氏血脉的觉醒么,只可惜现如今天地已变,天道匮乏,以你现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无法阻止我。”傲然一笑,战野在给九人传音之后,豁然冲天而起。 一到长虹破天而上,冲上云霄,盯着迎面而来的审判之枪,战野乱发狂舞,无边的战意横空而出,充满了一种有我无敌的霸气。 “给我破!” 身形游走,宛如一道游龙,战野转身间来到审判之枪的面前,毫不相让的一拳轰出,迎面而上,丝毫不打算退让。 这是一幕极其震撼人心的场景! 九天之上,白色的雷霆凝聚成的审判之枪,划破苍穹,粉碎虚空,当头降落而下,一个个洪荒之时的蛮荒巨兽围绕着枪身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下方,如神似魔的战野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冲上九天,对着审判之枪一拳砸了过去,充满了暴力的感觉。 仰天长啸的战野等到枪身临近的一瞬间,凝而不发的拳劲陡然爆发,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狠狠地轰在了审判之枪的枪尖之上。 “轰隆隆~~~~” 无数的爆炸声从天际传来,这个虚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顿之中,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拉长,放缓,诡异之极。 白色审判之枪骤然遭到战野这无与伦比的恐怖一击,阵阵轰鸣声从枪身中传出,抛飞上半空,失去平衡,竟然是被战野一拳给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战野一声狂笑,身躯只是在天空中稍稍停顿了一下踏上云霄,每一步都是恐怖到了极点。 虚空在颤抖中粉碎,每踏出一步,虚空中便会出现一个斗大的窟窿,不过片刻间,这片天空就好像一块破布一般,到处都是漆黑的洞窟。 漫天雷霆中,雷神的眼神淡漠而没有丝毫感情,无喜亦无悲,只是注视着狂笑不已的战野,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一般。 手一招,失去平恨得审判之枪嗖的一下回到雷神的面前,上面无数的洪荒巨兽的虚影暗淡无光,更有几个已经是形体破碎,想要恢复都已不可能。 俯首而望,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雷霆游走,试图修复这些裂痕,可是却徒劳无功。 “啪嗒!” 手一捏,这柄审判之枪刹那间破碎,化作无数的白色雷霆聚集到了雷神手中的权杖之中。 隐隐间,这杆权杖的光芒黯淡了一点,只是那种威压却是更加浓厚了。 “又见面了,老朋友!”傲然立于漫天雷霆中,战野的身上传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豪迈,发丝飞扬,让人无法直视。 立于雷霆中的战野竟然与雷神分庭抗礼,自战野踏足雷霆之后,漫天的雷霆都是不断地汇聚到雷神的身边。 一时间,天空之上,一边雷霆游走,成为了雷电的海洋,另一边万里无云,只有战野傲然独立。 冷漠的双眸望着战野,不含丝毫感情,雷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的男子,久远的记忆在缓缓复苏。 “是你!”不多时,雷神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是谁,眼中罕见的露出一抹忌惮。 就是这个人在太初之时灭掉了自己的一个分身,并且将那一个分身吞噬,从而一步登天,血脉觉醒。 不是雷神不够强大,而是那个时候天地已变,掌控在青天之下的天罚,纵然是天道的代言人雷神也无法让更多的意志降临。 “不错,是我。”战野笑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天道降临 四个字,一句话,配合上战野此时的身姿,干脆而利落,落在雷神的耳中,却不啻于惊天霹雳。 “你还活着。”雷声问道,没有惊讶,他本就没有感情何来惊讶之说,只是很平淡的望着战野,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淡漠。 “想要我死,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战野淡然一笑,踏步之间出现在雷神的面前。 一掌,轻飘飘的一掌,看起来绵软而无力,就是这样一掌,轻轻地按在了雷神的虚影之上,浑不着力,如情人的抚摸。 可看似平淡浑然没有半点破坏力的这一掌所蕴含的威力却是恐怖到了极点,或者说这本就是返璞归真的一掌。 “屠天掌!” 直到这时,空中才响起战野的话语声,无数的符文自战野的手掌中出现,刹那间,战野的手掌变为了一个似符似印的存在。 几乎是在战野出掌的瞬间,一股万古沧桑的气息凭空出现,下一刻,这只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雷神的虚影之上。 “砰!砰!” 阵阵轰鸣声从体内传出,雷神面无表情,虚影一阵摇晃,无比冷漠的看着印在胸前的这一掌。 “这种功法不应存在于世。”身形倒跌而出的雷神虚影一阵暗淡,足足飞出去千丈不止,身影摇曳的雷神淡淡道,无喜亦无悲。 “以雷神的名义,恭请天道降临。”就在战野飞身扑进,第二掌堪堪触及到雷神的额头之时,一个虔诚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只差一寸,仅仅只差一寸,战野的这一掌就将触碰到雷神的虚影,可就是这一寸,他怎么也无法越过。 一切都只因雷神的一句话而已,‘天道降临’,想到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纵然是以战野的强大都是为之变色。 天道降临,一个最起码的条件便是献祭,毫无疑问,这是雷神以自身为祭来召唤天道的降临。 不到万不得已,雷神是不会使用这一招的,因为献祭之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将再不容许有雷神的意志存在。 若是雷神的意志还想降临这个世界,那必须要等到天地大变,近古破灭,达到下一个古纪才有可能。 下一个古纪,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人知道,纵然是天道也不可能知道,这是大道的秘密,没有人能够参透。 可雷神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献祭,从记忆之中,雷神知晓昔日的战野有多强大,更何况他现在的这个意志比之太初之时要更弱。 若是不献祭,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再次被眼前的男子抹杀吞噬,称为战野自身的力量,这是他绝不容许出现的。 单膝跪下,雷神的脸上充满了虔诚与恭敬,冥冥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迅速的降临到这里。 勃然变色的战野未曾料到雷神会如此的决绝,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雷神的献祭,一旦开始了根本就不可能被外力强行打断。 脸色阴沉的望着雷神,战野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他已经被冥冥中的那股力量锁定,不论他逃到哪里都不可能躲避过去。 这是来自天道的惩罚,天道绝不容许这个世间四大血脉再度觉醒,这种血脉的力量对于它的危害太过巨大。 乌云滚滚的天空之上,忽然间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之中流露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这一刻,不论是人皇墓中的众人,还是仙界、冥界、人界与魔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四界之内,不论妇孺老幼,凡是修为没有达到通天之境之人此刻都是跪拜而下,毫无理由,必须跪下,因为天道才是这一界的真正主宰者。 无数的修者心中虽然不明所以,可这并不会妨碍他们的行为,甚至于有不少人还面露崇拜享受之色,宛如乳燕归巢。 至于那些通天以及之上的强者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目中透露出罕有的凝重之色,甚至于一些人有着发自灵魂的颤抖。 渺小,这是那些通天之境强者的感觉,这股气息在他们的感应中,仿若高高在上的君主,而他们只是微不足道臣民,脑海中唯有臣服。 冥界,正在处理事物的冥皇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笔,负手来到院落中,仰望着苍穹,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是要看向这股气息的源头。 人界,已经将影狱连根拔起,并且已经一统人界的龙家家主,现如今人界的至高无上主宰者龙翼从龙椅之上起身,缓步走向外面。 若是仔细看去,你会发现此时的龙翼有着一双青色的瞳孔,瞳孔中有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在不断地毁灭与重生。 他的身边站立的是龙破星交付给他的星组,星零等人在这些年来实力已经暴增,这一点只要看看他们依然挺拔的身影便可见一般。 “翼少爷!” 纵然是现如今的龙翼已经一统人界,可星零他们依旧称呼他为翼少爷而不是皇上。 “天道已经出现,也是时候准备去找大哥了。”望了星零一眼,龙翼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睿智,“去告诉他们准备一番,咱们随时出发。” “是,翼少爷!”星零面上闪过一抹喜色,终于又要见到老大了。 “不知道大哥你现在过得如何,过去我这个做弟弟的总是需要你的照料,这一次就让我这个弟弟来保护一次大哥你吧!”仰望着天空,龙翼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起那张熟悉的面孔。 龙破星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间的刺激,加上祖龙精血的精华,现如今的龙翼已经苏醒,并且随着他实力的增长,一个又一个属于青天的记忆都在脑海中复苏。 作为青天的龙翼苏醒多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蒙蔽天机,四界大战,人界被封,那个封印在别人看来或许束手无策,但对于这个时候的龙翼,弹指间就能够破开。 是以,在蒙蔽了天机之后的他以龙家总部为中心,方圆百万里的封印都被他破除,这也是权宜之策,毕竟他还要顾及那个蓝天的存在。 仙界,帝都之中,皱眉沉思的仙帝在感受到天道的气息时霍然惊醒,抬首看天,面色复杂,半晌之后传来一声叹息。 转身,仙帝回到房中,打开了密室的大门,在仙界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仙帝,有谁知道,其实这个仙帝只是本体的一缕神念所化。 真正本体因为这些年来要参悟天机,修炼‘九天逆转生死功’早已闭关而不出世。 现如今,‘九天逆转生死功’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只要他的这缕神念归体,是成是败,都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揭开。 是身死道消,还是一步登天,这都不是他这一缕神念所能够左右的,只是仙界他放不下,这才一拖再拖。 若非这次感觉到了天道的气息,他根本不可能会挑选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归本体。 魔界西北方,一座宏伟的宫殿屹立在大地之上,看上去古老之极,这座宫殿便是魔君的住所,西北也是整个魔界的政治、军事、文化,经济中心。 宫殿之上,一袭黑色长袍的魔君在感受到天道的气息时露出一个残忍而嗜血的微笑,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传令下去,所有魔界征战军即刻集结,本君不日就要挥军仙界。”飘然落地的魔君看了眼身边的传令官,淡淡的道。 人皇墓中,银发苍苍的法祖在天道气息出现的瞬间身形一顿,若有所思的掐指算着什么,没过多久,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混沌,一片混沌,所有的天机都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沌之中,就连他整个法祖都无法再推演天机。 “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法祖喃喃自语道,前段时间他推演天机之时还一片清明,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大不相同。 此时的太上已经停止不前,脸色阴晴不定,他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招来天道。 天道,那可是天道啊,作为洪荒之时少数几个从雷神意志中存活下来的强者,他比谁都明白天道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混帐,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惹来天道。”非大事不出,这是太上对于天道的了解,一旦天道现世,则天地必然出现巨变。 此时此刻,战野所在的天空已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且这道缝隙越来越大,里面出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轰隆隆~~~~” 天地轰鸣,阵阵雷霆之声惊天动地,响彻天空震耳欲聋,各大主峰之上的人此时都已经跪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惶恐。 他们不知道那裂缝内究竟是什么,但他们深深地知道,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等人就是渺小的蝼蚁,对方只要吹口气,他们也断无存活之理。 面上带着惧意,这些人低下头颅,怪不得他们,虽然他们的体内也流淌着战家的血脉,别忘了,他们的血脉并没有觉醒。 一道银色的光芒在裂缝之中旋转,裂缝越来越大,渐渐拉长,成为了一直眼睛的轮廓,而那银色的光芒好似瞳孔一般。 “定!” 天地间蓦然传来一声暴喝,那已经快要成形眼睛蓦然一顿,随即裂缝飞速的合拢,居然渐渐地消失。 第二百七十七章终见父母 战野头皮发麻,天空中天道的气息越来越强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抵挡的了的,要知道他的先祖都败在了天道之下,就根本用说是他了。 战野心中着实懊恼与后悔,以他的实力,本可以在先前的那一击将雷神的意志从这个世间抹去,也就根本不可能会有献祭这事的发生。 就是因为战野的托大,这才导致了天道的降临。他忘记了雷神的意志本没有情绪,有的只是绝对的理智,所以在知道了不敌战野的情况下,雷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献祭。 天道的气息越来越恐怖,天空裂缝中那银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眼看着就要凝聚成一个银色的瞳孔,战野体会到了绝望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天空乍响,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转瞬间出现在了裂缝之前。 “定!” 冷喝声从白色身影的嘴中发出,顿时只见那即将成型的眼眸蓦然一顿,而后飞速的开始合拢。a 与此同时,白色的身影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长,富有光泽,一掌击出,好像天地万物,山川河流,乾坤日月都被纳入掌中。 这一掌看上去普通,但其中所蕴含的威力恐怖绝伦,一掌出,天地为之变色,无尽轰鸣从掌下传出,震耳欲聋。 虚空破碎,山川震动,其势动天,其力撼地,隐约间一条条天地纹理在这一掌之下此生彼灭,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扩散开来。 “法则!” 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些纹理,战野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这一掌也太彪悍了点,居然让这个世界的法则凝聚成了实体。 天地之间,大道虚无,法则虚存,二者都是可望而不可触及,现在居然有一个人让法则凝聚为实体,这种威力,光是想想就让战野打了一个寒颤。 长发飘舞,衣诀翻飞,一掌击出,天空中的裂缝在还没有完全合拢之前骤然崩塌,然后战野就见到了胆战心惊的一幕。 一掌击出,裂缝坍塌,时空在这一刻都有着一瞬间的紊乱,战野忽然看见对方毫不停留,居然将手伸进了坍塌的裂缝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战野差点没吓得晕倒,这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彪悍的人物,敢硬撼天道不说,居然还要挑衅天道。 心脏砰砰直跳的战野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简直不敢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被对方给活活吓死。 “轰~~~轰~~~轰~~~~” 坍塌的裂缝中传来阵阵轰鸣之声,白色的身影一动不动,一只手探入裂缝中,虚无的天空剧烈的震荡。 “吼~~~~~” 忽然间,战野就听见一声饱含了愤怒与绝望的吼叫声,好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退的野兽的怒吼。 “咔嚓~~~~” 白色的身影终于将这只手缩了回来,转身看向下方惊骇欲绝的战野,微微喘息,显然刚刚给那一击他也不轻松。 见到这人的面貌时,战野微微一怔,这人不是刚刚与孙蓉在一起的几道气息中的一位吗? 不错,此人便是龙破星,在感觉到天道气息降临的瞬间,龙破星便意识到了不妙,更有一段记忆从脑海中复苏。 “天道!”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的龙破星心脏急速的跳动,对于别人来说天道是恐怖而无上的存在,但对于他,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他现在的天眼刚刚修成,若是能够吞掉天道,那好处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种流口水的冲动。 尤其是现如今这个天地已变,天道匮乏之际,降临的只是天道的一部分力量,这种时候若是不吞噬对方,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在简单交代了一番之后,龙破星立刻施展咫尺天涯,片刻后便来到了这里,刚好看到尚未完全降临的天道。 这一刻,龙破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手,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天眼全开,道法之力交融,竟然因此而超越了自己所能发挥的实力极限。 他的定术,因为领悟了时间之力的关系,再加上现如今的实力,足以将上没有完全降临的天道定住。 献祭一旦开始便不能够被破坏,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可那是在时间未出的前提之下。 万物苍生皆生活在时空之中,即便是献祭也是如此,一旦时间出现了停顿,献祭自然而然的也就被打断。 “啊呜!!!” 瞥了一眼下方的战野,龙破星翻手间将手中的银芒吞了进去,双眸紧闭,在飞快的炼化着这股属于天道的力量。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完全陷入了呆滞的战野从震惊到麻木,望着龙破星的眼神完全是一种看待怪物的模样。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银芒可不就是先前即将呢凝聚成型的天道瞳孔吗?纵然还没有成型,那也是天道意志与力量的一种体现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瞳孔,居然被龙破星给活生生吞了下去,而且还泰然自若,闭目炼化,忽然间,战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是如此的脆弱。 饱受打击的战野一个瞬移来到了主峰之上,看着闭目的九位主事,神色复杂,因为龙破星搅合的缘故,这几人血脉的觉醒变得异常的顺利。 不多时,这九位主事睁开了眼睛,汗流浃背,眼中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那一刻,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现在,绝处逢生,劫后余生,相互看看,每一位脸上都流露出了喜悦之色。 继而,众人看向战野,刚欲说话就发现战野神色复杂的望着天空,顺着战野的目光看去,九人毫无意外的看见了龙破星。 “老祖,他是?”一位主事小心翼翼的问道,在战野的脸上,他分明看到了一种叫做敬畏的情绪。 什么人,居然能够让战野都感到敬畏,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却知道对方的实力必定极为强大,否则的话战野也不会露出如此神色。 张张嘴,战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闭口不言,看着天上的啦龙破星,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和极其细微的嫉妒。 好在,战野心智过人,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于龙破星这种人物,他若是以嫉妒的目光去看待对方,那从此以后修为别想再有寸进。 见战野闭口不言,九位主事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一些,皆是看向天空中闭目的龙破星,静静地等待。 这种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期待。 “轰隆!!!!!” 蓦然间,一声巨响从虚空中传来,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以龙破星为中心向着这个世界辐射开来。 意志所过,战野等几人遍体生寒,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冷汗涔涔,目中露出一丝惧意。 不要说是他们,在这股意志扫过之时,就连太上、法祖之流都是微微一顿,目中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个意志充满了一种高贵的感觉,在这个意志面前,太上等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而对方则是那主宰自己等人命运的皇族、贵族。 尊贵,就是尊贵,这是一种意志的体现,乃是天生地养,根本不可能由后天培育而成。 在这股意志扫遍这个世界时,极远的北方虚空中,一位头戴平天冠,身着一袭锦袍,身旁站着一位妇人的男子眉头微皱,他便是那神秘的苍天。 “天哥,这是?”妇人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清丽脱俗,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感觉到这股意志时惊疑不定的问道。 “没错,这是星儿的意志。”苍天缓缓道,气息沉稳,眉头微蹙,虽然身为苍天,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龙破星的父亲——龙霸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美妇檀口微张,目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尊贵的意志。 在这个意志中,她分明感受到了属于天道的气息,这个发现让她大为吃惊,更多的却是担忧,那可是她的亲生骨肉。 “不知道。”龙霸天罕见的露出一丝凝重,看向身边的美妇,“看来,你我是无法再隐藏下去了。” “是啊!”美妇点点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而且我也好想看看现在的星儿长成了什么模样,还有翼儿,要是也在这里就好了。” 或许是妹夫的喃喃自语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就在龙霸天与美妇交谈之时,那本已远去的意志骤然停顿,随即疯狂的倒卷而回,回到了龙霸天的面前。 “嗡~~~~” 虚空中传来一声嗡鸣,龙霸天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逼出了虚空,再也无法隐藏身形,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随即,在龙霸天的面前,那个意志凝聚成了一道虚影,虽然有些摇曳不定,可依稀还是能够看出龙破星的样子。 “父亲!”“母亲!” 看着眼前的龙霸天与美妇,龙破星一阵惊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寻找龙霸天的踪迹,甚至于将心魔留在的冥界,没想到龙霸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星儿!” 骤然见到龙破星,美妇脸色红晕,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若是可以,有谁愿意在自己的儿子很小之时便离开对方。 若非万不得已,美妇又怎么舍得看着两兄弟在龙家吃苦、吃亏,受人欺凌,这么多年来,每一次看着龙破星那张坚毅的脸庞,她的心都隐隐作痛。 那可是她的儿子啊,自己的儿子饱受欺辱,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在暗处看着,默默地看着龙破星的每一次受苦,甚至于一开始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每当想起龙破星小时候的惨状时,她的心都在滴血,所谓伤在儿身,痛在母心,那一次次的伤痛让她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冲了出去。 但是她不能,她与龙霸天都不能。她不出现,龙破星与龙翼至多受些苦,受些累,受些煎熬,可若是她出现,等待兄弟二人的唯有死亡。 让妇人感到欣慰与奇怪的是,即便是在这突然相见的情况之下,龙破星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怨恨,有的只是淡淡的疑惑以及隐藏很深的伤感。 龙破星不恨他们吗?那恐怕不见得,只是长这么大,过了这么多年,龙破星长大了,成熟了,有些事情即便没有说出口他也能猜到几分。 “母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怒不怨,神情淡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与母亲,龙破星惊讶的问道,有些事情他相信有朝一日,父亲他们会给自己一个答复而不是解释。 “父亲,你是苍天!” 不等龙霸天他们回答,龙破星眉毛跳动,诧异的望着龙霸天,似乎是才发现对方就是那个继青天之后的最强天——苍天。 与此同时,龙破星很纠结,非常的纠结,这是什么一家子啊,自己的前世是一个强者,灵魂四分五裂,一部分转生在了龙家。 自己的弟弟龙翼,那就不用说了,来头说出去恐怕要吓死一大片人,他是青天的转世。 现在忽然又发现自己的父亲乃是苍天,这让龙破星大为诧异,仰天无语,这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想到这里的龙破星有些古怪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能够成为这一家的一份子,他相信母亲的来历绝不简单。 “你发现了!”龙霸天凝视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绪激荡,但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 “看来,这么多年,父亲与母亲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孩儿吧!”龙破星微笑着说道,更多的是欣慰。 比起龙翼,他吃的苦要多出太多,甚至于说龙翼基本没吃什么苦,然而龙破星知道父母的失踪一直都是龙翼的一块心病。 现在既然找到了对方,对于弟弟龙翼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了却了一桩心愿,至于他自己,龙破星心中苦涩一笑。 冥冥中他有种感觉,这一段因果可能很快就将了却,自己与这一家人或许也只有这一个交集,在那之后,恐怕就将天各一方。 第二百七十八章挑战承受极限 一家人,交集却即将止步于此,说起来可笑,听起来更是可笑至极,但龙破星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 修为到了他这种境地,不说心血来潮,但是对于冥冥中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模糊感应的。 “发生什么事了?”望着龙破星,莫名的,龙霸天的心里也有着些微的烦躁,更有一种不安,隐隐间觉得有些心痛。 “没事,只是孩儿又有所突破罢了,对了父亲,这一次的事情,我知道父亲想要帮助孩儿,不过孩儿希望父亲不要插手。”龙破星的意志说道。 说完不待龙霸天回答,这个意志便轰然间如潮水一般倒卷而回,不过片刻就已经收回了体内。 张嘴还要说些什么的龙霸天愕然无语,与身旁的妇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一丝古怪之色,更有着疑惑与担忧。 “天哥,星儿为什么要那样说?”反应过来的眼中充满了担忧,看着身旁的龙霸天。 都说母子连心,龙破星有那样的感觉,他的母亲更是莫名的担忧。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可却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即将会离开自己。 而且这种离开,很有可能是永久的,这代表着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母爱。 “我也不知道。”龙霸天回答道。 这一次来到人皇墓中,他不是不知道法祖等人已经进入,他也做好了与那些强势人物对决的打算。 尤其是法祖,他之所以转世投胎,隐匿这么多年,其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躲避法祖,这一次若非感应到龙破星有可能会发生危险,他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法祖交锋。 说到底,他的准备还是不足,尤其是对上法祖,他只有区区四成不到的把握,为了龙破星,纵然是只有一成把握,他也会去拼上一拼。 这便是属于他龙霸天的父爱,不言不语,只是在暗中帮助龙破星,若非这次意外被龙破星发现,他也没打算与龙破星相见。 “轰~~~~~~” 恐怖的意志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轰鸣之声从龙破星的体内不断传出,骨骼嘎吱作响,居然被硬生生拔高了三寸有余,本就魁梧有力的身躯,这一次看上去更是充满了力量。 猛地一下站起,龙破星睁开双眸,夺目的光芒在夜空之下绚烂而璀璨,将月光掩盖,无数的世界在他的瞳孔中破灭、重生。 无边的霸气扑天盖地,发丝飞扬,龙破星一眼洞穿虚空,举手投足之间,天地都好像发出悲鸣,流露出一种君临天下,掌握乾坤的气质。 一直以来,龙破星虽然与各方人物相互算计,可真要说起来,他真正意义上的出手并不多,至少来到仙界后,纵然是那几次身受重创也是如此。 似乎,他已经习惯了隐藏实力,却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正道,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这一次,吸收了天道的意志后,龙破星一扫过往的种种阴霾,心灵中空寂一片,在无遮拦。 无数的感悟汇聚到他的脑海中,龙破星细细梳理着本我遗留下来的力量与感悟,身上的气息以几何式的速度在暴增。 “呜~~~~~~~” 天地之间,忽然刮起一阵旋风,阴风怒号,传出凄厉的嚎叫之声,一股股黑烟自虚空中出现,燃烧。 一张张面孔带着不甘、愤怒与绝望、歇斯底里的扑向龙破星,带着疯狂与执着,似乎恨不得将生食龙破星的血肉。 “嗡~~~~~” 下一刻,龙破星的双眸中迸射出两道银色的光芒,席卷天地,那些黑烟甫一触及银芒,就好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飞速的笑容。 这些都是昔日惨死在西门凤邪手中的冤魂,又或者是葬身于龙破星手下的怨念,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围绕在龙破星的周身。 这一次,龙破星将天道的意志吞噬后,直达本心,万法不侵,这些冤魂、怨念、怨气都是从虚空中显化而出,彻底的灰飞烟灭。 璀璨的银芒扫射四方,带给人无与伦比的恐怖压力,立身于半空之中,龙破星负手而立,嘴角冷酷。 主峰之上的战野望着此时的龙破星,诡异的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惊骇欲绝。 体内的血脉在沸腾,在咆哮,简直好像彻底额燃烧起来了一般,战野苦苦的咬牙支撑,他根本无法抗衡现在的龙破星的威严。 至于战野身边的其他九座主峰的主事倒是没有战野这种感觉,毕竟他的血脉才刚刚觉醒,而且体内的血脉也并没有战野的纯净。 “唳~~~~~”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天空,黑压压的黑烟在银芒之下彻底的从这个世间泯灭,从此以后,诸天万界将再也没有任何的邪魔能够近身。 唰 眼中的银芒忽然消失,龙破星陡然出现在了战野的身边,打量着这些战家的子弟,微微点头。 “出来!” 战野等人忐忑不安的望着眼前若无其事的龙破星,就听见龙破星一声大喝,五指探入虚空,然后就抓住了一团虚影。 这个虚影不是别人,正是以己身仙界的雷神,此时的雷神已经是眼神涣散,满脸的呆滞,纵然是没有感情,此时的他却感觉到了恐惧。 看着眼前的龙破星,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在他的眼里,龙破星就是一个恶魔,十恶不赦的魔鬼。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天空中的那些冤魂之时,即便他是秉承天地雷霆而生,也是心神颤抖,意志差点崩溃。 随手将雷神一抛,雷神就好像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他的意志已经快要崩溃了。 “怪物,魔鬼,你不要过来。”看见龙破星缓步行来,仿佛才回过神来的雷神虚影连滚带爬,眼中满是惊惧。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一个修者能够将天道的意志吞噬,那可是天道啊,这一界的绝对主宰,仅次于这一界大道之下的存在。 就是那样的存在,尽管只是部分的意志降临,却活生生的被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给一口吞了,活生生的吞了。 最让人恐惧的是,那部分意志乃是龙破星从天道的身上非常暴力的撕扯下来的,就好像他雷神一般,虽然只是一部分意志,但这一部分意志与本体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你不用怕!”笑若灿烂烟花的龙破星根本就不在乎雷神的恐惧,来到雷神的面前,蹲下身,摸着雷神的额头,“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鬼才会相信你。”后方看着这一幕的战野等人心中腹诽道,你连天道的意志都给吞了,这个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你~~~你想干什么?”眼中的惊惧丝毫不减,雷神哆哆嗦嗦道。 若是此时有个绳子,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吊死,他宁愿死都不愿或者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不干什么。”龙破星耸耸肩,看着雷神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应该与本体保持着联系吧!” “是~~是的。”雷神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快要无法思考了。 “这就好!”龙破星点点头,笑容灿烂,一指点在了雷神的额头,战野他们就看见雷神的虚影快速的暗淡,缩小成一个圆球被龙破星握在手心。 “先留着,等有时间再将你的本体吞噬,这些最为纯粹的意志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大补啊!”随意的将这个圆球抛进嘴里,咕噜一下咽下肚,龙破星喃喃道。 战野等人冷汗涔涔,大脑一片空白,见过彪悍的,没见过你这么彪悍的。 你当执掌天罚的雷神是什么?那可是让无数修者都要为之战栗的存在,到了你的嘴里可倒好,你的补品,而且还是大补。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了,疯狂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战野就觉得自己这一次醒来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用手捂着心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简直快要蹦出来,每一个见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自己的神经脆弱不堪。 “大哥,知道你很变态,很妖孽,可你也用不着这样来打击咱吧!”战野与九大主峰的主事心中腹诽不已,经过今天这一幕,未来他们就算是见到了再为诡异的一幕,觉得自己都可以承受了。 “你便是战家的老祖宗,那位战野!”转过头,龙破星几步来到战野的面前问道,这里是战家,而战家能够拥有这种修为的,除了战野,他想不出还有谁。 “是我。”战野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失态,作为一个老牌的强者,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失常了。 只是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却是古怪之极,他很震惊的发现,站在眼前的龙破星看上去异常的年轻。 尤其是当他断定龙破星真的很年轻时,差点没吐血,太初之后,居然会出现如此逆天的妖孽,这让他们四大逆天家族的人情何以堪。 好在龙破星不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战野依然能够在龙破星面前保持镇定的原因,否则的话,他真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才行。 第二百七十九章相见 心中,战野将龙破星实力一再拔高,总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对方,这种感觉太过古怪,让战野异常的纠结。 “你等一下!”龙破星说道,继而消失在了战野的面前,居然是就此离去了。 战野等人面面相觑,实在弄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强悍到变态的年轻人想干什么,不过九大主事也知道,这等人物的心思是他们所无法揣测的。 片刻之后,消失的龙破星再次出现在这里,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刀尊等人。 先前,因为太过急切的原因,他只是匆忙交代了几句便赶了过来,为免刀尊几人担心,在确定了对方是战野后,龙破星便回到了刀尊他们那里。 突然看到龙破星带回来这几个人,战野等人一愣,当他看见孙蓉时,面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便是挥之不去的喜色。 “战伯伯!” 突然被龙破星带到这里,孙蓉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当他见到战野时顿时心中一片惊喜,甜蜜蜜的喊道。 “哎,丫头!” 战野老怀大慰,看见故人的女儿,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要知道他与人尊相识时,孙蓉还没有出世呢! “这么多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片子,现如今也已经长成了一朵花了。”望着亭亭玉立,风姿摇曳的孙蓉,战野笑着赞赏道。 “战伯伯,你!”面色一红,在龙破星面前被人这样称赞还是头一次,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从小就带着她的战野,孙蓉面现娇羞之色,面颊绯红。 “哈哈,丫头知道害羞了。” 战野哈哈大笑,若有所思的看着龙破星,以他的老辣,不难看出龙破星就是孙蓉的心上人,尤其是孙蓉看向龙破星时的那抹羞涩。 这就好像是丫头带回来一个女婿见家长一般,女婿倒还没有什么,可是女儿已经是羞答答的,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还不给伯伯介绍介绍,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欣喜过后则是心惊,尤其是龙破星身上的那种气质,还有先前的所作所为,这位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作为一名家长,战野生怕这个小丫头会吃亏,要知道战野自己的儿女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的儿女可没有那么幸运,能够像孙蓉这般沉睡无数年又苏醒过来。 可以说,现在的孙蓉就是他的一块心头肉,甚至于他对孙蓉要比对自己的这些后裔还要更好,更上心。 “呀,我的忘了。”孙蓉一拍额头,经战野这么一提醒终于是想起来了还没将人介绍给战野认识呢。 “战伯伯,这位是刀尊,这位是莲儿,刀尊的孙女。”孙蓉一个一个的介绍道,看向龙破星是,眼中露出一抹柔情,“这是三哥,龙破星,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西门凤邪。” “哦,龙破星!” 对着刀尊二人点头示意的战野看向龙破星是喃喃自语,一个龙姓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龙这一个姓氏,纵然是在太初之时也是不多,但凡龙姓者,每一个都以这个姓氏而自豪,因为他们乃是祖龙的后裔。 “还不快叫伯伯!”一旁的孙蓉见龙破星老神在在,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急,暗暗拽了下龙破星的衣角。 在她的印象中,眼前的战野可是仅比自己的父亲弱上一筹,而且察觉绝对不大,出生在这个年代的龙破星怎么都不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若是这个时候不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的话,她生怕对方会阻拦二人在一起,那个时候,即便是她顶着压力与龙破星在一起,也必然会闹得很不愉快。 而且,孙荣还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战野亲口告诉她的,他们战家乃是四大逆天家族的的一支。 这样的身份,若是传扬出去,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这代表着什么,外界的修者都很清楚。 此刻见到龙破星这幅姿态,并不知道龙破星实力的她心中暗暗焦急,看向龙破星的眼眸甚至有着一点点哀求的意思。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或许这话说的不假,你只要看看此时孙蓉的表现就会知道其表达的意思是如何的精确。 孙蓉只顾着自己焦急,浑然没有看到战野面色尴尬,面颊一抽一抽的,脸色古怪之极。 “让眼前这位龙破星喊自己伯伯?”老实说战野并没有这个打算,太初时期强者为尊,虽说按照辈分,按照龙破星与孙蓉的关系,是应该称呼他一声伯伯。 关键的是亲眼目睹了龙破星是如何强悍到变态的战野承受不起这一声伯伯,若是龙破星真的喊了,他恐怕会浑身僵硬,无法思考吧! 事实上,很快他就全身一僵,面带苦涩的看着龙破星,直让旁边的孙蓉满脸的疑惑,望着两人,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战伯伯!” 龙破星恭敬道,放弃姿态,当着孙蓉的面喊了战野一声伯伯,无比的真诚,真诚的让人无法挑剔。 这一声,是发自肺腑的称呼,只因眼前的这位战野对孙蓉好,很好,很关心,这一声伯伯,战野就完全承受得起。 问题是战野觉得自己无法承受啊! 是以,当龙破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时,战野面色僵硬的点头,微微一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丫头啊,你是不知道你男人有多么的妖孽啊!”心中感叹的战野当着孙蓉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中尽管忐忑不安,表面上还是接受了这一声称呼。 孙蓉何其精明,战野面上的不自然,她又如何会看不出,正因为看出了,这才更加的疑惑与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古怪!”孙蓉暗自嘀咕的看着神态恭敬的龙破星与面色僵硬的战野,此时的她也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没有发现这一点。 一旁的刀尊看着这一幕,不说话也不想说话,看看这出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眼前每一个陌生人的修为比之他都是只高不低,这让刀尊大受打击。 尤其是战野,面对战野时,刀尊心惊肉跳,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他胆战心惊。 只是当他看向战野,发现战野神情僵硬时,心底咯噔一下,顺着战野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在了龙破星的身上。 “我的老天,不会吧!”心中掀起滔天骇浪的刀尊赫然发现,战野之所以会如此不自在,完全是因为龙破星的那声‘伯伯’。 一声伯伯有什么了不起吗?您至于摆出这幅模样吗? 刀尊暗自纳闷,完全无法理解战野为什么会摆出这幅姿态。隐隐间,他发觉自己应该错过了一场好戏。 想到这里的刀尊悚然一惊,什么时候,龙破星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要让这等人物都得甘拜下风,俯首称臣的地步。 至于莲儿,歪着脑袋,看着眼前古怪的一幕,脑袋瓜子里满是问好,纯真如她都是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星大哥!”有些不安的莲儿靠近龙破星的身边,拽着龙破星的衣服道。 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莲儿,龙破星这才发觉道莲儿的不安与疑惑,连忙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果然,莲儿眼中的不安很快退了下去,仿佛只要有龙破星在身边便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 “蓉丫头,这次来是为了你父亲的是吗?”过了一会的战野打破了这个略显尴尬而沉闷的气氛,切入正题道。 人皇墓,乃是人皇的埋骨之地,进入这里的,除了这个目的,他想不出还有其它的东西吸引着这么多人的到来。 “是的,战伯伯,这一次来是要迎接父亲回归的。”点点头,孙蓉道,现如今龙破星已经进入了人皇墓中,那一线生机也差不多是时候出现了。 “怎么,人皇没死?” 战野惊讶道,一直以来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人皇已经陨落,但理智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人皇已经身死的事实。 因为这个缘故,他甚至于有好几次都差点在突破时走火入魔,后来尽管突破,但这个却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心病。 “父亲当然没有死。”嫣然一笑,孙蓉悠悠说道,“战伯伯您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先天易理之术,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算到了这一劫了。” “这个老狐狸。”愕然的战野开怀大笑,知道人皇依旧活着,他比谁都要开心,纵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不曾放弃过向对方挑战。 “战伯伯!”孙蓉跺跺脚,看着战野,美眸瞪了战野一眼,“战伯伯也真是的,干嘛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父亲是老狐狸。” “呵,呵呵,不说,不说。”恍惚之间,战野反应过来,龙破星可是孙蓉的心上人,说不定未来还会成为孙齐天那个家伙的女婿,当着女婿的面这么说他的岳父,总还是不好的。 无语的望着哈哈大笑的战野,孙荣差点没被呛着,面对这样一个长辈,她还能怎么办,兴许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办法。 “跟我来吧!”笑着笑着,战野面色说变就变,面容一整,对着龙破星几人说道,“我带你们前去墓中。” 第二百八十章破星一怒 “你们九个各自回去主峰,不久以后,这里就会成为战场,为免族中子弟的伤亡,带着所有的战家血脉离开这里。”战野吩咐道,说完,带着龙破星几人跃下主峰,向着西陵中行去。 古木参天,每一棵都要几个人联手才能够抱得过来,清新的气息在这里流转,龙破星等人来到这里都觉得神清气爽。 “古檀树。”忽而,刀尊看见一棵树时惊讶道,这种树本身就有一种清香之味,对于修者来说更是梦寐以求。 在这种树下打坐,修者几乎都不需要顾及会有心魔的出现,而且他还能够帮助修者感悟大道。 其中的种种奥妙让得许多修者都是为之争斗不休,只是在外界,这样的古檀树已经是绝迹了,再也见不到踪影。 刀尊之所以会认识,也是在一本古籍上所见,一直以来,他对于这种树都是非常的向往,想要弄到一棵。 本认为这一生都无法得见,刀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够见到,脸上微微激动,也不管战野等人,直接来到树边就打算将这树收到自己的空间中。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那棵树。”撸起袖子,刀尊正要下手时,耳边传来战野的告诫声,动作一停,刀尊看向战野。 “这里是西陵,而不是外界,西陵神秘而又古老,里面的一草一木皆不可妄动,曾今这个世界中的修者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主意,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已经失踪了。”战野说道。 “失踪!”刀尊一愣,脸色一变,正要说些什么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无妨,看上什么,带走就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龙破星一手按在刀尊的身上淡淡道,这也算是一种报恩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刀尊点点头,这样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若是可能他绝对不会错过。 二话不说,大尊一脚跺地,大地颤抖中裂开了一道道缝隙,龙破星等人就看见地下那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树根。 “起!” 眼中有着喜色,战野喝道,截断了大部分的树根,而后将整棵树连根拔起,嗖的一下收进了储物空间中。 “额!”一边的战野面露苦色,他倒是忘记了眼前还有着这么一位无法无天的主。 “走吧!”等到刀尊完事,龙破星才淡然开口道。 战野闻言,走在前面,不多时几人已经远去,只是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沿途所过,各种各样的奇树古木让刀尊简直乐开了花,这些树木在外界那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在这里却任由他索取。 越是往里走,里面的灵气也就御姐的浓厚,龙破星了然,难怪会说西陵古老而神秘。 以天眼观察,龙破星发现一条条龙脉、凤脉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之上存在,有的甚至于已经诞生了灵智。 更多的龙脉与凤脉虽然产生了灵魂,可灵智却是懵懵懂懂,完全凭借着本能在壮大己身。 每一次,刀尊拔树之时,下方的这些龙脉与凤脉等都会产生些微的骚动,瞬也不瞬的盯着这个胆大妄为,肆意破坏之人。 眼中流露的是愤怒与狰狞,甚至于有几条龙脉已经是在暗中跟随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于靠近战野一行人。 这些跟随在后面的龙脉望着龙破星的眼中,露出的是敬畏与恐惧,从龙破星的身上,它们感受到了一股威严的气息。 虽说是龙脉,可它们毕竟与龙沾边,毫不夸张的说,有朝一日当它们修炼到极限时,很有可能会进化成真正的龙族。 龙族,乃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一族,若非现如今的龙族在这个世界近乎灭绝,必定会占据一方天地。 这一点,只要是看看西陵中的这些龙脉便可见一般,这完全是一种本能,在西陵,龙脉之间便已经是有了这种等级之分。 很不幸的是,龙破星的体内流淌着的是祖龙第十子的血脉,其血脉高贵的程度,远远不是这些龙脉可比的。 即便是撇开血脉不言,龙破星的实力也是摆在那里,单就这份实力就足以震慑住这些虎视眈眈的龙脉。 “昂~~~~~” 密林的深处,一声嘹亮的龙吟声传出,龙吟惊天,啸动九天,无边的气浪自密林深处滚滚袭来。 战野他们就看见,一条足有万丈的龙脉从密林深处腾上九霄,一对龙目熠熠生辉,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龙鳞之上,光华流转,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在约会之下看上去都充满了一种力量的感觉。 “昂~~~~” 龙尾一摆,龙躯一震,这条突然出现的龙脉探下头来,看向战野一行人,一吐一吸之间,磅礴的龙息喷薄而至。 铺天盖地威压让人感到压抑,尤其是莲儿,在这些人中修为最弱,活了这么大,她什么时候看见过万丈长的巨龙啊! “呀~~~~” 一声惊呼,莲儿脸色煞白的望着天空中的龙脉,美眸中有着惊惧,不用说也知道是被吓到了。 “聒噪!” 龙破星没想到有自己在此,这些龙脉还敢造次,尤其是听到莲儿的惊呼时眸中更是一冷,蓦然冷喝道。 一掌探出,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密林中的灵气滚滚汇聚,眨眼之间凝聚成了一只手。 掌纹清晰可见,一如龙破星的右手,这只巨手对着天上的龙脉就是一抓,带着无法匹敌的气势。 “昂~~~~~” 龙脉嘶鸣,龙吟震天,这条龙脉陡然间冲了下来,目中充满了愤怒。 它乃是方圆万里的王者,万里之内,凡是龙脉者,没有谁敢忤逆于它,更不用说是向它出手了。 一声愤怒的咆哮,吓得附近的龙脉瑟瑟颤抖,这条龙脉要给眼前这个渺小的爬虫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昂~~~~” 一声变了形的嘶吼声从龙脉的口中传出,滚滚气浪如同大海之上的波涛,汹涌翻滚,声势骇人至极。 刀尊嘴巴张大,彻底的陷入了呆滞之中,这一掌,龙破星竟然直接将龙首给捏爆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疯狂摄拿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这便是龙破星的霸道与姿态。 一掌探出,完全由天地灵气汇聚成的大手一下将龙脉的龙尾拍飞,就好像是随手拍了只苍蝇。 然后,这只手穿越层层空间,闪电般的抓在了龙脉的龙首之上,龙脉巨震,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吼声,气急败坏中有着无限的恐惧。 此刻,龙脉分明就感觉到这只大手蕴含的力量足以让自己战栗,自己就好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昂~~~~~” 急促的嘶吼声中,龙躯颤抖着挣扎,极力的想要摆脱龙破星大手的控制,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砰!!!!” 面色冷酷的龙破星握拳,合掌,咔咔之声不断传出,龙脉悲鸣之声传出很远响彻天地,万里之内的那些龙脉皆是心胆俱寒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砰~~~轰~~~~” 天地轰鸣,龙脉发出一声悲鸣,龙破星合拢的拳头牢牢地抓着龙脉的龙首,瞬间将它捏爆。 这一击,龙破星已经动了真怒,想来龙破星越是愤怒之时,笑容也就越灿烂,但那也是要看情况的。 如龙翼、莲儿、慕容丹霞、孙蓉这些人,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他们,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龙破星几乎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怒意冲霄,杀机澎湃,龙破星须发飞扬,冷眸如电,冷冷的注视着捏在手中,徒劳挣扎的龙脉,出手毫不留情。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空,震荡着整个西陵,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这片大地上的龙脉就感觉一阵无法阻止的悲意从心间升起。 那是它们的同类,也是这方圆万里内的王者,这些龙脉因为等级的森严,反而是异常的团结,几乎没有发生什么争斗。 这些年来,这片大地上的龙脉盘踞此地,给这片大地带来无限的生机与神秘,让得这片大地上的修者受到无穷的实惠。 今天,这份宁静终于被打破,从来没有过死亡的龙脉,终于被人杀死,而杀他的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恐怖而嚣张。 抬手间将龙脉捏爆,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狂妄而又霸道,此时的龙破星宛如魔神,充满了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跟在龙破星身边的刀尊等人张大嘴巴,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拳头,其中莲儿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看向龙破星时满脸的崇拜。 孙蓉捂着樱桃小嘴,看着此时的龙破星,这便是她的心上人,永远都是人中龙凤。 刀尊目瞪口呆,暗自吞咽口水,乖乖,龙破星的所作所为也未免太让他吃惊了。刀尊暗自纳闷,什么时候龙破星居然变得如此张狂了。 至于战野则是面露苦涩,苦笑,面对龙破星这样的人,强大如他也是一阵压力,这位也未免太无法无天了。 这样一来,想要前去人皇墓只怕是会受到颇多的阻碍。虽然对外宣称人皇墓只在西陵的边缘处,但战野知道,那个只是假墓。 真正的墓葬乃是在西陵的深处,别忘了人皇可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在西陵这片大地上生活的人都是他的最早的信徒。 强烈的能量风暴,狂乱而后炽烈,席卷天地,眼看着一场灾难就要降临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龙破星张嘴一吸。 “吸~~~~~~” 犹如鲸吞海吸,更似饕餮吞天,所有人就看见那些能量尚未来得及爆散就被龙破星吞进了嘴里。 是的,吞,只能用吞来形容,瞬间,龙破星就好像有个无底洞一般,将这些能量给完全的吞噬。 “啪嗒~~~~” 刀尊终于忍不住,一不小心嘴巴脱臼,一阵疼痛传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眼眸中充满了骇然之色。 “这~~~这还是人吗?”刀尊心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刀尊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脏竟然会如此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偏过头看看战野,赫然就发现战野面上的那充满古怪而又苦涩的笑意,恍惚间,刀尊终于明白为何先前龙破星喊出‘伯伯’两个字时,战野会面色僵硬。 面对这样一个实力超绝的强者,又是不相熟识的情况下,只因孙蓉的一句话就要对方称呼为‘伯伯’,换成自己,只怕也是忐忑不安吧。 肆虐的杀机汹涌澎湃,负手而立的龙破星轻描淡写的将这条龙脉诛杀,而且还将对方的能量彻底吞噬。 这一幕,看得远处那些围观的龙脉一个个心胆俱寒,望着龙破星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这~~~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就是,一招,就用一招,王就被他杀死了。” “你们注意到没,那个人类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是啊,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妖孽,王可是已经快要转生了啊,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人类口中的化天之境。” “咕噜,你们继续,我先走了。”一条看上去很是猥琐的龙脉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龙眸中闪烁着光芒,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跑啊,没看见对方将王给吞了吗,再留在这里,万一那个人类发怒,咱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 一时间,这些远远吊着的龙脉纷纷逃离,它们是真的怕了,能够产生灵智的这些龙脉,那一个不是活了几千万年。 它们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对方给杀死,吞噬,然后成为对方的力量。 也许是这些龙脉的动静太大,终于是惹起了莲儿的注意,此时,刀尊才发现居然有着这么多的龙脉跟在自己一行人的后面。 这些龙脉,每一条的气息,在他的感应中都是深不可测,毫无疑问,刀尊面对其中任何一条都有着难度,就更别提是这么一大群了。 战野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逃跑的龙脉,这要是放在平时,换个人早就被它们群起而攻,死的连渣都不剩。 就连他自己,在久远的过去也是吃足了这些龙脉的苦头。 “龙公子,你真彪悍!”战野伸出大拇指,对着龙破星夸耀道,“只是接下来,咱们的行程恐怕就更加困难了。” “此话怎讲?”龙破星轩眉挑动,望着战野,徐徐问道,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让人无法直视。 “你刚刚杀死的龙脉,在这西陵那是属于领主级的,去往西陵深处,还有郡主级的,在往上还有君王级以及帝皇级的龙脉。”战野缓缓解释道,“你既然杀死了这条龙脉,相信那些龙脉必定会将这个情报传递进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遇到一个又一个强敌。”龙破星恍然,带着一抹邪笑问道。 “不错!”战野点头,看着龙破星的笑容,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具体有多少,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吗?”龙破星思索片刻,悠然问道。 “能。”战野道,“据我所知,领主级的又一万左右,郡主级别的大约有三千,君王级的应该有三十多不到四十,而帝皇级的只有一位,那一位坐镇西陵深处,乃是西陵的统治者。” “有这么多!”龙破星一阵惊讶,笑的异常灿烂,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这还只是我上一次的估计,现在或许还会更多,不过应该多不了多少。”不明所以的战野毛骨悚然道。 “哈哈,好,很好。”龙破星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激动之色,看得莲儿一阵迷惑。 战野他们并不知道,龙破星在将这条龙脉吞噬之后,他的新天地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完善,一步步走向圆满。 龙破星从来都不知道,龙脉居然对于他新天地的大成有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否则,在外界他也一定会寻找龙脉吸收。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现如今,听到战野如此说法,他如何不喜,光是想想那些个龙脉的品质,龙破星就是一阵激动,好像看到了大成的新天地在向自己招手。 “走!”龙破星断言道,催促战野在前带路,“所有的龙脉都交给我。” 战野在惊讶中带路,有些奇怪龙破星的态度,有必要那么兴奋吗。 行走在密林之中,一路之上,果然如战野所说,前前后后,有着十一条领主级别的龙脉被龙破星击杀吞噬。 与先前不同的是,最开始的几条是主动攻击龙破星的,后面的是被龙破星从地底给生拉硬拽出来的。 “万流归原,有容乃大,都给我收!” 龙破星魁梧的身形显得更加的霸道,一股股沧桑的气息从体内散发,充满了历史的味道,好像一尊从洪荒时过来的生灵。 挥手之间,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只元气大手在密林中到处抓摄,这些大手,有的深入地底,有的探入虚空,还有的延伸到了异度空间之中。 无可抵御,不可阻挡,一条条龙脉惨嚎着、怒吼着被龙破星抓在了手中,捏爆,化为最原始的龙脉之力被龙破星吸收。 本就已经进境极快的修为更是水涨船高,比起先前提升的速度足足快了三倍有余。尝到甜头的龙破星更加的变本加厉,所过之处,一条龙脉也别想跑掉。 第二百八十二章龙人出现 “还想跑!”密林中传来龙破星的大喝声,一条龙脉冲天而起,急速的飞遁,身后跟着一只大手。 刚刚冲上天空,这条龙脉都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大手一把抓住,狠狠一捏,发出一声悲鸣,继而被龙破星给吸收。 就连龙破星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吸收了多少条龙脉,反正他的新天地三重天已经接近大圆满,相信再吸收那么一些就会圆满了。 更让龙破星欣喜的是,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化天大圆满之境,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不生不灭之境。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没有达到这一步的修者根本无法体会,但是曾今与吕向天在一起的了龙破星知道。 吕向天,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或许也是这个世界内现存的唯一一个这个境界的强者。 战野等人经过最初的震惊、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看着龙破星无比华丽而又暴力的吞噬掉一条条龙脉,无语问苍天。 即便是孙蓉,此刻看向龙破星的眼神也是有些怪怪的意思,她从未发现龙破星有过如此疯狂的一面。 疯狂,这是龙破星给孙蓉的感觉,这些天来,一行人所过之处,一条条龙脉犹如耗子遇到猫,急速的远遁。 这些龙脉,面对龙破星一行人,好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但是能够逃走的,不多,确切的说,只有那么几条,很弱小的几条。 西陵多龙脉,不少都诞生了灵智,更多的却是什么没有,尤其是新生的这些龙脉,其蕴含的龙脉之力虽有些驳杂,可却占据了大多数。 对于这些龙脉,龙破星本着有杀错无放过的姿态,全都给吞了下去,管你是不是新生的,对于他来说,这些可都是大补之物。 隐隐的,孙蓉有些担忧,看向龙破星时,这抹担忧更是挥之不去。 痴痴地望着龙破星,心中的那缕不安怎么都挥之不去,望着此刻的龙破星,孙蓉忽然发觉对方的面容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自己。 心中一震的孙蓉眨眨眼,再看向龙破星时发觉一切都是如常,龙破星还是站在身边,仿佛那只是他的幻觉。 “星大哥,你没事吧!”莲儿出言问道,她发现龙破星的气质在一点点的改变,改变的很陌生,好像自己不认识他一般。 “没事!”龙破星展颜一笑,看向莲儿的眼神一如过去,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哥哥一般,充满了溺爱。 “距离人皇墓还有多远?”话语不多的龙破星望着战野询问道,心中有种紧迫感。 按理来说,随着他修为的增长,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这种感觉,偏偏他越是变强越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 这种感觉让他不解,正因为不解,龙破星才更加急迫的想要变强,去追寻这股紧迫感的源头,弄清楚真相。 “就要~~~”战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勃然变色的战野看向前方,一个双眸充满了野性的男子身穿兽皮,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让战野惊惧的是,这名男子头生双角,顶着一对龙角,双手乃是龙爪,一双眼眸充满了血丝,一股暴戾的感觉扑面而来。 “龙人!”战野失声惊呼,所谓龙人乃是龙脉的转世,转世之后的龙脉不仅力量大增,由于是龙脉是从天地间诞生,对于天地的感悟速度,更是远超常人的想象。 龙人不多,确切的说是很少,只有区区五位,龙脉转世,看起来简单,其实其中的苦难远超外人的想象。 大约二十个君王级的龙脉转世,才有一个龙脉有可能成功,其它的都会灰飞烟灭,回归于这个天地。 自古以来,战野知道的龙人只有一位,那一位是在他突破时,徘徊在生死边缘遇到的,两者差点没有大战。 龙人的强大,战野深有体会,那一次若非对方正处于转世之际,他断然没有可能活到今天。 此刻,忽然见到龙人出现在眼前,而且充满了敌视,战野张张嘴,想要告诉龙人,还是赶紧逃走为妙,眼前这位主,不是你能够惹得。 “是你,杀死了那么多的同族!”一双眼眸直视着龙破星,龙人呼呼喘气,隆重的鼻息化作一道道烟雾,体内的力量汹涌澎湃。 “过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龙破星哈哈一笑,浑不在意的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龙人。 “力量,很强大的力量,异常纯净的的龙脉之力。”龙破星眯着双眸,在心中暗自嘀咕,若是能够将这条龙脉也给吸收了,三重天大圆满是肯定的,关键是能不能够让四重天大成。 “吼~~~~~” 看着眼前这个人类修者,大大咧咧,浑不在意的姿态,龙人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直接是仰天怒吼。 这一吼,风云变色,天地轰鸣,无数的龙脉随之附和,一时间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昂~~~~~” “吟~~~~~” “人类,我要杀了你!”愤怒的龙人用那一双暴戾的眸子注视着龙破[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星,狠狠道。 “唰~~~~~” 与龙破星一样,龙人大手抓下,目中凶光毕露,脸上有着残忍而狰狞的笑意。 “小心!” 站在旁边的孙蓉与莲儿面对龙人的这一击,差点窒息,心神震荡,好像面对的是天地一般,个人是那样的渺小。 “呼~~~~~” 面对着龙人的这一击,龙破星呼出一口气,将身后的孙蓉与莲儿还有刀尊送到了战野的身边,免得波及到他们。 眼中银芒一闪,龙破星一步踏出,一直蛰伏在体内的力量骤然爆发,如同波涛滚滚,更似排山倒海。 无数的龙影在龙破星的背后出现,一条条龙影都带着一种高贵的气息,龙眸中蕴藏着神圣,其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望穿三千世界,其中的玄奥无法言语。 突然见到这些龙影,立于一边的战野神情一愣,眼中有着一抹骇然,这些龙影赫然就是先前被龙破星吸收的龙脉。 第二百八十三章注定的结局 一条,两条,三条…… 战野傻愣愣的看着龙破星背后的龙影越来越多,眼中充斥着骇然,这些龙脉本已经被龙破星打爆吸收,可现在却再次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功法!”眼睛瞪大的战野看着那一个个龙影,惊骇道,这种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居然能够让那些死去的龙脉重生。 这还不止,以战野的目力自然是看出,这些龙脉重生之后的力量比之原来更要强横一倍不止,最重要的是这些龙脉都是受到龙破星的控制。 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一种功法,这简直就是作弊,赤裸裸的作弊啊。 每打爆吸收一个龙脉,将这个龙脉的力量吸收,转眼之后与人对敌,这些龙脉又是再度出现,而且要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你的力量,光是想想,战野就是一阵战栗。 仿佛有一道电流从身体流过,战野身后的刀尊已经彻底的麻木,龙破星的种种所作所为简直是惊世骇俗到了极点。 刀尊不得不感叹,活了这么久,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妖孽,跟龙破星比起来那就是个渣。 “杂碎,你居然敢吞噬我伟大的龙脉。”骤然见到这么多的龙影,龙人暴怒,脸上的神色狰狞可怖。 作为龙脉转世的龙人,他们向来的尊严向来容不得侵犯,平时若是有人胆敢挑衅这种尊严,都会遭遇到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现如今,龙破星不但将这些龙脉诛杀,更是将它们吞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种事情,龙人怎么都无法忍受,这已经不单单是挑衅它们的尊严那么简单了,而是践踏,毫不留情的将它们的尊严践踏在脚底。 “吼~~~~” 须发狂舞,怒意冲宵,龙人看向龙破星的眼神,杀机毕露,他已经被龙破星彻底的惹怒了。 “蝼蚁,你居然敢践踏我龙脉一族的尊严,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要让你没日没夜,永生永世都受到炼狱的折磨,想死都不可能。” 说话之间,龙人的气势暴涨,那本来的一掌在中途变成了一拳,力量陡然暴增三倍不止。 一拳轰出,天地震荡,虚空颤抖,这片天地突然变为了一个龙域,龙域无限的延伸,阵阵龙吟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的龙人宛如一尊龙神,充满了一种高贵的气息,天地万物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接受他的统治。 战野等人面对这一拳,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战栗,吱吱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而散架一般。 刀尊等人尽管在战野的身后,可是此刻也是灵魂颤抖,目中充满了惊惧,惊恐的看着龙人。 不是刀尊他们弱小,实在是龙人太强,作为天地诞生的龙脉转世的龙人,它们与妖精一族很是相似,近乎是天地的宠儿。 一拳出,鬼哭狼嚎,隐隐间,天地都传来了怒吼声,咆哮声,震慑着人的心神,如同浪潮般的声波,一波波的冲击着龙破星的心神,要将龙破星的心神击溃。 “吟~~~~~~” 龙域深处,爆发出一片金色的光芒,一个高亢而嘹亮的龙吟声滚滚袭来,一条看上去足有万丈多长的金色巨龙从龙域深处腾空而起。 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天而起,金色的龙身熠熠生辉,散发着夺目而绚烂的光芒,充满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与此同时,龙破星就看见急速接近自己的一拳骤然蹦散,龙人的身躯一震,闪电般的融入了那条万丈巨龙的身影之中。 这,才是龙人真正的杀招,以龙人的实力,如何会看不出龙破星的强大,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这一招。 “神龙探爪!撕天裂地!”龙域中,金色巨龙口吐人言,龙须飞扬,吐出一口气息,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流。 “嗡~~~” 金色的龙爪探出,天地震颤中崩溃,汇聚到龙爪之上,无数的虚影此起彼伏,交相闪烁,一阵阵祖龙的吟唱响彻龙域。 这一抓,已经是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无数的龙族先辈在这一抓之下闪现,一个个龙族先辈的祝福声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摄人心魄。 天地轰鸣,龙域中金光闪烁,一条条龙族虚影穿越时空降临到这片土地之上,王者的气息流露而出,席卷整个龙域。 “吟~~~~~” “昂~~~~~” 这些龙,或五爪,或九爪、八爪,难以想象这些龙生前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因为这其中的每一条龙在龙族都是属于王族,尤其是九爪,那是龙族中的皇族。 一时间,龙吟声交织成了一个华美的乐章,好像是无数的龙族在欢呼一般。当然,这所谓的乐章,只是对龙族而言。 外人在这龙族的乐章之下,那是步步杀机,一如此时的战野等人,若非龙破星将那些龙脉虚影凝聚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蛋形护照,他们早已经七窍流血,不死也废。 来自龙族的祝福,让得本就恐怖的这一爪变得更加的恐怖,其威势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撕天裂地,而是毁天灭地。 龙破星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若说这一爪本身的威力是一,现在收到龙族祝福的这一抓其战力已经达到了七,这种增幅,堪称恐怖。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爪,而是集合了龙族祝福的一爪,这一爪已经凝聚了龙族的意志,面对这一爪,已经不单单是面对龙人,而是要面对龙族的文明,龙族的历史洪流。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龙人已经不是狰狞可怖,而是面色祥和,充满了无上的神圣,看着龙破星的眼中带着一种漠然。 这是一种上位者的眼神,如同诸神俯视着自己的子民,没有任何轻蔑的意思,只是面对高高在上诸神,这样的眼神本无可厚非。 淡漠、漠然,一如看待蝼蚁,此时此刻,在龙人的眼中,龙破星就是这样的蝼蚁,这一爪之下,龙破星必死无疑。 龙人有着这份自信,这个世间,除去少数的几个同族之外,没有人能够接下这一爪。 唯一让他不解,感到少许不安的是,直到现在,龙破星都是面色如常,任凭龙人这一爪击来,身形丝毫不动,颇有种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 纵然如此,他也不认为龙破星能够在这一击之下活下来,只当是对方已经明知必死,所以才束手待毙。 不得不说,龙人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总是无比的残酷。兴许过去的龙人凭借这一击击杀了无数的强者,但今天遇到了龙破星,从一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且不说龙破星的实力如何,单单凭借着他的身份,他的血脉,龙人也注定了是个悲剧。 龙破星是谁,那可是祖龙第十子的血裔,更是得到了祖龙的精血,就是这份血脉也绝不是对方能够媲美的。 要知道,在龙族金字塔顶端的不是那些九爪的皇族,而是十爪的祖龙十子,这十子在龙族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很不幸的是,龙破星恰好拥有第十子的精血,若是化为龙形,现如今的龙破星也绝对拥有着十爪,第十子是谁,那可是由道祖、法祖、祖龙三者精血结合诞生的龙子。 面对这一爪,凝聚了无数龙族祝福的一爪,龙破星体内属于龙族血脉的这一部分几乎快要燃烧起来,一股怒意充斥在龙破星的心间。 这不是龙破星的怒气,完全是血脉中的意志感受到了下位者的侵犯而自发的一种反应,居然有龙族胆敢向他出手。 “放肆!” 龙破星陡然踏前一步,再不掩饰自己的血脉,整片天地都在颤抖,颤抖中发出悲鸣,这个龙域内,滚滚龙气向着龙破星汇聚而来,凝聚到龙破星的身边,然后龙域一块块崩塌。 仅仅是一喝,一步,整个龙域便轰然崩塌,彻底的崩溃,这种威势简直是骇人到了极点。 条五爪龙、六爪……九爪龙影从这一爪中跑出,匍匐在大地之上,龙躯颤抖,望着龙破星发出阵阵悲鸣。 呜呜呜~~~~~ 龙吟悲切中有着发自灵魂的恐惧,这些早已死亡的龙族在龙破星面前连站都不敢站起,只能是不停地颤抖。 龙人勃然变色,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龙破星如此简单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击,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那些匍匐在地的龙族让他意识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龙族!”顷刻之间,这两个字闪电般的划过龙人的脑海。 龙域已经崩溃,失去了龙族的祝福,他这一拳的威力本就已经降到了自己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再给龙破星造成重创。 撤拳后退,身影连连躲闪,他要乘着龙破星被那些龙影吸引注意力时逃离此地。 也便是在这时,龙人身体一僵,万丈龙躯陡然从天空摔下,轰隆一声,溅起漫天的尘土,压塌了一片片树林。 如芒在背,龙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龙族之中上位者的威压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这种感觉,即便是曾今遇见的那位帝皇级的龙脉也不曾拥有。 第二百八十四章发现 一身放肆,仿佛雷霆之怒,震动天地,龙域崩塌,无数的龙族英魂跪伏在地,身躯颤抖,眼中充满了敬畏。 想要逃走的龙人如遭雷击,悲鸣中从天空衰落在大地之上,看向龙破星时有的不再是漠然与憎恨,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造成恐惧的根源,是龙破星体内所拥有的那股无比纯正的血脉之力,那种血脉的高贵远远超出了龙人的想象。 就连龙族之中的皇族,在这股血脉之力的威压下,也要低头,就更不用说是由龙脉转世的龙人了。 “啊~~~~啊~~~~~吼~~~~” 跌落在大地之上的龙人就感觉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传遍全身,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身体被一寸寸撕裂一般。 周身的本源龙脉之力都在这股威压下急速的溃散、崩裂,一片片龙鳞崩飞、脱落,每一片龙鳞的脱落都伴随着鲜血,这些鲜血乃是龙人转世之后的精血。 毫无疑问,当这些精血流失殆尽时,龙人将失去反抗之力,甚至于是回归到最为原始的龙脉状态。 这种状况让龙人感到恐惧,发自灵魂的恐惧,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才转生为人,龙人打死也不愿回归到龙脉的状态。 “啊~~~~~” 痛苦的挣扎中,金色巨龙的身体真的一点点崩碎,龙鳞脱落,无数的鲜血飞溅,龙人痛苦的咆哮声震动大地。 “还想跑!”龙破星看着摇摇晃晃想要飞身腾空的万丈金龙,冷然一笑,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砰!!!” 陡然间,龙破星就出现在金色巨龙的上方,一脚踹下,天地元气暴动,那无数蹦散的龙鳞化为原始的龙脉之力形成一只脚。 一直足有千丈的脚,光着脚丫子,条条纹理在脚底闪现,阵阵玄妙而又古老在脚上震荡,咔咔作响,这只脚就凝成了一个晶体般的存在。 “轰隆隆~~~~” 一脚踹在金色巨龙的龙身之上,数不尽的龙鳞从龙躯之上蹦散,而后被龙破星吸收,漫天飘血,尽是龙人的精血。 骤然遭到这一击,龙人再也无法承受,咔嚓一声,龙人的人类身躯竟然被龙破星一脚给踹出了龙躯。 “啊~~~~~” 七窍流血,披头散发的龙人何曾遭受过如此重创,身形不受控制的坠向大地,砰的一下砸出一个尺许的深坑。 神色冷漠的龙破星看也不看嵌入大地的龙人,转而看向跌落在一边,完全是本能抽搐的龙躯,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 “好东西!”打量着眼前的龙躯,龙破星啧啧赞叹,思索着若是将这条已经实质化的龙脉吸收,自己的三重天会不会圆满。 实质化,这条龙脉已经是实质化,龙破星将这条龙脉与先前吸收的那些对比了一下,吃惊地发现即便是那些龙脉合在一切也绝对比不上这条龙脉的万分之一。 心中惊讶的龙破星两眼放光,这给要多长的岁月才能够凝聚成为实质啊!若是自己能够将这条龙脉吸收,那修为绝对会蹭蹭蹭的往上直蹿。 不能怪龙破星贪婪,实在是眼前这条龙脉太具有诱惑力了,尤其是现在,龙破星发现,自己的新天地越是成熟,他的实力也就越强。 这件事,是在不久前发现的,那个时候二重天刚好圆满,龙破星就听见咔嚓一声,困扰他许久的化天大圆满之境已经碎开了一道裂缝。 这个发现,让他吃惊的同时更是惊喜,因为随着二重天的圆满,新天地中无数的法则感悟与大道感悟自发的映入他的脑海中。 这些感悟被他点滴不剩的吸纳,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饼的好事,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更让龙破星感到诧异与奇怪的是,他的这些感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过往所有在这个世界修炼的感悟都被推翻,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偏偏,他又察觉到自己的这些感悟应该才是正确的,这一点只要从他依旧能够调动这个世界的道法之力就可看出。 殊途同归,不,应该说龙破星新天地中的大道与法则比这个世界要更为高等,更为广阔也更为完善。 这就好像,龙破星新天地之中的大道与法则是一个大海,而这个世界里的大道与法则只是这国家之中的大海中的一条鱼而已。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境界达到了,这个世界内同境界的强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于是击杀更高境界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 隐隐的,龙破星有点明白,为什么每一个古纪都不如上一个古纪,同境界的强者,若是洪荒之时的足以横扫成千上万乃至百万这个时代的强者。 所有这一切,只是因为现在的修者感悟只是片面的,相比起洪荒之时,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看来,要早些让新天地九重天都达到圆满才是。”龙破星心中暗自决定,随即眉头皱起,露出苦恼之色。 让九重天圆满,说起来容易,想要实现几乎是不可能,龙破星在二重天圆满只是就发现所吸收的龙脉之力乃是一重天的百倍。 换句话说,他的三重天想要圆满,至少需要是二重天的万倍,就这还是他最保守的估计。 这样一算,想要让九重天圆满所需要的龙脉之力,龙破星头皮发麻,那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恐怕他就算是将这一界的龙脉掏空了也办不到。 “不管了,将这条龙脉吸收掉再说。” 说做就做,龙破星目中光芒一闪将手放在了这足有万丈的金色巨龙龙身之上。 相比起这巨大的龙身,龙破星的体形是那样的渺小,渺小的几乎看不见。 就是这样渺小的身影,所产生的吸力却是恐怖到了极限。 塌陷,收缩,万丈龙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仅仅只是过了五个呼吸的时间,龙身已经缩小了百分之一。 这样的速度,看得战野等人灵魂战栗,这是什么功法,居然如此的霸道,这种吸力也太恐怖了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龙眸 庞大的龙躯在快速的干瘪,磅礴的龙脉之力不断地涌入龙破星的新天地中,龙破星暗暗计算着新天地完善的进度。 “噗~~~~” 嵌入大地的的龙人挣扎着从深坑中爬出,嘴角喷血,暗淡的双眸第一眼就看见龙破星站在他的龙躯边,此时它的龙躯已经只剩下一半。 “咳~~~” 急怒攻心的龙人剧烈的咳嗽着,鲜血不断地从嘴中溢出,看向龙破星的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仇恨,面目狰狞。 这个跟头,它是栽大了,就连自己多年苦修,耗费无尽心力才凝炼成的龙躯都被对方吸收,此时的龙人无力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在这事前,它是自信满满的而来。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尤其是它最近才修炼成的‘龙族的祝福’。 这一招一旦使出,不说天崩地裂也差不多,尤其是在它的龙域中施展,其中的威力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龙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身具龙族的血脉,而且还是凌驾于龙族内皇族之上的血脉。 现在的龙人连死的心都有了,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要招惹到身具龙族血脉的修者。 后悔、痛心、愤怒、恐惧、憎恶种种感情一一的在龙人的脸上闪现,看上去是那样的悲惨而可怖。 或许是注意到了龙人的视线,正在吸收龙脉之力的龙破星转头看向软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的龙人,冷冷一笑。 “呼~~~~” 狂风大作,雷声轰鸣,当最后一丝龙脉之力也被吸收入体内时,天地间一道惊雷劈下,被龙破星单手捏碎。 捏碎,猖狂而霸道,弹指之间这道惊雷就已经化作了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被龙破星吸收,现在的他对于这些能量可谓是来者不拒。 早已见识过龙破星强势的战野看到这一幕丝毫没有意外,别忘了,龙破星早在先前就将雷神的意志吸纳。 一股悲意忽然间传遍西陵所有的龙脉,每一条龙脉都无法忍受这种悲意,泪珠滚滚而下,完全无法停止。 所有低阶的龙脉仰天嘶鸣,其声动天,震动西陵,龙吟声此起彼伏,闻之落泪。所有生活在西陵的兽类瑟瑟发抖。 这些兽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告诉它们,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无尽的龙威笼罩西陵,这是无数龙脉的意志形成了共鸣,而后凝聚在了一起,隐隐的,天上出现一对金色的双眸。 金色的双眸充满了神圣的意味,凛然不可侵犯,俯视着整个西陵,似乎是要寻找到龙破星一般。 “不好!” 骤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的战野一声惊呼就要提醒龙破星,只是已经迟了。 只见那一对金色双眸的瞳孔缓缓转动,无数的兽类匍匐在地,发出呜咽的悲鸣声,恐惧中颤抖,颤抖中战栗。 纵然是那些在西陵中称王称霸的兽类在这一双眼眸之下也要低下头颅,因为西陵,在这里,实际上的主宰者乃是龙脉。 躺倒在地,痛苦不堪的龙人视野模糊,隐约间看到了天上的金色双眸,极力的伸出手,张开喉咙想要说些什么。 也便是在此时,龙破星翩然而至,一脚踏在了龙人的胸口之上,这一脚极重,瞬间发出一声闷哼,龙人双眼翻白,终于晕了过去。 大袖一挥,龙破星将龙人收入新天地中,静静地注视着天上的金色双眸,眼中银芒闪动,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传上心头。 “刷~~~~” 让战野等人不解的是,天空的金色双眸好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行人一般,直接是一扫而过,继续在西陵中搜寻。 “怎么回事?”心生疑惑的战野带着刀尊等人来到龙破星身边,目中透露着疑惑,古怪的看了看龙破星,心中蓦然一凛。 银眸! “轰隆~~~~” 心神狂震的战野第一时间偏过头,根本不敢再看向龙破星的双眸。那双银眸在战野看来是那样的熟悉,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气息,让战野发自灵魂的颤抖。 天道,那是天道的气息,心中骇然的战野闪过这个念头,愈发的惊骇欲绝,在那双银眸中,他分明看见了一种比之天道还要尊贵的气息。 这股气息是什么,战野不知道,但是他有种感觉,这个气息应该只是初生,还没有壮大,而且这种气息在不断地与龙破星相融合。 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战野震惊莫名,这个世间若说有什么是能够凌驾在天道之上的,唯有大道与法则。 这个念头,战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站在眼前的龙破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先是突然出现,打断了雷神的献祭,而后当着战野的面将已经快要降临的天道意志吞噬,再然后又来到西陵,举手投足之间吞噬一条又一条龙脉。 现在,不但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一个君王级别的龙脉,他又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凌驾在天道之上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挑战着战野的神经,更是让他对龙破星产生了一种深深地敬畏,敬畏中更有着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 这样一个肆无忌惮而又狂妄霸道的人,若是与他为敌,还是早点找一根绳子上吊来的痛快。 那样,至少不需要面对绝望与恐惧,更不用死都死不安宁,实在是很幸福的死法。 此时此刻,在战野的心中,龙破星已经与魔王相等,不,应该是比魔王更加恐怖,跟龙破星比起来,魔王算个屁啊! 许久许久,天空上的金色眼眸在搜寻了半晌之后,眼中流露出一丝很人性化的疑惑,整个西陵都被它搜遍了,可就是没有发现龙破星的踪影。 转眼间,这双龙眸一点点的暗淡,似乎就要这样消失在空中。 看起来,这双眼眸乃是无数龙脉意志的凝聚,可龙破星早就发现,那些所谓的意志只是一个引子,在金色的双眸中暗中蛰伏着另一个更为强大的意志。 “呼~~~~” 眼看着这一劫就要平安度过,战野终于是悄悄松了口气,刚要露出释然之色的他脸色骤然一僵,就看见龙破星竟然踏出一步。 从容不迫的一步,好像狠狠踏在了战野心上,咯噔一下,战野心神震动,差点没一下坐倒在地。 “老大,你别玩我了,行不。”战野欲哭无泪,想要痛哭一场,好不容易能够躲避过去,你又何苦跑出去。 “完了,完了!”懊恼无比的战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你龙破星是很强,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整个西陵有多大,其中的龙脉根本就数不多来,难不成你以为凭着你一己之力就能够对抗整个西陵吗? 眼睁睁看着龙破星踏上去空的战野看看刀尊,又看看孙蓉等人,一屁股坐到在地。 “算了,算了,人老了,真的不中用了。”战野喃喃自语,看向孙蓉的目光充满了坚定,真要到了最后时刻,他就是拼死也要保证孙蓉的安全。 “战伯伯,不用担心。”出乎战野的预料,孙蓉嫣然一笑,看向龙破星的眼中充满了柔情与信任,“三哥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战野错愕的看向天空中的白色身影,脸上充满了骇然,难不成这个人真的强到了能够与整个西陵抗衡的地步。 “咔嚓~~~~” 三步,仅仅三步,龙破星已经来到了金色双眸的近前,眼中的银芒已经消失,衣诀翻飞,飘然若仙。 “你在找我!”龙破星邪意一笑,目光深邃而悠远,在于金色双眸蛰伏的那个意志说话。 本已模糊快要消散的金色双眸陡然一顿,随即迅速的凝实,看着忽然出现的龙破星,仔细打量一番,骤然间一瞪。 “轰~~~轰~~~~” 轰鸣之声震荡天地,金色的双眸散发着凛冽的寒意,看向龙破星的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机与愤怒。 尤其是当这双金色双眸看见龙破星背后那无数腾空飞舞的虚影之时,更是震怒交加,那些可都是龙脉。 “人~~~类~~~” 冰冷的话语中,杀机毕露,金色的双眸犹如阳光一般夺目,金光璀璨,将龙破星笼罩在了其中,下方的战野等人眼睛刺痛,连忙不敢再看。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立身于金芒之中,龙破星对于这双金色双眸的压迫丝毫不在意,冷冷一喝,陡然就是一爪。 狠辣而果决的一爪,身形犹如鬼魅,闪电般出现在金色双眸的近处,砰的一下抓在了金色双眸的瞳孔之上。 “咔嚓~~~~” 狂暴的力量如同滔天大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从龙破星的指间传入金色瞳孔中,一道道裂缝赫然出现。 “出来!” 冷然一笑的龙破星暴喝,手中的力量陡然暴增十倍,已经裂痕密布的金色双眸陡然碎裂,出现在龙破星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 第二百八十六章人尊出现 “咔嚓~~~~轰~~~~” 耀眼的金芒内,龙破星双手狠狠地撕开了金色的双眸,滔天的能量从破碎的双眸内席卷而出,吹打在龙破星的身上,猎猎作响。 傲然而立的龙破星不动如山,任由这股能量风暴席卷己身,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已经破碎开来的双眸,眯着的双眸中精光闪烁。 出现在龙破星眼前的蛰伏的意志,是一个人,一个眉清目秀,气宇轩昂,浑身龙气缭绕的男子。 黝黑的长发随风飘动,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锦袍,看得出经历了很久的岁月,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似乎就要醒来。 古铜色的肌肤配合着眉宇间的那丝气质,恍若行走世间的尊者、圣人,充满了一种悲天悯人的气质。 这名男子盘膝而坐,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醒来,直到龙破星将这双眼眸撕开,轰碎,这名男子才有了醒转的迹象。 龙破星脸色变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惊疑不定的望着即将醒转的男子,攻击的右手在男子的天灵盖前停住,急剧的颤动。 良久,良久,龙破星颓然叹息,收回了右手。刚刚那一击,他若是下手,则眼前的男子必死无疑。 只是他不能,眼前的男子与他在人皇的记忆中看到的一样,与人皇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用说这名男子不是人皇就是人尊。 若是人皇,龙破星杀了也就杀了,心里没有半点负担。可若是人尊呢? 想到孙蓉,龙破星放弃了这个机会,终究没有动手,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苏醒。 “噗通~~~噗通~~~~~" 心跳声越来越强劲,本来很微弱的生机在缓缓复苏,双眼颤动,许久之后,终于睁了开来。 沧桑、古老、仁慈、仁爱~~~~~~ 世间种种善仿佛都凝聚在了这双眼眸之中,如同人族的先皇,充满了大智慧、大毅力。 龙破星无法想象,拥有这样一双眼眸的人会是人皇,心底深处,他觉得此人应该便是孙蓉的父亲——人尊孙齐天。 视线缓缓移动,眼中有着恍惚与回忆,忽而注意到了近在咫尺的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龙破星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据孙蓉所说,孙齐天的先天易理之术早已达到了世人难以想象的境界,能够算到他来此,也就没有什么意外。 “你是人尊,孙齐天。” 纵然如此,龙破星还是开口询问,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是我。” 孙齐天展颜笑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骨骼啪啪乍响,似乎已经生锈,一阵阵能量在体内翻滚,好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瞳孔微微收缩的龙破星面色淡然的望着孙齐天,仔细打量一番后,摇摇头,并未言语。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 仿佛看出了龙破星的疑惑,孙齐天笑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人,此时的孙齐天看着龙破星也是有些好奇。 未来种种本就是变幻莫测,这一点孙齐天再明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说自己是九死一生,他所要抓住的便是这一线生机。 很幸运的,他等到了龙破星的出现,抓住了这一线生机,这才能够从永恒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不疑惑。” 龙破星摇头,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早就留了一手,在被人皇吞噬时,保留下自己的本源不散,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出现。 “额~~~” 孙齐天一瞪眼,面上露出一丝错愕,自己才刚刚苏醒就在这个人面前吃瘪。 “你叫什么名字?” 带着好奇,孙齐天些许期待的问道,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连他都无法看穿,想想就让他叹气。 “龙破星!”龙破星耸耸肩回答道,一个名字而已。踏出一步,龙破星来到孙齐天的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之下,一掌击打在对方的胸口。 “这是~~~” 一股暖洋洋的力量顺着龙破星的手掌进入他的心脉,随着血液流遍全身,瞬时间,孙齐天就发现,自己本来快要枯竭的本源在迅速的恢复。 一如战野,此时的孙齐天心中充满了骇然,本源,居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恢复别人的本源,这个发现让他惊讶、震惊。 “你女儿就在下面,我可不希望相别多年后,她看见的会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爹。”惊讶之中,孙齐天就听见龙破星平淡的声音,毫不客气。 微微一愣的孙齐天面露苦涩,原来龙破星都是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这才出手帮助自己恢复本源。 本源之力在体内奔腾,不断地融入孙齐天的本源,孙齐天面色肃然,再不分心,全心全意的吸收着这股本源之力。 在他看来,这样的本源之力,浪费一点都是可耻的,却不知道,龙破星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能量。 吸收了君王级龙脉的龙破星此时的三重天已经达到了大圆满,想要恢复一个人的本源,简直是信手拈来。 得益于三重天的圆满,龙破星的修为也在不经意间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一重天的境地。 与别人突破时的惊天动地不同,因为他所有的感悟都是来自于新天地,他的突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根本就没有异象产生。 这也是他如此自信的原因之一,若是先前他没有突破时,或许根本就不会主动出现在这双眼眸之前。 整个西陵的龙脉,其中凝聚的意志与能量何其庞大,纵然是比之先前的龙人也是要强出许多。 面对这样的意志与能量,不生不灭之境以下的,根本就不可能有实力去对抗。 只因这是人皇的神国,而不是这一界修者领悟的世界。 神国,乃是形成神格的基础,毫不夸张的说,神国乃是比世界更为高等的存在。 在人皇的神国之内,到处充斥着法则,这些法则都是异界的,不要说这个世界的道修者,就算是这一界的法修者在这里,撑死了也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 闭目吸收本源之力的人尊并没有发现此时龙破星的目光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其中有着一种复杂莫名的情绪。 第二百八十七章一代枭雄 本源之力源源不绝的渡入人尊的体内,龙破星自己却陷入了沉思,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凝重。 就在刚刚,在他完全达到不生不灭的瞬间,他敏锐的觉察到自己所掌控的时间之力急速的波动。 这种波动,古来罕有,一刹那间他仿佛经过了千百个文明史,无尽的沧桑与古老的时空中,他的意识差点陷入其中无可自拔。 一个个画面如同走马换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一个又一个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气息被他看到、感觉到。 那是一个神奇而古老的世界,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修者,无数神奇的玄兽在那片天地间驰骋,自由的翱翔。 麒麟、真龙、孔雀、鲲鹏、饕餮、火凤、朱雀…… 不但是这个世界出现的星兽、玄兽,许许多多的玄兽是他在这个世界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但是诡异的,他竟然都知道这些玄兽的名字。 出现的不止是玄兽,还有一个个修者,那些修者哪一个不是飞天遁地,举手投足间能够毁天灭地。 这所有的修者中,有一个叫做鸿钧的名字让他尤为深刻。 这个鸿钧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天地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蝼蚁的地步,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鸿钧若是出现在这一界,弹指间就能够将这个世界毁灭。 这是何等的力量,又是一种怎样的强大,龙破星简直无法想象这个世间居然还有着这样的一片神奇而古老的天地。 古老,就是古老,龙破星从那些片段中判断出,那片天地绝对比之这个世界要古老很多,甚至于他猜测,有可能比之归墟都要古老许多。 归墟,万象归墟,众多修者的归处,龙破星本以为归墟已经是所有修者的最终天地,根本不曾想到还会有着另一片比之归墟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天地。 最让他震惊的是,一段他根本没有料想到过的记忆从灵魂深处复苏,醒了过来。 赫然,这段记忆的拥有着就是龙破星的前世,他的前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而是来自那片神奇的天地。 在那里,他有着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无数的强者,甚至是那个世界的圣人都要对他产生敬畏。 他叫帝辛,还有的人称之为纣王,一个传说中独斗七圣,国破家亡的君主。 以一己之力独斗七圣,这种事情,放眼天下,有谁能够与他媲美,更何况所谓的国破家亡的亡国之君,不过是那些圣人的计策罢了。 想封神一役,若非是轻信那些修者,还有那几位所谓要帮助他的圣人,也许历史都将改写。 最后的时刻,正是那几位帮助他的圣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联合鸿钧与七圣逆转时空,将他这个真正的纣王放逐,怎么可能会有后来的历史。 放逐,没错,就是放逐,七圣是没有能力杀死他,鸿钧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不愿意杀死他,最后的结果便是他这位纣王被放逐。 那个时候的纣王,能文能武,重视农桑,将商朝发展到了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可谓是一片繁荣盛世。 只可惜,过犹不及,亢龙有悔,非是他纣王刚愎自用,实在是七圣的算计实在是太过狠辣。 因为国力强盛,加上纣王本身的修为已经是深不可测,集天下气运于一身的纣王已经威胁到了这些圣人。 尤其是女娲这位以补天而证道的圣人,以无边的功德登临圣位的她绝不容许人族出现这样一位强者。 女娲补天,受世人敬仰,传说人族便是由女娲所创造,或许这是事实,正因为这样,女娲才更不可能让纣王存在于世间。 人族,只不过是她闲暇时捏出的泥偶罢了。 早在共工与祝融大战之前,妖族女娲便已经算到了这一丝天机,为了这个补天之功,她悄然创造了人族。 果然,后来她凭借这样的大功德成功的登临了圣位,成为了七圣之一。 妖族,女娲乃是地地道道的妖族,甚至于龙破星发现,归墟之中的妖族都没有女娲古老。 在此之后,商朝干旱连连,无数的无辜百姓饱受饥荒,活活饿死,世间一片惨淡。 为此,纣王祭天,祈求降雨,前往女娲神庙,希望弄明白事情的缘由,为的便是那无尽的苍生。 等待他的,是女娲的嘲讽与不屑,人心乱则天下乱,天下乱则商朝亡,她要扶植起一个傀儡王朝——大周。 天下而已,纣王可以放手,只要天下的黎明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饱受疾苦,他纵然是让位又何妨。 真正让纣王怒不可斥的是,女娲当着他的面,面带微笑,神情不屑,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人族,一群蝼蚁,不过是本圣的玩偶!” 说这句话时,女娲的神情自负而高傲,仿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神,所有的人族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纣王的怒火,怒意滔天的纣王愤怒骤然爆发,再也忍受不住。 天下百姓,黎明苍生都是他的子民,整个天下便是一个大家庭,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自己的家人,却被别人说成是不值一提的蝼蚁,尤其是眼前这个人,乃是万民敬仰的圣人,被尊为人族的始祖。 纣王怒意冲霄,惊天动地,勃然大怒之下,在太庙中与女娲动起手来,那一战直接是由太庙一直大战到了三十三天之外,最后到达了混沌之中。 若非最后鸿钧出手阻止,女娲很有可能在那一战就被纣王徒手击杀。 回到太庙的纣王,脸色阴沉,本欲捣毁太庙,却顾及到万民的信仰,这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在那之后不久,一场席卷商朝的动乱爆发,而这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封神之战。 问天下,谁人知晓纣王之苦,问诸侯,可曾体会百姓之难! 非是纣王不能平定天下之乱,而是不能,不忍,不想见到生灵涂炭的那一幕,不忍见到无数人族被女娲玩弄于鼓掌之中。 比干是忠,死忠! 这或许是让纣王最为痛心的一件事,整个天下,只有比干一人能够体会纣王之苦。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王,吾愿替王受锥心之苦!” 一句话,道出了比干的心声,自那以后,比干日日夜夜饱受锥心之痛。 纣王不忍,故而剖心! 有谁知道,那一颗心被纣王吸纳,从此这种锥心之痛日日夜夜煎熬着纣王。 比干死?那不过是纣王与比干合唱的双簧戏罢了! 若不如此,比干如何能够在封神之后活下来,成为纣王扎在那里的一颗钉子。 这颗钉子,无数年来,一直都在等待着纣王的回归,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还天下苍生,还扭曲的历史一个清白。 妲己,纣王的挚爱,为了纣王,甘愿背负千世骂名,饱受唾弃。 传闻妲己乃是为纣王殉情,其实不然,妲己是被女娲等七圣活活逼死! 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她不死,后来的纣王是假之事便又可能会被公之于众。 她得死,必须死,唯有死了,神魂俱灭,七圣才能够安心。 所以妲己死了,死的凄美而动人,纵然是死,妲己也是背负骂名而死。 可曾知晓,其实妲己早已心若死灰,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种解脱,她,是带着微笑死去的,似乎在另一个世界能够与纣王长相厮守。 妲己死了,却也未死,与纣王相伴一生,纣王怎么可能会让妲己如此死去。 最后一刻,纣王拼着反噬,拼着陨落,元神三分,一为本我,一为善身,一为恶念。 这门功法,乃是他根据三清的三尸证道所创,区别是他的元神能够三分,证道之后可以三分合一,超越圣人。 只是这门功法还没有完善,若是时间允许,纣王绝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施展,这其中的凶险根本无法言语。 妲己救了,而且活了下来,就生活在现如今的这个世界! 龙破星见过她,就在仙界,在那个梅林中,那个总是对他微笑的女子,她叫清雪。 纣王陨落了,陨落在了这门不完善的功法之下。 在他救下妲己,将妲己安顿好后,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善身与恶念。 三分的元神,唯有本我没有背叛,善身与恶念联手大战纣王与本我。 结果,纣王陨落,灵魂破碎。本我自爆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让纣王破碎的灵魂穿梭在古今未来,强行将纣王的印记纳入己身,以免被善身与恶念找到纣王。 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在龙破星的脑海中闪现,龙破星神色阴沉,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时至今日,在他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的此刻,一层层迷雾被拨开,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前世是谁,知道了前世陨落的真相。 眸中冷光乍现,龙破星神色冷酷,冰冷一片,一股隐没在灵魂深处的怒意在燃烧着他的灵魂,却被他死死压制。 弱,太弱了,以现在的实力,若是不说杀回那片天地,单就是善身与恶念,他也无法匹敌。 ps:关于纣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大家就别太过较真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未来的幻象 目中杀机涌动,直到今日,他终于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突破到不生不灭之境时,解开了谜底。 “女娲、善身、恶念!”心中冰冷的龙破星喃喃念叨着这几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名字,难怪一直以来,他都有种压抑感。 若非女娲的逼迫,他不可能会动用那个尚未完善的功法,也就更不可能会遭到善身与恶念的背叛,自然也就不会陨落。 所有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女娲,那个高高在上,悲天悯人,受无数人敬仰,让整个大商分崩离析的圣人。 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知晓了这些,龙破星的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谁是自己的敌人。 “难怪独孤求败会在陨落前让独孤家族的人将那把断剑给我,他根本就是陨落在了善身与恶念的手下。”杀机涌动的龙破星一想到那两个与前世一模一样的面孔便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 被别人背叛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就连自己的善身与恶念也背叛自己,这让龙破星面色微微狰狞,这两个家伙,到时候必定要让他们后悔。 翻手间,龙破星将那柄断剑取出,经过新天地的滋润,这柄剑虽然已经断裂,可其中的剑灵已经恢复了不少。 剑身寒光闪烁,散发着丝丝的寒意,这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让闭目调息的孙齐天眉头微皱。 “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已经将手从孙齐天身上拿开的龙破星屈指轻弹剑身,剑身颤动,嗡鸣声中散发着些许的杀意,这种杀意让龙破星大为高兴。 都说剑乃是万兵之中的君子,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君子也好、君王也罢,剑始终都是用来杀人的兵器。 这个时候,孙齐天的眼睛睁开,刚好就看见龙破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手中握着一柄短剑,衣诀翻飞猎猎作响,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的孙齐天撇过头,根本不敢看向龙破星的双眸。 他这种先天易理之术已经大成的人物,对于未来天机的演算已经到了一种极为敏感的地步。 就是刚刚那一眼,孙齐天就好像看见无数人凄厉的惨嚎,惨嚎中充满了绝望。 漫天都是血雨,天地悲痛,一袭白衣的龙破星腰间一柄断剑,手中一杆黝黑的长枪,于千万人中大开大合。 满地都是血水,到处都是残尸,天地轰鸣,大地龟裂,火红的岩浆不断地喷发,足有千丈之高,一片末日的景象。 滔天的杀机让孙齐天眼中露出一抹惊惧,这还只是他看到的未来幻象的一角。 孙齐天简直无法想象,在未来,眼前的这个男子究竟会造成怎样的惊世杀戮,居然会让天地都为之战栗、颤抖、悲鸣。 “好了?”注意到孙齐天已经睁开眼睛,龙破星淡淡的问道,对于孙齐天刚刚所看见的那些景象,他完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是无动于衷吧! 孙齐天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龙破星,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出龙破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可就是因为这个才更加让他担心。 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纵使再坏,坏的也有一个限度。然而若是一个善者,一旦开启杀伐,暗中破坏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颤。 毫无疑问,在他的眼里,龙破星刚好属于后者,所以他才更为担心。 只是出于某些顾忌,有些话他无法说出口,只能是努力地试试看,看看能不能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有什么事情?” 走出几步的龙破星忽然发现孙齐天并未起身,而是用一种复杂难以言表的神情看着自己,眉毛轻挑,淡然相询。 “你身负破军,当为杀人,只是还希望你能够不泯灭本性。” 孙齐天何许人也,早在太初时就被成为人尊,受到万民敬仰的人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发现眼前的龙破星身负破军。 “你居然能够看出!” 龙破星目中光芒一闪,诧异问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在他没有动用破军的力量时说了出来。 “破军主杀,我虽然这些年沉睡,可在苏醒的那一刻,这个世间发生的大事情自然会知晓。”孙齐天笑着回答道,“每一次破军的降临都会造成无边的杀戮,甚至于天地都要为之颤抖,我观你分明已经动用过破军之力,可却没有被破军吞噬,有些好奇而已。” “区区破军而已,也妄想吞噬我?”龙破星双眸一瞪,自负中带着一丝不屑,“若非看它还有些用处,这个世界早已不会有破军的存在。” 这是实话,大实话,早在上一次他的前世苏醒时,便已经降临过破军星辰,抽取破军之力,给了破军一个警告。 那个时候,若是破军胆敢反抗,他的前世会毫不犹豫的将破军毁灭。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龙破星甚至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挑选一个时间去一趟破军星辰那里,将破军收入自己的新天地中。 破军主杀,这一点众所周知,更是让他欣喜,若是能够将这破军炼成身外化身,届时,他将凭空多出一个强大的战力。 前世的纣王就是因为太过仁慈,不忍,才会让七圣得手。 若是从一开始,纣王便以雷霆手段震慑天下,将那些反抗者格杀,兴许会造成动荡,但商朝不一定会覆灭。 毕竟那个时候,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愿意跟着那些诸侯起来造反,那岂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去找死。 转世之后,现在的龙破星对于所谓的仁慈,可以说是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力量与暴力或许不是让人臣服的真正手段,可没有暴力与力量,想要与人抗争,那更是不可能。 这一次,他要以破军之力,大杀四方,要让所有胆敢暗算与背叛他的人后悔。 而第一个,便是那个东方笑,居然敢联合法祖,暗算于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刀尊的来历 “父亲!” 漫天的金芒中,孙齐天的身影从中迈出,唰的一下来到孙蓉的面前,面带慈祥,有着一抹歉意,这些年来,孙蓉是真的受苦了。 骤然见到孙齐天,孙蓉嘴巴张大,一脸的惊喜与错愕,相别这么多年,往昔历历在目,今日,她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美眸中泪珠涌动,孙蓉暗暗抽噎,身躯颤动,拼命地忍着,不想自己在孙齐天面前哭泣。 “哗啦~~~~” 如同黄河绝提,泪水滚滚而下,激动地孙蓉扑进孙齐天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孙齐天,尽情的流泪,这是幸福的泪水。 “蓉儿!” 久别重复,劫后余生的孙齐天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只是作为一个人父,在人前,他总不好做出那副姿态。 慈祥的面孔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孙齐天轻抚孙蓉那一头柔顺的秀发,任由孙蓉在自己的怀里哭泣,有着无尽的感慨。 不知不觉间,龙破星已经出现在了人群中,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面带微笑,暂时将心中的杀机按捺下去。 “孙齐天!” 战野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感受着那种久违的气质,目光闪烁。 “战老弟!” 孙齐天哈哈一笑,目中有着畅快,看着战野眨眨眼。 “真的是你!” 战野惊讶道,眼前的孙齐天给他的感觉与昔日的人皇截然不同,这种感觉他曾今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到过,这个人便是人尊。 “我回来了!” 孙齐天重重的点头,肯定了战野的想法。知道这些年来,战野有着疑惑,只是眼下并不是解释的时候。 “这几位是?” 等到孙蓉离开自己的怀中,孙齐天看向刀尊等人,沉吟中问道,他总不可能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 “刀尊,我的救命恩人,这位是莲儿,刀尊的孙女。” 龙破星开口介绍道,对与刀尊,他一直保持着足够的尊敬,甚至于为了送给刀尊一场机缘,不惜将对方带入这片世界。 “你便是人皇?” 上上下下打量着孙齐天,刀尊啧啧称奇,难怪这位会被世人敬仰,整个人即便是站在那里,强如刀尊也感觉到一股股善意笼罩着自己的心神,在不经意间化去自己的戾气。 想到有关于人皇的种种传说,刀尊微微颔首,本以为传言有些夸大,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位,名副其实,担当得起人皇这个称呼。 就在刀尊保持着敬意,面露微笑时,下一刻,措手不及的一幕赫然发生。 “我不是人皇!” 孙齐天微笑着摇头,否定了刀尊的说法。 他是人皇,却也不是人皇,真正的人皇是来自异界的强者,不过吞噬了他大量的本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他吧! “你不是人皇?”刀尊错愕中惊讶失声,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感觉。站在眼前的明明就是那个收到万人敬仰的人皇,为什么对方会否认呢? 看孙齐天的样子,分明不像是在撒谎,这个发现让刀尊倍感纠结,转而看看战野,又看看龙破星,眼中充斥着无尽的疑惑。 “前辈,你说的人皇,是来自异界的强者,那个时候,孙前辈尚且被称为人尊,这么多年来,真正的人尊一直都在沉睡中。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人尊,而不是世人眼中的人皇。” 看不下去的龙破星简略的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直听得刀尊一愣一愣的,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些故事。 听完龙破星的讲述,刀尊嘴巴微张,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这其中的种种秘辛,若是宣扬出去,任何一个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更有可能的是会造成一场腥风血雨,刀尊从没有想过,世人传颂的人皇,居然会是异界的强者,而且还与魔教的主教是一个人。 他更没有想过,传闻中已经陨落的青帝,居然没有陨落,而是以一己之力独斗当时的人皇与魔教教主。 所谓的陨落,只不过是青帝与孙齐天二人演的一场戏罢了,为的便是在人尊没有被完全吞噬前取回那一丝本源,然后借由对方的神国来慢慢的恢复。 毫无疑问,眼前的人尊,便是那一丝本源重新苏醒,出世。 让刀尊不明白,甚至于骇然的是,人尊真的强大到了这等地步吗?仅仅是一丝本源,居然就有如此强大。他却不知,眼前的人尊,本源早已在龙破星的帮助下恢复。 “我不明白!” 沉吟一番,刀尊眉头微皱,望着人尊,摇摇头说道。 “哦,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饶有兴趣的望着刀尊,孙齐天淡淡问道,在他的眼里,能够被龙破星看中的,必定有着不凡之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早就算到有此一劫,还要故意让对方吞噬,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会造成多大的杀戮吗?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命丧魔教之手。” 说着这些话时,刀尊分明带有一丝怒意,魔教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动作不在少数,不少仙界的强者都丧生在了魔教的手中。 这一点,让刀尊无法释怀。 若是人尊不是故意被人皇吞噬,也就不会有这个所谓的魔教,四界,也就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人葬身在魔教手中。 望着刀尊有些愤然的面孔,孙齐天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还要执意如此去做。” 目光炯炯的望着孙齐天,刀尊质问道。或许没有人知道,刀尊是他们一族唯一一个从魔教手中逃生的幸运儿。 时至今日,刀尊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夜晚,偌大的孔家在一夜间被魔教夷平,无数的族人在黑夜中凄厉的惨嚎,充满了绝望。 孔家,仙界赫赫有名的一个大家族,却在一夜间被人夷为平地,这件事在仙界引起的动荡,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那可是传承了无数年的孔家,比之仙界帝都的八大家族历史更要悠久。就是这样的一个家族,却在一夜之间蒸发,所有孔家直系弟子,再没有在仙界出现过。 孙齐天越是沉默,刀尊便越是愤怒,偌大的孔家,却被人荡平。 他的父母、祖父、族中的许多长辈,甚至是他的兄弟姐妹都在那一晚丧生,若非族中的几位长老拼死将他送离,他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自那以后,他便隐姓埋名,甚至于连自己的孙女莲儿都没有姓,孔氏一族,似乎已经从仙界彻底的消失。 “我们这么多,也是迫不得已。”良久良久,孙齐天带着一丝苦涩道,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说。 “迫不得已,好一句迫不得已。”刀尊怒极反笑,孙齐天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说法,简直让人无法接受,“你有什么迫不得已?” “你真的想知道?”孙齐天注视着刀尊,目中有着一抹慎重,“这个秘密若是知道了以后,或许你所背负的要远远超过你所能够承受的。” “哼!或许你还不知道,其实我是孔家的后裔。”刀尊冷冷一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孔家,仙界孔家?”孙齐天有些吃惊的问道,孔家,即便是在太初那个时代,也是天地的一方霸主。 “前辈居然是孔家的后裔!”就连龙破星也是大吃一惊,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刀尊在知道了这些情况后会变得如此的愤怒。 孔家,一千多年前一场变故,孔家覆灭,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世间再无孔家的直系血脉,剩下的那些所谓的孔家子弟,根本就不足为虑。 “不错,我是孔家第六十四代传人孔良。”刀尊回答道,对于龙破星,他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 “原来如此。”孙齐天点点头,“孔家现如今如何?” “拜你所赐,一千多年前已经覆灭,我与莲儿,是孔家仅剩下的一点血脉。”刀尊冷冷一笑,回答道。 “怎么可能?”孙齐天大吃一惊,“以孔家的实力与底蕴,怎么可能会覆灭。” “哼,一千多年前,有个自称是你传人的家伙拿着你的信物来到我孔家,结果他却居心叵测,将我孔家底蕴引爆,无数的长老死于那一场爆炸之中,剩下来的实力也根本不足以及应付接下来的危机。”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刀尊缓缓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乃是魔教中人,所谓的便是要窃取我孔家的典籍。” “拿着我的信物!”孙齐天皱眉,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情,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太初之时,因为人尊对孔家有着大恩,所以孔家才将一块信物交给了孙齐天,说是日后若是有什么危难,可以凭借这个信物来找孔家。 这个信物,不止是孙齐天可以用,任何人都可以凭借这个信物来找孔家帮忙,毕竟,以孔家的底蕴与实力,有谁敢触犯。 谁曾想到,真的有人对孔家萌生歹念,更恐怖的是,这个势力完全不在孔家之下,这也就导致了一千多年前的那场悲剧。 第二百九十章天道的谋算 孙齐天怔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再次看向刀尊时,露出一抹歉疚,真诚的歉疚。 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居然会导致孔家的覆灭,这个责任,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推辞的。 “既然你是孔家的后裔,这件事情说给你听也无妨。”喟然长叹的孙齐天神色复杂,露出回忆。 “早在太初以前,我因为在先天易理之术上的成就,已经可以触摸到未来的天机。”孙齐天悠悠说道,“未来充满了无穷的变换,每一个可能都会是未来的一种走向。” “那些触摸到天机之人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形成蝴蝶效应,引起未来的改变,那种改变是灾难性的。” “这又如何?”刀尊挑眉,他倒是想听听孙齐天如何解释。 “所以,在我算到未来的一劫时,以我的能力,是有可能避免那一劫,但若是改变,则未来将会变得无法推测。”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看见了天地破灭,群雄并起的局面,尤其是看到了天道的降临。” “天道!”刀尊一惊,天道莫测,众生皆为天道之下的蝼蚁,有谁敢挑衅天道。 “不错,就是天道。”说到这里,孙齐天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看见天道灭世,天崩地裂,无数的苍生在天道之下命丧黄泉,无穷无尽的力量被天道吸纳。” “再然后,天道异变,居然产生了情感,在洪荒之时诞生的四大逆天家族的始祖先后遭到天道的毒手,被天道吞噬,这一界,彻底的沦为了天道的乐园,天地之间,万千生灵受到天道无穷无尽的奴役。” “你以为这么说,我便会相信?”刀尊冷冷道,“天道无情,尚且还要受到大道的节制,根本就不可能会产生感情,大道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错了。”孙齐天摇头,淡淡道,“这一界的天道早就因为与四大始祖的战斗而产生了异变。” “三千大道衍生诸天万界,却唯有这一界,有着四大始祖先于天道而诞生,可以说这四大始祖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们诞生的力量,本来都应该是属于天道的。” “正因为天道不够强大,才有了后来与四大始祖的争斗,结果两败俱伤,而天道也产生了一丝异变,这种异变,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我相信,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此话怎讲?”刀尊皱眉,询问道,孙齐天的种种说法,让他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相信。 “自我苏醒以来,感知到了天地已变,加上我过去的推算,这个世界已经经历了太初、太古、远古、上古以及现如今所处的近古,你可知接下来会是什么时代?”孙齐天不答反问,盯着刀尊道。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晓。”刀尊翻翻白眼,他可不像人尊那样,对于先天易理之术特别的精通。 “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会进入亘古。”孙齐天淡淡道,“所谓的亘古便是永恒不变之古。” “相信你们也知道,每一次的古纪都会经历一场动荡,无数的天骄都会陨落,无数的闻名也都会残缺不全,甚至于还有古壁的诞生。”孙齐天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你们可知,这所谓的古壁是什么?” “是什么?”龙破星目光闪烁,在这里,只有他穿越过古壁,对于古壁的了解最深,此时开口问道,目光凝重。 每一次他穿越古壁之时,都会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意志在古壁之中徘徊,似乎是在沉睡,又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所谓的古壁,便是天道的积累,也是每一个古纪陨落的那些天骄的精华凝聚而成。”孙齐天解释道,“洪荒之时,天道与四大始祖大战,身受重创,以至于天道匮乏,无力追缴四大逆天家族。那个时候的天道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这才有了后来的古壁。” “你是说,这些古壁都是天道的能量,只待天道将它们吸收,便可以恢复到鼎盛时期。”战野惊讶道,神情震惊,他可是四大逆天家族之一的战家之人。 “不错,只要这一古纪再度破灭,天道便有足够的能量让自己复苏,届时,天地之间,将再也没有谁能够是天道的对手。”孙齐天神情凝重道,“为了做到这些,有些人必须死,也必须有人行走世间,来帮助于他。” “是谁?”龙破星神情一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首当其冲的便是青天,世间传言,青天只是半步脚踏进了不生不灭之境,其实不然,洪荒之后,半只脚踏入这个境界的修者并不少,可是却未有青天能够震慑天下,这是为何?”孙齐天回忆道,“曾今,青天在陨落之前找过我,他预感到天地之间将有大变,而他即将蒙难,所以嘱咐我定要小心。” “那个时候,唯一能够威胁到青天的,也只有天道,只是这个猜测,就连青天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为防万一,他交给我一个锦囊。” “后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印证了青天的猜测,也直到这时,我才打开锦囊。”看着众人,孙齐天沉声道,“锦囊里面只有几个名字,人皇、太上、法祖、黄天。” “起初我不知道这些名字代表着什么,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洪荒破碎,太初初期,天地间共有九缕洪荒精气,共被九人得到,这个名单里,赫然就有着三个,剩下来的只有太初、太始、青天、苍天、道祖以及祖龙。” “剩下来的这些人中,太初很早以前就已经神秘失踪,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而他的那一缕洪荒精气也下路不明,太始陨落、青天陨落、苍天陨落,祖龙陨落,道祖因为暗算了一个不该暗算的人被镇压,只有太上。法祖与黄天时至今日依然无事。” “回头想想,这三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天道的代言人吧!”孙齐天长叹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一生世界 “纵然如此,那又如何?”刀尊毫不相让的询问道,就因为你所说的这些原因,传声千古的孔家就被覆灭,这让刀尊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那又如何?”孙齐天苦涩一笑,“且不说我不知道会给孔家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纵然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去改变这一件事的。” “你!”刀尊一怒,一手指着孙齐天,几乎就要拔刀,却被龙破星眼疾手快的按住。 “听他说完!”听到现在的龙破星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阻止了刀尊后淡淡道。 意外的看了眼龙破星,孙齐天微微颔首,眼前这个人,强大的离谱不说,更是有这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这一点在他看来非常难得。 “后来,在我与青帝、苍天会面之后,谈及到青天遗留下来的锦囊,让我意外的是,青天居然也找过青帝,还有那个时候的苍天,在他们那里也分别留下了一个锦囊,当我们三个聚集在一起之后,青天遗留下来的三个锦囊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段烙印。”孙齐天回忆道,“这个烙印,是青天为自己留下的一线生机,也是未来抗衡天道的一种手段。” “你到底想说什么?”刀尊轩眉跳动,沉声问道,面色阴晴不定。 “那个时候,我们四个在一起拟定了一个计划。”没有回答刀尊的问题,孙齐天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推算到自己会有一劫,九死一生的一劫,也正是因为这个劫难,才会有了后来之事。” “我们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要将已经产生异变的天道抹杀,或许这个世界会新生一个天道,也或许这个世界会陷入崩溃,可至少,都比被天道奴役要来得好。”孙齐天目中寒光乍现,杀机闪烁道。 “所以,为了做到这件事,你们才布下了这个局,要将人皇、法祖、黄天、太上之流一网打尽。”龙破星嘴角微翘,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 “不错,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这一个古纪,苍天与青天都将回归,至于青帝,本就是假死,想来应该也快要来到这里了吧,至于我,我的任务便是牵制人皇。”孙齐天点头回答道,肯定了龙破星的说法。 “还真难为你们了,为了布置这样一个局,一个个都是死的死,伤的伤。”龙破星毫不留情的说道,话语中有着些微的讽刺。 孙齐天一怔,龙破星话语中的那丝讥讽,他如何会听不出来,只是纵然如此,他也无法辩驳,古往今来,不只有多少天骄、霸主、英雄因为他们这个局而葬身于天地之间。 “天道太强,强大到了远非我们所能抗拒的地步,纵然是与四大始祖大战重伤之后,强如青天也不是天道的对手。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孙齐天苦笑道,“经历了这么多个古纪,天道一直都在积蓄力量,可也在不断地衰弱,眼下已经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时机。” “疯了,你们几个家伙都疯了。”刀尊喃喃自语,陷入了呆滞之中,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人尊他们居然在计划要将天道抹杀。 这比之先前龙破星给予他造成的震撼更要猛烈十倍,直接将刀尊砸晕了,脑海里轰鸣一片,面色呆滞,恍若做梦。 “可是,以你们的实力,真的能做到这件事吗?”一直静立不语的战野开口问道,以他们四个的实力,太上之流就足以让他们喝一壶的,更别说是去屠灭天道了。 “只凭我们,当然不可能。”孙齐天微微一笑,居然毫不否认这一点,“所以在我们谋划这件事时,已经联系了四大始祖,到时候四大始祖都将会从沉睡中苏醒。” “即便如此,好像也不会成功吧,别忘了,四大始祖都是天道的手下败将。”战野继续道,没有半点贬低四大始祖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孙齐天看不出半点紧张的意思,仿佛胜券在握,“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要找到那个神秘的强者。” “什么神秘的强者?”战野开口询问道,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孙齐天如此推崇,好像比之四大始祖都要强悍的多。 “他是谁,我不知道,我曾今推算过此人,只知此人来自另外一界。”孙齐天叹息道,话语中有着一抹惆怅。能够让他都无法推算的强者,那得要何等的犀利。 “那岂非和人皇一样,都是来自异界。”战野不解道,居然将这等大事,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简直是荒唐之极。 “不,他并不能算是异界之人。”孙齐天摇头,否认了战野的说法。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一些隐秘。”龙破星饶有兴趣的问道,他倒是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大衍之数,四十有九,尚留遁去的一,大道三千衍生诸天万界,而这诸天万界便对应着那四十有九之数。”孙齐天解释道,“世人皆知诸天万界,实不知,在这诸天万界外尚有一界,这一界独立于世间,穿行于虚实之间,存在于古今未来之中,乃是由那遁去的一所诞生的。” “这一界,既存在于诸天外界中,又不存于诸天万界,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一界,甚至于可以说,这一界才是诸天外界的归宿,比之诸天万界都要更为高等的存在。”孙齐天慨然道,话语中充满了向往。 “怎么可能,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界存在,那岂非是要天地大乱。”战野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刚刚回过神来的刀尊骤然听到孙齐天的话语,更是惊骇欲绝,那样的一界,究竟存在于那里,居然会由遁去的一衍生。 “这是事实,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界的巅峰强者若是踏出,举手投足间便可毁灭诸天万界,甚至于就连归墟都无法避免。”孙齐天说道,“遁去的一,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诸天万界之中,因为那个一,乃是极致,也是源头,三千大道都是由着一衍生,自然也都要受到这一的克制。” “吸~~~~~~”彻底震惊到抓狂的战野倒抽一口冷气,心中一片冰冷,想都不敢想那一界会是怎样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毁灭诸天万界,那是何等的强悍,何等的狂暴,何等的惊世骇俗。这岂不是说,诸天万界内所有的修者,即便是破入归墟,得到大道本源的认可,修炼到巅峰,在那一界修者的眼中,也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一想到这一点,战野面如土色,差点心灰意冷,努力一生又有何用,到头来,根本就不可能屹立在巅峰。 “莫非,那个神秘的强者~~~”忽然间,战野两眼放光,直愣愣的盯着孙齐天,充满了期待。 “不错,那个神秘的强者便是来自那一界,因为属于那遁去的一,我根本就无法推算到他的踪迹。”孙齐天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道祖,便是招惹到了对方才会被镇压。” 一旁的龙破星听到这里,面色如常,心里已经是五味杂陈,说了半天,所谓的神秘强者根本就是他自己,害得他还满脸的期待。 直到这时,龙破星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新天地所传来的大道与法则的感悟会与这一界的格格不入,却又好像同出一源。 新天地中的种种法则与大道,根本就是按照他灵魂深处的烙印演化而来。 别忘了,龙破星真正的灵魂印记乃是在那一界诞生的,所烙印的法则与大道自然也是属于那一界。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大道与法则会有种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感觉。 “遁去的一!”眼眸深处,龙破星有着一抹期待,对于新天地的期待,这将是他与七圣再斗的真正资本。 七圣所得到的也只是那个世界的认可,而新天地却是由那个世界的本源诞生,自然也就无所谓认可一说,因为龙破星乃是这片新天地的主人。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新天地能够真正的圆满,将会成长为毫不逊色于那一界的一片天地,作为这个世界的主人,龙破星的修为比之七圣绝对要强上太多。 甚至于,龙破星还可以在自己的新天地中钦点几位圣人,到了那个时候,七圣还不是任他虐。 当然了,龙破星也知道这只是自己偶尔丫丫而已,事情哪有可能会是那般简单,按照孙齐天的说法,他很怀疑,自己的新天地要如何圆满。 尤其是那个世界,还有一个凌驾于七圣之上,被七圣尊为老师的鸿钧,鸿钧,那可是已经身合天道的强者。 在那个世界,鸿钧就是天道的代言人,七圣在鸿钧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什么时候,若是鸿钧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让七圣陨落。 龙破星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回去复仇,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会眼睁睁的看着七圣陨落,任由天地大乱。 力量,唯有拥有了让鸿钧忌惮的力量,才有可能让鸿钧置身事外而不插手此事,为了这个,他将不惜一切代价让新天地圆满。 ps:中秋到了,祝大家过个团圆节! 第二百九十二章龙皇现 这边,龙破星在想着如何让新天地圆满,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什么时候能够回去那个世界。 另外一边,刀尊呆滞,战野傻了,孙蓉小嘴微张,莲儿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与兴奋。 孙齐天则是陷入了沉思,眼下局已布成,法祖等人也已经进入这里,可是青天等人却丝毫没有音讯。 这让孙齐天有着些许的不安,若是这个时候再出现什么意外,那后果根本就无法想象。 尤其是时至今日,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神秘强者的下落,想要逆天而行,那个神秘强者是不可获缺的战力。 可怜的孙齐天,他不知道自己所要寻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先去人皇墓中吧!”从沉思中醒过来的龙破星淡淡道,不论以后会如何,眼下法祖他们已经进入了这里是不争的事实。 龙破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人经过了这么多的古纪,没有一个人突破到不生不灭之境,尤其按照孙齐天的说法,这些人已经投靠了天道。 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很清楚,这些人想要突破不生不灭之境远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只因他们不会经历天道降下的惩罚。 反观自己这边,貌似现如今只有他破入了不生不灭之境,青天也就是龙翼,有没有觉醒,龙破星都不知道。 苍天,南宫霸天,龙破星的父亲,若是凭借先前所见,已经一只脚迈入了这个境界,然而剩下的那一脚,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只是在下一刻,或许就算是这个古纪结束,苍天也未必能够完全突破。 至于太初与太始,那就更不用说了,太初早就失踪,就连属于太初的那缕洪荒精气都掌握在龙破星的手里。 而太始,遭到太上的暗算,如今存世的是太始的儿子太白,他的修为,连化天圆满都没有达到,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多大的作用。 唯一能够让龙破星保持期待的,只有青帝一人,毕竟据龙破星所知,青帝所修炼的卍字诀乃是妖族的功法。 妖族,即便是在洪荒之时,也是以一族之力压得百族无法抬头,如今青帝修炼卍字诀大成,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这个境界,这样一来,他们这一方倒也不是完全落于下风。 “嗯!”孙齐天点点头,伸手哗啦一下划破天空,出现一条漆黑的通道,当先一步走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龙破星,再然后便是战野等人。 不过片刻,这里已经是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已离开了这里,唯留下点点血迹在记录着这里曾今发生的事情。 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虚空陡然泛起一阵涟漪,走出一位身着精致龙袍,面目清秀的男子,气息幽深,浑身散发着一种自然而又霸道的气息。 尤其是此人额头间有着一个龙形印记,好像一条随时都能腾空而去的真龙,给人一种尊贵而威严的感觉。 “唰!!!!” 身影一闪,这道人影出现在地上的人形大坑前驻足而立,打量着这个深坑,目露沉思。 半晌之后,此人眼中精芒闪烁,伸手在虚空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繁复而玄奥的大字,笔走游龙,一时之间,引来阵阵狂风。 这人岿然不动,站在原地,急速的勾勒出一个个大字,最后一笔落下时,陡然一声轻喝。 “现!” 一个大大的现字顿时光芒万丈,照耀天地,瞬息间,一个个场景出现在虚空中纳入男子的眼睛。 无穷无尽的信息如同山川河流归于~大海,先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要被这人知晓一般。 目光灼灼的盯着虚空,正当此人面带微笑时,场景中,相貌俊秀的男子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从中走了出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的此人面色大变,似乎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眼下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惊,眼中寒芒闪烁。 “胆子不小,居然敢窥视本座!” 紧紧是一道虚影而已,却充满了一种无上的霸气,好似天地日月,朗朗乾坤尽握手中。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仿若洞穿了古今未来,一个个过去的场景,未来的幻象在这双眼眸中演绎,变幻,摄人心魄。 “噗~~~” 仅仅是见到这些场景,这人便心身受创,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充满了震惊于惶恐。 “好胆,区区一个印记,居然敢伤本皇。” 猝不及防之下,心神受创的男子勃然大怒,须发皆张,额间的龙形印记隐没在了皮肤之下,一双眼眸中杀机闪烁,赫然变为金色的双眸。 这种金色,不同于昔日龙破星的那种璀璨、冰冷、冷漠与霸道,而是一种残忍、残酷的韵味。 金眸璀璨,盯着天空上的印记,这人仰天咆哮,啸声动天,大地都在颤抖、 “吟~~~~” 就听一声龙吟从此人的喉咙间发出,一股王者的霸气与威严席卷西方,无数的龙脉在感受到这股威严时,毫不犹豫的匍匐在地,面色虔诚。 “龙皇,帝皇级龙脉!” 终于,天空的印记动容,这人居然就是西陵这百万里天地中唯一的皇者——龙皇,西陵真正的统治者。 “给我死!” 不同于龙人,杀机毕露的龙皇一脚踏地,大地轰鸣中,尘土飞扬,无数的参天古木轰然爆裂,恐怖的生机汇聚到龙皇的手中。 一拳击出,金色的拳芒闪耀天地,洞穿虚空,粉碎真空,穿越虚无,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一拳之下,天地为之变色,滚滚乌云还未来得及聚集便被轰散,刹那间,这只金色的拳头出现在了印记的面前。 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这个印记不慌不忙,居然敞开怀抱,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迎接这一拳,这,分明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敞开怀抱,迎接这强势无比,能够粉碎虚空的一拳,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龙皇眸中寒光一闪,面色冷酷,毫不留情,一拳洞穿这道印记所化之人的胸口,狂暴而狠辣的一拳。 “砰!!!!” 没有一点意外,这道印记在这等狂暴的力量之下轰然粉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可龙皇的脸色变了,黑如锅底。 第二百九十三章不朽的执念 龙皇的这一拳直接将这天地都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拳劲所过,虚空寸寸崩裂,隐隐可见虚空之后那无数的空间断层以及在断层中肆虐的空间风暴。 一拳破天,强势而霸道,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一拳,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先前龙人的那一击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对上这样的一拳,只是一缕印记所形成的人影,毫无意外的丧生在了拳劲之下,轰然爆裂,形成一股巨大的风暴。 刹那间,狂风大作,吹的密林噼啪乍响,诸多古木连根拔起,还没有飞上半空便被绞碎,化作漫天的飞屑。 龙皇目中冷芒急闪,面上的怒意完全不加掩饰,在他发现那段印记敞开怀抱迎接自己这一拳时,本能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只是那个时候,想要收拳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段印记在自己的一拳下粉碎、爆裂,彻底的泯灭。 “该死的,中计了!” 凭空而立的龙皇面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这个时候的他终于发现了一见可悲的事情。 一拳,就是因为他的那一拳,所有残留在这片虚空中的信息都被搅得粉碎,任凭他有着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再获取到这些信息。 除非,他能够让时间倒流,否则,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再也无法知晓。 这是一种挑衅,对于他龙皇的挑衅,对方早就算准了他会动怒,会动手,借此来抹去这里残留的痕迹。 作为西陵百万里天地真正的统治者,也是唯一一条由龙脉修炼,达到帝皇级的强者,龙皇的心智何等之高,就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种种。 正是有着绝对的自信,龙皇才会在一个疏忽大意之下,着了对方的道,仅仅是凭借着一缕印记,就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本皇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嘴角抽搐的龙皇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作为一名强者,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这么多年来,他也是太过顺坦,以至于警惕性有所放低,这才会造成眼下的情况。 沉默中,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眼中的怒意一点点的消逝,龙皇面色平静,逐渐恢复了心如止水的心态。 这个时候,再回想起先前的一幕,龙皇忽然轻声一笑,抬首看向天空的窟窿,伸手一抹,将天空抹平。 随即,龙皇辨别了一下方向,闪电般的奔向密林的深处,前往人皇交代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西陵极深处,有着一座破败的宫殿,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些瓦砾,一些地方甚至还有着青苔。 这座宫殿,散发着一种腐朽而堕落的气息,宫殿周围,一个个雕像或卧。或站、或奔跑、或怒吼咆哮。 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些雕像的背后都有着一条类似于铁链的东西,这是信仰之链,信仰之链的另一端则是那座已经破败的宫殿。 这里,乃是一片不祥之地,纵然是长居在西陵的修者,也没有人胆敢深入这里。 久远的过去,曾今深入过这里的,都没有再离开过,一个个都化为了这些雕像。 根据西陵的传说,这里面居住的是他们信奉的神祗,他们都是这个神祗的子民,神祗赐福,他们安居乐业,过着充实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九天之上,一个恶魔破入这里,与他们的神祗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战从宫殿内一直打到了遥远的极西之地,他们的神祗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倒是那个恶魔身负重伤,在将这个宫殿破坏一番后,拖着伤躯离开了这里。 当宫殿被捣毁的那一天,这片天地内的生灵,无不生出一股悲意,就连天地都降下血雨,为神祗的陨落而感到悲哀。 那个时候,许多信仰神祗的信徒并不相信这一点,无数的信徒聚集在宫殿的周围,静静等待着他们神祗的归来。 这一等等了很久,直到有一天,这些信徒在神殿附近造了一座祭坛,这个祭坛是干什么的,没有人知道。 后来的人唯一知道的是,那些信徒都进入了祭坛中,而后在宫殿周围便出现了这一个个的雕像,似乎这些人在守卫着这个宫殿。 曾今的神殿,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魔殿,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已经没有人再对他们所信奉的神祗抱有期待,更没有人敢进入这里。 “嗡!!!!” 今天,空旷而死寂的宫殿上方,虚空陡然传出一阵波动,继而一层层涟漪扩散开来,从中走出几道身影。 不用说,这几人正是龙破星一行人,别人不知道这里,可人尊又岂会不知,他虽然沉睡,可对于自己身体的感应,从未消失过。 “刷~~~” 几人快速的降落到地面上,随即,孙齐天一脸古怪的看向龙破星,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龙破星的气息愈发的妖异而邪魅,犹如一个未知的漩涡,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你没事吧?” 盯着龙破星,孙齐天小心翼翼的说道。别说是他,就连孙蓉与莲儿此刻也是瞪大眼眸,看向龙破星的眼中有着疑惑、不解与惊讶。 气质犹如鬼魅,气息飘渺不定,似乎龙破星存在这里却又不在这里,这种感觉让他们特别的难受,难受的想要吐血。 “没事!” 龙破星淡然一笑,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笑容是有多么的妖异,几乎是在笑容显现的瞬间夺去了孙齐天等人的心神。 “喂,你们怎么了。” 忽然发现孙齐天几人目光空洞而无神,龙破星心中莫名一惊,收敛起笑容,摇晃着几人道。 “呼~~~~” “呼~~~~~” 回过神来的孙齐天呼呼喘着粗气,骇然之下向后倒退几步,那是怎样的笑容,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似乎是从死者的世界归来,摄人心魄。 “死神的微笑!”不知为何,孙齐天脑海中忽然划过这个荒唐的念头,那种笑容,分明就是在微笑中收割着生命。 “妈呀!!” 刀尊惊呼失声,一幅见了鬼的表情,一屁股跌坐在地,冷汗涔涔而下,目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惊恐,再不敢看龙破星。 “星大哥!!!” 脸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娇躯颤抖,怯怯的看着龙破星,弱弱的喊道,带着一丝恐惧。 “三哥,你!” 就连孙蓉此时也是蹬蹬倒退几步,面色煞白,指着龙破星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 眼中满是疑惑不解的龙破星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战野,忽然就发现战野赶忙偏过头去,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星,星大哥,你刚刚的笑容好恐怖,差点吓死莲儿了。”脸色煞白的莲儿脆生生的道,胸脯起伏不定,有些后怕的说道。 “我的笑容?”龙破星一怔,目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众人,分明有着不解之色。 “是的,你的笑容。”孙齐天稍稍平复了下波动的心境,依旧有着一丝心悸,“刚刚我居然看到了幻象,无数的白骨围绕在你的周身,匍匐在你的脚下,而你则是散发着滔天的死亡气息,犹如是死亡的深渊般深不可测。” “有这回事?”龙破星蹙额,咀嚼着孙齐天的话语,想要从中分析出点什么。 “是啊三哥,我也看见了,那里好像是一片枯骨的海洋,阴森可怖,而你就在那片海洋中长身而立,不过那些骷髅看向你的眼神好像很奇怪。”孙蓉接着说道。 “怎么个奇怪法?”龙破星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问道。 “怎么说呢!”孙蓉理了理秀发道,“那些骷髅看向你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期待,还有希望,似乎他们一直都在等你一样。” “哦对了,我还看见了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楼阁,那个楼阁很高的,好像触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辰一样,你就在那楼阁顶端。”想了想,孙蓉补充道。 “触手就可摘星。”龙破星目光一凛,嘴唇动了动,并没有说出什么,脸上闪过了然之色。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忽而,龙破星对着孙蓉等人诚恳的谢道。 枯骨埋冢,火焚帝皇。 这些应该就是他被放逐之后,那个假的纣王所干的好事,为了让他失去民心,为了让那些忠于他的王公大臣,万千子民尽数暴露。 “女娲,你好狠的心,将我放逐还不够,居然还要屠杀我大商子民。”龙破星心中很冷,冰冷中夹杂着深深地歉疚。 朝歌破,皇宫焚,无数的大商子民被屠杀,至死,朝歌的子民也不背弃他这个帝皇,纵使那个时候天下人都骂纣王昏庸无道。 但生活在朝歌的这些大商子民却深深地怀疑,他们就生活在天子的脚下,前前后后天子的反差,早已让他们感到怀疑。 即便是在这最后的一刻,这些人依旧保持着这种怀疑,他们不信,不信这个残暴的帝王会是他们心中那个仁慈的纣王。 这个执念,在今天,终于传达到了记忆苏醒的龙破星心中,也让孙齐天等人看到了先前那骇然的一幕。 第二百九十四章九天之魔与鸿钧 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龙破星并非将,那些白骨也并非军人,而是他的子民,却都因为忠于他惨遭杀害。 隐约间,龙破星好像回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个至死都无法理解,带着不甘与困惑葬身在屠刀之下的殷商子民。 那凄厉的呐喊与绝望的咆哮震动龙破星的心神,不知不觉间,龙破星的双眸中留下两道泪痕,血色的泪痕。 心中的悲痛宛如刀割,龙破星心中悲痛莫名,恨不能回到过去,与七圣生死大战一场。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退让换来的居然会是这等惨烈的结局,这不是他想要的。 “啊!!!!!” 双眸通红的龙破星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好像一头伤痕累累的狮子一般,充满了懊悔与愤怒。 “星大哥,你怎么了。” 乖巧的莲儿见到龙破星这副模样,心中一惊,几乎快要忍不住落泪。 龙破星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为她遮风挡雨,莲儿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眼中这位的大哥哥也会有着这样的一天。 面现悲色与焦急的莲儿刚要抬步走过去,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死死地拽住,甚至于拽着她的人因为过度用力,莲儿感到一阵疼痛。 “蓉姐姐!!” 直到这个时候,莲儿才发现孙蓉脸色苍白,盯着龙破星死死不语,美眸中充满了复杂,泪珠早已顺着眼角滑落。 “他怎么回事?”刀尊眼睁睁的看着痛苦万分的龙破星,完全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地,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变成这种情况。 “他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孙齐天盯着龙破星,面上有着沉思,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示意众人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接近龙破星。 “梦魇?”战野蹙额,看着状若疯狂的龙破星,心中震惊,这样的强者,要是怎样的梦魇才会让对方露出如此姿态。 “孙伯伯,怎么办呀?” 莲儿一脸着急,看着龙破星痛苦的样子,美眸含泪,央求着孙齐天赶快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龙破星唤醒。 “这是他自己的梦魇,也是一层孽障,能不能克服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孙齐天苦笑着摇头,别说是他,这个天地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纵然是天道,也没有这个能力。 直到这个时候,孙齐天才发现龙破星究竟有多强。 陷入梦魇之中的龙破星收起了平时的伪装,心底间最后的一丝清明让他没有被那种铺天盖地的痛苦吞噬,否则,在场的人,一个也别想跑掉。 担忧的看着龙破星,孙齐天心中五味杂陈,这种气息,龙破星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本源气息,居然就是他在推算中感知到的那个神秘强者的气息。 “原来,我一直在等待,寻找的便是你么。”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孙齐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辛辛苦苦寻找、等待这么多年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身处险境,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种感觉让他颓丧,更多的是无奈与苦涩,唯一值得欣喜的是,看龙破星先前的语气,显然是要帮助他们的。 “爹,如果三哥被梦魇吞噬,无法清醒会怎么样?”几人聚集在一起,孙蓉秀眉紧蹙,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与痛苦。 “那他便会坠入魔道,我们这里,一个也别想活。”孙齐天苦笑中淡淡道,“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分明已经将心魔迫离体外,若是此时在堕入魔道,那便是真正的九天之魔,到那时,别说是我们了,就是这个世界也会被他毁灭。” “怎么会!”孙蓉惊呼,捂着樱唇,目中有着骇然之色,她没想到事情有可能会变得如此严重。 “心魔与九天之魔并不相同,心魔发作之人,或许有一天还会从魔道中苏醒,可九天之魔,那是天地之间最为霸道与暴戾的存在,乃是纯粹为毁灭与破坏而生,就连破军在面对九天之魔时也得要俯首称臣。”孙齐天解释道,“而且,女儿,或许你还不知道,你三哥本身就背负破军。” “一旦破军与九天之魔融为一体,那个时候,他的生命本源都将会改变,届时,他将会遭受到大道的审判,大道绝不容许这等威胁诞生,因为九天之魔是连大道也能够吞噬的存在。”孙齐天叹息中,一点点剖析给孙蓉听。 “不会吧,这么恐怖!”战野呆滞道,这种说法,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点。 “这也是我从天机中看到的,在过去,远比洪荒还要更早的时代,诸天万界曾今遭受过一场浩劫,造成浩劫的源头便是因为一个九天之魔的诞生。”说话之间,孙齐天眼中隐隐有着一丝恐惧,“九天之魔共分九重,每度一劫便会晋升一重,待到九重时,就算是大道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九天之魔共渡过了八劫,后来,是由那遁去的一衍生的一界出来的强者,联手大道才将那个九天之魔镇压,自此九天之魔三分,分别为贪狼、七杀、破军,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这三颗星辰聚首时,天地必将遭遇浩劫的缘故。” “有人能够与大道联手,那岂不是说对方丝毫不弱于大道!”战野惊呼道,神情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身躯都在颤动。 “不错,那个人叫鸿钧,乃是那个世界的天道代言人,大衍之数四十有九,尚留一线生机,可当那个遁去的一回归时,未来将不再充满无穷的可能,而会成为唯一,不可改变。因为九天之魔的存在,这是大衍之数第一次圆满。”孙齐天感叹道,“纵然如此,九天之魔也没有被彻底的抹灭,而且逼得那个鸿钧不得不身合天道,本来,这个鸿钧是完全有可能超越天道的。” “恐怕这也是那个世界的天道所不愿看到的吧!”刀尊冷笑,超越天道,天道怎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错,只是这鸿钧也是大慈大悲之人,为了诸天万界的苍生,甘愿放弃这个机会,身合天道,在那一个世界,好像所有的修者都尊他为祖!”孙齐天感叹道,“这等人物,就算是我,也是不得不佩服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你大爷 耳边听着孙齐天的诉说,孙蓉美眸含泪,一脸担忧的望着面色痛苦的龙破星,恨不能立刻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蓉姐姐!”莲儿俏脸上布满泪痕,心思单纯的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担心,只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痛。 战野等人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则有些古怪,这样一个人,若是成为了孙齐天口中的九天之魔,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隐约间,战野心中居然抱有一丝期待,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吃了一惊,赶忙想要将这个荒唐的念头抛之脑后。 空荡、死寂、虚无、黑暗,这是一个毫无生机,死寂沉沉的空间,龙破星的意识浑浑噩噩的飘荡在这里。 入目所及,一片朦胧,龙破星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发现好像哪里都是一样,又好像到处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矛盾而古怪的感觉,恍惚之间,龙破星好像看见一道道身影围绕着自己在旋转、在欢呼、在呐喊,好像是在迎接着自己。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这虚无的空间乍响,虚空震荡,引起一阵强烈的风暴,卷着龙破星的意识在这片空间中飘荡。 “啊!!!” 锥心般的疼痛蓦然传来,龙破星一直颤动的双眸豁然睁开,两道血色的光芒从眼眸中激射而出,居然照亮了这片空间。 “砰!!!” 心中一惊的龙破星单手虚按,翻身而起,滔天的血煞之气缠绕周身,直到此时,龙破星才发现这些煞气都是从自己体内发出的。 “怎么回事!”双眸微微眯起,龙破星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仔细的探查着体内的情况,脸色愈发的凝重,“不对,这不是我的肉身。”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诧异的同时震惊莫名,他的这具身体完全是由血煞之气构成,里面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狂暴而又嗜杀,似乎是在侵蚀着龙破星的意识,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渴望杀戮,渴望毁灭。 从没有过这一刻,龙破星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渴望毁灭一切,这个念头,几乎让他陷入了一片疯狂之中。 “何方鼠辈,胆敢暗算于我。”心中默念‘真我永恒不动诀’,龙破星强自按捺下心中那股嗜血的欲望,眼眸中寒光乍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空间。 “何~~~方~~~~鼠~~~~~辈~~~~~~” 龙破星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形成了一层波纹,波纹回荡,他的声音也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死寂、静默,除了龙破星的回声,这片空间再无其它声音,就连先前刮起的风暴都没有半点声息。 “搞什么鬼!”遇到这种情况,龙破星也是束手无策,摸不着头脑。 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场景,陌生的身体,唯有自己的意识与记忆是不陌生的,若不是龙破星对于情绪的控制早已登峰造极,换个人只怕会气急败坏。 饶是如此,龙破星也是陷入了困境,对于那所谓的九天之魔,他可是没有半点了解,自然更不会知道眼下自己处境是何等的危险。 虚无的空间内,空空荡荡,万籁俱寂,毫无声息,除了龙破星,这里好像再无任何其他的生命。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心中困惑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警惕,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全苏醒,加上今世的经历,龙破星早已学会了该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 记忆之中,前一刻他还与孙齐天等人降临人皇墓,后来孙齐天他们突然看见了殷商朝歌子民的幻象,再然后~~~~~~~~ 所有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再然后就是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其中必有古怪!”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点点滴滴,哪怕是一个极其微笑的片段,龙破星也是不肯放过。 遗憾的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想破头脑也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越是如此,龙破星的心底便越是冷静,坚毅的脸庞上目无表情,龙破星大袖一甩,踏步之间融入了虚空。 “嗡!!!” 再出现时,龙破星也不知道距离先前所处的位置有多远,入目所见,还是一片空荡与虚无,与先前的景致一般无二。 “我就不信了!”丝毫不急的龙破星再次施展出天涯咫尺诀,转眼间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一样,一样,还是一样!!! 无论龙破星如何施展天涯咫尺诀,所见到的景象,永远都是一样,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区别。 心中冷寂一片的龙破星对此丝毫不感到奇怪,若是如此就能够让他弄明白身处何地,那也就枉费了对方的心机了。 “想以这种办法来扰乱我的心神么。”摸着鼻梁,龙破星自嘲一笑,能够困住他,龙破星不知道对方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强。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冷然一笑的龙破星看了看四周,随即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双手抱头,龙破星向后跌倒,平平的躺在虚空之中,双眼一闭,不多时传出阵阵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他竟然会在这个该死的,要命的时刻选择了睡觉,这个举动大大的超出暗中之人的意料之外。 这算什么,别人辛辛苦苦的布置了这样一个局,然后将你请进来,你倒好,不闻不问,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好像死了一般的睡觉。 这未免也太耍赖了吧! 原本,按照暗中之人的计划,龙破星应该会在久寻无果之后,暴跳如雷,这个时候他便可以乘虚而入,悄然进入龙破星的内心,不着痕迹的改变龙破星。 现在倒好,龙破星一不做二不休,你不是想让我心神失守吗?我睡觉,眼不见心不烦,一觉睡个万儿八千年的,看谁耗得过谁。 显然,龙破星这一举动大大超出了暗中之人的预料,虚无的空间深处,一团灰影在不停地颤动,气息急剧的波动,好像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呼~~~~吸~~~~~” 缓慢而匀称的呼吸声不断地传入这团灰影的耳中,灰影颤抖中极力的忍着,此时的它恨不得冲出去将龙破星给杀死。 日盼夜盼年年盼,居然就盼到了你这么个无赖、恶棍,此时的灰影无语问苍天,欲哭无泪。 此时的虚影并未注意到,貌似沉睡的龙破星嘴角弯起些微的弧度,很小,若非刻意,简直无法察觉。 “找到你了。”心中冷哼的龙破星对于气息的波动敏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尤其是现在的灰影,气息波动是如此之强烈,就算他想不发现也有点难啊! “唰~~~~” 下一刻,龙破星忽然从原地消失,正在颤动,悲愤莫名的灰影,纵然是情绪波动,可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他的感应中,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不好!” 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的灰影暗道不妙,闪电般的从原地逃离,刚刚融入虚无时,一阵波纹传来。 波纹中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探出,划过一道绚烂而完美的轨迹,对着虚空,掌劲微吐,虚空一阵。 “噗通!!!” 几乎快要完全融入虚空逃离此地的灰影啪嗒一下被震了出来,在虚空中不断地翻滚,圆滚滚的,好像是一个灰球。 “这是什么东西!” 迈步之间,龙破星已经从虚空中走出,一步来到灰影的身边,探手将灰影抓在了手中,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灰影,心中疑惑。 “你这混帐,快点放开你大爷!” 灰影中传来一声气急败坏,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吼声,震得龙破星耳朵嗡鸣作响。 “我大爷!” 龙破星一震,随即冷笑,翻手间一巴掌排在了灰影的身上,这一掌极重,一掌拍下,灰影一颤,产点没破碎开来。 “敢在我面前自称大爷,你胆子还真不小。” 冷笑中,龙破星盯着灰影,目中露出嘲讽之色,淡淡说道,大又再拍一巴掌的势头。 “你,你,你这不肖子孙,居然敢打你大爷!” 出乎龙破星的预料,眼前的灰影一阵蠕动后,边做一个只有一尺来长的男子,双手叉腰,瞪着龙破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啪!!!” 毫不留情的,龙破星一巴掌扇了下去,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灰影居然还敢自称大爷,简直是找死。 “臭小子,你再打一巴掌试试!” 吹胡子瞪眼的,只有一尺来长的男子瞪着龙破星,神情愤怒,怒吼中带着咆哮道。 “唰!!!” 剧烈的劲风拂过男子的脸庞,龙破星脸色陡然僵硬,这一巴掌是怎么都没法打下去了。 甚至于,龙破星的眼中渐渐地从冷漠中变成惊讶、再到疑惑不解,最后直接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细细看来,这个男子与他前世的纣王有着八分相像,若是身高正常的话,稍加打扮后,简直就与纣王是同一个人。 尤其是那双眼眸,威严中带着仁慈与仁爱,没有悲天悯人,却有种大善之感,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乾坤在握的霸气。 “我大爷!!” 惊愕的龙破星用仅剩的一只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不成这人真是我大爷。 第二百九十六章大战大爷 看着眼前这只有一尺来高的男子,龙破星这一巴掌打也不是,手也不是,咬咬牙,龙破星刚准备收回手。 “啪!!!” 洪亮而清脆的把掌声赫然响起,忽然间,龙破星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中嗡鸣一片,产点没晕了过去。 天地翻转,不,应该说是龙破星在虚空中翻转,狼狈的跌出去很远,甚至于嘴中还喷出一连串的血煞之气。 这一巴掌,打的如此的沉重而又不讲理,一尺来高的男子直接是将龙破星给打懵了。 摇摇晃晃的起身,龙破星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使劲的摇摇头,龙破星的视线一片模糊。 “嗡!!!嗡!!!!” 耳中轰鸣的龙破星眨眨眼,摇摇头,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的景象才恢复如初,这一看,龙破星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且不说你是不是我大爷,就算是你也不能穷追猛打吧! 穷追猛打,这就是龙破星此刻的处境,刚刚视野恢复的龙破星就看见这名男子嘴角含笑,闪电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一巴掌扇来。 似乎,龙破星给了对方几巴掌,对方就要还回几巴掌一样。 这龙破星哪干啊,这不,直接是一脚踹向对方,踹不到,可以自救,踹到了,活该你倒霉。 无疑,龙破星的想法是好的,算盘打得霹雳啪啦,看上去好像万无一失,殊不知这一脚踢出事来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虚无的空间中,好像野猪一般的嚎叫,却是龙破星发出的。 变掌为爪,讯如疾风,于一瞬间将龙破星的脚踝抓住,紧随而至的是一拳,霸道而刚猛的一拳,这一拳,虎虎生风。 带着虎啸,这一拳直接砸中了龙破星的狡猾,狂猛的一塌糊涂,打死龙破星也想不到对方会出这样的狠手。 “砰!!!” 一拳之下,虚空震颤,龙破星的右脚毫无意外的爆裂成无数的血煞,只留一个残躯瞬间暴退,静立在虚空中。 “混帐!” 额头青筋直跳的龙破星如何会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还叫嚣着是自己的大爷,这一刻就忽然下了杀手。 “你找死!” 深吸一口气的龙破星冷冷的望着不远处一尺多高的男子,脸上流露出冰冷彻骨的杀机,他怒了。 “臭小子,这点教训算是轻的,居然敢打你大爷。”一尺来高的男子背负双手,风轻云淡,宛如一个世外高人在教训着不懂礼数的小辈一般。 “打你怎么了,我还要杀你!” 心中暴怒的龙破星须发狂舞,一条右腿在这段时间已经新生,冷笑中,龙破星暴喝道,轰然出手。 对于对方起先的那点疑惑与轻视,在这一刻都被龙破星给生生压制了下去,暴怒之中的龙破星心如止水,平静的令人发指。 “轰!!!隆隆!!!” 一拳出,鬼哭狼嚎,若是在外界,这一拳势必要洞穿天地,这是龙破星精气神合一,毫无保留的一拳。 不生不灭一重天之境的龙破星,毫无保留的一拳,会是何等的强势,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就算是龙破星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人值得龙破星动用全力,那样的人并非不存在,只是还没有被龙破星遇见而已。 血色的拳芒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越层层虚空,龙破星的身形在这一刻好像无限的膨胀,犹如开天辟地的盘古一般,无人可挡。 这是一种错觉,但凡见到这一击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纵然是眼前这位一尺来高,自称龙破星大爷的人也不例外。 眼眸中的惊讶被迅速的隐藏,面对龙破星的这一击,男子显然意外之极,与龙破星一样,他也不曾料到,龙破星会如此轻易地杀机大动。 “怎么回事?” 这一刻,这名男子也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妥,不明白龙破星为何会这样做。 “吼~~~” 气息已经完全被这一拳锁定,男子避无可避之下仰天狂吼,坚毅的脸庞上流露出深深地霸道,身体居然真的拔高,不多时便到了一个正常人的高度。 看着这破空而至的一拳,男子眼中寒光乍现,脸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只是男子丝毫顾不得这些。 瞳孔剧烈收缩,在这一拳距离他不足一丈时,男子出手了,看似缓慢的一拳却在龙破星的气势即将达到巅峰时,硬生生的将他打断。 “破天九式之断空!” 右手为拳,左手为掌,一掌击打在自己的右腕处,一股断空之力顺着经脉冲进拳头,在触及到龙破星的一拳时轰然爆发。 “轰~~~~~” 一层无形的波纹以交战之中的二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虚无的空间在剧烈的震荡,咔咔之声不断响起。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龙破星身体向后倒射,却被他强行扭转,用脚狠狠一蹬,如同一发炮弹,龙破星闪电般的追上了同样跌倒抛飞的男子。 “呼~~~~” 男子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缩小,一个呼吸不到得时间就已经恢复了一尺左右的身形,只是略微有些暗淡,好像要涣散一般。 “臭小子!” 看着腾空而至,将自己接住的龙破星,男子笑骂一声,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欣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什么比这更高兴地呢! “称呼你为老祖感觉还真是怪怪的,还是就叫你大爷好了。” 同样面带微笑的龙破星说道,滚滚血煞不断注入灰影之中,帮助灰影疗伤。 “你小子胆子还挺大的,明知道我是你祖宗,居然还敢下这样的重手。” 男子笑着骂道,赏了龙破星一个板栗,看着龙破星满脸无辜的样子,一阵无语。 有着这样一个彪悍的后代,男子可以说是老怀大慰,虽然说这个子孙或许有些不着调,不过这不正与自己年轻时一样么! “对了,大爷,忘记问了,这是哪?”笑容可掬的龙破星挠挠头,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第二百九十七章困境 放眼望去,视野之内一片虚无,完全没有半点生机,可又没有死亡的气息,这是让龙破星最为疑惑的地方。 世间,居然还存在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不但没有实物,除去龙破星与灰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哪里?”龙破星问出了这个最为关心的话题,他更好奇的是,自己的老祖宗怎么会将自己弄来这里。 “这里,不就是如你所见,说说看,这里给你什么感觉?”大爷笑着说道,面上有着一抹戏谑之色。 “空寂、虚无、空洞、寂灭。”龙破星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不错,这里便是与混沌相对的虚无界。”大爷哈哈一笑,看向龙破星的眼中有着赞赏之色。 “虚无界,这是什么东西?”龙破星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什么虚无界的存在。 “小子,看来你不懂的还有许多。”大爷沉声说道,“世间万物,有实便有虚,有真也有假,就好像生命,有生就有死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有着两面性。” “混沌孕育天地万物,诸天万界皆存在于混沌之中,而虚无与混沌不同,虚无只有一界,便是虚无界,也就是你眼下所处的这里。”大爷悠悠说道,“虚无,浩瀚无边,古往今来,能够进入虚无界的也只有一人。” “谁?”龙破星好奇的看着大爷,莫非你说的是你自己。 “不就是你喽。”大爷笑着说道,直让龙破星目瞪口呆,丫的,被耍了。 “说正经的。”看着龙破星一脸抓狂的模样,大爷笑着摇头,“说你其实也不错,因为第一个进入这虚无的,不是人,而是魔。” “魔族?”龙破星挑眉,第一时间想到了魔族,魔族素来强大,若是魔族中有人能够进入虚无,他一点都不意外。 “魔族?就凭那些杂碎。”大爷不屑一笑,笑声中有着讥讽,“那些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妄称为魔。” “额!”龙破星被大爷看的有点毛骨悚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的微笑。 “小子,你知道什么才是魔吗?”大爷盯着龙破星开口询问道,想要考考龙破星。 “这个啊,所谓的魔,就我所知,有魔族、魔教、还有心魔,貌似魔象征着阴暗,好像行事从来无拘无束,心狠手辣。”龙破星想了想回答道,“不过在我看来,所谓的魔,应该便是真我。” “真我。”大爷面上闪过一丝赞赏,“你小子还算不错,没有被世俗的说法所左右。” 龙破星保持沉默,若不是他前世的记忆已经复苏,知道所谓的恶与魔并不一样,恐怕这番话他也说不出来。 “小子记住,所谓的魔,便是明见本心,直达真我,以真我示人,真我待人,这才是真正的魔。”大爷眼中精光闪烁道。 “什么又是真我?”龙破星点点头问道。 “所谓真我,因人而异,皆由天定,真我为善,则魔慈悲,真我为恶,则魔嗜杀,魔之善恶,皆由真我而定。”大爷仔细解释道,目光灼灼。 “那岂不是说,人之善恶,早在出生以前就已经注定。”龙破星想了想说道。 按照大爷的说法,魔之善恶皆由真我而定,而真我又是由天所定,这未免也太荒唐了点。 “就知道你小子会被套进去。”大爷微笑摇头,“所谓的魔,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觉醒的,纵然是你口中的心魔,也不是真正的魔,这个世间,能够觉醒真魔者,少之又少。” “但,每一个觉醒了真魔之人,都是盖世强者。”大爷话锋一转道。 “举个例子!”龙破星眉毛跳了两下道,眼中充满期待。 “譬如,你最熟悉的鸿钧,还有鸿钧之前的盘古。”大爷眨眨眼,神秘一笑,“再比如说我,还有你!” “我?”龙破星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说道,他什么时候觉醒过真魔,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不错,你。”大爷微笑点头,“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你能够出现在这虚无界中。” “慢,慢点,等一下,我有点混乱。”龙破星挥手示意大爷暂时停下,让他理理头绪。 “我真的觉醒了真魔。”半晌,龙破星眉头紧皱,满脸的苦涩,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废话,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狠狠敲了龙破星的额头,大爷近乎咆哮道,他真的无法承受住龙破星那怀疑的眼神。 “惨了!”龙破星心里一阵悲哀,若是真如大爷所说,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什么惨了?”大爷疑惑道,按理说遇到这种梦寐以求的事情,龙破星应该非常高兴才是,怎么会露出这幅表情。 “大爷,你恐怕并不知道我眼下的处境,这真魔一旦觉醒,只怕我也大祸临头了。”龙破星苦涩笑道。 “说来听听。”大爷浑然不在乎,老神在在的说道。 既然大爷都开口询问了,龙破星自然也就不再隐瞒,当下将自己从登基开始得种种事情,无比详细的说了一遍,一直到现在的处境。 “事情就是这样了。”说完话,龙破星耸耸肩,一脸的无奈,整个成为了一张苦瓜脸。 “你小子,居然独斗七圣,还惹得鸿钧出手!”大爷双眸瞪大,用一种极度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龙破星,“而且,你小子居然还领悟了时间之力,将自己的灵魂三分,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之中。” “是的。”龙破星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小子,虽然比起老子还差点,不过已经足够了,有资格继承老子的衣钵。”大爷脸上的兴奋完全不加掩饰,两眼放光的看着龙破星,直让龙破星心里打了个哆嗦。 “知道你大爷我的外号叫什么吗?”大爷有些得意的问道,好像自己的名头很响。 “什么?”龙破星翻了翻白眼,我哪知道你的外号啊,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的老古董,要不是看见你使出家族不传之密,连你这个祖宗,我都会怀疑。 “小子,听好了,你大爷我当年可是叱咤诸天万界,让大道与万千强者都战栗的存在,人称——魔祖九天。”大爷不无得意的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九天之魔。”龙破星的回答显得有气无力,随意的应付道,忽然浑身一颤,看向大爷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眼眸瞪大,嘴巴微张,下巴差点脱臼。 “你,你,你说什么,你是魔祖九天。”心神战栗,嘴唇颤抖,身躯哆嗦的龙破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大爷,“你是那个逼得鸿钧合身天道,与大道大战,达到魔道八重天的九天之魔。” “不就是我了。”大爷耸耸肩,一脸轻松的道,能够被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孙熟知,要说没有点骄傲,那是假的。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外界依然流传着我的事迹,哈哈,好,痛快。”大爷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被困在这虚无界中无数的岁月,此时的他觉得值了。 “真的是你?”直到现在,龙破星还是无法平复心境,眼前的这位,若真是那个传说中的九天之魔,那可就太可怕了。 “如假包换。”大爷笑着点头道。 “那您应该有办法帮我应付眼下的局面吧!”龙破星厚着脸皮道,有这样一个靠山,不找他帮忙简直就是浪费啊。 “屁大点小事,凭你的能力,难道应付不了?”大爷逼视着龙破星问道,按照龙破星的说法,加上他的观察,以龙破星的实力,足以应付眼下的局面。 “我不是说这个,大爷,难道您忘了,我是为什么陨落的。”龙破星挠挠头,苦笑着提醒道。 “你是说你的善身与恶念?这倒真是个麻烦。”大爷面露恍然,他倒是真的忽略了这两个家伙。 按照龙破星的说法,他的善身与恶念的强大,即便是放到过去的大商世界,就算不敌圣人,可相差也极其有限。 现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按照昔日纣王的天资,要说善身与恶念没有突破,那无疑是不可能的。 大爷甚至可以想见,此时这两个家伙的实力必定不低于圣人,这可就让他有些为难了。 “你小子还真是个变态,居然能够创出这等妖孽的功法。”纵然是大爷,也是不得不佩服昔日纣王的天资。 不斩三尸,不斩善恶本我之念,而是在灵魂内独开一地,让三魂七魄与善恶本我之念相融合,三魂七魄合一,再行九九归一之时,光是这个想法,就让大爷一阵感叹。 更为关键的是,纣王不但有这个想法,而且还创出了这个功法,若非迫不得已,强行融合三魂七魄,结果招致反噬,那纣王简直可以一步登天。 那个时候,什么七圣,在纣王面前也就宛如蝼蚁,甚至大爷猜测,若是真的九九归一,达到登峰造极,即便是比之昔日最为鼎盛的自己,也是不遑多让。 第二百九十八章莽撞 嘴角泛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感叹的同时,大爷心中也是有着些微的苦涩之意。 若是他没有被鸿钧与大道联手重创,以至于差点陨落,直到来到虚无之中才堪堪躲过一劫,眼下这个麻烦,对于他来说那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纣王遭到反噬,也就根本不可能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想到七圣,大爷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这一族与七圣还真有着诸多的瓜葛与许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帮你暂时度过这个困境,只是~~~~”大爷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干嘛,如你所说,我的真魔已经苏醒,那善身与恶念必然会心生感应,若是晚了,只怕我也就别出去了,与你一起永远呆在这里比较好。”龙破星有些气急败坏道。 “既然如此,小子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大爷愣了片刻,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看得龙破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仙界之外,无限星空之中,数之不尽的星辰在闪烁着光芒,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辉,交相呼应。 万千星辰中,有着一颗银白色的星辰,光辉并不耀眼,也不璀璨夺目,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星辰之上,生机勃勃,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在这颗星辰之上,快乐的奔走,这里是属于它们的乐园。 绵延不绝的山脉只见有着一片竹林,在这竹林中住着连个人,一人喜穿白衣,一人身披灰袍。 身穿白衣的男子,头戴平天冠,相貌清秀,一身儒雅的气质尽显无疑,自有一种羽扇纶巾之感。 至于身着黑袍的男子,则是满脸的邪意,浑身洋溢着肆无忌惮的气息,属于那种狂而不傲,让人无法直视的男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摘星楼的两位创始者,阎王殿,便是覆灭于这两人的,确切的说应该是白衣男子的手中。 同样的,他们也是前段时间,派出鸳鸯碟杀前去刺杀龙破星,用以试探龙破星的主谋之人。 试探,试探什么?自然是试探龙破星的真实身份,试试龙破星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他们是谁?普天之下,能够以摘星楼这个名字来命名的组织,胆敢用摘星楼这个名字的,除去纣王还能有谁。 他们不是纣王,也并非纣王的善身与恶念,却与善身和恶念有着密切的关联。 因为这二人是一段印记,属于善身与恶念的一段印记。 昔日纣王元神三分,本我与善身、恶念大战直到陨落,结果穿梭在过去、现在、未来之中,为的便是躲避善身与恶念的追杀。 对此,善身与恶念也是颇为无奈,诸天万界,能够真正领悟时间之力,触摸到时间长河的只有纣王而已。 就连身为纣王的三大元神,善身、恶念、本我都不曾拥有半点对于时间之力的领悟。 若非纣王自己愿意,本我休想动用时间之力。 是以,在纣王陨落之时,善身与恶念皆是颇为无奈,他们根本就无法阻止纣王借用时间之力来躲避自己的追杀。 纣王陨落了,可又会重生在哪里?被时间之力蒙蔽的二人无从知晓,但他们知道终有一天,纣王会回来的。 诸天万界这么大,要让二人一个一个的找起,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二人在进入归墟之前,在诸天万界皆留下了一段印记,为的便是寻找到纣王的转世。 这一界,毫无疑问就是这二人,自太初开始,这二人便一直注意着天地间的强者,试图寻找到纣王的转世。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看看有谁能够动用时间之力,很不凑巧的,这些年来二人一直都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那一天,在龙破星动用时间之力复活黑骑军时,那种时间之力的波动终于让二人有所察觉,只是当二人感到天葬谷时,龙破星早已离开了那里。 这是龙破星的幸运,也是二人的不幸,若是他们能够及早赶到,以龙破星那个时候的实力,根本就别想从二人手中逃脱。 唯一让二人感到有些欣慰的是,如此大范围的时间之力的波动,足以证明一件事,纣王的转世已经重现世间。 千万别忘了,天葬谷全军覆没的,乃是黑骑军,是西门凤邪所亲自带领的一直精锐部队。 自然而然的,怀疑的对象便落在了唯一没有身死的西门凤邪,也就是龙破星的身上。 这也就有了后来,二人派遣鸳鸯碟杀前去试探龙破星的一幕。 今日,几乎就在龙破星陷入梦魇中,气息波动的瞬间,这颗星辰上的二人勃然变色,对视一眼,眼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让他们有种发自灵魂的颤动,有着兴奋,更多的是丝丝恐惧,还有种想要回归母亲怀抱的感觉。 “他出现了。”身着灰袍的邪异男子,神情鬼魅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等了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出现了。”善身所留下的一缕印记神情复杂,感慨道。 “杀了他?”轩眉轻挑,恶念的印记淡淡道,眼中杀机闪烁不定。 “不用。”在恶念的注视下,善身的印记回应道,“当务之急,乃是立刻告诉你我二人的本体,这件事,耽误不得。” “嘁,这点小事也用得着他们出马?”恶念印记轻笑道,对于纣王的转世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妨先去找到他,若是能够杀死他,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善身印记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恶念印记哈哈一笑,身影逐渐变淡,气息迅速的消失。 “愚蠢!”直到恶念印记的气息彻底消失,善身印记才淡然一笑,笑容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讽刺,“我们能够感应到对方,并非是因为时间之力,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震荡,既然是源自灵魂本源,纣王必定已经觉醒了所有的记忆,以他的智慧会不知道你我的存在,会对我们没有丝毫防范?” 冷笑中,善身印记目光冰冷的看着恶念印记消失的地方,良久之后冷冷一笑。 “不过你去了也好,至少可以摸清他的虚实,怕只怕你再也无法回来了。”嘴角噙笑的善身印记盘膝而坐,准备联络上远在归墟的善身。 第两百九十九章异变 莽撞,恶念印记的所作所为在善身印记看来就是一种鲁莽而无脑的行为,这种冲动很有可能会害了他们。 只是事实真的会像善身印记所预料的那样吗?或许时间会给出一个最好、最恰当的答案。 人皇的神国中,西陵深处的宫殿那里,孙齐天等人依旧在静静等待着龙破星的苏醒,或者是等待九天之魔的降临。 “这都过去七天七夜了,星大哥怎么还不醒啊!”俏脸上满含担忧的莲儿嘟着小嘴道,唯一让她感到放心的是,前几日那种铺天盖地的煞气现如今已经平息下来,并且在逐渐的变淡。 “应该快了吧!”孙齐天揉了揉莲儿的脑袋,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他是颇为喜欢的。 刀尊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龙破星,这个人给了他太大的震撼,甚至于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吧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至于战野则是闭目调息,战家血脉,从来都是在战斗中变得强大,在激战中攀登巅峰,为此,他必须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更为重要的是,这段时间跟随龙破星,前前后后,他的心绪波动极为剧烈,这已经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境泛起一阵阵波澜,这种状况,若是持续下去,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一脸柔情的望着远处的龙破星,孙蓉美眸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担忧,嘴唇微抿,有些话并不一定要说出口的。 “呼~~~~~” 忽而,在这宫殿的四周刮起阵阵阴风,阴风袭来,带着些许的阴冷之意,孙齐天等人脸色骤然一变,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之意。 阴风吹拂,掀起几人的长袍,更刮起地上的杂草,杂草飞舞,在天空盘旋,阵阵阴寒之气向着这座宫殿汇聚而来。 忽而,所有人豁然看向闭目的龙破星,脸色变得铁青,更有淡淡的恐惧在眼中一闪而过。 赫然,这些阴风的源头居然就是闭目的龙破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龙破星的身形凭空漂浮。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一袭白色的长袍猎猎炸响,长袍鼓动,闭目的龙破星眼皮急跳,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砰然爆发。 “不好!”脸色狂变的孙齐天惊呼道,挥手间带着众人一退再退,堪堪避过这一阵阴风,面无血色。 黑发狂舞的龙破星静静地立在虚空,狂跳的眼皮在一点点的颤动,似乎即将醒来,那种阴森可怖的气息越发的凝重,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荒废了无数年的宫殿在这股阴森气息的笼罩之下,古老的宫殿咔咔作响,那无数的雕像更是在不停地颤动。 那些信仰之链更是哗哗颤动个不停,甚至有一些直接从地底窜上天空,在半空中摇摆不定。 “咔咔~~~咔~~~” 在孙齐天等人的注视下,这些信仰之链上泛起一阵阵淡淡的金色光芒,一端连着宫殿,另一端则连着这些雕像。 “嗡!!!” 震颤的信仰之链发出一声嗡鸣,继而一个个细小而繁杂的符文从信仰之链的深处溢出,缠绕在信仰之链上,贯穿了雕像与那座破败的宫殿。 “咔嚓~~~~咔~~~~” 下一刻,所有的雕像在被金色符文贯穿之后,体表咔咔乍响,一层层石料从体表脱落。 那呆滞的双眸先是空洞,随即转了两圈,一丝暗淡的光芒若隐若现,再然后,一缕缕深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生机开始迅速的焕发。 一个、两个、三个~~~~~~~~ 战野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体表石料脱落的雕像,脸色僵硬,嘴唇抽动,极力的忍受着内心的震撼。 “传说,传说居然是真的。” 战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流传在这个世界的种种荒诞不羁的传说竟然会是真的。 这哪是什么雕像啊,看着一个个生机缓缓复苏的所谓雕像,战野手臂颤动,这些分明就是一个个大活人。 越来越多的雕像从沉眠中复活,在战野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生机复苏,站眨眼睛,晃动脖子,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很是难看。 只是战野,包括孙齐天都是无法露出半点笑容,一个个神情肃穆,尤其是孙齐天更是眉头紧皱,这些都是信奉人皇的追随者。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根本就是那种信仰最为坚定地最早一批追随者,这些人的实力一个个都是强大的离谱。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这些人前往外界,即便是仙界,也只有被横扫的份。 这些人,可都是在太初时就已经陷入沉眠中的盖世强者,放眼望去,一万、十万、还是百万,孙齐天简直无法想象。 这些人中,最弱的也有着破玄之境的修为,要是放在太初,或许并不算强,可放在现在,这样的战力,简直是恐怖绝伦。 就更不要说这其中还有着诸多修为达到通天之境的强者,只是粗略的感应了一下,孙齐天就心神狂跳,这样的气息居然多达数千。 甚至于其中有那么三四股气息,更是隐隐达到了化天的程度,这让孙齐天眼皮狂跳的同时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等强大的阵容,即便是在太初之时也是一股绝强的力量,人皇这个家伙究竟在自己沉睡的期间组建了一只怎样庞大的势力。 “情况不妙!”忽然想到什么的孙齐天脸色一变,疾呼道,“这些人都是人皇的信徒,一旦他们觉醒,岂不是~~~”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孙齐天再说出口了,每一个人都是脸色狂变,显然是想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 果然,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惊讶之时,就看见一股股磅礴的信仰之力顺着信仰之链汇聚到破败的宫殿之中。 这些信仰之力,可都是已经积聚了无数个岁月,现如今一朝爆发,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形成一股股金色的洪流。 无数金色符文在信仰之链上急剧的跳动,得到信仰之力的滋润,这些金色符文越发的璀璨,甚至于还在不停地变换,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凌厉。 与此同时,已经破败多年的宫殿在吸收了这些信仰之力后,那些残破的墙壁居然在缓缓地愈合,自动的修复。 浩大的宫殿在轻轻地颤动,黝黑的墙壁之上幽光闪烁,好像一个沉睡了无数年的老古董在缓缓地复苏。 一个无比混沌的意念在轻声嗡鸣,骤然间一股令宇宙都要为之变色的威压从宫殿中散发而出,瞬息之间笼罩这方世界,这个神国。 世界内的一片峡谷中,正在思量的苍天龙霸天勃然变色,这股威压来的如此突然却又如此的狂暴而混沌,完全是出自于一种本能。 瀑布之下,一袭青色长袍的太上正手拿一根钓鱼竿在悠闲地钓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在这股威压袭来之时,太上嘴唇微翘,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扔掉手中的钓鱼竿,太上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闲庭信步般离开了瀑布。 隐没于虚空之中的法祖一直都在寻找着人皇的墓葬,可惜一直没有头绪,正当他满脸失望之时,这股威压袭来,刹那间,法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悠忽之间消失不见。 极远的北边,近乎快要达到这个世界的边界处,一位身着黄色锦袍的男子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全身散发着一种腐朽而沧桑古老的气息,就连这身锦袍都是属于太初之时的服饰。 保持这个姿势究竟有多少年了,这个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今日,在这股威压席卷之时,那双千万年来始终不曾睁开的双眸缓缓睁开。 双眸浩瀚而深邃,星辰变换,岁月变迁,斗转星移,万事万物在其中经历一个又一个生死轮回。 “这一天,终于到了么。”苍老的语调在空中响起,这名身着黄色锦袍的男子发出一声叹息,长身而起,离开了这里。 就是这一声看似不经意的叹息,方圆十万里之内的冰层咔咔乍响中彻底的爆碎,十万里之内的生命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便悄无声息的死去。 整个天空都在瞬间破碎,形成一个恐怖的黑色地带,狂暴的能量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席卷。 一语出,天地为之震颤,苍穹为之恐惧,这样的情况若是被别人发现,只怕会彻底吓傻。 这一刻,凡是进入了这片世界的众多修者在感受到这股威压时无不为之变色,这等程度的威压早已超越了人们承受的极限。 许多外来的修者在猝不及防之下,心身受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更有一些修为弱小些的,直接是灵魂粉碎,魂飞魄散。 本就生长在这片世界的原居民在感受到这股威压时,一股发自灵魂的虔诚之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跪拜而下,面朝西陵的方向。 一缕缕信仰之力从这些人的头顶穿入云霄,向着遥远的西陵汇聚而去,在前行的途中不断地汇聚,不断地壮大。 海边,轩辕土方放下手中的渔网,神色怔怔的仰望着天空,再看看身边的妻子,神色中露出犹豫之色。 “罢了,罢了,这等事情,本就不是我应该搀和的。”看着身边温婉如玉的气息,轩辕土方叹息中对着妇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亲了妇人一口,乘船出海。 第三百章苏醒? 宫殿四周,阴风阵阵,磅礴的信仰之力穿越无限的空间,降临在了这片大地,顺着那些信仰之链融入了破败的宫殿之中。 远远望去,这一幕煞是骇人,那无边的信仰之力因为过去汹涌,竟然已经凝聚成了实相,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金色光芒。 孙齐天等人脸色铁青的望着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无边的信仰之力,心中震动,若是再这样下去,昔日的人皇极有可能会降临在此。 再次看向天空中的龙破星时,孙齐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绝对不能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否则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心念一动,孙齐天就欲出手,虽然付出的代价很有可能是自己彻底的从这个世间消失,此时的他已然顾不得这么多。 然而,孙齐天刚刚准备动手,彻骨的寒意忽然间将他笼罩在内,刹那间,孙齐天脸色苍白,甚至于连眉毛上都浮现出一层冰霜。 骇然之下的孙齐天望着高高站立在空中的龙破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脸色陡然一僵,居然无法开口。 视野中,一双幽暗的双眸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虽然仅仅只有一道缝隙,可是此时的孙齐天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与绝望。 那种怎样的一双眼眸啊! 死寂而不空洞,幽暗而神秘,淡淡的幽光在双眸之中闪烁,诸天万界似乎都在这双眼眸之中战栗,颤抖。 此时此刻,孙齐天身边的孙蓉与莲儿却是一脸的激动,看向龙破星的双眸中有着狂喜之色。 她们看见龙破星动了,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可对于已经煎熬了七天七夜的她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龙破星动了,确切的说只是睁开了双眸,转头看向这边,只因孙齐天在那不经意间所散发出的杀气。 负手而立的龙破星淡淡的瞥了一眼孙齐天,而后便看向这片宫殿,俯视着下方那数百万已经逐渐复苏的所谓雕像。 眼中幽光闪烁,龙破星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轻轻摇头,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伸出一只手对着下方虚按。 刹那间,本就已经雄厚磅礴到匪夷所思的信仰之力在龙破星的手掌之下疯狂的挤压,潮水一般的涌入信仰之链,而后汇聚到宫殿之中。 保持着这个姿势的龙破星看向那破败的宫殿,只见宫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我修复,光华闪烁,隐约之间已经可以见到昔日的风采。 尤其是在宫殿的上方,一个隐隐约约的虚影开始凝聚,虽然还很模糊,可是只要这些信仰之力再这么汇聚,过不了多久,这个虚影就将凝实。 约莫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空中的虚影越来越凝聚,就连面部的轮廓都已经变得很清晰,这个面孔,却是与孙齐天一模一样的。 战野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面色古怪的看向孙齐天,就发现此时的孙齐天目中光芒闪烁,紧紧地盯着这个虚影说不出话来。 “差不多了!”就在这时,龙破星带着一丝微笑淡淡道,笑容中有着一种乾坤在握的霸道与狂妄。 “人皇!”面色铁青的孙齐天看着天空身着一袭皇袍,面容慈祥的虚影,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 也便是在孙齐天说出‘人皇’二字之时,古老而破败的宫殿中,那个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 而落在龙破星的眼中,则是面前的虚影眼皮在动,缓缓地动,甚至于龙破星还能看见眼皮之后的眼珠在极其缓慢的转动。 这种种迹象,无疑都在显示,这个虚影在吸收了如此浩然的信仰之力后,即将从沉睡之中苏醒。 这可不是孙齐天想看见的,更不是龙破星所想要的。 所以,龙破星动了,简简单单的一步,龙破星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虚影的面前。 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完全由信仰之力构成的虚影,龙破星眼中的幽光大盛,好似看到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餐。 嘴角的弧度愈发的迷人,龙破星不言不语,看了眼外界依旧不断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龙破星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 这一计算就又过去了五个呼吸的时间,眼前虚影眼皮的跳动已经很频繁,似乎随时都会醒来一般。 眼看着这个虚影的双眸即将露出一条缝隙,面带微笑的龙破星终于出手,轻描淡写的一掌,轻轻按在了虚影的额头。 这一掌是如此的轻松写意,完全找不到半点做作的痕迹,可是这一掌的结果,却是让孙齐天等人心惊肉跳。 孙齐天等人就看见,在龙破星这一掌刚刚触及到虚影的额头之时,那本来就要睁开的眼眸忽然睁开,迸射出两道耀眼的光芒。 这种眼神是如此的凌厉,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志,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龙破星,有着一种无以言表的愤怒。 “嗡!!!” 一层无形的波纹忽然就以龙破星虚影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下方原本数百万的雕像绝大部分都已经恢复了生机。 可是在这层波纹席卷之后,一个个已经快要苏醒的这些雕像生机在飞速的消逝,眨眼的时间,足有数十万的雕像在无声无息间化为粉粒。 这一幕,看得孙齐天等人心神狂跳,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数百万的雕像已经有一半消散,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剩下的那些雕像,最起码的都有着彻底之境的修为,纵然如此,此时这些雕像的气息也是紊乱到了极点。 那些粉碎的雕像化作无数的信仰之力顺着信仰之力汇聚到宫殿之中,而失去了信徒的信仰之链则是在天空崩碎成无数的符文,眨眼间融入了那些依旧完好的信仰之链啊中。 骤然得到如此之多的信仰之力,虚影眼中的金色光芒愈加的耀眼,气息以几何倍的速度在递增。 “放肆!”也便是在此时,这个虚影终于开口说话,话声如同闷雷,在天空中轰轰乍响。 无形的气浪席卷天地,吹的龙破星衣服噼啪作响,一头乌黑的长发迎风乱舞,只是龙破星依旧面带微笑。 手掌微微用力,孙齐天等人接下来就看见了永生无法忘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第三百零一章追踪人皇 一掌落下,掌劲微吐,龙破星面上始终挂着一抹神秘而邪意的微笑,轻描淡写的盖在了虚影的额头。 “咔嚓~~~~” 孙齐天他们就看见,一道裂痕顺着虚影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了身体的下方,咔嚓一下,浓烈的信仰之力如同鲜血一般迸溅而出。 金色的信仰之力汹涌喷薄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源源不绝的喷洒如入虚空之中。 然后,龙破星一直空闲的左手在虚空画出一个圆,那些喷薄而出的信仰之力如同海纳百川,全都汇聚到了那个圆中。 “唳~~~~” 陡然间遭受重创的虚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李晓,啸声传遍四方,充满了无尽的怒意与毁灭的欲望。 无形的气浪拂动着龙破星的发丝,吹打在他的衣衫之上,龙破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向虚影的目中夹杂着一丝戏谑与一抹不屑。 “聒噪!” 冰冷的话语如同闷雷,在虚影的耳边乍响,因为失去大量信仰之力而再度变得暗淡的虚影瞬间一僵,啸声戛然而止。 “哗啦~~~” 面色冷酷的龙破星对于虚影的怒目而视完全没有半点在乎的意思,五指弯曲,深深的嵌入虚影的额头。 他居然是将这个人皇虚影当做能量汇聚之地,借由虚影在不断地吸收着天空中那浩瀚无边的信仰之力。 下方,无数的信仰之链在哗哗作响,剧烈的颤动,一个个人形雕像在不断地崩碎,化作磅礴的信仰之力汇聚到宫殿之中,而后通过虚影被龙破星吸收。 “嗡~~~嗡~~~” 恢复些许光泽的宫殿在不断地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之声,那本来即将转醒的意志再度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孙齐天等人眼睁睁的看着龙破星肆无忌惮,嚣张霸道的吸收着漫天的信仰之力,眼眸瞪大,忽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这算什么? 嘴巴张大的战野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作为人皇手下的战将之首,人皇有多强大,即便是刚刚苏醒的孙齐天也没有战野了解。 此刻,战野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龙破星居然让人皇的意志处于一种半沉睡,半清醒的状态之中。 “不够,还不够!” 若是战野能够听见龙破星此时的话语,必定会吓掉下巴,什么叫做还不够。 所有人就看见龙破星嘴唇微动,喃喃自语中面上忽然现出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意。 “轰~~~~~” 九天之上,一道惊雷忽然劈下,阵阵恐怖的阳刚之力顺着虚影的额头注入体内,再然后进入了宫殿之中。 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意识骤然受到这股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的刺激,陡然打了一个激灵,一股磅礴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扩散开来。 “什么人!” 古老而沧桑的意识在虚空中传达,不过片刻就已经注意到了胆大包天的龙破星,更注意到了虚影的惨状。 几乎快要分为两半的虚影,双眸暗淡中有着深深地怨恨以及恐惧,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大胆,居然敢窃取本皇的信仰之力。” 一股强大到天地都要为之战栗的意识蓦然间从宫殿中传出,化作阵阵惊雷,围绕着龙破星轰轰乍响。 热浪滚滚,席卷而来,本已双眸暗淡的虚影在这一刻,眼神骤然变得冷漠而冷酷,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龙破星,不言不语。 “终于醒了!”龙破星淡然一笑,对于这个意识,他没有半点意外,或者说这本就是他所想要的。 “拿开你的脏手,本皇恕你无罪!” 三个呼吸之后,虚影终于开口,面色平静,那道几乎将他分为两半的裂痕在缓缓愈合。 “恕我无罪?”龙破星笑了,笑的阳光而灿烂,末了,脸色一变,阴沉道,“貌似你还没有弄清楚你的处境,人皇。” “你既找死,本皇成全你就是。” 根本没有废话的人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合上双眸,再度睁开时,一双瞳孔中忽然出现了两个菱形的锥体。 在这菱形锥体出现的瞬间,虚影的气势陡然大变,如同平地拔起的山岳,充满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双眸瞳孔中倒映着龙破星的身形,下一刻,龙破星的身形居然映入了菱形椎体之中。 与此同时,一阵灵魂仿佛就要被撕裂的感觉从龙破星的心中传来,而且这种感觉以几何式的速度在递增。 “冒犯本皇者,死!” 虚空中,这股意识平静而冷漠的说道,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孙齐天忽然就感觉有种赤裸裸被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孙齐天蓦然一惊,细看之下,果然虚影的实现已经看向了这里,落在了孙齐天的身上。 “蝼蚁,很好!” 话语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不屑,显然人皇对于孙齐天能够醒来毫不意外,或许在人皇的眼中,孙齐天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哼!”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袭来,只是龙破星不动如山,坚毅的脸庞上神色不变,看向虚影,淡然一笑,“在我面前,你居然还有闲情去管别人,不得不说,你很自大。” “你没事?”菱形的瞳孔猛然收缩,虚影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居然有人在遭受主神的审判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甚至于,虚影还发现,此时的龙破星不但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就连气息都依旧平稳如故。 “笑话,跳梁小丑一般的东西,也想杀死我。”龙破星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无尽的鄙夷与不屑以及讽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审判。” “以祖魔之名——审判!” 双眸忽然变得一片死寂,浓烈的煞气散发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好像煮开的水一般在虚空中沸腾。 而后,这些煞气在刹那间凝聚成一杆枪,枪身黝黑,上面有着一道道符文,这些符文闪烁不定,在枪身之上不停地游走,组合。 三个呼吸之后,一缕黑色的雷霆从枪身内部窜出,好像一个火花被扔进了油海之中一般,整杆枪被彻底的引爆。 “轰~~~~~” 无数的雷电自虚无中而来,闪电般的汇聚到了枪身之上,不过片刻,整杆长枪已经完全变为了一杆黑色的雷霆之枪。 与平素间出现的雷霆带着至刚至阳的气息不同,这些黑色的雷霆不但没有半点阳刚的气息,相反的还散发着阵阵阴森、寒冷的气息。 “死来!” 须发狂舞的龙破星眼神一片死寂,翻手间将这杆长枪握在手中,天地忽然一暗,视线变得模糊,隐约间,无数的魔影凭空出现,咆哮着冲向龙破星那里。 一枪出,天地为之惊惧,孙齐天等人甚至能够清晰地觉察到天地之中存在的那些元气在这恐怖的魔威之下在颤抖、在悲鸣,在哭泣。 孙齐天他们发现,附近的树木也好、草丛也罢,都在急速的枯萎,那些人形雕像更是在第一时间化为一堆粉粒。 紧接着,那本已恢复些许威势的古老宫殿在这昏暗的天空之下急速的风化,阴风吹来,整座宫殿就那么随风而逝,再看不到半点的痕迹。 “噗~~~~” 黑色的雷霆长枪一枪洞穿虚影,龙破星抖手间将虚影挑起,那样子仿佛只是挑起一块破抹布一样。 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嚎之声,那进入虚影的意识在第一时间被彻底的抹杀,而后龙破星背负着长枪,缓步走下天空。 这一幕,看得孙齐天等人头皮发麻。 只见龙破星眼中幽光闪烁,一片死寂,充斥着无尽的冷漠,肩上背负着一杆雷霆滚滚的黑色长枪,长枪之上还挑着一个凭借着本能在不停挣扎的虚影。 任谁看到这一幕,恐怕都无法保持镇定,就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涉世未深,充满了童真,另一个虽然阅历过人,可也是心神颤抖。 擦身而过,龙破星看都不看孙齐天与孙蓉等人,眼神冷漠的走向已经消失无踪的宫殿之处,浓烈的死亡气息将龙破星包围在内。 就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数以百万的由人化作的人形雕像已经尽数消散,化为无穷的信仰之力被龙破星吸收。 但凡龙破星所过之处,半点生机都不曾残留,此时此刻的他宛如一个手拿镰刀,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来到原本宫殿所处之处,龙破星抬手间将手中的长枪调转,枪头对下,冷漠的看着不停挣扎颤抖的虚影,冷冷一笑。 “砰!!!” 大地陡然间一阵,龙破星将虚影牢牢地定在了地面上,受此重创的虚影在颤抖了几下之后,终于不再动弹。 “人皇,这场游戏,我已经玩厌了。”直到这时,龙破星才再度开口,目光冰冷的看着地面之上已经逐渐暗淡下来的虚影。 “以魂为引,天地之魔,聚于此地,助我一臂之力。”眼眸中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幽暗光芒,直接没入虚影的体内,龙破星眼眸中的景象在快速的变换。 仿佛经历了千万年那么漫长的时间,一片黑暗中,两道幽暗的光芒终于破除黑暗,出现在了一片虚空之中。 第三百零二章人皇的自信 这里是一座规模庞大,占地足有数万里的城池,位于城池中央的,是让所有下仙界的修者都谈之色变的一个地方——魔宫。 这座城池因魔宫而闻名天下,被天下人称之为魔城,乃是魔教总部的所在,在这里,绝大多数都是魔教之人。 一代代的繁衍至今,魔教的子民已经在这里扎根,下仙界那些正道修者,很少有人胆敢踏足这里,这里对于他们来说便意味着地狱。 安逸的日子并没有让魔教的这些子民忘却自己的身份,相反的,能够住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一场努力之辈。 这其中就出现了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说玄魔、月魔、龙魔等等,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纵横下仙界之人。 历次正道联盟与魔教大战,这些人总是冲在最前线,无情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平日里,这些享誉整个下仙界的大魔,则是闭关苦修,又或者行走在下仙界,当然了那是改头换面之后。 有时候,这些人也会发发善心、做做善事,偶尔见到几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他们也会将之待会,大力的栽培。 与正道不同,想要在这里生存,其实条件很简单,不与魔教为敌,这便足以,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里也有着不少散修的存在。 魔城很繁华,作为魔教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即便是比之仙界的帝都也是不遑多让,毕竟在这里的不但有仙界之人,就连冥界、魔界、人界的修者也不在少数。 这样一个地方,本不应该有人胆敢捣乱,更没有人敢在此捣乱,这已经是无数年来大家形成的共识。 今天,这个延续至今的共识被打破了,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闭关的,又或者是游手好闲之人,都在这一刻跑出家中,来到大街之上仰望着天际。 每一个人都瞪大眼眸,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于不可思议的神情,甚至于不少人都是额头冷汗直冒,面色苍白。 “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天空巨震,轰然破碎,就好像一面镜子被人一拳打碎,无数的空间碎片从天空中坠落而下。 若非魔城本就有着防护的功能,就是这些空间碎片也不知会让多少人送命。 可是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了,所有人看向破碎的天空,都是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脸上夹杂着些微的恐惧。 “嗡~~~~” 两道幽暗的光束忽然从破碎的空间冲出,在天空旋转,一阵变换之后化为了两只眼睛,暗黑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充满了毁灭、死寂、冷漠,注视着下方的人群好像是在看一群蝼蚁一般,根本就无视他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空降下,无数魔城的居民连哼都没哼一下,直接跪倒在地,根本无法抬头。 纵然是那些魔教的修者,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也不得不低下那高高在上的头颅,尽管有些屈辱,可是他们依旧是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比之正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些魔教教徒无疑更懂得什么时候该采取怎样的行为。 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胆敢冒犯天空之上的那对眼眸,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一个又一个平时很少露面的大魔从闭关中醒来,走到外界,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居然有人敢如此大胆,跑到魔城来闹。 毫无意外的,当这些大魔在见到天空之上那一双眼眸时,无一例外的跪倒在地,根本不敢反抗。 这其中就包括魔教的几位长老,还有几位留在这里的主教,只有一个人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跪倒在地。 他便是魔教的第一主教,乃是魔教排行第三的实权人物,一身修为早已通天彻地,许多人都猜测,他与大主教到底谁强。 此时此刻,第一主教双眸眯起,眼中寒光闪烁,对于魔城中发生的种种,他如何会不知晓,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去顾及。 即便是他,在对上这双眼眸时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在灵魂的深处感到深深地恐惧,只是这恐惧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大主教不在,教主尚未完全苏醒,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再跪下去,整个魔教只怕就完了。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这第一主教,是以他才能够依旧站立在这里,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的。 汗如雨下,顺着脸颊不断地流淌,第一主教眼神开始变得恍惚,全身骨骼咔咔作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时,脑中忽然一阵轰鸣。 随即,第一主教的双眸豁然睁开,两道精光在眼眸中闪烁,变得悠远而深邃,眼眸深处有着深深地暴戾。 一丝丝血芒在眼中闪烁,第一主教负手而立,看向天空中的双眸,眼神冰冷,毫不退让。 这种眼神本不是第一主教能够拥有的,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他也不是第一主教,在刚刚的轰鸣中,第一主教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人皇!” 天空中的双眸中传来阵阵意识的波动,直接在第一主教的脑海中响起,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你是何人?” 瞳孔微缩,静静站立在原地的第一主教,气息浩瀚而深邃,将整个魔城都笼罩在内,由此可见魔教教主的恐怖。 人皇,而不是魔教教主,单单这个称呼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已经足够,天底下知道魔教教主是人皇心魔的没有几人。 而知道现如今的魔教教主就是人皇的,那更是凤毛麟角,据他所知,唯有当年的青帝而已。 “杀你的人。” 杀机凛冽的意识刺入第一主教的脑海中,天空的双眸闪烁着幽幽光芒,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杀我?”人皇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世间最为可笑的笑话。 强如当年的青帝都没有能够杀得了他,试问天下,还有人比之青帝更强吗? 要知道,与青帝交过手的他深深的了解青帝有多恐怖,将妖族卍字诀练到大成之境的人,自古至今,唯有青帝一人而已。 现在忽然冒出一个人,说是要杀死他,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第三百零三章又是龙家 杀意滔天,人皇那充满了讽刺的与不屑的笑声回荡在魔宫的天空中,忽而,人皇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锐利的盯着上方的一双眼眸。 “既然你要杀我,不如由我来先送你一程。” 说话之间,人皇气势大变,一双冷厉的眼眸寒光闪烁,脚尖点地,嗖的一下冲上云霄,眨眼间来到了天空。 “去死吧!” 带着疯狂的笑声,人皇双掌朝天,眨眼间结出一个翻天印,瞬息之间,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莹玉印出现在天空中。 翻天印,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甫一出现,一股浩瀚的威压便席卷天地,刹那间连天地都要为之颤抖。 “嗡~~~嗡~~~~” 翻天印轻颤,震动虚空,人皇手拿翻天印,冲到幽暗双眸的近处,嘴角噙着冷笑,手中的翻天印蓦然间暴涨。 迎风而涨,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翻天印已经足有三十多丈那么大,人皇的身影相比起翻天印显得那么的渺小。 一声冷笑,人皇看着眼前的幽暗双眸,眼中寒光闪烁,杀机毕露,一出手便是杀招,眼下的他尚未完全苏醒,若是这个时候被人乘虚而入,情况绝对不妙。 是以,人皇不出手则已,出手绝不容情,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击毙这双眼眸,从这双眼眸中透露出的气息,让他有种极度的不安。 “轰~~~~” 巨大的翻天印在人皇的手中,其威力恐怖绝伦,顿时,魔城中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眸,看向天空中那道身影,目中透露着疯狂的崇拜。 那道身影,所有魔城之人都认识,正是坐镇魔城,守护魔功,魔教第三人物——第一主教。 此时的人们并没有发现,其实出手的不是第一主教,而是他们的教主,一个让万千苍生都要为之战栗的存在。 他们更不知道,此时的魔教教主正经历着一场怎样的劫难,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伟岸的身躯冲天而起,翻手间使出翻天印。 “去死吧!” 乌黑的长发迎风乱舞的人皇,双脚踏空,手中的翻天印挟毁天灭地之势对着幽暗双眸拍下,恐怖的威势让虚空发出阵阵悲鸣之声。 “嗡~~~~” 眼看着翻天印在急速的接近,就要击中幽暗双眸之时,这双眼眸动了动,确切的说是眨了下眼睛。 磅礴的意识蓦然从双眸中迸发,旋即一道充满了血煞之气的身影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从左边的眼眸中走出,闲庭信步,不急不缓。 右边的瞳孔,幽光闪烁,闪烁之中,瞳孔的中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杆黑色的长枪,枪身之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散发着阵阵阴寒的气息。 走出来的人自然便是龙破星,只不过此时的他所用的身体乃是在虚无之中完全由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的身体。 他那庞大到令天地都要为之变色的神识更是分出了一半在这具身体之内,如他所说,这场游戏,他已经不像在继续玩下去了 “哗~~~~” 大袖一挥,长袍轻舞,举步之间,龙破星穿越层层空间,探手将这柄黑色的长枪握在手中,顿时,狂暴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黑色的光芒陡然间从龙破星的额头冲出,破入九天,九天震动之中,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响彻整个下仙界。 这一日,但凡是下仙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持平静,每一个人都惊疑不定的看向魔城所在的方向。 那里,一道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阵阵恐怖的气息扩散开来,上穿九霄,下通九幽,无边的阴寒与阴森之气,以及天地之间的邪气、阴气、煞气皆汇聚到了黑色光芒那里,宛如游子归家。 仿佛,这道黑色的光柱乃是天地之间至邪至阴之物,世间的阴气、邪气等等皆是这道黑色光柱的衍生物,它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无数的修者带着震惊于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那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心神震动,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再也无法抑制。 那里,可是魔城的方向,这个世间能够造成如此异象者,除了魔教的教主还能有谁,纵然是魔教的大主教也没有那份实力。 所有人都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沉睡了数个古纪的魔教教主已经醒来了吗?若真是如此,试问下仙界,有谁能够与魔教教主抗衡。 一种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下仙界乃是独立于四界之外的一界,他们即便是想逃也是无法逃离的。 这种情绪才刚刚弥漫开来,忽然间每个人脸色都是一变,变得煞白,心神更是急剧的颤动,颤抖,就连灵魂都在发出悲鸣。 “昂~~~~” 龙吟之声,仿若从九幽之下传出,又好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了,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了。 伴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龙吟声,一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金色真龙从地底窜出,腾空而起,对着那道黑色的光柱在不停地咆哮。 诡异的是,这种咆哮不是愤怒,先是震惊,而后疑惑,咱然后则是惊疑不定,最后居然变成了一种惊喜交加的味道。 下仙界的修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条金色真龙,瞪大的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传说居然是真的。 这条金色真龙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所有来自人界的修者灵魂震动,血液沸腾,那种同出一脉的感觉从未有过这一刻这般强烈。 “真灵门”,一个完全由人界修者组成的组织,来历神秘,行事诡秘,就连组织的成员一个个都是神秘之极。 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组建,目的何在,人员有多少,外人无从知晓,唯有真灵门的核心人员才知晓,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找到那早已遗失的人界之心。 今日,在看到这条金色真龙的同时,每一个真灵门的门人都是带着惊讶与狂喜之色,寻找了这么多年,人界之心终于现世了。 “人界,有救了!”一位白发苍苍,有些驼背的老者热泪盈眶的看着金色真龙,喃喃自语。 “一定要带回人界之心,而后我等返回人界!”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对着面前的众人下令道。 “不惜一切代价,不论是谁,凡是想打我人界之心的异界之人,格杀勿论。”一位面带寒霜,英姿飒爽的白衣女子厉声道。 一股暗流随着人界之心的出现开始出现,在下仙界开始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明白人界之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只是下一刻,所有刚想要有所动作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 那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金色真龙在仰天咆哮了一阵之后,居然看都不看下仙界的修者一眼,一双龙眸带着惊喜之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个摆尾,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前往了魔城那里。 来到魔城的金色真龙并未有片刻的停留,在所有魔城子弟惊疑不定,在人皇诧异震怒,下仙界修者的呆滞之下,居然就那么冲进了黑色的光柱。 “昂~~~~” 龙吟之声响彻云霄,传遍下仙界,那道黑色的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的消融,而后,一条暗金色的真龙取代了黑色的光柱,耸立在天地之间。 龙眸璀璨,龙须舞动,一片片龙鳞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本就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身躯更让人有一种变大的感觉。 再然后,这条暗金色的真龙在飞速的缩小,缩小的同时身龙躯在逐渐的变淡,直至在远处无法察觉。 别人看不见,不代表人皇看不见,此时的人皇身躯颤抖,面色铁青的看着对面一脸淡然的龙破星。 只是他的注意力不是落在龙破星的身上,而是落在了龙破星身边那条长不过尺许的迷离真龙的身上。 相比起原先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身躯,眼下的真龙确实只能说是迷你,这条小龙此时正眯着一双龙眸,缠绕在龙破星的手臂之上。 “欢迎回家!” 龙破星面带微笑,抚摸着迷你真龙的龙首,让人皇不可思议的是,这条真龙居然面露享受之色,双眸眯着,甚至还发出哼哼之声。 “人界之心,你怎么会~~~~”喝问之声戛然而止,若是到这个时候,人皇还不明白对方的身份,那也未免说不过去。 “你是人界之人,你与龙家什么关系?”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手中的翻天印时隐时现,发出阵阵嗡鸣,这一击却是怎么都无法击下。 “我么?”龙破星指指自己的鼻子,眼神冰冷的看向人皇,“龙家,龙破星。” “龙家,龙家,又是龙家,该死的,龙家为什么总是要和本皇过不去,你是这样,你的先祖也是这样,混帐,混账啊!”在龙破星报出自己的名字时,人皇有种极端抓狂的感觉,这个龙家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屡次三番的坏他大事。 最让他无法释怀的便是当年与青帝那一战,如果不是龙家的先祖横插一脚,他就能够夺取青帝的道果,真正的让青帝陨落。 第三百零四章战 龙家,龙家,又是龙家,提起龙家,人皇便是一肚子的气无处撒,这个龙家处处与他作对,偏偏他又拿龙家没有办法,这简直让他抓狂,忍无可忍。 若说四界之中,唯一能够让他忌惮的,恐怕唯有龙家,除此之外,纵然是青帝所创立的圣武堂也不被人皇放在眼里。 人界龙家的底蕴有多深,也许现如今的强者,乃至那些活化石级别的老古董都不一定知晓,真正知晓的,多半已经因为寿命到头而已经死亡。 ‘龙家多妖孽’,这是太初以及之后的那些了解龙家底蕴的人所给出的评价,即便是后来龙家分裂,一部分人背了人界的龙家而来到仙界,自称龙腾一族,对于龙家的底蕴也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龙家的那些先辈,传闻中早已经陨落,可在人皇看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龙家能够瞒得过世人,可绝对瞒不过他。 太初之时,青天与龙家的瓜葛颇深,甚至有传言说青天根本就是龙家的子弟;苍天,那是几乎可以媲美青天的强者,了解苍天的人知道,这个所谓的苍天根本就是龙家的太上长老。 龙家出现的最大的叛逆,那个被世人津津乐道,在随后的岁月又称为禁忌话题的黄天,那也是龙家的子弟。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强者,这些强者或许已经被历史所遗忘,但人皇永远不会忘却。 当年大战青帝时,救走青帝的便是传闻中已经死去多年的龙家三代家主——龙绝。 在那之后的无尽岁月中,人皇并非没有过苏醒,其中最重要的一次便是在上古之时的第二次四界大战。 这一次,人皇在暗中潜入人界,意图窃取人界之心,结果是喜人也是可悲的。 本来,他是完全可以得手的,偏偏在这个时候,龙家的当代家主龙九天又是横空杀出,结果硬生生从他的手中取走了一小半的人界之心,并且还让伤势未愈的他伤上加伤,不得不又陷入沉睡,以至于连残破的人界之心都无法吸收。 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龙破星,而且还是在他即将苏醒这个关键的时刻,当着他的面将残破的人界之心收取,这件事使得人皇青筋暴跳。 尤其是现在,看看缠绕在龙破星手臂之上的暗金色真龙,人皇终于明白了为何会觉得先前黑色光柱的气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当年龙九天所抢夺下的人界之心,根本就是藏在那里面,而这边的金色真龙之所以会义无反顾的扑进那里面,也根本就是要与那一部分融合。 “龙家,龙破星,本皇与你们龙家不死不休!” 千万年的策划,等待,筹谋,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功亏一篑,人皇没有发疯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越是这样,人皇越是怒火中烧,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等他完全苏醒,届时他就可以吞噬掉人界之心,让自己的神格蜕变,达到真正的完美。 那个时候,集合了异界的神格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他人皇将会真正的一步登天,直接冲到不生不灭五重天的境界,而后再将这一界彻底的炼化,至少也能够达到七重天。 为了这个计划,他甚至卑躬屈漆,甘愿臣服于天道,他真正的目的乃是了解天道,进而在达到五重天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道毁灭吞噬。 现如今,所有的计划都因为龙破星的突然出现而被打乱,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一股熊熊的烈焰在灵魂中燃烧,人皇真的快要疯狂了。 “该死,该死,你们龙家的人都该死。” 越想越是愤怒的人皇再也无法忍受,仰天咆哮,那沉睡中的灵魂极力的想要苏醒,可根本就没有办法。 “杀!” 一声暴喝中,人皇乱发废物,一双眼眸中闪烁着野性而危险的光芒,手中若隐若现的翻天印在瞬间光芒大作。 “嗡~~~” 虚空震颤中,翻天印急剧的变大,再不留手的人皇手拿翻天印,一步之间来到龙破星的上方,翻天印轰然镇压而下。 衣诀翻飞,噼啪乍响,龙破星伟岸的身躯不动如山,一双眼眸中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具身体完全是由虚无之中的血煞凝聚而成。 最为重要的是,这具身体完全继承了他的老祖宗,那位虚无之中自称大爷的九天之魔的特性,这是一具魔身。 幽暗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龙破星嘴角微微翘起,手中的长枪挽起一个漂亮的枪花,陡然间,龙破星气势一变。 若说先前的龙破星似风平浪静的大海,给人以无尽的平静,那么此时的他则如狂风之下的惊涛骇浪,充满了一种毁灭的气势。 天若阻我,我必屠天;神若阻我,我必弑神! 在这一刻,龙破星动了,幽暗的双眸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龙破星单手划过枪身,乌黑的长发迎风狂舞,一双眼眸冷冷的注视着镇压而下的翻天印。 “天璇~破!” 手中的长枪轻颤之中嗡嗡乍响,在龙破星的手中飞速的旋转,枪尖之前的虚空开始扭曲,眨眼的时间,就好像一块破布一般,扭曲中形成层层褶皱。 一枪出,天地为粉碎,这一枪如同冲霄而上的蛟龙,又如一道漆黑的闪电自九幽之下冲上云霄,充满了一往无回的霸道。 枪,乃百兵之首,本就充满了一种惨烈而霸道的气息,此刻,龙破星更是将这种气势发挥到了极限。 虚空粉碎,龙破星持枪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发出咔咔响声,好像冰层,随时都会破碎。 “轰~~~~” 再长的距离也有一个尽头,三步,仅仅三步,龙破星的气势已经攀登到了巅峰,而此时,对面的翻天印的力量也正好达到了顶点。 针尖对麦芒! 轰鸣巨响中,黑色的能量风暴淹没了一切,这一击已经将这片天空彻底的震碎,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咔咔~~~~砰!!!” “呼~~~~” 狂风大作,席卷天地,魔城之外,无数的草木与山间的奇珍异兽在这股能量风暴之下无声无息的化为粉末。 “轰~~~~~” 溢出的几率能量甫一触及山峰,山峰便在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残破的土地,依稀间还能见到一些灼痕。 今天请假 看这本书的大约也有些感觉,接下来将会进入一个真正的大高潮,法祖、人皇、黄天、青天、青帝等等都将陆续登场进行一场巅峰的对决,仙界篇也即将会在对决之后逐渐落幕,继而就要进入下一个情节,所以不得不好好缕缕接下来的思路。 ps:当然了,也有点想要偷懒的意思,还请大家见谅一下,请个假,明天继续! 第三百零五章四象封 “轰~~~~” 天地轰鸣,雷神阵阵,乌云滚滚,将魔城笼罩在内,狂风呼啸,席卷大地,满目疮痍,放眼望去,狼烟滚滚。 “镇!” 九霄之上传来人皇冷厉的喝声,手中的翻天印在瞬间绽放出耀眼而夺目的光彩,就连曜日在这道光芒之下也黯然失色。 翻天印上,符文游走变换,不停地组合,对着龙破星狠狠镇压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在无声无息之间湮灭,恐怖的能量波动摄人心魄。 一击无功,龙破星面色平静,心如止水,久负盛名的人皇,若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够被击败,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手中的黑色长枪闪电般的收回,龙破星手握枪身中央,挽起一个大大的枪花,将自己包裹在内,刹那之间,一道黑色的圆形能量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 “嗡~~~” 浩大的翻天印挟毁天灭地之势镇压着龙破星,与龙破星身前那黑色的能量激烈的碰撞,纠缠在一起。 “咔~~咔~~~噼啪~~~” 火花四溅,闪电迸射,映照着人皇与龙破星那坚毅而冷厉的面孔,二人眼中一片死寂与淡漠,就连开始时那种滔天的杀机都被收敛入体。 “封!” 四目相对之时,龙破星忽然诡异一笑,右手持枪死死的顶着翻天印,眼中幽光闪烁,嘴中轻喝,左手悄然捏出一个法印。 黑白二气骤然爆发,旋转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阴阳流转,乾坤隐现,中间那道‘S’形曲线忽然间动了起来。 眨眼之间,一条黑白相间的真龙从太极之中跃出,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穿过黑色能量,穿透翻天印,而后以这条真龙为中心,一个崭新的太极旋转着从人皇的头顶落下。 瞳孔微微收缩,人皇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龙破星居然还有余力,想要将他封印。 只是人皇到底是经历过无数的战斗,纵然是比这危险十倍的局面,他也曾遭遇过。是以,人皇面色不变,甚至连看都没看太极一眼。 双眸闭合,再度睁开时已然变成了一双金色的瞳孔,菱形的神格虚影在眼眸中闪烁,下一刻,一个金色的虚影冲天而起。 “唳~~~~~” 尖锐的啸声从虚影的口中发出,人皇黑发迎风乱舞,一双眼眸漠然而冰冷,忽然间,虚影的双眸睁开,直视着天空的阴阳太极。 “吼~~~~” 愤怒的咆哮中,足有千丈大小的虚影一拳轰出,金色的拳芒闪耀天地,在天空中化作一条金黄色的能量,宛如冲天炮一般。 “轰~~~~砰~~~” 金色的拳芒在破碎重重虚空后,终于与阴阳太极接触,狂暴的能量直接狂猛而霸道的冲进了阴阳太极之中,意图将之粉碎。 “昂~~~~~” 震撼九霄的龙吟之声从阴阳太极中发出,吼声中有着不甘与愤怒,就见这个阴阳太极在金色的拳芒之下仅仅支撑了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已破碎。 一拳击破阴阳太极,金色的人影豁然转首,看向与人皇对峙的龙破星,眼中寒光一闪,居然踏前一步。 这一步,直接越过了人皇,越过了黑色的能量,对着龙破星踩踏而下,劲风袭来,吹的人面皮生疼。 与此同时,人皇目光一闪,手中的翻天印再变,一瞬间缩小了三分之一,力量更为凝聚,轰然破入黑色的能量之中。 “呼~~~~” 黑色的能量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之下,好像一阵清风一般,消散在了虚空中,人皇自正面袭来。 一上一前,龙破星下无可去,唯有一路暴退,只是若他暴退,则气势不可避免的会滑坡,衰落,届时想要再度占得先机,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点,人皇知道,龙破星也知道,不过这正是人皇想要的,就如先前龙破星出其不意的那一击一般。 退,唯有退才有可能保全己身,才有可能不受伤害,继而继续与人皇大战,虽然会战的异常的艰难,可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若是在这个时候受伤,那面对人皇,绝对是必败无疑。 一夕之间,龙破星看到了人皇嘴边的那抹冷笑和嘲讽,似乎料定了龙破星唯有退后一途。 也就是在这时,龙破星笑了,展颜一笑,笑容灿烂,看在人皇的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而灼目,以至于人皇在瞬间眼睛眯起,一股生死危机骤然间爆发。 全身毛孔直立的人皇并不会怀疑自己的感觉,更不会无视这种感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的撤。 右脚点空,猛然一顿,人皇想也不想的向后撤步,想要寻找到那股生死危机的源头,眼眸中有着一抹焦虑。 龙破星未撤,而他撤了,这本就是已经落了下乘,若是不及时寻找到这股危机的源头,他的处境必定会几位堪忧。 陡然间,人皇瞳孔急剧的收缩,惊鸿一瞥之间,他发现了四个点,一青一红一黑一白,这四个点很小,若是不加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 脸色猛的大变的人皇甚至都来不及唳啸、怒吼,那四个颜色不同的点在刹那间光芒绽放。 “昂~~~~” “吼~~~~” “唳~~~~” “嗡~~~~” 四声不同的嘶吼之声骤然间响彻天地,轰轰之声震耳欲聋,天际之上,传来阵阵雷声,大地在颤动之中,不断发出震天响声。 东方,青色的红点在光芒绽放,嘶吼的同时,一条千丈青色巨龙腾空而起,无尽的狂风呼啸吹过,每一缕都能够割裂虚空。 西方,白色的光芒耀眼而夺目,虎啸之声传遍天地,一只背生双翅的白色巨虎比之青龙丝毫不小,甫一出现,浓浓的血煞之气便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南方,红色的光芒如同骤然爆发的火焰,在天地间熊熊燃烧,动人而悦耳的啸声震撼着人们的灵魂,一只有着粉红色双眸的朱雀自虚空中飞出,双翅一阵,熊熊烈焰腾空而起。 北方,黑色的光芒并不耀眼,有种敦厚的感觉沁人心脾,宛如生命的源泉,一只背着乌龟壳一般的生物自黑暗中逐渐显现,一双眼眸深邃而慈悲。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当人皇见到这传说中的四大圣兽时,终于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感觉源自何处。 “不~~~~” 喉咙中发出不甘与不可置信的吼声,人皇目眦欲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明白,那个虚影完了。 “阴阳破碎,四象生。”这一刻,人皇明悟了,为何先前的那个阴阳太极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他一拳粉碎,这一切都是龙破星的阴谋。 “龙破星!!!!” 豁然转首的人皇双眸死死的盯着龙破星,心中一片冰冷,这个龙家之人,比之他遇到的任何一个龙家先祖都要可怕。 从一开始,那个阴阳太极便是一个幌子,一个让人皇疏忽大意的幌子,而这四象大阵才是龙破星真正的杀招。 “四象镇压,给我封!” 瞥了眼脸色铁青的人皇,龙破星嘴角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手指一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瞬息之间组成了至强的封印大阵,将只有百丈大小的金色虚影围困在内。 百丈的金色虚影,比之足有千丈大小的四大圣兽来说,原本庞大的身躯骤然间显得很小。 在四大圣兽出现的瞬间,这个金色虚影便意识到了不妙,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四象大阵便已经成型。 “吼~~~~” 四象大阵中传来金色虚影阵阵愤怒的咆哮声,隐约之间,一波波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四象大阵中传来。 龙破星面容平淡的来到四象大阵面前,眼中露出一抹讥讽,四象大阵,本就是原本那个世界的巅峰大阵,比之诸天万界之中的所谓四象大阵高的可不止一个等级。 他的四象大阵一旦布置开来,将会隔绝外界所有的能量与气息,被困于里面的人别想吸收到一分一毫的力量。 因此,越是挣扎的厉害,衰弱的速度便会越快,自然也就更容易被封印起来。 眼看着四象大阵在急剧的缩小,里面传来的吼声也在快速的变弱,龙破星嘴角微翘,翻手间将四象大阵收入新天地中,镇压在了一重天内。 “我在你的墓中等你!” 将金色虚影封印之后,龙破星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人皇,面带笑意,淡淡道,挥挥手从天空中那幽暗的双眸内消失。 他之所以会来此,一则是为了探探人皇的虚实,更重要的目的却是为了收取人界之心,让人界之心变得完整。 天地浩劫将至,若是不尽快解除人界的封印,届时人界必定会在这场浩劫之中化为一片废墟。 在龙破星进入幽暗双眸之后,天空中的双眸又淡漠的看了一眼立于下方的人皇,逐渐的变暗,直至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之中,人皇之是冷冷相望,尽管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是不得不强忍下心中的那口怒气。 眼下尚未完全觉醒,若是这个时候与龙破星硬碰,无疑他会吃更大的亏。 “在我的墓中等我,哼,到时候本皇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眼眸中杀机闪烁的人皇回首看了一眼魔城,发现无数魔教子弟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眼眸深处有着一种失望。 “都是一群废物!”心底,人皇冷冷道,神识破体而出,回到了魔教之中,自己的本体之内。 第三百零六章战野的机遇 这一日所发生的事情注定了会在下仙界的历史上留下隆重的一笔,注定了会在下仙界引起一场波及整个下仙界的风波,而随后下仙界所发生的动乱毫无疑问,正是以这次事件为开始的。 “轰隆~~~~霹雳~~~~~” 人皇墓中,黑色的闪电破空而至,引起一场狂风暴雨,立于宫殿四周的孙齐天等人瞪大眼眸,看着从虚空中走出的男子。 “怎~~~怎么会~~~~” 莲儿嘴巴微张,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转头,疑惑的看向宫殿的方向。 “三哥!” 孙蓉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一双美眸望着天空中的身影,与莲儿一样,陷入了呆滞中。 “又一个!” 孙齐天眉头紧皱,望着天空之上一袭白袍,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龙破星,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想。 “不带这么玩人的。” 战野脸色茫然,嘀咕道,这未免也太刺激人了吧! 宫殿那里,一个身着白衣的龙破星,一脚踏在宛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完全由信仰之力构成的虚影之上。 尤其是虚影的胸口,一柄黑色的雷霆长枪正在噼啪乍响,虚影在地上不时的颤抖,看上去很是骇人。 天空之上,另外一个龙破星背负一杆长枪,同样是黑色的,雷霆闪耀,一袭白衣胜雪,一双眼眸幽暗而顺遂,发丝迎风舞动。 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天上的这个龙破星煞气破体,整个人看上去压抑让人有种陷入窒息的感觉。 下方的龙破星则是杀气缭绕,宛如从黑暗的深渊走出的魔神,杀气凛冽,摄人心魄,让人不寒而栗,心惊胆战。 如此的相似而又不相同,这一点真的是让孙齐天他们感觉疑惑,不解,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刷~~~~” 天空之上的龙破星淡漠的瞥了孙齐天等人一眼,身形一动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地面上龙破星的面前。 四目相对,一模一样的面孔,极其相似的气质,好像一个人照镜子一般,两个人一般无二。 “嗡!!!” 虚空嗡鸣,震颤之中,闪烁着青白红黑四色光芒的四象大阵出现在了这里,隐约之间,里面还有着一个双目紧闭的虚影。 “有一个人皇!” 这次轮到刀尊诧异了,翻翻白眼,刀尊无法言语,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后来出现的龙破星在将四象大阵取出之后,望着本就在地面之上的龙破星,点点头,向前走出一步。 所有人就看见,一阵波纹从原本那个龙破星的体内荡漾开来,而后,后出现的这个龙破星就那么走了进去,与龙破星融合在了一起。 “分身,不,不对,这绝不是分身,后来的这个与原先的相比,实力绝对不弱分毫。”瞳孔猛的收缩的孙齐天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分身能够拥有比之本体都丝毫不弱的实力,这样的功法,孙齐天闻所未闻,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功法。 自古以来,分身之术都有着一定的限制,若是分身强于本体,则本体必会遭到反噬,最后的下场,除了被分身吞噬以外,没有第二种。 能够有两个实力一模一样的身体、身份,孙齐天不明白,至少他知道,眼前的两个绝对都不是分身。 一念及此的孙齐天脸色略微有些古怪的望着龙破星,眼眸中有着久违的兴奋与激动。龙破星越是强大,则反抗天道的计划就越有可能成功。 两具身体完全相容之后,龙破星眼眸合起,气息在急剧的波动,这种波动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减弱。 良久之后,闭目的龙破星终于睁开双眸,眼眸中一片清澈,哪还有先前半分幽深与黑暗嗜血、暴虐的气息。 略微运转了一个周天的龙破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了光芒闪烁的四象封印大阵之上,而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地上已经快要消散的虚影。 “一个是人皇的残念,一个是人皇的残魂,想来若是将你们融合,应该可以推算出一些关于人皇的秘密吧!” 摸着下巴的龙破星眼中精光闪烁,气质再变,如同一个智者,一双眼眸似乎洞穿世间种种,有种看破红尘,顿悟天地的感觉。 一种淡淡的儒雅气息飘然而至,使得此时的龙破星看上去就是一位儒者,一位浸淫儒道数万年的学者。 “还可以这样?” 嘴巴张大的战野脑中嗡嗡乍响,看向龙破星的眼神充满了古怪,他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刚刚见面时,龙破星给他的感觉是霸道而强悍,充满了一种无上的霸气,仿佛世间万物就连天道都要臣服。 再然后则是嚣张的狂,狂妄的不可一世,在西陵之中,行事肆无忌惮。 直到先前,那种暴虐与残忍,冷酷与冷漠更是让战野头皮发麻,不敢再去关注龙破星。 现在,龙破星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一个博学多才,洞穿人情,看破红尘的智者,儒者,这更是让战野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怎么可以将这么多不同的气质集于一身,而且还能够拥有着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 修剑之人有句话,唯有极情于人,方能极情于剑,才能达到剑道的极致、巅峰。 这句话,放在修者中也是一样,唯有始终如一,保持着一颗本心不散,有些人也称之为执念,才有可能不断破除障碍,变得更加强大。 偏偏,世间会出现龙破星这样一个怪胎,而且还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是要硬生生的颠覆他的世界。 这让战野如何能够不惊、不解、不惧。 心中的执念若是真的崩溃了,他的一生也就到头了,自此再不可能会有寸进。 殊不知,此时此刻,种种念头的闪现,对于他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机遇,也可以说是龙破星故意为之。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道三千,哪有那些的拘束,只要随性而为就好,这些年来,战野为了活下来,好几次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早已走上了一条歧路。 可惜的是,看这个样子,战野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 第三百零七章交易 种种不同的气质集于一身,这种情况,这种人,战野还是第一次看见,隐隐间,他模糊之中仿佛抓住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却极为飘渺,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 对于战野能否抓住这个机遇,龙破星也是没有把握,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来的就看战野自己的努力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有些事,唯有自己想明白了才有可能真正的明悟,否则,即便是龙破星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懂的,还是不懂。 仿若不经意间的一撇,龙破星淡淡摇头,从战野的神色看来,这个努力虽然有些效果,可还是不够啊! 轻声叹了口气,龙破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光芒闪烁的四象大阵,接下来的战斗势必会极为残酷,这个时候,多了解一些敌人,总还是好的。 “叮~~~~” 屈指轻弹,一声清越的响声如同一滴水滴在平静的湖面之上,悦耳动听,四象大阵光芒闪烁不定,阵阵恐怖的气息散发而出。 强烈的能量波动,掀动了龙破星的长袍,映照着龙破星那饱含沧桑与岁月气息的面孔,留给人一个坚毅的侧脸。 “收!” 轻喝声中,龙破星五指并拢,四象封印顿时漂浮在空中,四色变幻,不一会儿,一道裂缝出现在了四象大阵之上。 “啪嗒!!!!” 一个双眸紧闭之人从四象大阵之中掉落在了地面,完全由能量构成的的身体几乎快要凝聚为实质,阵阵恐怖而压抑的气息顿时散播开来。 这个人,便是人皇的残魂,也是他前往下仙界的另一个目的所在。 摸着下巴,龙破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残魂,面上闪过一抹好奇,在这个残魂之中,龙破星分明感觉到了气息极淡却又极为纯粹的神格气息。 “貌似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面露微笑的龙破星蹲下身,俯瞰着人皇的残魂,想了想伸出右手。 “嗡~~~~” 手掌之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之声,龙破星的右臂飞快的由实化虚,就那么伸进了残魂的额头。 即便是被四象封印将所有的意识剥夺,身为残魂的本能依旧感觉到了入侵,刹那间,这具残魂身躯微颤,面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对此,龙破星撇撇嘴毫不在意,即便是意识还在之时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况, 丝毫不停的龙破星面色从容而冷酷,虚化的右臂探入残魂的脑海之中,感应着那股神格气息的源头,逐渐的深入深处。 地面之上,双眸紧闭的人皇残魂身躯不停地颤抖,却被龙破星冷酷无情的镇压,额头之上,点点银光闪烁,看上去颇为诡异。 “嗯,在这里!” 蓦然间,龙破星神色一动,脸上一喜,手掌之中传来的感应,此时的他已经很接近气息的源头。 凝视着人皇残魂的额头,龙破星目中精光闪烁,面色肃穆,一点点的接近着残魂之中神格气息的源头。 “就是它!” 终于,龙破星的手掌触碰到了一个不规则的东西,所有的气息都是从这不规则的碎片中传出的。 面色一凝,龙破星探手将这个碎片取出,手中居然传来阵阵灼热的感觉,甚至于龙破星能够清晰地感应到手中这块碎片的颤动。 颤动之中,这块碎片似乎是在极力的抗拒着龙破星,想要从龙破星的手中逃脱,怎奈它终究只是神格一块碎片而已,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呼~~~~” 不多时,龙破星终于将这块神格碎片取出,长舒一口气,面上的凝重之色终于散去,看了眼不再颤抖、挣扎的人皇残魂,龙破星微微撇嘴。 “刷~~~” 一脚将人皇的残魂踢起,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被黑色雷霆长枪钉在地面的残识之上,诡异的,这残魂居然就那么直接融入了残识之中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原本暗淡道快要消散的残识骤然间金光闪烁,片刻的时间,他的身躯已经凝聚为实体,一双灰暗的眼眸中掠过一缕寒光。 刹那之间,阵阵澎湃的力量在人皇残识的体内激荡而出,一双眼眸冷冷的注视着站立在一边的龙破星,目中光芒闪烁不定。 见此一幕,龙破星嘴角微翘,信手将手中的神格捏住,龙破星缓步来到残识的身边,单手握住枪身。 人皇残识不言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龙破星,也不挣扎,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索性放弃了挣扎。 “愿意与我做笔交易不!” 老神在在的龙破星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与人皇残识对视,眼中有着一抹戏谑,毫不掩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人皇残识会拒绝一般。 “说!”人皇残识瓮声瓮气道,没有愤怒与悲伤,平静的不起一丝涟漪,仿佛就连胸口的痛苦都已感受不到。 早在龙破星取出神格残片,而后让他与残魂融合之时,人皇的残识便已经知道龙破星不会杀死自己,至少在他没有明确的拒绝对方的前提下不会。 “我知道,你其实是当年人皇使用金蝉脱壳之计而抛弃的那部分神识。”龙破星缓缓道,“本来,你应该早已消散的。” “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对于人皇都有着恨,毕竟昔日的人皇将你分离出来之时,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他之所以如此做法,为的便是要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好让自己去完成一件大事。”龙破星面带微笑,不急不缓,也不管残识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眼下,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取代人皇的机会。”末了,龙破星淡淡道,等待着人皇残识的回答。 “什么条件?”人皇残识眼中掠过一缕精光,注视着龙破星,开口询问道。 “很简单,我要你吞噬人皇之后,帮助我杀了法祖,而后离开这一界,无论你是前往归墟也好,还是回到自己的那一界也罢,从此以后,再不得进入这一界。”龙破星淡然道,根本不担心人皇残识会拒绝这个提议。 “这么简单!”就连人皇残识也是觉得不可置信,这个条件未免也太丰厚了点。 “就这么简单。”龙破星点头道,“我与你并无仇怨,杀你虽然简单,可不必要的杀戮,我并不喜欢,何况由你去杀法祖也会减轻我的负担,何乐而不为。” “我答应你,只不过~~~”人皇残识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答应,只是还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说清楚。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说去吞噬人皇,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恐怕他一旦出现在人皇的面前,就会被人皇吞噬,而且还会加速人皇的觉醒。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龙破星哂然一笑,耸耸肩,表示人皇残识的担忧根本不是个问题,“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件事,而这,也是我刚才去找人皇,取来他一部分残魂与你融合的原因。” “什么意思?”人皇残识不解,尽管融合了残魂,他已经通过那一部分灵魂与昔日的一部分精血重新塑造了一个身躯,可除了这个以外,他没有其他的发现。 “你本来只是神识,而没有一个修者,一个生命最为根本的东西——灵魂,所以我帮你取来了一部分残魂,而且为了避免你的神识被残魂融合,我还特意将里面残留的神格碎片取出。”说话之间,龙破星面带微笑,翻手间将只有小指甲片大小的神格碎片放在了人皇残识的眼前。 “这便是人皇神格的残片,也是你们那一界修者的根本,类似于这一界的命格,神格,乃是你们那一界生命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烙印,有了这个,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成长为丝毫不弱于人皇的强者。”龙破星解释道。 “可是,听你的话语,好像我并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虽然奇怪龙破星为什么会对他们那一界的事情如此了解,不过人皇残识还是明智的没有纠缠于此,一旦人皇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必会穷尽精力前来追杀于他。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人皇就会感应到他的存在,现在之所以没有,只是因为人皇还没有完全的觉醒而已。 时间,那个时候,面对无休止的追杀,人皇残识根本就别想有时间成长,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不错,时间,对于别人来说,时间或许是个问题,很不凑巧的是,对于我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龙破星邪笑道,目光灼灼。 “接下来我会以你们那一界的方式与你定下契约,强制的契约,契约签订以后,我会让你在短时间内成长为一个完全不弱于人皇的强者。”龙破星微笑道。 手一松,那块只有小手指大小的神格残片从手中跌落,融入进人皇残识的额头,而后龙破星神色一变,双手飞快的结印,插于人皇残识胸口的黑色雷霆长枪蓦然迸发出阵阵煞气。 “轰~~~~” 雷声大作之中,天地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雷电自九霄之上劈落而下,落在了黑色雷霆长枪之上。 瞬间,黑色的雷霆长枪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在龙破星的双手剑翻滚,吸收了飞舞在天空中所有的符印之后,一震之下,没入人皇残识的额头。 第三百零八章准备 黑色的符文,闪耀着雷电的光芒,一闪之下,消失在了人皇残识的额头,原本脸色平静的人皇残识蓦然间身躯一僵。 平静的双眸中闪现着痛苦的光辉,好在只是片刻的时间,这种痛苦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饶是如此,人皇残识也是浑身虚脱。 费力的撑起身子,人皇残识起身,看向龙破星的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所为契约,便是对签订契约的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的一种誓言,即便是在这一界,一旦签订契约,若是违背,也必将会受到大道的惩罚,乃至于抹杀。 人皇的残识根本没有想过,龙破星居然会说一不二,干净利落的与他签下这样的一份契约,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坏处。 若是龙破星所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可以取人皇而代之,届时,纵然是不在这一界又如何。 三千大道衍生诸天万界,除了这一界,天下之大,他哪里不能去得,更重要的一旦他将人皇吞噬,届时他的神格将会变得完满,就算是归墟,他也可以去得。 “你打算怎么让我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增到足以抗衡人皇的地步。”略微调息了一番,人皇残识起身直视着龙破星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不过不急,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龙破星笑了笑,带着人皇残识走向孙齐天等人。 远处,当孙齐天看见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皇残识之时,脸色古怪,异常的精彩。 尤其是现在,看着跟在龙破星身后走来的人皇残识,孙齐天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是五味杂陈。 孙蓉望着缓步而来的二人,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人皇残识,美眸一转,陷入了沉默之中。 至于莲儿,则是瞪大双眼,俏脸上满是好奇之色,居然又来了一位孙伯伯,这让莲儿在好奇的同时,更有着一种兴奋。 刀尊不语,无论是孙齐天还是眼前的人皇残识,确切的来说他都不熟悉,只是若不是龙破星在此,他铁定会动手。 这一路走来,孙齐天早就把当年之事的原委告诉了他,是以他对于人皇的事情也是有了几分了解。 毫无疑问,在他的眼中出现的就是当年导致整个孔家覆灭的罪魁祸首,心中的血仇一直不曾忘记的刀尊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却被他死命的压制。 不论如何,他知道现在都不是自己动手的时候,且不说自己的实力,单就是龙破星就不可能会让他动手。 当然了,他也可以以当年的救命之恩来换取龙破星的不插手,只是那种情况是他所绝不愿意见到的。 可以说,在过去,龙破星没有强大之前,与他乃是亦师亦友的关系,龙破星的刀法之所以会如此的凌厉,大半的功劳都在于他。 所有人中,要说最不平静的,非战野莫属。 作为人皇手下的战将之首,战野征战四方,无数的强者陨落在了他的手下,而这些,都是源自于眼前这位人皇的命令。 恨吗? 也许吧,只是战野面对人皇之时有着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当年的人皇对他可谓又是忌惮又是重用,甚至于还亲自教他武功,帮他破除瓶颈,让他在太初之时能够屹立在巅峰强者之列。 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当他被无数的仇敌包围时,眼前这个人单枪匹马,浑身染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从必死之境救了出来。 有利用却也有恩情,心情复杂的战野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有些事也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我不是人皇!” 站立在所有人前面的战野还没有说话,耳边便传来人皇残识的声音,让他将刚刚想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憋回了肚子中。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拳击手憋足了劲想要一拳击倒敌人,却在拳头即将记下的瞬间,那个敌人说我肚子疼,要去如厕,然后一溜烟跑了,直让拳击手欲哭无泪的憋屈。 无比的憋屈,此时此刻,战野便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一时间,战野的脸色涨红,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是人皇。”龙破星见战野看向自己,点点头,说了句让所有人惊讶、诧异与愕然地话。 “比起你来,他更惨,只是人皇的弃子。”末了,龙破星耸耸肩,浑然不顾后面脸色难看的人皇残识,淡淡道。 “弃子,那他是谁?”毕竟曾今的人皇吞噬过孙齐天的本源,对于人皇,孙齐天的感应要远远的超过别人。 此刻,孙齐天分明在这人的体内感应到了属于人皇的气息,当下疑惑道,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人皇的残识。 “他么,只不过是被人皇舍弃的一部分神识,原本连灵魂都没有。”龙破星笑道,揭开了谜底。 “原本没有灵魂,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了。”敏锐的捕捉到龙破星话语中透露出讯息的刀尊接口道。 “不错,刚刚去了趟下仙界,取了一部分人皇的残魂,已经让他们融合了。”龙破星平淡道,浑然不知他的话差点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去了趟下仙界,还取了一部分人皇的灵魂。 拜托,你还能再来点刺激的不,嫌咱们被打击的还不够啊! 这里可是人皇的世界,按照孙齐天的说法,这是比之世界更为高等一些的神国,你随便的带着人进来不说,还又从这里出去了。 出去了还不止,还从仙界进入下仙界,什么时候,界壁这么好穿过了。 几人古怪,眼神复杂的望着龙破星,就连人皇的残识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都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他可不知道龙破星居然是在下仙界取得这部分残魂,在他那个时代,若非天地的变动,想要穿越界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纵然是强如当年的人皇,也是没有那份实力,仅有的几人中,青帝算一个。 “额,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被盯得浑身不自然的龙破星撇撇嘴道,“接下来的局面恐怕不容乐观,现在也是时候提升你们的实力了。” 第三百零九章睚眦再现 提升实力! 乍听此言,所有人都是一愣,目中露出不解,以他们的实力,尤其是达到了孙齐天等人境界的,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再度突破吗? 要知道,人尊孙齐天早在太初之时便拥有着化天巅峰的实力,虽说因为这些被人皇吞噬本源而实力大损,可是境界摆在那里,而且经过龙破星的疗伤,此时的他已经恢复到了昔日的巅峰状态。 战野,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四大逆天家族之一的传人,他的实力,在太初时已经达到了通天大圆满,经过这些年来的突破,现如今也拥有着化天巅峰的修为。 撇开孙蓉与莲儿不说,就连几人中最弱的刀尊,也有着通天后期的修为,这要放在外界,那也是跺跺脚,天下都要震动一番的狠角色。 至于人皇的残识,自然不用多说,只要他体内的神格碎片能够不断地完善,他的实力自然会水涨船高,从本体分离出来的部分神识,加上冥冥之中的那丝联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的成长将会是几人中最快的。 “怎么提升实力?”刀尊眉头轻皱,愈发的感到好奇,眼前的龙破星纵使能够带给他们一个又一个震撼。 “呵呵,一会你们就知道了。”龙破星眨眨眼,神秘一笑,看向孙蓉与莲儿,“你们待会要是觉得枯燥,也可以去找别人玩的。” “玩?”孙蓉弯弯的睫毛轻轻一颤,看向龙破星的眼神中流露着温柔,龙破星居然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 真要算起来,她的年纪可是比刀尊都还要大上许多,玩,似乎已经能够距离她很遥远了,久远的她几乎都快要忘记。 倒是莲儿蹙额,大眼扑闪扑闪的,充满了好奇,这里就这几个人,她要找谁玩去。 轻声一笑,龙破星在众人注视之下,挥手之间,所有人从原地消失,在这过程之中,孙齐天等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刷!!!” 下一刻,新天地二重天内,数道人影凭空出现,降落在了大地之上。 迎面而来的,是夹杂着泥土芬芳气息的清风,徐徐吹佛,蓦然出现的几人甚至都来不及面露诧异,便感觉到一种浓郁到难以置信的灵气充满了整个天地。 “欢迎光临此地。”就在孙齐天等人愣神之间,龙破星微笑的话语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星大哥,这是哪里啊,灵气好浓厚哦!”笑容灿烂的莲儿眨着眼,望着不远处一望无垠的森林,美眸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是啊,真不敢相信,这个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就连刀尊也是不得不发出感叹,生于仙界的刀尊即便是在孔家鼎盛之时,也从不曾感受到过如此浓郁的灵气。 孙齐天与战野沉吟不语,望着不远处的森林,目光闪烁,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这里,该不会是~~~”对视一眼,孙齐天有些不确定的对战野说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战野眼睛一瞪,彼此点点头。即便是太初之时,如此浓郁的灵气之地也是罕见异常,加上这里隐隐散发的那种隐晦气息,一个享誉太初的禁地悄然浮上心头。 “龙破星,这里该不会是魔山吧!”忽而,战野转过头看向龙破星,沉声问道,目中透露出凝重之色。 “哦,前辈知晓魔山?”龙破星有些意外的问道,虽没有回答,可看他的神色,显然已经是默认了战野的说法。 “真的是魔山!”孙齐天惊呼,魔山,即便是在太初,也是一片禁地,那个时期,无数的强者进入魔山,可都是有去无回。 “确切的说,是魔山之内的一颗星辰,我从魔山中取出的。”龙破星点点头,纠正了一下孙齐天的说法,面上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你说什么,你不但进过魔山,而且还从魔山中将这星辰取出!”战野嘴巴张大,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拳头,双眼瞪得滚圆,一脸的不可思议。 “貌似就是这样的。”龙破星耸耸肩,浑不在意。 战野很受伤,孙齐天很无奈,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位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 自古以来,据他们所知,龙破星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魔山之人,更是唯一一个不但走出,而且还从魔山中掠夺了一颗星辰之人。 面色古怪的二人沉默不语,也实在是无法言语,心思复杂,这人跟人真的没法比,尤其是跟龙破星这样的人。 “吆,小朋友,回来啦!”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了魅惑的声音从密林中传说,随即一团火红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闻声而望,孙齐天倒吸一口气,目光闪烁不定,震惊到了极点。 战野身躯一震,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这位主。 人皇残识看了来人一眼,眼中泛起一丝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刀尊则是面带疑惑,这位妖娆的女子又是哪位,貌似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孙蓉看向来人,目中精光微不可查的一闪,娇躯不露痕迹的靠近了龙破星,而莲儿则是嘴巴微张,美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羡慕。 来人是位女子,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将那凹凸玲珑的曼妙身躯展现的淋漓尽致,肌肤晶莹剔透,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清纯与妩媚缠绕。 说话之间,声如天籁,莲步轻启,一步步的走向龙破星等人,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人,却是龙破星的老熟人,在太初时也曾名动天下,一个让孙齐天等人都要为之敬畏的存在。 祖龙九子中的第二子睚眦,一位传说中有着小肚鸡肠,招惹不得,睚眦必报的强者。 骤然见到睚眦出现,孙齐天眼皮急跳,偏头看向龙破星,不明白龙破星怎么会与眼前这位煞星纠缠在一起。 “睚眦前辈!”龙破星哂然一笑,缓步而行,面色平静,对于睚眦,他始终保持着一份尊敬。 毕竟,他的体内流淌的是与睚眦他们一样的血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祖龙九子都可以算作是他的先祖。 “小家伙,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人嘛!”一双妩媚的眼睛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睚眦来到龙破星的身边,微笑道。 “人不多,接下来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龙破星谦逊一笑,“倒是睚眦前辈你,与太白他们相处的还好吧!” “你说那些人啊!”睚眦眼珠转了转,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那些家伙,都由螭吻看着呢,要不还不得在这闹翻天。” “额。”龙破星略显尴尬的挠挠头,难得的露出一丝腼腆,睚眦居然开口就提到了螭吻。 螭吻,也就是那条被龙破星拯救的苍龙。 不难想象,螭吻在睚眦的手下必定吃了不少苦,早在很久以前,这位小弟便躲着自己的二姐,那是被欺负怕了。 在这地方,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还不是任由睚眦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心中稍稍为螭吻默哀的一下,龙破星迅速的收敛心绪,回给睚眦一个灿烂的微笑。 “睚眦前辈,这里您乃是主,还麻烦您将太白他们都唤来吧,这里有些事要商讨一下。”在人前,龙破星给睚眦以足够的尊敬。 “你这小子,算你识相。”睚眦咯咯一笑,本来还打算再次见面时收拾龙破星一顿,不过现在看见龙破星如此乖巧,她倒也没法发作了。 大有深意的看了龙破星一眼,睚眦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震惊于诧异,再次见面,实力已经恢复七成的她居然愈发的看不透龙破星的修为了。 “你等一会啊,我现在就去喊他们出来。”睚眦笑着道,脚尖一点,瞬息之间进入森林,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看一下孙齐天等人。 “我滴乖乖,这位祖宗终于走了。”直到睚眦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战野才长舒一口气,睚眦,那可是让他仰望的存在。 “睚眦必报,没想到这位女子就是传说中的睚眦。”刀尊满脸的感叹,到了现在,他都无法将刚刚出现的女子与传说中的形象合二为一。 “呵呵,传言总是有些夸大的。”龙破星轻笑道,并不是很在乎这一点。 一旁的孙齐天听见龙破星如此说法,轻轻摇头,并不赞同龙破星的看法。 作为亲身经历过太初时期的强者,那个时候的睚眦在太初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惊天动地的杀戮,以至于一段时间让太初不少地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动乱之中。 理由? 没有理由。睚眦做事需要理由吗?显然是不需要的,这是所有那个时期修者的一致看法。 株连九族? 那得要看睚眦的心情,若是心情好了,说不定睚眦还会放你一马,心情不好,株连十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性情古怪,喜怒无常,这个是所有修者对于睚眦的评价,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第三百一十章圣道出 不多时,密林之中便走出几人,当先的正是实力最强,辈分最高,最为让人忌惮的睚眦。 睚眦身后,螭吻相随,还有太白,在然后则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胖子,一脸憨厚的笑容。眼看着这几人从密林中走出,龙破星当先迎了上去。 “老哥,螭吻!”来到近前,龙破星招呼道,看了眼一脸敦厚的死胖子,没有半点意外的意思。 “小子,你让我带的人都已经来了,有什么事请说吧。”睚眦翻了翻白眼,戏谑道。 “嗯,诸位随我来。”说话之间,龙破星将太白等人带到了孙齐天等人的面前。 “我想,诸位或许认识,也或许有人不认识,在这里我还是先介绍一下。”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之后,龙破星淡淡道。 而后,龙破星依次的将在座的众人介绍了一番,算是见过面了。 “你是那个人皇的残识?”等到龙破星介绍完后,睚眦一双似乎能够滴出水的双眸弯起,成为了一个月牙形状,盯着人皇残识,不怀好意道。 “是的。”即便是人皇残识在面对睚眦之时也是有些拘谨,心里明白,即便是人皇在面对睚眦时也有些束手束脚的意思。 “那个家伙,胆子还挺大的。”螭吻撇撇嘴,眼眸中精光闪烁,悠悠说道,太初之时,他曾今与人皇有过一面之缘。 “呵呵!”人皇残识尴尬一笑,说不出话来。 “人尊,好久不见了。”太白看向人尊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意,话语之间,颇有些感慨之意。 “是很久不见了,能够再见到你,也算是缘分。”孙齐天颔首,太白乃是太始之子,继承了太始的本源,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位不弱于太上等人的强者。 “你是孔家的后裔?”末了,螭吻看向刀尊孔良,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刀尊点点头,虽然如今的孔家已经灭亡,可只要他没有死,终有一日,孔家还是有可能恢复昔日的辉煌。 “喽,这个给你,没想到当年那个老家伙的戏言居然真的成为了事实。”说话间,螭吻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给了孔良。 骤然见到这本书,孔良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震惊,神色巨变,惊疑不定的接过这本书,眼眸中有着不敢置信之色。 书本之上,圣道两个字熠熠生辉,一股浩瀚的浩然之气滚滚而至,不同于天雷的阳刚与霸道,更有别于就有阴雷的阴森可怖,这本书中的浩然之气更趋向于一种浩荡与正气。 若说天雷与阴雷是以恐怖的威力让人畏惧臣服,这本圣道所散发的气息便是以一种博大的胸怀,正气凛然而让人心怀敬畏。 “这~~~这是~~~~”一时之间,孔良捧着手中的圣道,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隐隐间可以看见,他的眼眸中蒙起一层水雾。 “这便是你孔家的那位圣人孔明当年交与我的,是他集毕生的精华所著的一本书。”螭吻叹了一口气,面上的惆怅一闪而逝。 圣人,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或许没有数以百万年的寿命,但是每一个能够被称之为圣人之人,每一个都是受到万民敬仰的人物。 即便是那些修者,也不愿意招惹圣人,纵然修者能够调动天地间的力量,也没有谁敢轻视圣人。 圣人不修道不修法,不修己身,修的只是那一股天地正气,浩然而坦荡,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是所有修者的克星。 这,也是修者不敢过分的欺压凡人的原因之一。 圣人的肉身或许不堪一击,灵魂也有可能会孱弱不堪,可没有任何一位修者胆敢小视圣人。 早在太初之时,因为一帮修者的无所顾忌,在尘俗之间大动干戈,以至于生灵涂炭,终于惹恼了一位圣人。 这位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大吼,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修者全都在一瞬之间身躯一僵,眼眸一凝,继而生机飞速的消散。 就连这些修者的灵魂都在无声无息之间彻底的灰飞烟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自那个时候,天地之间的修者才知道还有着这类人的存在,那一吼,伤的不是身躯,更不是灵魂。 后来~经过修者不断地探索与研究才知道被伤到的乃是凌驾于柔声与灵魂之上的命格,命格破碎,则纵使你有着通天的本领都无法存活。 所有的修者在得到这个信息之时无不为之震惊于震撼,甚至于这个信息在修者界掀起了一场风暴。 为此,有一些修者恐惧与圣人的力量,提议发动一场针对所有可能是圣人之人的大清扫,但凡是拥有这种力量的,全都抹杀。 那是一个动乱而黑暗的时代,一个个圣人陨落,成片成片的修者丧生不得轮回,彻底的灰飞烟灭。 这是凡人与修者之间的一次激烈的碰撞,碰撞的结果是双方都元气大伤,天地间本就为数不多的化天之境的强者都十去七八。 再战下去,修者与圣人都有可能从这个世间消失,这才有了后来签订的停战协议,而孔家的孔明,便是那个时候签订协议的人之一。 “真,真的是孔明先祖的圣道。”双手颤抖的刀尊热泪盈眶的望着手中的圣道,有了这个,孔家便有了希望,因为这是比之孔家底蕴更为久远的存在,真正的孔家根本。 “你的体内既然流淌着孔明的血液,想来这本圣道应该很适合你才对。”螭吻淡然道,修者与圣道并不冲突,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太初之时的那些圣人为什么会不修己身。 “大恩不言谢。”陡然间,刀尊眼眸中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而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双膝跪地,对着螭吻重重的三拜。 “希望孔家能够在你手中复兴。”螭吻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在刀尊跪拜之后,悠然道。 “一定,你一定会见到的。”刀尊语气坚定道,一股雄浑而浩瀚的力量破体而出,直冲云霄,掀起一阵风暴。 “啊~~~~~”强烈的吼声从刀尊的喉咙中发出,龙破星眼皮一跳,刀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废去了一身的修为。 第三百一十一章白虎出世 苦修这么多年的刀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得到圣道之后,毫不犹豫的废去了自己的一身修为。 这件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与震惊,这么多年的努力伴随着这股狂暴的力量而付诸东流,任谁都会诧异的。 “呼~~~呼~~~~” 喘息之声传来,刀尊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连站立都显得有些不稳,若非龙破星及时搀扶了一把,此时的刀尊已经跌倒在地。 “前辈,你这是何苦?”望着面色苍白,喘息不定的刀尊,龙破星苦涩一笑,叹息道。 “你不懂,这是眼下唯一可以振兴我孔家的办法,只要我能够修炼成这圣道,便能唤醒散落在天下的旁系孔家子孙,但凡他们体内还流淌有一滴我孔家的血脉,一旦血脉觉醒之后,便会回归孔家,重铸我孔家的辉煌。”喘息略微平缓一些的刀尊断断续续道。 “又是血脉。”龙破星眉头一凝,沉吟道。 “呵呵,破星你有所不知,凡是圣人之后,体内的血脉皆蕴含有圣人的浩然之气,这股浩然之气一般都隐没在血脉之中,可一旦苏醒,若是修者,则会一步登天,不是修者,踏上圣人之途也会容易一些。”螭吻微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龙破星颔首,面露恍然之色,“这么说来,只要前辈能够修成圣人,便可以让孔家那些弟子蕴含在血脉之中的浩然之气苏醒,进而在短时间内让他们的实力大增,重归孔家。” “不错,一旦孔家再出一个圣人,想来,胆敢招惹孔家的,没有几个,除非是那些达到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可数遍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达到那等境界。”螭吻继续道。 “难道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后便不会受到圣人的克制?”龙破星面色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倒不是,圣人也分三六九等的,在这一界,最低的称为亚圣,最高的叫做至圣。”螭吻摇头,为龙破星解释道,“只是这天下间能够达到至圣的少之又少,不过一旦能够达到至圣,纵然是不生不灭五重天的强者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 “这么强!”龙破星惊讶失声,要知道,能够达到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便能够进入归墟,很少留在这一界,而再往上,五重天境界的强者,即便是在归墟之中,也是能够开宗立派的存在。 “就是这么强,自太初至今,这一界能够达到至圣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人,而那还是在太初初期,只不过此人已经消失在世间很久了。”螭吻摇头感叹道,眼眸中有着一抹追忆闪过。 “难不成前辈是想凭借此处,立地成圣,走另一条道路。”知晓了圣人有多可怕的龙破星望着面色苍白的刀尊,缓缓问道。 “不错,我孔家孔明先祖,即便是在圣人之中也是颇为强悍的存在,据祖籍记载,太初动乱的年代,圣道一处,诸神为之辟易,就连日月都要为之失色,我这孔家子弟虽然没有孔明先祖那等资质,可想要修炼成圣人,还是有希望的。”刀尊点点头,悠然神往,“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破星你会说这里面有着一个天大的机遇在等着我。” “额。”脸色一僵,龙破星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他哪知道圣道会在螭吻的手中,事实上,他本来的打算是在人皇墓中去的人皇的传承后送给刀尊的。 “暂且不谈这事,不过前辈你既然已经自废修为,说不得计划也得改一改了,我看看啊。”龙破星说话之间数了数人数,“睚眦、太白、螭吻、胖子、孙齐天、战野、这才只有六个人。” “还差两个。”数完人之后,龙破星眉头皱了皱,叹了一口气。 “你想干什么?”睚眦轩眉一挑,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盯着龙破星,声音酥麻入骨。 “我想布置八卦大阵,沟通天地大道法则,加上我自己的能力,让你们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好应付接下来的战斗。”看了眼睚眦,龙破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八卦大阵,那破玩意有啥用。”听完龙破星的话,睚眦丢给龙破星一个大大的白眼,充满了不屑。 “别用你记忆中的八卦大阵来与我的相提并论,你那破八卦,连真正八卦威力千百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龙破星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他如何会不知睚眦所说的八卦是何物,那玩意,在修者之间早就广泛传开,乃是一个最基本的阵法,不过是聚灵之用。 显然,睚眦是将这八卦当成了龙破星口中的那个八卦大阵。 “什么意思?”好看的双眸眨了眨,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之状,所有人见到这一幕时都不寒而栗,睚眦从来都是面带微笑的。 笑容越是灿烂而柔美,便愈发的表示睚眦心中的怒意,此刻的这幅状态,很明显是已经惦记上了龙破星。 被睚眦惦记,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场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一心一意,双耳不闻窗外事,两眼只看清风坡的模样。 “真的的八卦大阵,有着移山填海,推演天机,破灭天地之能,就连神魔见了八卦大阵都要退避三舍,你以为这是你心中的那个破八卦能够比得了的。”龙破星毫不在乎的反击道,根本不将睚眦的那副姿态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话语一出,这一次不止是睚眦了,就连孙齐天与太白等人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懒得解释的龙破星挥挥手不再言语,一幅苦恼的样子。 “那个,你似乎忘了我。”人皇的残识有些尴尬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你与他们不同。”龙破星耷拉着眼皮,瞥了人皇残识一眼,“只要给你时间,你的实力就能够不断地增长,直到与人皇相同,而他们想要突破,必须不断地悟道。” “对了,我怎么把他们两个给忘了。”忽然间,龙破星眼眸一亮,闪过一缕光芒道。 话音未落,龙破星手一招,浩瀚的天际之上传来一片阴影,看上去很远,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来到近前。 “吼~~~~~” 浓烈的血煞之气席卷天地,密林之中传来阵阵惊恐而惊惧的兽吼之声,显然是对这突然传来的吼声感到恐惧。 “吼~~~~~” 震天的吼声之中,一只背生双翼,有着斑白花纹的数万丈的白色巨虎踏空而来,一双腥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暴戾的神色。 “白虎,怎么可能!”睚眦已经惊叫,不可思议的看着数万张大小的白色巨虎,美眸中充满了震惊,面色变换,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螭吻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瞬也不瞬的盯着踏云而来的白虎,手臂轻颤,心中掀起滔天骇浪,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虎。 与他们祖龙九子不同,白虎乃是传说中的四大圣兽之一,与白虎齐名的还有青龙、朱雀与玄武。 四大圣兽的来历无人知晓,即便是祖龙九子经过这么多年的探查也不曾有半点线索,好像这四大圣兽就是凭空窜出来的。 更让祖龙九子所不明白的是,四大圣兽居然是人界的守护者,历来四界大战中,都能看到四大圣兽的身影。 正因为有着这四大圣兽,人界才是历次四界大战之中受到损失最小的一方,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上古之时的那一次四界大战。 后来,四圣兽神秘消失,自此再未出现在世间,不少人界的强者都在找寻,包括祖龙九子,也是没有任何线索。 现在,在这里,忽然见到了失踪已久的传说中的白虎圣兽,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倒是莲儿两眼放光的望着踏云而来的白虎,有关于四圣兽的传说,她早已听了太多太多,如今能够亲眼目睹白虎圣兽的风采,莲儿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孙蓉也是面现惊色,惊鸿一瞥之间,孙蓉有种面对杀神的感觉,那种近乎窒息的威压让她一度面色苍白。 “主人!” 瓮声瓮气的生意震动虚空,双翅一扇,白虎从天而降,身躯变换间成为了一个顶着白虎脑袋的魁梧汉子。 主人!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睚眦等人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名动天下的白虎,居然会称呼龙破星为主人,这个消息若是传扬出去,无数人都要为之疯狂吧。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龙破星接下来的表现。 “嗯,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龙破星面色淡然,不急不缓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 “劳主人挂心,若是没有主人相助,白虎的伤势想要恢复,恐怕遥遥无期。”白虎瓮声瓮气道,话语中充满了对龙破星的敬意。 “如此,我就再帮你一把,反正最近我也已经突破。”话音未落,龙破星一指点在了白虎的额头。 一阵光芒闪烁,阵阵温暖平和的气息荡漾开来,如同波纹,而后白虎的虎头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的变形,不多时便彻底的化为了人脑。 第三百一十二章召唤青龙 这是一张冷峻的脸庞,棱角分明,宛如世间最为杰出的大师竭尽心力雕刻的一般,一双眼眸深邃而黝黑,浩瀚如深不可测的夜空,虽然很平静,可总给人一种锋锐的感觉,如同刀割。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魁梧的身躯蕴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能量,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便让人觉得是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汹涌而狂暴。 “多谢主人成全。”默默调息一番的白虎蓦然睁开双眼,望着龙破星,无比恭敬的说道。 “嗯。”龙破星淡淡点头,笑着拍了下白虎的肩膀。 安静的站立在一边,白虎淡漠的瞥了眼在场的众人,当看见睚眦与螭吻时,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随即恢复平静。 看了看白虎,又看了看龙破星,睚眦欲言又止,黛眉紧蹙,显然是被白虎的那句‘主人’给弄得回不过神来。 主人? 能够被白虎称为主人的人,睚眦想都不敢想会是怎样犀利的存在,不敢想传说中的四圣兽还有着主人,更不敢想所谓的主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望着一脸平静,不起半点波澜的龙破星,睚眦美眸中有着一抹难言的复杂,心底有着一股挫败感,这个人总是会给她不断地带来意外。 “还差一个。”龙破星悠然说道,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 眼前的白虎不是别人,正是冥界之时被他前世的那一缕神念镇压的存在。 想当初心魔误入水底,唤醒了沉睡中的白虎,若非他前世的一缕烙印拦阻,心魔早就已经丧生。 在那之后,龙破星亲自潜入深潭,在将那缕烙印吸收之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昔年,四大圣兽遭遇神秘强敌,除去青龙之外,其余的三大圣兽皆是半死不活,一直都在青龙的照佛之下。 龙破星曾今亲眼见到过青龙,大约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说朱雀,龙破星知道,朱雀的灵魂已经转世重生。 至于转世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是人也或许是魔又或者是灵兽,谁也说不清楚。 白虎,据青龙所言,加上他后来的调查,白虎的魂魄一部分依旧残留在本体之内,绝大部分的灵魂都被镇压在四界之内。 冥界那里的那部分灵魂便是龙破星的前世纣王跨越时间的长河,在白虎流落在外的这部分灵魂即将被炼制成傀儡之时抢夺而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虎神智已然被磨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乎都是毁灭的欲望,那个时候纣王才不得不留下一缕烙印来镇压于他,毕竟跨越时间长河而来的纣王并不能长时间的停留在那个时间段。 白虎真身,比之青龙丝毫不小,皆由这数十万里的大小,一眼根本望不到边际,只要等到现在这个白虎与那个真身相容,白虎的实力将会完全的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 “是啊,还差一个。”战野感叹道,目光复杂的瞥了眼白虎,这个白虎的气息丝毫不在他之下。 “你们觉得青龙怎么样?”忽而,龙破星眉毛跳了一下,望向众人提议道。 “噗通!” 很直接的,长的细皮嫩肉白白胖胖的胖子一屁股坐待在地,一身的肥肉在那颤动,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龙破星。 “老~~~老~~~~老大,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嘴唇哆嗦的胖子肥肉跳动,哆哆嗦嗦道。 一个白虎就已经让他心惊肉跳的了,再来一个传说中四圣兽之首的青龙,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这胖子。”龙破星莞尔一笑,倒也不是很在乎,这死胖子就喜欢扮猪吃老虎。 你看他那一身肥肉,配合上傻了吧唧的一张憨厚脸孔,再加上那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想当初在村里,也不知有多少人吃了这死胖子的闷亏。 “呵~~呵呵~~~”胖子憨厚的笑了几声,屁颠屁颠的凑到龙破星的耳边,一脸的神秘,“老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弟以后可就要靠老大你罩着啦!” “滚蛋!”毫不留情的一脚飞踹,只见胖子那一身的白肉鼓荡这,整个人凌空飞起,如同一个肉球,在天上划过一道绚烂而完美的弧度。 “噗通!”一身的肥肉摔落在大地之上,头朝下,脚朝上,胖子啃了满嘴的泥巴。 “这死胖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脚踹飞胖子的龙破星完全无视胖子那充满了哀怨的眼神,摇头失笑,“让你们见笑了。” “不~~~不~~~~”几人连忙摆手,龙破星可以那样说,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踹飞胖子,可他们却没那个胆。 胖子隐隐约约间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都觉得有着些许的压抑,其实力绝对不在众人之下,甚至于还要盖过众人一筹。 让孙齐天等人无法想明白的是,这样一个胖子是怎么修炼到现如今这个境界的,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份赤子之心。 “啊~~~呸~~~~”若是瘦猴等人在此,知晓孙齐天等人的想法必定会表示万分的不屑,天下人都可能有赤子之心,唯独这死胖子不可能有。 这家伙,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不说,还时常偷看村里的姑娘洗澡,天生的一双桃花眼,也不知挨了多少次揍。 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有赤子之心,可能吗?会有人相信吗? “事情不宜久拖,我看不如就找青龙吧,而且传闻青龙乃是四圣兽之首,能够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螭吻说道。 体内都流淌着龙族的血脉,这个世界所有的龙族都流淌着祖龙的血脉,现如今能够见到另外一位龙族,倒是让螭吻有着一抹期待。 “好!”龙破星点头,拍板而定,挥手间面前出现一个黝黑而深邃的通道。 阵阵星力从通道之中传来,螭吻脸色微变,似乎没有想到龙破星能够完全无视四界的屏障沟通星空。 瞥了一眼白虎,白虎微微颔首,踏前一步,瞬息之间进入通道,气息迅速的远去。 “这是?”螭吻犹豫了一下问道。 “青龙他们自从遭遇变故之后便一直在这星空之内疗伤,我让白虎去喊青龙了。”龙破星解释道,静静的等待着青龙的到来。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问个清楚了,尤其是居然有人胆敢伤害四圣兽,这个人,他绝不原谅。 第三百一十三章相见 撇过头,螭吻看向面前宽敞的通道,目中闪过一丝异彩陷入了沉默。睚眦若有所思的看看龙破星,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孙齐天等人站立在通道之前,感受着阵阵澎湃的星力,心中尽管震惊,好在所有人都对龙破星带来的震撼免疫了。 龙破星负手,静静站立在通道的面前,眼眸深处有一缕深沉的杀机在缓缓涌动,时至今日,以他的能力都不知晓对方究竟是谁。 四圣兽,本就是他的前世纣王的力量,早在很久以前,纣王就赋予了自己修炼的几种力量以灵性,而后在来到这一界之后以自身的精血帮助四圣兽铸就肉身。 那个时候的四圣兽宛若初生的婴儿,整天跟在纣王的身后,依依呀呀的充满了童真,那一段时光也是纣王最为开心的日子。 尤其是那个时候还有着佳人——妲己陪伴在左右,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那一日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反噬之时终于选择了远走他乡,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前段时间,当他再度见到四圣兽之时,早已是物是人非,四圣兽居然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遭遇了那样的灾难。 对于龙破星来说,四圣兽就好像是自己的骨肉一般,当他记忆恢复的那一刻,每每想到四圣兽的惨状都有种被烈火焚烧的感觉。 此刻,龙破星注视着眼前的通道,深邃的目光仿佛看见了星空的那一端,见到了依旧停留在星空之中的四大圣兽,心中隐隐作痛。 寂静的夜空中永远都是一片的死寂,浩瀚无垠,唯有繁星点点,在这星空之中不停地闪耀,为这死寂之中平添一份生机。 一闪一闪的星星宛如一个个调皮的孩子,做了一件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情,在那一个劲的眨眼,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寂静,永远都是星空的主题,不同于四界之内的生机勃勃,更不同于修者城池之间的那种繁华与嘈杂,在这里,很难见到一个生命。 就是这样的夜空之中,一个伟岸的身躯在缓缓而行,每一步落下走足有数万里之遥,且距离丝毫不差,仿佛经过了最为严格的训练。 一袭黑色的长发披肩,魁梧的身躯充满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此人面色从容的漫步在星空之间,对于星空中的那些暗流与虫洞丝毫不在意。 不用说,此人正是通过通道来到了星空的白虎,此时的白虎行走之间打量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景,一张坚毅的脸庞之上布满了沧桑。 遥想当年,四大圣兽跟随在主人的身边,那是何等的风光,后来主人离去,他们却也已经成长起来,为了寻找主人的踪迹,四大圣兽几乎没将天地给掀翻,那是何等的霸道。 直至后来有一天,当主母妲己阻止他们之时,他们才知晓原来主人已经遭遇不测,转身在了人界。 自那以后,四大圣兽便成为了人界的守护着,受到玩命的爱戴与敬仰,甚至于还有不少人将他们四个当做是族内的图腾。 可曾知晓。其实四大圣兽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到主人的转世之身,一直都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一次又一次的灭世之战,为了让人界的损失达到最小,四大圣兽总是身先士卒,斩杀一个又一个强敌,保护着人界。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了数千万年,直到那一日,那个人的到来,弹指间重创四大圣兽,就在四大圣兽遭受重创,近乎绝望之时,他们的主人跨越了时间的长河降临。 那是一场怎样的大战,四大圣兽无法知道,那个时候的四大圣兽早已遭受重创几乎陷入了沉睡之中,根本无力观察。 最重要的是,那一战直接打出了这一界,据后来主人的只言片语,他们得到了一个可怕的讯息。 那一战破灭的世界足有数百,而这数百皆是由三千大道衍生的世界,自那以后,那数百的大道直接是泯灭在了世间,再没有人能够领悟。 脑海中回忆着往昔的种种,面露沧桑的白虎狠狠捏着拳头,劈啪作响,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想到龙破星,杀机凛然的白虎拳头一点点的松开,终于找到了主人的转世之身。 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要帮助主人恢复往昔的实力,毕竟那么多年的寻找,四大圣兽也感觉到了暗中有着另外一股势力在窥视着龙破星。 “大哥,我白虎回来啦!” 不知不觉间,白虎已经走了半天,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际,足有数十万里大的青色巨龙盘着身躯,静静地停留在星空之中。 一双龙眸紧闭,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一呼一吸之间,磅礴的星力在星空之中翻滚激荡,声势极为骇人。 尚未临近,白虎便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一时之间,白虎的骨骼劈啪作响,额头青筋直跳,这个躯体到底是新生的。 似乎没有听到白虎的呼唤,青龙双眸已经紧闭,呼吸平缓,浓重的鼻息吞吐不定,龙尾稍稍摆动之时,星空都在战栗。 “吼~~~~” 全身骨骼都在颤栗的白虎仰天长啸,呼啸之声响彻星空,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 浓烈到几乎快凝为实质的血煞之气席卷星空瞬息之间一头数万丈大小的白虎出现在了星空之中。 一双腥红的血眸注视着青龙,罕见的,这双血眸居然有着一丝无奈,甚至还颇为懊恼的看了下自己的虎躯。 数万丈,很大吗? 这要是放在四界之内或许很大,可于眼前的青龙比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简直也太微不足道了点。 “嗯!!!” 青龙龙眸轻颤,发出一声轻哼,那种滔天的煞气对他终究还是造成了一点影响,将他从沉睡之中唤醒。 “吟~~~~” 饱含睡意的龙吟之声响起,继而青龙睁开了那双睡意朦胧的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个很小的脑袋。 “什么东西!” 心中一惊的青龙瓮声瓮气道,龙躯一震掀起一阵能量风暴,直接将眼前的不明物体吹的不见了身影。 “吼~~~~” 肉眼不可见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动九霄的虎啸之声,然后青龙就看见一只不算大的背生双翼的白虎扑打着翅膀飞了回来。 “白虎?” 突然见到这一幕的青龙愣了一下,硕大的龙眸中充满了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了,因为太想念昔日的兄弟而看到了幻象。 龙首一转,青龙看向西方,那里一只比之他的躯体不遑多让的白色巨虎静静地匍匐在那,一双血眸圆睁,充满了毁灭的欲望与杀戮的气息。 “果然是在做梦。” 青龙嘀咕道,忽然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愣了一下之后的青龙略微有些奇怪的伸出前爪挠了挠,蓦然两只眼睛瞪圆。 “你,你,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一双龙眸死死地盯着在他看来不是很大的白虎,青龙的双眸中充满了惊喜与不敢相信的神色,话语颤抖,一只龙爪捏了捏自己又捏了下眼前的白虎。 “哈哈,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面露狂喜的青龙哈哈大笑,一个不留神,体内的能量直接震荡的星空颤动,形成一股狂暴的能量乱流,若不是白虎早有准备,就这一下,白虎就又要不见踪影了。 “哈,哈哈,兄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笑着笑着,两颗浑浊的泪水顺着青龙的眼角滑落,青龙却仿佛没有察觉,只是一个劲的在那狂笑。 “大哥。”白虎双眸湿润,要说再见到青龙不激动,那是假的,只是向来杀伐果断的白虎真的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好,好,回来就好。” 哈哈大笑中,青龙拍着白虎的虎躯,“你回来了,相信三妹与四弟他们在不久以后也会回来。” “嗯,一定会的。”白虎重重的点头,现如今主人的记忆已经恢复,要找到朱雀与玄武绝不会太难。 “对了白虎,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青龙喜笑颜开道,“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已经见到了主人的转世了。” “真的?”白虎故作惊讶道。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只不过主人的记忆好像还没恢复。”忽而,青龙眉头紧皱补充道。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白虎笑着道,一脸神秘。 “你也有好消息?”青龙愣了一下道,饱含期待。 “知道是谁帮助我恢复神智,修复灵魂伤势的吗?”白虎问道。 “是哦,以你当年的伤势,就连全盛时期的我都束手无策,真想不到这个天地间还有能能够治好你的伤势。”经过白虎这么一提,青龙才真的疑惑,有点震惊。 “是主人帮我的。”白虎凑到青龙的耳边,紧了紧身体,小声道。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一声闷雷乍响,青龙龙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咔咔~~~~” 漆黑的星空颤抖中吱吱作响,一片片空间碎片震荡而出,刹那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空间风暴,呼啸中在这片星空旋转,吞噬。 第三百一十四章白虎的担忧 漆黑如深渊的夜空之中,一声嘹亮的龙吟传出,掀起一场剧烈的空间风暴,一时之间,四大圣兽所处的那片星域动荡不歇。 “吟~~~~” 一直盘着的龙躯骤然间伸展开来,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就连青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难以尽收眼底。 “你说是主人帮助你的,哈哈,那岂不说是主人的记忆已经恢复。”龙吟震天,龙威慑空,长啸声中,青龙哈哈笑道。 “不错,主人的记忆已经恢复,只不过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往昔的万分之一。”白虎四爪牢牢地抓在青龙的身上,激烈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拂动着白虎的虎须,一时间白虎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呼~~~~好~~~太好了。” 激动半晌的青龙这个时候才收敛起自身的气息,或许也是注意到了白虎的狼狈模样,数万里的身躯陡然一阵变换。 “嗡~~~~” 青光闪耀,照亮了这片星空,光芒闪耀之中,一个比常人要高出两个头的魁梧男子从青光中走出。 一袭青色的长袍古朴而简单,看上去平淡无奇,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青色的瞳孔中不时的闪耀过一道青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自有一股高贵的气息缭绕周身,带给人一种简单而无法抗拒的压抑之感。 腰间,一柄长剑长三尺有余,透过剑鞘的空隙可以看见那是一柄龙形的长剑,剑身青光凛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比起白虎的霸气,一袭青衫的青龙更有一种飘逸的气质,很有种仗剑走天涯的侠客韵味。 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一壶酒拿在手中,青龙便是活脱脱的一个剑仙。 醉酒人间愁,长剑荡九州。 “大哥!”直到这个时候,白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化作人形站立在青龙的面前,恭敬道。 “嗯,你刚刚说主人的实力不及过去的万分之一是什么意思?”青龙注视着白虎,淡淡道,眉头微皱。 “主人已经转世,虽然恢复了记忆,可他的实力却没有这么快恢复,而且自始至终,主人始终不肯告诉我当年他陨落的谜团,好像其中另有隐情。”白虎想了想,回答道。 “哼,主人不肯告诉你是对的,若是告诉你那才是怪事。”瞥了眼白虎,青龙点头赞同道,“以你的性子,若是主人告诉了你对方是谁,你还不是立刻拔刀去找对方拼命。” “可是你也不想想,对方既然能够让巅峰状态的主人陨落,又岂是你我之辈可以敌得过的,主人这是为了你考虑。”青龙语重心长道。 “起先我也与你想的一样,自己鲁莽,这我也知道,可事情只怕并非你所说的那么简单。”白虎摇摇头并不赞同青龙的观点,“自从当年我们被那神秘人重创之后,这些年来,虽然我的意识一直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然经过这么多年时间的磨砺,当年的戾气也已经磨平了很多,这一点主人知晓,若是我知道对方是谁也绝对会谋而后动而不像当年那么莽撞,问题是,纵然如此,主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听你所言,这件事只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青龙若有所思道,双眸中掠过一缕令人心悸的光芒,“不过现在么,还是让主人早些恢复实力才是。” “嗯,只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白虎苦笑道,“我也知道你的打算,但恐怕你会失望的。” “此话何解?”青龙挑眉,沉吟道,不解的望着白虎。 “我们四圣兽本就是主人的力量与精血结合才诞生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炼,每一个都比当初要强大了万倍不止,我知道你是打算让我们四个再度回归本源,成为主人的力量,可是这行不通的。”白虎摇头,有些苦恼的解释道,“早在主人帮助我疗伤之时,我便尝试过抹灭自己的灵魂,结果没有用。” “现在的主人也不知修炼的什么,居然硬生生的练出来一个天地,一个比之主人原本所在那个世界一点不差的天地。”白虎一脸感叹道。 “你说主人修炼出了天地!”青龙一惊,目光一凛,瞳孔收缩成一点,微微惊讶道。 “不错,诸天万界,可以修炼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也能够凝练出自己的神国或者所谓的宇宙,可自古以来,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修炼出天地。”白虎眉头紧锁道,“就连当年的盘古大神,也是自无尽混沌之中硬生生开辟出那个主人所在的那个天地,可也因为如此力竭而亡。” “这不是好事吗,你愁什么?”青龙望着满脸苦涩的白虎,不解道。 按照白虎的说法,主人若是能够让那个天地不断地完善,届时,天下间有谁会是主人的对手,纵然是鸿钧也不够看的吧! “坏就坏在这里。”白虎摇头,“主人的实力提升现在与别人不同,别人只需要悟道修法便可以突破瓶颈,可主人却必须让那个天地不断地圆满,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法提升实力。” “不断地圆满,你等等,不是只有一个天地吗,哪来的不断圆满?”青龙疑惑道。 “忘了告诉你,主人领悟的天地共分九重,一重天到九重天,除此之外还有贯穿那九重天地的虚天,现在主人已将让前三重天圆满了,每一层所需要的力量都是前一层的百倍多。”拍拍手,白虎终于说出了最为烦恼的地方,“以我估计,就算我们四个全都返本还源融入主人体内,恐怕连四重天都无法圆满。” “咝~~~~~”夜空之中,青龙倒吸一口冷气,打了个哆嗦,这未免也太吓人了点吧。 “被吓到了吧!”白虎耸耸肩,对于青龙的反应毫不在意,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青龙与其他的三大圣兽不同,早已突破了那层瓶颈,迈入了不生不灭一重天之境。 其余的三大圣兽,在没有遇到那个神秘的敌人之前,每一个都处于化天大圆满的境界,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就是这样的力量,联合起来都无法让龙破星的新天地四重天圆满,也难怪青龙会做出被吓到了的表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八卦成 人皇墓中,龙破星等人依旧停留在通道的前面,静静等待着青龙等人的到来。 “轰~~~~” 这一日,阵阵澎湃的波动从通道之中传来,所有人面色一变,连连后退。 星力磅礴,如同大海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天地,宛如天幕一般,带着阵阵压抑而又窒息的感觉。 “来了!”睚眦美眸眯起一道缝隙,双眸中精光闪烁不定,牢牢地盯着不远处的通道,淡淡道。 不用睚眦多说,所有人在感觉到这股力量之时都是面色一变,这种力量是如此的狂暴而又霸道,每一个人面上都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刷~~~” 视野之中,两道人影并排而立,从通道之中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白虎。 另一位虽然没有自我介绍,可在所有人见到之时,同时在心中泛起一个名字——青龙。 天下间,能够与白虎并肩而立,甚至于压白虎一筹,唯有四圣兽之中的青龙。 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偶尔有这样一缕青光掠过,丝丝冷意溢出,乌黑的长发披肩,腰间跨有一柄长剑,些微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主人!” 一步迈出,青龙化作一道长虹,刷的一下出现在龙破星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恭敬的喊道。 “回来就好。” 单手拍着青龙的肩膀,龙破星微微颔首,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久别重逢的激动,有的只是对视之中,双方皆明白的那种情感。 “此次回来,青龙定不会再离开主人。”双眸一热,眼眸湿润的青龙声音有些哽咽。 “呵呵,这一次回来,绝不会重蹈过去的覆辙,以后你们便跟在我身边,随我征战天下。”龙破星微笑,重重承诺道。 “是,主人,可惜朱雀与玄武。”青龙面色激动,忽而眼神一暗,有些悲切。 “我既然回来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出事的,不久之后,你们便会团聚的。”龙破星哂然一笑,笑意温暖醉人,让人如沐春风。 “真的吗?主人。”青龙大喜之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翻了翻白眼,龙破星打趣道,转而看向众人,“这些人,我想白虎应该都介绍过了吧!” “是的,主人,而且您召唤我来此的目的,白虎也已经告知了。”青龙点头答道。 “既然如此,咱们也就别浪费时间。”龙破星粲然一笑,看向众人,“人数已经足够,接下来我便布置先天八卦大阵,待会你们进去阵中,有何机遇就要看你等自己了。” 话音未落,龙破星单手一挥,一股隐晦的力量从手臂之上传出,随即所有人就看见天空之上的那条通道如同骄阳之下的春雪,好像融化一般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龙破星瞥了众人一眼,点点头,看了一下所处的地势,掐指算了一番,而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果然就是这里。”龙破星开口,自言自语道。 “什么就是这里?”孙齐天不解道。 “前些时间,我只是简单的推算了一番,故而才来这里,此地乃是这个世界内阴煞与阳刚的汇集之地,正好符合了阴阳相生,生死轮回之道。”龙破星解释道,“自古有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了这阴阳相生之地,先天八卦的威力将会远超正常状态下的威力。” “好了,你们暂且站在一边,我要开始布置先天八卦了。”让所有人呆在一边之后,龙破星俯视着下方,双眸中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 眼睑乍开之际,龙破星眼眸中的瞳孔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与战栗的一片幽暗,眼眸内幽光闪烁不定。 双臂张开,一股诡异的清风缠绕在龙破星周身,随风而起,龙破星漂浮在空中,一个个古老而玄妙,睚眦等人闻所未闻的字语从龙破星的嘴中吐出。 “乾~~~~” 忽然之间,龙破星一声暴喝,其声震动云霄,一喝之下,天地震动,轰鸣一片,所有在场之人耳中嗡鸣,眼冒金星。 “怎么会?”一直眯着双眸的睚眦面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喝,却让她有种心神崩溃的趋势。 “嗡~~~~” 旋即,天地轰鸣,一声古老的轰鸣从天际的深处传出,带着一股古老的岁月气息,散发着点点沧桑的韵味。 这股沧桑的岁月之下,睚眦等人面色骤然一凝,随即面露恍惚之色,隐约之间好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心灵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轰~~~~~” 一道通天的光柱骤然从九霄之上贯穿天地,散发出阵阵恐怖的波动,九霄之上,风云变色,刹那之间,万里无云,唯有一条灰色的光柱傲然耸立。 “坤~~~~” 直到这时,龙破星才吐出这一个字,两道幽暗的光芒瞬间洞入大地,相隔不到一秒的时间,螭吻等人便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震动。 “吼~~~~” 仿佛沉睡已久的灵魂被人强行唤醒,一声模糊的吼声传进众人的耳朵,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参天古木纷纷倒塌,密林之中,无数的异兽在林间发出惊恐的悲鸣之声。 “轰~~~~ 就在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而不得不漂浮在空中之时,每一个人的眼眸都蓦然瞪大,视野之中,一条土黄色的光柱从地底迸射而出,刹那之间穿透云霄,一股属于大地的沉重之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噗通~~~” 这股沉重之意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轰然而至,刹那间传来数声响声,却是睚眦等人受不了这股重压轰然落地。 “坎~~~~” 此时的睚眦等人早已是惊骇莫名,瞪大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极力的忍受着这股重压,忽然就听见龙破星再度一声暴喝。 “哗~~~~” 天地之间,一阵阵浪潮之声传出,宛如大海的怒吼与咆哮,大浪滔天,带着一种狂野与奔放的气息。 “看,那是什么?”忽而,孙蓉指着天空,惊叫道。 用不着孙蓉喊了,每一个人此时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傻愣愣的看着原本万里乌云的天空。 水,无边无际的水在天空之中漂浮,每一滴水都是那样的清澈而不含半点杂质,恍惚之间,睚眦等人明白了为何会有水乃万物源泉一说。 纯净而不含半点杂质,一阵阵生机从那些水滴之中传出,此时此刻,这些水滴就像是一个个初生的精灵,睁开那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轰~~~~” 当这些水滴聚集在一起达到一定程度之时,天地之间再度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蓝色的光柱在半空中突然绽放。 上连九霄,下通九幽,蓝色的光柱同时贯穿了天地,屹立在天地之间,与先前出现的灰色光柱以及黄色光柱交相呼应。 “离~~~” 面色肃穆的龙破星在布下‘乾坤坎’之后,面色肃穆,双指滑动,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在不停地跳动,似乎随时都会冲出。 “轰~~~~” 一声巨响之下,孙蓉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天空,美眸中泪珠翻涌,随时都会落下。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惊,眼眸瞪圆,嘴巴张大,说不出话来。 通天彻地的烈焰光柱以龙破星为中心扩散开来,烈焰腾腾,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炽热的浪潮一波波传来,不时吞吐的火舌更是让人想要窒息。 “踏~~~~” 烈焰光柱之中,龙破星面色不变,从中走了出来,就连黑发都没有丝毫的焦糊迹象,直看得孙齐天等人一愣一愣的。 那样恐怖的高温居然对龙破星没有半点影响,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心中寒气直冒,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回过身来,龙破星淡漠的瞥了眼身后的火焰光柱,而后收回目光,看向睚眦这边。 “差不多了!”心中默默自语的龙破星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做好准备。 “震~~~艮~~~~~巽~~~~~兑~~~~~~” 接连四声暴喝响彻天地,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陡然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一条都贯穿天地,极目望去,也根本看不见有高。 “咝~~~~” 在场的每一个人,除却白虎与青龙之外,眼眸中都有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于忌惮,目瞪口呆的看着八条光柱,心神激荡。 “这,这便是先天八卦么。”睚眦喃喃道,每一条光柱传来的力量波动,即便是强大如她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还只是每一条,就更不用说一旦八条光柱合一之时的那种感觉了。 “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成!”立于天空的龙破星在仔细打量了八条通天光柱之后,双手环抱,发丝狂舞,衣诀翻飞,劈啪作响。 脚尖点地,霸道肉眼可见的银芒顺着龙破星的脚底延伸到了八条光柱之上,这八条光柱咋接触到银芒之后,刹那间激荡澎湃,汹涌不定,八道截然不同的气息散发而出。 而后,这八道光柱之上出现了八个不同的龙破星,或怒目而视,或面色慈悲,有的面色平静,还有的充满了坦荡的浩然之气~~~ 八个龙破星气质各异,在龙破星暴喝之际,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这八道光柱旋转之间,虚空之中,一条条波纹贯穿而下,片刻之间组成了一个不停旋转地八卦。 第三百一十六章疑团 天地之间,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悬浮在天空之中,缓缓旋转,八种不同的颜色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每一个人此时都是无限的震惊。 八卦之内,那种恐怖的波动让他们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被困于这个八卦之内,将必死无疑。 “这,这便是先天八卦!”美眸中异彩连连,睚眦惊愕中缓缓道,这个八卦的威力要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身后的螭吻等人面色复杂,眼眸中有着罕见的凝重之色,望向龙破星的眼神有着挥之不去的忌惮之意。 “刷~~~” 飘然若仙,发丝飞扬的龙破星身影一闪,回到了众人的面前,面色平静,不知何时,他的双眸已经恢复正常。 “好了,八卦已经布成,剩下来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龙破星面色淡然道,对着青龙等人点点头。 “既然你能够独自布置八卦,为什么还要说人不够?”战野皱眉,不解的看着龙破星想要知道答案。 “呵呵,我所布置的先天八卦,以我现在的实力,有形而无神,真正要发挥先天八卦的奥妙,必须要由你们八个进入其中才行。”龙破星哂然一笑,耸耸肩道,“这也算是一种自给自足吧,由你们自己来为这八卦补全阵魂,同样的,得益的还是你们。” “原来是这样。”孙齐天恍然,点点头表示理解。 “如此,主人,我就先进去了。”青龙走出人群,来到龙破星面前,抱拳道。 “嗯,去吧,我期待着你的成长。”龙破星微笑着拍拍青龙的肩膀。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青龙一步步走向先天八卦,中途之中,身形逐渐的变得模糊,有些飘渺,等到距离先天八卦三丈之时,青龙顿足。 回头看了眼众人,青龙微微一笑,披肩的黑发狂舞中仰天长啸,龙吟之声穿透九霄,掀起一层层波纹,在空中激荡开来。 “吟~~~~” 龙吟声中,青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睚眦等人就觉得一道青芒闪过,定睛看时,哪还有青龙的身影。 “主人!”白虎抱拳道,见龙破星点头,踏步之间临近先天八卦,停也不停的钻入了八卦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你们?”龙破星沉吟,有着询问之意,这种事情他不会强求,也懒得强求,机会他已经给了,若是这些人因为顾忌与猜忌而不敢进去,龙破星也无话可说。 “老大,待会见。”一脸憨厚笑容的胖子带着一身的肥肉从龙破星身旁走过,毅然进入了八卦中。 “我们也进去吧!”睚眦柳眉舒展,对于龙破星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这话显然是对螭吻说的。 “刷~~~”两道长虹一前一后,闪电般的进入了八卦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目中露出坚定之色,一起进入了八卦之中。直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龙破星一直平静的面孔才泛起一丝涟漪。 “三哥,你笑什么?”孙蓉不经意间注意到龙破星有些诡异的笑容,心中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只是刚刚隐瞒了他们一点,八卦之内穷尽天机,乃是九死一生之地,就算是我当年也是差点死去,希望他们都能够活着出来。”龙破星的笑容犹如恶魔,“再说,我相信他们。” “三哥,你!”面色震惊的孙蓉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破星,忽然发现这人是如此的陌生,简直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伯父好。”龙破星耸耸肩,瞥了眼孙蓉,看向八卦时大有深意,“虽然你也许会生气,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其实伯父不简单,真的很不简单。” “不简单?”柳眉倒竖,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的孙蓉心中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不过依旧怒视着龙破星,“你什么意思?” “叮~~~”回答她的是龙破星的一根手指,在孙蓉话音未落之际,龙破星一指点在了孙蓉的额头,“不要急,相信一会你就会知道答案。” “若非看在你的份上,伯父不可能会活到现在的。”将手松开的龙破星凑到孙蓉的耳边轻声说道,“他应该感谢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呵呵,人尊,人族至尊,这称呼还真有意思。” 眼眸中掠过一道让孙蓉遍体生寒的光芒,龙破星缓步来到刀尊的身边,直视着刀尊的双眸,“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自废修为的原因吧!” “到底还是没有能够瞒得过你。”刀尊苦涩一笑,放下心中的戒备,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一身的修为。 “不过这倒也好,如前辈所说,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前辈既然已经斩断修者之路踏上圣途,便争取达到圣途的最高境界。”龙破星笑道,笑声爽朗。 “可是,我孔家的血债。”刀尊没有笑,而是面色肃穆,眼眸带着些微的杀意看像孙蓉,“这笔血债要由谁来偿还。” “其实孙伯父有一句话说对了,即使早知道你孔家会有此一劫他也不会刻意的改变。”龙破星沉吟,缓缓道,“我想说的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孔家遭此劫难,本就是一种因果,即便没有孙伯父的原因,孔家还是会有那一劫。” “怎么可能!”刀尊面色陡然变得狰狞,揪着龙破星的衣领近乎咆哮道。 “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幸运却也是不幸,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光的地方便有阴影,孔家,经过一代代的传承,真的还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孔家吗?想想吧,想想在你孔家遭遇劫难之后的种种遭遇。”龙破星不急不缓的拨开刀尊的双手,“有些时候,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呵~~~呵~~~啊~~~~” 恍若被一道雷霆劈中,刀尊颓然倒地,先是面色呆滞的笑,泪水顺着面颊流淌,忽然间放声大吼,状若癫狂,发泄着淤积心中许久的烦闷。 “爷爷!”莲儿刚要跑过去却感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拉住,抬起头,莲儿就看见面色悲哀的龙破星轻轻摇头。 “星大哥!呜呜~~~~”如同一个迷路而无助的孩童,莲儿扑进龙破星的怀里,抱着龙破星失声痛哭。 第三百一十七章字字诛心 “呜呜~~~呜~~~星大哥!”梨花带雨的莲儿紧紧地抱着龙破星,泣不成声,不断地哽咽。 “莲儿乖,有星大哥在这里,以后没人能伤害你。”龙破星心中轻叹,右手轻抚着莲儿的一头秀发,一抹苦涩的笑意浮现在脸庞。 人心,是这世界时最难懂的一样东西,龙破星自问,既然是强如他的前世纣王,不一样还是着了七圣的道。 “真的吗,星大哥?”皱着琼鼻的莲儿满脸希冀的望着龙破星,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眼角残留着几滴泪水。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龙破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捏着莲儿的鼻子,真诚道。 “星大哥最好了。”莲儿变脸如翻书,立马拥着龙破星,狠狠地吻了龙破星一口。 “好了,你先跟蓉姐姐去边上等着,星大哥还有事要忙。”龙破星微笑着帮莲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摸着莲儿的脑袋道。 “嗯。”莲儿乖巧的点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蹦一跳的来到孙蓉的身边,拽着孙蓉的衣服,二人走向一边。 “这丫头。”望着一脸灿烂的小丫头,龙破星失声轻笑,“一点都没有男女之防,不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吗?” “好了,刀尊前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最重要的是眼下还有未来,你看看莲儿,有着这样一个乖巧的孙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蹲下身,龙破星扶起刀尊,劝道。 “或许,你是对的。”刀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面上带着凄苦,显然是没有恢复过来,看向莲儿之时脸上露出慈爱,“有这样的孙女,我还有什么遗憾的,更何况现在,就连先祖的圣道都已经在我手中。” “我相信,有朝一日,孔家会在前辈您的手中重现光辉。”龙破星坚定道。 “承你吉言,定不会让你失望。”刀尊愣了一下,洒然一笑,眼神锐利,面色坚毅。 “这就好,一会前辈您便与人皇残识在一起吧!”龙破星点头,看向一边等候多时的人皇残识,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什么意思?”刀尊一愣,目中有着不解。 “一会您就会知道。”龙破星眨眼,神秘笑道,走向人皇残识。 “你还真是个大忙人。”面对龙破星,人皇残识面带微笑,打量着不远处那极为恐怖的巨大八卦,眼眸深处有着深深地震撼以及赞赏。 “呵呵,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了,相信我就不会太忙了。”龙破星痴声一笑,耸耸肩,不置可否道。 “我也是如此认为的,只是不知你要如何提升我的实力人,让我吞噬人皇。”人皇残识注视着龙破星,目光炯炯有神。 “啪~~~~” 龙破星微笑中打了一个响指,瞬间距离龙破星两丈开外,一层涟漪泛起,而后扩散,不大不小,在即将触碰到龙破星时停止了这种扩散。 两丈,刚好两丈,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弧出现在人皇残识的视线之中,抬手轻点,一道劲气没入圆弧之中。 人皇残识就看见,这道劲气在没入圆弧之后,在圆弧内游走一圈,而后划出了一个大大的‘S’形轨迹,恰好将这圆分为了两半。 “阴阳太极。”人皇残识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淡淡道。 “不错,阴阳太极。”龙破星微笑着点头,弹指之间,黑白二气浮现而出,下一刻,这个阴阳太极开始了旋转。 旋转地不是很快,却偏偏让人皇残识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总是看不真切,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轻轻摇头。 “自古有眼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阴阳也是同样的道理。”笑望着人皇残识,龙破星淡然道,“阴之极致必生阳,阳之极致便诞阴,阴阳相生相克,这便是那所谓二。” “你看!”话音落地,龙破星指向被分为两半的圆弧,顺着龙破星的手指看去,人皇果然就然间,两条阴阳鱼旋转之中,黑中诞生了一点白,白中也有一点黑。 “前辈,麻烦您过来一下。”龙破星招手,对着刀尊朗声道。 “你这阴阳好像也与我所知晓的不同。”来到近前,刀尊眉头紧皱,盯着阴阳太极问道。 “一法通,万法通,有些事情前辈现在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以后前辈自会知晓的。”龙破星打了个哈哈,继续道,“前辈您看见那一黑一白两个点了吗?” “废话。”刀尊瞪了眼龙破星,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两个点那么明显,谁会看不见。 “额。”龙破星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一会前辈你便进入那白点,人皇残识你呢就进入那个黑点,前辈您在里面参悟圣道会事半功倍,至于人皇残识么,你只需要抱元守一变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这么简单?”人皇残识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抱元守一就好,天下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一时之间,人皇残识颇有种哭笑不得,措手不及的感受,原本还以为要经历什么九死一生,至少也会经过一番磨难呢! “就这么简单。”龙破星耸耸肩,会给人皇残识一个灿烂的微笑,脚下瞬间发力,在人皇残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脚将人皇残识踹进了阴阳太极。 不多一分,不差一毫,人皇残识手舞足蹈的极为准确的落进了那个黑点之内,眨眼间消失不见,直到此时,空中还回荡着人皇残识的惊呼之声。 “前辈,您也进去吧,能不能立地成圣就看前辈自己的造化了。”转而,龙破星望向刀尊,神色恭敬道,带着祝福。 “我说过,定不会让你失望,再见面时,你一定可以见到一个全新的我。”刀尊目光炯炯的望着眼前的太极,与龙破星擦身而过,一跃进入白点之中。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来的就靠你们自己了。”等到这些人都进去之后,龙破星面露感叹,探手一会,八卦与太极隐没在了天地之间,再无踪迹。 “时间,十万倍加速。”等到八卦与太极的气息也消失之后,龙破星才淡然开口,双手拨动之间,一股紊乱的时间之流从龙破星的指尖发出,瞬息之间隐没在虚空。 “怎么可能?”一直苦涩与震惊的孙蓉在见到龙破星这一手时豁然起身,美眸中的有着挥之不去的震撼,彻底的陷入了呆滞之中。 “孙伯父没有告诉你吗?我就是他一直要寻找的那个域外之人。”身影一闪,龙破星出现在了孙蓉的面前,抚摸着孙蓉的脸颊,声音无比的柔和。 “你不是这一界之人?”蓦然瞪大眼眸的孙蓉差点惊呼,好在被及时压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破星。 “确切的说,的确如此。”龙破星耸耸肩,一脸的轻松,坐倒在地,“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仅仅是一些血液就可以将你从沉睡中唤醒。” “难怪,难怪如此。”孙蓉怔怔,喃喃自语,“可是为什么你要那样说我的父亲?” “正因为我不是这一界之人,所以看待事情才更加的客观。”龙破星眉毛轻挑淡淡道,“以孙伯父能够窥视天机的修为,你不如仔细想想,那个时候若非他有意,谁能够重伤得了他,这一点你想过吗?” “天道,别跟我提天道,真要论起天道,我比你要懂得多,多很多。”见孙蓉想要开口辩驳,龙破星伸出一只手,“你先听我说完。” “我虽不知孙伯父当年是如何跟你说的,但是我敢肯定,他即便没有撒谎也一定隐瞒了部分真相或者说是计划。”龙破星摇头道,“想想你父亲那个时候交往的那些人,青天、青帝、苍天等等,这其中任意挑选一个出来都是要让整个天下都战栗的存在,能够与这些人平辈相称,甚至于让这些人都愿意承认自差一筹之人,你可想过又或者你根本不愿去想,孙伯父真的会想他所说的那样,只拥有他口中的那份实力?” “能够被人界敬仰,被称为人尊,这一点本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龙破星淡淡道,“据我所知,在太初之时,人界乃是四界之中实力最强也是最为混乱与黑暗的一界,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个人却被称为人尊,而且是所有人界强者公认的,你想过其中的含义吗?” “战野,你口中的战伯,你可知他的身份乃是四大逆天家族之一战家的传人,他的修为不用说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就是他也败于孙伯父的手下,你可想过这意味着什么?”龙破星眼神渐渐变得锐利,盯着面色越来越苍白的孙蓉,继续道,“孔家,一个出过圣人的家族,其中的底蕴无人知晓有多深厚,就是这样一个家族却几乎遭遇灭顶之灾而让孙伯父挽救于危难之中,这又意味着什么?” “孔家遭遇大难,以至于现在的孔家在仙界近乎灭绝,据说这件事与孔家当年赠送给孙伯父的信物有关,很巧的是,这些年来,出现在人前的一直是人皇而非孙伯父,可要说这件事真的与孙伯父一点关系没有,我问你,你信吗?”自嘲一笑,龙破星淡淡道,“还有刚刚,为什么刀尊前辈在得到圣道之后会自废修为,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不怕告诉你,其实这些事都与孙伯父有关。” “蓉儿,孙伯父,你的父亲,其实他远比你所看到的要复杂,要更强,隐藏的更深。”望着面色苍白的孙蓉,龙破星目中闪过一丝不忍,深吸一口气后沉重道,“所有这些人中,唯有孙伯父是我真正看不透,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忌惮的与不愿为敌之人,因为你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你,你懂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对话孙蓉 后面说的什么,孙蓉已然没有听清,此时的她面色苍白,脑海中轰鸣一片,乱成了一团浆糊。 龙破星的话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孙蓉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一双秀目一片空洞而无神。 颠覆,这是赤裸裸彻底额颠覆,龙破星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柄尖锐的短刀割在她的心口,疼痛而难受。 此时的孙蓉不得不承认,龙破星所说的那些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很小的时候起,她便知道自己的父亲受到人界之人的敬仰与爱戴。 那个时候,一个个面色慈祥的叔叔带着她玩,视她如掌上明珠,她就好像是公主一般受到天下人的喜爱。 心思单纯的她从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不过从别人的口中还是得知,所有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孙齐天乐善好施,救助过无数人。 后来,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随着她接触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是都是好人的。 世间,有善也有恶,有像他父亲那样的好人,也有十恶不作,丧尽天良的大魔头,渐渐地,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其实很强很强。 有多强,孙蓉不知道,反正在她幼小的心灵中,自己的父亲就是那种强到无人可敌的程度,直到那一天,那一夜孙齐天将她召回家中,说出了那番话。 那一宿,她失声痛哭,根本不明白孙齐天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孝顺的孙蓉还是选择了顺从父亲的意思。 而后便是沉睡,无止境的沉睡,直到被龙破星的血液从沉睡之中唤醒,这才又来到了世间。 自始至终,她都从未想过孙齐天会有许多事情瞒着她,而且听龙破星所说,好像还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信念的坍塌带给孙蓉的冲击是如此的巨大,即便是再度出世,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心智已经成熟的她依旧觉得无法接受。 “噗~~~~~” 高耸的胸脯缓缓起伏,终于没有忍住的孙蓉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凄美而悲凉,身形摇晃着就要倒地。 “唉!!!!!”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向后仰倒的孙蓉就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魁梧有力而且十分温暖的怀中,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孙蓉静静的躺在龙破星的怀中。 “无论你怎么想,这都是事实。”轻轻擦拭去孙蓉唇角边的鲜血,龙破星温柔道,“只是人生,谁能不犯错,伯父即便是有所隐瞒,有着死寂的算盘,却也可以原谅,否则,即便是你在场,伯父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你是说若是父亲犯下了滔天罪恶,即便是在我面前,你也会杀他?”秀眉紧蹙,孙蓉苍白的面上浮起一抹血色,紧紧地盯着龙破星,咬着嘴唇问道。 “那倒不是。”龙破星笑着摇头道,“即便是伯父屠尽天下人,可只要没有伤害到我所在乎和在乎我的人,那就与我没有半点干系,我可没有那个嗜好,做个烂好人,正义之士。” “那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孙蓉不解,美眸瞪着龙破星,等着龙破星回答。 “呵呵。”龙破星笑着看向一旁的莲儿,摇头不语,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杀机。 “我明白了。”顺着龙破星的视线,孙蓉看向莲儿,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意。 刀尊孔良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这才不得不废去一身的修为,纵然自己不知道原因,可按照龙破星的说法,无疑自己的父亲是导致刀尊自废修为的罪魁祸首。 刀尊是谁? 据孙蓉所知,刀尊乃是龙破星的救命恩人,龙破星那一手凌厉的刀法便是刀尊所传授。 显然,自己父亲已经触怒了龙破星,值得庆幸的是尚还没有触及龙破星的底线——莲儿,若是父亲对莲儿起了什么歹意,孙蓉丝毫不怀疑龙破星会与父亲翻脸。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这些又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帮助父亲提升实力?”转而,孙蓉仿佛想到了什么,直视着龙破星。 “这是一个机会,我给孙伯父的一个机会。”龙破星神色淡然,嘴角晚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弧度,“八卦之内九死一生,相信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后,孙伯父应该会改变一些想法。” “如果父亲还是执意不改主意,你会怎么办?”孙蓉黛眉跳动,眼中露出怯怯的表情,可依旧固执的说了出来。 “那就怪不得我了。”龙破星眼神玄奥的盯着孙蓉,“我爱的是你,他虽是你的父亲,但若敢伤害莲儿他们,后果唯有他自己承担。” “杀了我父亲,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甚至我还会为父亲报仇,要杀死你,你不介意吗?”孙蓉叹了一口气,面露苦涩,缓缓问道。 “你杀我,我无所谓,因为凭你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我,只要你没有伤害我身边的人,即便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来杀我,我也不会阻止你。”龙破星轻笑道,“所以,如果有那一天,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 “傻瓜!”双眸湿润的孙蓉将头埋在龙破星的胸口,喃喃低语,香肩抽动。 “有时候傻一点未必不好。”回过身,龙破星就看见莲儿手里捧着一簇野花从密林中欢欢喜喜的抛了过来,一脸真诚而灿烂的微笑。 “星大哥,给你。”小跑到龙破星身边的莲儿面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将手里的花送到龙破星的手中,“蓉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蓉姐姐累了,想要休息一会。”接过花,龙破星深吸一口气,一股清淡的芳香扑面而至,清风吹过,龙破星微闭双目。 “哦,原来蓉姐姐累了。”明亮的眼眸忽闪忽闪,莲儿乖巧的坐在龙破星的身边,依偎在龙破星的肩膀之上,双手托着下巴,仰望着天穹,一脸的恬静。 “星大哥,星空很美呢,莲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动人的星空。”仰望着天空的莲儿一脸陶醉道。 “以后有机会,星大哥带你去看世上最美的星空。”摸着莲儿的脑袋,龙破星轻声承诺道。 “嗯,那莲儿等着那一天啊!”明眸皓齿的莲儿笑嘻嘻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强势的龙马 这边,龙破星忙着让众人提升实力,仙界却已经是爆发了史上最为严重的动乱,无数的仙人葬身于这一役之中。 西荒,地处仙界边缘之地,自古以来仙界也不知对西荒清剿了多少次,重创西荒势力数次,可从来没有一次能够真正将西荒的反抗势力连根拔起。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仙界地域辽阔,需要镇守的地方实在太多,另一方面也有担心激起天下人反抗的原因。 只是最根本的原因却是西荒地势险要,有着数之不尽的险地,以至于仙界的大军根本无法真正的深入西荒之中。 西荒荒漠边缘,黑压压的一片,无数的仙界大军在其中操练,繁忙的奔走,阵阵冲天的杀戮之气肆无忌惮的在天地之间横冲直撞,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军队不是别的,正是向来坐镇帝都的神卫大军,一个让天下反叛势力战栗颤抖恐惧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些神卫大军驻扎此地,其用意不言而喻,尤其是看大军中散发出的那些惨烈的气息,不难想象这支神卫军已经经过了怎样的战争。 大军之中,主帐篷之内,一袭战袍加身的帝释天面色肃穆,眼眸之中充斥着深深的杀戮之气,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一阵阵让人压抑的气息还是不由自主的散发而出。 位于下方的是神卫军中跟随帝释天而来的几大少将,分别为莫坤、萧禹、周道等人。 此时此刻,这些神卫军的少将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窝都有些深陷,眼眸之中血丝密布,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最近的战事,你们怎么看?”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帝释天环视左右,缓缓问道。 “启禀天太子,这一次的动乱有些诡异,而且叛乱军的实力要远远超出起初的调查,属下不明白,这样的一股势力为何事先没有半点消息。”莫坤起身,神色肃穆,只是眼中有着不解。 “你们呢?”帝释天望了眼莫坤,转而看向众人。 “禀天太子,我等神卫军虽然强大,可依这几次交战的情况看来,叛军的军纪、实力完全不在我军之下,说实话,若非前几次天太子您亲自出手,只怕我神卫军还要处于下风。”萧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眼下,我神卫军虽说只是损失了十分之一的实力,可是纵观这些年来的战役,此次无疑是我神卫军损失最大的一次,再这样下去,只怕~~~~”萧禹忧虑道。 “呵呵,你们说的都不错,这一次的叛军确实与往昔你们所面对的对手不同,只不过,你们可知这是部队是谁训练出来的吗?”帝释天淡淡问道。 “不知道,只不过听闻对方的主帅乃是一位名叫东方笑的人物,可关于此人,我们却是半点的消息都查不到。”周道眉头紧皱,显然对此颇为震惊。 “对方的主帅是个人物,这一点本太子也不得不承认,只不过以他的才能尚且不能够训练出一直如此的军队,难道经过这几次的战争,你们还没有发现对方的风格其实与一个人很像吗?”帝释天意有所指,缓缓问道。 “是了,天太子殿下这么一说,还真与一个人的风格挺像的。”第六军少将沙林神色一动,仿佛想起了什么,脱口道。 “黑骑军,西门少帅!”对视一眼,神卫军五大军的少将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异口同声。 “难不成会是西门少帅在幕后主使的这一切?”第十三军少将向铭神色震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脑海中,有关于那一位少帅的种种传言与资料浮现而出,一时间几大少将军觉得背后冷飕飕的,若真是这一位少帅在幕后策划的这一切,神卫军真的危险了。 “那倒不是。”帝释天轻轻摇头,否定了众人的说法,“眼下西门少帅正在执行一项仙帝赋予的机密任务,根本就不可能主使这一切。” “可是~~~”莫坤小心的看了一眼帝释天,想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此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些事与少帅无关,只不过这只部队,确实是少帅训练出来的,这一点不会有错。”帝释天直视着下方的众人,解释道,忽而看向帐篷中的一个方向,“出来吧!” “什么!”在众人惊讶与不解的目光中,帐篷之内,一位身着白衣,面色清秀,背负一杆长枪的男子飘然而出。 这名男子看上去除了清秀之外,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一双眼眸,乍一看与别人无异,可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那双眼睛清澈的让人不寒而栗。 唇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凭空而现的男子看向帝释天时微微颔首,旋即看向神卫军的五大少将军。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龙马,黑骑军新任军长。”一指年轻人,帝释天淡淡道。 “龙马?黑骑军?”莫坤面色诧异,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龙马不是少帅的坐骑吗?而且黑骑军已经在天葬谷一役全军覆没了才是。” “死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复活的。”帝释天高深莫测道,显然并不打算对此多做解释,“龙马,你给众人说一下吧,接下来的大战,若是不说清楚,很有可能神卫军会损失惨重。” “是!”龙马一抱拳,腰杆挺得笔直,恭恭敬敬道,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所面临的乃是西塔近卫军,这支军队乃是主人一手训练而出,比之昔日的黑骑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的是西门少帅训练出来的!”萧禹一阵惊讶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样的一只部队竟然真的是那个人训练的。 “等等,西塔是什么东西?”沙林神色一动,注视着龙马,显然是第一次听到。 “西塔是主人一手创建的势力,而这里便是本部的所在。”瞥了眼沙林,龙马淡淡道,“只不过现在的西塔已经发生了叛乱。”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西门少帅组建的势力发生了叛乱,这才导致了西荒的动乱。”萧禹微张,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事实就是这样。”龙马耸耸肩,不置可否道,“西荒早已经被主人所掌控,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不可能发生动乱的地带,现如今既然发生了叛乱,这是唯一的解释,而这也是主人派我来此的目的所在。” “此次叛乱的统领,也就是那个背叛了主人的家伙,名字叫东方笑,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其心智即便是比起主人也是不遑多让。”龙马继续道,“主人曾今对我说过,此人大智近妖,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用的好了可以稳固天下,用的不好也有可能会霍乱世间,现在看来,主人当初确实是看走眼了。” “或许你们曾今也听说过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智狐’。”说到这里的龙马盯着众人道,果然,每一个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眼角抽动。 “那家伙,不是已经被少帅处死了吗?”向铭一脸震惊,指着龙马惊呼道,“当年仙界南边动乱,仙帝命令少帅前去平乱,那一役,少帅率军血屠十万里,杀的叛军血流成河,尸骨累累,智狐也被少帅亲手斩杀,怎么会?” “主人没有杀死他,而是收服了他。”龙马纠正道,“主人从没有说过杀死智狐,所谓的智狐已死的传言,也不过是外人的揣测罢了。” “哼,收服,这便是你口中的收服,你可知我神卫军五军一百万大军如今已经损失了多少,若是当年少帅将智狐杀死,岂有今日之事。”周道怒斥道,就差指着龙马的鼻子骂了。 事实上,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神卫军的损失,周道的心就一阵阵抽痛,因为绝大部分都属于第六军。 “放肆,主人做事,何时轮到你来评判。”不料周道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吼声,随即周道就发觉面颊生痛,瞳孔之中一个黑色的小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的直扑自己的面门。 “完了!”下意识的,周道的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 这一枪的来势是如此的凶猛而迅速,以至于在场的其他几位少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枪的枪尖距离周道的额头已经不足一寸的距离。 每一个人都瞪大眼眸,瞳孔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脑海,手脚冰凉的几人想要出手相助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 “叮!!!” 间不容发之间,一声轻吟的响声在帐篷中响起,一道身影比之闪电都要更快,刹那间出现在周道的身边,一指点在了枪身之上。 “嗖~~~” 一缕劲风擦着周道的耳边径直的划破帐篷,噗的一下钻入地底,一个仅有小拇指大小的洞孔出现在帐篷之上。 “呼~~~~” 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周道一屁股跌落在地,双眸失神,呆呆的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龙马,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手足冰凉,差点没晕过去。 “哼!”一声冷哼如同闷雷在周道的耳边乍响,骤然间一口鲜血喷出,周道面如土色,心神遭受重创。 第三百二十章三份礼物 “主人,不是你可以评判的。”啪的一下收回手中的长枪,将长枪放于身后,单手持枪的龙马乱发飞舞,一双冷眸如电,深深地刺入周道的心神之中, 望着此时的龙马,周道暗暗的吞了一口吐沫,心神一阵震荡,居然不敢再正视龙马的双眸,低下了头颅。 要知道,周道能够身为神卫军的少将军,其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可谓不计其数,更是踏着无数人的尸体才能够到达今天的这个位置。 就是这样一个从军多年,杀戮无数的少将军,此时面对龙马之时却是不寒而栗,有种抑制不住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周围剩余的极为少将军注意到这一点时,彼此忽视一眼,眼眸深处有着深深地惊讶以及不可思议。 转而,几人看向负枪而立的龙马,暗暗心惊的同时却也更加的小心翼翼,再不敢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怕死? 他们不怕,只是他们担心自己死的不值。 男儿沙场,建功立业,保家卫国,若是因为一时的气愤与愚昧而使自己命丧黄泉,这一点无疑是可笑的。 更何况从先前的状况看来,这个龙马看上去清秀,一脸的和善,可是想到它的主人,几人都只有苦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的龙破星久了,显然这匹龙马也沾上了龙破星那无法无天的习性,这一点只要看刚刚那惊艳的一枪就可见一般。 龙马实力有多强,莫坤等人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在众人之上,否则周道也不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差点被龙马斩杀。 而且,从帝释天的态度看来,虽然出手阻止了龙马,却也并没有半点想要教训龙马的意思。 既然最高统帅都不打算追究了,他们几个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难不成非要等到被杀才会后悔啊!那个时候就已经迟了。 “没想到跟了那家伙这么多年,身负龙族血脉的你居然已经如此强大。”望向龙马之时,帝释天一阵惊讶,说句实话,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龙破星的枪法会如此精湛。 “殿下过誉了。”龙马淡淡一笑道,“主人此次命我带领黑骑军前来,目的便是要助殿下一臂之力。” “黑骑军全员都到了!”帝释天沉吟中开口问道,眼中有着一抹期待。 “除去主人之外,一个不少。”龙马点头中,眼神中迸射出两道精光,“而且,还给殿下带来了一份礼物。” “哦,什么礼物?”帝释天等着龙马,饶有兴趣的问道。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若是殿下与诸位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去帐外一看如何?”龙马咧嘴一笑,做出一个请得姿势。 “既然如此,本太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哈哈一笑的帝释天领着众人向着帐篷外走去。 “砰!!!!” 刚刚来到帐篷之外,耳边便传来阵阵轰鸣之声,抬首望去,西南方向火光冲天,喊杀之声隐隐可闻。 “那是叛军第六军的主力所在位置。”凝神望去的莫坤看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这只是第一份礼物,相信现在的第六军已经溃不成军了吧!”龙马笑着点头,却让莫坤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杀啊~~~杀~~~~~” 北面,阵阵喊杀之声摇摇传来,而且愈来愈近,刀锋入骨之声依稀可闻,转过头去,众人就发现身着叛军衣服的士兵已经溃不成军,身后一百多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兵在进行着一场无情的屠杀。 “那是?”萧禹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额头冷汗直冒。 “这是叛军想要偷袭你们的部队,别忘了,这里始终是他们的主场。”龙马淡然道,看向那些溃逃的叛军,目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噗通~~~~” 就在萧禹等人震惊之时,一团黑影从空中跌落而下,溅起漫天的灰尘,吓得几人向后一跳,依稀间感觉有几滴热乎乎的东西溅到脸上。 “这是,血!”沙林抹去脸上的液滴,借着火光就看见几滴血滴,心中一惊的同时看向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沙林心神一颤,向后踉跄着倒退几步,终于没有稳住,直接跌到在地。 “啊,怎么会!!”其余几人见到这团黑影之时倒吸一口冷气,骇然之下差点暴退,唯有帝释天望着地上的黑影,沉吟不语。 纵然如此,此时的帝释天也是眼皮跳了跳,这第三份大礼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这样一份礼物简直太丰厚了。 “石腾。”注视着地上的黑影,帝释天缓缓开口道,“这可是东方笑的左右手,右路军的统帅啊!” “不错,正是石腾。”龙马一声冷笑,几步走上前来,冷冷的看着死不瞑目,面色狰狞的石腾,一脚踏在上面,“是个人物,只可惜他不应该背叛主人的。” “谁杀的他?”帝释天有些好奇道,这些天来神卫军遭受的损失有一半都是出自此人之手,虽然好几次想要击杀他,可都没有成功。 “黑骑军痛军长,梁尤。”龙马回答道。 说话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身材不算魁梧却蕴含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力量,每一分肌肉都是那样的完美而匀称,显然爆发力异常的恐怖。 “梁尤见过军长,见过天太子殿下。”来到这里的梁尤抱拳恭敬道,“不负军长所托,属下已经将石腾的首级取回。” “干得好!”重重一拍梁尤的肩膀,龙马赞叹道,目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之色。 “是个人才。”啧啧称奇的帝释天赞道,“不知,这石腾的首级可否交给我。” “殿下说的哪里话,若是殿下想要,拿去便是。”龙马哂然一笑,将石腾的首级踢到帝释天的脚下。 “来人啊,将石腾的首级吊起,树立在吊台之上,让叛军看看胆敢叛乱,便是如此下场。”挥手间,帝释天吩咐道。 几位士兵动作利索的将石腾的首级取走,显然是按照帝释天的吩咐去做了。 “殿下如此做法,就不担心叛军会生出报复,同仇敌忾之心。”龙马饶有兴趣的问道。 “若是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眨眨眼,帝释天高深莫测道,看向荒漠的方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三百二十一章动乱之飞升 近古历,乱流年,西部动乱彻底爆发,帝都神卫军五军齐齐奔赴西部,一场旷世大战就此拉开。 是役,叛乱军一百万大军与神卫军对峙,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西门少帅亲手组建的黑骑军奔赴战场。 乱流年十月二十一日夜,叛乱军首领左右手,右路军统帅石腾被黑骑军副军长于大本营之中斩杀且其头颅被悬于旗杆之上。 叛乱军一时哗然,首领东方笑大怒并于翌日与神卫军展开决战。 此战,天崩地裂,日月无辉,大战持续了十天十夜,喊杀之声整天,整个荒漠边缘都被鲜血染红,伤亡不计其数。 第十一天,月圆之夜,叛军首领东方笑于当夜离奇失踪,自此再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 失去首领的叛军遭受神卫军铁血无情的镇压,一场近乎无情的屠杀就此展开,屠杀之人的首领却是黑骑军新任军长——龙马,人送外号‘屠夫’。 同一日,南方天空,妖星当空,无数南方仙人被妖星光芒笼罩之后发生异变,亲人反目,朋友成仇,抢劫、犯罪、杀人,短短一日之间南方成为了一片地狱。 三日后,南方忽然出现一个银色的太阳,当空照耀,光芒璀璨,举世皆惊,这个银色的太阳足足停留了三个时辰,而后神秘消失。 让人惊悚的是,整个南方自此以后陷入了一片死寂,无论是修者也好,异兽也罢,全都消失无踪,不少人进去试图找出原因,却都没有头绪。 日出东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就当所有仙界之人依旧处于一片震动,心神还未缓过之际,东方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魔界入侵,魔君亲率三千万魔界精锐杀入仙界东部地狱,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无数的仙人惨死于魔界之人的屠刀之下。 消息传回,帝都震惊,同一时间,仙帝功德圆满,破关而出,召回天太子帝释天与龙马坐镇帝都,抽调全部的神卫军,御驾亲征。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争之时,仙帝大军出征的第七天,又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传出。 魔界上界魔君横空杀出,一人一剑,单身杀入大军之中,于千万大军之中,当场将当代魔君斩杀。 这些魔界大军之中,本就有许多人是忠于上代魔君之人,剩下来的那一部分,凡不服者,皆被魔君当场格杀。 一时间,魔界大军战战兢兢,再无人敢放抗这个以铁血与杀戮而出名的上代魔君,在仙帝还未到达之前,所有魔界大军依照上代魔君的命令,回归魔界。 第二日,仙帝只身一人回归帝都,与此同时,帝都之中一个个传说中已经失踪或者消失的强者纷纷现身,一时间,帝都暗流涌动。 所有这些事情都集中在一个时间段发生,直接让仙界之人晕头转向,一个个脑中轰鸣,心中震骇,心神不定。 有些人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暗中有人感叹,天,真的要变了。 就是这样一个敏感而又人心不定的时间,北域又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圣武堂创始者,传闻已经陨落已久的青帝现身北域,重掌圣武堂。 圣武堂现任堂主吕向天于当日破空飞升,在万众瞩目之下,消失无踪。 那一日,整个仙界都响起飘渺的仙音,各种各样的仙兽、魔兽的虚影在天空飞舞,盘旋,数之不尽的仙女弹奏着乐曲,似乎是在迎接吕向天。 天地轰鸣,天降祥瑞,饱经摧残的仙界引来了难得一见的美景,无边的灵气铺天盖地的涌入仙界。 一时之间,诸多受困于瓶颈的强者纷纷突破,仙界的战力飙涨了一大截。 帝都,帝宫之中,许许多多的老古董仰望着天际的景象,双眸中有着向往,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羡慕与期盼。 立于所有人之前的是仙帝与帝释天,还有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天地万物都不在他的眼里。 望着天空的景象,仙帝面上流露出罕有的感叹,看向身边这个年轻的过分,一幅慵懒模样的年轻人,眉头微皱。 一旁的帝释天微微叹息,目光有些复杂的盯着年轻人,唇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苦涩显示出此时的帝释天心绪是何等的复杂。 帝释天,昔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身份,龙家的天才,龙九天。 只是这一个身份就注定了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唯有俯首的份,因为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家的始祖,祖龙第十子,那位火麒麟。 打,貌似帝释天根本就不是这位老祖宗的对手,更何况人家的身份摆在那,他可没有龙破星那么大的胆子。 “老祖,您是不是~~~”犹豫了一下,帝释天还是苦笑着开口,你看看这位老祖宗的样子。 整个人有气无力,一脸的慵懒,衣衫不整也就算了,居然还穿着一双拖鞋,两个大脚丫子都完全露在外面。 一头火红的长发远远看去倒是蛮有个性,可若是来到近前,你会发现,他的头发乱的就像鸡窝。 最为让人受不了的是此时他的姿态,别人看向天空的景色无不充斥着向往与赞叹,就连仙帝也是如此,唯有他不同。 只见火麒麟斜眼撇着天上的景色,神色流露出不屑,左看看,右瞅瞅,掏掏耳朵看向众人时,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之色。 帝释天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与仙帝不在这里,这些人必定会群起而攻之,这一点,只要看看极为目光闪烁,脸色通红的老古董就知道了。 这些人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一个个都是活了那么多年,都已经是活化石级别的人物,被这样一个看上去年轻的过分的人给讥讽、藐视,换了谁也受不了的。 “那个,谁谁谁,就是你了,看什么看,不服啊,过来,我与你单挑。”似乎是嫌惹的麻烦还不够,火麒麟指着一个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老头叫嚣道。 “放肆,哪来的小屁孩,居然敢对本座如~~~”这位老者先是一怒,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而后才觉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轰~~~~”抛飞出去的老者在地上足足滑出十六、七丈远的距离,在撞碎了一个石狮,两根木柱之后,扑通一下掉进水中,水面之上冒起一连串的水泡。 “前辈,您~~~~”旁边几位老者正欲动手,耳边忽然传来仙帝的声音,跨出去的脚步一顿,打了一个哆嗦,差点没跌倒在地。 在场的老古董、活化石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仙帝,又看看那个吊儿郎当让人讨厌,年轻的过分的少年,咕噜咕噜的暗吞口水。 甚至几个老古董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仙帝称呼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前辈,怎么可能,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仙帝口中的前辈。 拜托,虽然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恢复青春,可那也受到时间的限制,唯有在巅峰之时才可以, 至于恢复到少年的状态,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这一刻,少年给他们的震撼甚至于远远超过了天空之上的那种祥瑞景象。 “觉得我很过分?”火麒麟挑眉,看向仙帝时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仙帝无端有种很冷的感觉,“你们胆子挺大的,居然敢算计我龙家,欺我龙家无人吗?” “老祖宗,不是您想的那样!”一旁的帝释天连忙插口解释,换来的却是火麒麟那无比凌厉,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我让你说话了吗?”淡淡的望着帝释天,火麒麟不温不火的道。 “没有!”低下头颅的帝释天感觉面颊火辣辣的疼痛,心神更是一阵震荡,心中骇然的同时更多的是喜悦与崇拜,自己的这位老祖宗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种境界啊! “算计你们龙家?”仙帝直视着火麒麟,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们龙家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吗?” “我敬重你是帝释天的祖宗,这才对你一再忍让,若是你再如此肆无忌惮,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盯着火麒麟,仙帝缓缓道。 “有意思,你是第二个敢对我说这话之人。”火麒麟微笑着回答道,不急不恼,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第二个,看来有人抢先了一步呢!”仙帝老神在在的说道,瞥了眼火麒麟,“有机会,倒是想要见识见识那一位。” “相信我,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而且,你也已经见过了他。”火麒麟卖了个关子,淡然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了,不过提醒你一句,最近小心点,大劫已起,纵然是我都不敢保证全身而退,至于你,虽然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可是比起我来,还差一些。” 说话之间,火麒麟已经消失,除却仙帝之外,谁都没有看见火麒麟是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方式失踪了。 每一个活化石级的人物心中暗暗震惊,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要知道,这可是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一想到这一点,这些老古董都是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过分的得罪那位少年。 第三百二十二章相商 若有所思的望着火麒麟离去的地方,仙帝一阵沉吟,五指弯曲,微微合拢,半晌之后,脸色恢复平静。 在场的一群活化石、老古董直到这个时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火麒麟刚刚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着实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什么叫达到那个境界,又有什么比起我还差一些,这些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讯息让这些老古董一个个心惊肉跳。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老古董才发现,一直以来他们都小看了仙帝,可笑他们这一次还打算来逼迫仙帝做出退让。 想想若是真的那样做了,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一想到这一点,这些老古董都是脸色难看,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你们确定,要让本帝放权?”在火麒麟的面前,仙帝自称为‘我’,可在这些人的面前,仙帝却自称本帝,单就这一个称呼就让这些活化石明白,其实自己等人根本没被人家放在眼里。 “呵,呵呵,仙帝说笑了。我等来此,不过是要与仙帝商议一下,如今大劫将起,该如何应付才能让我仙界不元气大伤。”脑袋转得比较快,头脑比较机灵的老古董开口道。 “是啊是啊,此次动乱实则是近古时代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乱,虽说已经镇压了差不多,可有些地方却依旧没有被平定。”旁边有人附和道。 “镇压的差不多?”仙帝嗤笑一声,瞥了这群老古董一点,“这只不过是大劫来临的序幕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你们若是真想为我仙界出力,喽,这是为你们准备的。” 说话之间,仙帝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扔给了这群活化石,而后面带微笑,示意众人打开看看。 “这是~~~地图,而且还是仙界的地图,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叉与圈。”一位活化石皱眉道。 “是啊,不过我看这些叉子的地方,好像都是叛乱没有平定的地方。”有人说道,“这么说来,那些画圈的应该是已经被镇压的地方才是。”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前去这些打上叉子的地方,本帝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手段,七天之内,以你们的能力应该足以平定这些地方的叛乱势力。”仙帝大有深意的望着在场的诸位活化石,“若是你们不能,本帝不介意把你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你就不怕我们造反?”人群中,一位骨瘦如柴,面色枯白的老者盯着仙帝冷冷道。 “你们随时都可以反,真的,反正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不少。”眼神玄奥的盯着这些人,仙帝冷冷道,“其实,本帝很希望你们反,因为这样,本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你们诛杀。” 说到最后,一缕缕寒冷的杀意从仙帝的身上散发而出,连带着帝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你疯了!”有位活化石惊愕道,直愣愣的望着仙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滚吧,这是本帝交给你们的任务,若是不能够在半个月之内完成,到时候,你们会见识到本帝的手段。”眯着双眼,仙帝缓缓道,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们走。”再留在这里,已然没有必要,活了这么多年,这些人懂得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帝释天才悠悠说道,神情中有着不屑。 “这群老不死的,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关,我本来就已经够头痛了,哪还有精力应付他们。”仙帝苦笑道,“若不是看在他们为仙界出过力的份上,你以为他们还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那倒是,以你的性子确实做的出来。”帝释天哂然一笑,点点头赞同道,“不过这也怪[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你,谁让你一直以来展现在人前的都是那等孱弱的实力。” “呵呵!”仙帝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与帝释天并肩缓步而行,“说说吧,西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神卫军的伤亡会如此惨重,而且我听说已经全军覆没的黑骑军又再度出现在战场之上。” “西方?”听见仙帝如此问话的帝释天眉头一凝,有着刹那的恍惚,“那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甚至于知道的越少越好。” “哦,看你的样子,难不成那里还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仙帝一愣,看着帝释天,犹豫了一下,有些好奇道。 “若你只身前去,我敢断定,你绝对有去无回。”凝视着仙帝,帝释天斟酌了一番,还是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确定?”这一次,仙帝是真的无法镇定了,这样一句话从帝释天的嘴里说出来,仙帝很清楚其中的含义。 “我很确定!”帝释天点点头,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几个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问题是,我连那几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最后关头,若不是那几人的出现,神卫军的损失或许比现在,不,是一定比现在的损失要大,而且大很多。” “连你游遍四界的你都不认识?”仙帝一阵惊讶,眉毛跳动,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奇怪吗,这一点连我自己当初都很惊讶。”摸了摸鼻子,帝释天苦笑道,“那样的人物本应该早就成名,就算是名动天下也丝毫不意外,可那几个人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根本查不到半点的信息。” “难不成,你口中的那几位会是上一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心中一动,仙帝想到了这个可能,看向帝释天的眼光带着一抹希冀。 “很有这个可能,甚至于是上上一个纪元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帝释天凝重的点点头,“毕竟,那几个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可怕。让我无法理解的是,那个时候的西门凤邪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会收服这样的人物。” “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可能是变数。”眺望着远方,仙帝的声音响起,晚风袭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那倒不是,看那几人的样子,显然已经死忠于现在的龙破星。”帝释天摇头否定道。 “说什么都是假的,现在,就等北域那边的消息了。”望向北方,仙帝的脸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期待之色。 第三百二十三章青帝的安排 北域,乃是除却东、西、南三方唯一一个算起来比较平静的地狱,至少,在那些仙界普通人的眼中看来是这样,没有什么大的动乱发生。 可是在那些真正的高层、霸主看来,相比起其他地域,北域才是真正的风起云涌,一个不好,掀起的波浪都可能让整个北域生灵涂炭,无数仙界之人枉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帝的出世,一个又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消息或者说谣言开始在北域之中流传,甚至就连人皇墓的消息也已经泄露。 青帝、法祖、黄天、太上等等一个个传说中早已超脱世俗,抑或早已陨落的盖世强者再度被人们提起。 传闻说除却青帝之外,剩下来的那些传说中的人物都已经进入了人皇墓中,当着则消息传出时,有人震惊,有人不屑,还有人根本就不相信。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够媲美人皇的强者,此时此刻却传出他们全都进入人皇墓中,说出来是有点让人怀疑。 一些相信的人们却不觉得如此,他们认为人皇墓中必定有着什么吸引这些传说中的人物的东西,或者是兵器,或者是盖世功法…… 不过,任由外界暗流汹涌,暗中之人如何的推波助澜,表面上看起来,北域一片平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乱。 一来是圣武堂堂主吕向天的破空飞升让天下人知晓了原来所谓的通天、化天之境并不是修行的终点,在那之上还有着其他的境界。 另一方面,经过天下人的探查与研究,归墟,这一个尘封在历史之中,被人们所遗忘的圣地再度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一些有关于上古、远古等时期发生的大事片段开始被人们挖掘出来,许许多多的人都被这些忽然出世的信息给弄得晕头转向。 恍惚之间,仙界之人才发现,原来仙界的传承断裂的很严重,尤其是人界,人们赫然发现,人界才是四界之根本,许多的仙人都是在遥远的过去从人界飞升的。 这个发现让人们目瞪口呆的同时,更多的是心惊与悔意,他们究竟干了些什么,四界大战,人族死亡的强者不计其数。 这其中,自然有些人感到庆幸,庆幸那个时候没有毁去人界,幸好那个时候没有能力毁去人界。 人界,作为四界之根本,作为保留洪荒气息最多的一片天地,若是人界崩溃,剩下来的三界将无可避免的彻底消失。 有人庆幸,有人后悔,有人无奈,有人哭笑不得,还有些人则是安然不动,因为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圣武堂腹地,青帝端坐在最高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额头之上有着一个卍字形的印记闪烁不定。 比起常人,青帝要足足高出两个头颅,身形魁梧不说,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身材绝对的完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差一毫,举手投足之间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 下方,圣武堂的长老也好,执事、堂主也罢都是恭恭敬敬的站立左右,低着透露,根本不敢与青帝对视。 即便是站在这里,这些圣武堂的精锐都能够感觉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威压缭绕周身,让人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当然,这些人都知道,这还只是青帝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正是因为如此,圣武堂的精锐才更加的拘谨。 “这便是太初之时,纵横天地之间,几乎举世无敌的盖世强者吗?”不少人暗暗心惊的同时,心里一阵嘀咕,额头之上,汗珠不知不觉的渗出。 “这些年,圣武堂在你们的手中发展的还不错。”难得的,青帝第一句话说的不是责备,而是夸奖,虽然这种成绩在青帝看来,其实没有什么。 “帝君过誉了!”底下的圣武堂精锐齐声回答道,在青帝面前,哪敢居功啊! “本帝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也不需要谦虚。”青帝淡淡道,滴答滴答之声不断地传入众人的耳中,仿佛击打在心神之上。 “或许,在诸位的眼里,北域有过圣武堂在此,尤其是本帝坐镇,一定不会有大的动乱发生。”环视一圈,青帝缓缓道,“本帝想告诉你们的是,若是你们如此想法,那便是大错而特错。” “相信外界的传言你们也有所耳闻。”俯视下方,青帝神色平静,“只不过那些讯息并不全,现在本帝便告诉你们到底有哪些人进入了人皇墓中。” 说到这里,青帝停顿了一下,发现下方之人面露期待,微微颔首,若是可以,青帝也不想圣武堂在这次大劫之中损失惨重。 “人皇墓,本就是人皇的墓葬,自然少不了人皇。”青帝徐徐说道。 “可是帝君,人皇不是已经陨落了吗?”话刚说完,这位长老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青帝不是也陨落了吗,此刻还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 “陨落?那不过是个欺世的谎言罢了。”青帝撇撇嘴,淡淡道,“那家伙,即便是比之本帝也丝毫不弱,单凭本帝最多与他两败俱伤,想要杀死他,几乎没有那个可能。” “人皇这么强!”有人惊叹失声,那种强大,简直已经超越了人们的想象之外。 “或许,比你想的要更强才对。”青帝点头说出了一句让人差点崩溃的话,“若是那个家伙是完全状态的话。” “好了,话题说远了。”见众人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青帝伸手止住,打断道,“听我说,此次人皇墓中,除去人皇之外,还有法祖、黄天、太上、青天,苍天,甚至于还有四大逆天家族的后裔。” “不会吧!”一位长老嘴巴张大,面色呆滞,这个重磅炸弹简直让他心神崩溃,根本无法承受。 “事实就是如此。”青帝肯定道,“所以,你们该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人皇墓地便能够容纳如此之多强者的冲击吧!” “帝君的意思是,若是那里面,这些强者交战的话,必会破开人皇墓,波及到我北域之地。”位于左侧的堂主,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瓮声瓮气。 “不错,本帝便是这个意思。”赞赏的看了这位堂主一眼,青帝颔首,“接下来,便是本帝要你们做的事情。” “单凭帝君吩咐,我等万死不辞。”底下众多精英同时轰然开口,异口同声道。 “好,不会是我圣武堂的人。”青帝哈哈一笑,神色痛快,“算算时间,你们剩下来的日子不会多,约莫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本帝要你们在半个月之内组织北域之境的居民离开北域。” “可是,这怎么办得到!”有人皱眉,圣武堂的势力尽管分布很广,实力也很强,可整个北域啊,地域是何等的宽广,区区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够。 “这一点本帝知道。”青帝哂然一笑,“本帝所说的北域,指的乃是人皇墓方圆亿里范围的居民。” “呼,帝君,差点被您吓死。”下面的长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以我圣武堂的实力,想要办到这件事虽然还有些勉强,不过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那就交给你们了,这件事就由你们几位长老全权负责。”青帝淡然一笑,从座位上站起,看那样子,好像是要离开这里。 “帝君,你这是干什么?”有人惊愕的问道,什么叫由几位长老全权负责。 “人皇墓中的事情,怎么可以少得了本帝,既然人皇还活着,本帝也已经出世,自然是要再去会会这位老朋友,更何况,人皇与法祖、黄天、太上等人乃是一个阵营,单凭青天与苍天,想要对付他们,实力未免不足。”青帝沉声说道。 “怎么可能,这几个人居然结盟!”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之人都是脑中轰鸣,一片空白,陷入了呆滞之中,一时间,就连呼吸之声都清晰可闻。 “虽然你们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那几个家伙图谋甚大。至于图谋什么,不是你们可以了解的,我去了。”最后看了眼圣武堂众人,青帝身形一闪即逝,瞬息之间消失无踪,在众人的感应中,青帝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穿越层层空间,眨眼间踪迹全无。 “难怪帝君会说这是一场浩劫。”几位主事的长老对视一眼,面带苦涩,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人皇、法祖、青天等人,哪一位不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些人,单就一个出现在世人的眼里,凭借他们的能力都可以掀起一场席卷四界的大劫。 现如今,这些人居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场地,而且还结成了联盟。 此时此刻,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一点意味着什么,恍惚之间,人们似乎能够看见在不久的将来,天崩地裂,日月破碎,无数生命哀嚎这逝去的场景。 一派末日的景象似乎触手可及,每一个离去之人都是心思沉重,心底深处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茫然。 凭借他们的力量,在这场浩劫之中,也唯有当做炮灰的份,此时此刻,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青帝与青天等人可以阻止人皇他们。 第三百二十四章面对面 人皇墓中! 绵延不绝的山脉此时已经破碎不堪,乱石滚滚,尘土飞扬,轰鸣之声震天,大地破碎之中,岩浆倒卷,直冲云霄。 炽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天空,山脉枯萎,阵阵焦糊之味随风飘扬,传出很远。 异兽嘶吼,发出悲鸣,响彻在破碎的山脉,一道道惊慌失措的兽影在破碎的山脉之间纵横,惊慌失措的叫声绵延不绝。 天空,不时的破碎,足有十丈多长的黑色裂缝不时的闪现,混乱不堪的空间之力从裂缝之中冲出,降临大地,割裂山脉,在山脉间划出一道道足有百来丈长的裂缝。 尘烟四起,枯木焚烧,黑色的烟尘随风飞舞,飘荡上天空,远远就可望见,触目所及,一片破败的景象。 红色的岩浆如同一条条蛟龙腾空而舞,那岩浆喷发的声音如同龙吟,充满了一种无上的毁灭气息,让人悚然。 就是这样的天地之间,三道身影却凭空而立,两男一女,从他们所站立的方位可以看出,其中的一男一女明显是一方,剩下的一位是另一方。 女的长得眉清目秀,雍容华贵,一声浅色的长裙衬托着凹凸玲珑的身材,愈发的完美,白皙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煞是美丽。 平稳的呼吸以及平淡无波的神情,无不显示出此女并未参与先前的战斗,似乎这位女子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女子身旁站立的是一位剑眉星目,神色冰冷的男子,淡淡的杀气缭绕周身,就连吹过的清风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手中一柄长剑寒光闪烁,单手持剑的男子冷冷的注视着对面那张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的面孔。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破星的父母,龙霸天夫妇。 两人的对面站着的是一位相貌普通,穿着普通,气质普通,什么都很普通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做黄天。 黄天,传闻中乃是龙家的子弟,龙家的一位天才子弟,只可惜这位龙家子弟不知为何缘故居然会反叛出龙家,投靠了天道。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夫妇。”面色淡然的注视着龙霸天,黄天握了握拳头,拳头之上,一条很小的血线浮现而出。 “是吗?不过对此,我没有半点意外。”耸耸肩,龙霸天神色轻松,手中的长剑轻轻颤动,随时准备饮血。 “我不明白,似乎我与两位没有什么冲突,为何两位会阻止我前去人皇那里?”眉毛轻挑,从苍天的话语中,黄天不难判断出,这两位其实一直都在等着自己。 正因为明白,黄天才更不明白,人皇与龙家的冲突他是知道的,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以苍天的身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两人的模样,分明已经知晓了自己就藏在这里,所以才能够及时的阻拦住自己。 这就更让黄天迷惑了,以苍天在龙家的身份、地位以及话语权,若是早就知道他藏在这里,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无动于衷的。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算准了你会经过这里,而且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对于黄天的疑惑仿佛了然于胸的龙霸天淡淡道。 “是有点奇怪,不过也仅此而已。”黄天点头,并不否认苍天所说的话。 “知道你接下来的对手会是谁吗?”龙霸天突然问了一个完全没有干系的话题。 “自我判出龙家的那天起,我便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哪些人。”黄天哂然一笑,望着苍天道,“你算一个,若是青天归来了,他也算一个,加上哪些想要反抗天道的太始、青帝,貌似也就这么几个吧!” “哦,不对,我说错了,太始已经完蛋了,他的儿子太白不算在内的话,又少了一个。”神色微动的黄天接着说道。 “呵呵,看来你真的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哪些人呢。”苍天沉声说道,双眼眯起,偶尔一缕精光闪过。 “或许在这些人中应该再加上你的妻子,我的大嫂,冥界的第一位女圣人,姚家,姚玉英。”黄天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盯着龙霸天身边的女子说道。 “哦,你知道玉英的身份!”龙霸天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望着黄天,意外道。 “洪荒四大逆天家族,仙界战家、冥界姚家,人界姬家,魔界元家,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娶回一个四大逆天家族之人,而且还是一位女圣人。”盯着姚月英,黄天目光闪动,“我说的对么,大嫂。” “放手吧,你再如此执着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姚玉英轻叹,虽然身份被黄天查出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呢!天道筹划如此多年,岂会容许有变故发生,倒是大哥大嫂你们,若是这个时候投诚,或许还有一条活路。”黄天撇撇嘴,面上流露出不屑,劝道。 “变数?”龙霸天眉头一拧,“看来,这个世间也存在让天道都感到不安的东西。” “二弟,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收不收手。”转而,龙霸天望着黄天,沉声问道。 “事到如今,莫非大哥你以为我还能够回头吗?”黄天冷笑着反问道,“反正也这么多年没有交手了,如今大哥你的伤势既然已经痊愈,不妨就与小弟手底下见真招吧!” “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大哥我也无话可说。”一声长叹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苦涩,龙霸天闭上双眸,再度睁开时,双眸之内一片平静,看向黄天时,冷漠到了极点。 “杀!”陡然之间,龙霸天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滚滚,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在天空划出一抹绚烂的轨迹,眨眼间临近黄天。 “铿!!!” 长刀出鞘,黄天面色冷冽的盯着快若惊雷的苍天,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这一剑居然来的如此凌厉。 “嗤~~~~” 刀锋与剑锋相击,擦出一连串的火花,两道人影乍一接触便散开,翻身间又战做一团,一时之间,虚空动荡,一个个残影出现在天空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兄弟之战 破碎的天空之上,两道身影快若闪电,纠缠在一起,刀剑相击之声震耳欲聋,轰鸣震天,乌云破碎翻滚,不时的有一道道青色的雷霆劈落而下。 “咔~~~~~” 发丝狂舞的龙霸天冷眸如电,手中的长剑翻转之间,屈指一弹,一声嘹亮的剑鸣之声直冲九天,继而,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苍穹。 另一边,暴退的黄天刹那之间止住后退之势,长刀在天空划出一条长长地轨迹,点点火花迸溅而出,煞是骇人。 抬首,双眸眯起,汗毛倒立,银色的光芒倒映在眼睑之上,黄天面色平淡,心境平和,当这道银芒距离自己不足一丈之时,手中的长刀忽然倒卷。 翻手,刀柄紧握,眯起的双眸骤然睁开,冷芒一闪,出刀,带着一种一往无回的惨烈与霸道。 “铿~~~~~” 刀吟之声如同龙吟,长刀破空,阵阵灼热的气浪铺天盖地的涌出,衣诀翻飞的黄天脚尖点地,撤后一步。 “轰~~~~霹雳~~~~~” 刀罡与剑芒交织,九天之上,无边的雷霆劈落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哗啦啦一片,看上去煞是骇人。 虚空在瞬间破碎,混乱不堪的空间之力从破碎的空间裂缝中席卷而出,肆虐大地,早已饱受疮痍的大地在瞬间尘土飞扬,不可视物。 “嗡~~~~” 剧烈的能量风暴之中,混乱不堪,浑浊无比,就在这时,一声嗡鸣传出,一点银芒如同星光,刚开始还摇曳不定。 仅仅过了一秒不到的时间,这一点银芒轰然炸开,夺目而耀眼,冷冽的气息如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向外扩散。 银芒之中,龙霸天眼眸一片死寂,手中的长剑颤抖中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让人怀疑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断裂。 剑身之上,一道火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隐约间可以辨别出那是一柄长刀,刀锋锐利,刀身颤动。 顺着刀身向后望去,你会发现一个模糊地身影飘忽不定,发丝乱舞,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狠厉气质。 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龙霸天冷冷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黄天,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自始至终,他的神情都不曾变过。 “轰~~~~~” 漫天的惊雷根本无法侵入银芒之中,只能将银芒包裹在内,也便在此时,一阵狂暴的能量骤然迸发。 两道人影向后抛飞,一刀一剑脱手而出,在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铿然声响中插落于地面之上。 剑身之上,寒意肆虐,剑锋之处,不时的可以看见寒光闪烁,插于地面之上,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十丈之内已经结了一层冰。 长刀破空,立于地面,火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带着一股阳刚与霸道,红芒闪耀之间,长刀十丈范围,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空气中传来一股股焦糊之味。 “砰~~~~” 几乎不分前后,抛飞的两道身影在同一时间落地,各自立于一方,遥遥相对,谁也不曾相让。 负手而立,龙霸天的衣衫不整,依稀间可以看见一些地方有着破碎之处,唇角边挂着一丝鲜红的血液,只是他依旧傲然挺立。 仔细望去,你会发现龙霸天落脚之地,周围碎痕密布,一直延伸到远处,粗略估计,最短的也有二十多长,最长的竟然快达到三十丈。 而且,此时的龙霸天右手垂下,在轻轻地颤抖,幅度尽管不大,却可以看出,短时间内,他的右手已经无法握剑。 百丈之外,比之龙霸天,黄天无疑要狼狈一些,衣衫之上出现几个窟窿,窟窿之上有鲜血的痕迹。 唇角边的血迹很重,一双脚深深地插入地面,向后倒滑了有一米的距离,握刀的右手上,鲜血顺着小拇指低落在地面之上。 只是黄天面色不变,古井无波的望着龙霸天,眼眸中有着些许的诧异之色,显然对于这一次交手的结果比较诧异。 “比之当年,你居然超越了过去的巅峰状态。”遥望着龙霸天,黄天徐徐说道,眉头微皱,这样下去,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这就要多谢你们了。”调息之中,龙霸天向前走去,目标显然是面前不远处的那柄长剑,手臂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 “再来!”对面的黄天也不废话,身形一动,拉出一连串的残影,经过长刀之时居然不是用手握刀,而是伸腿弹刀。 出脚,刀飞,快若闪电,劲风呼啸,直到长刀过去足有半秒,虚空的裂痕才开始浮现。 比起长刀的速度,黄天慢的似乎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还面带笑意,神色从容,看向龙霸天的目光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神情微动的龙霸天面对这一击,不急不忙,越过长剑的瞬间将长剑拔起,剑光四溢,银色的光芒于瞬间绽放。 不过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这种银芒已经达到了让人无法目视的地步,强烈的银芒带来阵阵冰冷却又灼热的矛盾感觉,简直匪夷所思。 “噌~~~~~” 刀吟声中划破苍穹,自银色的光芒中穿透而过,奇怪的是除去虚空割裂与劲风呼啸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 紧随而至的黄天睫毛一条,眼神一闪,刹那间顿足,右脚点地,以左脚为中心一个翻滚,跃上虚空,单手一拍,借着反冲之势瞬间加速,破开银芒,闪电般的将长刀握在手中。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长刀在手的瞬间,黄天出刀,向着左上方格挡而去,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里。 银芒一闪而逝,尖锐的啸声短促道让人难受的地步,发丝狂舞的龙霸天单手持剑,一剑刺在了刀身之上。 瞬息之间,火花四溢,在天空中飞舞,如同一只只萤火虫一闪而逝,转瞬不见。 火花迸射中映照着两张相似的面孔,平静无波,淡淡的杀意缭绕周身,飘渺而又虚幻。 相似的两张脸仿佛在阐述着世间的悲哀,他们两人本是兄弟,现如今却因为各自的信念与阵营的不同而拔刀相向,生死相对。 只是这两人的眼中并没有悲哀,从真正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看待对方的目光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路人而已。 是以,这二人动手,没有丝毫的留情,这一点,不得不说兄弟二人很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末期。 刀剑相击,银芒与红光闪耀,依稀之间仿佛回到了往昔,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当年共同修炼的那些难以忘记的岁月。 “噌~~~~~” 蓦然之间,又是一声刀吟传出,这一声是如此的短促而嘹亮,以至于龙霸天在这一刻眼皮急跳,就连瞳孔都是猛的收缩成了一点。 视野之中,一柄短刀凭空而出,刀的轨迹如同羚羊挂角一般无从琢磨,来不及想,来不及思考,一股生死危机骤然爆发。 这股危机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而又让人毛骨悚然,本是单手持剑的龙霸天在百分之一个刹那收剑,身形向左一侧。 侧身的瞬间,这柄剑横挡在腹部,一道血光乍现即逝,龙霸天的身形如同一道坠落的流星,眨眼间就要坠落大地。 也便是在此时,一道倩影划破苍穹,飘忽之间出现在天空,在龙霸天即将触地的刹那将他抱起,芊芊玉指迅速的点在了腹部的穴道之上。 “咳~~~咳咳~~~~” 阵阵咳嗽之声从龙霸天的嘴中传出,豁然抬首的龙霸天就发现黄天一击得手并没有追击,而是收起长刀,瞥了二人一眼后迅速的离去。 “夫君,切勿妄动真元。”见龙霸天仿佛想要追去,姚玉英连忙劝道,美眸中有着些许的担忧。 “小看他了。”忘了姚玉英一眼,龙霸天微微苦笑,若非避的及时,那毫无踪迹,仿若天外飞仙般的一刀绝对会将他开膛破肚。 “至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么。”姚玉英一边帮助龙霸天疗伤,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倒是!”愣了一下的龙霸天释然一笑,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你怎么看这件事?” “以二弟的实力看来,天道必然还未复苏,当年所受的伤势,也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姚玉英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 “是啊,若是天道的伤势已经好转,二弟的实力不可能只是进步这么点。”想了想,龙霸天点头表示赞同,“你说星儿对上二弟,有几分把握?” “星儿!”提起龙破星,姚玉英温柔一笑,面色慈祥,“其实我也不知道,与星儿分别得这些年,我已经越来越看不透星儿了。” “那翼儿呢?”龙霸天又问道,望向妇人时带着一抹戏谑。 “翼儿,那可是青天的转世。”姚玉英掩嘴微笑道,“也不知你这个爹还不害臊,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打不过。” “哈哈,他再厉害还不是老子的种,要不是为了那个兔崽子,我用得着转世投胎吗?”龙霸天哈哈一笑,神情说不出的畅快,“真的很期待一家团聚的那一天。” “就是不知道那会是哪一天。”姚玉英幽幽叹息道,神情中露出一抹恍惚。 第三百二十六章青帝身份 清风吹佛,破败的山脉之中,一男一女并肩站立,男的雄姿英发,一派指点江山的模样,女的秀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书香之气。 最后忘了这片破败的山脉,这一男一女对视之中轻轻点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这片山脉。 火红的岩浆翻滚,随着时间的流逝,终有一日这些岩浆会冷却。破碎的山脉之间,偶尔传来几声嘶吼,这是侥幸不死的异兽之声。 天空之上,残留的能量在一点点散去,劲风吹拂,一只飞禽飞上天空,忽然失去平衡,扑棱着翅膀,挣扎中一头坠落而下。 人皇墓很大,具体有多大,没人知晓。 有能力知晓的,没那个兴趣,有那个兴趣的没那个能力,这便造成了眼下这种尴尬的情况。 只不过这里,有山有水,说是山清水秀也不为过,空气自然是很清新的,灵气也很充裕。 河流,贯穿东西,河水清澈,水中的鱼儿清晰可见,河流两旁是绵延不绝的山脉。 猿啼虎啸之声不时传出,天空之上,一条条足有两丈多大的飞鸟在河流之上飞翔,间或一个俯冲从河流中抓起一条鲜活的鱼儿。 山清水秀,一片祥和与安宁。 这一日,这条河流之上,一叶扁舟顺着水流缓缓而下,扁舟之上,做着一位看上去不大的年轻人,诡异的是此人拥有着一头银发。 这名年轻人头戴斗笠,端坐船头,手中拿着一根鱼竿,鱼线落入水中,居然是在垂钓。 兴许是垂钓太过无聊,又或者是这名年轻人是觉得累了,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钓竿,双目合起,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或许再过几个时辰,这名年轻人会自己从睡梦中醒来,但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不是不觉间,这叶扁舟之上多了一个身影,身材魁梧而匀称,接近完美,身着一袭青色的长袍,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额头之上,卍字印记悄然隐没,直至消失无踪,一双眼眸仿若洞穿世间,饱含沧桑与智慧,让人无法直视。 青色的袍衫随风飞扬,披肩的长发迎风而动,这人脸色平静,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这人,正是离开了圣武堂的青帝,而能够让青帝平等对待的人不多,但闭目垂钓的这位算一个,因为他是当年开辟星空的法祖。 法祖,一个世间传说,一个活着的传奇,饱受四界之人的敬仰,即便是那些霸主,谈起法祖也是充满了向往。 “呵~~~~”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熟睡之中的法祖发了个呵欠,伸个懒腰,看向自己的左侧,一个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睡眼朦胧的法祖揉了揉眼,而后抬首望去,面色一愣,旋即释然,对于来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估摸着时间,你也是是时候该来了。”面带微笑的法祖看向青帝时眼中有着一抹了然,看了看旁边,发现还有一个凳子,顺手拿了过来放在旁边,“做。” 青帝也不矫情,也不嫌这凳子是不是小了点,对着法祖点点头,而后做了下来,面色有些恍惚,似乎是在犹豫,由好像是在回忆。 “唉!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许久许久,青帝叹息一声,看向法祖时,目光有些复杂,有歉疚、有愤怒、有悲伤、有疑惑…… “我自己都不懂自己,你又如何能懂。”法祖嗤笑一声,哼了一下,露出一抹自嘲之色。 “你来这里,是想劝我回头吗?”转而,法祖看向青帝,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不会劝你的。”青帝摇摇头说出了这句话,“诚如你所说,我根本就不懂你,又要如何劝你回头。” “那就好。”法祖释然,变戏法一样的摸出两坛酒,一坛扔给青帝,一坛留给自己。 “最后再陪我喝一次!”望着青帝,法祖淡淡道。 “好!”信手排开泥封,青帝豁然说道,搬起酒坛,咕噜噜的饮酒。 看着青帝,法祖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旋即拿起手中的酒坛,与青帝一样喝了起来。 “还记得当年,你我三兄弟经历洪荒大战,侥幸存活下来,那是怎样的意气风发。”换了一口气的青帝抹了嘴巴,望向远方,回忆道。 “嗯,你,我还有道祖那个家伙,我们三兄弟在洪荒之时也不过是一方强者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在那场大劫中活下来,幸好有老天眷顾,我等才侥幸存活。”法祖点头,神情恍惚道。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懂,不懂为什么我们三兄弟会变成如今这样。”说着说着,两行浊泪顺着青帝的眼角滑落。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道祖要在那个时候偷袭于我,大哥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为什么你不出手,而是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青帝质问道,眼中充满了不解。 这个结,是青帝心中的死结,一个至今都未解开的死结。 除去法祖之外,天底下有谁知道,其实所谓的青帝根本就是始祖龙的转世之身。 当年,在即将身殒的那一刻,九子诞生搏得一线生机,与此同时,始祖龙的一点残灵居然接触到了一位沉睡之中的妖族一位大能。 那位妖族大能因为在洪荒之期的大劫中遭受百族的围攻,只差一点点便会陨落,饶是如此也被重创到了沉睡的地步。 当垂死的始祖龙发现这个妖族大能之时便知晓自己的机遇已经到了,毫不迟疑的他立刻吞噬了那位妖族大能的灵魂,占领的这个身躯。 在那以后长久的岁月,始祖龙都在恢复调息之中,再度出世之时便是以青帝之名威震天下。 那个时候他最想的便是要找到道祖与法祖问个清楚,可是多方调查打探之下他才发现,道祖居然被一位神秘强者封印在了过去,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接触。 至于法祖,也在开天辟地后不久失踪在了天地之间,虽然有很多人都传说见过法祖,可每一次他都是失望而归。 一次次的失望渐渐地变成了绝望,直到有一天当他终于选择放弃之时却意外遇到了人尊。也是自那个时候起,事情才发生了改变。 第三百二十七章太上出现 两个人端坐在船头之上,青帝的脸上布满岁月的沧桑,望向法祖的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复杂神色。 “你这一次来,只怕是要与人皇为敌的吧!”许久许久,法祖收回鱼竿,看着青帝,眼神深邃。 “于公于私,我与人皇都是势不两立之境的。”点点头,青帝眺望着两岸的景色,轻声叹息道,“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大哥你竟然与人皇他们结为了一个联盟。” “联盟?”闻听此言的法祖眯起双眸,意味深长的缓缓道,“你认为,我会与他联盟吗?” “不会吗?”青帝挑眉,淡淡反问道,“就我所知,你与人皇等几位都已经投靠了天道。” “这你都知道。”微微诧异法祖说道,“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什么?”摸了下鼻子的青帝露出一抹自嘲,“我知道的绝对要比大哥你想象的多。” “没想到,再次见面,你我兄弟却是处于敌对的位置。”法祖淡淡道,不喜不悲,平淡无波,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是啊,造化弄人,再次相见也已经是物是人非。”青帝喟然长叹道,“只不过大哥,听我一句劝,早日离开天道为好,这一次,你所面对的敌人将会让你大吃一惊。” “哦,此话怎讲。”眼神玄奥的盯着青帝,法祖缓缓问道,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预感,你的敌人将会超乎你想象的强大,强大到你根本无法匹敌的地步。”青帝想了想,斟酌一番后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出乎青帝的意料,法祖闻言之后不但没有露出诧异与震惊,反而显得有些兴奋,很有种久违的冲动之感。 “好奇心不止会害死猫,有时候也会害死想你这样的强者。”青帝无语,暗暗叹息。 “既然大哥你已经决意投靠天道,我这个三弟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希望你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才是。”盯着法祖,青帝悠悠说道,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担忧。 “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由我来承担,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法祖微笑着拍拍青帝的肩膀,“大哥知道你如今进步很大,甚至于一身修为也不在大哥之下,而且心理面,对于当年之事你依旧无法释怀。”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真正重要的还是在于你自己。”注视着青帝,法祖嘱咐道,“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最后告诉你一件事。” “当年之事,你不妨换个角度来看看,也许你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法祖缓缓道。 闻听此言的青帝身躯微震,刹那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是又好像没有抓住,带着一抹疑惑看向法祖,显然是希望法祖能够解释一番。 “呵呵,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来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法祖摇头道,并不打算多说。 “既然如此,大哥你多保重。”青帝眉头微皱,沉吟声中抱拳说道,“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是你我决一生死之时。” “也许,那一天并不会到来。”法祖微笑道,“不过老实说,我倒是很期待着有那么一天。” “那我走了!”虽然有些不解,不过青帝还是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最后看了一眼法祖,转眼消失。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与你二哥的苦心的。”直到青帝离去后很久,法祖才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清澈的河水依旧流淌不息,一叶扁舟在这宽敞的河道之上顺流而下,流向西方,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的地都只有一处,人皇的葬身之处。 人皇葬身处在哪里,自然是在西陵,也就是那座宏伟的宫殿那里,只不过此时的宫殿早已化作一片飞灰。 宫殿处,那些人形雕像早已化为粉粒,所有的信仰之力都被吞噬一空,反而成全了龙破星。 大地之上,满目疮痍,放眼望去,一片破败的景象,自从宫殿彻底消逝后,这里的景象再不复往昔,甚至就连过去的一点影子都再看不出来。 此刻,这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乍一看好似风尘仆仆,面露风霜,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那只不过是第一眼之下的错觉而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帝都出发,来到北域,而后进入人皇墓中的太上。 缓步而行,太上走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眉头紧锁,一双眼眸中露出警惕之意,以他的修为足以判断出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异常强大的能量风暴。 仔细想来,这股能量风暴除去是高手交手之后的残留余波之外,太上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踏~~~踏~~~~~踏~~~~” 每一步落下都是沉稳有力,尽管心生戒备,可太上毕竟不是吃素的,一身的修为摆在那里,普天之下能够伤的到,伤的了他的也就那么几个。 “为什么,这里残留的能量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凝神感受的太上有些不解与困惑,这里残留的力量与人皇的居然是那么的相似。 “莫非,人皇那个家伙已经提前苏醒!”神色一动,太上喃喃道,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残留的能量会给他熟悉而又心惊的感觉。 几位投靠了天道的强者之中,人皇是仅有的一个让太上忌惮与看不透的人物,正因为如此,太上对于人皇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若非大家共同臣服于天道之下,太上绝对会对人皇下手,因为这个人总给他一种极度的不安。 伸手在虚空轻轻一拨,虚空发出一声嗡鸣,如同碧波一般荡漾看来,这是太上想要从虚空残留的信息看看先前发生了什么。 刚刚露出一丝微笑的太上甚至都来不及展颜,面色一鄂,愣愣的望着虚空,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啪~~~~” 就在前一刻,当那些波纹正要荡漾开来,显现出画面之时,虚空陡然破碎,发出犹如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所有残留的信息在刹那间彻底的混乱而后消失。 “不对,这不止是人皇那个家伙。”心中咯噔一沉的太上眼中掠过一缕精光,虽然时间短的几乎无法察觉,可是在先前的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另一种极为隐晦而微弱的波动。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豁然转身的太上直到这个时候才看向这片土地的中央,虽然宫殿已经消失,但是以太上从天道那里得到的讯息,这里,本应该有着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 然而,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宫殿的影子,除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与一层厚厚的尘埃之外,根本别无其他。 这个发现顿时让太上心中一惊,若是人皇苏醒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是这样一幅恍若世界破灭之后的景象。 唯一的解释便是意外,人皇发生了意外,有人打断了人皇的苏醒,并且毁去了对于人皇来说极为重要的宫殿。 这一点,从刚刚感受到的那丝气机似乎可以得到证实,也正是因为这样,太上才更加的震惊于诧异,以至于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人皇是谁,人皇有多强大,太上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谁会被自己更了解,更清楚。 正所谓了解你最深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虽然太上不是人皇的敌人,但是以太上的小心谨慎、未雨绸缪的性格,他又岂会不去调查人皇。 越是调查,太上便越是心惊,这位人皇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每一件事办得都几乎完美的无懈可击。 在办事的过程中,人皇很少出手,但少有的几次真正出手之中,其中一次正巧被太上看见。 那一次出手,真正的让太上感到心惊肉跳,即便早就对人皇忌惮三分,可是自从那次事情以后,太上对于人皇的忌惮几乎提高到了七分。 甚至于,太上猜测,人皇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臣服于天道,只怕人皇也是有着自己的计划。 所有这些,都造成了眼前太上的震动,依稀之间,太上能够想象的出,人皇必定遭遇了不可匹敌的敌人,这才连自己的宫殿都无法保全。 一念及此的太上倒吸一口冷气,能够让人皇都无法匹敌的强者,太上简直不敢相信,更不敢怀疑。 不敢相信与不敢怀疑之间,情感与理智之中,太上还是选择了理智,恍惚之中,太上觉得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太上已经很久没有过。自从当年他偷袭太始,夺取魔种之法后,他的实力在这些年来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身修为比之过去要更加的深不可测。 纵然如此,面对人皇,太上也不敢说自己就有着必胜的把握,只因人皇隐藏的太深,深到了常人难以抵达的地步。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皇却遇见了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光是想想,太上就一阵头皮发麻,若非天道的命令,他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 想到天道,太上打了个寒颤,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一对冰冷无情的眼眸,更是让太上感觉到自己被一阵寒意给深深的包裹着。 第三百二十八章打人打脸 强行止住扭头就走的冲动,太上缓缓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心中的警惕之意再度拔高一筹,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仔细观察之后的太上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这些都是先前被他所忽略了的。 最让他心生疑惑的便是地面之上那一层厚厚的尘土,乍一看好像与别的尘土无异,可是当太上俯下身,用手捏起一簇之时,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些尘土,那里是什么泥土,分明就是灵魂消逝,生机流失之后的身体化为粉粒的状况。 这一个发现让太上骤然一惊,豁然起身的他继而看向四周,继而倒吸一口冷气,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尽是这种粉粒。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心中震惊万分的太上失声道,这一切简直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到底,谁能够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兴许是天地听到了他的祈祷之声,就在太上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修长的人影忽然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是你!”骤然见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太上瞳孔微微收缩,眉头一拧,“西门少帅!” “不错,就是我。”龙破星转过身,面对着太上,淡淡一笑,“屈指算来,你我也有六十多年不见了呢!” “时光匆匆,当年名震天下的西门家族天才,现如今的那份锐气似乎也收敛了许多。”上上下下打量着龙破星,太上徐徐说道,完全没有半点紧张之意。 “年少才能轻狂,到了我这份上,若是再栽个跟头,只怕就真的爬不起来了。”龙破星回答道,注视着太上,又看了看满地的灰尘,“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哦,那依你看来,我应该什么时候到达此地。”太上有些意外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哂然一笑,有种无法言语的气质。 面对龙破星,在人前的太上似乎是恢复了那种从容与自信,说起话来扬扬洒洒,让人莫名的感到轻松。 然而,太上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却是没有几人知道。 “我么!”龙破星耸耸肩,环视四方,“在我的计算中,你应该在一天半之后到达此地才对,想来途中应该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才对。” “认识你这么多年,老实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对天机的钻研如此之深。”一愣之后的太上微笑道,一缕光芒从眼底划过,正如龙破星所说,他在途中确实发生了变故。 “人皇令,是你暗中拍卖的吧!”话锋一转,龙破星突然说道,“魔教,也应该是你引来的才对。” “不错,是我。”事到如今,太上并没有否认,很是干脆的承认了这些,“只是我没有想到,天葬谷一役,你居然能够活下来。” “果然,天葬谷的埋伏与你有关。”对于太上的言语,龙破星并未表示惊讶,“那个时候,帝都中能够布置下那样杀局的也唯有你太上而已。” “我好奇的是,眼前的你究竟是本尊,还是分身。”盯着太上,龙破星道,一双眼眸精光闪烁,似乎能够看穿人的心底。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这一次,太上是真正的惊讶了,知晓他有分身的本就不多,能够知道在帝都是他分身的就更是凤毛麟角。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本尊没错了。”打量了一番,龙破星出言道,“可是我明明接到情报,你是从帝都中赶来的,怎么又会变成本尊,难道你的本尊与分身可以随意的切换。” “你说呢!”太上笑而不答,这个问题若是自己说出了答案,那未免也太过白痴了一点。 “我不知道。”龙破星很诚实的回答道,“不过也没什么干系,若你可以在分身与本尊之间随意转换,大不了杀了你这个之后,再去下仙界杀了你就是,虽然有点麻烦。” “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够杀得了我?”太上笑了,笑的阳关灿烂,面若桃花,很是开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太上面前出现一道残影,定睛看时,龙破星依旧在原地未动,一时间仿佛有两个龙破星一般。 “你那笑容,真的很讨厌,没事干,整天那么自信干嘛?”甩了甩手的龙破星皱着眉头,浑然不顾太上几欲喷火的双眸,无情道。 “你~~~~”简简单单的一个你字,剩下的话被太上硬生生吞进肚子,那刚刚被龙破星激起的怒意在瞬间被压制,“你果然很强。” “还行吧,比起你来,要强上那么点。”吊儿郎当的龙破星浅笑道,居然露出一丝害羞之意,看得太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貌似是那么回事。”脸颊之上传来阵阵火辣的疼痛,虽然抽着冷气,不过太上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是先前那一巴掌的重演,唯一的区别便是这一次,太上的右脸之上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不是跟你说了么,你的笑容很讨厌。”打完一巴掌,回到原地的龙破星一脸的无辜,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通红。 “你没听人说,打人不打脸吗?”这一次,太上是真正的怒了,纵然是怒,太上怒的也极有风度,神色镇定的望着龙破星,脸上没有表露出半点愤怒之意。 “很不凑巧,本人要不不打人,要打就打脸。”耸耸肩,龙破星微笑道,眯起双眸,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双眸中精光闪烁不定。 心底深处,龙破星却是不得不重视起来,眼前的这个太上无论是不是本尊又或者是分身,都是一个不可小看的人物。 两个巴掌并不算太重,可是别忘了,这两个巴掌乃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太上的脸庞之上,直到现在,巴掌印都清晰可见。 太上是谁,那是可以与法祖、人皇之辈媲美的人物,不论是实力还是名声,比之他们都是丝毫不遑多让。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两个巴掌,面色自始至终都是镇定自若,没有露出丝毫的怒意,这让龙破星如何不心惊。 第三百二十九章对战太上 太上越是表现的平静,龙破星心中的杀机便越是暴烈,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龙破星眯起的双眸中,寒光跳动,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这个习惯,不好!”摸了摸生痛的脸颊,太上遥望着龙破星,语气平淡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个习惯而后悔的。” “后悔?”龙破星挑眉,目中露出一抹不屑,“自从来到这个世上,我还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不成你会让我后悔?” “那可说不定!”眼中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太上缓缓道,右臂轻轻抬起,“也许,我就是会让你后悔的第一人。” “哦,是吗?”老神在在的看着太上,龙破星展颜一笑,“我很期待哦!” “嗡!!!” 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瞳孔之中,一道狭长的细影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割裂虚空,闪电般的斜劈而下。 视线的余光,龙破星恰好看见太上的微笑,宛如死神的召唤,那抬起的右臂已经自上而下,斜划而下。 淡淡的一击,轻描淡写,可却拥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最重要的是这一击是如此的悄无声息,毫无征兆。 心中一跳得龙破星虽然有点小小的惊讶,不过并没有怎么担心,这一击虽说突然,固然也很强,可想要伤到他,未免还差了点。 撤步,一脚跺地,大地在瞬息之间轰然一震,激起一层厚厚的灰尘,一时间模糊了太上的视线,让人望不真切。 就在这一霎那,龙破星的手中蓦然多出一柄长剑,剑身银白,流转着一种莫名的韵味,刹那之间,龙破星须发皆张。 眯起的双眸迸射出骇人的光芒,龙破星直视着距离自己还有一丈多一点的狭长细影,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就是现在!” 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的龙破星在细影距离自己不足两尺之时心中喊道,手中的银色长剑刹那间光芒大作。 凛冽的寒光四溢,一道冲天的剑气蓦然间迸射而出,嘹亮的剑鸣声中,霸道而充满杀气的剑芒以龙破星为中心扩散开来。 “吟~~~~~” 银色的长剑发出一声诤鸣,剑鸣声中充满了无上的高贵以及主宰万物的气息,这一刻,龙破星的气质陡然一变。 本来平静若水的龙破星此刻给人的感觉便像是那狂风暴雨之中的大海,在怒吼,在咆哮,全身上下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白色的长袍鼓动之间,龙破星斜眼看向远处的太上,近在咫尺的灰影在触及到剑芒的瞬间,不出龙破星的意外,如同初春的冰雪一般消融无痕。 “踏~~~~” 随意的一步正好踏在了大地的脉动之上,居然引的大地发出共鸣,毁灭性的气息中偏偏夹杂了一种大地的敦实与厚重。 这就好像是一个长得白白胖胖,手无缚鸡之力,一脸憨厚模样的胖子偏偏动作灵活,伸手轻柔那般矛盾而又让人无语。 大地,乃是万物之源泉,滋润这万千生灵,却与毁灭交织在了一起,而且还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任谁见到这一幕只怕都会目瞪口呆。 “噗通~~~噗通~~~~” 每踏出一步,龙破星的气势便攀升一截,恍惚之间,龙破星仿佛与大地合二为一,完全融入了大地之中。 远处的太上见到这一幕并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只是眯起双眸,打量着缓步而来的龙破星,心思急转间低头看向大地。 盯着大地,太上的脸色阴晴不定,先是疑惑,而后震惊,再然后又是归于了平静。 平的的面色之下,外人根本无法看出太上在想些什么,不过,太上动了,确切的说是漂浮起来。 距离地面只有一寸,看似很短,这一寸对于太上来说意义却是非同一般。 刚刚仔细观察之下,太上分明发觉这大地之下似乎有一个沉睡的意志在缓缓苏醒,而且这股意志之中还掺杂了一些属于龙破星的气息。 在感受到那个意志的时候,太上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受到了大地的影响,心跳的频率在缓缓趋近与大地,趋近于龙破星迈开脚步的频率。 直到这时,太上才心中一凛,明白了龙破星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做出这看似无用的举动。 与此同时,太上更是心存一分疑惑,这里乃是人皇的神国,就算拥有了意志也应该属于人皇,根本不可能被外人借势。 而且,太上与人皇都共同属于天道一方的势力,偏偏,太上在那沉睡之中的意志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敌意。 这,才是迫使太上漂浮的真正原因,不论如何,小心一些总还是没有坏处的。 就在太上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一股多年不曾感受过的生死危机骤然爆发,瞬息间,太上心中凛然,想也不想的飞速倒退。 暴退,快如闪电的暴退,暴退之中,阵阵嗡鸣声从太上的袖子之中传出,片刻后,一柄软剑跳动之间点在了身前的某处。 “叮~~~~~” 太上出剑的瞬间向后抛飞,那股生死的危机终于缓缓消失,抛飞而出的太上在空中翻滚,左手在虚空轻轻一按,借助反冲之力终于扭转了不受控制的身形,一个跳跃,长身而起。 这个时候的太上终于有时间向前看去,一看之间,太上的右臂猛的一颤,手中的软剑差点脱手飞出。 瞬息之间,先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在太上的脑海之中浮现。 原来,就在太上漂浮的一瞬之间,龙破星动了,其速度简直超越了闪电,就连残影都不曾形成。 一步之间,没有粉碎虚空,更不曾割裂虚空,就是那样的一步,超越了想象的速度,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到龙破星的前脚出现在太上的身前,手中的银剑劈出,原地,依旧残留着龙破星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虚影,不是残像,而是一个真实的身体,因为跨越了时空的关系,一时间居然出现了一个半的龙破星。 一个超越了时空,出现在太上的身前,半个残留在现实正常的时空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太上没有及时发现的原因所在。 这个并不是让太上的软剑差点脱手的原因,此时的太上正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软剑,不知不觉中,手心已经充满了汗滴。 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龙破星,太上脸色阴晴不定,罕有的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视野之中,一袭白色长袍的龙破星发丝乱舞,冷眸如电,幽深而浩瀚,衣诀翻飞,猎猎炸响,手中的长剑在轻轻地颤抖。 长剑? 太上注视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龙破星手中的那把长剑,闪动着银色光芒的长剑。 那真的是一柄长剑吗?太上真的很怀疑。 仔细望去,龙破星手中的长剑并非实体,却也并非虚影,似剑意凝聚,又似剑气聚拢,闪耀跳动之间,溢出丝丝缕缕的寒意。 清风吹拂,掀动了太上的发丝,不知不觉中,太上的眉毛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奇怪的是太上似乎没有察觉。 “剑道至高境界——天剑!” 终于,盯着龙破星,太上说出了这几个字,与此同时,太上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剑道,有残剑、人剑、地剑、天剑之分。 普天之下,超过八成的剑修都处于残剑之境,这些人讲究以剑杀敌,在他们的手中,剑仅仅只是一个趁手的兵器而已。 还有一成半左右的剑修处于人剑之中,这部分人讲究以人御剑,人剑相御,人剑合一,从而达到一种升华。 地剑,极少有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可也并非没有,剩下的半成中超过九成九都处于这个境界。 这些人讲究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就连天地亦是自己手中之剑。 天剑,那是只存在于遥远传说中的境界,至少,以太上活了这么久的见识,还没有见到过有人能够达到天剑之境。 相传,在洪荒之时,曾今有人达到过天剑之境,奇怪的是那人并非是修者,而是个普通人,达到的天剑之境,也只是一种精神层面。 饶是如此,在洪荒之时也是掀起了一场风暴,单是化天之境的强者,便足足有十人陨落在了那人的剑下。 一直以来,太上对于天剑之境都是向往无比,因为太上自己就处于地剑之境,身为一名剑修,谁不想稳定天剑之境。 但是,太上绝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眼下的这一幕,自己的敌人是一个天剑之境的强者。 地剑巅峰便是以天地为剑,御天使地,天地乾坤尽在手掌之中,那个时候,基本就已经无敌于天下了。 很遗憾的是,太上自己离那一步还差一些,现在骤然见到龙破星,判断出龙破星处于天剑之境,这个发现人,让太上无法不沉重。 这意味着什么,太上很清楚,单就剑道而言,讲究绝对的掌控,低阶的剑修者一旦面对高价剑修,若是对方不愿,你脸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也是先前太上手中的软剑会脱手的原因所在。 第三百三十章出剑之故 脸色阴沉如水,太上望向龙破星的眼神很冷,冰冷之中带着一种罕有的凝重,能够将太上逼到这个地步,不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 剑道修为已经达到地剑之境的太上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剑道之上输给别人,从来只有别的剑修者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的份,还从没有一个能够让他臣服的剑修。 天剑不出,谁与争锋,这是对太上剑道最为中肯的评价。 但现在,太上出剑了,可是面对的却是一个天剑之境的强者。 在与龙破星交手的瞬间,太上便判断出对方的修为绝对不弱于自己,而一旦无法在龙破星面前拔剑,太上的战力至少会减少两成。 高手相争,差之毫厘都有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局面,更不用说是减去两成的战力了。 “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也是个剑修,只是不知道该说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幸运。”摸摸鼻子的龙破星俯视着手中介于虚实之间,由剑意与剑气凝聚而成的银色长剑,展颜一笑。 “噌~~~~” 毫不犹豫的太上将手中的软剑收起,既然已经知道了龙破星在剑道之上的修为,若是还执迷不悟的执意用剑,那还不如直接找根绳子去上吊来的痛快。 “若是你以为如此便可以战败我,那你未免太过小看了我。”收起软剑的太上丝毫看不出退缩之意,依旧镇定如故,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 “小看你?”龙破星注视着太上,微笑着摇头,“纵然天下人小看你,我也不会,放心,我不会杀你。” “貌似你也杀不了我!”太上毫不犹豫的反击道。想要杀死他,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这个世间,若说真有人能够让他死得不能再死,除去天道之外,他不认为有谁能够办到这一点。 “你很自信呢!”龙破星大有深意的说道,看向太上时目光闪动,“要不试试,你看如何。” “你要战,我便陪你一战,何必在此故弄玄虚。”太上针锋相对道,“修为达到你我这等境界,你应该明白,言语之上的刺激与挑衅根本无用。” “也对,倒是我小看了你。”龙破星回应道,话音尚未落地,龙破星就已经动了。 手中的长剑一转,踏步之间,龙破星的身形飘忽不定,却是施展出了游龙步,不杀太上并不代表不可以重伤太上。 更何况,从刚刚短暂的交手看来,太上的修为已然深不可测,龙破星甚至怀疑,即便太白在八卦之中有所突破,可想要力敌太上,还是有些难度。 太白,太始之子,而太始便是死于太上之手,就连当年所创出的魔种也被太上夺去。 别忘了,龙破星的另一个身份,西门凤邪,他的父亲西门天风便是被种下了魔种,直到现在都被封印。 于公于私,龙破星都不会放过太上,更不用说是让太上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了。 战,唯有一战才能够平息龙破星心中的怒火,而且还可以摸清太上的虚实,龙破星何乐而不为。 出剑,剑气如虹,身形飘忽不定的龙破星闪电般的出现在太上的近处,一招出,在天空划出一道完美而又匪夷所思的弧度,刺向太上。 明明是从上而下的一剑,太上却没有从上面格挡,而是翻手之间一拳轰向左下侧,与此同时,太上一脚蹬出。 虚空在无声无息之间明灭,这一脚直接蹬向了龙破星的胸口,若是挨实了,龙破星毫不怀疑,自己的肋骨会断裂几根。 看似完全不按常理的一招却逼迫的龙破星不得不收剑,横挡于胸口,直到此时,从上方刺下的剑芒才消散。 果然,那只是一个虚招,轰向下方的一拳在触及到剑芒之后,拳劲轰然爆发一股大力透过剑芒轰向龙破星。 一拳、一脚,势大力沉而又迅疾异常,龙破星完全没有料到,出剑空灵飘逸的太商业一旦弃剑,动起手来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一力破万法!”脑海之中划过这个念头的龙破星终于明白了太上深得其中的精髓。 “想要凭借这个来挽回自己的劣势么!”心中冷笑的龙破星冷哼一声,看向太上之时,眼眸中掠过一缕令人心悸的寒芒。 剑,本就是刺客所选用的武器,而刺客讲究的是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纵然不是刺客,可是一个剑道高手也会明白,剑道讲究的是空灵飘逸,羚羊挂角,让敌人防无可防,无从琢磨。 想要以此来挽回自己的劣势,太上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与此同时,太上就看见龙破星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在太上的眼中愈发的妖魅,咯噔一下,太上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轰~~~~砰~~~~~” 脚力激荡,粉碎虚空,拳劲震荡中,直接贯穿了龙破星的身体,只是同一时间,太上的脸色骤然一变,变得很难看。 “不对,这不是触碰到身躯的感觉。”手中传来的感觉终于证实了太上心中的不安,下一刻,太上就看见眼前的这个龙破星在拳劲破体的瞬间,四分五裂。 然后,一阵寒冷刺骨的疼痛从太上的手臂传来,豁然望去,太上就发现自己的手臂之上结了一层冰霜,蓝色的冰霜。 蓝色,该死。无疑,太上知晓蓝色的冰霜意味着什么。 道力运转,太上的面上露出一抹果断之色,左臂瞬间斩下,寒光乍现,血雾弥漫,喉咙间响起一声闷哼。 结了冰霜的右臂瞬间脱离,居然是被太上硬生生的斩下,而就在右臂脱离身体的刹那,太上的耳边响起了龙破星的声音,犹如死神的挽歌,又如冥王的叹息。 “爆!!!” 啪的一个响指,龙破星淡淡的话语声响起,蓝色的光芒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大作,绽放,瞬息之间交织成一朵蓝色的雪莲。 “轰~~~~~” 雪莲成型,绽放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而出,狂暴而可怖,天空震荡中出现了一个足有四丈大的黑色地带,混乱而又狂暴的空间之力从黑色地带中迸射而出,在这片天地中肆虐开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一个局 天空在此刻,有如一块破布被切割成了一片一片,毫无规律可言,混乱的空间之力比之刀锋都要锋利许多倍,在虚空中乱舞。 大地此时与豆腐无异,在空间之力的肆虐之下,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内便是满目疮痍,那些所谓的尘土不是随风而飘,而是在这空间之力下完全的消散,化为了连肉眼都无法分辨的微笑存在。 绽放的雪莲距离太上不足一尺的距离,几乎是在太上刚刚将自己的手臂切下之时,这股狂暴的毁灭力量便爆炸开来。 这股爆炸之力的冲击是如此之强,强的完全超出了太上的估计,当下,太上的脸色变了,变得比锅底还要黑很多。 “喝~~~~” 撕裂手臂的疼痛与这股能量潮的冲击之下,太上发出了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吼声,一双眼眸圆睁,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怒意。 透过狂暴的能量,太上的瞳孔中倒映出不远处的景象,景象中,一袭白衣胜雪的龙破星唇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冷峻,双眸中流露出的是那种彻骨的讥讽之意。 “轰~~~~” 也便是在这一刻,雪莲终于完全绽放,耀眼的银芒夺目而璀璨,比之烈日的阳光都要强烈很多倍,晃得人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四长多长的黑色地带在这一刻无限的扩大,那本来向外溢出的空间之力居然被这股冲击力给硬生生的抵消,无边的能量冲入黑色地带,冲入次元空间之内,一个又一个能量风暴在次元空间中爆炸开来。 一连串的爆炸声传出,在雪莲彻底绽放的一瞬间,龙破星抽身而退,尽管以他的实力,有所准备之下,这股能量并不能给他造成伤害,不过龙破星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 “噌~~~~” 一声兵器出鞘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正抽身而退的龙破星还没有来得及皱一下眉头,一道璀璨的长虹划破虚空。 闪电的速度很快,但是比起这一道长虹,那就是宛如蜗牛一般,这道长虹瞬息而至,根本就不打算给龙破星反应的时间。 突破了时空的阻隔与限制,破空而至的长虹起初还是淡淡的紫色,但在临近龙破星之时,这种紫依然浓烈的让人窒息。 雄浑的刀意及体,这一刀的轨迹完全无从预测,在这一刻,龙破星知道自己中计了,从一开始,太上就是一个幌子。 稍稍想想,龙破星便明白了一些,以太上的修为,本不应该会如此疏忽大意的,但事实却是太上丢掉了一只胳膊。 尽管胳膊还可以重生,但重生之后的胳膊必定不如原来的那么好使,尤其是承受能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个局,一个以一只手臂来引龙破星入瓮的局,而当这个胳膊的主人还是太上这等人物时,龙破星没理由会不入其中。 不死也要受伤,即便不是重伤,但在这种局面之下,哪怕是一点平时可以忽略的小伤都有可能会让人战力大打折扣,就更不用说是伤在这样的一击之下了。 龙破星必伤,这是出刀之人的自信,又或者叫做自负,甚至于龙破星能够看见出刀之人那充满了自信的笑意。 这人不陌生,尤其是对于龙破星来说更是如此,因为此人正是他的手下,昔日的手下,智狐,东方笑。 东方笑! 一个坐镇西塔第十四层的强者,一个一手主导了西方叛乱的主谋,忽然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的人物,此刻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一点不得不让人诧异。 诧异,龙破星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眼神一冷,冷入骨髓,强如东方笑在触及到龙破星的眼眸时也是心中一凛,汗毛倒立。 跟随了龙破星许久的东方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破星的这副神情,在过去,昔日的西门凤邪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睿智而果断。 现在,在见到那样一双眼眸时,东方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双眼睛的主人绝对不是昔日的那位。 这是东方笑在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立刻,手中的长刀再度加速,一个拥有这样一双眼眸的敌人,东方笑估计自己连睡觉做梦都会惊醒。 “咻~~~~” 本已快到极致的一刀在东方笑的手中再度加速,骤然间快了三分,瞬息之间临近龙破星的胸口。 这一切说起来慢,可其实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一个刹那的时间都没到。 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刀,即便是龙破星,对于这一刀也是心生惊叹,这一刀的境界若是以剑道而论,那就是地剑巅峰,御天使地的那种境界。 只是刀与剑不同,刀之道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一往无前的霸气与自信,而剑道则是飘逸而灵动,让人无法预测。 刀,龙破星也懂,而且得益于过去西门凤邪在刀道之上的领悟,如今的龙破星若是用刀也是一个高手,只是比起东方笑来,还是差了一筹。 惨烈而又霸道,强势无匹的一刀,刀劲在还未触及龙破星身体之时便已经割裂了龙破星长袍的纽扣,更是让龙破星的胸口隐隐生痛。 刀锋及体,一条血线悄然浮现,只要再往下深入一点点就可以割裂龙破星的血管,让龙破星大出血,进而失去一些战斗力。 只是东方笑没有微笑,有的只是超越常人的冷静以及凝重,他不信,不信自己跟随了许久的人会如此轻易地受伤,即便这个偷袭之人是他自己也是一样。 果然,就在他的长刀要继续深入之时,下方一空,龙破星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片空气而已。 “啪~~~~~” 一击无功的东方笑果断异常,出力从不出全力的他依旧保留着一份实力,就是这一份实力使得他的刀势不会去尽,用老,能够及时的收刀。 收刀,一掌按在虚空,借着反冲之力,东方笑的身形抛飞而起,一跃十多丈,腾空之中,东方笑终于看到了龙破星的方位。 脚尖轻点,虚空一颤却没有破碎,而是向下塌陷了一点,而后东方笑身形向后一冲,破入狂暴的能量之中。 会合,东方笑选择了与太上会合,虽然没有伤到龙破星,不过东方笑还是大致判断出了龙破星实力的深浅。 结果让他很颓丧,若说过去他还能够望到龙破星的背影,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完全无法看见龙破星的人影。 若非东方笑注重出刀的速度,他甚至有些怀疑,刚刚自己所设下的这个局,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死局。 “轰~~~~” 瞬间,狂暴的能量被东方笑破开,东方笑就看见完好无损的太上踏步而来,除去衣服之上沾染到的点滴血液,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 太上举手投足之间将周围混乱的力量轰碎,磨平,这些能量在此时根本就无法进入太上周身三尺之内。 只是此时的太上脸色阴沉如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丝毫不落的被太上看在眼底,正因为如此,太上才有如此表现。 东方笑有多强,太上大致是了解的,否则的话,太上也不会与东方笑结盟,甚至是同意东方笑的提议。 现在,太上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很看重这个名动帝都的男子,但到头来还是有些看轻了对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太上的脚下生成,以太上为中心扩散开来,波纹笼罩的范围内,那些狂暴的能量潮与空间之力皆是瞬间平复,没多久,这里便恢复了平静。 “事情,有点难办了!”来到太上身边的东方笑望着对面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一抹邪笑的龙破性沉声说道。 “我也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强,这才过去多久啊!”太上盯着龙破星,目光灼灼,神色阴晴不定,有感叹,有惊讶,有赞赏,有忌惮…… “两位还真是好算计。”龙破星邪笑道,信不而来,每一步的距离都绝对相等,清风吹拂着长袍,长袍迎风展开,噼啪作响,却是先前纽扣被东方笑的刀劲给粉碎了。 “彼此彼此。”太上回应道,龙破星再强又如何,太上扪心自问,即便是不敌对方,全身而退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身边还有着一个盟友。 “怎么样,断了一条胳膊,舒服不。”龙破星专挑太上的痛脚,看似无意,实则句句都在挑动太上的怒火。 “谈不上舒服不舒服。”太上耸耸肩,一脸的不在意,“更何况现在这条胳膊,我也没看出有啥不同。” “那倒是,毕竟都是从你体内重生的。”龙破星点头,缓缓道,“要不我帮你一把,将那条胳膊也扯断,你看如何?” “想法不错,关键是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太上抬起左手道,“喽,我的左臂就在这里,等着你。” “呵呵!”龙破星摇头一笑,不置可否,转而看向一边的东方笑,“这么长时间不见,再次见面时,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你这位智狐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你认为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东方笑反问道,有些不解,都到了这种境地了,龙破星还会问出这么白痴的话题。 “与你不同,我认为很有必要,尤其是天葬谷的事情,我很想知道与你有没有关系。”龙破星挑眉淡淡道,丝丝杀气缭绕周身。 第三百三十二章怨恨与身份 “天葬谷!”东方笑凝视着龙破星,许久之后冷冷一笑,“不错,是与我有关系,而且不怕告诉你,那件事的主谋便是我。” “理由是什么?”对于这个答案,龙破星并不感到意外,若说这个天下有谁对于黑骑军的实力有那么了解,又有谁对于自己是洞若观火,除去这位智狐,根本就不做第二人想。 “理由?”东方笑嗤声一笑,望向龙破星时有着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色,“你我都明白,我臣服于你不过是形势所迫,权宜之计而已。” “你知道吗,当你第一次带我前去西塔,进过一番考核后将我安排在西塔第十四层时,我有多么的震撼吗?” “你又是否知晓,当我见到西塔近卫军的实力时,心中有着多么的骇然与惊惧?” “你是否知道,当我见识到整个西塔的实力时,几乎嫉妒的令我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够瞒着天下人组建一支如此庞大,甚至能够撼动整个天下的势力!” “凭什么,你的实力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突飞猛进,一路高歌,我努力数千年才达到的境界,你只不过用了不到四十年的时间,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东方笑,真是可笑,我与你一样,体内都留着西门家族的血液,凭什么你就能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只是一个跟随母姓之人?”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以西门家族的实力,想要娶我母亲进门本没有任何的难度,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会爱上那个懦弱的男人。” “我不怪母亲,我只恨,恨这世道的不公,恨那个男人的懦弱,更恨你们西门家族!”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蛰伏,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够葬送整个西门家族的机会。” “哈哈,天可怜见,终于让我遇见了你,而你居然在战败我之后不杀我,反而想要收服我,那个时候我便知晓,机会来了,一个埋葬西门家族的机会终于来了。” “所以,我策划了那场南荒的动乱,为的便是要引你前去,以我对仙帝的了解,除了你之外,仙帝绝对不会派遣另外一人。” “而且,在帝都,还有我身边的这位,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一切的事情发展的超乎我想象的顺利。” “果然,南荒动乱后不久,仙帝便下令,着你带领黑骑军前去南荒镇压!” “机会就这样出现了,南荒的动乱即便是被镇压,黑骑军也必定会疲惫不堪,事情也正是如此,而后我在天葬谷设下埋伏,企图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的东方笑面色狰狞,充满了恨意,恨意滔天,让人不寒而栗,整个人都好像癫狂了一般。 “可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天葬谷一役,黑骑军明明已经全军覆没,你也已经重伤垂死,为什么你会在短短的时间内伤势痊愈不说,就连前段时间,西方的动乱,黑骑军为什么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里?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黑发倒竖的东方笑仰天怒啸,盯着龙破星疯狂道,“你本应该早就死去的,可是偏偏你还活着,而且现在的实力更是到达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想知道为什么?”龙破星不气不恼,平淡无波的望着东方笑,展颜一笑,“因为我是龙,而你,只不过是一只被仇恨吞噬了的可怜虫而已。” “不怕告诉你,你所憎恨与埋伏的对象西门凤邪,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龙破星淡淡道,话语中充满了嘲讽,“没错,天葬谷一役,西门凤邪身受重伤,本来已经是必死无疑,很不凑巧的是我来了,而且与他重新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在那之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更是连连突破。” “哦,说了这么多,忘了重新自我介绍一番。”龙破星歉意道,“我姓龙,来自人界龙家,名字叫做破星,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龙破星。” “你不是西门凤邪!”癫狂之中的东方笑愕然之下瞪大眼眸,瞠目结舌,显得难以置信。 “人界,龙家,龙破星,我早就该想到的。”太上徐徐说道,瞳孔收缩,目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忌惮,“当年人皇便是在龙家手中跌了几个跟头,甚至曾今有人说过,龙家多妖孽,现在看来,这话果然不假。” “承蒙夸奖。”龙破星抱拳道,“你太上也不差啊,居然连自己的结拜兄弟都暗算,说到这一点,本人真的自愧不如。” “你是说太始么!”自嘲一笑的太上有着瞬间的恍惚,“对于那件事,我并不感到愧疚。” “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或许已经有了答案。”盯着龙破星,太上问道,“西门天风,前段时间我与他失去了联系,想来,应该与你有关吧!” “不错,父亲正是被我封印!”龙破星点点头,“不得不说你的算盘打得很响,若是昔日的西门凤邪面对父亲时,十有八九会束手待毙,父子相残,还真是一场好戏。” “是啊,我本来的意思便是如此,借着西门天风来控制西门凤邪,届时,整个西门家族都将归我,岂不妙哉。”太上笑着说道,话语中有着一抹惆怅。 “可惜了!”龙破星淡淡道,“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想你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难不成还非要我揭开你的伪装。” “那倒是用不着,自从你父亲与我失去联系之后,我便知道身份有可能已经曝光了。”太上摇头道,挥手之间抹过自己的面孔,在东方笑诧异的目光下,一张崭新的面孔出现。 银色的白发随风而动,苍老的脸庞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流露出无尽的沧桑,一双眼眸如同漆黑的夜空,仿若可以吞噬万物,让人不由自主的迷失在其中。 这张脸孔对于东方笑来说并不陌生,但这张面孔所代表的身份却让东方笑诧异与震惊。 看了看对面的龙破星,东方笑忽然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当然,如果对面站立的只是纯粹的西门凤邪,东方笑相信自己必定已经失声大笑。 第三百三十三章再战 新的面孔,对于东方笑来说并不陌生,当然,对于龙破星来说就更不会陌生了。 “外公!”见到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龙破星自嘲一笑,笑声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外公,一个称呼却已经道出了此人的身份。 在这里,能够被龙破星称呼为外公的,除了西门凤邪的外公,还能有谁! 换句话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凤邪母亲南宫婉月的父亲,南宫灵辉。 南宫灵辉,一个仙界的传奇人物,南宫家族的家主,有谁能够想到这个所谓的家主,会是那个在太初之时就已经名动天下的太上。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个敏感而又矛盾的身份,龙破星在上次封印西门天风,回到家中时才无法对南宫婉月说出口。 难不成你要让龙破星直接对南宫婉月说:“母亲,对不起,父亲已经被人种下了魔种,而种下魔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外公,也就是您的生父。” 说完之后,再将那个封印拿出来,放到南宫婉月的面前“喽,这个就是父亲”。 只怕换做任何一个有孝心的儿子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更何况还是从小就父母不在身边的龙破星。 “你这个孙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太上,也就是南宫灵辉望着龙破星淡淡笑道,难得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 “看外公您说的,再怎么说,我这身体里也流淌着您老的血液。”龙破星哈哈一笑,想了想道,“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来,外公您也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确实,如果你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话。”太上凝视着龙破星缓缓道,“只可惜,造化弄人呐,流淌着我太上血液之人,居然会是我的敌人,想想,还真是讽刺。” “可是有一点我这个外孙想不明白,不知道外公您能不能给我这个外孙解解惑。”龙破星眯着双眼,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意思。 “哦,说来听听,反正也到了这等地步了,有些话说出来也无妨,省的到时候做个糊涂鬼。”太上哂然一笑,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一旁的东方笑望着这祖孙二人,眼眸中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不时的流露出一抹戒备,显然是在防备着太上。 祖孙二人,再怎么敌对也好,自己都只能算作是个外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到时候这两人要来个什么公平对决,自己岂不是要悲催了。 似乎知道东方笑的想法,这一对祖孙很有默契的同时看向东方笑,不同的是,龙破星的目光是嘲讽,而太上的目光则是一种连东方笑都无法看穿的混沌。 好在这两人也就是这么随意的看了一眼,否则的话,东方笑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站立在这里。 这两人,任意拉出一个来,东方笑自问都不是对手,就更不用说是两个在一起了。 “你在太初之时就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强者,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成为南宫灵辉的,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刚刚本来只是试探你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否认,我的体内真的流淌着你的血液。”龙破星沉声问道。 这个是他现在最大的疑惑,他也根本想不明白,从时间上来说根本就是无法解释。 而且按照太上先前的说法,他对于西门家族早就有所图谋,只不过西门家族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让他忌惮,所以才一直等到今天。 “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太上笑着摇头,望向龙破星时,眼神有些古怪,“没想到以你的智慧,居然会钻进这个死胡同。” “说起来,其实很简单的,在很久以前我遇到了真正的南宫灵辉,很不凑巧的是,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所以,很自然的,我便取而代之,成为了他喽。” “难道不是你杀的南宫灵辉?”龙破星挑眉,他可不相信太上会那么好心。 “杀他?”太上失声一笑,有着说不出的轻蔑,“那个家伙虽然资质不错,实力也将就着说得过去,可还不放在我的眼里。” “不怕告诉你,我原本的计划是要成为仙帝,而后再对你们西门家族出手的。”太上冷笑道。 “就凭你,也相当上仙帝!”龙破星眯起双眸,狭长的眼眸中充满了讥讽之色,“那你也未免太小看了仙帝。” “我从不会小看任何人,尤其是你口中的仙帝。”出乎龙破星的意料,太上居然摇头,面色恍惚,“那个家伙,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时便觉得不简单,甚至于让我有种不安,只不过太伪装的实在太好,任凭我如何调查都查不出那种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所以,当我遇见垂死的南宫灵辉之时才会毫不犹豫的改变计划,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仙帝很强的。” 太上的疑惑不无道理,以太上的实力,若说一个人很强,那么那人的实力,纵然是不如太上,可相差也必定极为有限。 但是以仙帝展现在人前的实力,至少昔日的西门凤邪所看见的只是通天巅峰,连大圆满之境都没有达到的仙帝。 这样的实力,绝不是龙破星开口说出那番话的理由,唯一的解释便是龙破星,其实是知道仙帝真正实力的。 “想知道?”龙破星挑眉,淡淡问道,看见太上点头,忽然一笑,“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你能奈我何!” “你还真是恶趣味。”愣了一下的太上哑然失笑,沧桑的面容难得的看上去充满活力,倒是被龙破星给逗乐了。 “生活很无奈,现实也很残酷,比如说现在,我一个人要面对你们两大高手,你说是不是很无奈,无奈的时候总要想法找点乐子。”龙破星耸耸肩,笑着解释道,如同眼光一般灿烂。 “退!” 便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太上猛然抓住身边的东方笑,脚尖一点,闪电般的后撤,劲风呼啸之声在耳边响起,东方笑一时间懵了。 不过这也仅仅是短暂的瞬间,因为这一刻,东方笑就看见二人原本所站立的地方,一道璀璨的银芒爆炸开来,激起漫天的尘土。 黑发飘扬,白衣飞舞的修长身影从漫天的尘土中迈出,甚似闲庭信步,面色从容,右手之中,银色的光芒三尺有余,闪烁不定。 丝丝冷冽的寒意袭来让东方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下一刻,龙破星陡然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散!”忽然之间,太上一掌拍在东方笑的身上,二人一左一右,瞬间散开,暴退之中,隐约间,东方笑看到一道人影一闪即逝。 甚至都来不及惊讶,轰隆一声巨响便传入耳中,震耳欲聋,嗡嗡作响,向后倒飞的东方笑于半空之中一脚踏在虚空,强行止住了身形,抬首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东方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瞬间抽紧,几乎有种窒息的错觉。 瞳孔骤然放大的东方笑浑身颤抖,蓦然间一咬牙,向前冲去。 他看见了什么? 两个人,两道身影,一上一下,上面的黑发白衣,下方的银发灰袍。 此时的太上怒发冲冠,双掌贴在自己的腹部,掌心朝上,掌心之上,一只脚狠狠地踩踏着,从太上涨红的面孔,不难想象出这一脚有多大力。 这还不是让太上怒的,真正让他惊怒交加是一只手,一柄剑。 剑光闪烁,映照着太上通红的脸孔,从那剑身之上,太上可以清晰地看见此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的狼狈。 剑意入骨,杀气破体,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要凝固一般,神色冷峻的龙破星看着下方的太上,唇角的弧度残忍而冷酷。 “喝~~~~~” “噌~~~~~~” 下方的太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双掌发力,企图将那只脚震开,体内的道力运转到了极致,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那是周围的水气都被蒸发的现象。 身后,伴随着一声刀鸣,一股炽热而又霸道的刀罡划破长空,银色的剑身上可以发现,一道紫色的刀芒足有三丈多长,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让人惊艳的一刀,比之先前更要凌厉三分不止! 双眸中有着一丝赞赏的龙破星,面上却是一片悲哀,一声轻叹,反手握剑,剑尖瞬间翻转。 那一直没有用力的脚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太上就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透过手掌,瞬间轰入小腹。 “噗~~~~” 强如太上,即便是已经有了防备,还是无法抵御住这股力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天空划过一道血线,太上的身体宛如炮弹,轰然坠入大地之中。 与此同时,龙破星冲天而起,手中的剑芒绽放,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入刀罡之中,手握长剑的龙破星肉身而上,瞬息间了无踪迹。 “铿~~~~~” 刀剑相击的那一刻,两道人影错身而过,白衣飘飘的龙破星当空而立,而东方笑的身形却是一直前冲,冲出很远后绽放出一道血花,凄美的血花,如同夕阳。 第三百三十四章刀、火、腿 飞溅的血液在天空绽放,宛如盛开的花朵在绽放着最后的光彩,又如夕阳般闪耀天地,别有一番凄美与惨淡的韵味。 “哧~~~~~~” 前行之中的东方笑身形一个趔趄,手中的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线,轰然间气劲翻滚,以东方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波纹荡漾,一圈接着一圈,豁然转身,就见东方笑的胸口,一道血线自左下方一直延伸到了右边的脖颈处,再深一分,东方笑不死也无力再战。 低头,东方笑看向手中的长刀,目中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只见这病长刀刀身被开了一个硕大的裂痕。 不是东方笑没有及时格挡,而是那一剑太过凌厉,直接破开了刀身,伤到了东方笑,也幸好是刀身阻挡了一下,否则,东方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有力气站在这里。 迅速的点了几个穴道,终于止住了流淌的血液,再次看向龙破星时,东方笑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砰~~~~” 下方传来一声闷响,泥土四溅,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冲向天空,并不狼狈,衣诀翻飞,猎猎作响,馒头的银发随风飘舞,自有一种魔性。 “你很强,没想到再次出世就会遇见你这么强的对手。”遥望着远处负剑而立的修长身影,太上沉声道,深深呼出一口气,气势在节节攀升。 “过奖了。”龙破星洒然一笑,轻弹剑身,清越的剑鸣声如同水滴清泉,流转着一种莫名的大道。 说不清,道不明,太上却是瞳孔收缩,这样的景象,若是他没有记错,这是第二次遇见了。 第一次遇见时还是在太初之时的一位圣人,说起来那位圣人与众不同,别的圣人修的是浩然之气,而他却是道法自然,从不刻意去修炼。 道法自然,没错,就是这样的情景,想到此处的太上心中一惊,这个龙破星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讶。 惊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现在的情形也根本不容许太上去惊讶,因为龙破星又出手了,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招。 “嗡~~~~” 依稀间太上发现龙破星已经消失,心神一凛的太上凭借着本能,左脚一点,身体一个旋转,漫天的腿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着右前方轰去。 脚影快,有人更快,就在脚影刚刚触及到一丈开外,脚劲没有达到鼎盛之时,一抹银芒从虚空中悄然出现。 凌厉的剑芒带着彻骨的寒意,尚未触及剑芒,太上就发觉双腿有种发麻的迹象。 来不及收腿,更不可能收腿,太上低喝一声,道力瞬间爆发,若是让这种势头继续发展下去,太伤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轰~~~~” 虚空震荡,剑芒炸开,耀眼夺目,一袭白衣的龙破星以君临天下之势一剑劈下,下手绝不容情。 “噌~~~~” 璀璨的紫芒划破长空瞬息而至,破开腿影,刀罡直逼龙破星的右手,若是龙破星不收剑,即使能够重创太上,自己的右臂也铁定会被废。 这是一场赌博,东方笑赌的便是龙破星不可能以自己的一只手来换取太上的一双腿。 “哼!!!” 眼脚的余光瞥向破空而至的东方笑,龙破星嘴角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额头一闪,一道火焰印记瞬间冲破皮肤。 “焰焚天地!” 淡淡的喝声在东方笑与太上的耳边响起,直到这时,二人才蓦然想起,龙破星可不止是一个用剑的高手。 火灵不在并不意味着龙破星失去火之本源,相反的根本就对他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一世的火之本源乃是龙破星自己所领悟的。 炽热的浪潮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便扩散开来,恐怖的高温弥漫天地,就连虚空都有种即将融化的迹象。 瞬息之间,这里便成为了一片火海,远远望去,漫天的火红色光芒闪耀在天地之间,好像一个大熔炉一般。 “万法不侵!” “以天为刀,天刀破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火海中传来两声暴喝,随即,一道身影冲出火海,周身有着一个蓝色的光罩,赫然就是太上。 与此同时,火海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就见火海中心地狱骤然间塌陷,而后一柄紫色的长刀骤然撕破火海,直冲云霄,凝神望去,你会发现那柄长刀的刀柄是一个人。 以天为刃,以己为柄,这便是东方笑自己领悟的天刀。 更让人惊骇的是在这柄长刀破开火海,直冲九霄之时,居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六柄一模一样的长刀出现在天空,每一柄都有十丈多长,一丈来宽。 霸道而又阳刚的刀罡在天地之间横亘,十六个东方笑同时看向下方的火海,眼眸中精光爆射。 而后,这十六柄长刀旋转之间割裂虚空,无边的灵气与可怖的空间之力源源不断的汇聚到这十六柄长刀之上。 “噌~~~~~” 又是三个呼吸之后,天空巨震,一柄足有百丈的巨大刀罡耸立在天地之间,十六道人影合二为一,在百丈刀罡中看上去是那么的不显眼。 冷冷的看着下方的火海,东方笑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做出下劈之势。 瞬间,百丈的刀罡呼啸着劈落而下,沿途所过,虚空在无声之间化为一片片碎片。 势不可挡,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在这一刻,下方的火海不但没有凝聚,反而弥漫的更快了,眨眼的时间就将千丈的范围笼罩在了其中。 千丈之外的太上见到这一幕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哪里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这并不妨碍他相助东方笑。 先前的一击已经让他大致明了,单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敌得过龙破星,唯有二人合力方才有可能与龙破星一战。 “轰~~~~~” 九霄之上一只巨大的脚印踩踏而下,遮天蔽日,若非火海弥漫,此时下方必定是一片阴暗。 “有意思,没想到太上修炼的居然是腿法。”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非但没有紧张之意,反而摸了摸鼻子,饶有兴趣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第三百三十五章莫名出现的黄天 腿法,不得不说当龙破星发现这一点时,着实有点小小的惊讶。 这个世界,修炼腿法的本就不多,能够将腿法修炼至大成之境的更是少得可怜,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即便是龙破星自己,纵然是创立了游龙步,但那也仅仅是一种辅助的手段而已。若论攻击的手段与破坏力,对于龙破星来说,最强的是用枪,其次便是剑,再然后则是刀。 枪,不是龙破星不用,而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值得他用枪,更何况他的轮葬依旧在过去的时空镇压着道祖,这是他与道祖的一个约定,轻易,他是不会使用轮葬的。 剑与刀才是现在的龙破星真正所使用的兵器,只不过天衍与天屠在新天地的虚天之中居然化为了一日一月,不得已之下,龙破星才会暴露自己的天剑之境,这也是龙破星现在很少用刀的缘故。 虚空之上,硕大的一只脚从九霄之上踏下,劲风呼啸着破碎开来,阵阵轰鸣之声响彻天地,天空咔咔作响,响声清脆而清晰。 火海之上,风云倒卷,剧烈的罡风吹来,掀起一片浪潮,火焰摇曳,窜起十丈多高,似怒吼,在咆哮。 炽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天而起,仿若逆天而行的狂人,充满了一往无回,至死不悔的气焰。 明明只是一片火海而已,可是东方笑与太上却真切的感受到了火焰之中隐藏的这种情绪,骇然之下的二人对视一眼,眼眸中同时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本源,一旦诞生了意志意味着什么,天底下很少有人比太上更明白,因为投靠了天道的太上深深地知晓天道的来历。 “轰~~~~” 狂暴的能量骤然爆发,毁灭性的波动在这片天地震荡开来,刹那之间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万籁无声。 “铿~~~~” 太上的脚后发而先至,直到此时,东方笑的那一刀,刚猛霸道的一刀才重重的劈进火海之中,目标直指龙破星。 眼神无比锐利,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东方笑从天空俯冲而下,百丈的刀罡穿透被脚劲轰开的火海,在天空划过一道绚烂的轨迹。 自始至终,龙破星都没有丝毫变色,神色镇定的让人无法理解,更让东方笑与太上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这个时候的东方笑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一具死尸。 第一次,这是东方笑第一次出手时丝毫不留余地,显然对于龙破星,他是真正的恐惧了。 “轰~~~~” 虚空毫无意外的破碎,混乱无序的空间之力四处飞溅,一刀劈下,天地都为之暗淡,那已经散开的火海甚至都来不及凝聚,这一刀已经逼近了龙破星。 近了,更近了! “咻~~~” 刀罡掠过,顺利的超出东方笑的想象,下方的龙破星居然没有做出丝毫的阻挡之态,这简直太超乎东方笑的预料了。 刀罡破空,下方的龙破星在霸道的刀罡之中毫无意外的粉碎,肉身爆散,漫天的血雾甚至都来不及扩散便被刀罡蒸发,不留半点残渣。 笑,东方笑没有那个心情笑。此时的东方笑面沉如水,一双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在他身后,一袭灰色长袍的太上飘然而至,同样眉头紧皱。 “不可能,龙破星绝对没有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东方笑沉声说道,警惕的打量着这片天空,试图寻找出龙破星的踪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太上点头表示同意,以龙破星的修为会毫无反抗之力的就[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被斩杀吗? 别说别人不信,太上自己就第一个不信。 可是让太上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龙破星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偷袭?那根本不可能,谁会在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局面之下给你偷袭的机会。 逃跑?那就更不可能了,以刚刚交手的实力看来,两人即便联手都不一定是龙破星的对手,龙破星也没有理由逃跑。 那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故弄玄虚? 一时之间,种种疑惑与猜测从脑海中闪过却都被太上与东方笑一一否定,那本就绷紧的神经,此时更是不敢有半点松懈。 龙破星到底在哪?这是太上与东方笑心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疑惑。 也便是在二人搜寻之时,忽然面色一凝,瞬也不瞬的盯着西北方,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那里悄然弥漫。 “嗡~~~” 波纹闪现,眨眼间扩散,随即一道人影从中走出,有些踉跄,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骤然见到这个身影,太上先是面色一喜,可是当他注意到来人的神情时脸上的喜色突然凝固,如同吃了一个苍蝇两眼瞪大。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人注意到太上之后,看了眼天上旁边的东方笑,发现并不认识便直接忽略了,而后看着太上不解道。 “你不知道?”太上心中一惊,面露诧异,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开玩笑也不带这样开的吧,拜托老兄,这样可是会吓死人的。 望着来人,太上嘴角动了动,神色古怪,许多话到了嘴边都停了下来没有说出口,只是化作了一句很简单的见面语。 “好久不见,黄天!”注视着来人,太上客气道,眼眸深处的忌惮更加的浓郁了。 来人正是先前与龙霸天一场大战的黄天,一个叛逃出龙家的不世奇才。 “太上,这是哪?”客气的点点头,黄天直接问道,脸上有着不解、疑惑以及深深地震惊。 “你自己来的地方,你会不知道是哪?”太上心中一凛,心中的不安更甚,很希望黄天只是与自己太久没见而开了一个玩笑。 “额,不瞒你说,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的。”黄天苦涩一笑,摇摇头回答道,眼眸深处掠过一律精光。 “真的?”太上眉毛一挑,很是慎重的确定。 “真的。”黄天老老实实的开口道,“所以我才问你这是哪?” “这里便是昔日人皇那个家伙的宫殿。”太上解释道,神色阴沉到了极点,“你刚刚在哪里?”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这里。”黄天一愣,打量着下方,喃喃低语,看向太上时回答道,“我刚刚与我大哥交手,趁着将他逼开之时往这里赶,算算时间,怎么也应该在一个时辰后才能抵达这里,怎么会这样?” “嘶~~~~”闻听此言的太上与东方笑对视一眼,目中露出无法掩饰的骇然与震惊,倒吸一口冷气,心脏骤然收缩了那么一下,简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咕噜~~~”东方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盯着太上,“莫非~~~~” “看来,他比我想的要更强。”太上心中一片凛然,低声说道。 “谁比你想的要更强?”黄天饶有兴趣地望着太上问道,能够被太上如此评价的人物,他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等等,你刚刚说你与你大哥大战了一番?”蓦然想起什么的太上打了一个寒颤,强行驱走心中的那丝惧意,目光灼灼的盯着黄天,沉声问道,“你大哥不就是~~。” “你没想错,就是苍天,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安然无恙不说,实力比之过去更要强大太多。”黄天耸耸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苦涩无比。 “事情麻烦了。”如同泄了气的皮娃娃,太上有些丧气道,“一个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 “什么一个就够你受的了,话说清楚点。”黄天挑眉,有些不满道。 “还不是你们龙家的人。”太上没好气的瞪了黄天一眼,“就在刚刚,他还在这里,真不明白你们龙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孽,出了一个苍天不够,还有你一个黄天,然后又冒出来一个青天,还有那些个老古董,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他?”黄天若有所思的重复了这个字,“你指的是他吗?” 说这话,黄天用手指向太上与东方笑的身后,半空之中,一袭白衣,面带微笑的龙破星见几人看向自己,颇有礼貌的点点头。 明明就站在这里,可是太上与东方笑却没有半点察觉的迹象,这个发现让台上与东方笑背后一片冰凉。 “他是龙家人?是谁?”打量着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妖异气质的年轻人,黄天没有一丁点小看的意思,而是瞳孔收缩,那张脸与苍天居然有这八成的相似。 “我明白了,难怪大哥会阻止我,而且会给我那样的劝告,看我之时眼神会那么古怪,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不等太上回答,黄天自言自语道,面上露出恍然,“年轻人,你叫什么?” “龙破星,家父龙霸天,嗯,应该也就是您口中的苍天,只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着一位你这样的叔叔呢!”龙破星露出一抹邪笑,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刚刚只是察觉到次元空间之中的波动特别的剧烈,没想到居然会是黄天。 “虽然我称呼你父亲为大哥,但你却不能称呼我为叔叔,或许你兄弟可以这样称呼。”黄天笑着解释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大战再起 “你居然知道我有个兄弟!”龙破星一愣讶然道,有些想不明白黄天何出此言,这貌似也太准确了点。 “其实你用不着奇怪。”黄天洒然一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或许就连你父亲都没有告诉过你,在太初之时,所谓的青天本就是苍天的儿子,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也不为过。” “还有就是你的父亲之所以会轮回转世,就是因为要救青天。”黄天徐徐说道,终于解开了这个困扰龙破星已久的谜团。 “怪不得。”龙破星摸了摸鼻子笑着摇头,想到往昔的种种,尤其是龙翼的身份与实力,终于恍然大悟。 “只是我没有想到,大哥这次转世居然又生下了你这么个妖孽,比之青天有过之而无不及。”随即,黄天眉头微皱,打量着龙破星,眼眸中闪烁着凝重的光芒,“我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相信与你有着莫大的关联吧!” “是我将你弄来的。”龙破星耸耸肩,不置可否道,“两个人太没有挑战性,正好又感觉到了你的波动,索性就将你拉了过来。” “没有挑战性!”闻听此言的太上与东方笑默然无语,这让他们情何以堪,两个化天之境,一个大圆满,一个半只脚踏进不生不灭的强者居然被对方如此看轻。 不说太上与东方笑,就是黄天在听到龙破星这个说法时也是心脏骤然一缩,这意味着什么,黄天再明白不过。 “这么看来,你是想要同时面对我们三人。”盯着龙破星,黄天悠悠说道,五指微张,随后猛然捏紧。 “就是这个打算。”龙破星微笑着回答,手中的银色长剑光芒吞吐不定,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轩眉轻挑,屈指一弹,一声清越的剑鸣声震荡虚空。 “如此,如你所愿。”黄天也不啰嗦,踏步之间穿过虚空,闪电般的冲向龙破星,右拳蓦然轰出。 “轰隆~~~” 虚空震荡,金色的拳芒闪耀,充满了狂暴的气息,仿若可以破灭天地,霸道的拳劲带起一阵劲风,呼啸着朝龙破星攻去。 一拳出,天地为之变色,蓦然间一道青色的雷霆从天空劈落,劈在了拳芒之上,本就霸烈的拳芒之上瞬间传出噼啪之声。 青色的电弧缠绕在拳芒之上不停地游走,好像游龙,至刚至阳的雷霆配合着这霸道而猛烈地一拳,凛然生威。 诡异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拳居然没有破碎虚空,只见黄天衣诀翻飞,金色的拳头袭来,虚空虽然咔咔作响却终究没有破裂开来。 与此同时,太上眯起双眸,一脚踏出,轰隆一阵之间,太上身躯翻滚着朝前飞去,腿法展开到了极致。 瞬息之间,漫天的蓝色脚影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是那样的刚猛,劲风呼啸,风云倒卷,恍惚之间太上已经消失不见,唯有脚影可以看见。 东方笑随后而动,冷眸如电,飘忽之间穿过层层虚空,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紫色的刀罡在撕裂虚空之后,混入了漫天的脚影之中。 三个人,三波攻击几乎不分先后,狂暴的能量使得这片天地都为之变色,狂沙飞舞,大地震动,一棵棵参天古木不是拔地而起,而是开裂之后断为几段,被狂暴的能量席卷上天空。 飞沙走石,电闪雷鸣,一派昏天暗地的景象,此时此刻,若是有不开眼的修者插足进去,只怕会在一瞬间死的不能再死。 三人攻击的对象——龙破星,衣诀噼啪作响,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手中的长剑剑芒吞吐不定,一双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胸膛缓缓起伏。 “咄!” 终于龙破星化作一道闪电,瞬息之间划破苍穹,手中的长剑翻转之间,寒光乍现,与此同时左手五指并拢,对着黄天的一拳狠狠抓去。 他居然与黄天硬碰硬,前行之中的黄天瞳孔收缩,龙破星的五指在他的视线之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威风凛凛,威力绝伦的龙爪。 “龙爪手!”心中一惊的黄天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这是最为纯正的龙爪手,与外界所传得不同,正宗的龙爪手唯有开启了体内始祖龙血脉的龙家子弟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轰隆~~~~” 拳爪相击的瞬间,黄天倒飞出去,借着这股冲击力化去拳上的气劲,再次看向龙破星时面色凝重。 “吟~~~~” 果然,就在黄天沉吟的瞬间,龙破星身形不停,在一击震退黄天之后,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脚步点空,一跃冲上天空。 一声龙吟响彻,忽然之间,一条约莫十丈来长的龙影破空而出,闪电般的冲入漫天的脚影之中。 “噼啪~~~噼~~~~砰!!!” 剧烈的碰撞之声不断传出,一个眨眼的时间,其中起码碰撞了有数百次之多,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一波接着一波震荡不停。 虚空抖动,又是两个呼吸之后,漫天的脚影终于消失不见,强攻而上的太上旋转着暴退,左脚一点,在天空划出一道长长地火花,终于顿住了身形,正好停在了黄天的身边。 瞥了眼太上的双腿,黄天心中一片凛然,不说衣衫破碎,此时黄天分明就看见太上的双腿在不停地颤抖,虽然幅度很小,可这种抖动是不受控制的, 甚至都来不及惊讶,黄天就看见冲破脚影的龙破星刚刚好追上了先前脱手而出的银色长剑,依稀间黄天还看见龙破星唇角边的那抹冰冷的笑意。 神色冷酷的龙破星握剑、出剑,快得让人心惊肉跳,就见一道银芒自龙破星的手中绽放,划破虚空,瞬间破入那紫色的刀罡之中。 几乎都用不着想,黄天便知道东方笑的下场。、 事实也确实如黄天所料,在一声剧烈的铿锵之声后,东方笑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抛飞而起,手中的长刀虽然还握在手中,可虎口鲜血淋漓,已经迸裂开来。 “咻!!!!” 身形一闪,黄天出现在东方笑的伸手,抬手接住东方笑,蓦然觉得一阵巨力传来,二人一直向后划出了十多丈才堪堪停下。 “若是你们再不尽全力,或许就没有机会出全力了。”望着三人,龙破星神色淡然,眼中冰冷,甚至还有着些许的厌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隐藏实力,真要找死,他不介意送这几人一程。 第三百三十七章绝望的东方笑 望着对面的三人,龙破星冷然一笑,手中的长剑剑芒吞吐,银色的光芒映照着龙破星的脸孔,恍若嗜血的魔神,不是残忍与冷漠而是冷酷与淡然。 挥手间天崩地裂,出剑时,长空破碎,甚似闲庭信步,这种实力,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太上与黄天面色凝重,凝重的有些难看,龙破星的一句话等于是彻底的掀开了两人的伪装。 隐藏实力,没错,二人在刚刚的交手中确实隐藏了实力。更准确地说是自太初之后,他们就从没有出过全力,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值得他们出全力。 现在,当龙破星说出那句话时,黄天与太上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有些骇然的脸色逐渐的恢复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真的很强,居然连我们隐藏了实力都知道。”神色平淡的黄天负手而立,眯起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此时此刻的他不得不重新打量龙破星。 同样身负始祖龙血脉的黄天体内的龙族血脉并没有觉醒,是以他对于始祖龙血脉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并不知晓,但是从刚刚龙破星与太上的交手看来,那是一种让他都渴望得到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早在太初之时他就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进过这么多年的巩固与修炼,此时的他更已经是一重天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以突破。 契机,就是契机,这也是黄天明知归墟的存在却依然选择了背叛龙家,投靠天道却不飞升归墟的原因。 他很清楚地知道,体内的血脉已经成为了一种桎梏,唯有血脉苏醒,他才有可能破除桎梏,进而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归墟,是强者的天地,也是弱者的冒险乐园,说不定一个机遇就可以让人突飞猛进,但是黄天不信,他喜欢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龙破星是他在这一界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无法看穿的对手,在他的感应之中,龙破星就好像一个无边的深渊,又如一个沉睡之中的火山,一旦爆发,那种力量会让整个天地都为之战栗。 黄天心里比谁都清楚,身负始祖龙血脉的龙破星将会是他最为难缠的对手,二人之间唯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然后进入归墟,开始自己的另一段传奇。 身体深处,也许是灵魂的深处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听得一旁的太上与东方笑一阵诧异,诧异之中逐渐的震惊,最后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根本就是难以置信。 嘴巴张大的太上喉咙松动,很是艰难地指着黄天,瞠目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身体不由自主的一点点远离黄天。 太上知道黄天隐藏着实力,可他从没有想过所谓的隐藏居然会是这么多,这种实力已经是太上所难以企及的。 扪心自问,太上自己也隐藏了一部分实力,却也并不多,还是在一千多年前他才刚刚突破到不生不灭之境,这一千年来,他一直都在忙着稳固境界。 但是看看黄天,那节节攀升的气势,那深不可测的能量让太上有种头皮发麻,仿若一个普通人面对高高在上的仙人般的感觉。 不生不灭一重天巅峰之境,这个发现让太上骇然的同时更多的是忌惮,直到这个时候太上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黄天会被天道那么器重。 太上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修为要弱上一筹的东方笑了,此时的东方笑已经离开黄天周身十丈开外,胸口的伤痕隐隐作痛,眉头紧皱,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饶有兴趣的感受着黄天那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的气势,龙破星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很微妙,居然有着些许的赞赏之意。 “这便是你全部的实力么。”直到黄天的气势攀登到巅峰,龙破星才淡然一笑,瞥了眼手中的剑芒,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长剑爆散成无数的银色星点,飞舞着融入龙破星的身体。 面对实力全面爆发的黄天,龙破星居然收回了自己的最强手段,这个举动让得黄天蹙额,太上皱眉,东方笑一怔。 “你不会是想要空手对敌吧!”黄天缓缓开口道,龙破星的这种举动无疑是对于他的一种不尊重。 “老实说,你有点让我失望,本以为被誉为龙家天才的你在太初之时就已经名动天下,过了数个古纪,而且还投靠了天道,怎么说也会达到不生不灭三重天的。”龙破星微笑着摇头,充满了嘲讽,“现在看来,真的没有一点挑战性,所谓的天道也不过如此。” “嫌弃我弱?”黄天一愣,被龙破星逗乐了,这个世界,能有几人比他还强。 “可以这么理解。”龙破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看,若是我愿意,现在的你已经被一拳洞穿了。” 话音未落的龙破星已经出现在了黄天的身前,一只手很是随意的搭在黄天的肩膀之上,嘴角挂着微笑。 “怎~~~”刚要开口的黄天瞪大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双眸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唰~~~~” 骇然之下的黄天一个翻滚,瞬间暴退十丈开外,再望向龙破星时一脸的惊恐,心脏急跳,冷汗涔涔。 努力而又拼命地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诡异的是黄天完全无法明白龙破星是如何跨越那百丈的距离,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身边的。 不远处的太上与东方笑骤然见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双眸中得恐惧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们差点没被吓死,那可是黄天啊,而且还是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之下,龙破星居然就这么无视空间的距离,突然出现在黄天的身边。 那种轻松与惬意让太上与东方笑不寒而栗,有种见了鬼的感觉,额头冷汗直冒的二人对视一眼,而后艰难地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 “完了!”东方笑心中哀叹,若说先前他还有一分活下去得希望,可当他见到这一幕时便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龙破星的手中逃脱。 西塔那无数的冤魂仿佛在这一刻苏醒,缠绕在东方笑的身上,一时之间,东方笑觉得身体是如此的沉重。 “轰~~~~” 忽然之间,东方笑如同失控的流星向着下方坠落,轰然巨响中撞出一个大坑,激起漫天的尘土,达到他这等境界,想要摔死也是很困难的。 那一幕,已经彻彻底底的击溃了东方笑的意志,成为了东方笑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他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无力。 背叛? 这样的实力会在乎他的背叛吗?二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相处在不同的高度,现在的东方笑对于龙破星来说不过是只可有可无的蝼蚁而已。 一个巨人会在意蝼蚁的举动吗?显然是不会的。 躺在地上的东方笑眼神模糊,有种放声大哭的冲动,心里却明白,龙破星是想要他生不如死。 很遗憾的是,龙破星做到了,在这里,他就是想自杀也不可能。东方笑敢断定,若是他有自杀的举动,龙破星会有不止一百种的方法来让他复活。 “想要秋后与我慢慢算账么。”心中苦涩的东方笑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脸的倦意,他累了,不想再争了。背负了仇恨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对于他来说,所有的志愿与希望都在此刻粉碎了,结束了。 太上神色复杂的望着面色安详的东方笑,神情有些恍惚,东方笑已经崩溃了,失去了斗志,奇怪的是太上没有同情,有的只是同病相怜的感觉。 “此生,我做的最错的事便是放任你成长至今,到头来却是自掘坟墓。”盯着龙破星,太上有些凄凉的说道。 “纠正一下,即便你杀死了西门凤邪,我也还是我,只不过会在人界而已。”龙破星神情淡然,一笑之下望了望下方的东方笑。 “虽然很可怜,却不值得原谅。”喃喃低语中,龙破星屈指轻弹,躺在地上的东方笑忽然消失不见,再无一点踪迹。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收剑了。”黄天忽然说道,面上有着恍然,“你我都是龙家子弟,你是想用惩处叛徒的手法来对付我吗?” “难得你还没有忘记龙家的祖训与家规。”点点头,龙破星哂然一笑,“背叛了龙家的你不值得我用剑。”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森然一笑的黄天狂发乱舞,陡然仰天狂笑。 “轰隆隆~~~” 一丝浑浊的龙气骤然爆发,雷霆轰鸣,震动虚空,乌云翻滚破碎,眨眼间黄天消失无踪。 滚滚雷霆在乌云之中穿梭,席卷虚空,成千上万的次元空间破碎,空间之力肆意乱舞,在云层中被揉捏在一起,眨眼间化为了一只金色的遮天大手。 云层震荡,金色大手向着龙破星当头笼罩而下,同时阵阵龙吟之声从乌云中传出,强烈的劲风呼啸。 冷冷的望着这只金色大手,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似乎无法阻挡的力量,龙破星的身后虚空忽然裂开,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而后龙破星身形一退,居然消失不见。 第三百三十八章废黄天 厚厚的云层不断地翻滚,青色的电弧在其中穿梭、游走,宛若一条条真龙,散发着阵阵恐怖而又毁灭性的波动。 金色的大手遮天蔽日,无边的云气聚拢而后破碎再聚拢,只是短短的瞬间,这只金色手掌所蕴含的力量就已经膨胀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眼看着这只金色大手即将抓住龙破星,轰然巨响中,龙破星的身后陡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身形一退,龙破星居然直接消失在了其中。 “轰隆~~~~” 无边的虚空在这只金色大手的摄拿之下猛烈地颤动起来,毁灭了千万层虚空之后,这一掌直接按在了大地之上。 “砰~~~~” 厚实而又坚固的大地在这一瞬间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席卷着扩散开来,数不尽的参天巨木在这股力量之下灰飞烟灭,连点渣滓都不剩下。 当滚滚烟尘落地之后,出现的是一个极为骇人的场景。 只见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掌印清晰地印在大地之上,甚足有三丈,下方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慑人心神的气势。 “嗡~~~” 也就在这时,缓缓愈合的虚空忽然传出一声轻响,而后一道身影在虚空中闪过,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短短距离之中拉出了十几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栩栩如生。 “祖龙逐日!” 一声轻喝在虚空中响起,而后一条苍龙凭空出现,嘹亮的龙吟声中,这条苍龙一对龙目如电,犀利如刀,陡然间冲入了云层之中。 “轰~~~” 龙躯摆动,刹那间将云层搅得支离破碎,铜铃大的眼眸平静而冷酷,龙须舞动,龙爪向前一抓。 “轰隆隆~~~” 雷霆翻滚,发出阵阵轰鸣,而后这些雷霆爆散,一部分被这条忽然出现的苍龙一口吞掉,另一部分眨眼间重聚。 “吟~~~” 又是一声龙吟,一只比之苍龙丝毫不差的金色真龙出现在更高的空中,龙鳞闭开合之间,阵阵恐怖的气浪席卷而出,那剩下的雷霆被这条金色真龙全部吸收。 一上一下,一条银色,一条金色,两条龙的身形都有着千丈大小,光是看上去就有种如威如狱,摄人心魄的感觉。 远处的太上看着这两条千丈巨龙,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充满了汗液,额头之上更是冷汗涔涔,那种恐怖的威压让太上有种喘不过气来,即将窒息的感觉。 “吟~~~” “吟~~~” 同样的龙吟声响彻天地,而后这两条龙陡然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或探抓或纠缠或摆尾,每一招都是那样的恐怖,恐怖的足以令山河破碎,日月为之失色。 轰!轰!轰! 每一次的碰撞都充满了一种一往无回的霸气与惨烈,两条真龙在虚空中剧烈的碰撞着,撕扯着,拍打着。 虚空在这一刻,仿若陶瓷一般不堪一击,早已碎裂成了千万块,漆黑的次元空间已经出现,这两条真龙一直战斗到了次元空间之中。 轰! 龙吟之声不绝于耳,恐怖的能量波动一波接着一波,此时此刻,天崩地裂,山川破碎。 这两股强大的力量而可怕的力量,在层层空间中不断地碰撞,不停地深入次元空间之中。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形成一阵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周围刚要愈合的空间再度破碎,蹂躏,浩大的声势已经超越了人们的想象极限。 人皇墓地中,太上仰望着天空之上那个巨大的黑色窟窿,神色复杂,尤其是里面不时传出的那种恐怖而又霸道的能量波更是让太上面色灰白。 这里可是人皇的神国,空间的坚硬程度比之外界不知要高出几许,可是这两人的交手不但将这神国给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更是直接粉碎了外界的天地,进入了次元空间之中。 这份实力,太上虽然也拥有,可他知道字节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做到这一点,此时的太上更是知晓了自己与那两人的差距有多大。 轰隆! 黑色的窟窿之中,一阵比之先前还要狂暴猛烈十倍的能量陡然冲出,刹那间将这片大地湮灭,留下的只是一片恐怖的虚无地带。 太上退,暴退,堪堪避过了那阵恐怖的能量,心里一阵后怕,刚刚那股能量若是结结实实的挨上那么一下,那绝对是重伤。 显然,在次元空间中,二人已经彻底的放开了手脚,所有的顾忌都已抛诸脑后,里面的力量节节攀升,到了最后,天空的那个窟窿居然越来越大。 “祖龙搏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里面忽然传来龙破星的这一生怒吼,随即一道万丈的祖龙虚影从龙破星的背后腾空而起,龙爪之上绽放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轰隆! 这条万丈祖龙虚影穿破层层空间,龙爪探出,重重的按在了黄天所化的金色真龙身上,恐怖的能量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昂~~” 一声悲鸣,这条金色真龙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击直接命中,刹那间粉碎层层虚空,居然从另一片完好无损的天空坠落在神国之中。 “噗~~~” 半空之中的黄天终于再也无法保持龙身变回了人形,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张口之间喷出一口鲜血,失控的身形直接撞在了大地之上。 “所谓黄天,不过尔尔。” 黑色的窟窿中,一些白衣,衣衫有些破碎的龙破星从容走出,面上带着冷酷到让人绝望的神情,注视着如同死狗一般陷入大地之中的黄天冷冷道。 “唰!” 身形一闪,太上破空而至,立刻出现在黄天的身旁,费力的将黄天从大地之中拉出。 可是刚将黄天拉出地面的瞬间,太上身体一僵,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黄天,而后看向龙破星时,眼里的恐惧怎么都无法掩饰。 废了,黄天彻彻底底的废了,体内的筋脉尽断不说,就连灵魂都有些破碎的迹象。 这样的伤势,除非天道亲自出手,否则这一界,不可能有人能够治愈黄天的伤势,当然,龙破星除外。 “咳~~咳咳~~~”艰难地抬起头,黄天的眼神浑浊,枭雄一生的他居然被龙破星如此干脆利落的击败,而且还废去了一身的修为,“为什么,不杀我?” 第三百三十九章化天之境的区别 废了,黄天已经废了!不仅体内的筋脉尽断,就连灵魂也出现了不少裂痕,只要再受创伤,那黄天必死无疑,就算是所谓的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救的了黄天。 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黄天就是死不了,不但死不了,而且从表面看去,黄天与正常人完全无异,只是现在的模样狼狈了点而已。 不要说龙破星没有实力杀死黄天,这一点不说黄天不信,就连太上也是不可能相信的。能够在那样激烈的交锋中对于力量的把握如此妙到毫颠,只有一个解释,自始至终,龙破星都将情况掌握在手中。 看向龙破星,太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扶着黄天的手臂在不自觉的颤抖。比他更强的黄天都落得如此下场,就更不用说现在的太上了。 “为什么,你不杀我?”这是黄天现在的疑问,而且他也开口问了出来。亲情,别扯了,从第一眼见到龙破星开始,他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被亲情束缚,更不用说他已经背叛了龙家。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龙破星嗤声一笑,嘴唇一咧,“龙氏祖训第九条,凡长老以上背叛家族者,唯有家主才能进行最后的审判。” “你就是因为这个?”黄天一愣觉得无法理解,那种老古董一般的条例早就已经该烂在土里了,龙家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极品而又愚蠢的人。 “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龙破星摇摇头,看向黄天时目光中有着一丝怜悯,“若是这个家主是别人的话,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死尸,很不凑巧的是这一任的家主与我关系密切。” “哦,是谁?”黄天眯起双眼缓缓道,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能够让龙破星做出如此改变初衷的家主,与龙破星的关系绝不简单。 “你不是说过我有一个兄弟吗?”龙破星挑眉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现在的家主便是我的弟弟龙翼,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青天。”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黄天一阵惊讶,当年青天的陨落他可是就在现场,那样的伤势居然真的能够如愿重生,不得不说这个青天的运气好的让人嫉妒。 “不错,他确实回来了,而且我估计现在的他应该也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吧!”龙破星想了想,“我之所以不杀你也是因为刚刚与你交手时发现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到了这个时候,黄天也已经彻底的放开了,无论如何,今日他都绝无可能离开这里。当然了,若是龙破星放他一马的话,自然另当别论。 “你看看这是什么?”翻手之间一团青色的光晕出现在龙破星的手中。 青色的光晕摇曳不定,仿若一团火苗,散发着一种朦胧的气息。甫一出现,一阵暖流便是凭空出现,顺着清风扩散开来。 这股暖流是如此的温暖,以至于在太上被这股暖流包围之时居然心生暖意,恍惚之间居然接触到了一种全新的意境。 大道的梵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天音般慑人心魄,一波波无法言语的明悟悄然浮现在心头,若不是龙破星在此,太上恨不得立刻闭关。 以太上的修为尚且如此,可见这团青色光晕的不凡与神奇之处。 不一会儿,天地之间传来阵阵浩大的天音,人皇的神国内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居然在这天音之下若隐若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似虚似实的大道终于完全显现而出,屹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一阵阵恐怖而又玄妙的波动。 “噗通~~噗通~~~” 身受重伤的黄天在天音的沐浴之下,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不多时外表的伤痕就已经愈合。 若不是体内的筋脉被龙破星破碎的太过彻底,恐怕就连筋脉都有可能愈合,即便如此,那些破裂的筋脉也在悄然恢复。只是按照这个速度,没有个一万年是别想痊愈了。 不但如此,黄天体内破损的灵魂居然都在一点点的愈合,但黄天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那些裂痕刚刚愈合便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之下再度裂开。 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光晕居然就有着如此神奇的效果,若是传到外界,恐怕会让无数的人为之疯狂,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自这团青色光晕出现在龙破星手中的那一瞬间,本来镇定自若,面色平静的黄天脸色惨变,嘴唇哆嗦,一双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颤抖着用手指着那那团青色的光晕,黄天很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才发现怎么都没法开口。 “这到底是什么?”扶着黄天,太上小声的问道,能够让他产生一种近似于顿悟的光晕,简直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要知道,太上可是已经跨入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虽然只是才达到这个境界,可要是放到外界,那也是让无数人都为之顶礼膜拜的存在。 “青天的心脏怎么会在你那里!”终于,心境逐渐恢复平静的黄天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眼眸深处的恐惧悄然扩散。 “我弟弟的心脏。”龙破星有些惊讶的望着手中的青色光晕,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类似于能量的存在,怎么就变成了青天的心脏了,这要说出去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一点。 “不错,那就是青天的心脏。”盯着那团青色的光晕,黄天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是挺奇怪,若是不介意,还希望你能够解释一下。”摸摸鼻子的龙破星饶有兴趣地说道,其实对于这个他倒并不是很在乎。 “没想到青天居然真的成功了。”直到这个时候,太上才发出一声惊叹,望向那团青色光晕时,眼中有着淡淡的极力克制的炽热。 “小子,既然你不知道,我说说也无妨。”面色恍惚的黄天感叹道,“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所有的化天之境的强者都是一样的。” “不错,除了强弱不同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区别。”龙破星很老实的回答道,不过从黄天的话中,他知道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或许这个世上,绝大部分的修者都与你一样,认为所谓的化天只不过是一个更高的境界而已。”黄天摇头轻笑,有着一抹讥讽,“不妨告诉你,其实这些人都错了。” “哦,说说看。”龙破星拍了下衣服,示意黄天继续,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洪荒之时,百族大战,那一战直打得洪荒大陆四分五裂,就连天也是如此,以至于形成了四个大陆。”黄天回忆道,“而这四个大陆便逐渐发展为了后来的四界。” “大战之后,百族损失惨重,有不少种族都在那一场大战之中灭族,还有一些则是断了种族的传承。” “有感于此,幸存下来的法祖、道祖、始祖龙决心重定天地,故而也就有了后来的开天辟地之说,其实,他们只不过是重定的四界而已。” “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龙破星挠挠耳朵打断道,这部分事情,他早就已经知晓了。 “你知道并不奇怪。”黄天大有深意道,“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里。” “洪荒破碎,重定四界,四界开辟以后,只有九缕洪荒精气。” “这个我也知道,其中三道被道祖、法祖、始祖龙获得,还有五缕被苍天、青天、你们两个以及太始获得,剩下的一缕不明去向,是不是。”龙破星接口道,这些火麒麟都已经告诉了他。 “这你也知道。”黄天有点惊讶的看着龙破星,“是了,你体内的始祖龙血脉已经觉醒,应当见过了始祖龙第十子才对。” “可是我不明明白,龙家乃是始祖龙第十子开辟的,而你们都是与始祖龙同一时期的强者,怎么都成为了龙家之人。”龙破星好奇道,时间上根本说不过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洪荒精气,那个时候我们为了融合洪荒精气,融合过程中必须要废去一身的修为,所以才都转世成为了龙家之人。”黄天解释道。 “原来如此。”龙破星恍然大悟道,心里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那洪荒精气居然甘愿轮回转世。 “我知道你肯定不屑我们的做法。”就在龙破星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时,黄天突然说道,“那个时候,我们这等级别的强者大都与你一样的想法,甚至就连我身边的这位太上也与你一样。” “可笑的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洪荒精气之中的秘密。”黄天冷笑道。 “什么秘密?”太上心思一动,诧异的问道。过去这么多年来,他的那缕洪荒精气一直只是辅助他修炼的手段而已。 “洪荒精气,乃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所诞生,乃是与天道,四大逆天家族始祖同一级别的珍贵宝物。”黄天缓缓开口道,“可惜,现在的你已经根本不可能融合洪荒精气了。” “原因?”太上挑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 “不生不灭之境乃是飞升归墟最起码的条件,而一旦达到了这个境界也就意味着彻底超脱出这个世界,从此不再属于这个世界。”黄天淡淡道,“可惜你因为怯弱,彻底的失去了那次机遇。” 第三百四十章法祖降临 “我彻底失去了一次机遇?”太上愕然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感觉,可是这话从黄天口中说出来时由不得他不信。 “不错。”黄天点头道,“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的修为被废还能够如此镇定。” “洪荒精气乃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所演化而来,一旦真的与己身完全融合将会诞生出两个不同的身体。”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所谓的两个身体,一个是实的,一个是虚的吧!”龙破星打断道,若有所思的说出了这句话。 “自古以来,达到化天之境的强者并不少,可是能够获得这个世界本源认可而能够化天的,貌似也只有青天、苍天与我而已。”黄天哂然一笑道,“早在太初之时,我的虚身也是真身便已经进入了归墟之中了。” “这么说来,苍天与青天也是一样?”龙破星挑眉,心中一跳,这个答案着实有点出乎意料。 “不一样的。”黄天摇头淡淡道,有着一抹无法看穿的笑容,“苍天的虚身确实已经进入了归墟,但青天的虚身已经被天道彻底的粉碎,留下的只是你手中的那个心脏而已。”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了将虚身作为真身。”眉头紧缩的龙破星打量着手中的青色光晕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按理来说,既然是融合洪荒精气,那么有两个身体也是说得通的,可为什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虚身作为真身也就是本体,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 “所谓虚身只是我们自己的称呼而已。”黄天缓缓开口道,仰望着苍穹,“你看这天,人皇神国之外的天,你可知那所谓的天便是我口中的虚身。” “那样的天乃是贯穿四界,获得本源承认的天,而普通的化天之境都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制约,潜力也会小的多,即便是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飞升到了归墟,想要提升也比虚身困难的多。”黄天悠悠解释道。 “貌似,法祖选择了一条与你们完全不同的路呢!”龙破星意味深长道,“普天之下的修者都知道,现如今的天乃是蓝天。” “那是因为法祖是一个法修者,所谓法修乃是修炼法则的存在,法则的极致便是化天,而后才能破而后立。”黄天淡淡道,“而且他还开辟了星空,众多法则之中以时间为最,空间次之,很巧的是法祖所领悟的法则便是空间法则,若是他想,他随时可以让自己的身躯与星空融合,诞生出一个类似于天的身躯,只不过他只有一个身躯而已。”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飞升归墟,为什么还要投靠天道。”龙破星诧异道,难不成这些家伙脑袋有问题。 “这是一个协议,我们与天道达成的协议。”黄天道,“而青天与苍天拒绝了这个协议,所以最后青天才会被毁灭,而苍天也拼着重伤才逃离了这一界前往了归墟,这也是天道的顾虑所在。” “你该不会告诉我,其实你在归墟的虚身一直都在追杀苍天吧!”龙破星错愕,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没那兴趣,更没那必要。”黄天耸耸肩,“我们与天道只不过是合作而已,只是外界的曲解才会造成我们臣服于天道的假象,当然了,我身边的这位太上除外。” “你是说人皇也与你们一样?”瞳孔收缩成一点,面色难看的太上冷冷道,心中的震惊已然达到了极致。 “你应该知晓人皇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一界之人,他与我们不同,根本就不受制于天道。”黄天冷笑道,“那个家伙的野心比谁都大,一直以来他都图谋天道,这一点天道也是心知肚明。” “那天道还将人皇留在身边。”太上凛然,换做是他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冒险之事。 “这便是你与人皇还有天道的差距所在,本来你完全可以成为媲美他们的人物的。”有些可惜又有些可怜的望着太上,黄天说道,“一念之差注定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天道。” “说来说去,貌似你们内部也是乱成一团呢!”龙破星悠然叹息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看你们狗咬狗。” “想法不错,现实却很残酷,尤其是现在你居然拿出了青天的心脏。”黄天面露讥讽淡淡道,“青天的心脏一直以来都保存在天道那里,说是保存其实也是一种类似于封印的东西。” “这些年来,天道就是因为顾忌青天的心脏这才不得不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灭世,开辟一个个古纪进而积攒足够的力量来摧毁这颗心脏,现在却被你取了出来。”黄天愈发的嘲笑道,“可笑你自以为聪明,殊不知这样一来只是加速了天道的苏醒而已,不怕告诉你,这一次天道的苏醒将会达到诞生以来的巅峰状态,要比过去与四大逆天家族始祖大战之前更强。” “是吗?”龙破星摸摸鼻子,诡异一笑,“很不凑巧的是这也是我要的呢,他若不够强,蹂躏起来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自太初以来,你是本座见过的最为狂妄的一个人。”就在黄天与太上惊讶错愕失神之际,遥远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继而,一位满头银发,天庭饱满,年轻的有些过分,看上去颇为妖异的男子悄然出现在黄天等人的身旁,笑意吟吟的打量着龙破星。 “法祖,等你很久了。”龙破星理了理衣领,微笑着点头,对于法祖的来到丝毫没有意外。 “我知道。”更诡异的是法祖居然点头,“所以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里。再者说,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对能够镇压道祖,领悟时间法则的人物感到好奇,今日一见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你说什么?法祖是他镇压的,而且他还领悟了虚无缥缈的时间法则?”黄天身躯一震,骇然问道。 太上一个哆嗦,看向龙破星时用着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他从不知道龙破星还有这重身份。 “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击败你。别忘了在仙界他只有一百八十多岁,而人界,他才二十出头。”法祖淡然道,神色间颇为感慨。 第三百四十一章化道 人界、二十出头。 一个接着一个重磅消息直接炸得太上脑海嗡鸣一片,眼冒金星,愣愣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唇角边始终挂着一抹邪笑的男子,太上无话可说。 一旁的黄天则是瞳孔收缩,瞬也不瞬的盯着同样身负龙家血脉的后背,一股彻骨的寒意悄然弥漫。 天才、妖孽、怪物,所有黄天能够想到的词语都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眼前这个年轻人,此时的黄天已经没有了震撼,因为他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二十出头,却已经拥有着从容击败自己的实力,即便现在的这个不是本尊,可也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一重天的境界。 纵然如法祖所说,这个龙破星是那位镇压的道祖的存在,可是那又如何。转世重生之后,修为不达到一定的境界,前世的记忆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这一点足以说明眼前之人的天资是何等的让人嫉妒。 “龙家,龙破星!”仔细回味着龙破星先前的介绍,恍惚之间黄天心中一紧,再次看向龙破星时眼中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神色。 破星,破军,直到法祖再次介绍以后,他才再度打量这个后辈,也才忽然发现龙破星居然有种与破军重合的趋势。 “你是这一代的破军!”忽然之间,黄天盯着龙破星沉声问道。 “可以这么说。”龙破星微笑着回答,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眸的深处却有种对于所谓破军的凝重。 “真的是破军。”仿若被一道万丈雷霆轰然击中,黄天身子巨震之下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眼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破军灭世,灭天、灭地、灭生灵、灭自己,这是黄天对于洪荒以来历任破军的总结。 破军是一个诡异的存在,这个世上无人能够看穿,也无人能够知晓破军的来历,所有的传说都是从历任破军的所作所为判断出来的。 黄天很幸运却也很不幸,幸运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有幸见过星辰破军,是星辰而非人。 那是一颗闪耀着血红色光芒的星辰,散发着一种妖异而充满了毁灭的气息的星辰,不是实体却也不是虚体,说不清道不明。 为了弄清楚破军的奥秘,他曾经在那棵星辰之上窃取了一丝破军之力,在星空中铸就了一个伪破军。 这个伪破军星辰不是别的,正是龙破星前一次踏足的那颗星辰,正因为不是真正的破军,所以龙破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 而那颗破军星辰之上,虚身的黄天曾经留下了一缕神念,其最终的目的便是要推算出破军的秘密。 这一缕神念,也就是那位居于破军星辰深处的黑袍人,一个与部分破军之力融合,想要窃取破军的家伙。 这是黄天的幸运,而不幸也正是因为黄天窃取了一部分的破军之力。 直到现在,黄天依然无法忘记那一日的恐怖,如临地狱般的恐怖,那股浩瀚到让人发怵的破军之力硬生生逼得已经达到化天之境并且化为一片天,但所化之天依旧没有达到圆满之境的黄天不得不逃离这一界。 并且虚身虽然离开了,可现在的这具流淌着龙家血脉的身躯却是重伤垂死,以至于不得不躲入人皇的神国之中来疗伤。 破军的恐怖,这个天下,没有谁能够比黄天更清楚,尤其是破军一旦苏醒之后的那种恐怖,即便是此时的龙破星也没有黄天了解。 “时候,终于到了么。”忽然间,黄天说出了这句无头无脑的话语,而后居然在走向龙破星。 步伐沉稳,不急不缓,行走之中黄天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每一步落下都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这是龙破星所突然发现的。 十丈开外,行走的黄天忽然展颜一笑,对着龙破星缓缓点头,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上一片让人无法理解的饿平静。 “昔日因,今日果,今天就由我来结束这一段因果。”说话之间,一阵柔和的光芒从黄天的体内散发而出。 光芒闪耀,黄天的神色愈发的宁静,宛若一位圣者,一位行走天下的善者,一阵又一阵莫名的大道梵音响起。 这种大道之音是如此的宏大而摄人心魄,人皇神国内那些本已经凝聚为实体的大道居然在这大道梵音之下颤抖着本随,化作无数的星芒,盘旋着、飞舞着,最后飞向下方的龙破星。 与此同时,盘膝坐在地面之上的黄天肉身之上也开始出现许多的星点,星点飞舞,轰然之间,一道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破入虚空之中。 一股浩荡的威压席卷开来,狂风呼啸着尚未成型便在这股威压下粉碎,千里之内的草木尽都化为比尘埃还要更小的颗粒,飘散在天地之间。 大道梵音愈发的洪亮,神国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不知不觉中几道身影悄然而至,静静地望着面色安详的黄天,神色复杂。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苍天夫妇以及青帝还有从帝都赶来的太子等人,这些人全都默然无语。 浩大的大道梵音逐渐的响彻整个神国,无数的修者,不论是外界来的也好又或者本就生存在这里的也罢,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面向西方,面色虔诚,心中宁静。 “化道!”注视着这一幕的龙破星许久许久说出这句话,联想起黄天先前所说的那句话,神情有些恍惚,依稀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金色的光柱震动天地,点点星芒从光柱的顶端散逸,径直的进入龙破星的体内,对此龙破星并没有拒绝。 虽然不明白黄天为什么会如此做,可是龙破星却明白此时的黄天并不会害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害自己。 瞥了一眼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几人,看向苍天之时,龙破星展颜一笑,点点头,而后壁上双目,尽情的接受着黄天的馈赠。 法祖右臂轻轻颤抖,与太上对视一眼,这个时候无疑是重创龙破星的最好时机,只是此时的二人却是充满了顾忌。 不为别的,只要看看不远处的青帝以及苍天等人,二人便知道想要重创龙破星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美好的想法而已。 忽而太上的面色一凝,他居然看见了一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帝都之中的太子。 “怎么会?”面色惊讶的望着太子,太上想不明白,这个早就身受重伤,差点沦为废人的太子居然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似乎感受到了太上的目光,太子转头看向太上,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彻骨的讥讽,有些不屑,有些玩味,更多得是一种高深莫测。 “见鬼了!”心中嘀咕的太上暗暗道,出了一个妖孽不足以形容的龙破星还不够,又冒出来一个年轻人,当然了这个年轻只是相对于太上而言。 “每一次古纪开辟之际都会诞生出一个又一个天才、妖孽、枭雄,看来距离这一次的不远了。”法祖淡淡道,话语中有着一抹凝重。 目光一一扫过青帝、苍天等人,法祖忽然发现这一个古纪的开辟所出世的人物要远远超出过去,甚至于除却太初破灭进入太古之时,所有的强者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的强大。 这意味着什么,法祖不用说也知道,正直天道苏醒之际却忽然冒出这么多强势到极点的人物,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界的本源已经察觉到了天道的异变在开始排斥天道,故而才会有这些人的出现。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拍了拍太上,法祖淡淡道,随即与太上从原地消失,虽然法祖不惧,可真要在这个时候来一场大战,他也绝对占不到半点的便宜。 对于法祖与太上的离去,青帝等人并未阻拦,一方面是没那个必要,另一方面也是眼下的龙破星在接受着大道的感悟,不宜打扰。 “嗡!!!” 大约过去了三炷香的时间,神国陡然发出一声嗡鸣,而后天地之间电闪雷鸣,天空不断地破碎,大地不断地开裂。 火红的岩浆从地底喷出,足有千丈多高,炽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开来。青色的雷霆自天际劈落,与岩浆相碰撞在一起,引起一连串的爆炸。 岩浆迸溅,雷霆崩碎,破碎的天空与破败的大地无不在表明一件事,这个神国即将陷入毁灭。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这个神国乃是人皇以大道与法则所构建而成,现在所有的大道都被龙破星吸收,失去了支撑的神国自然唯有毁灭一途。 也便是在此时,双眸紧闭的龙破星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的龙破星大手一挥,一个超出苍天等人想象的人物忽然出现。 骤然见到此人,青帝瞳孔收缩,气势瞬间爆发,刚欲动手时感受到了龙破星制止的目光,这才好不容易按捺下那份冲动。 “转!”扫了一眼破灭之中的神国,看了一眼身后的龙破星,这人淡淡道,一个与神国之中已经消散的大道一模一样的大道忽然爆发,闪电般的破入虚空,而后消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开始了倒流,喷发的岩浆与劈落的雷霆飞速的后退,破败的天地在飞速的合拢,三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恢复原状。 第三百四十二章完善神格 片刻的时间,破败与毁灭之中的天地已经恢复原状,不说风和日丽也差不多了。 这还不止,一片空旷的大地之上,陡然家迸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璀璨的光芒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光芒流转,晴空之下万雷齐落,仿若九天之上的银河倾泻而下,至刚至阳的雷霆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这一刻,仿若天地都在战栗之中颤抖。 “轰隆~~~” 震天轰鸣中,这些毁灭性的雷霆居然如同河流入海一般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掀起,就那么诡异的融入了那片光芒之中。 而后,在青帝等人的注视之下,一座宏伟的宫殿凭空霸气,气势磅礴,熠熠生辉,铺天盖地的威压浩浩荡荡,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道银色的光柱射入九霄,而后爆散开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迅速地弥漫整个神国。 那些本来面色宁静的神国内的居民都在同一时间睁开的眼睛,目中有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可片刻之后,一股无法言语的狂热就显现在脸上。 轰!轰!轰! 数之不尽的信仰之链从这些人的额头迸发,虔诚的信仰之力没入虚空,每一位居民都是那样的虔诚而又狂喜。 神,他们的神终于回来了! 体内沉睡已久的信仰萌芽在不断地萌发,越来越多的信仰之力汇聚到虚空,逐渐的居然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洪流。 这些洪流从四面八方向着西方汇聚而去,那翻滚咆哮的信仰之力在虚空中掀起一阵又一阵浪花,无数外界进入的修者在见到这一幕时无不目瞪口呆。 然而,这些人来不及震惊,更来不及恐惧,信仰的洪流中突然出现几道光柱,闪电般的劈如这些人的脑海之中。 就连挣扎的神色都没有,这些外界的修者脸上便显现出虔诚的神色,一个又一个崭新的信仰之链破入虚空,融入信仰洪流之中,产生远远不觉得信仰之力。 除却青帝等人之外,外界的修者没有一个能够逃脱这种下场,换句话说,这些人都被度化了。 明灭不定,熠熠生辉的宫殿不断吸收着虚空中的信仰之力,当这股信仰之力达到巅峰之时,这座宫殿终于轰然一阵。 轰隆! 黑色的宫殿坐落在大地之上,古老而又神秘,散发着阵阵让人骇然、恐惧、敬畏的气息,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 直到这时,这道人影才满意一笑,他不是别人,正是人皇的残识,只不过现在的他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脚尖一点,人皇残识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停在了宫殿的顶端。 仰望着苍穹,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人皇残识蓦然仰天长啸,长袍舞动,发丝飞扬,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陡然出现。 嗡! 额头之上光芒一闪,菱形的神格悄然出现,只有指甲片大小,有种迷你的感觉。 这颗神格刚一出现在虚空就好像黑洞一般,以海纳百川之势吸收着这些磅礴的信仰之力。 光芒闪耀,神格旋转,每一次的旋转与闪耀,这颗神格便增大一分,完美一分,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也愈发的浓厚。 死死地盯着那颗神格,青帝的骨骼劈啪作响,强忍着出手毁灭的冲动,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这玩意。 “唳!” 就是这样磅礴的信仰之力似乎都无法填饱这颗神格,神格下方的人皇残识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小生,啸声融入信仰之力中,闪电般的传入那些信徒的心中。 顿时之间,更加恐怖的信仰之力汹涌澎湃,浩浩荡荡的汇聚而来,那颗神格转动的更快了,光芒也更加的璀璨。 “定!” 就在人皇残识迫不及待的吸收这些信仰之力时,盘膝而坐的龙破星终于起身,原来是黄天所有的大道都已经被龙破星吸收。 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皇残识突然陷入了停顿之中,那颗不停旋转的神格也是骤然停顿。 漫天的信仰之力都诡异的停顿了下来,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青帝等人心神狂震不已,心中简直是惊骇欲绝。 “散!” 大手一挥,一道光芒没入信仰的海洋之中,瞬息之间这些信仰之力顺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消失,融入信徒的体内。与此同时,龙破星也解除了定身术。 “你干什么?”人皇残识将神格收入体内后闪电般的来到龙破星的身前,瞪着龙破星,狠狠质问道。 “你是在质问我?”龙破星微笑着问道,眼眸闪烁,不等人皇残识回答,一脚踹出。 砰! 毫无意外,人皇残识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龙破星一脚踹飞,半空中身形一个翻滚,倒滑出百丈。 “在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你的处境,不说你现在的神格还没有圆满,就算是圆满了,本座想要杀你,也是探囊取物。”紧随而至的龙破星距离人皇残识不到一尺,冷冷的道。 怒视着龙破星,人皇残识胸口急剧起伏,脸色潮红,拳头噼啪作响,可终究没有说话。 说到底,他也只是龙破星的阶下囚而已,这一点人皇残识心知肚明。他毫不怀疑,若是这个时候自己敢反抗,龙破星绝对会不顾承诺,当场将他击杀。 “这便对了。”似乎很满意人皇残识的表现龙破星淡淡道,“无论何时都要搞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现在,我告诉你,刚刚为什么会打断你。”龙破星微笑着拍了拍人皇残识的肩膀,“你现在虽然很强,可是比起人皇还是有一段距离,你的神格越是完善的越快,人皇的实力提升的也就越快,苏醒的就会更快,而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我知道。”人皇残识冷冷道,他与人皇本就是一体,所吸收的信仰之力必然会被人皇夺去一部分。 “我会切断你与人皇的联系,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吸收信仰之力。”龙破星道,看了看青帝等人,“不过,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 “什么事?”人皇残识皱眉。 “有一位故人已经来了,也是时候该去见见他了。”龙破星笑着摇头,充满了感慨。 第三百四十三章破军再现 故人! 能够被龙破星称之为故人的绝对不多,尤其是现在龙破星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闻听此言的人皇残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如今形式比人强,他还能够说些什么。 ++++++++++++++++++++++++++++ 漆黑的星空中,黑暗与冷寂永远都是主旋律。一颗颗星辰在夜空之中闪烁着光芒,或许很耀眼,可放在这浩瀚的夜空之中确实如同萤火之辉。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一颗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星球在缓缓地旋转着,散发着诡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芒。远远望去,这颗星辰有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妖异之感。 硕大的星辰之上,血红色的光芒闪耀,大地之上火焰席卷,如同浪潮一般冲上高空,一个反转之后在天空中爆炸开来,成为了一个灿烂的烟花。 烟花四溅,洒落在地面之上,一连串的火花迸溅,而后融入大地,不多时就又有着一串火焰冲出,如龙腾九霄。 这颗星辰,不是破军却与破军有着联系,它便是黄天窃取的一丝破军之力所构建出的一颗伪星辰。 “轰~~~~” 忽然之间,这颗星辰盘旋着不断地颤抖,大地震动,地上的瓦砾都溅起三尺多高,尚未来得及落地便轰然间化作粉粒。 炽热的火焰骤然喷发,冲天而上,直入九霄之上,足有万丈多高。火红色的火焰充满了妖异与毁灭性的气息,刹那之间,一个硕大的黑洞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一刻,也正是人皇神国之中黄天化道,彻底道消的那一刻。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地带隐隐传来一阵类似于龙吟的声音,整颗星辰都在这一刻颤抖,一条条足有丈许的裂痕以这黑色地带为中心迅速的蔓延开来。 滚滚热浪席卷天地,万物都在其中融化、蒸发,这颗星辰的生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迅速的消散,走向终结。 塌陷,这颗星辰在不断地向内塌陷,死气逐渐的弥漫,不多时就连那些火红色的火焰都在缓缓变弱,直至最后熄灭。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颗星辰在快速的走向生命的终结,阵阵毁灭性的波动从星辰的内部爆发,大地之上,满目疮痍。 道道裂痕纵痕密布,如同蜘蛛网一般,相信没有一个修者胆敢在这样的星辰之上行走,那冒着丝丝热气的浪潮无不在昭示着这颗星辰的命运。 一刻钟,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这颗星辰所有的生机都已经消散,浓浓的死亡气息笼罩着这颗星辰,相信过不了过久,这里便会与整个夜空一样陷入永恒的黑暗与冷寂之中。 “砰!” 也便是在这时,一股似乎沉睡已久的磅礴生机骤然从星辰的内部爆发开来,仿若回光返照一般,这股生机的波动强烈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随即,一个身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子从那黑色地带中冲出地面,如同一道长虹破空而出。 修长的身影傲然挺立,黑色的长发披肩,一双眼眸深邃而内敛,那些生机的波动居然全都是从他的体内传出。 这位便是黄天留在这一界的最后的一缕神念,显然他是在感觉到了黄天化道之后才冲了出来。 “最后的羁绊也消失了么。”注视着满目疮痍,一片死寂的大地,感受着彻底陷入死亡的这颗星辰,黄天神念喃喃自语,目光之中流露出岁月的沧桑。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弄清楚破军的奥秘。”俯首,黄天神念淡淡道,“不过有一天却是可以肯定的,真正的破军绝对不属于这一界。”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最后的一丝羁绊也已经斩断,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也是时候回归本体那里。”脱下黑袍,黄天神念自语,转而看向仙界的方向。 那仙界的壁障似乎完全阻碍住黄天神念的目光,这道目光一直追寻着黄天残留在世间的气息,终于落在了人皇的神国之上。 “果然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面露恍然的黄天神念似乎也失去了继续探寻下去的意思,喟然长叹之下,一掌破空,一条崭新的通道出现在他的面前。 通道的那一端传来阵阵天音,晴空万里,浓郁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包裹着黄天的神念,转瞬之间消失。 在黄天神念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豁然转身,一掌按下,而后,这颗已经死亡的星辰在无声无息间开始瓦解,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再无半点存在的痕迹。 此时,正是龙破星说出有位故人来到之时。就在这颗星辰彻底消散的一刻,龙破星身躯一震,豁然抬首看向夜空。 两道无形的光芒迸发而出,刹那之间洞穿所有的阻隔,正好看到了正在消失的通道,最后定格在了那个消失的身影之上。 “原来如此。”心中一动,龙破星有些明白为什么那颗破军星辰总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原来这根本就是一颗伪星辰。 眯起双眸,龙破星将所有的意识收回到灵魂之内,果然,就在这颗伪星辰消失的瞬间,一点红光出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 没有等到龙破星做出反应,更没有让龙破星来得及惊讶,这点红光如同燎原之火,瞬息之间点燃了龙破星的灵魂。 灵魂,居然被点燃了! 心中震惊的龙破星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热之感从灵魂中骤然爆发,而后迅速地蔓延到肉身。 滔天的杀伐气息以龙破星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依稀之间,这个神国都好像发出了悲鸣之声。 这股杀伐是如此的浓郁而充满毁灭性的气息,站在龙破星身旁的人皇残识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 “啊~~~” 一声惨叫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青帝等人就看见人皇残识刹那间成为了一颗冰雕,面上的恐惧都彻底的凝结。 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杀伐气息迎面而至,强如青帝与苍天等人在面对这股杀伐之气时都有种战栗与恐惧的感觉。 退,几人正打算撤退之时,另外一股气息突然间从几人的身边爆发,转瞬之间将几人笼罩在内,不受这股杀伐之气的侵害。 带着诧异与震惊,青帝与苍天等人看去,就看见一个脸色苍白,一脸病态的男子凝神望着远处的龙破星,目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噤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几人的耳边便传来太子的声音,此时的太子一改过去的轻松与惬意,双眸中白色的光芒闪烁不定,额头之上更是有着一个狼形的印记若隐若现。 贪狼! 见到这个印记的瞬间,苍天等人心中一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几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身负贪狼命格。 此时的太子神色凝重,心中凛然,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龙破星,脑海之中想起临行前仙帝那略显古怪的话语。 “原来,他居然就是破军。”直到这一刻,太子才真正的明白仙帝让自己来此的真正原因。 远处,滔天的杀伐气息凝聚、盘旋,居然在龙破星的身上凝聚成了一副妖艳而又火红的铠甲,只留下两只眼睛暴露在外。 这还没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这副杀戮铠甲在不停地蠕动,变换,依稀间可以看见铠甲之下的龙破星鲜血不断地涌出。 只是这些鲜血尚未来得及流出便被这副铠甲吸收,吸收了鲜血的铠甲颜色愈发的妖艳而慑人心魄。 “噗~~~” 忽然之间,铠甲之下的龙破星喷出一口鲜血,化成一片血雾被铠甲吸收,那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个呼吸之后,龙破星所看的方向,虚空中发出咔咔之声,不过片刻,虚空便一片片的碎裂成千万块。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龙破星的双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呢?暴虐、杀戮、血腥、妖异、邪魅…… 难以想象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双眼眸,可是还没等众人震惊之时,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从龙破星的身体内居然又走出了一个龙破星,这个龙破星刚一出现,一股比之先前绝对不遑多让的杀伐与暴虐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 与此同时,这个后出现的龙破星额头之上一道‘S’形的印记悄然浮现向着两边拉开,印记之下赫然是一只眼睛。 一只漆黑而后充满了毁灭性的眼眸,没有眼白只有瞳孔,这只眼睛缓缓睁开,天地都在缓缓震动,就连大地之上那刚刚出现的宫殿都出现一道道裂痕。 黑色的光芒闪烁在眼孔内闪烁不定,无边的霸气轰然爆发,而后这个龙破星终于看向身负杀戮铠甲的龙破星。 “区区破军居然也敢妄图控制本座,简直找死!”冷厉的话语如同惊雷,轰然间炸响在身负杀戮之铠的龙破星耳边,只见这个龙破星眼眸中的红芒突然一顿,缓缓地看向不远处的龙破星。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座是谁,你这忘祖的东西。”冷冷的注视着红色的双眸,这个龙破星狂妄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九天魔身出 傲慢、嚣张、狂妄、不可一世,这便是后来出现的这一个龙破星所摆出的姿态,只是他的眼神却很冷,冷冷的注视着那双血红色的双眸。 远处的青帝等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忽然出现的这个龙破星,感受着那种浸入骨髓的杀伐与暴虐的魔神气息,心中一片凛然。 那可是传说中的破军,记得有一任破军可是破灭了天地,直接杀入了天道的腹地与天道大战了一场。 那一次,四界诸天,天地飘血,无穷的血雨自九霄之上落下,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无边的悲意之中。 最后的结果是那个破军再没有出现过,可是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天道却再次重伤陷入了沉睡,破灭的天地进入了太初的晚期。 这才有了后来天道的计划,否则的话,现在的四界或许早就已经沦为了天道的乐园,成为了一片地狱。 毫无疑问,现在的龙破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那一任的破军丝毫不弱,那种杀伐与鲜血的气息是如此的浓郁。 显然,属于破军的命格已经开始苏醒。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却又无端出现了一个龙破星,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个龙破星所蕴含的魔性比之破军更要浓郁,气息更要久远。 所有人在听见这个龙破星说出那句‘忘祖’之时都是心中一寒,瞪大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意思?听你的话语,好像你还是破军的老祖宗一样。 每一个人都是脸色古怪,除了一个人,一个面上带着一抹病态的人,他便是太子,身负贪狼命格。 此时的太子死死地盯着后来出现的龙破星,双眸湿润,身躯颤抖个不停,本来平静的心绪在这个龙破星出现之时已经被完全的打乱。 “老祖宗,真的是你吗?”忽然之间,神色激动地太子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长虹,闪电般的出现在这个龙破星的身前,颤抖着问道。 “贪狼,你也在这里!”有些意外的望着太子,这个充满了魔性的龙破星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你怎么弄成这幅惨状?” “我~~~”太子刚要看口说话,龙破星挥挥手,“你的事一会再说,这个破军,看来有必要与他好好谈谈。” “管你是不是老祖宗,胆敢挡我路者,死!”血红的双眸中杀机涌动,破军冷冷的说道。 “死!”不屑一笑,龙破星额头之上的第三只眼乌芒闪烁,骤然间一声冷哼,出现在破军的面前,“居然试图控制本座的这具肉身与灵魂,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轰~~~” 如此之近的距离,额头之上第三只眼的乌芒瞬间没入破军之内,那本来气焰滔天,杀机弥漫的破军身躯一颤。 “啊~~~~” 下一刻,凄厉的惨嚎之声从破军的喉咙之中发出,其叫声之惨,闻之让人心惊肉跳,青帝敢保证,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惨的惨叫之声。 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本来红芒闪耀的的铠甲之中,一股股细若游丝的乌芒缠绕,而后悄然冲入铠甲之中。 就在最后一缕乌芒也没入铠甲之中时,一股毁天灭地,犹如混沌破碎的波动从铠甲之中传出,一道乌芒将铠甲笼罩在了其中。 “轰~~~” 乌芒闪耀,明灭不定,似有形似无形,明明冲破了人皇的神国,可神国却没有半点反应,好像完全没有收到影响一般。 毁灭性的波动越来越强,以至于远处的青帝等人无不为之变色,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若非龙破星在此,几人肯定早就远离此地。 太子站立在龙破星的身后,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乌芒,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悄然浮上心头,这种乌芒他再熟悉不过。 若说世间还有什么力量是破军、贪狼、七杀的克星的话,那无疑就是这种乌芒,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末日审判。 听起来好像是一个招式的名字,可只有破军几人知晓,这其实是一种力量,一种只为毁灭与破坏而诞生的力量,比之破灭之力更要高出无数个等级。 破军、贪狼、七杀,这三个命格便是从这之中诞生,所背负的力量也只不过是这末日审判的一部分而已。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不断传来,太子不动声色,甚至连一点怜悯之意都没有,有的只是冷漠。 胆敢违背老祖,即便老祖不出手,他也绝不会饶恕刚刚苏醒过来的破军,即便动用贪狼之力有可能会使这具肉身彻底的崩溃、瓦解,但那又如何? 乌芒之前,龙破星的眼神很冷,这具肉身乃是魔身,是九天魔身,乃是那位大爷想出来的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提升他力量的方法。 将九天之魔与纣王自创的功法结合,还记得那位大爷在陷入沉睡之前那种充满了希冀与期待的目光。 陷入沉睡,这便是那位大爷所付出的代价,除非龙破星能够将九天之魔练到大成九重天之境,否则他永远不可能会苏醒。 古语有云,有得便有失,这便是龙破星的得失。 得到了力量却让自己在这世间血脉相连的一位老祖宗陷入了沉睡,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悲意,那是假的。 完全继承了九天之魔力量的龙破星本就心中无法平静,这个时候偏偏遇上不开眼的破军,而且还妄图吞噬他的灵魂,占领他的肉身来灭世,你让龙破星如何不怒。 正因为怒,龙破星才会悍然出手,即便是让别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又如何。 这个时候,那位大爷的告诫早已被他抛诸脑后,要知道九天之魔可是为大道与鸿钧所绝不容许的存在。 好在现在的龙破星还不够强,若是再强一些,恐怕不用别人出手,无处不在的大道会直接降临,将他抹杀。 这一点龙破星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肆无忌惮,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刻意的压制了自己的力量。 冷冷的望着乌芒之中的破军,看着那副铠甲,忽然之间龙破星踏前一步,悍然出手,五指并拢,狠狠地插入铠甲之中。 “给我碎!” 伴随着龙破星的一声低喝,乌芒闪耀,不断迸溅出火花的铠甲在瞬间粉碎,化作无数的红芒,被龙破星反手凝聚。 第三百四十五章传说 充满了杀戮气息的铠甲在爆散的一瞬间绽放出一种妖冶的光芒,一声悲鸣响起,直接响在了青帝等人的心头。 这是悲鸣是如此的浓郁以至于青帝等人在听见之时心中微微一颤,继而破碎的红芒在天空盘旋着落入龙破星的手中。 几乎与此同时,原本身负铠甲的龙破星双眸之内的血色光芒在刹那间消失,转瞬之间恢复了清明。 眼珠转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这个龙破星看向九天魔身,视线一点点的下移,最后落在了那团红芒之上,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光。 迈步向前,一步来到九天魔身身边而后与之相融为一体,在这过程之中,九天魔身的眼眸合上,右掌中乌芒闪耀。 合二为一,再度睁开时,龙破星额头之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合闭,那种暴虐的毁灭性波动一点点的减弱。 直到这只眼彻底合上的那一刻,那种铺天盖地,让天地都要为之颤抖的毁灭性波动才彻底的平复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顺着声音望去,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那股冰冷的杀机所冻住的人皇残识。 此时的人皇残识面色惨白,嘴唇发乌,丝丝缕缕的雾气蒸腾而上,浑身上下打着哆嗦,看向龙破星时目光古怪而骇然。 一个身负破军命格的妖孽还不够,另一个身份居然比之破军更要久远而古老,光是想想,人皇残识就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虽然刚刚他被冻住,但是除了不能动以外,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 对此,龙破星没有理他,当第三只眼睛彻底的合上时,龙破星的气息逐渐的恢复平静,伴随着的是那张越来越让人感到寒意的脸孔。 “破军!” 冷冷的注视着手中闪耀不定,不停挣扎的光芒,龙破星勾起一抹冷笑,这便是真正破军的力量。 就在先前,若非他及时放出九天魔身来镇压破军,他的灵魂虽然不会遭到伤害,但灵魂之中的新天地却会遭殃。 当灵魂深处的那抹红色光芒彻底的绽放之时,身为新天地的主人,龙破星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新天地之中传来的那种震动。 山川河流即将破碎,天地即将破灭的那种感觉完完全全的映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若非先前吸收的那些龙脉使得前面的三重天已经圆满继而拖延了那么一瞬间,龙破星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被这破军给吞噬。 直到先前那一刻,龙破星才真正知晓了传说中的破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也才了解到为什么历任身负破军命格的强者明明神智清醒为什么要灭世的真相。 龙破星有种感觉,那一瞬间的冲击比之天地破灭的威力都丝毫不差,他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过去的那些身负破军命格的强者。 不是龙破星小看这些人,而是龙破星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破军究竟存在于哪里。 这个地方不在别处,正是在纣王所在的那一个世界,从破军传来的信息看来,龙破星也终于知道了外界对于那个世界的称呼。 玄黄大世界! 这是诸天万界真正知晓那一界之人对于它的称呼,这一点就连归墟之中的诸多强者都不一定知晓。 玄黄大世界,龙破星的故乡,乃是由遁去的一所衍生出来的一界,其中所蕴含的法则与大道本就是三千大道的克星。 若非龙破星的灵魂源自于玄黄大世界,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的灵魂绝对会粉碎,而后重组。 饶是如此,他的新天地所遭受的冲击也超出了龙破星的想象,因为他的新天地中蕴含了三千大道的气息。 由此不难想象,过去的那些身负破军命格的强者,估计都是在破军觉醒的那一刻,灵魂粉碎,就连灵魂烙印都土崩瓦解,而后在破军之力中重生。 重生之后的灵魂完完全全的由破军之力组成,而据龙破星了解,所谓的破军之力本就是诞生于九天之魔的杀戮这一方面的力量。 因此,即便那些强者甚至是清醒的,但已经被破军之力洗礼了的他们必定是心性大变,会行灭世之举也不奇怪。 注视着手中的摇曳红芒,龙破星沉默不语,虽然在那一瞬间他的灵魂抵挡住了破军之力的冲击,但终究还是有一部分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这一点只要看看现在龙破星的灵魂便可知晓,若是有人此刻能够见到龙破星灵魂的话,他必定会发现在龙破星灵魂的外表有着一层淡淡的红芒在闪烁。 对于这一点,;龙破星倒并不是很担心,别忘了破军本就是诞生于九天之魔,已经拥有九天魔身的他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真正让龙破星有些在意的是破军此时的状态,尤其是联想到先前黄天所说的话语,更是让龙破星有种不妙的预感。 破军,即便是在玄黄大世界也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存在,但却也并没有进行过灭世之举,这本就是一个疑点。 还有一个疑点便是黄天窃取的破军之力,以黄天的实力,若说能够进入玄黄大世界,那根本就是扯淡。 诞生于三千大道所衍生出的诸天万界之中的他一旦进入玄黄大世界,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抹杀,遁去的一绝对不容许诸天万界有人能够染指。 既然如此,黄天又是如何窃取的破军之力,进而构建出一个伪星辰然后留下一缕神念来探索破军奥秘的呢? 这一点龙破星想不明白,而且更让龙破星心惊的是,若是没有黄天窃取的破军之力帮他遮掩了这么多年,恐怕在他新天地还没有领悟之前就会被破军之力侵蚀吞噬。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龙破星不明白,总觉得前面有一层迷雾笼罩着自己,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回头想想这些年的经历,龙破星愈发的觉得自己有些过于顺利,无论是在龙家帮助龙翼夺得家主之位又或者是在冥界遇见冥皇,再到现在新天地前几重天的圆满。 一切都一切此刻看起来都透露着一种诡异,只是这份诡异带给龙破星的不是不安而是兴奋。 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这便是龙破星的方法与姿态,更何况在回去玄黄大世界之前,他还有着两个现在所绝对无法匹敌的敌人。 善身与恶念,比起这两人,现在的龙破星只能算是蝼蚁般的存在,这倒不是龙破星妄自菲薄,而是他的真心话。 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妖冶红芒,龙破星目光闪动,一阵沉吟之后,龙破星啪的一下将这红芒捏碎,眼睁睁的看着破碎的红芒融入自己的肉身而没有阻止。 有阻止的那个必要吗?貌似还真没有,已经获得九天魔身的龙破星恨不得能够多来些破军之力,这样他也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强大。 至少,从龙破星刚刚获得的那些讯息来看,只要撑过了第一波的冲击,灵魂没有粉碎重组,后面的破军之力想要再度控制自己,那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转身,龙破星看着身边静静站立面色淡然的太子,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太子,对于龙破星来说实在是个有趣的人物,不论是在帝都暗地里争锋又或者是太子曾经对于他的帮助以及帝都中那似乎永远无法停歇的有关于太子的传奇都让龙破星对这人抱着一丝好奇。 “你居然会是贪狼!”盯着面色苍白的太子,龙破星啧啧惊叹,想到了有关于贪狼的种种传说。 北斗七星第一星便是贪狼。 传说中贪狼乃是拥有大智慧者,凡是身负贪狼命格之人,无一不是大智近妖之人,善则平定江山,治理天下;恶则祸乱天下,生灵涂炭。 对于贪狼,古人对之总是抱着好奇与敬畏,比之主杀的破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破军以武名动天下,而贪狼则是以智让苍生战栗。 或许贪狼只是一个念头,甚至都不用出手,整个天下便会血流成河,直到最后也没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便是贪狼让人恐惧的地方。 打量着太子,龙破星不得不承认,传说中的那些有关于贪狼的智若是放到眼前用来形容这位太子,真的丝毫不为过。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位太子曾经在不动声色间让整个帝都风起云涌,好几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毁于那场风暴之中,更有太多人死的稀里糊涂。 同样还是这位太子掀起过一场震动天下的风波,他以整个天下为棋局跟世人开了一个玩笑,引出了无数的枭雄与野心家。 最后,当这些枭雄与野心家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被这家伙毫不犹豫的葬送,无一人逃脱此局。 死亡,那是一种幸福,太子很好的阐释了这个道理。那些枭雄、野心家很想死,但那只是一种奢望。 本来有些空荡的天牢在太子的这盘棋局收官之后,直接爆满,以至于整个帝都目瞪口呆,就连仙帝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这家伙,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谁不知道一入天牢,想要离开,那几乎就是痴人说梦,在那里面什么恐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唯一不可能的便是越狱。 而天牢是一个让无数强者闻之胆寒的地方,比之地狱更要让人恐怖,这是整个天下所公认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母子相见 死亡是一种幸福,活着是一种痛苦,你不懂没关系,走一趟天牢,你便会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若是给天牢之中的那些强者一个生与死的选择,龙破星敢保证,所有人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绝无例外。 好死不如赖活,不好意思,这句话用来形容天牢之中的强者,那就是个错误。 “你与老祖宗是什么关系?”平静的望着龙破星,太子古井无波,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一抹红色,病态的红色。 “你认为什么关系?”龙破星笑而不答,这个人是个秒人,可是不代表龙破星就对他有好感。 “不打算告诉我么!”太子了然,露出一抹微笑,摇摇头,不置可否道。 “你咬我?”龙破星挑眉道,“别以为你是那什么贪狼我就忌惮你三分,在帝都之中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 “你是说上官家族那几位么。”太子哂然一笑,颇有些洒脱,“没想到你还挺小肚鸡肠的。” “很好笑?”龙破星淡淡道,依旧面带微笑,没有半点恼怒之意。 “我倒是忘了,若是需要,你可以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微笑。”太子恍然,拍拍脑袋,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龙破星对于心情的控制力。 “彼此彼此。”龙破星回答道,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与老祖宗的关系么?”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太子不死心的问道,眼眸中有着一丝希冀。 “我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位老祖宗喽。”龙破星摊开手,耸耸肩,一脸无辜欠揍的样子,让一边的太子很受伤。 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太子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心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揍不死你丫的!”蓦然一声暴喝,太子暴起发难,对着龙破星的面孔就是一拳,势大力沉的一拳,虎虎生风。 拳未至,龙破星的发丝就已经飘起,龙破星静静地望着这迎面而来的一拳,在距离自己只有两寸时,一只手掌挡住了这一拳。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激起二人的衣服,刹那间长袍舞动,发丝飞舞,二人彼此相望,谁也没有言语。 手掌是龙破星的,此时此刻,龙破星自然不会让太子如此轻松地击中自己,不说面子上过不去,实在是没那必要。 说谎了吗? 貌似龙破星没有说谎,现在的他便是九天之魔,说是老祖宗也不为过,而且别忘了龙破星的前世可是纣王,而那位九天之魔便是纣王的祖宗。 怎么算,龙破星自称为太子的老祖宗也不为过,所以这一掌,龙破星出的是正气凛然,毫无惧色与理亏之意。 迎着龙破星的目光,太子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变换,忽然一声冷哼,刹那间收回自己的拳头,冷冷的抛下一句。 “帝君在帝都等你。” 说完这句话,太子头也不会的就此离去,看似平常的一步跨越的距离足有十几丈,第三步落下时,太子的身形一阵模糊,就此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龙破星一直平静的面上才浮现起一抹会心的笑容,若是先前这位太子直接离去而没有丢下那一句话,恐怕就会使是另外一个结果。 在这人皇神国中的,对于龙破星来说只有两种人,敌人与朋友,尤其是对于旧识来说更是如此。 那句话让龙破星明白太子是友非敌,否则的话,想要如此轻松地离开,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瞥了眼身后已经进入宫殿之中的人皇残识,龙破星摇摇头并未说什么,转而看向青帝等人,当见到苍天与姚玉英时,心中有着一股暖流悄然流过。 “父亲、母亲。”也不见龙破星如何动作便出现在了几人的身边,望着龙霸天与姚玉英龙破星恭恭敬敬的喊道。 “孩子!”姚玉英神色有些激动,难以平静,虽然先前已经见到了龙破星的意志,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却是她的亲生骨肉。 怀胎十月诞下龙破星,那种身为人母的温馨以及后来不得不抛下这兄弟二人远走他乡,姚玉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来,让娘好好看看你。”双眸中泛起泪花的姚玉英此时此刻哪还有半点圣人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抚摸着龙破星的面庞,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泪珠顺着眼角不知不觉的滑落。 相比起姚玉英的激动,龙霸天则要平静很多,只是对着龙破星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这便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至于青帝则是神色复杂的望着这一幕,逼近昔日的他乃是始祖龙,而龙家便是始祖龙第十子所开创的家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破星等人的体内流淌着他的血脉,只可惜现在的他所占据的乃是妖族的身体。 造化弄人,这话或许一点都不假! 很久很久,直到姚玉英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以后,龙破星才微笑着与姚玉英拥抱在了一起,贪婪的汲取着这份温馨。 “娘!”姚玉英的耳边传来龙破星那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心神一颤,下一刻姚玉英捧起龙破星的下颚,擦去龙破星眼角的泪痕。 “孩子,都是娘不好,这些年苦了你了。”声音有些颤抖的姚玉英缓缓道,有种心碎的感觉。 眼前这个满脸沧桑,沧桑中有着一点疲惫的孩子真的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曾经满脸童真,跟着她后面跑得孩子吗? 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涩弥漫在心间,回想起这些年来兄弟二人所吃的苦,姚玉英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完全无法开口。 “等一下娘,孩儿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忽然,龙破星展颜一笑,伸手一指。 瞬息之间天空破碎,在姚玉英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灰蒙蒙的壁障出现在眼前。 “破!”随着龙破星的一声轻喝,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间破入壁障之中将之洞穿,另一端赫然出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大哥!”正在努力轰开壁障,有着青色瞳孔的年轻人一抬头就看见了龙破星,惊愕失声喊道。 他,正是已经苏醒了的青天,也是龙破星的弟弟——龙翼。 第三百四十七章龙翼心结 一指破开古壁,顷刻之间,古壁的那一端出现了几道身影,更有阵阵恐怖的波动传来,显然另一端,这几道身影也正在轰击古壁。 “大哥!”忽然洞开的古壁显然也是出乎了那几道身影的预料,待当先之人抬首愕然看去时顿时发出这一声惊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记忆已经苏醒、恢复的青天,也就是龙破星的弟弟龙翼。 站在龙翼身后的,不用说自然是一直追随着龙翼的星组,也是龙破星留给龙翼的最后的实力。 此时此刻,星零等人眼眶湿润,愣愣的看着这边的龙破星,身躯微微颤动,嘴唇哆嗦,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终究无法开口。 “刷~~~” 注意到古壁正在缓缓愈合,龙翼等人毫不迟疑,立刻穿过古壁,化作就到长虹,破空而至,片刻之后已经来到了龙破星的身边。 “大哥,真的是你吗?”直到现在,龙翼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有些难以相信。 记忆苏醒并不代表着实力的恢复,更何况前世的青天被天道重创的四分五裂,能够转世已经是够幸运的了,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到昔日的水平根本不可能。 这一点,龙破星与龙翼都知晓,也是为什么龙翼如此难以破开古壁的原因。 古壁,本就是太上等人为天道所准备的力量,古壁之中也蕴含了天道的一部分意志。 龙翼若是不动用属于前世的那部分力量还好,一旦动用必定会被古壁之中的那部分天道意志所感应,到时候就不是破开古壁那么简单了,能不能够逃脱天道的追杀都是个问题。 是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龙翼带领着星组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破开古壁,生怕被古壁之中的天道意志察觉,那个时候必将功亏一篑。 按照他们破开古壁的速度,依照龙翼自己的估算,想要完全的洞开古壁,至少还需要十多年的时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浩瀚而恐怖的力量居然直接洞穿了古壁,每一个人在感受到这股力量之时都是勃然变色。 所以,当龙翼等人发现龙破星之时,那种震撼与惊喜可想而知。别忘了,龙翼不惜余力都要破开古壁最重要的原因不是破开人界的封印,而是要寻找龙破星,助龙破星一臂之力。 出乎龙翼预料的是,此时的龙破星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不得不让龙翼有种挫败与小小的失望的感觉。 嫉妒,龙翼或许会嫉妒天下人,但绝对不会嫉妒自己的大哥,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大哥为自己付出了有多少。 羡慕倒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更多的则是那一丝愧疚,愧疚现在的自己好像依旧无法帮上大哥的忙。 “你长大了呢,小翼!”龙破星拍着龙翼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有些欣慰的说道,“不过这样就好,大哥总算能够放心了。” “对不起,大哥。”龙翼心中一酸,有些苦涩道,人界中发生的一幕幕又再度浮上心头。 现在的龙翼甚至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愤怒,那种愤怒说是想要毁天灭地有差不多。 之所以会那样愤怒是因为龙翼查到了一件事,一件有关于龙破星的事情。 原来,自己的大哥早就身中殷红之毒,一直都饱受着殷红的伤害,以至于功力一天天的退步,就连灵魂都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当龙翼查到这一点时,当时的情景,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星零等人依然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一个人、一把剑,踏遍人界,凡是与影狱有关的,杀一个活口不留。 死伤在龙翼手中的影狱之人有多少,星零等人已然无法记清楚,但那种滔天的杀戮却让整个人界都处于一片恐慌之中。 秘密杀戮,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无论是白天又或者是黑夜,管你是闹市还是其他地方,凡是影狱所属,当场格杀,上至百岁老者,下至刚出生的孩童,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都说祸不及家人,这些人或许无辜,被龙翼斩杀也实在是悲哀。可是对于龙翼来说,无所谓,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影狱的血液,这便已经是不可饶恕。 无辜,天下无辜之人何止千万,他的大哥龙破星难道就不无辜,龙家那些被影狱暗算之人就不无辜,天下死于影狱之手的人便不是无辜? 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既然你能够做初一,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十五,难不成还要让这些婴儿长大了,知道了、了解了,然后再去报仇? 斩草不除根,龙翼没那习惯,所以凡是被他查到的,株连九族也不奇怪,甚至于有几次直接株连十族。 朋友,很讲义气的朋友想要为你报仇,既然如此,成全你又有何妨,已经沾染千万人鲜血的龙翼还会在乎多杀你们几个吗? 这场杀戮持续的时间很长,足有两年多,不得不说影狱的底蕴深厚的让人胆寒,强如龙翼也是好几次差点阴沟里翻船,至今,他的心口还有一道伤疤,几乎将他剖为两半的伤疤! 这便是龙翼的疯狂。 当人界影狱被连根拔起之后,龙家已经成为了人界最为庞大的势力,而龙翼也有了一个外号——屠夫。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的是无数惨死的冤魂,然而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冤死之人实在太多。 “事情过去了就算了,让大哥好好看看你。”龙破星笑着安慰道,凝视着龙翼的脸庞,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悲哀。 这丝悲哀一闪即逝,快到了龙翼根本就无法察觉的地步,而后龙翼就感觉自己被龙破星狠狠地拥抱,就连骨骼都仿佛在颤抖。 当龙破星触碰到龙翼的一瞬间,那隐藏在龙翼体内的杀伐之气便轰然进入龙破星的感应之中,无数的冤魂在缠绕在龙翼的身边,不停地怒吼、咆哮。 那些冤魂,有婴儿、有妇孺、有老弱病残,还有许许多多的中年人等等! ps:抱歉,有事晚了一会 这些呐喊与咆哮的冤魂让龙破星心神一颤,心中的悲哀悄然弥漫,不用想龙破星也知道这些冤魂是怎么回事。 当龙破星还在之时,直到那次争夺家主之位前,龙翼没有杀过一个人。 可是现在,过去不过区区两年多的时间,缠绕在龙翼周身的冤魂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的因果更是让龙破星心中震怒。 被龙破星紧紧拥抱的龙翼并没有察觉到此时的龙破星脸色有多难看,眼神有多么的冰冷,可是身旁的青帝与苍天姚玉英等人则是心中一颤。 “来,小翼,恐怕这么多年以都已经记不清父亲与母亲的样貌了吧!”松开手臂的龙破星笑着将龙翼拉到姚玉英的面前,“喽,这边母亲,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照顾着我兄弟二人。” “那边的是父亲。”说话间,龙破星一手指着不远处的龙霸天,笑着道。 “父亲、母亲!”与龙破星的热情不同,龙翼喊出这两句话时神色僵硬,不是不自然而是有些寒冷。 龙霸天与姚玉英对视一眼,眼眸中充斥着无法言语的苦涩,更是有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伤感缭绕在心头。 龙翼在怪他们! 不约而同的,夫妻俩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事实上,不要说他们,就连龙破星与青帝等人都看得出这一点。 可是这又能如何呢?这是家事,是龙翼心中的一个结,除非他自己能够想通、谅解,否则即便是龙破星也是没有办法。 事实上,若非龙破星在此将龙霸天与姚玉英介绍给了龙翼,龙翼连认都不会认,就更不用说是喊出父亲与母亲这两个称呼了。 龙翼是青天转世又如何,记忆恢复又如何,现在的他是龙翼而不是青天,就好像现在的龙破星不是纣王一样。 前世与今生,终究还是有着差别的。 喟然长叹的龙破星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有的时候逼得紧了反而不好。 龙破星相信,有朝一日龙翼必定可以想通的。别忘了,龙霸天与姚玉英可都是为了青天才转世重生的。 光是这一点恩情,就算龙翼拿一辈子来还都不见得还得清,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喽,你猜猜这是什么?”没有多说什么的龙破星翻手之间拿出了一团青色的光晕以及一缕散发着洪荒气息,形如迷你始祖龙的精气。 “洪荒精气!还有这个是~~~”愣愣的望着那团青色的光晕,龙翼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牵引着龙翼的心神。 若非是龙破星,龙翼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会立刻暴起,出手抢夺。 “这是我前世的心脏!”有些颤抖的龙翼咽了一口口水,神色激动地说道。 比起洪荒精气,他显然更看重这颗心脏,毕竟这便是他的。 “给你!”龙破星笑着将青色光晕抛给了龙翼。 伸手接过青色光晕,青色光晕在接触到龙翼的一瞬间没入他的肌肤之下,而后快速的散逸,不多久,龙翼的胸口处便闪耀着青色的光辉。 “有了它,相信你的实力会进步的更快一些。”满意的望着这一幕的龙破星笑着点头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大道同游 青芒闪耀,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每一次的心跳都有着一股极为纯粹的力量迸发,然后融入血脉,龙翼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一点点的蜕变。 那困扰龙翼依旧的瓶颈在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出现了松动,相信过不了多久,龙翼便会突破,再次登上一个台阶。 “大哥!”脸上有着一抹潮红的龙翼有些激动地看着龙破星,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你可是我的亲弟弟,不帮你,我还能帮谁。”哂然一笑的龙破星打断了龙翼,瞥了眼手中的洪荒精气,“这是大哥为你准备的,既然你已经来此,索性直接融合了吧!” 话音未落,龙破星便一掌将这缕洪荒精气拍入了龙翼的体内,其速之快,根本不容龙翼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直到这缕洪荒精气融入体内之时,龙翼才有时间做出反应,身躯一震,龙翼就想要迫出体内的洪荒精气。 “大哥,不可!”面色焦急的龙翼急急喊道,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再有五个呼吸的时间,这缕洪荒精气就将完全融入他的灵魂,与他合为一体。 这个发现让龙翼骇然的同时更多的是焦急,曾经融合过洪荒精气的他深深地明白洪荒精气对于一位修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想要迫出这缕洪荒精气,这不应该是给他的,应该是让大哥自己留着的。 “这对我来说本就没有用,更不用说现在了。”一手按在龙翼的肩头,龙破星淡淡道,放出了一缕气息。 “轰!”在触及到这缕气息的刹那,龙翼心神狂震,掀起了滔天海浪,而后大脑一片空白,居然是被龙破星硬生生给逼进了大道同游的境界。 霸道,嚣张,这便是龙破星的手段。 见到这一幕的星零等人瞪大眼眸,大道同游,那可是所有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在这个境界之中,对于大道的感悟可以说是一日万里也不为过。 事实上,不要说是他们,就连龙霸天与青帝、姚玉英此时都是面色一变,面色古怪,好像见鬼一般。 这,这他妈的居然还可以这样! 什么时候大道同游的境界如此轻易地就可以达到了。要知道即便是达到了现在他们这等境界,想要进入大道同游都是很困难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此时都有种骂娘甚至吐血的冲动,这,这未免也太打击人了吧! 姚玉英绝美的脸庞上异彩连连,这可是她的儿子,此时此刻,她深深地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 两个儿子,一个是青天,一个更是神秘的让她自己都琢磨不透,这让姚玉英如何能够不欣喜。 真正让她有些纠结又有些难过的,恐怕就是龙翼对她的态度了,貌似龙翼并没有原谅她的打算。 想到此处的姚玉英脸上的欣喜一点点的退去,看着闭目调戏,陷入大道同游之境的龙翼,美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过来吧!”对于姚玉英的心思龙破星哪能不知道,都说儿是娘的心头肉,母子相见却是这番场景,要说心中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闻言,姚玉英缓步而行,来到龙翼的身边,面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显然还有些犹豫。 望着有些迟疑的姚玉英,龙破星会心一笑,几步来到姚玉英的身前,直视着姚玉英,眼眸中有着安慰与鼓励。 “无论如何,小翼终究是您的孩子。”来到姚玉英身边的龙破星缓缓开口说道。 “放心吧,现在的他对外界没有感觉。”似乎是怕姚玉英不放心,龙破星补充了一句。 望着盘膝坐倒在地的龙翼,姚玉英神色负复杂之极,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一个孩子,出生不过十个月不到,她就已经不再身边,身为一个母亲,她合格吗?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姚玉英就有一种想哭也哭不出来的冲动。龙翼,可以说是龙破星一手拉扯大的,她实在没有尽到身为人母的那份责任。 龙翼恨她,不原谅她,虽然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份准备。可真当这一天来临之时,姚玉英还是有种心碎的感觉。 好在大儿子龙破星没有如此,否则姚玉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住这份打击。 怪龙翼吗? 显然不可能,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 虽说当初离开是为了这兄弟二人着想,可姚玉英敢断定,若是给这兄弟二人一个选择,就算是死,他们也不愿意自小就离开父母。 蹲下身,彻骨的悲哀笼罩着姚玉英的心扉,伸手抚摸着龙翼的面孔,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落眼角,顺着面颊滴落,滴落在龙翼的衣领之上。 眼泪很苦,再苦却也比不上此刻姚玉英心中的苦。 身后的龙破星一声轻叹,没有打扰姚玉英,而是转身走向了星零等人,离开了这么久,如今再度重逢,自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老~~~老大~~~”直直的盯着龙破星,星组所有人的情绪都是复杂异常,本以为已经死亡的老大居然安然无恙不说,看这样子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嗯!”相比起星组众人的表现,龙破星则是要淡然许多,点点头,打量着众人。 忽然之间,星组众人啪的一声,腰杆挺得笔直,面色肃穆,面上的激动瞬息之间消失无踪,一股肃杀之气荡漾开来。 不同于军队的那种惨烈与霸道、一往无前的肃杀,星组众人的气质更加的偏向于漠然与孤寂,属于那种仗剑走天涯,屠尽群雄又何妨的冷漠。 而这种冷漠完全是被龙破星所训练出来的,星组之人有泪有血、有欢笑也有悲伤,甚至就连战斗之中也是如此,但偏偏给人一种如此古怪的感觉。 “很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并没有放松。”半晌之后,龙破星满意一笑,一股柔和的光芒从龙破星的身体内迸发,将星组众人笼罩了其中。 “送你们一场造化,其他的事一会再说。”望着沐浴在光芒之中的星组,龙破星淡淡吩咐道。 下一刻,星组众人盘膝而坐,不过片刻就进入了大道同游的境界,身上那因为征战而留下的隐疾在这光芒中迅速地痊愈着。 第三百四十九章天地为剑 五彩光芒闪耀不定,将星组成员笼罩在内,片刻的时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种安详而又宁静的表情。 宁静、祥和,一阵清风吹拂,拂动众人的发丝,被发丝遮住的面孔,此时看上去布满了沧桑,沧桑之中流露着淡淡的疲惫。 一一扫过这些熟悉的脸庞,龙破星陷入了沉默,双眸中有着哀而不伤的情绪。 星组乃是龙破星一手组建的,而每一个星组的成员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段辛酸或者传奇的往事。 他们之中,有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也有官宦人家的公子,还有街头之上吃不饱穿不暖,有上顿没下顿的可怜乞丐又或者是曾经被人追杀的人物…… 这样一群人呆在一起,要说没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那也只是早期而已,当这一群在一次次生死的挣扎之中学会了信任与托付,也就有了后来名动天下的星组。 叹息声中龙破星缓缓摇头,这些人都是将生命托付了他的兄弟,而他却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瞒着他们诈死,现在想想,对此,龙破星心中颇有歉疚之意。 “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将你们带在身边,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吗?”内心中,龙破星这样问道。 若是没有见到星组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相见,以龙破星对于这些家伙的了解,想要再次摆脱他们,只怕还真有点难度。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将天下给翻过来就能够找到龙破星的话,这些家伙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去翻天。 “还真有点头痛呢!”失声一笑的龙破星撇撇嘴,摇摇头,然后看向青帝与龙霸天,身形模糊,已经来到了青帝的身前。 “本以为你与妖族达成了什么协议,没想到你居然会夺舍妖族。”盯着青帝,龙破星眼眸中掠过一抹诧异,微微一笑,赞赏道。 “相信,我真正的身份应该瞒不过你吧!”青帝耸耸肩,对于龙破星的话语显然是在预料之中,带着笑意说道。 “太初之时的始祖龙么。”摸摸鼻子的龙破星了然,“说起来,我体内还流淌有你的血脉!” “何止是我的血脉,就连法祖与道祖的血脉应该也有才对。”青帝摇头补充道,“十子的诞生虽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可也算不上意外。” “这一点我知道,要是没有你最后的蒙蔽,十子根本不可能存活。”面带笑意的龙破星点头,再看了看身后的众人。 “我还有些事要去做,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龙破星最后看了一眼龙翼等人开口道。 “何事?”龙霸天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的龙破星说出这种话让他本能的有种不妙的感觉。 “前世的因果而已。”龙破星淡淡道,“这件事,你们插不上手的。” 余音袅袅,天空中却已经失去了龙破星的踪影,在场之人居然没有一个看清楚龙破星是采用何种方式离去的。 青帝与龙霸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好在龙破星不是敌人,若是有这样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敌人,相信谁都会头痛的。 想到这一点的二人不由得有着一分期待,期待着龙破星与天道的对决,却不知现在的龙破星处境堪忧。 穿越层层空间,人皇的神国对于龙破星没有造成半点阻碍,这其中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人皇残识的缘故,更多的却是龙破星的实力使然。 漆黑的次元空间之中,一袭白衣胜雪的龙破星缓步而行,每一步都跨越了数百里,终于在一处空间风暴比较弱的地方顿足。 淡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许久许久之后银色的光芒在他手中闪耀,凛冽的剑气对着前方轻轻一划。 哗啦啦! 眼前的次元空间仿若一块破布一般被这一剑劈开,瞬间,一条足有十丈长,一丈宽的裂缝出现在眼前,裂缝的那一端有着极为浓郁的仙灵之气。 不用多说龙破星也知道那里就是仙界,只不过真正让他在意的却是缝隙中看见的那一个静静站立的人影。 “来的倒是挺快的。”自嘲一笑的龙破星向前走去,该来的终究要来,即便是想要逃避也是没有可能的。 缓步而行,龙破星神色淡然,看不出面孔之下隐藏着的是什么的心思,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会不来。”对面那人长的颇为英俊,身着灰色的袍衫,剑眉星目,唇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邪笑。 最让人在意的是此人的气质,狂暴之中带着无法言语的邪魅,毁灭中掺杂着说不清的妖异,这样的人很容易让女人着迷,让男人嫉妒。 静静地望着眼前之人,龙破星没有言语,只想好好地看着,看着这张记忆深处,深埋已久的面孔。 纣王! 此人有着与纣王一模一样的面孔,眼眸中不时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光芒,这样的人,若是行走江湖,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祸乱天下的魔头。 桀骜不驯,浑身上下散发着狂放不可一世的气息,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恐怕会让人颇为头痛。 他不是别人,正是恶念遗留在这一界的一缕印记——恶之印记。 “老实说,我没想过与你这么快就见面。”龙破星凝视着恶之印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兴奋地颤抖。 那中颤抖让龙破星恨不得立刻出手,恶之印记对于龙破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他们本就是源自于龙破星的灵魂。 “快么?”恶之印记故意露出一抹惊讶,“太初、太古、远古、上古乃至于现在的近古,如此之长的时间,怎么还能够算快呢!” “那倒也是!”龙破星洒然一笑,“寻找了我这么多年,你们倒是辛苦了。” “能够找到你,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恶之印记不置可否道,“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已经蛰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暴露自己。” “别跟我说是我们自己找到的,我本就源自于你的灵魂,以我对你的了解,若是你不愿意,就算是再过几个古纪,我们也断无可能找到你。” “更何况我们已经派人试探过你,那个时候的你即便是面临那种险境都不曾暴露,我不相信你没有那个能力隐藏自己。”恶之印记徐徐剖析道,言语之间对于龙破星的了解可谓知之甚深。 “这不就行了,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么应该也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吧!”龙破星高深莫测道,面上渐渐浮起一抹微笑,“你猜,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难道说,你已经有把握对付我于善之印记!”心中一动,恶之印记想到了这个可能,脱口而出道,旋即自己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有些事情,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龙破星发问道,体内传出阵阵响声,一股隐晦的波动缓缓荡漾开来。 “不用试探我,我若出手,即便你能够逃脱也必定身受重伤。”恶之印记淡淡道,眉头轻挑,对于龙破星的挑衅浑然没有半点反击的意思。 “你还真是自信。”愣了一下的龙破星开口道,面色有些古怪,手中的银芒吞吐不定,“若是你在这一招之下能够安然无恙,我便告诉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暴露。” “当真?”恶之印记冷笑。 “自然是真的,再说了,我有骗你的必要么。”缓缓抬起右手的龙破星直视着恶之印记,忽然爆发。 滚滚无形的波涛忽然冲天而起,半空之中的龙破星发丝狂舞,神色冷峻的看着恶之印记,手中的银芒终于彻底的绽放。 比之过去的任何一次,这一剑都要强上十倍不止。 银色的光芒瞬间绽放,恍若一团银色的太阳悬空,绽放着璀璨夺目的骇人光芒,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万里之内,生灵颤抖着匍匐在地,再不敢动弹。 “以天为魂,以地为身,天地为剑,剑道崩天!” 让人无法睁眼的光芒中传来龙破星那平淡的不起半点涟漪的声音,轰然巨响中,天仿佛在这一刻坍塌,地仿佛在一瞬间苏醒。 下一刻,一声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叹息轻轻地响起,不大却诡异的传遍天地,然后一声好像源自九幽的吼声从大地之中传出。 万里之内,万千生灵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每一个都凝固不同,眼眸中的神采瞬息暗淡,变得空洞而麻木。 天为魂,地为身,天地为剑,这便是龙破星在七个月前领悟的无上剑道。 原本站立在原地,神色淡定的恶之印记此刻再无那种镇定,周身元气澎湃,一双眼眸中充满了莫名的震惊与骇然,额头冷汗直冒。 这一剑远远超出了恶之印记的想象,他从未想过这个世间还有着这样的一种剑法,这种剑法根本无法阻挡。 想要破碎虚空不难,要破开大地更是简单,可要抽离天地之魂,并且让他们为己所用,据他所知,就算是在归墟中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天剑!”骇然之下的恶之印记终于想起了这个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剑道境界。 第三百五十章谋划 剑道巅峰,天剑之境,这是所有剑修者梦寐以求得境界。可古往今来,数之不尽的剑修者中,能够达到这一境界的又有几人呢,貌似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那还是在洪荒时期。 天剑,代表着剑道的极致,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剑修者,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就连天地也不例外,而天地也是有魂的。 唯有达到了天剑之境才有可能唤醒天地之魂,并且能够让他们为己所用,这便是天剑的恐怖之处。 天地为剑本就已经很恐怖了,但是以天地之魂为剑的,更是恐怖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想要破碎天地,虽然困难,却也有着一定的可能,只要你的修为够高地话。但是想要破碎天地之魂,那你只能注定是个悲剧。 不说修者,就连这一界的天道在巅峰时期都不见得能够有那个能力,就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 刹那之间,恶之印记就感觉到自己被这个天地所遗弃,被彻底的孤立,想要调动天地元气都不可能。 这还不止,恶之印记更是感觉到了整个天地都在排斥自己,对自己有着不加掩饰的憎恶以及毁灭的欲望。 这不是错觉,是恶之印记最为直观的感受,这种排斥感是如此的强烈而匪夷所思,巨大的压力不尽压迫着恶之印记的身体,更是在镇压着他的灵魂。 灵魂的深处,那最为本源的一段印记在这股压力之下轻轻地颤动着,缓缓地凝聚着,当这印记彻底的凝聚之时,恶之印记便完了。 因为那是最为原始的状态,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的努力以及记忆、感情都将被剥夺,再不属于自己,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听命于恶念的一段印记而已。 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无力感充斥着恶之印记的心神,无论他如何的努力挣扎,在这股力量之前都是如此的渺小而微不足道。 他怕了,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自己面对龙破星之时会有畏惧、害怕的一天。 退缩、躲避,那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当灵魂中的印记即将完全的凝聚而他感到绝望之时,那种被镇压的感觉忽然间一松。 然后,那若隐若现的印记在千分之一个刹那再度散开,本已有了消散迹象的灵魂在与这些印记飞速的融合,片刻之后,恶之印记已经恢复如初。 天地之间的银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一眼望去的恶之印记发现这天还是天,地依然是地,与先前没有半分区别。 神念笼罩之下,就连那些生灵也是恢复如初,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而已。 噩梦? 恶之印记自嘲一笑,那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境那么简单,直到现在恶之印记的背后都是冷汗涔涔,差点没被吓破胆。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恶之印记知道这点,所以再次看向龙破星,发现龙破星嘴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恶之印记颓然一叹。 他明白,自己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秘密也已经被对方洞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深深体会到了纣王的今世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引我来此,对不对。”整理了一下衣服,恶之印记盯着龙破星,目光灼灼,缓缓开口问道。 虽是问话,但恶之印记用的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其坚定地程度就连龙破星都是带着一份诧异。 “不错,看来你还不笨。”龙破星微笑着给了一个不出他意料的答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算准了会是我?”恶之印记疑惑的说道,这份算计之深让的内心一片冰冷,好像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一个小丑,任凭对方玩弄、摆动,对方想要你怎样,你就要怎样。 “别忘了你的出身。”龙破星说了一句貌似不着边的话语。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恶之印记面露恍然之色,一切的疑惑在这个时候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数天下谁对恶念与善身最为了解?不是他们本身,而是被他们背叛了的纣王,现在的龙破星。 有句话叫做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毫无疑问,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你费尽心思将我引到此地,究竟想要干什么?”末了,恶之印记又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依旧存有一分侥幸的心思。 “你不是一直想要摆脱恶念,成为独立的存在么。”龙破星眼眸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恶之印记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承认,要不然就会被龙破星吃的死死地。 “你可要想清楚了,机会只有这一次。”龙破星似笑非笑道,根本不在意恶之印记的态度。 “完了!”心中一声哀嚎的恶之印记知道自己是被龙破星给吃定了,显然龙破星有恃无恐。 “你想要我做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恶之印记也豁出去了,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龙破星有什么条件。 “你我既然要合作,自然先要除掉障碍。”龙破星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善之印记!”心中一动,恶之印记徐徐说道,眼眸中有着十足的惊讶。 “你我都应该明白,他与你不同,恶本来就充斥着叛逆,但是善不同,善之印记根本不可能背叛善身的。”顿了顿,龙破星继续道,“而且,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的他已经联系了善身才对。” “怎么会,我明明与他说了……”后面的话恶之印记已经无法说出口,因为他发现龙破星的讥讽之色完全不加掩饰。 “回去吧,暂时给我拖住他,等我解决四界之事便是他的末日。”精光闪烁的龙破星冷笑道,“当年的账,这一次我要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要与我一起前去诛杀他呢!”有些诧异的恶之印记愣了一下道。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我如何知道善身他们那边的情况。”龙破星淡淡道,一团银芒被龙破星交与恶之印记的手中。 第三百五十一章认主 这抹银色的光辉与之前那种凌厉而且充满杀伐之意的剑意与剑气不同,虽然同样带着一股寒意,与其说是寒意倒不如说是凉意来的比较恰当。 银色的光辉一闪而逝,在接触到恶之印记的瞬间,悄然没入恶之印记的体内,而后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这种凉意不但没有伤害,相反的还让恶之印记有种非常享受的感觉,以至于恶之印记闭上双眸,仔细的体会着这份清凉。 面带微笑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微微点头,刚刚那一招天地为剑的威力太过巨大,就连现在的他都不能很好的。 以龙破星的目力自然是能够看出那一剑的威力给眼前的恶之印记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是一种震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龙破星完全不介意帮助对方驱除这份阴影。 一来是恶之印记对于龙破星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二来也是为了要应付善之印记。若是这个时候给他留下一个阴影,那么恶之印记必然不能够很好的牵制住对方。 善之印记是谁,那可是善身遗留在这一界的一缕印记,其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要寻找出龙破星的踪迹继而将龙破星抹杀。 与恶之印记的桀骜不驯不同,善之印记做事从来都讲究滴水不漏,天地万物了然于心,乾坤变化皆在掌中。 天道擅长算计,但是比起善之印记相差的可能不止一筹,若说这一界真正让龙破星忌惮的,也就只有善之印记。 是以,龙破星不得不帮助恶之印记驱除这部分阴影,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善之印记的那一双慧眼。 良久良久,恶之印记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再次看向龙破星时眼眸中一片清明,再无半点恐惧之色。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福祸相依大抵就是如此。心中的阴影被驱除的过程中,恶之印记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与精神的升华。 若是有人此刻观察的话定会发现恶之印记的气质有着一种微妙的转变,若说先前是一种嚣张狂妄的让人憎恶,现在则是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与豪迈,充满了自信而不是自负。 自负与自信区别也就只在一念之间,毫无疑问,现在的恶之印记已经真正的做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 “谢谢!”神情依旧平淡,话语却很真诚,虽然知道龙破星为什么帮助自己,但自己得到的好处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恶之印记这个人向来都是恩怨分明,是以这句话他说的很干脆,没有半点做作之态。 “这倒不必,毕竟现在你我合作,你强一些总还是好的。”龙破星微笑着摇头道,眼眸中掠过一抹赞赏之色,孺子可教。 “你说得对。”恶之印记旋即释然,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此,我就先走了!” “你就这样回去?”龙破星大有深意的问道,“这样回去,你拿什么与他交代?” “交代?笑话,我根本就用不着与他交代的。”恶之印记笑着回答道,“再说了,你我都知道根本就瞒不过他,关键就是看他什么时候会与我撕破脸皮而已。” “这个家伙这么多年来一直对我有所防范,他以为我不知道么。”恶之印记冷笑着说道,“就说这一次我来找你,他根本就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态度来看待的。” “鲁莽、狂妄、做事不经大脑,这便是他对我的印象。” “不过这都无所谓,他越是小看我越好,这一次我便与他玩一场阳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玩死谁。” “期待着与你下一次的见面,我不会让你失望,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龙破星的耳边传来恶之印记最后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潇洒的韵味,一时间龙破星楞在了原地,心中百味杂陈。 “貌似,我还真是有点小看了他。”徐徐微风吹拂而过,一袭白衣的龙破星飘然落地,环视着苍茫的大地,自嘲一笑。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太上、法祖,希望你们不会让我辜负我特意让你们离去的心意才是。”摸着下巴的龙破星邪邪一笑,说不出的鬼魅。 以他的实力,纵然是黄天化道又如何,破军爆发又会怎样,那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假象罢了。 若不如此,太上与法祖要如何顺理成章的离去而不让人怀疑。他们不离去,龙破星又要如何才能够找到太上的真身。 更何况龙破星还有这一个最大也是最隐秘的一个目的——天道。 天道之下四大战将,太上、黄天、法祖、人皇,这些人哪一个没有着自己的私心。如今黄天已死,人皇尚且处于复苏之中,若是没有不放他们离去,龙破星要如何才能够找到天道的老窝。 从龙破星前世记忆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他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天道,来自于玄黄大世界的龙破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天道对于自己的作用。 天道乃是这一界所诞生的,是大道的延伸,龙破星若是想要避开善身与恶念而进入归墟,暗中壮大,他就必须要将天道吞噬,而后以瞒天过海之法遁入归墟之中。 扪心自问,龙破星现在的实力虽然很强,更是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二重天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破入三重天之中。 但是别忘了,独孤求败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直到现在,那柄断剑都还在龙破星的手中。 想到独孤求败,龙破星翻手拿出了这柄光华闪烁,恢复了些许的断剑,神色复杂,面色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独孤求败,不生不灭三重天之境,却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抬手之间,独孤求败拼了一条老命都无法抵挡,甚至就连跟随在他身边已久的这柄剑也断为了两段。 每一次想到这个场景,龙破星的心中都有种深深的苦涩之感,那两个人的强大早已超越了常人能够想象的范围。 要命的是,那两个人,一个是善身一个是恶念,就连前世的纣王都陨落在了这二人的手下,更不用说现在的龙破星了。 前世的纣王,那可是连圣人都不得不忌惮的存在,以龙破星的记忆以及推测,玄黄大世界中所谓的圣人,若是放到归墟,那就是不死不朽的强者。 不生不灭,不死不朽,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可二者的意义却是绝不相同,说是天壤之别也丝毫没有夸大。 不生不灭不代表你不会死亡,若是没有意外自然是能够永生,可若是遇到什么意外又或者强敌,还是会死亡的。 唯有不死不朽之境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永生,那样的存在可能被镇压,也可能被封印,但想要杀死,几乎没有可能,至少龙破星所了解的是这个情况。 九天之魔便是这一个境界的强者,就连已经合身玄黄大世界天道的鸿钧与大道联手都不能够将九天之魔诛杀,由此可见一般。 当然了,龙破星并不否认这与九天之魔的强大有着密切的关系,饶是如此,龙破星也不得不承认唯有不死不朽存在才是真正的巅峰。 每每想到此处的龙破星都是一阵沮丧,若非是生死压力一直在压迫着,太多太多的人让他牵挂着,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崩溃了。 为了那些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这条路即便是一条绝路,他龙破星也必须走下去,若是没有路了,他便凭借自己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 吞噬天道,便是龙破星计划中最基本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条,若是失败,等待他的唯有灰飞烟灭一途。 凝视着手中的断剑,感受着断剑之中传来的些许微弱的生机,龙破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柄剑倒是在逐渐的恢复之中。 “等你恢复巅峰之后,便与我一起闯荡天下吧!”轻声一笑的龙破星用手轻轻擦拭着剑身,缓缓说道。 也许是感受到了龙破星的心意又或许是赞同龙破星的话语,这柄断剑剑身轻轻一颤,一股暖流顺着剑柄流入龙破星的体内。 淡淡的悲哀缭绕在心头,这是断剑为昔日的主人而默哀,最后的悲伤,等待它的将是另一个传奇与神话。 龙破星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柄断剑昔日的因果已经彻底的了结,从此以后它将只属于自己,直到有一天,自己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认主,这柄断剑居然在这个时候认龙破星为主,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不过龙破星还是有些开心。 剑道境界再高明也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本来天屠与天衍倒是很适合,奈何现在这一刀一剑已经在新天地中化为了一日一月。 若是龙破星再用它们必定会对新天地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个情况可不是龙破星所愿意见到的。 这个时候,这柄断剑对于龙破星来说是再适合不过,别忘了它可是独孤求败的佩剑。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恢复到巅峰的水准,即便是比起天衍与天屠也必定是不遑多让。 轻声一笑的龙破星重新将剑收起,想了想并没有再回到人皇墓中,而是去见一个人,一个对他至关重要之人。 第三百五十二章昔日的烙印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为龙破星默默付出,无尽岁月来一直等待着龙破星到来的可怜女人。 这个女人,曾今让假纣王为她宁愿搭建摘星楼而不顾天下人的反对,一个让女娲不安的女人,一个遭人唾弃、辱骂的女人。 为了纣王,她背负了太多太多的骂名与不该有的罪名。同样为了纣王,她含笑葬身与火海之中,为的只是要与纣王相见。 有人说她是妖孽、是狐狸精,其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一个不能够掌控自身命运而沦为女娲手中棋子的可怜人而已。 为了真爱,她反抗了、背叛了,即便明知道这样做的下场会是何等的凄惨,但是,她无悔! 她的名字叫做妲己,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子,一个命运坎坷的女子,若非纣王最后相救,她早已命丧黄泉,灰飞烟灭。 冬天的雪花总是格外的惹人注目,在阳光之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放眼望去,这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可怜的兔子在雪地之中蹦蹦跳跳。 长长地耳朵不停地颤动,粉红色的眼睛额外的警惕,两只爪子抱着胡萝卜在那吃的津津有味。一身雪白的毛发柔顺而光滑,雪地之中,几乎分辨不出来。 寒风吹过,掀起地上的雪花,飘舞在空中,打着旋儿,跳着舞儿,斑驳的光影透过飞舞的雪花洒落在雪地之上,有种别样的韵味。 祥和而又安宁的雪地之上并不缺乏生机,即便是已经下过了一场大雪,那些参天大树与坚强的小草依旧傲然挺立,似乎完全不惧这寒冷的风雪。 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可是在这里却丝毫不显得奇怪,相反的更是正常无比,因为雪地之中,一颗颗梅花正在绽放,淡淡的芳香飘荡在这片天地。 飞舞的雪花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袭白色的袍衫随风而动,披肩的长发迎风扬起,露出刘海之下那一双充满了智慧的双眼。 黑色的瞳孔闪烁着灵动的光辉,一双眼眸深邃之中流露出看淡世间的沧桑,不时掠过的精芒显示着来人的气质。 飘逸而洒脱,尘世种种缘起缘灭仿佛集聚在此人一身之上,整个人空灵之中有种大道自然地韵味。 此时此刻,仿佛他就是这天,就是这地,天与地与他好像已经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彼此。 梅林旁,那些可爱的兔子明明看到了来人却没有一只逃走,更没有半点胆怯,甚至就连来人从它们身边走过,它们都依旧抱着胡萝卜在那津津有味的啃着。 这一幕看的梅林之中正在打扫的男子瞳孔骤然收缩,不知不觉中,手中的扫帚出现了五道指痕而浑然不知。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约有八尺,长的颇为壮实,整个人散发着沧桑而又悠远的气息,仿若天下万物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一般。 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内心却急剧的颤动着,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的恢复清明,两行泪水不知不觉的留下。 “啪嗒!” 泪水滴落,反射着光滑,滴落在雪地之上,瞬间与这冰这雪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嘴唇微微哆嗦着,逐渐清明的眼睛中渐渐地有一股火焰在燃烧,那种沧桑与淡淡的疲惫仿佛承受不了这恐怖的火焰而在急速的笑容。 忽然,这名中年人抛下手中的扫帚,转身跑向梅林的深处,泪水夺眶而出,一路飞奔,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小姐,小姐,陛下回来啦!”奔跑之中,这名男子边跑边喊,欣喜若狂,这一天,他与小姐已经等了太久。 梅林中,这名中年汉子那豪迈而又惊喜的声音在久久的回荡,远远地传开,惊的林中的鸟儿冲天飞起。 对于这些,中年男子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在不停地呼喊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心中激动到了极点。 这一日,他与小姐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久到了他都已经快要麻木的地步,终于这一天还是被他等到了。 每一次深夜,当他听见小姐那低低的哭泣与叹息声时,他的心都在隐隐作痛,他是看着小姐与陛下在一起的。 可以说,他是除却纣王之外妲己最为亲密的一个人,他便是妲己与纣王的管家,也是纣王最为信任的一个人。 急速的奔跑中,白雪飞扬,穿越过梅林大阵的中年男子终于来到了木屋之前,呼呼地喘着粗气,心绪激动。 “福伯!”木屋内传来妲己那温婉可人的声音,继而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身着一袭蓝色的裙摆,迈着莲步走了出来。 “小姐。”努力平复着心绪的福伯过了结结巴巴,颤抖着道,“小姐,陛下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么。”虽然妲己表现的很平静,但那有些战栗与颤抖的话语还是出卖了此时她的心情。 还记得那一日,当她即将葬身火海之时,那身着皇袍,恍若魔神的男子从万千重围之中杀出。 还记得皇袍染血的纣王带着微笑将自己搂在怀中,傲然面对千军的霸气与豪迈。 还记得纣王面对九圣之时的那种嚣张与狂妄,充不满了不屑与冰冷的神情。 更记得在那之后纣王与九圣之间爆发的那一场被后世称为天崩的大战,那一战,九圣为之颤抖。 女娲,高高在上的圣人,那一日却被纣王于千万人面前狠狠地踩踏在脚下,想起天下人为之哗然与震惊的神情,直到今日妲己都无法忘记。 “感动本皇的女人,找死。”霸气的声音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单手将女娲拧起的纣王是那样的雄姿勃发。 而后,女娲被纣王一脚踹飞,跌落在人群中,那充满了怨毒与恨意的目光直到现在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妲己的脑海之后。 冲冠一怒为红颜,独战九圣又何妨! 这是何等的气概与气魄,纵然是在这之后,纣王被逼离开了玄黄大世界,但九圣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敌人,值得尊敬。 “终有一日,我会回来!” 这是纣王离开玄黄大世界时最后的话语,即便那个时候的纣王已经遭受重创,九圣却没有人敢上前逼迫。 第三百五十三章故人 为了妲己,一人独对九圣,这份情,妲己永远都不可能忘却,更何况她本身就深爱着纣王。 蓝色的裙摆在寒风中微微掀起,露出裙摆下那雪白的肌肤,充满了光泽,仿若吹弹可破。 绝美的容颜之上有着一抹等待已久的期待,凝望着竹林之外,等待着记忆中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回到这里,将自己带走。 “母亲!” 忽然间一个身穿白色裙摆的清丽脱俗的女子从梅林中走出,来到妲己的身旁,静静地注视着妲己。 这位女子,便是纣王与妲己的女儿,现在的名字叫做天彩。 事实上,在龙破星离开帝都之后,天彩一直都跟在身后,直到到达北域。眼看着龙破星进入人皇墓后她才悄然离开。 她明白,龙破星一直都知道她在暗中跟随,只不过不揭穿罢了。甚至于她还有这一个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的猜测。 龙破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真正的身份。虽然看上去有些荒唐,可这却是天彩真真切切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她凛然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龙破星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什么不揭穿乃至与她相认。 她不明白龙破星究竟在顾忌些什么,正是这份疑惑才让她最终作出决定,不与龙破星一起进入人皇墓,而是回到这竹林陪伴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丫头,这么快就来了啊!”妲己温婉一笑,摸着天彩,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殷月蓝的秀发问道,眼眸中有着久违的幸福。 “嘻嘻,娘,福伯那么大声的呼喊,蓝儿怎么可能会听不见。”殷月蓝笑嘻嘻的抱着妲己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道。 一旁的福伯闻言,非常难得的居然脸红了,有着挥之不去的尴尬之意,看的妲己母女一阵哭笑不得。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脸红,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高手,想要看见这样的情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恍惚之间,妲己内心深处那一直紧绷的琴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久违的轻松之感一点一点的沁入心扉,有种淡淡的温馨缭绕心头。 一男二女,此刻站立在一处,看向的却是梅林的那一端,静静等待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到来,眼中流露出期待。 这个先天大阵本就是纣王所创立的,可断生死,能困众仙,内有阴阳八卦。 这个阵可以困得住别人却独独困不住龙破星,因为他便是纣王的转世,而且现在的他记忆已经复苏。 与妲己等人的等待不同,来到梅林边龙破星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在梅林边三丈开外,负手而立,仰望着苍穹。 神情平淡,心如止水,负手而立的龙破星有种宁静致远的气质,如初春的阳光般和煦,又如银月之下的月辉那般寂凉。 截然相反的矛盾同时集于一身,这便是现在的龙破星给人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非但不让人矛盾,反而有种本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仰望着苍穹,龙破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一点点的转冷,冰冷,之后又从这冰冷转回了平淡与平静。 眼眸深处,黑色的瞳孔逐渐的暗淡,一点银色的光辉在瞳孔的深处一掠而过,继而这双眼眸从眼白开始充斥着银色的光辉。 天眼,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开启了自己的天眼,刹那之间眼前的景色大变,没有天空与景物也没有大道与法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漆黑,用刀都无法破开的漆黑,比之星空的黑暗更要深,如同化不开的墨水,让人陷在里面而无可自拔。 就是这样的一片漆黑之中,龙破星静静地望着,深邃的目光直接进入了黑暗的深处,延伸着,延伸到无限的黑暗之中。 轰! 蓦然之间,无穷的黑暗之中传出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在黑暗的深处荡漾着扩散开来,眨眼间扩散到万里的范围。 没有停止,只见龙破星的天眼之中银芒闪烁,忽然间迸射出一道骇人的金色光辉,以比闪电还要快出百倍的速度轰然破入黑暗之中。 金光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反应,对此龙破星并没有奇怪,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十个呼吸之后,无边的黑暗轰然巨震,隐约间传来惊怒交加的怒吼与咆哮之声,而后一道红色的闪电破空而出,与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 轰隆隆! 这是另一个层面的交锋,一金一红两道闪电在黑暗之中穿梭、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掀起滔天恐怖的能量冲击。 一层层次元空间在这骇人的能量冲击之下破碎、化为粉粒,更有许多次元空间直接被从这世间抹去,形成了一片虚无地带。 咔嚓!轰! 短短一个呼吸不到的世间,这两道闪电已经交锋了上万次,其中传来的能量波动甚至可以将仙界毁灭四五次。 砰! 最后的轰鸣声中,这两道闪电终于耗完了自身的力量,砰然爆炸,在无边的黑暗中爆散开来,如同一朵灿烂的烟花。 几乎是在同一世间,这无边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缝,十丈多长一丈多宽,一股让天地都要为之战栗的气息缓缓地弥漫开来。 而后,这股气息迅速的膨胀、爆发,片刻之后,整个黑暗的地带都充斥着这种气息。这一刻,龙破星仿佛听到了天地的悲鸣之声。 单单只是气息而已,却让天地都要为之战栗、恐惧、悲剧,普天之下,貌似也只有一个天道而已。 问题是这股气息与天道决然不同,天道的气息是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尊贵,而这股气息虽然有着冷漠,更多的是霸道。 以霸道而征服天下,让天下群雄臣服乃至于让天地都为之臣服,从一开始,这股气息就有着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 然后,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只见这道裂缝先是向两端不断地拉长,居然形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直到此时,那种唯我独尊的气息才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而没有继续增长,否则,龙破星很怀疑这股气息会不会惊动四界之中存在的那些老怪物。 忽然,这只眼睛缓缓睁开,一只灰色的瞳孔逐渐的出现在龙破星的视线之中。在这灰色瞳孔的注视之下,龙破星有种即将被撕碎的感觉。 伴随着眼睑的睁开,这种感觉便愈发的强烈,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已经在这目光之下崩溃、逃走,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很可惜,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龙破星。别忘了,这只眼睛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因为龙破星主动挑衅的结果。 若说龙破星没有把握,那根本就不可能,向来做事谨慎,而现在又背负更多的龙破星如何会轻易地将自己置于绝境之下。 果然,就在这时,龙破星眼中的银芒急剧的闪烁,而后一点金色光芒从瞳孔深处冲出,迅速的弥漫。眨眼的时间充斥整个眼睛。 金色的双眸!这便是天眼的终极形态,不同于过去一旦龙破星处于这种状态便会失去所有的感情,唯留下理智。 现在的龙破星已经收发自如,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就连情绪的波动也是如此。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他除了能够将自己的实力最大程度的发挥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看穿万物,直达本源。 故而,龙破星给它起了个名字——本源之眸,望穿虚妄,直达本源。 静静地注视着黑暗中红光闪烁的有着些许冷漠的眼眸,龙破星依旧在等待,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时间缓缓地流逝,在这一刻一秒钟都仿佛一年那么漫长,只是再长也终究还是有一个尽头的。 当这只眼眸彻底的睁开时,眼眸之中灰色的瞳孔不断地闪烁,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了极致之时,龙破星分明就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响声。 噗! 好像气泡被针刺破的声音,微不可闻。但龙破星却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脸上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果然,就在那声轻响之后,灰色的瞳孔中走出一个身影,魁梧的身影。 周身缭绕着深邃如海深不可测的气息,举手投足之间天地都为之战栗,仿佛只要愿意,抬抬手就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一双眼眸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愤怒与暴戾的气息,此人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有人敢打扰静修之中的他。 无论是谁,都必须死。心底,他已经为那位冒失之徒打上了必死的烙印。 可惜,想法虽好,现实总不是能够尽如人意的,当他冰冷而又暴戾的眼眸看向下方,龙破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睑之时,整个人浑身一阵居然有着一丝慌乱。 尽管这丝慌乱在瞬间被他掩饰,但龙破星是谁,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 嘴角难得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龙破星从容迈步,向前一步。 就是这一步跨越过层层的虚空,穿越过四界的屏障,直接进入了这常人所无法看见的黑暗之中,然后出现在了此人的面前。 “很久不见了呢,老实说,真的有点想念你。”伫立在此人的面前,龙破星似笑非笑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姬昌 很久不见?想念? 当着此人的面龙破星说出了这两句话足以表明眼前之人与龙破星是熟识。更确切的说与纣王是熟识。 笑眯眯的望着身材魁梧的男子,龙破星一脸的吊儿郎当,貌似很喜悦,然而眼眸中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意。若是仔细观察,你甚至会发现他的眼眸中有着些许的怒意。 怒意?眼前之人居然能够让现在的龙破星都心生怒意,可想而知他所做的事情必然是很难让龙破星去原谅的。 “陛下!”良久良久,此人望着龙破星,一咬牙居然跪了下来,“罪臣姬昌叩见陛下!” 姬昌,这个人居然是姬昌! 此人在后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谁人不晓。一个被囚禁在殷商帝都的可怜人,名动天下的智者,殷商诸侯之长——西伯侯。 要知道商朝可以说就是毁灭在西伯侯这一系的手中,商灭之后大周立,大周的皇帝便是姬昌的儿子——姬发。 让人无法明白的是,明明是姬昌带头反抗,联合诸侯想要推翻商朝的,此刻的姬昌却在见到龙破星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罪臣姬昌! 什么叫做罪臣,若是不认龙破星为皇,如何会在龙破星的面前说出这样一句话,此言一出,无疑表明了姬昌的心态。 既然现在承认纣王,为什么那个时候又要反叛纣王,联合诸侯来推翻商朝的统治,这一点却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的。 “你居然还承认我是皇帝。”龙破星笑眯眯的说道,有着一抹自嘲又有着淡淡的讥讽,到底在想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一日为君,终生为君,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陛下永远是君,我依旧是臣。”姬昌无比肯定的说道,神态异常的坚定。 “你这人,让我说你什么好?”龙破星打量着眼前的姬昌,神色复杂,那心中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怒火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请陛下责罚。”姬昌请罪道,随时准备着承受龙破星的怒火。 “罚你,有用吗?”龙破星哭笑不得道,“起来吧,若是真想要杀你,当年在朝歌就不可能放你你去了。” “什么?”姬昌心中一惊,骤然抬头,满脸诧异的望着龙破星惊呼失声。 “若非我有意放你离开朝歌,你真以为凭你自己就能够安然逃离吗?”龙破星笑着说道,“你在朝歌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甚至好几次你深陷险地都是我在暗地里相助的。” “可是陛下,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姬昌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所犯下的罪孽就是满门抄斩也不魏国,什么时候杀伐果断的陛下变得如此仁慈了。 “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龙破星一愣,盯着姬昌,久久不语,“以当年我大商的处境,若是在那样拖下去,不是要有多少无辜的百信枉死。” “我大商虽强,可想要面对九圣依旧显得太过弱小,尤其是女娲。”龙破星缓缓解释道,“与其如此拖下去让女娲得逞,我宁愿大商走向毁灭,虽然也有很多人要死,但是相比起第一中情况,已经小了太多。” “九圣?”姬昌呆呆望着龙破星,喃喃的重复着龙破星的话语,“鸿钧、三清、西方二佛以及女娲,不是只有七圣吗?怎么会有九圣?” “还有两位圣人虽然从不出现在人前,但是我还是知道的,他们一个叫暗圣,还有一个是隐圣,若非机缘巧合,我也不可能知晓。”龙破星摇头解释道。 “所以陛下故意放走罪臣,为的只是要留下大商的火种,保存大商的实力!”心中一惊,姬昌忽然有些恐惧道,纣王的心机居然如此之深。 “不错,虽然只是一个局,但却不能够让你知道,否则的话你是断然不会去做的,唯有将你逼上那条路才行。”微笑的面孔看起来却如深渊的魔神一般让人欣慰,龙破星淡淡道。 “那伯邑考他?”忽然想到什么的姬昌愕然详询,有些颤抖。 “他么?”想到那个意气风发,才高八斗的伯邑考,龙破星沉默了一会,就在姬昌包含期待与忐忑之时终于开口,“他是自愿的,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抽取了他的灵魂烙印让他转世去了,你所吃下的只是一头鹿而已。” “怎~~怎么会这样~~~”目光一点点呆滞的姬昌一下坐倒,喃喃的说着这几个字,这么多年来的恨与怨,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么。 “你无须自责。”对于姬昌的痛苦,龙破星如何不知,“只是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陛下,那伯邑考现在?”姬昌有些颤抖道。 “他无事,在他转世之前,我已经封印了他的元灵,为的便是避开女娲的探查,只要我回去那一界,他便可以苏醒。” “罪臣姬昌,多谢陛下。”话语哽咽的姬昌老泪纵横,多年的心结终于在今日解开,他总算能够放下心中的担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点点头龙破星转而问道。他是被九圣逼迫的,可是姬昌又没有什么罪过,而且以那个时候姬昌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又能力破开玄黄大世界的壁障来到诸天万界之中。 “启禀陛下,微臣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女娲圣人。”眼眸中掠过一道怨毒的光芒,姬昌冷冷道,心中充满了恨。 “果然又是她,我就知道她不会死心。”提到女娲,龙破星眼中寒光一闪,这个女圣就好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罪臣奉命追查陛下的下落,女圣曾今有言,若是罪臣寻找到陛下,务必要将陛下带回去,死活不论。”点点头,姬昌又接着说道。 “看你的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妲己在此才对,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话题一转,龙破星忽然又道,思维跳跃极快。 “俗话说祸不及妻儿,她们并非罪臣要找的目标,所以不曾采取行动。”姬昌老老实实回答道。 还有个原因他没有说出来,从一开始,他就不信妲己是那个祸乱天下的女子。尤其是当年,他亲眼目睹了妲己为纣王殉情的那一幕。 第三百五十五章十年 连绵不绝的山脉,云雾缭绕,各种各样的异兽在其中欢快的奔走,兽吼鸟鸣之声悠远绵长,在这山脉中不停地回荡。 远远望去,这是一片让得无数修者都要为之惊艳与羡慕的宝地,其中那些缭绕的云雾若是来到近前,你会发现这些完全都是灵气。 这些灵气在这里已经凝聚成了雾气,也难怪这里会有许许多多的异兽汇聚在此,这样的一块修炼宝地也不知又多少人要为之疯狂。 若在平常,或许这样的地方早已有无数的修者为之打破脑袋,掀起无休止的杀戮,可是现在,这里却是一片祥和与安宁。 这里,乃是人界,这片山脉被称作圣山,乃是让无数人族强者都要为之顶礼膜拜的一处宝地。 而人界之心,现如今四界之中所有的修者都知道已经安然回归。不仅回归,更是就在这圣山的深处,在孕育着人界。 悠悠岁月催人老,距离当年那惊世的一战过去了已经有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所发生的事情比之过去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都要更为猛烈。 先是人界之心的回归,连带着人界的封印被彻底的解开,上古与近古被彻底的打通。现在的四界已经都处于近古之中。 许许多多在上古时期被迫陷入沉睡的人界强者都从沉睡之中醒来,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当年四界大战的幸存者。当然了也并不缺乏一些想要祸乱天下的魔头。 可惜的是他们苏醒的不是时候,在他们刚掀起一点风波时,人界龙家那些沉睡的老古董奉命绞杀。 一时间,人界处于一片血雨腥风之中,一批批图谋不轨之辈被无情的封印或者灭杀,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现如今,龙家已经成为了人界绝对的主宰,龙家的家主龙翼乃是当之无愧的主宰,一声令下,天下谁敢不从。 尤其是当龙翼的身份传出去时,在四界都掀起了一场风暴,谁能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龙翼就是太初之时叱咤风云的青天。 是以,在青天的强势出击之下,人界的一些混乱被很快的镇压,并没有波及到多少无辜的平民。 在人界稳定之后,龙翼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公布了人皇的真正面目,一时之间人界哗然,群情激奋,无数人族要去讨伐人皇。 在那之后不久,龙翼加冕称皇——龙皇,人皇已经成为了人族心中挥之不去的疼痛,为了区别,称呼其为龙皇。 人界一统,在经过了五年的休养生息之后终于发动了一场战争,讨伐人皇的战争,主动进攻下仙界。 那一役伤亡足有百万,双方皆是死伤惨重,一个又一个高手陨落,最后不得鸣金收兵,暂时撤回了人界, 此役之后,人皇宣布改下仙界为天界,自称天帝,法祖与太上为天界二皇,分别为法皇与太皇,地位仅次于天帝。 与此同时,许多不明身份地强者投入天帝麾下,经过多方打探之下,人们愕然发现这些本应是早已死亡之人。 这些人有的是在太初时就以成名的高手,又或者是在太古或是其它时期横空出世又莫名失[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踪的天才,现如今居然都聚在了天帝的麾下。 局势发展到后来简直成为了一团乱麻,人界与天界大战不时爆发,小规模的战争则是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还只是人界,仙界在这十年中也是颇不平静。 先是四方疆域动乱不断,而后青帝出世,率领圣武堂征战八荒,纵横六合,有青帝亲自出马,又有几人能够与之匹敌。 直到三年前,当青帝从北到南又西到东之时,终于遇到了劲敌,洪荒破灭之时传闻早已灭绝的妖族居然在这个时候出世。 那一战是青帝出道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圣武堂的精锐十去其八,差点没有全军覆没,若非仙帝率领援军及时赶到,就连青帝都有陨落的可能。 在那之后,妖族强势出击,从东往南一直推进,无数的仙人惨死在妖族的手下,更有许多的仙人被奴役,成为了身份低贱的奴隶。 现如今,仙界五分之三的领地在妖族的统治之下,剩下的五分之二被青帝与仙帝苦苦死守,事实上,若非是人界与冥界的及时援手,仙界或许早已沦为妖族的天下,改名为妖界。 一代妖帝石玄不愧是能够从洪荒破灭之中幸存下来的盖世强者,其身份居然一直追溯到了洪荒妖族鼎盛之时。 那个时候的石玄就已经是妖族之内有数的高手,更是被无数大妖寄予厚望的盖世天才。一人独战青帝与仙帝都逼迫的二人节节后退,直到龙翼也加入战团,这才堪堪搬回了劣势。 现如今的仙界混乱不堪,每天都有仙人与妖族丧生,年年征战不断,据一位逃回来的仙人所述,妖族正在准备一场祭祀,好像是要唤回流浪在错乱时空中的妖族始祖。 魔界,一个几乎被人们淡忘了一界,相比于人界与仙界,魔界无疑是要平静许多的。 在上代魔君重掌大权之后进行的是一场血腥的清洗与杀戮,当年参与反叛的部落,皆被魔君毫不留情的抹去。 魔君大军所过,天下魔族尽皆战栗,一个又一个部落胆战心惊,当年那场篡位波及范围之广直到现在都让各个部落记忆犹新。 若非是那场叛乱,魔界的实力也不可能会从原本与仙界匹敌的地步一落千丈以至于差点被仙界给灭了。 尽管修养了几百万年,但是比起仙界,现在魔界依旧显得有些孱弱,若非是现在的魔君已经唤醒了沉睡之中的几位远古之魔的话。 当然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正是因为几百万年前的那场动乱让一个个魔界的高手陨落,现在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抗衡魔君。 这也为魔君在短时间内平定魔界,镇压魔界各部提供了条件,不得不说,这其实也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讽刺。 要说这十年中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冥界,冥界至高的主宰冥皇——冥雪虹在六年之前举霞飞升。 说是飞升或许并不恰当,因为归墟的屏障乃是被人从内部破开,而破开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冥雪虹。 直到那一天,万众瞩目之下,人们才赫然发现,原来一直镇守在冥界的冥皇只是冥雪虹留下的一缕印记而已。 当人们探知到这个真相之时,无不为之哗然与震惊,仅仅是一缕烙印就压得天下群雄喘不过气来,若是冥皇真身在此,四界之中,何人能够与之匹敌。 人们一直都在猜测,若是冥皇依旧还在这一界的话,妖族恐怕很难在仙界掀起那么大的风浪,以至于无数的仙人惨死。 冥皇,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让无数人传诵的神话,不可超越的传奇。 这就更让人对于冥皇的继任者有着一份莫名的期待,想要看看那个被冥皇选中的幸运儿究竟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本事。 就是在这种包含期待、万众瞩目之下,冥界第二任皇者终于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他的名字叫龙破星。 随即,有关于龙破星的种种经历都被人们翻了出来。而这些经历让四界之人无不为之倒吸一口冷气。 人界的龙破星,仙界的西门凤邪居然会是同一个人的两部分灵魂,当人们还想继续探查之时却是毫无头绪。 西门凤邪是谁?龙破星又是谁? 西门凤邪是在仙界让无数仙人为之惊艳与恐惧的无上存在,一人一刀屠戮百万,为的只是要为自己的那般弟兄报仇。 帝都,那个让人恐惧的泥沼,愣是被这位西门家族的天才搅的天翻地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家族因为这个人或死或伤或败走他乡。 黑骑军,这个西门凤邪一手组建的势力,在现在的仙界已经是一只无可匹敌的军队,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 那些让仙界军队闻风丧胆的妖族赤骑军就是被黑骑军连根拔起,全军上下无一活口,一战全军覆没。 这一役,彻底奠定了黑骑军在仙界军中的地位,更是让妖族的大军恨之入骨而又无可奈何。 黑骑军军长便是昔日西门凤邪的那匹龙马,身负洪荒龙族的血脉,而在洪荒之时,龙族与妖族本就是死对头。 龙破星是谁? 当人们翻开龙破星的履历之时,每一个知晓之人都会眼皮急跳,再也无法保持心中的平静。 在人界,就是在龙家周旋,让那些个龙家的老狐狸奈何不得从而保护着他的弟弟,他们这一系的血脉。 还是他在长大之后一手导演了那场险些颠覆龙家的变故,二长老那一脉便是彻底的倒在了他的手下。 事实上,若非是他手下留情,人们甚至会怀疑,现在的龙家还会不会有二长老这一系的血脉。 当人们深究之时才发现,龙破星周旋的不止是龙家,还有着曾今在人界隐藏极深的一个势力——影狱。 这个势力的覆灭,不得不说与龙破星有着撇之不清的关系,尽管这个势力最终是覆灭在现在的龙皇——龙翼的手中。 更让人们震惊的是接下来他们发现的龙破星在冥界的所作所为。 第三百五十六章奇怪之事 冥界,曾今屹立在四界巅峰的一界,曾今出过无数枭雄的一界,作为四界之中最早形成的一界,其中的底蕴深厚的让人无法想象。 在如今天下大乱的时期,一个个消失在历史之中的隐秘家族都渐渐地浮上了水面,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这其中任何一个家族,若是放到其它三界之中都是一方霸主,有些家族甚至是能够一统其它三界的。 这样的家族出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尤其是当这些势力同时出现在冥界时,天下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冥雪虹若在或许还拥有着让这些大家族不敢动弹的实力,但是凭借龙破星想要震慑住这些的底蕴深厚而又实力强大的家族,貌似根本不可能,即便是他在人界有着那样辉煌的经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让无数人为之傻眼的一幕,每每想起龙破星的做法,每一个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之感。 梦魇,这个消失已久的称呼终于再次悄然出现,浮上人们的心头。 妖族也好,人族也罢,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因为龙破星配得上那样的称呼,尤其是当十八层地狱现世的那一刻起。 四大隐世家族,三大辉煌家族,六大上古家族被龙破星只身一人灭了个差不多。 六大上古家族全灭,三大辉煌家族被龙破星灭了一个半,打残了一个,还剩下半个在那苟延残喘。 四大隐世家族貌似很强大,可惜还是不够看,当龙破星一人一剑一个时辰荡平一个隐世家族时,剩下的两家胆战心惊,再不敢行挑衅之事。 还有一个隐世家族没事,这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些好奇,好奇没多久,答案便被公布于世。 龙破星的母亲姚玉英就是这个家族之人,更是洪荒之时的第一位女圣人,换句话说龙破星就是姚家的大公子,大少爷。 当这件事被公布于世时,人们有的恍然有的庆幸,有的畏惧不安,更多的人则是羡慕与崇拜。 无论龙破星是不是这个家族的大公子,他的实力都得到的世人的认可,他有实力也有那个资格坐上冥皇之位。 有心人曾今以龙破星为中心做了一个调查,调查的结果让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惊。 龙皇是龙翼是他的弟弟,而龙皇执掌着人界,人们相信,以这兄弟二人的感情,若是龙破星有需要,人界完全可以被龙破星掌控在手中。 冥界,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便是冥界的冥皇,现如今的冥界在他的统治之下,有谁敢在那兴风作浪,除非是活腻味了。 魔界的魔君,有传言说是龙破星的一个手下,当这则传言传播开来时,每一个人都是不信不屑,更多的是想看戏。 但是,当这则流言一直传播到魔界,在魔界传播许久,魔君也没有出来否认时,人们的心凉了,一片冰冷。 这等大事,不去否认便是一种变相的承认、默认。至此,那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会去质疑这位天才。 仙界,尽管五分之三的领土已经被妖族掌控,可是剩下的五分之二依旧是在仙人的掌控之中。 联系到西门凤邪的少帅身份以及西门家族在仙界的地位以及其他几大家族的态度,更有黑骑军的实力,局势不言而喻。 人们这才骇然发现,除去天界与现在被妖族占领的那部分领土,剩下来的都或多或少有龙破星的影子在里面。 换句话说,只要龙破星愿意,他甚至都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便能够将人界、魔界、冥界以及仙界纳于掌控之下。 一统四界! 这四个字浮现在人们心中时,每一个人都暗自吞了口口水,心脏怦怦直跳,这样的事迹在洪荒之后,四界形成以来还没有人做到过。 貌似,现在就出了这么一个牛人,想要一统四界,按照现在的形势看来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让人们所无法想明白的是如此局势之下,为什么龙破星能够任由仙界陷入焦灼之中,任由妖族与仙人交战。 以他现在的威势,完全可以振臂一挥,合四界之力倾巢出动,剿灭妖族的。 妖族虽强,可要说能够同时抗衡四界之力,这未免有些不切实际。毕竟,经历过百族大战之后的妖族早已飞、不负当年的实力。 不解与疑惑缭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只是谁都不敢开口责问这位冥皇,谁有那个资格来责问他呢! 冥界北部,有着一座绵延百万里的山脉,终年积雪,即便是暴露在烈日之下,这里的雪也从来没有完全融化过。 这里被称为白色的国度,除了山脚下很远处偶尔有几个小村落外,完全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踪迹,更不要说山顶只上了。 当然了,有时候也还是有些修者要寻找一些天材地宝什么的会来到这里,可惜往往都是失望而归。 白色的国度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美丽,间或有几只通体雪白的异兽在这雪地之中欢快的奔走,相互追逐嬉闹。 人类的禁区却往往成为了这些异兽的天堂,不得不说大自然真的很神奇,神奇的让人惊叹而又畏惧。 白色的国度深处,所有人焦点的龙破星此刻却是面色平淡,穿着略显单薄的衣服就那么静静地站立在雪地之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静、祥和,寒风袭来,吹走了他发丝之上那些、落下的雪花,再次随风飘扬,飞向远方的大地。 几只雪白的小鹿绕着龙破星欢快的鸣叫着,用那稚嫩的鹿角顶着龙破星,或者亲昵的蹭着龙破星的大腿,眯着的双眸中满是愉悦。 距离龙破星十米开外,一位醉醺醺的老头正倚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了个酒葫芦,不时的和尚那么一小口。 他,正是龙破星许久不见的酒鬼! 良久,良久,大石之上的酒鬼终于喝完了葫芦中的酒,发现龙破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哼着小曲,步伐踉跄的离开了这里。 低低的叹息声传来,酒鬼心中充满了无奈,龙破星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四年多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目标 苍茫无垠的一片雪白的冰雪世界之中,龙破星的身形恍若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一样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有若无的生机伴随着弱不可闻的心跳而时有时无,整个人仿佛处于一种寂灭的状态,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一般。 这一幕若是传到外界,必定会让五界震惊,冥界的新任冥皇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会陷入现在这种假死的状态之中。 纷飞的雪花在阳光之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映照在这片雪地之上,金灿灿的煞是好看,恍若一片冰雪的天地。 纯净、纯洁,这便是这片冰雪的天地给人的感觉。 若是有修者此刻在这里的话,他必定会发现这里的天地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恍若天地初开一般,又好像天地寂灭之时。 那种生与亡的气息交织,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非但没有让人有矛盾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安宁与祥和。 寒风吹拂,龙破星披肩的长发迎风而起,发丝之上的雪花纷纷飘落。雪花与风声共同演奏出一场动人的舞曲。 靠近龙破星,仔细观察龙破星的面部,你会发现此时的龙破星面庞有着淡淡的红晕,紧闭的眼眸之下时刻流露出空灵的气息。 龙破星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除了极少数与他关系密切的人之外无人知晓。 从高处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这片冰雪的天地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着四股及其隐晦的波动。 这种波动是如此的微弱,以至于就算是通天初期的强者都根本无法发觉,唯有那些达到了通天巅峰甚至是大圆满的修者才有可能发觉。 东方的气息深邃而又浩瀚,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古老而又苍茫,这股气息是如此的稳重而又让人敬畏,除去东方青龙之外,天下再无任何人任何修者能够拥有这股气息。 四大圣兽向来都是在一起的,青龙既然在此,其余的几大圣兽不用多说也必然是在此处。 事实上,西面的正是白虎,南方的则是朱雀,北方的不用多说也知道是玄武。 以龙破星现如今的实力与势力,想要在五界之中寻找到失散的其余三圣兽的魂魄与烙印,虽说艰难倒也并非不可能。 无疑,现在的情形足以证明了龙破星已经寻找回了三大圣兽的魂魄,并且在他的帮助之下,这四大圣兽已经恢复巅峰甚至是还有所突破。 普天之下能够伤害道龙破星的本就屈指可数,更何况现在还有四大圣兽共聚于此,想要伤害龙破星,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龙破星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这是那些崇拜龙破星的修者最为关心的话题。 浩瀚无垠,一望无边的混沌之中,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正缓步在其中行走,每走出一步,他的身形便会暗淡一分而后再度凝视。 观其相貌,除了龙破星还会是谁? 这里是混沌的海洋,放眼望去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到出口,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在其中迷失。 自古以来,纵然是在玄黄大世界中,就连圣人进入混沌中都要冒着一些迷失的风险,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混沌与虚无乃是天地之始,大道与法则皆是从混沌与虚无之中诞生,就连玄黄大世界也不例外。 它们乃是天地万物的源泉,其存在的历史之久远远比诸天万界与玄黄大世界要更久,更长远。 混沌是一个无比神秘的地方,让无数的强者为之向往,就连圣人也不例外,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玄黄大世界的鼻祖——盘古。 生于混沌,手握开天斧开辟玄黄大世界,那等境界是让人何等的向往与崇拜,时至今日也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媲美盘古。 混沌之中,危险重重却又机遇重重,虽然一个又一个强者陨落在了其中,,迷失在了里面,还是有着无数的修者为之疯狂,其魅力可见一般。 而现在,龙破星无疑成为了这众多修者中的一员,只是他来到这混沌之中目的何在》这一点除了他之外恐怕无人知晓。 缓步而行,漫步在这混沌之中,龙破星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走了有多久,所谓时空,本就是天地开辟以后诞生的。 混沌无时间,这是龙破星早就知道的,毕竟他已经苏醒了前世的记忆,在前世,纣王就曾踏足过这片神奇的地域。 极目远眺,龙破星始终平静无波的面庞终于流露出无奈,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其它的什么也没有,若非是为了那个目的,现在的他打死也不可能会进入混沌之中的。 毕竟,现在的龙破星虽说修为很强,可要是比起玄黄大世界的圣人,那等差距就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 以通天之流进入其中都要担待一定的风险就更不用说是现在的龙破星了。 面上流露出一抹无奈的龙破星环视周围,良久之后传出一声叹息,叹息中包含着挥之不去的苦涩与惆怅。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心中哀嚎的龙破星如是想到,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气。 在这里,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一个人身体的机能已经彻底的紊乱,就算是龙破星也不例外,若非是那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意志在支撑着他,或许他早已经崩溃。 千年?万年?还是百万乃是千万年,他早已经记不清了。 外界的一秒在这里或许有上亿年那么久,外界的一年也有可能只是这里不到一秒那么的短暂,外界所有的规则与常识在这里好像都混乱了。 这便是龙破星这么久以来唯一的感悟,看似向前走或许你是在倒退,或许只是在一个地方打着转,甚至有可能你根本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崩溃甚至发疯的情形,若非龙破星前世的记忆已经苏醒,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失在了混沌之中。 想到来混沌之中的目的,龙破星只能再度叹息一声,一脸悲哀的看着千遍一律始终如一的场景。 他是来干什么的? 自然是来找东西的。 能够让现在的龙破星甘冒如此天大的风险,这件东西的珍贵与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那是什么呢? 说起来这件东西比之鸿钧的造化玉蝶更要出名,更加的让人向往与疯狂,曾今它有一个名字——开天斧! 开天斧,玄黄大世界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乃是盘古大神的武器,其威力能够开辟一个世界也能够顷刻间毁灭一个世界。 为什么龙破星会知道开天斧在哪里?说起来还要感谢九圣。 当年他从九圣手中救下妲己后与九圣一路大战到混沌之中,将玄黄大世界外的混沌搅的支离破碎。 那场大战硬生生将玄黄大世界的范围扩大了一半还多,其大战的激烈程度可见一般。 而后由善身与恶念阻挡之下,龙破星终于在混沌之中寻觅到了一线生机,进而顺利的摆脱了九圣。 中途,他很凑巧的遇见了那柄传说中的开天神斧。 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受伤过重并不能够收取开天斧,等到他与善身恶念会合之时,迎接他的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收取开天神斧就已经陨落。 说他幸运,正是因为善身与恶念的背叛,才让龙破星没有机会开口,以至于善身和恶念根本不知道龙破星已经发现了开天神斧。 说他不幸,是因为若是那个时候的龙破星不是受伤过重完全有可能收服开天神斧,一旦他成功收服了开天神斧,善身与恶念的背叛也就有极大地可能不会成功。 开天斧,这是龙破星现在唯一能够真正抗衡善身与恶念的资本,他心里很清楚等到自己进入归墟等待的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龙破星才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入混沌之中去寻找开天斧,否则即便是他能够安然进入归墟,也不可能活下去。 一个人的运气总不可能会那么好的,有句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龙破星不得不为将来早作打算。 有了开天斧,加上龙破星现在的实力,说不定能够从善身与恶念的手中逃脱。若然没有,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可不是龙破星所想要的。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身边的人,他都必须要寻找到开天神斧。 真正让他下这个决心的是从归墟中归来的冥皇在离去之前所与他说的一段话,那一段话让原本犹豫不决的龙破星彻底的改变了主意。 这两个家伙居然在归墟之中组建了圣庭,在归墟之中掀起一场又一场大战,现在的归墟已经有八成的地方归于圣庭的掌控之下。 那些归墟之中的不服从圣庭的修者的日子过的可谓是艰难之极,尽管这些人联合在一起还是无法阻挡圣庭的威势,已经被逼到了蛮荒地带。 归墟的修者对圣庭有恨,更多的则是挥之不去的畏惧,有些人甚至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抵抗之后已经逐渐的放弃,投入了圣庭之中。 蛮荒,那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地域,每一天都有修者丧生,各种各样的危险充斥其中,而这个地带是唯一让圣庭的两位主子忌惮的地方。 第三百五十八章到达目的地 深夜中,龙破星与冥皇相聚,二人在一起整整谈了一夜,而后冥皇才收回了这一界最后的一缕印记,回到了归墟。 在那之后,龙破星将自己锁在房中十天十夜不吃不喝,没有人知道这十天十夜龙破星是如何过来的。 十日之后,人们看到的是面色憔悴,眼神坚定地龙破星。那些第一眼看到龙破星之人都很警觉的发现龙破星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但究竟是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事实上,当龙破星知晓现在的归墟形势之时心中早已震惊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若非他心神坚定,或许早已在这股压力之下崩溃。 早知道善身与恶念很强,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强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居然建立了圣庭。 归墟,那可是与玄黄大世界同时诞生的一界,比之诸天万界的历史更要悠久。能够从诸天万界飞升入归墟之中的强者,哪一位在原本的天地之中不是绝世的天才。 数之不尽的天才飞升进入归墟,这些天才大多都是桀骜不驯的,更是天资聪颖,在归墟之中都闯出了明堂。 而且,经过了真么多年的积累,即便有天才陨落,归墟之中的强者也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善身与恶念进入了归墟,不但如此更是让那些天才俯首称臣,并且建立了圣庭这样庞大的势力。 光是想想,龙破星便有种喘不过气即将窒息的感觉。早就知道情况会很艰难与恶劣,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局势已经演变到了如此的地步。 天才如冥皇,在圣庭之中也只是一派之主,而他的门派在圣庭之中只能算是中上等,连真正的高层都算不上。 事实上,若非冥皇个人的实力过于惊世骇俗,苍冥派很有可能已经被别的门派所吞并,哪还会等到今天。 苍冥派的弟子都是从这一界飞升上去的,冥皇冥雪虹乃是苍冥派第四任掌教,也是至今为止苍冥派对外最为强硬的一个掌教。 十天十夜的思考,挣扎,最后的结果便是混沌之中的那把开天斧,唯有得到开天斧才有可能在归墟之中保住自己。 是以,在帮助四圣兽恢复,然后平定冥界的几大家族之后,龙破星只是与龙翼等人打了一个招呼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雪域。 以他现在的肉身是无法承受住混沌的侵蚀的,无论只九天魔身也好还是自己重生的肉身都是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龙破星只有采取最后的手段,魂融天地,暂时以新天地为身体,进入了混沌之中。 行走在混沌之中,龙破星不断地根据往昔的记忆以及这些年来所见到的混沌的变化来推算着开天斧的位置。 现在,龙破星能够肯定,自己已经非常的接近开天斧了,只不过想要到达那里,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这玩意,在这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对此龙破星并不是很在意,唯一让他有些无奈地便是这千遍一律的景象。 到处都是混沌之气,传闻混沌之气乃是比之本源之力都要更为高等的存在,这话一点不假,可惜的是龙破星无法吸收。 玄黄大世界中,能够吸收混沌之气的唯有九圣,即便是混元金仙都不敢吸收,就更不用说是现在的龙破星了。 若是他贸然吸收,等待他的唯有一个下场——爆体而亡。 事实上,龙破星非但不能吸收还要时刻承受着混沌之气得侵蚀。 有谁听说过混沌自己演变为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又充满混沌之气的,答案是没有。 就连生于混沌之中的盘古都要将混沌破开才能开辟出玄黄大世界就更不用说是别人了。 在这里,龙破星唯一能够调动的力量便是新天地之力,好在新天地本就是他所领悟的,而现在四重天已经圆满,足以支撑他在混沌之中行走,否则的话,龙破星根本无法踏足混沌。 如今的新天地已经四重天圆满,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龙破星的大肆掠夺,不但将人皇神国之中的龙脉全部吸收,更是寻遍五界,到处吸收着天地灵脉。 饶是如此,也只是让他的新天地四重天圆满,五重天几乎没有多大的完善,这是最让龙破星沮丧的一件事。 新天地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一般,永远都填不满,想要让新天地继续圆满,唯有飞升归墟之中才有可能。 随着新天地的圆满所需要的灵脉也是越来越高等,现在再去吸收这一界的天地灵脉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前行之中的龙破星心中百无聊赖的回忆着,盘算着,忽然他的神色一动,面上流露出一抹喜色,更是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 “终于找到你了!”再次睁开双眼时,龙破星的眼眸中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脸上所有的颓废与无奈在瞬间消失无影。 心神缓缓颤动的龙破星拼命地抑制着内心的冲动,愈是遇到这种情况便越是需要小心,混沌之中可是充满了危机的。 小心翼翼的前行中,龙破星目光闪烁,偶尔露出一缕精芒,穿越过层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息,开天斧的那种独有的波动越发的清晰了。 嗡! 再度穿越过一层混沌之气后,龙破星的眼前一亮,两行泪水不争气的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脸上有着难以言表的兴奋之情。 淡淡的黄色光晕覆盖着方圆十里的范围,没有那种欲要让人撕裂的凌厉之感,相反的沐浴在这股黄色光晕中,龙破星心神的那种麻木与疲惫之感在飞速的消散着。 这一刻的龙破星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居然在这个时候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毫无理由却又非常的诡异,龙破星竟然在这个地方就这么睡着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吓掉一地的下巴,让无数人为之震惊。 失去意识的龙破星就那么进入了黄色的光晕之中,由新天地化作的身躯在这个时候一点点的恢复原状,消失在了龙破星的灵魂之中,彻底不见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天道苏醒 黄色的光晕之中,失去意识的龙破星灵魂直接暴露在了其中,向着深处缓缓地飘去。 这种色彩不似黄金那般惹人注目,更不像阳光那般惹人耀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着别样韵味的黄色。 大地的厚实与天空的空灵交织缠绕,在这光晕之中荡起点点涟漪,在方圆十里之内扩散开来,一眼望去是那样的动人心魄。 不同于天地之中的那种纯粹的勃勃生机,这里的气息更加的趋向于天地万物的源泉,就连生机也是从这里发源的。 一圈、一圈! 随着龙破星的灵魂侵润在这黄色的光晕,经受着这些涟漪的冲刷,不知不觉间,点滴暗淡的黄色光晕悄然出现在龙破星的深处。 这点黄色光晕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却好像清风之下的烛火,虽然摇曳不定,但是依旧顽强的燃烧着,照亮着黑夜。 在这一点黄色光晕出现之后,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随之发生。 方圆十里之内的黄色光晕居然在这一刻纷纷涌进了龙破星的灵魂,灵魂之中属于龙破星的那一点黄色光辉就好像无底洞一样在疯狂的吞噬着。 来者不拒! 这是此刻唯一能够形容眼下这种情况的,让人无法理解,更是不可理喻。 不过片刻的时间,不多不少,方圆十里之内的黄色光晕化作了九道洪流不断地涌入龙破星的灵魂。 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外界的黄色光晕,龙破星灵魂之中的黄色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的扩大着,那暗淡的光辉在逐渐的变强。 不多时,龙破星体内的光辉强度已经完全不弱于外界,也便是在这时,这个黄色的光晕终于做出了一点反应。 嗡! 一声嗡鸣声后,这个黄色的光辉蓦然绽放,而后在龙破星的灵魂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在游走,沿途所过留下一道长长地轨迹。 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些轨迹并不显得紊乱,相反的还非常的有规律,它们不是别的东西,赫然就是人体的经脉。 游走之中,黄色的光辉在灵魂之中居然构建起人体的经脉,这样的情况简直匪夷所思,即便是龙破星此刻清醒着,只怕也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终于,当最后的一条经脉也被构建之时,这黄色光辉终于停了下来,在龙破星的灵魂之中不停地颤动。 这还并没有结束。 约莫过了三个呼吸之后,这点黄色的光辉忽然轻轻一跃,就那么跳出了龙破星的灵魂,直接出现在了混沌之中。 刚一脱离龙破星的灵魂,这黄色光辉便不停地闪动,等到距离龙破星的灵魂有一尺的距离之时,已经完全变为了纯白之色。 白,白的无可挑剔,白的不染半点尘埃,纯净的让人无法想象。 这个时候的她大约只有拇指大小。 然后,就见已经变为纯白色的光辉就那么悬停在龙破星灵魂之上的一尺之处,周围的黄色光晕被她鲸吞海吸之后化作晶莹剔透的白色光辉从龙破星的天灵盖处没入灵魂。 与此同时,这白色的光辉也在逐渐的变大,当它足有巴掌大小时,你终于可以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色的光辉之中,一个完美的圆盘在其中不停地旋转着,种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篆、文字在其中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那种感觉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明明很危险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战栗。 符篆、文字,在这圆盘之中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无法理解的纹理,恍若一位惊世骇俗的书法家在一张宣纸之上尽情的挥洒。 或狂野或柔顺或清越或激扬,有时似九天瀑布自银河倾泻而下,有时又好像战鼓雷鸣,声动九天…… 圆盘内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又合乎常理,恐怕就连龙破星自己都不知道灵魂之中还有这等神秘的东西。 这是命格吗?显然不可能,这种气息绝对不是命格所能拥有的。 若是有外人此刻就在此地,他必定会发现这个白色的圆盘所散发的气息与这混沌是如此的相似却又不同。 很显然,这东西应该是与混沌同出一源,换句话说,它与虚无、混沌乃是属于同一个时期的东西。 也就是在这白色的光芒从龙破星的灵魂中离开之时,遥远的冥界,那立于冰雪天地之中的身躯随着一阵清风,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四声饱含惊怒的声音穿透九霄,而后四道让天地苍穹都要为之颤抖的气息席卷而至,空间次元也好,那片天地也罢,在这四股气息之下轰然化为粉粒。 破碎的天地与次元空间形成了一个罕见的真空地带,暴虐的空间风暴在这里肆虐,毁灭一切,破坏一切。 然后,四道身影不分先后的冲天而起,眨眼间相聚到了一起,共同站立在这真空之中,狂暴的气息如同惊涛骇浪。 那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空间风暴居然完全无法接近这几人十丈之内,凡是在十丈之处的都会轰然爆碎。 不用说,这四道身影便是青龙等四大圣兽,此时的四大圣兽彼此相视,每一个人都是惊怒交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四年来,他们一直都守护着这具身体,并没有意外发生。谁曾想到,就在刚才,在他们四个的戒备之下,龙破星的身体居然会毫无征兆的随风而散。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龙破星留在这具身体内的那缕灵魂也在同一时间消失无踪,不是被毁灭,而是就那么消失了。 如此荒唐而又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发生在这几人的眼皮底下,这让四圣兽如何能够不惊不怒。 “找,查,翻遍五界也要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最终,青龙对着其余三大圣兽冷冷说道。 与此同时,人界圣山。 正与妲己、慕容丹霞等几女在一起谈笑的龙破星面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甚至都来不及与几女交代一声,这具身体忽然化作飞灰。 妲己等人一愣,而后一惊,对视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们清晰的感觉到龙破星的灵魂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 一直以来,几女都是知道这只是龙破星的一具身体——九天魔身,更是知晓龙破星只是在这之中留下了一缕灵魂。 这也是她们丝毫都不感到着急的原因,谁会想到就在刚才,龙破星居然就在她们的面前那么毫无征兆的消失。 在场的妲己等人,每一个都在这时有种不妙的感觉,心里就好像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同样是在这一刻,龙家的本部,龙皇龙翼与龙霸天、姚玉英等,仙界的仙帝以及青帝,冥界的人皇残识、始祖龙的九子、人尊等等都有所感应,每一个人都是心惊肉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所有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着五界,其中就包括天界之中的天帝与法皇、太皇等人。 天界最深处,一片苍茫、古老而又神秘的地域,这里被唤为禁地,无人敢踏足此地,因为进去的都消失了。 这里被称为禁忌之地,天界的修者对此无不讳莫如深! 天道,这一界最为强大也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便在这片地域,就连天帝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后台其实就在这里。 在龙破星的两具身躯消散,灵魂不知所踪的那一刻,一声仿佛刚刚苏醒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冷漠而让人战栗。 而后,两只瞳孔在禁忌之地的最深处缓缓地睁开,冷漠而冷酷,充满了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或许是刚刚睁开眼睛,这双眼睛内还残留着些许的疲惫与疑惑,但是在一个刹那之后,所有的浑浊与疑惑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的光辉。 禁忌之地,并不意味着就没有生命。其实这里不但有生命,而且还是那种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生命。 洪荒之时,这些生命曾今拥有一个让天下人都为之战栗的名字——天罚,带天罚生,惩罚万物苍生。 此刻,在天道的眼眸睁开的一瞬间,足足三十三道身影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内齐齐聚集在了一起。 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冷酷,眼神中露出的是对生命的漠然,在这样的眼眸之下,只怕绝大多数修者连反抗的心思都不会有。 这是天道赐予他们的双眼——天罚之眼,平时没有什么,但是一旦发动,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战心惊。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的修为,最弱的都有着通天之境后期的,更多的是通天巅峰以及大圆满,其中五道的气息绝对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 这其中,最为强大的乃是一位身材瘦削,相貌平凡,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年轻人。即便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那些天罚者也不敢与他对视。 气息深沉如渊,眼神乍一看非常的平静而又普通,若是能够观察到他的眼眸深处,你会发现那里就像是一座已经临近爆发的火山那样的灼热。 此人便是第一天罚,曾今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只是对于现在的他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第一这个姓本就是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第三百六十章震撼 第一天罚,试问天下,除却第一家族之人,有谁敢用第一这个名字! 答案是没有,一个也没有,由此可见第一家族在太初之时是何等的强势。 毫无疑问,这个相貌普通,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与第一家族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置于究竟是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与天道知晓。 三十三人静静地站立在禁忌之地的深处,并没有跪下也不需要跪下,所谓顶礼膜拜不过是世俗之中而已,达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根本就不屑于此。 仰望着高空之上那一双冷漠无情、冷酷决绝的眼眸,第一天罚带领着全体天罚众,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那里,等待着天道的旨意。 “时间,过的真快啊!”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刚刚苏醒的天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看似无关,毫无紧要的事情。 “还请主上示下!”第一天罚神态恭敬地说道,等待着,等待着天道的旨意。 “去吧,时候已到,这一次准许你们放手去做,就由你们来开辟新的纪元。”轰隆隆的声音直接在众多天罚的心底响起,毫无征兆。 下一刻,三十三道身影化作三十三道长虹,长虹破空,转眼的时间消失不见。 本就不平静的五界,这一次是真正的要乱了。 等到所有天罚众都离去之后,天上的双眸寒芒闪烁,露出思索的光芒,然后就看见天空向内开始缓缓地塌陷。 一道道褶皱之纹出现在空中,天空中天道的双眸在一点点的暗淡,不过片刻就已经暗淡的几乎不可看见。 砰! 一声轻响,只见褶皱的波纹忽然间破碎,向着四周炸开,而后一只脚从中踏了出来,带起一阵寒冷的狂风。 长发如墨随意的披在肩膀之上,冷峻的面庞上棱角分明,深邃的目光比之浩瀚的星空还要让人无法揣测,一袭黑色的长袍随风飘舞。 这个人,赫然就是被昔日的龙破星封印在过去之中的道祖,只是看他现在的气质,哪还有半分道祖的气质,根本已经变成了天道。 抬手轻轻一点,虚空一颤,而后一杆黑色的长枪破空而至,静静地漂浮在天道的面前,枪身之上,幽光闪烁。 打量着眼前这杆黑色的长枪,天道眯起的双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眼眸的深处有着深深地忌惮。 道祖乃是被封印在过去,普天之下能够接触到道祖并且夺舍的也只有自洪荒以来就已经在沉睡之中的天道。 这倒不是说天道接触到了时间法则,而是古壁的作用,他就是靠古壁才对道祖进行的夺舍。 说夺舍或许并不恰当,因为道祖很早以前就已经投靠了他,这具身躯也是道祖所自愿贡献的。 良久良久,几番考虑之下,天道终于放弃了收取这柄长枪的打算,尽管他看的出来这杆枪其实本身就已经很强大。 正是有着这份顾忌,天道才不能够强行收取这杆黑色的长枪——轮葬,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他刚刚苏醒,实力大损;另一方面也是对轮葬主人的忌惮。 一个能够让这样的长枪认主的主人,绝对是一个盖世强者,而且天道还从这杆长枪之上感受到了绝不属于三千大道的气息。 若是在天道的巅峰时期,他并不会在意,奈何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虚弱,真要夺取这杆长枪,也得等实力恢复之后。 也就是在天道犹豫着打算放弃之时,忽然一阵让他都为之骇然的气息轰然爆发,刹那之间笼罩了三里的范围。 三里,看似不大,实则足以让人心惊,尤其是这里乃是禁忌之地,是天道的老巢,有谁胆敢如此大胆。 在天道震惊来不及思索的之时,顷刻之间,三里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以天道之强在这黑暗之中都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震惊、骇然、不解的时候,身处黑暗之中的天道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扪心自问,即便是在他巅峰时期,这股力量都会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索性,这股黑暗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不足一个呼吸,否则天道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要阴沟里翻船,刚一苏醒就遭到重创。 然而,等到黑暗散去,天道双目可以视物的那一刻,面上的惊骇在刹那间凝固,双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之色。 不见了! 那柄黑色的长枪——轮葬,居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见了。 非但如此,天道更是明锐的察觉到自己有关于黑色长枪的记忆在迅速的模糊,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再有五个呼吸,他所有有关于轮葬的记忆都会消失。 这个发现让天道心里一阵惊惧,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天道的身上。 来不及多想,更不可能想到对策,五个呼吸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只有那么点时间。 时光流逝,五个呼吸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天道无力的任由那段记忆消失,当第五个呼吸过去时,所有有关于轮葬的记忆都已经不存在了。 直到此时,天道才非常疑惑的眨眨眼,挠挠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无法想起。 任由天道如何,失去的记忆也不可能回来,最后的结果便是天道将这份疑惑按捺在心底的深处,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事? 这是很明显的,现在的天道虚弱不堪,自然是要去吸收力量。数个古纪所开辟遗留下来的古壁足以让现在的天道恢复到巅峰状态。 刷! 没有留下一道残影,天道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前去吸收古壁的力量。 混沌之中,龙破星的两缕灵魂早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光芒,附在黑色的轮葬之上,一路势如破竹。 在这没有时间的混沌之中,黑色的轮葬以比之闪光还要更快更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的飞行,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黄色的光晕边缘。 噗! 一声轻响,黑色的轮葬就好像刺破气球一般直接进入了光晕之中,那合而为一的灵魂在这一刻以更快的速度融入了灵魂之中。 至此,龙破星的灵魂终于完整,与他分别多年的轮葬也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三百六十一章蝴蝶效应 早在龙破星与妲己相聚之后,没过多久便与自己遗留在未来的灵魂融合,就连心魔与仙界的那个分身都已经完全收回。 现在,当这两缕灵魂回归之后,龙破星已经是完完整整,再无缺憾,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灵魂,完整的人。 黑色的轮葬在龙破星身边不停地颤动着,发出阵阵嗡鸣,似久别重逢的喜悦,更有再度回归的欣喜以及对于龙破星的担忧。 好在轮葬已经通灵,与龙破星心意相通,知道现在的龙破星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状态。要不然以轮葬的力量,必定会破开混沌带着龙破星回归到冥界。 黑色的能量一波接着一波,轮葬静静地停留在龙破星的身边,浩瀚澎湃的黄色光晕源源不绝的涌入龙破星的灵魂之中。 时间缓缓地流逝,白色的光轮悬浮在龙破星的灵魂之上不停地旋转着,散发着阵阵神秘莫测而又玄奥无比的气息。 沐浴在光轮之下,龙破星的灵魂在不停地闪烁着,逐渐的凝实着,或许不应该说是灵魂的凝实,而是那些黄色光晕所组成的经脉在重新打造着一个完美无缺的身躯。 若是鸿钧等人在此,只怕每一个人都会目瞪口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个身躯在玄黄大世界中的威名实在太过骇人。 古老相传,盘古开天辟地,将最后的一口精气留于开天斧中以等待有缘人。 玄黄大世界的大能都知道那缕精气的玄奥,传说,这缕精气足以帮助玄黄大世界任何一个人重新铸造出一个身躯。 九圣称之为‘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乃是凌驾于所有身躯之上的躯体,单凭肉身之力便可以撕裂天地,普天之下莫有能阻挡者。 凭借着盘古真身,即便是初生的也能够行走于混沌与虚无之中而不会遭遇到任何的危险。一切只因盘古真身乃是混沌与虚无共同孕育,相当于混沌与虚无的孩子。 这是所有修者都梦寐以求的一个身躯。若是灵魂能够强大到足以与盘古真身融合,达到魂体合一之境,那将会是另外一个可以与盘古并驾齐驱的强者。 到时候,就算是大道与玄黄大世界的天道合一,也不能够为之奈何,因为盘古乃是一个真正无敌的强者,比之鸿钧与九天之魔更要强大的不知道多少。 现在,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缘毫无疑问已经被龙破星得到,而他也在经历着最为关键的蜕变。 混沌之内无时间,白色的光轮在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黄色光晕,实际上,这些黄色的光晕便是开天斧有意散发出来的。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好像无穷无尽的黄色光晕所形成的洪流在逐渐的变弱。 当最后的一缕光晕也被白色光轮吸收之时,本来平静的混沌忽然轻轻一颤,颤动的动静是如此之小,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 同一时间,玄黄大世界内,九天之上的一座华丽无比,气势恢宏,庄严异常的蓝色宫殿之中,一位盘膝而坐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忽然间睁开眼睛。 一头秀发无风自动,睁开的没某种掠过两道诡异的光芒,转瞬之间本来妖魅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大善而慈悲,悲天悯人。 她有一个让无数人顶礼膜拜,又让无数人为之胆战心惊的名字——女娲娘娘。 这位女子赫然就是九圣之一的女娲,作为当年导致大商灭亡的罪魁祸首,这么多年来纣王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大商灭亡大周立,然而她最希望死去的男子却并没有丧生,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年来,任凭她化身千万,寻遍诸天万界也根本没有找到纣王的踪迹,这一点让她很是不安。 有时候,甚至在她参悟天道,神游天地只是都会感觉到冥冥之中纣王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眼神冷酷而讥讽,带着不加掩饰的彻骨寒意,每一次她都会从中惊醒,冒出一身的冷汗。 纣王,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一个梦魇。其他的几位圣人如何,女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唯一明白的便是一日纣王不死,她便不可能真正的安心。 直到刚才,在她再度神游天地之时,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了一种胆战心惊,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种久违的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自她成圣以后,只有纣王一个人让她有过这种寒冷而恐惧的感觉。 豁然惊醒的女娲神色阴晴不定,仰望着苍穹,看向无边的混沌与虚无,美眸之中寒光闪烁,冠绝天下的绝美容颜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晶莹的肌肤在这一刻泛起一抹妖艳的红芒,莲臂轻起,不多时女娲的面色便恢复了镇定。此时的她已经身合圣道在推算着先前那种感觉的来源。 “是你么?”半晌未果的女娲愣愣的注视着虚空,美眸中有着彻骨的茫然,能够让她都无法推算的,除了纣王与鸿钧之外,女娲想不出还有谁。 要知道,现在的玄黄大世界已经是人族独大,作为人族的守护神,受到万民敬仰的女娲这些年来得益于此,修为一日千里。 不同于上古时代的百族争霸,现在的女娲已经是鸿钧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圣人,若非人族也是天道之下的生灵,或许女娲连鸿钧都已经超越。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老子、原始、通天这三位圣人联手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除非是三圣合一或许才有可能与她相抗衡。 所以,强如现在的她都无法推算的,合身天道的鸿钧已经排除在外,剩下的也只有一个不知所踪的纣王。 “真的很期待,当你回来的那一天见到本圣之时的那种表情。”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女娲凝视着前方,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格,即便是昔日的纣王能够恢复到巅峰状态,对上现在的她也只有伏诛一途。 这,便是女娲的自信。 若是女娲知道如今的龙破星在经历着怎样蜕变的话,或许她再也无法保持这迷人的微笑。 本已合身天道,轻易不再现身的鸿钧在女娲苏醒的一瞬间出现在了玄黄大世界靠近混沌的边缘。 浑浊的双眸似乎可以洞穿世间万物,普通的容颜偏偏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一袭紫红色的长袍披在身上,鸿钧面色沧桑。 岁月悠悠,然而再长久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分别,已经合身天道的鸿钧现如今的境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更有一个隐秘是别人所不知道的。 早在很久以前,合身天道的鸿钧已经彻底的领悟的天道,随时能够脱离天道。这意味着即便是玄黄大世界崩溃,天道崩散,鸿钧也不可能会受到牵连。 这意味什么,但凡有点见识的恐怕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鸿钧,已经是包括玄黄大世界在内诸天万界第一人,即便是三千大道合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遁去的一本就是三千大道的克星,更遑论现在的鸿钧已经彻底的领悟了那遁去的一。 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灰蒙蒙的混沌,鸿钧目光闪烁,谁也无法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忽然之间,鸿钧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归墟,圣堂之巅! 本来静静打坐,领悟三千大道的善身与恶念在同一时间睁开的眼睛,对视的双眸中有着说不出的震惊。 “你是否感觉到了!”注视着恶念,善身眯着的双眸精光闪烁,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 “他,回来了!”恶念冷冷的说道,脸上泛起一个残忍的笑意,“这个家伙,缩头乌龟做了这么多年,终于肯露头了。” “怕只怕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乐观。”善身话语中流露出一抹忧虑,“你我都应该知道,他这人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不给敌人还手之力。现在他既然敢出来,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哼!”恶念不屑一笑,“一个当年已经陨落,连灵魂都已经四分五裂的家伙,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再说了,你我这么年来实力早已提升不知多少,而他,即便已经转世,也不可能会有你我这等资源来进行修炼。” “若是他不出现还好,既然这次出现了,本座就让他彻底的灰飞烟灭,省的在那碍眼。” “但愿情况真的如你所愿才好。”善身感慨道,话音未落,脸色忽然一变。 而后,善身与恶念在同一时间起身,无比恭敬的站立在一旁,双手垂低,低下了那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头颅。 什么人居然能够让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的善身与恶念如此恭敬,甚至还有些拘束与敬畏。 这个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答案是有的,有那么一个人。 一个能够让善身与恶念俯首称臣,在背后支持二人组建圣堂,横扫归墟的巅峰强者。 除了善身与恶念之外,就连他们遗留在诸天万界的印记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由此可见此人的神秘与强大。 他是谁? 鸿钧! 第三百六十二章那句话的真相 善身与恶念静静地站立在一边,等候着鸿钧的到来,二人面色肃穆,神态恭敬,看得出他们对于鸿钧也是尊敬崇拜。 嗡! 圣堂巅峰的虚空泛起阵阵波纹,波纹荡漾着弥漫开来,身穿紫红色长袍,面色苍桑,眼眸中透露着睿智的鸿钧从中缓缓走出。 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匀称,看似平淡的步伐,若是仔细体会必定会有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如今的鸿钧早已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一举一动都仿佛阐释着天地至理。 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出现在圣堂巅峰处的鸿钧缓步而行,一步一步的走到二人的身前,静静地注视着善身与恶念。 “恭迎道祖!”善身与恶念同时说道,神态中一片坦然,丝毫不见拘束。 道祖! 这个道祖可是与龙破星所在的那一界道祖不同,虽然是同样的称呼,但是二者的境界与实力,那就是蝼蚁与大象的区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也只有鸿钧,才真正配得上道祖这个名字。 在玄黄大世界中,鸿钧乃是被所有人所公认的道祖,就连昔日的纣王面见鸿钧之时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师,若是没有后来变故的话! 眼前的鸿钧所散发出的气息宁静而祥和,深邃而浩瀚,玄妙而又不可揣度。强大如善身恶念之流也无法看清鸿钧的容貌。 不但如此,若是闭上眼睛,不说神识无法感应高鸿钧的存在,就是通过气流的流动都不可能察觉到鸿钧就在这里。 一切都好像充满了矛盾,事实上只是因为鸿钧的境界太高,一举一动之间已经不是道法自然的地步。 什么是道法自然,天地有法,自然运转,这便是道法自然。 先有天地才有的道法自然,而已经超越了天地存在的鸿钧,对于他已经不是道法自然所可以形容的了。 天地因他而变,因他而动,所谓的道法也是因他而运转,当然了若是他愿意如此的话。 若是鸿钧不愿,就算是他站在你的面前,相聚不过一寸,你都不可能感应到他的存在,这一点就连现在的善身与恶念也不例外。 由此可见现在的鸿钧是何等的深不可测,他已然是超越了天地的存在。 “嗯!”淡淡的点点头,鸿钧转身走向一边的座椅,不是王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座椅,而后随意的坐下,“相信你们应该也有所感应了才对。” “是,道祖!”对视了一眼,善身如是回答道,“就在刚刚,我们感受到了纣王的气息,相信他已经苏醒了。” “不错。”鸿钧微笑着点头,“虽然比我估计的要早上两百年,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中。” “不知道祖此言何意?”恶念眉头一皱,神情中满是不解。 什么叫估计的早上两百年,这岂不是说鸿钧早就已经推测到纣王苏醒的时间。往深了一步想,道祖是不是还有可能知道纣王在哪里。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推算到这一点,是不是在猜测我可能知道纣王的下落而故意瞒着你们?”好像一眼就能够看穿恶念的想法,鸿钧淡然问道。 “是!”没啥好隐瞒的,恶念很是干脆的承认了鸿钧所说的话,而且还不卑不吭。 当年,分明就是鸿钧示意他二人偷袭纣王,将纣王置于死地。现在,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恶念疑惑,有着万分的不解。 “知道我看中你哪一点么?”道祖鸿钧笑着问道,不等恶念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看中的便是你的真性情。” “你有智慧更有谋略,也很懂得进退,但是你从不在我面前掩藏你的那些心思。其实,你也应该明白你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我,不是么?”笑眯眯的望着善身与恶念,鸿钧一句一句说道。 “好了,说正事。”话锋一转,鸿钧忽然说道,“我虽然推算出他大致出世的时间,但是并不知道在哪里。” “您不知道?”善身眉毛一挑,望着鸿钧,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虽然很强,但是他也不弱,即便是他已经陨落。”鸿钧耸耸肩,无所谓的笑道,“毕竟,他可是被盘古看中之人。” “您说什么!”蓦然瞪大眼眸的善身与恶念恍若被雷电击中,浑身剧颤,一脸的不可思议,骇然惊呼。 “很吃惊是吧!”似乎早已料到了善身与恶念的反应,鸿钧摇头失声笑道,“就连我知道这一点时都是大吃一惊。” “不怕告诉你们,其实我也是在六百多年前突破时才得出的这个结论,当时我也吓了一跳。”鸿钧接着道,“即便是到现在我都无法明白,盘古是怎样选中他成为继承人的。”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成为盘古的继承人。”善身喃喃自语,不断地嘀咕着,脑海之后忽然浮现出纣王陨落之前情景。 那是一个让他至今都无法忘却的笑容,多少次他都被那个笑容弄得毛骨悚然,心神不灵。 直到今日,当鸿钧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句话时,他才真正明白了那个笑容的含义。正因为明白了,心里才有了更大的阴影。 “你是不想起了什么?”注意到善身神情的异样,鸿钧望着他问道,有些奇怪为什么善身会露出这幅模样。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了。”面露恍然的善身低声道。 “你明白什么了?”一头雾水的恶念瞪着善身,今天的善身未免有点太过反常与失态了。 “还记得最后么,当本我阻难你我二人时曾今说过的那句话。”善身缓缓问道。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脑海之后,本我带着微笑说出的这句话渐渐地浮现出来。 恶念怔住了,面露恍惚,双眸居然在这个时候失神。经过善身这么一提醒,他终于也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原来,二人在不经意间已经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不说,等待他们的更是一场意料不到的灾难。 打量着二人,鸿钧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没有让两人看见他的目光,那里面一丝隐藏的极深的杀机在缓缓地流动。 第三百六十三章准备清扫 双眸之中的杀机一闪而逝,鸿钧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善身与恶念,眼神玄奥,不言不语。 从这二人刚才的表现来看,鸿钧已经判了他们的死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找到纣王的转世之身前还不能动这两个家伙。 盘古! 这是现在唯一一个让鸿钧忌惮的家伙,即便是盘古已经彻底的陨落也是一样。 修为越是高深,鸿钧便愈发的觉得盘古的深不可测,居然在陨落之前就已经算好了往后的种种,更是选定了纣王作为继承人。 当鸿钧发现这一点时着实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既然盘古早已经选定了继承者,那是不是也算到了他鸿钧在日后的所作所为。 每一次想到此处,鸿钧都是心中发凉。 再者,以鸿钧现如今的实力居然无法推算出纣王的转世之身,甚至就连龙破星再度出世的时间都有偏差,这其中要说没有人帮助,怎么可能? 试问谁能够瞒得住现在鸿钧,在鸿钧的眼皮底下帮助龙破星遮掩天机,除了那位已经陨落的盘古,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已经不是龙破星能否回到玄黄大世界以报昔日之仇的问题,已然演变为了鸿钧与盘古的对抗。 作为玄黄大世界中最早的一个证道成圣之人,根本没有人直到鸿钧的来历,就算有人知道也已经被鸿钧抹杀。 俗语有云:有光就有暗! 鸿钧的本源便是盘古开天辟地后那最后的一缕浊气,在天地初开之时窃取天道,成为了第一个成圣之人。 当鸿钧拥有神智之时,盘古尚未陨落,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年的盘古有多么的强势,尤其是盘古在陨落之前投去的那个目光。 在那个目光中,鸿钧分明看见了漠然,似乎他的存在对于盘古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盘古根本就不可能在意。 想想也对,你见过一头大象去在意一只蚂蚁的生死吗? 自那个时候起,鸿钧便发誓,终有一天他会超越盘古,所有与盘古有关之人都得死。 他要报复,报复盘古。 为了这个目的,他在玄黄大世界中历尽千辛万苦寻找到了盘古的点滴精气,并且施展无上法力让三清降临。 他要盘古亲眼看看,在未来,他是怎样毁灭盘古辛辛苦苦开辟的玄黄大世界,怎样让盘古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而三清之所以会来到世上还有着另外一个无人知晓的原因:试验品。鸿钧要通过研究、观察来探寻盘古的奥妙。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收三清为徒,帮助三清证道。三清越是强大也就越接近昔日的盘古。而当那个临界点到来时,鸿钧会毫不犹豫的将三清抹杀吞噬。 从一开始,鸿钧的目标只有一个——超越盘古,即便是毁灭诸天万界也在所不惜,而当他得知盘古居然早就已经选好了继承人时,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眼前这两个家伙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不但如此,他还要尽可能的让这两个家伙变得更强,等待盘古传人的到来。 光是想一想鸿钧就有种战栗的兴奋。 几个同出一源的家伙自相残杀,尤其是这还是被盘古选定的继承人,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要让人兴奋地吗? 对于鸿钧的想法与打算,善身与恶念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此时的二人依旧深深地处于震撼之中。 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悄然弥漫在心底,若是二人没有那么早的背叛,他们很有可能会得到盘古的传承。 想到这里,善身与恶念对视一眼,心中一紧,忽然想起旁边还有这鸿钧的存在,这个时候若是表现出什么异样,那绝对会死的很快。 别看二人现在如此强大,说是横扫归墟也不为过。但是在鸿钧面前,二人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果然,当他们看到鸿钧投来的目光时便在心里一阵嘀咕,有种极端不妙的感觉。 “道祖,我们~~~”善身开口想要辩解,却被鸿钧伸手止住,示意他不需要解释。 “呵呵,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你们的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貌似温和的鸿钧笑着摇头,缓缓说道,“换成是我,恐怕也会后悔不迭,对此,我可以谅解。” “多谢道祖!”善身与恶念长舒一口气,不管道祖有没有生气,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二人并没有危险。 “我这次来是让你们二人多多注意,早日找到纣王转世。”打量着有着些许拘束的二人,鸿钧笑着说道。 “还请道祖示下!”恶念双手抱拳,等待着鸿钧的命令,做属下就要有身为下属的自觉。 “嗯!”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叮叮之声回荡在耳边,鸿钧沉思中道,“除去玄黄大世界,诸天万界的中心便是这归墟。” “所以,无论他在哪里,有多强,若是他真的想要变得更强都必定会潜入归墟。” “道祖说的是,否则道祖您也不会助我二人在这归墟之中建立圣堂!”善身适时的拍着马屁,目中光芒闪烁。 “不但如此,他若来到归墟,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要找你们二人报仇。”鸿钧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善身,而后收回目光道。 “不怕道祖您笑话,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二人一直都在等着他。”恶念残忍一笑道,“就怕他不来,只要他来了,必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你们是要杀他?”鸿钧沉吟一番才直视着恶念问道。 “怎么,不杀他难道还要留着他吗?”恶念愣了一下疑惑道,心里暗自腹诽,作为从纣王灵魂中分离出来的恶,他或许比善身都要了解纣王的秉性。 “怕只怕等到他来临之时,你们不但杀不了他,或许还会死在他的手下。”鸿钧摇头,有些担忧。 以你纣王的性格,很少会有鲁莽之时,这一点从封神一役中便可看出。 即便是处于那等劣势之下,纣王也没有盲目的派兵,即便是在他受到千夫所指,诸侯背叛之时都不曾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作为一个帝王,纣王无疑是合格的,甚至可以说古来少有几任帝王能够与他相媲美。 整个封神一役,纣王唯一一次所做的没有把握之事便是营救妲己,而结果就是惨遭背叛,以至于陨落。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想要纣王再度入瓮,哪有那么简单。 鸿钧敢肯定,这个家伙不出手也还罢了,一旦出手肯定会是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之势席卷归墟,在归墟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别看现在的归墟有八成的地域都掌控在圣庭的手中,一旦善身与恶念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圣庭就会土崩瓦解。 能够飞升入归墟的哪一个不是一代天骄有着自己的傲骨,谁愿意屈居于人下。 表面上看起来圣庭是固若金汤,实则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因为善身与恶念太强,强到了无法抵抗的地步。 一旦有人能够牵制住这二人,到时候必定会上演一场好戏。 而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圣庭也无法一统归墟,由此可见其中情况之恶劣。 想到此处的鸿钧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或许是时候一统归墟了! 善身与恶念骤然见到鸿钧的那一缕寒光,心底深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刚刚那一道目光太冷,冷入骨髓。 “你们二人准备动手吧!”良久良久,鸿钧貌似悲天悯人的叹息一声,对着善身与恶念淡淡道。 “道祖您是想要?”善身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些个跳梁小丑蹦跶了这么多年,你们难道不觉得碍眼。”鸿钧盯着二人,似笑非笑,唇角边流露出一抹杀伐之意。 “莫非,您想要这个时候对归墟中那些反抗势力来一次大清扫。”恶念目光灼灼,残忍而又冷酷,仿佛闻到了血腥味一样。 “错,不是我,而是你们两个。闲了这么多年,再不动动,说不定会生锈的。”鸿钧神情淡然,说出的话却是血淋淋的。 “我等明白了!”善身长吸一口气,光芒闪烁的眼眸眺望着归墟的远方,不知不觉间逐渐的变冷。 “如此,我等就先离去了。”恶念行动干脆而利落,从来都不脱离带水,行走之间虎虎生风,那些跳梁小丑的末日到了。 身后的鸿钧望着离去的二人背影,面上的微笑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一如往日盘古看他的目光一般。 “盘古继承人、纣王,哼!”面色冷酷的鸿钧冷冷一笑,“这一次,你就看我怎么玩死你选定的继承人吧,盘古!” 起身,鸿钧消失在了原地,那个娘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么,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鸿钧口中的娘们,也就是女娲,此时此刻正从九天之上离开,看她前行的方向,正好是鸿钧的居所。 这个时候的女娲要去寻找鸿钧,究竟有着什么事?又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会知道,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除去当事人之外,成为了永远的谜团。 人们唯一知道的是,自那以后,女娲对于鸿钧是言听计从! 第三百六十四章开天斧?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女娲等其余几位圣人都可以算得上是鸿钧的弟子,可是后面所发生的一切也未免太过诡异了点。 而且,在这之后,女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消失无踪,直到有一天…… +++++++++++++++++++++++++++++++ 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赤裸着身躯的龙破星终于在某一刻忽然睁开了双眼。 双眸之中显露出的是无穷的茫然与恍惚,似乎龙破星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若是来到近处,你会发现龙破星的双瞳完全没有焦距。 这种情况只是持续了短短的时间,直到漂浮在龙破星身边的轮葬发出欢快而又愉悦之声,龙破星茫然的眼睛才缓缓地恢复了焦距。 转过头,龙破星看着身边的轮葬,先是目无表情,然后就见龙破星的瞳孔在缓缓地收缩。过了一会儿,一缕精芒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轰隆! 心灵的深处仿佛有一条奔腾的河流,河流之中的河水在沸腾、在怒吼、在咆哮,不断地冲击着龙破星的心神。 直到此时,龙破星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 低头看向自己这个新生的躯体,龙破星的双眸中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与复杂之色。 古铜色的肌肤配合着匀称而又紧凑的肌肉,充满了无边的爆发力,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只有龙破星自己知道这具身躯一旦爆发会有多强。 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龙破星随手从新天地中掏出衣服穿上,再次看向轮葬之时露出久违的开心的笑容。 “老伙计,好久不见!”轻抚着枪身,龙破星沧桑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温馨,感受着轮葬传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嗡~~~嗡~~~” 黑色的轮葬上面有着一条气势磅礴的神龙,此时此刻轮葬仿佛活了过来,在一阵黑色的光芒之中化为一条黑龙。 龙眸闪烁,这条黑龙绕着龙破星的胳臂蜿蜒而上,直到龙破星的脖颈之处,而后盘旋在龙破星的肩膀,亲昵的磨蹭着龙破星的面庞。 “哈哈!”被彻底逗乐了得龙破星哈哈直笑,任由黑龙亲昵蹭着自己,分别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能够再次重逢。 与此同时,轮葬这么多年来的经历点滴不落的涌入龙破星的脑海之中,被龙破星尽数知晓。 伴随着越来越多属于轮葬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龙破星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像狐狸一般奸猾又像灵狼一般睿智,伴随着的是些许的寒意! 所有认识龙破星的人都知道,一旦龙破星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甚至就连觉都无法睡! “干得好!”良久良久,当龙破星消化完这所有的记忆之后,伸出手轻轻弹在轮葬之上,微笑着夸奖道。 “嗡~~~”轮葬一脸的欣喜,能够得到龙破星的夸奖比什么都要重要。 它就好像是龙破星的孩子一般,完全是由纣王的心血打造而成,为了轮葬的诞生,纣王差点没有死掉。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有什么奖励比父亲的夸奖要更为重要呢! 转身,任由轮葬盘旋在自己的肩头,龙破星看向空旷地带的中央。 空旷,是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被龙破星吸收,用来壮大他的灵魂,帮助他重新打造一具肉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混沌就能够侵蚀这里。 别忘了,龙破星吸收的力量只是盘古所刻意遗留下来的,真正让混沌无法侵蚀的乃是开天神斧。 开天神斧! 此时此刻,龙破星没有常人想象甚至包括他自己以为的那种激动,相反的还很平静,平静到就连他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的地步。 摆在面的可是传说中的第一利器,盘古大神的开天神斧,诸天万界之中有哪一把兵器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没有,没有一个,即便是鸿钧的造化玉蝶比起开天神斧相差的也不止一筹两筹。 只是这个真的就是开天神斧吗? 望着眼前的东东,龙破星神色古怪,这东西能叫斧子吗? 摆在龙破星眼前的东西根本不能够称之为斧头,因为这玩意就是一团火苗,一团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烛火。 真要说有什么东西是与斧头一样的,龙破星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这团火苗的火星与斧子有点相似。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火能够燃烧成斧头形状的,对此龙破星表示很怀疑。 怀疑的同时,龙破星暗自腹诽,若不是这团火苗传出的那种波动让现在的他都要为之战栗,他根本就不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天神斧。 好吧,姑且就算它是开天神斧吧!龙破星心中无力的哀嚎。 左看看右瞅瞅,龙破星向后一退,很是无力的被这火苗给打败了,这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开天神斧吗? 感觉难以接受的龙破星耷拉者脑袋,传说中的第一神兵此刻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龙破星却是如此的无力。 这要他怎么拿? 吞了? 拜托,那是白痴才会干的事情。 这玩意几遍吧不是开天神斧也必定不是凡物,你没看见就连混沌都无法侵蚀到方圆十里之内啊! 虽然龙破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肉身是盘古真身,可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够扛得住啊。 有句话叫什么?革命的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 以他现在初生的盘古真身,从外面破坏或许异常的空难,可真要是将这团火苗给吞下肚子…… 想想那种情形,龙破星摇摇头打了个哆嗦。 哥虽然是个爷们,也不怕吃苦,更不怕痛苦,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哥就喜欢自虐。 打量着眼前这团看似微不足道的火苗,龙破星眉头紧皱,唉声叹气,就差没有抓耳挠腮了。 这里面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让他都要为之胆战心惊,而他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收取这个‘开天神斧’。 也就是在龙破星一筹莫展的这一刻,忽然就感觉到肩膀一松,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刹那,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那团燃烧的火苗。 轰! 骤然之间,龙破星脸色苍白,瞪大的双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三百五十六章天道之变 天界,天帝宫殿。 天帝、法皇与太皇三人垂手而立,神态恭敬,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每一位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上方那位熟悉而又陌生之人。 曾今,他是道祖,现在,他是不折不扣,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天道,这一点凡是与他对视之人都会发现。 天道! 此时的天道端坐在天帝之位上,俯瞰着下方的三人,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动,透露出睿智的神采,弯起的唇角显露出淡淡的不屑。 “你们很好嘛!”手指轻轻敲打,一手托着腮帮的天道神色平淡,俯视着三人淡淡道,“天帝、法皇、太皇,一个个都已经开始称皇称帝了。” 三人闻言尽皆不语,这个时候若是接过这个话茬,那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眼前的天道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之前那宁静的海洋,看似平淡,然而在水面之下所隐藏着的是能够吞噬一切的洪流。 “黄天居然已经死了,很好,很好。”三人越是不回答,天道的笑容便越是灿烂,“而且我不在的这些年来,你们居然让这么多的人突破到了不生不灭之境。” “不知道诸位对此作何解释?”饶有兴趣,笑意盈盈的天道依旧平淡,然而谁都听得出来其中所蕴含的火气。 黄天,那是在太初时天道最得力的一个助手,跟着天道南征北战,也不知道杀过多少强敌,帮了天道多少忙。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醒来之时却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彻底,即便是他想要将之复活都不可能。 化道! 天道做梦也没有想到黄天会选择这条绝路,一旦化道于天地就绝对没有可能重现这个时间,就算是黄天已经飞升进入归墟的真身也是如此。 从此以后,黄天将彻底不被这一界所接纳,若是他强行进入这个天地将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黄天身死,要么这一界破灭,再没有第三种结果。 莫名其妙的失去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要想让天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貌似还真不可能。 天帝三人心中凛然,不知不觉的就冷汗涔涔,神态愈发的恭敬了,这个时候也唯有几人能够承受天道的怒火。 不论天帝是否居心叵测,也不论天帝隐藏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若是现在他敢违逆天道,下场只有一个——死。 这一点天帝心知肚明。其实天帝做梦也没有想到,真正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天道会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要知道,昔日的人皇也就是现在的天帝,之所以会投靠天道,目的便是为了窃取天道、吞噬天道,那个时候的天道虽然也很强,但天帝自问还是有可能的。 现在,天帝偷偷瞥了眼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天道,心中泛起挥之不去的苦涩,若是早知道天道是如此的恐怖,打死他也不会等到今日,甚至还帮助其他几人来积攒力量。 这就是打落门牙往里吞,天帝也唯有自己吞下这枚苦果。 看着下方三个闭口不言的家伙,天道其实很愤怒,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收拾这三个家伙的时候。 彻底恢复实力的天道能够感觉到有种潜在的危机在不断地接近着自己。这次的危机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即便是现在,天道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自诞生以来,天道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是昔日的逆天家族几位始祖也不曾给过他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让天道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只是他不甘,不甘心多年的苦心在即将成功的这一刻功亏一篑。 故而,他不走,他想要搏一搏,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听说最近仙界挺乱的。”眼见三人默然不语,天道心中叹息,暂时放下了心头的事情,转而问道。 “是的,主人,妖族出世,与仙族打得不可开交,现如今妖族已经占领了仙界绝大部分地域。”天帝上前几步回禀道,大致说了下仙界如今的情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妖族还真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百族联手居然都没有能够让之从这一界绝迹。”天道闻言冷冷一笑,“如今妖族主事之人是谁?” “石玄,也是现在妖族的妖帝。”天帝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你说谁?”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天道身躯一颤,蓦然瞪大眼眸问道。 “石玄,传说乃是洪荒时期妖族的天才。”虽然很奇怪天道的表现,天帝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啪!”天帝的话音刚落就发现天帝椅在顺便化为粉粒,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在场的三人差点没有窒息。 “你确定那个家伙是石玄?”再次看向三人时,天道的目光很冷,几人很敏锐的发现天道的眼眸中居然有着一缕隐藏的很深的仇恨。 “确定。”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天帝无比肯定的回答道。 “可恶,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还活着。”一声怒吼的天道刷的一下出现在台阶之下,看向仙界的方向,彻骨的寒意如同暴风一般肆虐开来。 “也好,既然这次你再次出现了,索性就由本座送你一程。”喃喃自语的天道说话之间回头看向三人,“即刻整兵,一旦接到本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妖族。” “是!”天帝三人朗声回答道,再次抬头看去时哪还有天道的身影。 “天道是不是与那石玄有什么过节?”直到此时,太皇才长舒一口气,疑惑道。 “这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那个石玄的强大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我二人联手才堪堪与之战平,或许在很久以前与天道发生过冲突也不一定。”法皇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道。 “这些都是次要的。”天地闻言打断道,“如今天道的实力已经尽复,甚至比起昔日还要更为强大,不论那石玄有多强多诡异,这一次既然是天道亲自出手,他必死无疑。” “那倒也是!”太皇怔了一下有些玩味道,“看来我们三人还是趁早整兵为好,免得我们这位主子到时候不高兴。” “这几年的平静终于要被打破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到时候会有何反应?”天帝意味深长道,“他好不容易让五界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相信天道如此做法必定会激怒于他。” “说不得又是一场龙争虎斗。”法皇嗤声一笑道,“那家伙的强大根本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们认为他与天道,谁会赢?”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天帝宫殿,不论谁输谁赢,他们都将迎来最后的一战。 是生是死,到时候一切都会揭晓。 +++++++++++++ 踏步之间穿越过层层空间,破开无数的次元空间与能量风暴,神色冰冷的天道正在急速的接近这仙界。 想到石玄那个家伙带给自己的种种伤害,天道恨不得能够将石玄挫骨扬灰以泄心头只恨。 石玄,这个家伙在过去还有着另外一重身份——破军。 就是这个家伙在天道刚刚恢复一些准备重新出世时又将他重创,害得他不得不陷入沉睡。若非石玄,现在的五界早已处于天道的掌控之中。 如此大仇大恨,天道岂能不报,岂能轻饶石玄。最让天道不可理解的是昔日的他明明亲眼见到石玄自爆,为何现在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仙界。 想不明白,天道也懒得去想,只要见到了石玄,昔日的种种都将会有一个了断。 更何况,现在的天道已经恢复到了昔日的巅峰甚至更强,区区一个石玄哪还被他放在眼里。 信心满满的天道仿佛看见了昔日那个一脸灿烂微笑,浑身染血的疯子,眼眸内寒光闪烁,肆虐的杀机逼迫的周围的罡风都无法近身。 也就是在这时,前行之中的天道忽然面色一变,瞳孔骤然收缩,而后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传来。 这股疼痛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而又剧烈,以至于天道的本源都在这一刻产生了震荡,震荡之中缓缓地破裂。 骇然之下的天道不明白有谁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毫无察觉的重创自己,当他垂下头看向疼痛的来源时,收缩的瞳孔缓缓地扩散。 一只手,白皙如玉,修长的五指头胸而过却不沾染半点鲜血,正在缓缓地抽回,天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地留下。 噗! 再也无法忍受的天道在那只手臂脱离胸口的瞬间狂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如同盛开的烟花,一片血红。 视野之内是一片血色的雾气,踉跄着前行几步的天道一手捂着胸口,喉咙中不时的传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 转身抬头,茫然的看向前方,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英气逼人,相貌英俊的男子,唇角边挂着一丝浅笑。 年轻人的身边,是一个让他永远都无法忘却的身影,貌似也是他此行要寻找的目标。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所谓的石玄居然会是一个女子,一个望之让人无比心动,有着倾国倾城般容颜的清丽佳人。 第三百六十六章要你本源 男的飘逸俊朗,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女的清丽而动人,站在男的身边居然没有半点逊色。 “石玄?”鲜血自胸口不断地涌出,顺着天道的手指缝隙缓缓流淌,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次元空间中飘荡开来,天道面上没有痛苦,有的只是疑惑。 “我弟弟叫石玄!”女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天道所有的疑惑都给解开,整理了下柔顺的秀发,女的继续道,“我叫石翩然。” 苦涩一笑的天道先是一愣,而后恍然,接着便是挥之不去的苦笑,这个跟头真的栽的不轻。 “想必,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冥界第二任冥皇——龙破星了。”尽管身受重伤,天道枭雄本色一点不改,即便是胸口破了一个窟窿又如何。 “是我!”耸耸肩,发丝飞扬的龙破星淡然一笑,看上去有着些许的鬼魅,恍如死神的微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给我下的一个套,静静地等待着我钻进去。”到了这个时候,天道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大意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算计比之洪荒之时的那些老怪物要更加的让人不可捉摸。 谁能想到,仙界中妖族与仙人之间接连不断的战争只是一个筹码,一个用来迷惑天道,诱天道进入其中的鱼饵。 这么多年来,仙界死伤的仙人何止千万,这么多的性命,仅仅只是为了要让自己放松警惕,仅此而已。 更让天道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是,龙破星时如何知道石玄与他之间的恩怨的,若非因为石玄,天道的情绪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大的波动。 那个时候,龙破星想要将他重创至此,只怕还是有些难度的。 “原本,是这个打算,不过现在么,你入不入这个局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一样。”龙破星摇摇头,瞥了眼身边的石翩然,微笑着道,“即便是你全盛时期,纵使你已经有所防备,也不可能防备得了我这一招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因为过于疼痛而倒吸一口冷气的天道扯了扯嘴唇,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缓缓地枯萎。 “当然。”龙破星粲然一笑,如同阳光般灿烂,飘忽之中出现在天道的面前,“你看,这一招你又没有挡住。” 话音刚落,天道就觉得一阵无可抗拒的力量骤然间按在了自己的右胸之上,刹那之间,这股力量轰然爆发。 如同烈焰般炽热,又如冰雪般寒冷,冷热交织中伴随着无可抑制的麻痹之感,顷刻,天道的身形抛飞而起,不受控制的暴跌而出。 噗! 飞溅的血液在次元空间中划出一条几近完美的弧线,恍若一道石拱桥。抛飞得天道撞裂层层虚空,无数的罡风所形成的风暴在刚一接触天道的那一刻突然崩碎。 毫无意外,彻彻底底的崩碎,而后湮灭在次元空间中再也不见,这一飞就飞了足足几百丈远。 强忍着剧痛,在几百丈之后天道终于勉强翻身,再次稳定身形时,眼中流露出的是惊恐,惊恐中伴随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刚刚稳定的天道就看见那个宛如恶魔的年轻人居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二人相聚不足一臂。 更让天道震惊的是此时的龙破星面带微笑,微笑中说了一句话,一句差点没让天道彻底崩溃的话。 “我不信!”暴退的天道怒发狂舞,注视着龙破星,目眦欲裂中仰天狂吼,双眸中通红一片,就连胸口的疼痛都似乎已经被忘记。 龙破星说了什么?居然会让天道如此失态. 很简单的一句话。 “其实,我只用了三成力!”面带微笑的龙破星在天道面前如此淡淡道,浑然不顾天道的惊骇。 三成力!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龙破星只是抬抬手而已,根本就是在玩他天道,仅此而已。 这更意味着,若是龙破星愿意,随时可以取走天道的性命而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也难怪天道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换做任何一个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的强者恐怕都无法接受。 尤其是天道,此刻的他在这一界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忽然遇到龙破星这么一个变态,你让他情何以堪。 出师未捷身先死!莫非这就是天道即将面对的命运。 不信、不甘、愤怒、惊惧…… 面色潮红的天道望着负手而立的龙破星,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龙破星所说的。 然而两次受创却在时刻提醒着他一个无比残忍而又残酷的事实:那个年轻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 这两个字不断地回旋在天道的脑海之中,无论他怎么否认都挥之不去。 “不信!”似乎早已料到天道的反应,龙破星笑眯眯的走向天道,笑意看上去有些邪恶与妖魅,吸引人的心神。 “我信!”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天道忽然觉得万念俱灰,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却被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死死地压制,尽管不甘,但现在形式比人强,他又能怎样。 “你想要我做什么?”忽然恢复镇定的天道冷冷道。 无缘无故的将他重创,却不是杀死他,而且还与他有这么多的废话,天道自然明白对方有着其他的目的。 否则,就在第一击之时,他就已经命丧黄泉,哪还有性命在这里说话。 不得不说活得久了也是一种资本,缓步前行的龙破星来到天道面前站定,看着天道,目光闪烁,似乎是在思考。 “我想要你做什么?”嗤声一笑的龙破星淡淡道,“我要你的本源,所有的本源,你肯给我么?” “若在过去自然不可能,不过现在么,给你又有何妨。”天道悲怆笑道,说不出的苍凉,很有种枭雄末路的感觉。 “如此,最好。”虽然有些意外天道的回答,龙破星还是悍然出手,一击破入天道的本源之内,探手一抓,哗啦一下将天道的本源硬生生的取出。 这个过程之中天道居然哼都不哼一声,更没有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龙破星,眼中充满了麻木,深处甚至还有这些许的兴奋。 所谓福祸相依,失去本源对于他天道来说何尝不是另一场梦寐以求的机遇。 第三百六十七章真正的盘古真身 浑然没有理会天道的反应,根本容不得天道的反抗,龙破星出手比之闪电都要更快更迅捷,在天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他已经取出了天道的本源。 单手将天道本原拿在手中,龙破星看向强忍着痛苦的天道,眼眸之中有着瞬间的诧异,随即化为了平淡。 “你倒是挺聪明。”龙破星由衷的赞赏道,双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如此天道,假以时日若是实力能够提升上来必定会是自己的劲敌。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失去了本源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另一个机遇。”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的天道勉强一笑。 毕竟是被龙破星强行抽取了本源,强如天道此时也是无法忍受,灵魂中传来的疼痛与酥麻让天道昏昏欲睡。 若非他的意志极为坚强,此时早已经倒地不起,哪还有时间与精力在这与龙破星交谈。 “说的也是。”摸了摸鼻子的龙破星轻声笑着,如有所思的望着天道,“愿不愿意臣服于我?” “臣服于你?”天道闻言愣了一下,诧异的望着龙破星,有些怀疑,“你凭什么能够让我臣服?” “就凭我的实力远强于你,这一点够不!”始终微笑的龙破星淡淡道,“不妨考虑一下。” “我会考虑的。”神色复杂的天道低声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破开次元空间,转瞬间消失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石翩然才轻启莲步,缓步来到龙破星的身边,凝视着龙破星,美眸中尽是温柔。 “龙哥,你就这么让他离开?”瞥了眼天道离去的方向,石翩然柔声说道,双眸之中有着淡淡的杀机。 “啪!”龙破星毫不客气点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惹得石翩然妩媚的瞪了他一眼,美眸中满是娇嗔与不解。 “我知道你想为你弟弟报仇。”捏着石翩然鼻子的龙破星轻轻地低下头蜻蜓点水般一吻,笑着道,“不过你弟弟之死怪不得天道,那个时候的他早已经被破军控制。”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天道,否则石玄恐怕就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面露沧桑,满脸感叹的龙破星徐徐说道。 这话说得…… 石翩然一听这话,先是小嘴一瘪,俏脸上满是不高兴,而后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龙破星所说的是事实,若非天道阻止了已经被破军控制的石玄,整个天下都将会笼罩在一片动荡与黑暗之中。 想当年,当族中知晓石玄身负破军之时都是心惊胆战,不得不将之封印一部分,就更不用说后来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妖族可是处在巅峰时期,那时的妖族对于破军尚且如此顾忌就更不用说是历经百族大战,洪荒破灭之后的天地了。 即便如此,石翩然心里也是难以释怀。毕竟石玄乃是她的亲弟弟,唯一的弟弟,当她再度苏醒之时,这个弟弟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天道的手中。 理智让她明白这其实怪不得天道,可是情感上,她却有些难以原谅与放手,是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对天道出手。 天道有多强,她的心里很明白,更是知道若是天道没有受伤,她绝不是天道的对手。 现在,天道的本源被龙破星取出,必定会经历一段虚弱期,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她出手除掉天道的最佳时机。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龙破星居然在那个时候说出那句话,他居然要将天道收为手下。 一时间,石翩然心里百味杂陈,心思复杂,既然龙破星如此说了,她便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天道出手。 似乎是知道石翩然的心思,龙破星心中轻声一叹,这个时候天道还不能死,他的新天地六重天想要圆满就必须要让天道强大到足够的地步。 想到新天地,龙破星轻声一叹,混沌之中发生的种种浮上心头。 混沌一行,对于他来说所收获的成果无疑是巨大的,否则的话,现在的他甚至都不一定是天道的对手,就更不用说轻易地重创天道了。 当轮葬扑进开天斧时,龙破星差点没被吓死,轮葬那可是与他血脉相连,伴随他成长的一件兵器。 对于龙破星来说,轮葬的存在已经不止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更像是他的伙伴,他的孩子。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龙破星不顾一切的伸手向轮葬抓去,甫一接触,他刚刚生成的盘古真身就传来阵阵剧痛,甚至还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裂痕。 对此,龙破星毫不在意,他唯一的念头便是要救出轮葬,绝对不能够让轮葬遭受这毁灭性的创伤。 接下来发生的却让他始料未及。 就在他一手握住轮葬,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而轮葬也已经快要破灭之时,开天斧居然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没入轮葬,然后进入龙破星的身体。 刹那之间,一阵暖流流遍全身,紧接着轮葬化为无数的粉粒,飞舞着,盘旋着融入了龙破星的盘古真身。 本应该无比吃惊的事情一旦发生,龙破星却是镇定异常,他清晰地感觉到化为粉粒的轮葬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肉身,融入了灵魂,融入了新天地。 最让他吃惊的是,本来不知道有多久才能够圆满的四重天、五重天居然在开天斧与轮葬进入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圆满。 新天地中,由天衍与天屠所化的日月似乎也感受到了开天斧与轮葬的气息,在同一时间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一刻,在新天地之中的睚眦、孙齐天等人无不为之目瞪口呆,一个个瞠目结舌。 那种日月争锋,光芒普照,浩瀚的能量波动让所有新天地中人都在同一时间发自灵魂的颤抖与恐惧。 没有人能够在这股力量之下泰然自若,睚眦不行、太白不行、孙齐天不行…… 那一天,新天地中无数的生灵匍匐在地,那种源于本能的颤抖让每一个生灵都充满了敬畏与震惊。 直到这一刻,睚眦等人才真正明白,那个始终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年轻人究竟是有多么的恐怖。 尤其是孙齐天更是无比的庆幸,也就是在这时,孙齐天下定了决心,打消了所有想要利用龙破星的念头。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够算计的! 日月争锋,光芒万丈,新天地九重天在同一时间处在了白昼之中,九重天内的生灵在感受到那股力量与气息之时,仰天嘶吼、鸣叫。 同一时间,新天地九重天之内仅有的几位——龙魂、小家伙、火灵都在这一刻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这股澎湃的力量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这三个家伙当然明白这是龙破星对于自己的特殊照顾,所以没有一个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竭尽全力的吸收着力量。 持续了多久,三个家伙都不知道,他们醒来之时,每一个都发生了脱胎变骨的变化。 若是先前他们只是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那么此时他们就是经过的鬼斧神工般般雕刻的最为完美的艺术品。 举手投足之间,他们都能够感觉到比起过去力量要强大了千百倍不止。 尤其是龙魂,他本就是这片新天地诞生的灵智,虽然自己强行与新天地剥离,毕竟是同出一源,现在的他在这里就相当于外界的天道。 在这里,除去龙破星之外,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即便是睚眦等人也不可能。 作为得天独厚的妖精一仅存的硕果,小家伙的那得自于洪荒祖辈的传承都在这一刻被他吸收,笑话,转化为了实力。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在外界,恐怕就算是龙魂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火灵本就是火本源更高一级的存在,此刻的他究竟变为了怎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就连龙破星都不是很清楚。 当龙破星进入新天地见到火灵之时,整个人都处于无比的震惊之中,龙破星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火灵体内蕴含的那种力量。 那是专门为了毁灭与破坏而存在的力量,龙破星怎么也没有想到火灵会完美继承开天斧的破坏之力。 而开天斧的创造之力,则是被轮葬给完全吸收。吸收了创造之力的轮葬变为了一柄通体晶莹的长枪,长枪之上萤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爽气息。 只是一个意念,轮葬与火灵居然同时融入了他的肉身,而后龙破星就感觉到自己的盘古真身在刹那之间变为了另外一种形态。 既有盘古真身的坚硬与坚实,又有了难以想象的柔韧度,比起先前刚刚形成的盘古真身更要强大两三倍不止。 此时龙破星才知晓,这才是真正的盘古真身,过去传说中所谓的盘古真身根本就是错误的。 盘古与开天斧本就是一体,只不过后来盘古为了开辟混沌进而开天辟地才将体内的另一部分本源剥离,创造出了开天斧。 可以说,若非是误打误撞,龙破星的盘古真身永远都不可能达成,达到昔日盘古巅峰时的那种状态。 第三百六十八章下一个目标 想到那天的种种情形,龙破星不得不承认盘古几乎是将一切都已经算计在了其中,这让龙破星不由得心惊,心惊之后更多的则是对于盘古的敬意。 盘古,那是玄黄大世界的开辟者,要说盘古会害他,打死龙破星也是不会相信的,在龙破星的内心中,唯有这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 新天地,现如今前五重都已经处于圆满的境界,龙破星的实力也是一升再升,现在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就连龙破星自己都不甚明了。 三级跳? 这貌似都不足以用来形容龙破星实力的提升,因为天道的实力大约在不生不灭六重天的境界,能够轻易将之击溃,那么龙破星又该有多强呢!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龙破星愿意,此时的他完全有能力在举手投足之间将这个世界彻底的毁灭而没有人能够阻挡。 天帝、法皇、太皇,若非龙破星有意留他们至今,在四年之前,当他完成四界的布局之时就已经可以将这三人给收拾了。 现在,既然已经夺去了天道的本源,按理来说龙破星自然是要对这几人下手的。只不过以现在龙破星的眼界与实力,还会在乎这几人吗? 不得不说这几人也算得上是走了狗屎运,若非龙破星的实力提升的太过迅速,这几人免不了一死。 有人或许会认为实力的急速提升会让龙破星的基础变得不牢固,毕竟他并没有仔细的去领悟其中的境界。 可是放在龙破星的眼里,那就是扯淡,实力越高,眼界越高,更何况还有着前世的记忆与经验,龙破星会出现这些问题? 基础是很重要,但那也要看是谁! 且不说龙破星的前世纣王所拥有的实力与经验,单就是这一世龙破星自己不断地历练、磨练以及重生,这所有的经历都已经让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放手提升自己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新天地,此时的他已经与新天地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而不再是让新天地只是融于他的灵魂。 新天地的圆满完全解决了龙破星的基础问题,可以说到后来,龙破星绝大部分的法则与大道的感悟都是来自于新天地的。 若无意外,新天地将会成长为一个完全可以媲美玄黄大世界的世界,那个时候,龙破星也将会成为盘古那样的强者。 盘古与龙破星走的是两条不同的道路。 一个是自己异常的强大,而后在混沌之中开辟出一个世界;另一个则是伴随着世界的不断完善而让自己不停地成长。 两条不同的路却殊途同归,若是盘古没有陨落,开天辟地后的他将会变得更加强大与可怕,说不定会将诸天万界融为一体。 握了握拳头,龙破星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抚摸着石翩然柔顺的秀发,龙破星灿烂一笑。 “你先和回去仙界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凝视着石翩然的双眸,龙破星微笑着嘱咐道。 “嗯,那你自己小心。”宛如出门前的叮嘱,石翩然柔声说道,踮起脚轻吻了一下龙破星的嘴唇,飘然离去。 遥望着石翩然离去的倩影,龙破星伫立在原地许久,那本来温醇醉人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含杀机的凌厉锋芒。 “是时候该与你有个了断了!”低声自语的龙破星双眸中寒光一闪,眨眼间消失不见。 无尽星空之中,一颗又一颗星辰在这星空中闪耀,时刻散发着炽热的光辉,成为星空中的一盏盏明灯。 在这些星辰中,有着一颗银白色的星球,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若是靠近,你会清晰的感受到这颗星球上传来的那丝丝缕缕的凉意。 很不正常却又让人无法理解,这便是这颗星辰的独特之处。而这颗星辰,正是善身印记与恶念印记的所在之地。 星辰之上,云雾缭绕,迷迷蒙蒙,让人看不真切,从中不时的传来异兽的吼叫与鸟鸣之声。 让人震惊的是这些所谓的云雾,其实是那些修者梦寐以求的灵气,这些灵气在这里居然已经形成了淡淡的雾气,成为了接近液体的物质。 这样的环境,是任何一个修者的天堂,自然也更是这些异兽的天堂,生活在这里的异兽,不但有种种常人所见的,更有许多是在洪荒之时就已经快要灭绝了的。 蒸腾的云雾之中是高有百丈的竹林,那一棵棵竹子屹立在这片土地之上,形成了一片竹林的海洋。 飞鸟在林中穿梭,发出欢快的鸣叫之声,偶尔可以看见几只异兽在这竹林中奔腾,几步之下不见踪影。 竹林中,两道身影傲然而立,从这两道身影的距离可以看出,这里的气氛并不是那么的美妙。 事实上,这两道身影如此对峙已经有两年多了,而这两人自然就是善身印记与恶念印记。 头戴平天冠,一身锦袍加身的善身印记眼神很冷,冷入骨髓,注视着对面的恶念印记,修长而又白皙的五指在轻轻地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他的对面,恶念印记神色冷酷,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面色略微有些苍白,胸膛缓缓起伏,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胸口印着一个掌印。 这一掌是善身印记所赐,是二人最近一次交手的结果,他挨了善身印记一掌,还了善身印记一拳。 可以说,这二人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肃然的面庞偶尔会有抽动,直到现在善身印记都无法相信,这个恶念印记居然会强大到足以与自己抗衡的地步。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吸收了当年善身暗中封印的力量,可即便是如此,面对恶念印记也是无法占到上风。 这一点,在他第一次与恶念印记交手时便已经发现。 六年之前,他察觉到了恶念印记的异状,不过他选择了不动声色,因为他要吸收善身封印的力量,为的便是给恶念印记雷霆印记。 暗中,他一直在留意恶念印记,直到两年前,他终于选择了出手,最有把握的出手。 让他想不到的是,对于他的出手,恶念印记居然早有防备,二人一番激战之下互有损伤,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第三百六十九章败善身印记 清风吹来,善身印记与恶念印记皆是发丝飞扬,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神经极度绷紧,精神集中,防备着对方。 恶念印记不时的眯起双眸,打量着对面的善身印记,到了现在,他所有的震惊与疑惑都已经尽去,留下的唯有一股战意。 高昂的战意,此时的恶念印记若非顾全大局,他甚至有种不顾生死都要与对方酣战一场的冲动,这种感觉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之极。 两年前,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善身印记会那么的强大,善身居然留下了如此庞大的力量给他,其目的不言而喻。 想到这两年来两人的几番大战,恶念印记唇角微翘,多亏了龙破星,否则自己将会被对方毫无意外的给吞噬。 没错,就是吞噬。 在两年前的那一战他便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来善身印记一直都在算计着他,早已经将他看做是囊中之物。 没有愤怒更没有悲哀,当恶念印记决定背叛恶念之时便已经有所觉悟。他既然能够背叛恶念,善身印记为什么就不能够暗算于他。 只可惜…… 想到此处的恶念印记面带微笑,神色微动,忽然放松了戒备,在善身印记完全不明所以的状态之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和你完了!”哈哈一笑的恶念印记退后几步,对善身印记淡淡道,神色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善身印记刚欲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狂变,于瞬息之间变得极度的难看,黑色好像锅底一般。 “糟糕,上当了!”脑海之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念头,善身印记的瞳孔骤然收缩,充斥着骇然与震惊。 光芒闪烁的瞳孔之中倒映着的是一张霸道而冷峻的面孔,虽然没有见过这张面孔,可是这一刻善身印记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你,你终于来了。”顾不得震惊,更没有时间去骇然,强自镇定的善身印记退后几步,牢牢地盯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冷冷道。 “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我么,如你所愿,我来了。”冷冷一笑的龙破星看上去充满了邪异的气质,整个人乱发狂舞,伟岸的身躯如同屹立在天地之间的魔神让人心生敬畏。 说话之间,龙破星缓步而行,注视着这张与前世一般无二的面孔,唇角的笑意一点点的变冷,暴虐的杀机破体而出。 刹那间,这片竹林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你甚至能够看见那些参天高竹之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无声无息之间,这股杀机在竹林间掀起了一场冷冽的寒风,那已经化作薄雾的灵气居然完全无法侵入龙破星的杀机之内而一退再退。 原本云雾缭绕的竹林在顷刻之间暴露在阳光之下,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灿灿光芒。晶莹剔透的冰霜之下,你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那里面栩栩如生的昆虫。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昆虫已经死了,在他们接触到龙破星杀机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亡。若是此刻冰霜融化,这些尸体会在第一时间化为粉粒。 缓步而行的龙破星自然不会去管这些,此时的他眼里只有善身印记,暴虐的杀机显示出此时的龙破星是有何等的愤怒。 这股怒意不是针对善身印记,而是背后的善身与恶念,有什么痛会比被自己背叛了更痛? 没有,至少龙破星不知道。自从他前世的记忆复苏以来,这种梦魇般的疼痛一直都在折磨着他的心灵。 这些年来,龙破星一直都在问自己一个相同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要背叛自己。 问到最后,龙破星已经厌倦了,更是疲惫不堪,也就懒得再继续问下去。当这种自责与疑惑被彻底的掩埋之时,留下的只有那滔天的怒火。 没有恨意,只有怒意,当年的债,龙破星要让善身与恶念千百倍的偿还。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龙破星也不会善罢甘休。 退后站在一边的恶念印记身处于龙破星的杀机之中,眼皮急跳,望着龙破星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做梦,恶念印记也没有想过,不过区区十年不见而已,龙破星会强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一时间他的心思彻底的活泛了起来。 在这之前,恶念印记对于与龙破星合作还是保留着疑虑,然而当感受到龙破星现在的气机之时,剩下的只有一个信念——无悔! 即便是下一刻,恶念印记就会陨落,他也会觉得无悔,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至于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那只有天知道。 肆虐的杀机彻底的弥漫开来,在这竹林中掀起了一场寒风,善身印记面色苍白,脸色难看,眼眸深处有着压制不住的骇然与恐惧。 此刻的他发觉自己就好像是那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海吞噬的危险。 这种感觉,善身印记很不喜欢,也不习惯。第一次,善身印记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与无力。 “吼~~~” 所谓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就更不用说是善身印记了。当他发觉自己再不刻意后退之时,仰天狂吼,试图以此来挽回自己哪怕是一丁点的劣势。 他没有看见,在他愤怒的狂吼之时,远处的恶念印记悄然退的更远,眼眸中流露出的是彻骨的嘲讽与不屑。 愤怒狂吼的同时,善身印记出招,一拳,闪电般破空而至的一拳,伴随着的是一种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霸道而强势的一拳,在这一刻引动了天地大势,向着龙破星狠狠袭来,冷漠的面庞之上充满了杀机。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拳,颇有种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 刹那间,龙破星就感觉到这颗星辰仿佛活了过来,与面前破空而至的善身印记合为一体,整个天地都在此时排斥着自己。 甚至于,龙破星能够感受到这颗星辰在愤怒的咆哮、怒吼,如同一个被人打扰了好梦之人在苏醒的那一刻爆发出的愤怒。 引动天地大势的一拳,伴随着的是恐怖的能量,浩瀚的无边无际。大地在这一拳之下不断颤动,发出阵阵嗡鸣之声;天空此刻变成了一块破布,倒卷着汇聚到善身印记的一拳。 这一拳,风云为之变色,天地为之怒嚎,狂暴的能量在顷刻之间将龙破星淹没在内,善身印记势在必得。 只不过远处的恶念印记笑的更加的灿烂了,甚至于此时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放声大笑。 亲自领教过龙破星有多恐怖的恶念印记恨不得拽着善身印记的衣领告诉他,在他面前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你还愚蠢的不用兵器,等待的唯有败亡一途。 所以,恶念印记在这一刻很开心,不用想他都知道等待善身印记的结局会是什么。 “轰~~~” 狂暴的能量潮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如同闷雷般在虚空中炸响,随即,天地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然后一股恐怖的能量潮以先前龙破星所在之地为中心瞬间爆散开来。 如同惊涛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歇,所过之处,参天高竹纷纷破碎,连根拔起。 一时之间,竹屑纷飞,在空中乱舞,昏天黑地,居然形成了一个能量的漩涡。 “砰!” 当这漩涡达到一个临界点时终于彻底的崩碎开来,狂风吹拂,席卷大地,屹立在一边的恶念印记一动不动,眼眸中光芒闪烁。 他在等,等刚刚那一击的战果,更想亲眼见识一下与自己相差无几、不相伯仲的善身印记此时的下场。 目光灼灼的看着爆炸的中心,当一切恢复平静之时,恶念印记身躯微微一震,眼眸中有着瞬间的悲哀,而后则是苦笑着摇头。 视野之中,两道人影毫无意外的出现,结果更是不出恶念印记所料。尽管早已料到这个结局,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点冲击。 龙破星一动不动,就连脚步都不曾移动半分,一只手随意的垂着,另一只手正拧着死狗一般耷拉着的善身印记。 修长的五指此刻让恶念印记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无他,只因这样一双洁白而又修长的手正五指微微合拢,捏着善身印记的脖子。 看着眼睛中充满血丝,微微外凸,嘴里呜呜,想要挣扎却异常无力的善身印记,恶念印记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比起十年前要强大的太多。 冷冷的望着捏在手中的善身印记,龙破星的眼眸中充满了讥讽,左手缓缓抬起,瞬息之间点在了善身印记的额头。 而后,善身印记就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在飞快的流逝,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变为了一个普通人。 直到此时,龙破星才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到地方,俯视着他,冷峻的面庞上有着嘲讽与讥笑、冷笑。 “我知道你能够与他们联系,不过没关系,告诉他们,不久后我将会去找他们的。”冷笑的龙破星淡淡道,一脚将他提到恶念印记的脚边,“交给你了,我不管你怎么折腾,只要不死就行。” 说完也不等恶念印记回答,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看得恶念印记一愣一愣的。 第三百七十章相聚 毫无征兆,突然来到此地,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善身印记,而后留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飘然离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恶念印记很是无语。 望着瘫软在地,不停呼呼喘着粗气的善身印记,恶念印记种种感慨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剩下的则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蹲下身,恶念印记冷冷的打量着善身印记,嘴角边挂着淡淡的讥讽,这看看那瞅瞅,良久之后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挺悲剧的。”满脸感叹恶念印记口里说着这句话,一掌按在善身印记的胸口,刹那间善身印记身躯一僵,仿若被闪电击中,面色一阵潮红。 “作为对你这些年算计的回报,接下来,我会好好招待招待你的。”神色冰冷的恶念印记冷笑道,翻手将善身印记拧起,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一片破败的竹林,以及大地之上那一层破碎的薄薄的冰霜在告诉别人这里发生的事情。 ++++++++++++++++++++++++++++ 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天道与善身印记,这一界已经再没有人能够对龙破星构成威胁,这也为龙破星即将所做的事情奠定了基础。 穿越层层空间,龙破星终于来到了人界的圣山之上,在这里有着他的父母子女、他的女人以及一些亲朋好友。 刚刚出现的龙破星就看见这些人一脸担忧的聚在一起,显然是因为龙破星的无故失踪而扰乱了星辰。 这些人,有龙霸天、姚玉英、西门天风、南宫婉月、妲己、慕容丹霞、古雪倩、凤舞、孙蓉…… 望着一张张饱含担忧,突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歉疚,这些都是在乎他,关心他,能够为他将生死置之度外之人。 “爹、娘,孩儿回来了。”缓步向前的龙破星心里涌起阵阵温暖,对着龙霸天夫妇以及西门天风夫妇同时喊道。 “没事就好!”两对父母望着眼前的龙破星,脸上的担忧终于在见到龙破星回来的这一刻敛去,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离去,自然是将时间留给龙破星与他的这些女人。 说起女人,不得不说龙破星的艳福不浅,虽然有时候接连龙破星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 过了这么些年,当年的那点所谓的秘密早就已经被众女知晓,知道眼前的龙破星才是真正完整的那个人。 她们或许可以选择离去,只是心里的那份真爱让她们舍不得就此离去,更何况龙破星与西门凤邪本就是一体的。 无奈之下,众女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谁让自己喜欢的是这样一个男子呢。 反观龙破星,在自己的父母离去之后,看向这些女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都说女人越多越好,可为什么自己有种不妙的感觉。 讪讪一笑的龙破星倒也没有逃离此地的意思,达到了他这等境界,对于心境的控制早已超越了常人想象的极限。 “你这死人,还知道回来!”妲己妩媚的瞪了龙破星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只让龙破星头皮发麻。 现如今的妲己变得愈发的光彩照人了,而且因为她身份的关系,现如今已然成为了众女的大姐大。 不得不说妲己确实有一套,居然将众女治的服服帖帖,这一点只要看看现在和谐的一塌糊涂的氛围就知道了。 “啪!” 不言不语的龙破星忽然就出现在妲己身旁,抬手间将妲己翻过身,噼里啪啦对着她的臀部就是一顿胖揍。 为啥揍她呢? 很简单啊,不揍不足以振夫纲啊! 清脆的响声不断地响起,不重却很响亮。打击什么时候丢过这等人,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前被人这样,一时间满脸通红。 “怎么,我干什么事还要向你回报不成?”终于停下手来的龙破星邪笑着道,将妲己搂在怀里,一只手挑着妲己的下巴,凑到妲己耳边轻声道。 热乎乎的气息吹在妲己耳边,一股酥麻的感觉传上心头,直让妲己差点没有失声笑出来。 旁边的几女注视着这久违的一幕,眼眸中充满了温馨,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 或许是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龙破星抬起头看向几女,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如同阳光一般灿烂。 “这次回来还走吗?”在龙破星脸颊上亲了一口的妲己站起身,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裙与秀发,开口问道。 “还是要走的。”轻声一叹的龙破星心里有过一丝不忍,只是有些事终究是要去做的。 妲己,作为从玄黄大世界出来的女子,除了龙破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当年的种种。 那是一个解不开的结,至今没有了断的一段因果,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昔日的大商子民,龙破星都不可能就这么放手。 当年的一笔笔血债必须要有人来偿还,龙破星也不可能会放过玄黄大世界的九圣。 “夫君,你~~~”慕容丹霞闻言,美眸中泛起一抹担忧,欲言又止道。 “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与你们分开的。”龙破星微笑着说道,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今我新天地五重天已经圆满,我的实力已经足以将这一界收入新天地之中。”不理会众女目瞪口呆的神情,龙破星继续道,“所以,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忧。” “真的?”凤舞嘴巴微张,美眸瞪大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差点没有喜极而泣。 “自然是真的。”龙破星哈哈一笑道,“我的敌人,强大的超出你们的想象,若是知晓我从这一界飞升必定会降临这一界的。” “以他们的性格,若是降临这一界,这一界不出意外的话会被彻底的毁灭,我可不希望再有这么多人因为我而死。”龙破星的声音略显低沉,昔日大商那些忠于他的子民仿佛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个面上都带着坚定不疑的神色。 死又何妨?生为大商人,死为大商魂,对于他们来说,为大商而死,为纣王而死是一种荣耀,无上的荣耀。 第三百七十一章破天 轰!!!!!!! 传遍五界的响声震慑着所有人依然苏醒着的修者,奇怪的是这些苏醒的修者居然都聚集在圣山脚下,每一个人此时都是脸色肃穆,仰望着苍穹。 这些人,有天道、苍天、青天、青帝、仙帝、天帝、法皇、太皇、孙齐天…… 其中,天帝的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不同于过去所表露出来的那种慈悲与悲天悯人,有的是让人惊艳的睿智。 天帝,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天帝,在龙破星的强势镇压之下,天帝本昔日的人皇残识完全的吞噬,如今出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天帝。 余下的法皇与太皇,龙破星并没有过分的刁难。面对强势到逆天的龙破星,这二人很明智的选择了臣服。 如今,能够站在这里依旧保持着清醒的,都是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余下的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为什么会这样? 说起来还是与龙破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今日,龙破星要将仙界、冥界、人界、魔界、天界所组成的世界彻底的收入自己的新天地中。 为了这一天,他在回归之后足足准备了三年,这三年中,龙破星走遍五界,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清除,但凡是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都聚集在此,没有一个遗漏。 虽然现在了龙破星很强,新天地前五重天都已经圆满,但是要靠他独自一人将这个世界收入新天地中还是力有不逮。 故而,在聚齐了所有人之后,龙破星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一举将这个世界收入新天地。 在这过程之中势必会产生动荡,这也是龙破星踏遍五界准备了三年之久的原因。 如今,他以五界为根本,五行本源为基础布置了先天五行大阵,大阵一旦开启,一方面可以稳定五界,不至于让五界崩溃;另一方面五行之力会让所有没有达到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陷入沉睡,这自然也就避免的恐慌。 此时此刻,天道等人仰望着苍穹,默然不语,良久之后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个一袭白衣胜雪,挺拔而伟岸的身影。 龙破星,这个让所有人不得不俯首称臣的男子是如此的强势而又霸道,诡异的是此刻就连天道自己都无法对龙破星产生恨意。 相反的,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有种发自内心的敬意,从古至今,自恐慌破灭以后有哪一位能够做出如此壮举,能够将五界合一,重归洪荒。 除了眼前这位,没有,没有人做到过这一点。 想到洪荒之时这一界的盛况,这些经历过洪荒活下来的老古董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追忆与期待。 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久到了他们都快要忘却昔日荣耀的地步,作为洪荒破灭之战中存活下来的强者,他们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愿望。 有朝一日,这一界能够再度恢复洪荒之时的鼎盛,傲立于诸天万界之中,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成为几乎快要被遗忘的一界。 三千大道衍生出的诸天万界,在洪荒之时,毫不夸张的说这一界足以名列前五。可自从那场灭世之战后,这一界四分五裂,整体实力一路下滑,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能够飞升归墟的寥寥无几。 就是眼下这些已经够资格飞升归墟的,超过九成都是洪荒之时存货下来的人物,除去那少数的几人。 即便是这少数的几人也与洪荒分不开关系,比如说太白、始祖龙的九子、胖子…… 这一天,这些人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眼看着五界就将合一,你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激动。 在天道等人饱含期待的注视之下,发丝飞扬,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的龙破星眼眸中光芒闪烁。 金色的瞳孔中场景在飞速的变换,一个世界破灭,另一个世界便诞生,破灭、诞生~~~ 如此循环往复,一股晦涩的气息逐渐的从龙破星的体内散发而出,破体而出,缓慢而又坚定,逐渐的弥漫开来。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狂变,变得震惊而不可思议,在这股气息之下,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这只是一种本能,源自于身体和灵魂的本来,即便知道这股气息不是针对自己,天道等人还是心惊肉跳,渐渐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圣山的半山腰才停下。 再次看向龙破星的眼神中有了不加掩饰的震惊与恐惧,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终于缓缓地消失。 也就是在这时,五道不同的光芒同时出现在龙破星的身体内,五彩闪烁之中,龙破星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体渐渐地凌空而起。 面色肃穆的龙破星双手缓缓张开,仿佛在拥抱着这个世界,五彩绽放,流转不定,映照着龙破星的面容。 渐渐地,龙破星居然闭上了双眼,肃穆的面庞在瞬息之间恢复了宁静,仿佛熟睡之中的孩童那样安详。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面上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看龙破星那样子分明就是陷入了玄而又玄的境界之中。 昂! 唳! 吼! 哞! 四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从四个方向传来,化作滚滚气浪席卷天地,瞬息之间狂风怒号,劲风袭来,乌云密布,雷霆翻滚。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就看了最为不可思议,永生都不可能忘却的一幕!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一般清脆的响彻天地,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听上去让人心灵一颤。 翻滚的乌云中雷霆游走,下一刻漫天的雷霆与乌云轰然破碎,化作无边的磅礴大雨从天空倾泻而下。 这雨滴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打在人们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功夫去在意这些。 此时,每个人的面容之上都显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透过乌云,穿过雷霆,一直延伸到九天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就写在每一个人的面庞之上。 乌云背后是让所有人震惊到骇然的景象,只见蔚蓝色的天空此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这些裂痕的边际,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此时此刻,五界的天空必定都是这种景象。 尤其是天道与法皇,一个吸收了所有的古壁,一个是昔日蓝天的父亲,对于五界所发生之事在场之人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 目睹这一幕的法皇现如今内心中庆幸万分,因为蓝天的灵智就在他的体内世界之中,否则的话必定会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泯灭。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仰望着苍穹,凝视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的苍穹,若是你注意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目光并不是定格在了苍穹,而是苍穹之后! 那里,四道一眼望不到边际身影在无限的星空之中环绕、盘旋,俨然是将五界笼罩在了其中。 不用想,他们也知道这四道身影就是已经恢复并且突破了的四大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没有人此刻能够保持镇定与冷静,虽然早就听闻四大圣兽的威名,可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了解到这四大圣兽有多恐怖。 这还没完,真正让他们有种压抑到快要窒息的是四大圣兽周身所环绕的那种破坏与毁灭的气息以及散发出这种气息的光芒——黑红色的光芒。 普天之下,能够有这种光芒的只有一个东西——破军,做梦他们都没想到四大圣兽好像掌控了破军之力。 只见这黑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毁灭性的波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骤然跃起,一个俯冲,闪电般的撞在了已经裂痕密布的苍穹之上。 砰! 结果不出人所料,苍穹在接触到破军之力的一刹那几乎没有丝毫的阻抗,直接破碎开来,然后五界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天,至少已经没有了修者所化的天,这一刻五界仿佛回归到了洪荒破灭之时那种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但到底还是有所不同的,不同的是天际之上那四道遮天蔽日,似乎无处不在的身影。 四色光芒不断闪烁,龙吟虎啸之声传遍五界,震慑人心,那透过四大圣兽的阻拦而渗透到五界之中的星力还没有接触到大地便悄然湮灭。 湮灭它们的正是从龙破星体内散发的那种晦涩的气息。星力,作为星空之中不同于五界的一种力量对于这个世界的破坏力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 已经打定主意的龙破星如何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是以,在苍穹破碎的那一刻他睁开了双眼,金色的双眼。 金色的光芒在这一刻洞穿虚空,刹那间闪耀五界,一时间五界都处于这种金色的光辉之中,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就在天道等人还来不及震惊的瞬间,金色光辉之中的龙破星忽然身躯暴涨,片刻的时间已经与天齐高,不,应该说是比天还高。 这是一个巨人,一个让人只能仰视的巨人,单单只是巨人的气息就让天道等人不由自主匍匐在地,没有人敢动弹。 盘古真身,龙破星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施展了盘古真身! 第三百七十二章收 破碎的苍穹如同碎砖瓦砾,顷刻之间消失不见,失去天之庇佑的五界在这一刻完全的暴露在了星空之中。 星空中,汹涌澎湃的星力不断地涌来,试图湮灭五界,却被四道身影毫不保留的吸收,甚至于在吸收了这些星力之后,这四道身影的气息愈发的强大。 也就在这时,一个伟岸的甚至超越天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五界之中,轻轻地踏出一步,只见整个星空都一阵震荡。 星空,浩瀚无垠的星空居然好像承受不了这个巨人的随意一脚,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简直超越了人们的想象。 五界之中,天道等人几乎是在龙破星施展出盘古真身的一瞬间匍匐在地,发自灵魂的恐惧与颤抖让在场的众人终于知道了龙破星是何等的恐怖与强大。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到无以复加的神色在众人的脸上一闪而过,此时的天道等人有种蚍蜉撼树的感觉。 对此,龙破星仿佛毫无所觉,在施展出盘古真身之后,金色的瞳孔绽放出骇人的光芒,瞬息之间没入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而后,龙破星向前踏出三步,当第三步落下之时,他已经离开了五界,整个人都站立在星空之中。 澎湃的力量在体内不停地翻滚,这还是龙破星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施展盘古真身,这种强大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着迷。 感受着这种恐怖的力量,龙破星强忍下杨天长啸的冲动,他能够感觉到整个星空都在自己的脚下呻吟,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显然,这片星空并不足以承受住盘古真身的力量,而这还是在众人加固了星空之后的结果,别忘了星空乃是昔日的法祖,如今的法皇所开辟的。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当这片星空破碎之后将会被无所不在的混沌顷刻间吞噬,那个时候只怕龙破星哭都没有眼泪。 不再迟疑的龙破星双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闪,看向五界,以他现在的眼界自然轻而易举的看出这五界的轮廓是那样的互补,就好像是一张被撕碎成五片的纸张。 心神一动,龙破星探手向下抓去,如今五界的边界处都已经被肃清,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死伤惨重。 一手拿住一界,体内的鸿蒙之力在飞速的运转,属于创造的这部分力量在这一刻源源不绝的涌向这两界。 然后,就看见这两界断裂的边缘之处光芒闪烁不定,看上去好像要融化一般,但那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不断吸收着创造的力量,这两界的边界处渐渐地开始产生一种吸引力,而后在龙破星的推动之下,两界终于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眼看着两界顺利的合一,龙破星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别看他现在很强大,但对于让五界重新合一,他还真没什么把握。 毕竟,破坏总要比创造来的容易。 是以,在成功将这两界合一之后,龙破星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了眼盘旋在四周的四大圣兽,龙破星点点头。 得到龙破星信号的四大圣兽同时仰天长啸,恐怖的声波在星空之中掀起层层空间波纹。 在这啸声之中,四大圣兽身上的黑红色光芒突然之间大炽,顷刻之间弥漫四大圣兽的全身,将四大圣兽吞噬。 眼看着四大圣兽被破军之力完全的同化,龙破星金色的双眸中露出一丝果断,忽然间张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看见四道黑红色的光芒从四个方向飞奔而至,不断地缩小,被龙破星一口吞进了体内。 刹那间,本已经恐怖至极的龙破星气息再度暴涨,周身居然出现了四大圣兽的虚影,这四大圣兽的虚影刚一出现就化为了两条手臂。 不做停留的龙破星只是稍微适应了一番刚刚出现的两条手臂便一只手定住一界,体内的鸿蒙之力不要命的吞吐而出。 仙界、人界、冥界以及魔界与天界合而为一的那一界在疯狂的吞噬着鸿蒙之力,本已破碎只剩下虚空的四界在同一时间下起了漫天大雨。 这雨不是谁,而是四界的本源在鸿蒙之力的滋润下缓缓苏醒,重新合为一体而降下的天地精华。 这是一种本源,类似于天道的本源。龙破星的所作所为几乎与重新开辟这一界没有什么两样,若无意外将会诞生另外一个天道。 只不过那自然不是龙破星所想要到,是以在见到这种情况之后龙破星并没有急着阻止,而是继续静观其变。 时间缓缓地流逝,四界的本源终于在某一刻彻底的合而为一,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一界的大道与法则完全的显化而出。 金色的双眸中寒光一闪,在法则与大道显化的刹那,一杆银色的长枪忽然出现,而后势如破竹,在重新合为一界的世界中横扫而过。 这一枪是如此的凌厉而又霸道,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破灭这一界,以至于余波波及到了星空之中。 毫无意外,本就已经快要达到极限的星空陡然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眼看着就将破碎。 龙破星关注的并不是星空,而是这一界,只见在这一枪横扫而过后,那显化而出的大道与法则轰然破碎,天地的本源都在这一枪之下颤抖。 见此一幕的龙破星冷然一笑,翻手间收回长枪,而后一扇门户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身后。 一股古老而又沧桑的岁月气息迎面而来,这扇门户屹立在星空之中,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岁月,紧闭的大门在这一刻打开。 吱呀! 伴随着的是迥然不同于这一界的气息与大道、法则,在门户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星空终于崩碎。 刹那之间,无边的混沌之力涌入这里,最多再过五个呼吸,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湮灭。 五个呼吸,看似很短然而对于龙破星来说已经足够,足够他将要做的事情做完。 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间从门内传来,与此同时龙破星一个翻身,一手撑地,居然像踢皮球一样一脚将这一界踢进了门内。 然后,这扇门户飞速的隐去,在龙破星刚刚重新站立的瞬间,无边的混沌彻底的淹没了这里,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第二部风起云涌 第三百七十三章运气好到爆 无边的混沌瞬间将龙破星的身形淹没,眨眼的时间,这里再没有星空,也没有世界,留下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混沌以及混沌之中那道急速缩小的身躯。 不多时,龙破星的身躯已经恢复了正常,直到此时龙破星才以手抚额,擦去了额头之上的汗水。 别看他将这一界干净利落的收进了自己的新天地中,看似轻松写意毫不费力,实则他连吃奶的力气都已经使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在最后的关头用轮葬粉碎这一界的大道与法则,以那等粗暴的方式将这一界收入自己的新天地。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心头松了口气的龙破星沐浴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恢复正常的双眸在这一刻精光闪烁,未来的种种幻象不停地浮现在双眸之中。 这是龙破星在心神之中不停地推算着未来,每一个修者都知道未来的可能有无数种,而龙破星要做的便是在这无数的未来之中寻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条。 创造未来? 以龙破星现如今的实力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会过分的消耗自己的实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已经领悟时间之道的龙破星能够在必要的完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逆转时空,虽然那样会遭到反噬,但是以现在的盘古真身之强,他所受到的伤害极小。 双眸中充满了睿智,龙破星伫立在原地不言不语,结合前世的记忆以及从冥皇冥雪虹那里得来的情报,推算良久之后的龙破星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乱了,彻底的乱了! 在他的推演之中,无论哪一种未来都有着同一件事,同一个浩劫,这确实显得不可思议,然而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归墟,将在将来迎来一场浩劫,一场由诸天万界与归墟大战的浩劫,而浩劫的源头便是来自于圣庭。 如今的圣庭日渐势大,在归墟之中可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快要将整个归墟都纳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别忘了,那也只是归墟而已。就好像龙破星所在的这一界就有着天道等诸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没有飞升的强者。 诸天万界之中,能够媲美天道等人的天才必定不少,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累,那种数量简直堪称恐怖。 苦涩之后剩下的则是冷酷的笑意,浩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动乱,而越乱龙破星所要分担的压力也就会越小,你让他如何不喜。 随意的扫了一眼这无边的混沌,龙破星微微一笑,好像一个狐狸一般算计着自己的猎物,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 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眸中的幻象终于消失,龙破星陷入了沉思,这场浩劫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就看他要如何把握。 沉思之中的龙破星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气息,整个人如同黑夜之中的智者,乾坤变化皆在掌控之中,那种飘逸而又空灵的气息在这混沌中看上去是如此的耀眼。 与此同时,一股岁月的沧桑悄然弥漫,居然将龙破星周身的混沌之力都悄然逼开,一时间龙破星周身五丈之内,再没有任何混沌。 时间如流水一般缓缓流逝,这一想便是三年,三年之后的某一天,龙破星终于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好似能够吞噬混沌般深不可测。 此时的龙破星如同一头从沉睡之中苏醒的荒古神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上的尊贵与荣[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耀的气息,好似高高在上,天生就是需要人们膜拜的贵族一般。 不要说别人,就是刚刚注意到这个情况的龙破星都在这一刻微微一怔,眼珠一转,龙破星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切皆是因为盘古真身,因为他毫无保留的施展,沉睡的盘古荣耀与血脉这一刻终于开始苏醒,悄然改变着他的灵魂与血脉。 一念及此的龙破星失声一笑,身躯威震,这股尊贵的气息顿时收敛。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若是毫无掩饰的散发这股气息,恐怕到了归墟之时也就是他的末日。 内心深处,龙破星却是无比兴奋地,随着盘古血脉的觉醒,一段段朦胧的景象时而划破脑海,那是属于盘古的记忆。 荒古! 这个词语第一次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虽然龙破星不甚明了,但以他的心智很容易便猜到能够让昔日的盘古都如此印象深刻,必定是一个了不起的时代又或者是一件宝物。 只是那些对于龙破星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是以在深呼一口气后,龙破星压下了心中的兴奋,片刻之后眼眸便恢复了平静。 最后看了一眼无边的混沌,龙破星唇角微翘,喃喃低语。 归墟,我来了! 身影一闪,龙破星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形,此时的他已经施展出了偷天之道! 偷天之道,乃是他这三年中全力推演出来的一门神通,是结合了天道本源与时间之力的一门神通。 要想瞒过归墟的大道与法则,龙破星必须利用时间之力,遁入时间的长河,不断地穿梭在古今未来,让归墟的大道法则没有感应的时间。 而天道本源,本就是大道衍生出来的,与大道相近,通过古今未来的穿梭,龙破星要让自己与天道本源融为一体,欺骗大道与法则的感应。 时间,欺瞒法则,天道本源欺瞒大道,这便是龙破星创出的神通——偷天之道。 或许是一个刹那也或许是数千万年,遁入时间长河的龙破星顷刻间以天道本源将自己包裹在内,如同一只海豚在时间长河中游走。 穿梭在时间长河之中的龙破星完全放开了对身体与灵魂的掌控,时而他变得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下一刻又变成了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然后又变为了一个初生的婴儿…… 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龙破星的身上,渐渐地龙破星敞开了心灵,让自己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不思不想,跟随着天道本源。 果然,当他完全放开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凭借着本能的感应,龙破星觉得自己穿越了一层层的晶壁,不断地飞升,飞升…… 在这个过程之中,龙破星体内的新天地仿佛乳燕归巢,不断地吸收着这股神秘的力量却没有引起这股力量的反弹。 吸收,消化,在吸收…… 如此循环,往复不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破星就感觉到体外的天道本源一震,居然有种散去的迹象。 此时的龙破星蓦然从空灵的状态惊醒,知道天道本源之所以散去是因为要回归大道的怀抱,睁开的双眸中精光一闪,然后在天道本源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龙破星离开了这里。 几乎是在龙破星离去的瞬间,大道仿佛有所感应,正愈动荡之时,龙破星单手一抹,时间之力悄然发动。 定之时间静止! 抓住这短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这一个瞬间,龙破星终于在没有引起大道反噬的情况之下跃出了大道,出现在了归墟之中。 入目所及,龙破星就看见茫茫山脉一眼望不到边际,一棵棵参天巨木岿然耸立,仿若玄黄大世界中的擎天柱一般。 随意的一口呼吸,充沛的元气滚滚而来,品质之高也只有玄黄大世界能够与之相提并论,比之诸天万界的灵气要高的不止几筹。 浓烈的芬芳气息扑鼻而至,直到这个时候龙破星才注意到眼前不远处的一棵只有两米高的大树上居然长满了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那样的鲜红、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最让龙破星无语的是这一颗颗果实居然都是人形,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纯净,每一颗果实都蜷缩着,仿佛是在沉睡。 人参果?龙破星脑海中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摇头中否定了这个猜测。 镇元子那儿的人参果他不是没见过,不但见过而且还吃过,是以对于人参果他绝不可能认错。 面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龙破星缓步而行来到这棵大树旁,近距离的观察着这些果实。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龙破星的口水差点没哗啦啦的留下来! 虽然这玩意不是人参果,但是比起人参果,这东西可是高级的不止一丁半点。 人参果与这东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东西,赫然就是龙破星在玄黄大世界中听闻过的不死果,或者有人称之为至圣果! 能够在玄黄大世界成为传说,并且让圣人都垂涎欲滴的不死果,圣人口中的至圣果,其效果简直难以想象。 这可是连圣人都要为之打破头颅相争的神奇果实。 接引,西方的一位大圣,只有几位圣人以及龙破星才知道他是如何的证道的。 想当初,接引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天仙,被人追杀差点没有死去,就是在濒死之际吃了一颗不死果,这才证道成圣的。 生死人肉白骨,比起不死果,算个屁啊! 真正明白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不死果的不死,指的是不死不朽的不死,接引,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第三百七十四章发狂的黑龙 朱红色的果实鲜艳欲滴,一个个仿若沉睡之中尚未苏醒的初生孩童,每一枚果实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淡淡的香气缭绕在周围,直让龙破星欣喜欲狂。 做梦,龙破星也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以这种方式见到传说中的不死果,不死果树。 要知道,接引所遇到的也就是保存完好的一颗果实而已。现在,摆在龙破星面前的何止一颗啊,这,这根本就是一棵不死果树。 不死果树,这可是传说之中就连圣人都为之心动的东西,就更不要说是普通的修者了。 不死果又名至圣果,至圣,什么叫做至圣,至圣便是圣人的巅峰境界,寻遍诸天万界,能够达到至圣的也只有现在的鸿钧而已,就连女娲都没有达到。 当然了,鸿钧不能够以常理度之,现如今的鸿钧有多强,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比起至圣,鸿钧只强不弱。 若是圣人服下一颗不死果,只要能够完全吸收不死果的力量,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达到至圣的境界,这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镇定如龙破星此刻也是心神颤抖,揉揉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梦境之中,简直难以相信。 揉了揉、捏了捏,龙破星很欣喜地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梦里,这是事实,活生生的事实。此时此刻,传说中的不死果树就在他的面前。 向前踏出两步,龙破星仔细的打量着这些朱红色的果实,脸上的欣喜在一点点的消退,恢复平静,这份好运未免太好了。 眉头微皱的龙破星摸着下巴,似模似样的绕着不死果树走了两圈,貌似平静的面上忽然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然后,就看见龙破星刷地一下,非常粗暴的将不死果树连带着周边的草地一起给收进了新天地中。 这个时候,说啥都是假的,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在这之后,龙破星左右打量了一番,面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果然不出他所料。 身形一闪,丝毫不做停留的龙破星顷刻间躲入了新天地之中,而几乎是在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的同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从九天之上传来。 龙,背生双翼的黑色巨龙扑扇着翅膀,龙眸通红,从九天之上扑下,巨大的龙躯掀起一阵狂风。 铺天盖地的龙威席卷而下,就见这条足有万丈多长的巨龙轰隆一下落在了地上,愤怒的仰天狂吼,两只不知道有多大的翅膀在狠狠地拍打着地面。 一会儿,仅仅是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仅仅是去散个步溜达一下而已,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它的至宝,守候了不知多少年即将成熟的不死果树就这么被人盗走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刻都会懊恼疯狂的,更不用说本就是性情残暴的这条黑龙,他可是方圆百万里唯一的皇者。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放心的出去溜达。这里乃是诸多蛮兽的乐园,更是修者的禁忌之地。 但凡任何一个对归墟有些了解的修者都知道这片蛮荒地带,没有任何一个修者胆敢进入这里,即便是现如今归墟之中最强大的善身与恶念也不例外。 这里,仿佛天生就是上天赐予蛮兽的,修者一旦进入其中,修为立刻就会遭到压制,越是深入这种压制就越加的厉害。 鸿钧,曾今试图进入过这片地域的深处,可是仅仅前进了十几万里的路程就不得不退出,在那里,他的修为居然被压制到仅仅与其他圣人持平的地步。 而黑龙的领地,距离边缘之处何止千万里之遥,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大胆的离开这里,去活动活动筋骨。 谁会想到这一天,眼看着不死果实在即将成熟的这一刻居然会被人偷走。 彻底发狂的黑龙不会想到偷走不死果树的小偷会是一个人类,在他想来,有这胆子有这能力的必然就是这片蛮荒地域的蛮兽。 怒火攻心的黑龙终于忍不住狂喷一口鲜血,这是被硬生生气的,然后再也无法忍受住怒火的黑龙彻底的抓狂了。 恐怖的实力毫不保留的爆发,黑龙一跺脚,百里的范围同时巨震,可却没有裂痕,只是尘土飞扬而已。 所有听到黑龙吼声的蛮兽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瞪大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与骇然,那种上位蛮兽的气息让所有蛮兽都发自灵魂的战栗着。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拥有灵智的这些蛮兽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后退,这个时候若是再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找死。 可惜,打算是好的,现实总是不能够尽如人意。 忽然间一股炽热的浪潮袭来,许许多多正要逃离此地的蛮兽还没来得及起身,连带着骨头都被直接蒸发。 远远望去,高空之上一条万丈长得黑龙在愤怒的咆哮着,黑色的龙炎铺天盖地,扫荡着天空,燃烧着大地。 这是龙炎,恐怖的龙炎,能够承受住龙炎的蛮兽不多,在黑龙领地之内的就更少了。 一时之间,黑色的火焰弥漫着这片地域,参天树木顷刻之间燃烧蒸发,来不及逃走的蛮兽来不及嘶吼,更没有时间去发出恐惧的吼声就已经彻底的消失。 这便是惹怒的黑龙的下场,可惜遭罪的却是那些无辜的蛮兽。 远远地,在黑龙领地之外的几头蛮兽都在同一时间走出了洞府,飞上了虚空,赶到黑龙领地的边缘,每一头蛮兽的眼中都有着不解与疑惑。 黑龙,在他们当中是脾气最为火爆的一个,也是性情最耿直的一个,虽然常常发怒,但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如此疯狂的黑龙。 每一只蛮兽都很明智的选择了旁观,黑龙真要发起疯来,那可是不分敌友的,但凡是出现在他攻击范围内的都会成为他攻击的目标。 看看现在的情形,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接近这只发疯的黑龙。 罪魁祸首龙破星则是身处新天地之中,看着发狂的黑龙,眼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歉意,有的只是一片冰冷与深入骨髓的杀机。 这个家伙,居然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七十五章相遇 对于自己能够如此轻易地飞升进入归墟,龙破星的内心还是非常欣慰的,毕竟他对于归墟不甚了解,也只是从冥皇冥雪虹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归墟的些许概况。 更何况在这里居然会遇到一棵不死果树,龙破星的更是倍感幸运与高兴,不死树,对于任何一名修者来说都是一个梦寐以求的至宝。 只是这份高兴与兴奋只是持续了短短的时间,当这条黑龙出现在龙破星的视野中并且被龙破星识破真身之时,所有的欣喜在这一刻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彻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机。 双眸之中杀机涌动,龙破星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若非理智克制着自己,龙破星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对方格杀。 然而那时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到了这片天地对于自己的压制,虽然影响很小,但在交战之中足以致命。 更何况在这里的不仅仅只是一条黑龙而已,想到此处的龙破星看向远方离得很远的五道身影,目光中掠过一丝凛然。 不说这条黑龙,那五道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仿若无底深渊一般让人无法探知,以肉眼望去更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圣人,这是龙破星得出的结论,若是以归墟之中的话来说,这五道身影都有着不死不朽之境的修为。 做梦,龙破星也没有想过会这么早遇到如此境界的人物或者说是蛮兽,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若是出现,对上这些满手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双眸中的杀机在缓缓敛去,一声冷哼之后龙破星选择了离开这里,现在,还不是与这条黑龙正面相接的时候。 无论是黑龙也好,又或者是其他的五道身影对于龙破星的离去都是毫无所觉,只因龙破星将新天地附于体表,整个人都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道法自然,自然之道,当龙破星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之时自然不会被别人所察觉,即便是修为比他更高的这些蛮兽也不可能。 归墟,这里是强者的天地。在这里若是掉以轻心,那绝对与找死无异,能够飞升进入归墟之中的,哪一个不是一代天骄。 这一点,龙破星自然是懂得的。所以,即便是要离开这里,龙破星也是小心翼翼,以免被这里的蛮兽所察觉。 穿越过浩瀚的近乎无边无际的古老森林,避过一只有一只生活在森林之中的蛮兽,龙破星内心逐渐的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乎他遇到的每一只蛮兽都强大的离谱,就算是最弱的也有着不生不灭四重天巅峰的实力。这样的修为,若是放到外界,必定会让无数人为之震惊。 这,还只是他遇到的最弱的而已。一路所过,他所遇到的蛮兽何止成千上万。 成千上万的强的离谱的蛮兽居然都生活在这一片天地,龙破星愈发的疑惑自己究竟来到了哪里,这里简直就是蛮兽的乐园、天堂,修者的坟墓。 愈发小心的龙破星行走在森林之中,虽然以他的实力可以捉住那么一两只蛮兽,可那样一来必定会有所动静,惊动其他的蛮兽。 故而,龙破星还是很明智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在辨别了方向以后老老实实的赶路,想要早些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月零一天,经过如此长途的跋涉,龙破星终于离开了森林,看见的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天地,比之他所重生的那一界不知道要大多少。 或许,唯有玄黄大世界能够与这里相媲美,这片天地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都来不及感叹,当龙破星一脚踏出森林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身上的那种压制与束缚一轻,消失了。 一愣之下的龙破星刚刚回过头向后看去,一个足有十丈来高,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与森然煞气的石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修者、擅入——死! 简单明了,非常直白的五个字很明确的告诉了龙破星刚刚那里乃是修者的地狱。 在石碑的左下方,有着几个略微有些模糊的字体,经过仔细辨认,龙破星总算认出了其中的内容。 蛮荒之森! 想必这就是这片近乎无边无际的森林的名字,看得出这几个字是修者后来加上去的,只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之后才会这样。 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的龙破星打量着这块石碑,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冥皇所说的一段话在他心中响起。 “归墟之中有五大禁地,其中第一位的叫做蛮荒之森!”这是昔日冥皇向他介绍归墟时所说的原话。 龙破星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进入归墟居然就落在了蛮荒之森内,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心中凛然,尤其是想到了蛮荒之森中那些恐怖的蛮兽。 与此同时,龙破星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在那里遇见不死果树。 若说自归墟形成以来,还有哪里保留着天地的初始面貌,恐怕也只有这蛮荒之森。 归墟之所以为归墟,便是因为有无数的强者葬身在了其中,最初的归墟乃是蛮兽的天地,根本没有修者。 可以说,现在的人类疆域完全是无数的先辈以鲜血换来了,好几次人类修者与蛮兽的大战早已改变了这里的天地。 大战的结果无需多言,自然是人类胜了,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等局面出现了。 只不过这蛮荒之森乃是归墟的本源所赐,也是最后一块不被人类修者所占领的蛮兽净土。 人类不是没有想过征服这片天地,可是经历过数次的大战之后,他们已经明白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强如鸿钧都无法深入蛮荒之森的内部就更不用说是其他的修者了,而真正能够达到不死不朽之境的修者又有多少呢? 想明白这些的龙破星哂然一笑,总算是明白了那种压制的原因,以他的盘古真身都要受到压制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抬起脚,龙破星刚刚摇头准备离开时忽然面色一动,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只是稍稍留意了一番,龙破星便判断出有五人一兽,显然,这五人在后面追着前面的蛮兽,而蛮兽则在卖力的奔跑。 就在龙破星有些好奇之时,六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奔跑在前面的是一只长的颇为可爱,全身雪白,有着一对蓝色双眸,好像一只肥猫一般的蛮兽。 最让龙破星诧异的是这只蛮兽居然长着十二条尾巴,此刻已经完全的舒展开来,不断地摇摆着,看上去好不美丽。 不时的回过脑袋,碧蓝的双眸中有着很明显的焦急之色,眼看着后面的五人越追越近,就在它将要绝望之时忽然看见了站在石碑旁的龙破星。 “蓝眼天尾兽!”面上闪过一抹错愕的龙破星脑海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就看见一道雪白的身影闪电般破空而至,刷的一下跳上了自己的肩膀,十二条尾巴亲昵的挽着自己的胳臂,圆滚滚的脑袋不停地蹭着自己的。 唰!唰!唰! 紧随而来的是数十道道术,向着龙破星攻击而来,劲风袭来,龙破星能够感觉到这些道术之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让开!” 与此同时,龙破星的耳边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少女喝喊声,显然是没有料到在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饶有兴趣地看着疾驰而来的五道身影,龙破星发现这五人都有着不生不灭一重天的修者,最强的更是已经达到了一重天的巅峰。 这样的修为,若是放到下界,那就是纵横天地几乎没有敌手的盖世霸主,同一时期同一界能够出现的少之又少。 可是在这里,龙破星发现这五人就连凌空飞行都不可能,只能短暂的跃起,这个发现让龙破星愕然地同时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眼看着五人的攻击就将来临,肩膀之上的蓝眼天尾兽在瑟瑟发抖,碧蓝色的双眸中流露出祈求之色。 撇撇嘴,龙破星给了它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一挥手,迎面而来的数十道攻击居然在顷刻之间湮灭。 这一幕看的疾驰而来的五人目瞪口呆,面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每一个人看向龙破星时都有着敬畏。 那可是他们五人的攻击,虽然不是全力,可是想要如此轻松写意,甚至连一点波澜都不起的就将他们的攻击抵消,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你谁呀?”刚刚那个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龙破星循声望去,就看见原来是一个身着浅黄色裙摆的可爱少女,气鼓鼓的指着自己,露出两个老虎牙。 只不过让龙破星无语的是少女的眼神并未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盯着肩膀之上的蓝眼天尾兽,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旁边的几人忽然听见少女毫无分寸的问话,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差点没跳过去直接将这位少女给拉走。 “我的姑奶奶,拜托你看看情况好不,这位主可是不好惹啊!”其中一位心里一阵哀嚎,赶忙将少女拉到身后,歉意一笑,“前辈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哈,哈啊。” 第三百七十六章赠送 那脸上尴尬的笑容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甚至就连此人自己也能够感觉得出此时的笑容有多僵硬。 注意到龙破星似笑非笑的眼神,这名年轻人愈发的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讪讪的又笑了几声,他再也无法笑下去了,心中忐忑不安。 那个身着浅黄色裙摆,扎着两个冲天辫,有着两只小虎牙的少女可是掌门的心头肉啊,就连这次出来都是偷偷摸摸的。 想到这里的年轻人额头冷汗直冒,简直不敢再想下去,若是这位小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下去的。 偷偷瞥了眼龙破星,又看了眼蹲坐在龙破星肩膀之上的蓝眼天尾兽,年轻人欲哭无泪,他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还有无限美好的时光,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前,前辈~~”颇为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龙破星,这名青年小声道,生怕惹怒了龙破星,“这里乃是天涯派的势力范围,不知前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天涯派?”龙破星歪着脑袋,打量着几人的身着,有看了看肩膀上的蓝眼天尾兽,徐徐一笑,“不好意思,在下初来乍到,没听说过。” 咯噔! 几乎是在龙破星话语落地的刹那,年轻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不露痕迹的将先前的少女往后拨弄了一下。 “是,是吗?”年轻人有些结巴道,“敢问前辈姓名,不知是从哪个门派出来的。” “我么,龙破星,一个散修而已,许多年不走动了,没想到这里居然变成了这样。”龙破星仰望着苍穹,一派高深莫测。 “三师兄,你干嘛丫,还不帮玲儿抓住蓝眼天尾兽。”一双漆黑的双眸充满了希冀,少女脆生生的道。 浑然不知,就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口中的三师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拜托,我的姑奶奶,你想要抓蓝眼天尾兽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形,对面那人可是抬抬手就将我们的攻击给湮灭了。 出乎他预料的是,在少女开口说话的时候,龙破星居然眼眸一亮,向着他们走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好像不通世事的少女。 三师兄几人脸色骤变,一脸的戒备,随时准备护住少女,忽然发现自己几人竟然完全无法动弹,这个发现让他们心头一片凛然。 浑不在意的龙破星招招手,好像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大叔在诱骗小孩子一般,笑容可掬。 “小妹妹,你想要它!”说着话,龙破星用手指着肩膀上的蓝眼天尾兽,笑眯眯的问道。 坐在龙破星肩膀上的蓝眼天尾兽在这一刻毛骨悚然,一身雪白的毛发倒立而起,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忽然降临。 果不其然,下一刻,龙破星一只手拎着蓝眼天尾兽的脖颈之处,晃荡着拿了下了,悬浮在空中,根本就无视蓝眼天尾兽那愤怒中夹杂着幽怨的眼神。 “是啊!”满脸童真的少女一看蓝眼天尾兽在龙破星的手里不挣扎,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带着开心的笑容,迈着轻快地脚步跑到了龙破星的面前。 蹲下身,少女双眼差点没冒出星星,红扑扑的脸蛋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双手托着下巴,左看看右瞅瞅,还用秀手摸了摸蓝眼天尾兽的毛发。 此时的少女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位师兄、师姐眼中的忧虑与焦急,那模样恨不得能够冲过来找龙破星拼命。 可惜,这些人也只能是干着急而已,在龙破星的手里,他们想动一动都不可能就更不用说是冲过来了。 眯起双眸的龙破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这个少女与自己的妹妹还有莲儿真的很像,都是那样的纯洁无暇。 “很喜欢它吗?”笑着的龙破星伸手摸着少女的脑袋,就好像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哥哥一样,神态温和,让少女感觉到一阵的暖意。 “嗯!”重重的点点头,红彤彤的脸蛋上充满了欢喜,少女非常干脆的回答道,恨不得立刻得到蓝眼天尾兽。 “喽,既然你喜欢,拿去吧!”笑着摇头的龙破星与蓝眼天尾兽对视一眼,而后将它交给了少女。 就在少女满脸诧异,甚至有点担心蓝眼天尾兽是不是会立刻逃跑时,很奇怪的发现蓝眼天尾兽居然很乖巧的来到她身边,绕着她打转,亲昵的蹭着她,直让少女咯咯直笑, 也就是在此时,少女的师兄师姐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动弹了,想也不想的几人瞬间来到了少女的身边,看向龙破星时有着莫名的神色。 打,不可能打得过的,更何况龙破星与他们并无什么恩怨,相反的还将蓝眼天尾兽送给了少女。 这不但无怨,更是大恩,先前几人也是担心龙破星会对少女不利,这才在能够动弹时来到了少女的身边。 “嘻嘻,三师兄,你看,蓝眼天尾兽哦,这可是蓝儿最喜欢的。”少女抱着蓝眼天尾兽,一脸的阳光灿烂,她竟然不是为了自己才抓着蓝眼天尾兽。 “是啊!既然已经抓到了蓝眼天尾兽,我们这便回去吧。也不知道蓝师妹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宠溺的摸着少女的脑袋,三师兄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悲伤。 蓝儿,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只可惜生来就得了怪病,任凭掌教寻遍天下名医都是不可治愈。 为这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神伤,蓝儿,若不是得了这怪病,必然会是天涯派下一任掌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愈离开的龙破星问听此言,神色微动,并没有急着离去。 “若是不介意,可否让在下一观。”龙破星直言不讳道,他能够看得出少女眼眸深处隐藏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他,不忍! 或许,这其中与他的妹妹也不无关系吧! “前辈,真的?”身体一震,三师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龙破星,缓缓道。那本来灰暗的双眸在这一刻又燃起了希望。 “至少,要让我先看看才是,不能说包治百病,不过一般的病还是难不倒在下的。”龙破星微笑着点头,“若是可以,在下不妨与你们同去一趟。” “劳烦前辈了!”三师兄立马点头答应道。蓝儿乃是在天涯派本部,那里高手如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安全。 第三百七十七章天涯派 既然答应了说是要去帮助对方看看,龙破星自然遵守诺言,更何况说初来归墟,也是需要有个地方来了解现如今归墟之中的情况的。 毕竟,冥皇所告诉他的只是一个大概,真的想要在这归墟之中走动,必须要先弄明白现如今归墟的情景,否则,一不小心来个身陨,那可就不好玩了。 跟随在几人身后,龙破星看着几人在山脉之间翻山越岭,健步如飞,那身手比之丛林之中的猿猴都要灵活太多,不由得心里一阵暗笑。 这笑是哭笑不得的笑,不生不灭之境,这要是放在下界,那就是动念之间可以穿越无尽虚空,挥手之间天崩地裂,让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盖世强者。 但是到了归墟之中,在归墟法则与大道的压迫之下,居然连最起码的凌空而飞都做不到,只能够像凡人一样徒步而行,光是想想龙破星就一阵无语。 一个归墟,一个下界,二者简直有着天渊之别,也难怪想要飞升最起码要达到不生不灭之境。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那些通天大圆满之境的强者若是在这归墟之中出现,恐怕在刚刚出现的一瞬间就会因为承受不了归墟的这种环境而死亡。 也难怪在下界之中会传说,所谓的化天之境的强者,若是出现在归墟,那就是最下等的货色,也只能够做做苦工,成为别人的奴隶。 原本龙破星不信,可是当他亲身体会过归墟之中的环境后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实在。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苦涩一笑,新天地中的那些人现在还真不能出来,真正能够有能力自保的,恐怕也就只有天道一人而已。 至于其他人,龙破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一旦被人发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局势无比复杂的情况之下。 跟随在几人身后的龙破星看起来毫不费力,前行的过程之中放开了自己的神念,铺天盖谭地的扫射出去,根本就是探不到边际。 在这里,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坚固的无法想象,甚至就连灵气都是如此,虽然这对于龙破星来说没什么阻碍,可是对于别人么…… 想想也就释然的龙破星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无论如何能够遇到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个好兆头。 一行六人,前行了约有大半天的时间,在越过最后一重山脉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无比浩大,坐落在绵延山脉中的宫殿。 这,便是天涯派的山门所在,天上地下,一层又一层的禁制密密麻麻,以龙破星眼里一眼就看出能够布置出如此繁复禁制的必定是个高手。 高手,至少在禁制这一道上是个高手。禁制,乃是遵从于法则的,从这就可以看出天涯派中有法修高手。 不过龙破星对此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老实说这些禁制虽然复杂难明,可惜还难不倒他,以他现如今在法则之上的领悟,想要穿过这些禁制如履平地。 “前辈,请!”来到山门前,三师兄对龙破星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恭敬,吩咐众人进去通禀之后,在前带路,将龙破星带到了客厅。 说是客厅,其实也是一座宫殿,只是略小而已,显然这里就是天涯派待客的地方。 对此,龙破星倒是没有表示什么不满,神色坦然的跟在三师兄的身后,一路打量着天涯派中的布置格局。 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的三师兄眼见龙破星在客厅之中坐下,吩咐婢女拿了些朱果与茶点之后,告辞一声,在龙破星的注视下退了下去。 面带微笑的龙破星浑不在意的摇摇头,注意力集中在了坐下的椅子上,这椅子竟然是用纯阳真木所打造的。 纯阳真木,在下界也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很少,也只有那些盖世霸主、枭雄或者机遇过人之人才能够得到。 这些人有的人是碰运气,有的是靠实力,若是没有实力而又贪婪纯阳真木,对不起,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指的便是这种情况。 坐在椅子上,龙破星就感觉到一阵阵暖洋洋的能量在滋润着自己的肉身,那得自域天地至阳的意境缓缓地弥漫开来,异常的舒适而又舒服。 虽然龙破星现如今已经是盘古真身,这东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不过谁会拒绝如此舒服的享受呢! “这归墟与下界之中的区别还真是大啊!在下界能够得到一段纯阳真木就已经很不得了了,这个椅子竟然是用一整块纯阳真木雕刻出来的。”龙破星心中喃喃道。 品尝着天涯派为他准备的茶点,龙破星一派的悠然自得,静静等候着主事者的到来。 事实上也没有让他等多久,蓝儿在这天涯派可是一个宝贝,如今听闻有人有可能会治好蓝儿的病,谁还能够不激动。 就在龙破星老神在在之时,神色忽然一动,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依旧不乏沉稳,龙破星还是从中判断出对方的急切。 微微一笑的龙破星将最后一个朱果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一股好似清泉一般的汁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甘甜而滋润,被龙破星吞下肚子。 也就是在这时,三道身影走进了大厅,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离去的那位三师兄,此时的三师兄正跟随在另外二人的身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虎背熊躯,长的很是壮硕,有着一张方脸的粗狂汉子,另外一位则是面目清秀,一派干练形象的男子。 “阁下可是有办法治好蓝儿那丫头的病!”刚刚走进来,这位粗狂汉子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嗓门很大。 他身边的男子微微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雷老大的性子还是没改。 雷老大,也是天涯派的大长老,天涯派的上任掌教,如同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也很好记——雷暴。 如同惊雷一般爆烈,几乎没有什么比这个名字更适合他了。 “阁下莫怪!”雷暴身边的年轻人苦笑中拽了拽雷暴,对着龙破星抱拳,歉意道。 “无妨!”龙破星淡笑着摇头,并不是很在意。 “我叫叶坤,天涯派现任掌门,我身边这位是我大哥,雷暴,天涯派的大长老。”叶坤接着说道,“还请见谅,蓝儿便是雷长老的闺女。” “原来如此。”龙破星恍然,这完全是父亲对于子女的关爱,他能够理解。 “只是阁下真的有办法治愈蓝儿的怪病吗?”叶坤直接转入正题道,这些年已经失望的太多,甚至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从这一路所来,根据你们身后那位的描述,这位蓝儿很有可能是玄阴绝脉。”龙破星想了想解释道。 “玄阴绝脉?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雷暴闻言,双眸瞪圆,充满了诧异与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叶坤也是神色一怔,对于这个他也不是很了解。别说了解了,根本就不曾听说过。 “具体的还要等在下前去一观。”龙破星犹豫了一下,“或许不是也说不定。” “这个什么玄阴绝脉是不是很难治?”心中有着一丝不祥预感的雷暴忽然说道。 “是!”虽然不想说出这句话,但是龙破星还是回答了。 轰! 刹那之间,雷暴身躯一怔,摇摇晃晃的差点没有晕了过去,被身边的叶坤一把扶住。 “你先扶你师伯下去休息。”叶坤对着先前的三师兄吩咐道。 “是,掌门!”三师兄一抱拳,几步来到雷暴的身边,扶着雷暴离开了这里。 “让阁下见笑了。”心中苦涩的叶坤有些难过,“请随我来!” 跟在叶坤身后,七绕八绕,穿过一个又一个别院与禁制,龙破星终于来到了蓝儿所在的别院。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连衣裙的倩影,如同大海的蓝色,散发着淡淡的忧郁却没有悲伤。 如同瀑布一般的发丝一直垂到了膝下,高挑的身材有些瘦削,除此之外近乎完美。 踏进别院,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鼻而至,这是人的体香,龙破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这个判断。 清香、自然,如同大自然一般,看得出眼前的这位蓝儿已经非常的接近道法自然之境。 不知不觉间,龙破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双眸眯了那么一瞬间,在这句身体内,他感觉到了一股仿佛在沉睡的恐怖力量。 能够让现在的龙破星都觉得有些恐怖的力量,可想而知该有多大。 龙破星毫不怀疑,若是这股力量苏醒而不受控制的话,眼前这位佳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灰飞烟灭,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将化为飞灰,这还是在有禁制相阻的情况之下。 终于,跟随在叶坤身后的龙破星来到了别院中,来到了距离这道倩影不远处,驻足不前。 “掌门!”伺候蓝儿的婢女小桃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小声道。 “嗯,你先下去吧!”点点头,叶坤也不啰嗦,挥挥手淡淡道。 闻言,小桃莲步轻启,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龙破星,带着不解离开了这里。 在她想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庸医罢了,这么多年来像这样的庸医,她已经见识了太多太多。 第三百七十八章雷琳蓝的病情 小桃离去时的神态完全被龙破星看在眼里,不知不觉中龙破星嘴角微翘,心里一阵叹息,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人家根本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摇摇头,这得要经历过多少次的希望破灭才会达到这等再不抱有希望,甚至是开始绝望的心绪啊! 遥望着果架之下那道倩影,龙破星心思复杂。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名女子的瞬间会有这等心神波动。 显然,龙破星自己也意识到了这诡异的情况,不过已经达到真我不动之永恒境界的龙破星并不是太过在意。 “是叶伯伯来了吗?”也就在龙破星感叹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清雅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 随即,龙破星就看到那道倩影缓缓起身,慢慢的转过身来。 正面见到这位蓝儿,龙破星在一瞬间惊为天人,这个世间除却妲己,居然还有着另外一位完全能够与妲己媲美的女子。 不同于妲己的妩媚与柔情,这名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小心迷失在凡间的神女,给人无限的美好,仙姿佚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仿佛生来,这名女子就是要让人无限崇拜的存在一般,拿走空灵与淡雅,不是任何人能够学的来的。 道法自然,想到这个境界时的龙破星心中了然,这名女子应该是先天道体,生来便与天地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这样的惊艳女子本应该是得天地宠爱于一身,在修炼一途一日千里,无比坦荡到让人嫉妒的。 只可惜上天仿佛与人们开了一个玩笑,又或者是打了个盹,居然让这样一名修炼天才得了不治之症。 虽然还不能肯定是不是玄阴绝脉,不过龙破星已经快要忍不住呻吟了,想要治好眼前这位佳人,绝非易事。 摇摇头,龙破星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佳人,心中不得不赞叹。 路途中,龙破星已经从叶坤那里知晓,所谓的蓝儿乃是雷暴的女儿雷琳蓝,是雷暴的心头肉。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住那双明亮的仿佛能够看穿世间的双眸。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让人心生怜意,薄薄的红唇之下是纤细而完美的脖颈,雪白的肌肤白如磷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修长的身躯凹凸玲珑,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龙破星发现,当雷琳蓝看向自己时,一双眼眸很明显的一亮,闪烁了一下,然后才将视线移开,看向叶坤。 “蓝侄女,最近身体还好不?”叶坤慈祥一笑,几步走动雷琳蓝的身边,眼眸中充满了暖意。 “嗯,蓝儿最近好多了。”雷琳蓝温柔一笑,兴许是不希望再有人为自己担心,这才故意这样回答的。 叶坤闻言,心中苦涩一笑。他如何会不知道这位侄女心中的想法,正因为知道才更加的苦涩,更加的无奈。 “对了,叶伯伯,这位是~~~”不希望叶坤难受的雷琳蓝接着转移话题,望向龙破星询问道。 “哈,你看我都忘记给你介绍了。”愣了一下的叶坤连忙介绍道,“这位是龙破星龙公子,这次来此就是想要看看你的情况的。” “是吗?”闻言,雷琳蓝面上并没有什么喜意,只是很平淡、很平静,似乎完全不报任何的希望。 “若是雷姑娘不介意,不妨让在下看看,如何。”心里很无语的龙破星无奈之下摸摸鼻子,耸耸肩道。 “是啊,蓝侄女,不妨让龙公子看看。”一旁的叶坤也是有点尴尬,没有想到雷琳蓝会是这个反应。 “既然叶伯伯说了,那你过来看看吧!”雷琳蓝想了想回答道。 跟着雷琳蓝走到果架之下,二人同时坐下,雷琳蓝将自己的玉臂放在石桌之上后,龙破星将两指搭在了上面。 一股鸿蒙之力顺着龙破星的指尖悄然没入雷琳蓝的手臂,顺着经脉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周天。瞬间,雷琳蓝体内的情况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龙破星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的鸿蒙之力在雷琳蓝的体内游走时,雷琳蓝娇躯一震,病态的容颜上浮现出一酡红晕。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更是第一次被人将力量输入自己的体内而没有遭受反噬。 在过去,也不是没有人用这种方法来探查雷琳蓝的病情,只是那些人毫无例外的都在第一时间远远地飞了出去。 这些死不死就已经很幸运了,绝大多数都是重伤倒地,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更有几个直接是被彻底的废了。 是以,当她感受到龙破星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周天时,眼眸一亮,虽然还有些娇羞,更多的则是心中的一丝已经快要熄灭的希冀仿佛又被点燃。 直到这个时候,雷琳蓝才真正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 冷峻面庞上有着些许沧桑,虽然双眸合起,雷琳蓝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眸必定是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仔细看去,忽然发现龙破星的双鬓有着几缕白发,这个发现让雷琳蓝娇躯微微一震。 只不过也就在这时,龙破星睁开了双眼,而在感受到龙破星即将睁开双眼的刹那,雷琳蓝已经收回了目光。 收回右手,龙破星打量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心中一片苦涩,若非强行克制,他甚至已经眉头紧皱。 “怎么样?”这次倒是雷琳蓝率先开口,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希冀。 “能够治好。”第一次,龙破星不忍心打破这个女子的希望,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真的?”双眸一亮的雷琳蓝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 “虽然有点难,不过应该可以治。”龙破星回答道,起身走向叶坤。 有点难,何止是有点难啊,简直是难如登天,雷琳蓝的情况远比龙破星想的要复杂的多。 “蓝侄女真的有希望了?”显然,叶坤也听到了龙破星的回答,眼睛微微湿润,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来到叶坤身边的龙破星点点头,“我想她现在需要休息,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第三百七十九章纯阳之力 回到客厅之时,叶坤面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的消失,从离开雷琳蓝别院的那一瞬间,他便注意到龙破星面庞之上那挥之不去的凝重。 直到现在,叶坤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蓝丫头是不是没得治了?”凝视着龙破星,尽管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叶坤也不想放弃。 “唉!”回答他的是龙破星沉默许久的一声叹息,继而龙破星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半晌开口道,“雷姑娘的病情远比我事先预料的要严重复杂的多。” 叶坤双眸中的希望几乎是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彻底的暗淡的下去,不知不觉的叶坤拳头捏紧,在极力克制着情绪的波动。 这样的回答,他已经听过了太多次,接下来说的话,他几乎不用去想也能够猜到个大概。 那些被他所请过来的名医都是抱着这种姿态,惋惜、不忍、歉疚,到了最后还是束手无策的黯然离去。 闭上双眸的叶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微笑,不论如何,龙破星至少尽心了,不是吗? “我想,雷姑娘是先天道体之事,你们应该已经知晓了才是。”不料,当叶坤睁开眼睛之时耳边传来的是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呵呵,阁下真是好眼力,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蓝丫头的体质。”说起雷琳蓝的先天道体,显然叶坤还是非常自豪的。 毕竟,任何一个门派能够出现一位先天道体都将会迎来一个无比辉煌与鼎盛的时期。 先天道体,那可是得天地眷顾的,修炼起来远比常人要简单,进境也会更快,除去少数几个瓶颈以外,几乎可以说是一路坦途。 而且,每当先天道体突破一个小境界是都会直接达到那个小境界的巅峰,比如说若是雷琳蓝从一重天突破到了二重天,那么不需要积累,她就能够直接达到二重天巅峰,需要做的只是再去突破到三重天而已。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别人突破一个境界,还要先稳固,然后通过不断地积累与感悟才能够达到巅峰,然后才能突破。 先天道体倒好,直接省去了那么多的步骤,需要的只是突破,不断地突破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总是不愿意与先天道体为敌的原因,这样的人若是再有着逆天的悟性,那几乎就是同时代所有人的悲哀。 同境界的,那就不用说了,人家将你压制的死死地。暂时比他境界更高的也得悠着点,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来个三级跳,直接超过了你。 是以,一个门派若是出现了一个先天道体,那绝对是门派重点保护与培养的对象,这样的人只要不是中途夭折,将来都会是让人仰望的。 可惜,先天道体不多,即便是在归墟,从有记载开始直到现在,也不过区区五位而已。就是这五位,其中的三位在归墟之中与蛮兽征战之中陨落。 剩下来的两位,一位受伤过重,一直都在沉睡之中疗伤,疗伤之地没有人知晓。另外一位则是直接失踪,没有人知道下落。 雷琳蓝,是第六位先天道体,你让天涯派如何能够不欣喜, 只可惜,想到此处的叶坤眼神一暗,这样的绝世天才却注定了无法变得更加强大。 “我想说的是,正因为如此,雷姑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龙破星苦笑着摇头,有些头痛道。 “真的?”本已经暗淡的目光瞬间一亮,叶坤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的激动道。 “嗯!”龙破星点点头,想了想道,“只不过那也是九死一生,关键要看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此话怎样?”激动过后的叶坤显现出了一派之主的本色,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心境,这一点倒是让龙破星点点头。 “先前我便说过雷姑娘有可能是玄阴绝脉,经过我一番探查之后,她的情况远比玄阴绝脉更加的复杂与严重。”龙破星缓缓道。 “这么跟你说吧,雷姑娘不但是玄阴绝脉,体内更是有着纯阳之力。”摊开手,龙破星苦涩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股纯阳之力太过强大,一旦爆发,以雷姑娘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怎么可能,那丫头居然会拥有纯阳之力,这不是唯有九阳之体才能够拥有的力量吗?”目瞪口呆的叶坤难以置信,脑海之后嗡鸣不断,感觉有些转不过弯来。 越说越离谱了,玄阴绝脉他虽然没有听说过,可是纯阳之力的传奇却是多有耳闻。 那是一种至刚至阳,比之雷霆更为霸道与狂暴的力量,自古以来也唯有九阳之体才有可能驾驭得了。 据叶坤所知,这种纯阳之力只有归墟之中的曜日中心处以及九阳之体大成才有可能拥有,雷琳蓝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这便要问你们了。”龙破星耸耸肩,“若是单纯的玄阴绝脉,在下还有着六成把握能够将雷姑娘治愈,可是加上这纯阳之力,在下最多只有一成多一点的把握。” “你等等。”叶坤制止了龙破星的话,眉头紧皱,“这件事情我无法做主,虽然我很希望蓝丫头能够痊愈,但这个风险我担不起。” “这点我知道,所以,究竟如何,还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愿。”龙破星非常理解,若是突然跑着一个人对自己说这些话,恐怕自己也无法下决定。 “说是不介意,阁下不妨在这天涯派盘桓几日,如何?”叶坤闻言微微一笑,发出了邀请。 “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龙破星坦然接受,抱拳回敬道。 “来人,带龙公子前去贵宾房。”叶坤随即吩咐道,不多时便有修女来此,领着龙破星离开了这里。 直到龙破星离开很远,叶坤才苦涩一笑,对着内堂的方向道,“该听的你也都听见了,怎么办,还是你拿主意吧!” 内堂后,身材魁梧,异常彪悍的雷暴黑着脸,缓步而行,双眸闪动,不停地挣扎着。 作为雷琳蓝的父亲,这些年来他一直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饱受病痛的折磨,这种感觉几乎让他疯狂。 每一次目睹雷琳蓝的病情发作,他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自己能够取代女儿的痛苦。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雷琳蓝的病情第一次发作时的惨状。 那原本虽然稚嫩却已经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病痛的折磨之下变得无比的扭曲而狰狞,身上的青筋都清楚地出现,整个人蜷缩着,连最起码的挣扎都做不了。 他不是不知道雷琳蓝体内拥有一股让他都为之恐惧的力量,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这股力量会是纯阳之力。 该死的纯阳之力! 雷暴在心里狠狠地骂道。此时的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贸贸然的寻找几位老友来将雷琳蓝体内的力量引导出来。 若是他这么做了,那几个老友会当场化作飞灰,而他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幸存。 失控的纯阳之力一旦爆发,那可是不分敌我的,凡是在它波及的范围之内,除了硬扛别无他法。 深呼一口气的雷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他累了,比任何时候都累,此时的他恨不得能够陷入永远的沉睡之中。 一成把握! 想到龙破星离去之前说的这句话,雷暴愈发的苦涩了,你让他如何肯冒这个险,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神色痛苦的雷暴在自己的兄弟面前露出一副疲态,喃喃说道。 “大哥,别说我不提醒你,还有三天便是月圆之夜了。”轻声一叹的叶坤犹豫一下还是提醒道。 果然,一听到圆月一词,雷暴身躯狂震,面上有着恐惧,他怕! 他怕在月圆之夜见到女儿那副痛苦、生不如此的模样;他怕女儿宁肯自己默默忍受也不愿意哭出声来的情景! 他更怕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病发的女儿,叶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雷暴心中的犹豫与侥幸。 “我去与蓝儿说去。”目光中掠过一抹坚定之色的雷暴咬牙道,不论如何,这一次都要拼一拼,当然,这是要在雷琳蓝同意的前提之下。 性格火爆的雷暴说完也不等叶坤的回答,径直离开了大厅,留下叶坤独自一人。 望着火急火燎离开的身影,叶坤哭笑不得,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改不了这个火爆的性子。 只是想到雷琳蓝之时,叶坤刚刚好了些许的心情又再次沉重起来,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这些年来,每一次月圆之夜帮助雷琳蓝梳理那股狂暴的能量,他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不断的成长着。 他相信,雷暴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按照叶坤自己的推算,雷琳蓝最多撑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便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庞大的纯阳之力而爆体而亡。 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救得了雷琳蓝,甚至他相信,即便是圣堂之主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希望,蓝丫头不用忍受三天后的圆月之痛。”心里一阵叹息的叶坤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眼下归墟越来越乱,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第三百八十章修炼 归墟的明月比起下界要大,大很多,银色的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 比起下界的月光,归墟之中的月辉显然不同,柔和的月辉中夹杂着淡淡的清凉之意,这是归墟之中特有的元气,沐浴其中,你甚至能够感受到归墟中那无与伦比的深奥法则意境。 石床之上,龙破星盘膝而坐。不得不说归墟比起下界要更加的高等,就连最普通的石床所用的材料都远比下界要高等。 从窗户投射进来的月辉照耀在石床之上,只见石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股清凉的意境缭绕在心头,让人更容易进入空灵的境界之中。 盘膝而坐的龙破星呼吸匀称,默默地运转着‘古圣诀’,这是他获得盘古真身时自然而然出现的最适合盘古真身修炼的法诀,古圣诀的开创者便是盘古。 呼吸吐纳,一片空灵的龙破星在修炼的同时不断感应着归墟之中的法则与大道,那浩瀚的神念以他为中心,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之下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毕竟他刚刚飞升归墟,对于归墟并不是很熟悉。虽然说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肯定这一派之中并没有是自己的对手,但有所防备总还是好的。 息风州,便是他此时所处的地域,位于归墟的西南方,距离圣庭无比的遥远,若是靠飞,恐怕至少也要七八百年才能够到达。 从刚刚的那位修女那里,他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所处的位置,知晓这里有着数十个大门派,小门派更是有成百上千。 这数十个大门派组建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探查蛮荒之森的动静,防止里面的蛮兽从这里出去祸乱世间。 毕竟,生活在蛮荒之森的蛮兽不少都是从那一场大破灭之战中幸存下来的,尤其是蛮荒之森的几位首领,更是让现在的圣庭都极为头痛的存在。 天涯派,即便是在这个联盟之中也是排名前三的的强大门派,在联盟之中的话语权极重。 就是这样一个门派,龙破星都肯定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不得不说现在的龙破星已经是能够在归墟之中纵横一方的霸主。 若说真正让龙破星有些顾忌的,就是从修女口中得知的那位联盟盟主。据修女所说,这位盟主的实力深不可测,最起码也有着不生不灭七重天的修为。 不生不灭七重天,这是什么概念,即便是放在整个归墟,那也是大教教主级别的人物,在归墟之中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这,还只是保守的估计而已,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位盟主全力出手,所以说谁也无法知晓此人真正的实力。 脑海之中将得来的所有情报捋了一遍,龙破星发现归墟的整体实力比自己估计之中的还要更为强大一些。 这个发现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归墟的整体实力越是强大便越说明了现如今善身与恶念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心里悄然叹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解到圣庭的情况。 要做到这一点,天涯派显然不是久居之地,经过盘古本源洗礼的他可以肯定,只要不是自己有意,别人绝对无法认出他的身份,即便是善身与恶念也不行。 这么一个优势,若不好好利用,只怕老天也会看不过去的。 目光闪烁的龙破星唇角边弯起一抹弧度,他要打进圣庭的内部,而雷琳蓝便是一个契机。 若是能够治好雷琳蓝的病,以雷琳蓝的天赋绝对会迅速的崛起。 到时候,雷琳蓝这样的天才,没有谁会放过招揽她的机会,先天道体,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天涯派,也不过是天涯海阁的一个分支罢了,天涯海阁才是真正的巨无霸,像天涯派这样的门派,天涯海阁中足足还有十七个。 天涯海阁的阁主才是真正的掌权人物,每一任天涯海阁的阁主都要从十八门派中抽取的绝对精英以及海阁本部的弟子之中挑选。 这些人,先会成为副阁主,再经过一番角力之后诞生最终的阁主。 龙破星若想打入圣庭内部,毫无疑问,这便是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能够治好雷琳蓝的病,届时便可以与雷琳蓝一起进入天涯海阁之中。 不过对于雷琳蓝的病情他并没有什么夸大。 唯一不实的恐怕就是所说的把握,若是换做过去他不是盘古真身之时,想要治好雷琳蓝的病,还真就只有一成左右的把握。 现在么,呵呵,当龙破星知晓雷琳蓝体内的恐怖能量是纯阳之力时差点没放声大笑。对于别人来说无比恐怖的力量却只能是盘古真身的补物。 大补之物,现在的盘古真身还在初期,尚未成长起来,龙破星推算了一番,雷琳蓝的纯阳之力几乎可以让盘古真身大道小成之境。 这也难怪叶坤等人会对那股能量感到恐惧,能够让盘古真身达到小成,即便是在龙破星已经吸收了许多鸿蒙之力后所需要的能量也是匪夷所思的。 淡然一笑的龙破星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眼下还是早些熟悉自己的力量与身体为妙。 归墟可不同于下界,在那里一旦施展出全力就会让一个世界崩溃,所以交战之时,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都留了几分力。 可是现在,即便是你卯足了力气也不要紧,在这里你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着自己的力量而完全不需要担心后果。 所以,龙破星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完全摸透自己的身体情况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归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唯有实力才是永恒,想要与别人讲道理,那会让人耻笑的。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归墟很完美的诠释了这条规则。 过往所领悟的大道与法则一点点的明悟在心神之中,波动的心境缓缓平复,龙破星逐渐的与这天地合为一体。 与此同时,龙破星将前世与今生所有修炼的功法重新梳理了一遍,去粕存精,重新归纳。 月华如水,相比于雷暴的火爆,龙破星这边则是非常的宁静。 第三百八十一章元灵之气 天涯派中,龙破星所住的院落显得格外的宁静与祥和,夜风吹拂,几片刚刚落下的树叶随风飘起,顺着风的轨迹在缓缓荡漾。 盘膝而坐的龙破星神念散开,十里、百里、千里、万里、十万里…… 任凭龙破星的神念如何扩散,归墟好像无边无际,甚至于龙破星越是探索越是觉得自己异常渺小的感觉。 心神中空灵一片的龙破星默默地呼吸吐纳,不停地吸收着归墟之中的天地元气来淬炼自己的盘古真身,洗涤着从下界带上来的气息。 “天地无穷,生死轮回,万物之妙,尽在于心……” 心神之中,古圣诀的心法缓缓流淌,龙破星不断地运转着古圣诀的法门,磅礴的天地元气滚滚而来。 只不过这还不够,归墟之中的天地元气只是最为普通的力量而已,虽然比起下界品质要高等太多,可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他真正所要吸收的乃是元灵之气,这种元灵之气乃是混沌破开以后最为适合盘古真身的元气。 元灵之气与玄黄之气乃是世所公认的两种最为纯粹与强大的力量。在玄黄大世界中若想登临圣人之位,必须要以玄黄之气来淬炼己身才有可能。 毫无疑问,若是在归墟之中想要达到不死不朽之境则必须要经过元灵之气的淬炼才可以。 龙破星有种猜测,玄黄之气主要淬炼的是肉身,对于灵魂的功效则要小上许多。那么这元灵之气是不是主要针对的是修者的灵魂。 若真是如此,对于龙破星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已经是盘古真身的龙破星所缺乏的并不是对肉身的淬炼,而是灵魂。 正是抱着这个念头,龙破星才彻底的放开心神与神念,不断地吸收着天地元气,凭借着天地元气中夹杂的那一点点元灵之气来判断元灵之气的来源。 渐渐地,随着龙破星吸收的天地越来越多,终于从这浩瀚无边的天地元气中感觉到了元灵之气所传来的方向。 这元灵之气赫然就是来自于九天之上,丝丝缕缕的好像溪流一般,一旦融入到天地元气之中就更少了。 这就好像是一条河流一般,若是就在河流边自然不会感觉到,可若是这条河流融入了大海,那河流之水将会变得无比的分散。 这也是为何归墟之中的元灵之气会如此稀薄的原因,显然,元灵之气,即便是在这归墟之中也是非常稀罕的。 以龙破星现如今的修为都只能吸收到如此稀少的元灵之气,可想而知那些修为不如龙破星的想要吸收元灵之气会是多么的困难。 一念及此,龙破星又从恐怖的神念中分出一部分,顺着先前的感应,逐渐的冲到苍穹之上,试图寻找元灵之气。 越是深入,龙破星越感到自己的神念受到的束缚越大,好像是归墟之中的法则对修者有着一个限制一般,绝不容许有人轻易地能够冲上九天之上。 不得已之下,龙破星只能分出更多的神念,可越是这样那种束缚之力便越是恐怖,当龙破星的神念深入到千万里之时,再也无法寸进。 非但如此,此时的龙破星神念犹如面对着一座庞大的山峰,从九天之上镇压而下,他的神念即便是想要收回都很困难。 龙破星有种感觉,若是自己这个时候贸然撤回神念,必然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镇压。 这就好像是弹簧,若是自然伸展的也就无恙,你越是压缩,后面所要面对的反弹之力便越是恐怖,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 一时之间,龙破星进退维谷,面露难色,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 这个时候,龙破星也明白想要强行突破是不可能了,收回貌似也很困难,不得已之下龙破星退出了空灵之境,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在此时,龙破星忽然发现已经与自己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的新天地居然好像是闻到了花香的蝴蝶一样,有种迫不及待要破体而出的感觉。 抱着试试的心态,龙破星悄然分出部分灵魂融入了神念之中,片刻之后达到了千万里之上的高空。 此时的龙破星,天地便是灵魂,灵魂却不仅仅是天地。 当这一部分灵魂与神念完全融合在一起之时,出乎龙破星预料的事情发生了,那种难以承受的重压居然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本就卯足了劲的龙破星神念猝不及防之下一路势如破竹,犹如全力冲刺的火箭一般,在龙破星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破入九天之上。 嗡! 瞬息之间,龙破星就觉得一阵难以言表的清明之意传上心头,紧随而至的是让龙破星几乎无法想象的浩瀚元灵之气。 这里元灵之气的浓郁远远超出了龙破星的想象,身在元灵之气中龙破星发现这些元灵之气就好像是粘稠的液体一般,竟然有种固化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喜若狂,至此他也明白为什么归墟之中的元灵之气为什么会如此的稀薄。 若是这些元灵之气只是普通的液态或者气态,自然会滚滚而下,与天地元气融为一体,可一旦快要凝聚成固态,想要再与天地元气融合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 更何况,龙破星还发下,九天之上有着一层淡淡的薄膜,好像筛子一样,元灵之气越是粘稠便越是难以穿透,自然也就累积的越多。 这是一个让修者绝望的事情,这样的循环越多,归墟之中的元灵之气便愈少,甚至于再过个几千万年,元灵之气都有可能从归墟之中消失,永远的在这无人能够触及的九天之上。 事实上,龙破星不知道的是这种情况已经引起了归墟之中真正无上阁主级别人物的注意,这些人大多是不生不灭九重天巅峰的人物。 可就是因为元灵之气不够,这才没有人胆敢冲击不死不朽之境。毕竟,这次突破乃是最危险最恐怖的一次。 从不生不灭到不死不朽是一种生命层次的飞跃,其难度与所要承受的劫难比起从一个凡人一直修炼到不生不灭九重天所要承受的劫难更大。 甚至可以说这二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一个衍纪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绝世天才受困于这个境界之中,还有人因为无法忍受而强行突破,其下场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哀的时代,任你天资聪颖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受困于此。 而这,也是善身与恶念能够组建圣堂,一家独大的原因。 若是这些人中有人知晓龙破星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进入到元灵之气中,只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龙破星掌控在手里。 对于这些,现在的龙破星自然不会去理会,不过他也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向来谨慎的龙破星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下绝对不会暴露自己这个能力。 不过现在么…… 沐浴在元灵之气中的龙破星神念嘿嘿直笑,身处如此宝藏之地,岂能空手而归,那样老天爷恐怕也会看不过去的。 无良的龙破星恨不得哈哈大笑,神念一动,周围的元灵之气就被龙破星一扫而空。 不能吸收,没关系可以存着的,自己的新天地本来就很缺乏元灵之气,将这些元灵之气收藏在里面,龙破星完全不需要担心。 更何况龙破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对于这元灵之气的饥渴,那种饥渴就连龙破星自己都吓了一跳。 若是将龙破星比作一个位于沙漠之中的旅行者,那么这元灵之气就像是不可或缺的清水一般。 此时的龙破星就好像是一个破落的乞丐掉进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宝藏之中一样,所做的事只有一个——扫荡。 不断地扫荡,堪称有史以来最疯狂一次的扫荡,龙破星索性将那些散布在周围的神念收为,仅仅剩下一缕来做防护,剩下的都投入到了元灵之气中。 用鲸吞海吸已经不足以形容龙破星此刻吸收元灵之气的速度,凡是龙破星神念所过之处,那里必然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最起码也要五六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够填补。 由此可见龙破星是何等的疯狂。 疯狂吸收的元灵之气的龙破星还用元灵之气不断地淬炼着自己的灵魂,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蜕变,本来灰蒙蒙的灵魂此刻已经幽光闪烁,渐渐地变得不再模糊。 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再有个百年左右,他的灵魂就将变得极为纯粹,甚至转变为类似于肉身一般的存在。 那个时候的灵魂已经不能称之为灵魂了,因为所有的神念都将融于其中,知道的人都称呼其为——元神。 当元神与肉身合一,便能够冲击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不死不朽,也就是玄黄大世界中的圣人之位。 那些困于不生不灭九重天的强者连元神都没有成就,如何能够冲击圣人之位,这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在冲击之中灰飞烟灭。 如此疯狂的饿扫荡直到东方拂晓之时,龙破星才堪堪罢手。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的龙破星睁开的双眸中掠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 第三百八十二章脑残来了 东方,旭日东升,火红的太阳给人一种激情澎湃的活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去迎接新的一天。 这是一种希望的力量,走到窗边的龙破星沐浴在旭日之下,感受着依然残留有些许夜晚之中那丝丝凉意的气息,面色安详。 阳光洒在身上,与空气中残留的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当这凉与暖交织在一起之时,龙破星的肉身与灵魂悄然一震,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归墟某种本源的气息。 想起夜晚明月之中蕴含的那玄奥难明的大道气息,再仔细的感受下归墟之中的阳光,龙破星赫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夜里,归墟之中的大道要明显的压过法则,随着太阳的升起,这法则又很明显的比大道更加强盛。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眼眸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想了想龙破星终于明白了先前那奇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在玄黄大世界中,有阴阳相济之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交泰方能延伸天地万物。 其中最著名最让人们所熟知的便是太极之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乃是无数修者梦寐以求的一种修道之法。 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更进一步说是一种平衡,一种几乎无法可破的平衡。 前世的纣王对于太极之道颇有钻研,毕竟身为一个帝王,平衡之道是每一个都必须掌握的。 显然,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得益于前世对于太极之道的钻研,龙破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意境。 道法相济,道中有法,法中蕴道,龙破星感受到了归墟中这种常人无法触摸的道法本源,当然了,这与他本身道法融于一身也是有着必然的关系。 可惜,那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在龙破星还没有回过味来的时候便已经从那种意境之下退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对于龙破星是个遗憾,只不过有得便有失,昨夜已经疯狂扫荡了元灵之气的龙破星并不会去在意这些。 机会有的是,归墟之中,哪一天不是日升月落,他也实在没必要去纠结于此。 微微一笑的龙破星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中散发着阵阵朦胧气息的半透明珠子,这是他昨夜的成果。 手中的珠子乃是他灵机一动所炼出来的丹药——元灵丹。龙破星甚至都不用去想便知道现在的元灵丹在归墟中会有多么的珍贵。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一个元灵丹足以兑换十来件超品道器。而这超品道器在即便是在归墟中也算得上上等。 归墟之中的兵器有仙器、道(法)器、神器、圣器四个等级,其中每一个等级又有初品、中品、绝品与超品。 其中超品又可以称为次品,譬如说超品道器便是次品神器,超品神器又可以称为次品圣器。 只要能够再进一步提高品质,这些兵器便可以进行一次蜕变,产生质的飞跃。 道器在这归墟很普遍,可超品道器却不多,神器更少,至于圣器,那是让修者都要为之疯狂与战栗的存在。 因为从超品神器开始,这些兵器便能够产生灵智,独自修炼,而超品神器,那已经是相当于不生不灭八重天甚至九重天的无上存在。 由此可见现在的一颗元灵丹的价值之大,简直已经不在初品神器之下了。 或许,在遥远的过去,元灵丹还是极为普遍的丹药,可在现如今这个元灵之气匮乏的归墟,相信有许许多多困在不生不灭九重天的修者愿意交换。 要知道,元灵丹可是固态的元灵之气,毫不夸张的说在现在的归墟,即便是无上教主也就是不生不灭九重天的存在想要炼制一颗元灵丹,没有个十万年是不可能的。 把玩着手中的元灵丹,龙破星目光闪烁,知道这个信息的龙破星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手里的这些元灵丹。 现在的归墟,圣堂独大,不给他添些乱子,如何能够更好的磨练自己,强大自己。 不知不觉中龙破星的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仰望着天空中的旭日,目中的寒光就连烈日都无法融化。 那是积聚了几千万年的恨意与杀机,现在的龙破星距离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然了,想要报仇,龙破星最起码也要成就圣人之位才有可能。 忽而,龙破星神色一动,随即面色恢复如常,天涯派中人显然非常的紧张那位雷琳蓝,居然这么早的时间就派人过来了。 拉开门,龙破星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刚好看到一行人跨进自己的别院,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目光深邃,气宇轩昂,穿着一件仙品衣服的中年汉子。 只是在见到此人的瞬间,龙破星心里便是一声叹息,他猜错了,哪个门派会没有内斗呢? 显然,这个中年汉子对于龙破星的到来表现的很不欢迎,此时的龙破星更是看到昨天领他来此的修女面色焦急,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 “滚开,区区一个修女也敢在此碍事。”中年汉子冷冷道,用手一拨,这位修女便抛飞起来,刚好撞向龙破星。 不生不灭五重天的修为! 在中年汉子出手的之时,龙破星得出了这个结论,身形一闪将这位修女接住,帮助她稳定身形。 “龙公子!”刚刚落地的修女都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失态,望着龙破星歉意道,眼眸中隐隐有这样几分恐惧。 “无妨,你先站在一边。”安抚了一下,龙破星淡淡道,面带微笑。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口出狂言,说是能治好雷师姐的病情,说,究竟有什么企图。”一群人中,一位身着白衣的修士冷笑道,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势头。 “你说我有什么企图!”龙破星笑着反问道,笑容灿烂莫名,任何认识龙破星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露出这个笑容便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 “哼,我看你只怕是别派的奸细,想要混进我天涯派。”又是一个人说道。 龙破星循声望去,这人有着一张长脸,目光中总是流露出阴狠之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龙破星如此认为。 “这年头,怎么尽是这些脑残级的人物。”轻声一叹的龙破星并没有出手,而是摇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杀你没商量 脑残,龙破星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的骂别人脑残,刹那之间龙破星就感觉到一股股冲天的怒意向自己袭来。 “哼,都给我闭嘴!”下一刻,一声淡淡的冷哼声响起,中气十足,夹杂着浓浓的威严,如同闷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龙破星嘴角微翘,眼眸中光芒一闪,露出一丝意外,刚刚那一声居然蕴藏了归墟之中空间之奥妙,引起了归墟的共鸣。 “阁下不觉得说的太过了么,这里可是我天涯派。”为首的中年男子盯着龙破星冷冷道,不生不灭五重天的气息缓缓释放,似乎是打算给龙破星一个下马威。 “怎么,难不成你想要为他鸣不平?”斜睨着中年男子,龙破星吊儿郎当,神情不屑,极度挑衅。 正好缺人立威,这么一个冤大头自己装上门来,就这么放过,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大胆,见到木长老胆敢如此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位长的白白净净的青年冷笑道,似乎龙破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天涯派意欲何为,若是不说清楚,休怪本长老无情!”中年男子也就是木长老一挥手,睥睨着龙破星。 “就凭你?”龙破星不屑道,“你们掌门对我都客客气气,将我奉为上宾,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 几乎是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木长老身边的一人蓦然一声暴喝,说话的同时悍然出手。 不生不灭四重天的修为瞬间爆发,席卷开来,这人一张手,就见周围的元气在顷刻之间暴走。 就见这一只手对着龙破星直接擒拿,对着龙破星当头罩下,根本没有半分留情。一出手,便是全力。 “啊~~~”一旁的修女显然认出了这一招,容颜之上显露出一抹焦虑,忽然被木长老一撇,声音戛然而止,秀目之中流露出恐惧之意。 “天地大悲掌!”暴喝之声传来,周围的元气之中忽然充斥着无尽的悲意,暴走的元气不停地翻滚,这人踏前一步,神色冷峻中有着狰狞与快意,仿佛已经看见了龙破星惨死掌下的下场。 “你既然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目中杀机暴闪的龙破星随意的踏前一步,一步之下天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众人就看见已经有着不生不灭四重天的那个家伙忽然狂喷出一口鲜血。 半空之中的天地大悲掌在这一瞬间轰然爆散,而后那个家伙身形蓦然抛飞,其速之快犹如长虹,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地血线。 噗! 鲜红的血液看起来是如此的凄凉,浓浓的血腥味扩散开来,刺激着在场之人的神经,旋即人们就看见先前出手的修士跌倒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出气多进气少。 这人废了,彻彻底底的废了,不但是肉身,还有灵魂,他的灵魂已经破裂了。 唰!!! 在场之人大惊失色,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刚刚还在为对方忍不住叫好,转眼的一瞬间,这人就已经被废了。 如此巨大的反差显然让人无法接受,所有在此的天涯派众高手大惊失色的同时瞬间散开,将龙破星包围在内,一个个都是剑拔弩张,异常的警惕。 “胆敢在我天涯派放肆,给我死!” 终于,木长老出手了,须发皆张,神色冷峻,瞬间爆发,恐怖的气劲如同浪潮,一浪盖过一浪。 五指张开,对着龙破星虚空一按,顷刻之间风云变色,狂风大作,所有人就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自苍穹之上按下,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轰轰雷鸣之声震耳欲聋,一道道惊雷劈落而下,霸道而可怖。 龙破星双眸一眯,眼眸深处掠过一道寒光。果然不出他所料,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在这归墟之中发挥的实力远远超出下界。 这样的力量,若是放到下界,足以破灭一个世界,可是在这里却也只能造成一些天象异动而已。 “天呐,这是寂灭掌,木长老居然真的练成了这门掌法,传说这门掌法若是大成,一掌出千里之内一片死寂啊!”当在场的众多天涯派弟子认出这门掌法时,一个个目瞪口呆,紧接着便是狂喜。 即便是最初等的寂灭掌所蕴含的力量都要让人为之恐惧,所有人这个时候都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死定了。 以不生不灭五重天的修为施展的寂灭掌绝对可以横扫同阶绝大多数修者,每一个人此时都是幸灾乐祸,目光中闪烁着歹毒。 这些人可不希望真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号能够治好雷琳蓝的人,不论他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这都是他们所不希望见到的。 掌门叶坤一系本就在派中占据了半壁江山,若是再冒出一个痊愈的先天道体,哪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出头之日。 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的龙破星心中冷笑不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早在龙家他便已经厌倦了内斗,现在看见这些人更是让他厌恶不已,是以,龙破星的气质变了,变得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就在这些人面色狰狞,歹毒的注视着龙破星时,忽然间遍体生寒,每一个人都是毛骨悚然,如坠冰窟,差点没惊呼出来。 然后,所有人就见到让他们心胆俱寒的一幕,所有在场之人都是嘴巴张大,就连那个修女也不例外,眼眸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龙破星动了! 并指如刀,自左向右轻轻一划,那让人恐惧战栗的寂灭掌居然从中豁然裂开,崩碎散乱的元气,凌空乱舞。 这还不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闲庭信步般走在暴乱的元气之中,诡异的是所有的元气在接触到对方时都会消失无踪。 他们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对方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死神一般的容颜,冰冷而无情。 三步,仅仅三步而已,对方就已经出现在了木长老的面前,貌似很长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 反正所有的人就看见木长老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极力的想要躲避,可是在他们看来木长老的速度就跟蜗牛一样慢得不可思议。 咯噔一下! 面色煞白的众人知道这下踢到铁板了,这哪里是砧板上的鱼肉啊,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才对。 龙破星可不管别人的想法,一旦他打定主意要杀某一个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从他手下救人。 前世的帝王之气早已深入骨髓,与他的灵魂都融合在了一起。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盖世帝王会受颇于别人而妥协的。 圣人女娲尚且无法压制得住他,更何况是别人。 木长老必死,心底,龙破星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 从容迈步的龙破星三步落下,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出现在了木长老的身前,修长的五指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捏住了木长老的脖颈。 别看木长老长的也算高,但是比起龙破星还是差了一个头的距离。此时的木长老就好像一只小鸡一样被龙破星提在手中。 因为窒息而逐渐涨红的面孔看上去是如此的狰狞可怖,缓缓凸起的双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双手无力的掰着龙破星的手臂,垂下的双腿好像青蛙一样在不断地踢打着,只是龙破星的手臂就好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眼看着木长老徒劳的挣扎,在场之人心胆俱寒,萌生退意,似乎想要逃离此地。 “谁敢踏出一步,死!”淡淡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刚刚拔腿欲走的众人一个哆嗦,直接跌倒在地。 不是他们不想停,实在是站不稳了。 他们何曾见过向来高高在上的木上老会被人这样提溜着而毫无反抗之力,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保持镇定。 恶魔,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就是恶魔。 恐惧与后悔充斥着心神,打着哆嗦的众人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木长老,只是木长老那因为窒息的痛哼之声还是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饶~~~饶~~~~饶了~~~”句不成句的木长老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本来涨红的面孔此时已经成为了猪肝色,眼瞅着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生不灭五重天的木长老居然毫无反抗之力,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会让这个联盟震撼的无以复加吧! “还请龙公子手下留情。” 就在龙破星打算结果了木长老之时,一阵清风袭来,气宇轩昂的叶坤面带微笑,口里说着话却连看都不看木长老一眼。 看了看叶坤,又瞅了瞅手中的木长老,龙破星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厌恶,刷的一下将木长老丢了出去。 噼里啪啦之声传来一片,显然是木长老撞到了一大片的东西,不过这些与龙破星无关。 “多~~~”谢字还没讲出口,叶坤面上的笑容陡然一僵,在他的感应之中,刚刚还生机澎湃的木长老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了无生机。 死了,龙破星居然当着他的面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干脆了当的格杀了木长老。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配 给叶坤一个面子,不杀木长老,龙破星不是没有想过,可惜的是这个念头只是在龙破星的脑海之中过了一遍便被龙破星抛弃了。 原因很简单,若是今日放过这个木长老,龙破星敢断定日后会有没完没了的麻烦来找自己。 身为一派长老当这如此多人的面被人像拧小鸡一样抓在手中,久居高位的木长老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龙破星把他杀了,很是干脆利落,在刚刚那一瞬间直接以鸿蒙之力杀死了对方,顺便送对方转世。 龙破星相信叶坤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手下留了一线,否则木长老就不是轮回转世这么简单,直接就是魂飞魄散了。 说实话,杀不杀木长老对于龙破星来说就跟踩不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弹指间的事情,仅此而已。 怔怔不语的叶坤呆立当地,做梦也没有想过这个年轻人会当着自己的面格杀了天涯派的一位长老,还是一位手握重权的长老。 虽然从心底来说,他甚至还有些欢喜,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表现出了一派宗主的风范。 “阁下下手未免太重了,难不成欺我天涯派无人不成!”眉毛一挑,叶坤直视着龙破星冷冷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得要摆个姿态出来。 “掌门,您可一定要为木长老报仇啊,这个奸细居然敢当这您的面击杀木长老,不把他挫骨扬灰不足以服~~~”先前那位长脸男子已经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一股大力如同一把巨锤轰的一下咋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甚至于他还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脏腑破碎之声,来不及痛呼的他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死了,彻底的死了,被龙破星一脚踹死,失控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撞去,一路所过房屋倒塌一片。 与他一同来此的同伴一阵后怕,更有几人庆幸不已,幸好没有贸然说话,否则焉知此刻死的不是自己。 一时间,在场众人噤若寒蝉,他们怕了,真的怕了。眼前这位摆明了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管你掌门在不在,想杀你还不是跟玩一样。 “你~~~”叶坤被气乐了,居然失声笑了出来,龙破星杀了木长老也就罢了,竟然还当着他的面格杀门派弟子,难不成真的欺他无人。 怒从心中起,刚欲爆发的叶坤忽然注意到龙破星投过来的眼神,心中一冷,这样的眼神让他这种久经沙场,历经无数劫难之人都有种压抑的感觉。 死寂、冰冷、杀伐、纯粹……,这是一双饱含死亡气息的双眸。 也就是在此时,叶坤如同被扑了一桶凉水忽然惊醒,雷琳蓝的病还需要对方来治疗。 “龙公子做的,未免太过了。”强忍着怒意,叶坤阴沉着脸缓缓道。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还未离去的弟子在他的示意之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此时的他们恨不得生了四条腿,只恨跑的太慢。 一旁始终静立的修女也是离开了此地,只剩下了叶坤与龙破星二人。 “帮你清理一些垃圾而已,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龙破星浑不在意的的摇头,淡淡说道,“不怕告诉你,我对这种内斗很厌烦,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来找我的。” “别告诉我你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等叶坤回答,龙破星便冷笑道,“死了,也是因为你而不是我,你不就是想利用他来试探试探我么。” “纵然如此,你难道就不能手下留情?”叶坤苦笑道,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以为,我若不手下留情,他还有可能轮回转世?”龙破星反问道,似笑非笑。 “记住,你们门派内部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懒得插手,不要再试图利用我。”目光灼灼的盯着叶坤,龙破星忽然邪邪一笑,“你信不信,若是我愿意,可以在一天之内将你天涯派夷为平地。” “本来我不信。”注意到龙破星那完全不似开玩笑的神态,叶坤面色一肃,继而道,“不过现在我信了,从你杀死木长老的那一刻我便信了。” “以你弹指间就能够杀死木长老的实力,恐怕在我们这个联盟之内也只有盟主能够与你匹敌,不,盟主或许也不是你的对手。”叶坤目光闪烁,一点点说道,“只是我不明白,我天涯派究竟有什么能够引起你这等人物的兴趣。” “雷~~~琳~~~~蓝~~~~”伸出三根手指的龙破星一字一顿道,“她是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我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她。” “难不成你想要与她结为道侣?”眉头紧锁的叶坤沉声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凭她?”龙破星轻挑眉毛,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叶坤错愕无比的话语,“还不配!” 当叶坤听完整句话时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只是一个还没有醒来的梦。 不配,眼前这人居然说先天道体的雷琳蓝不配,这,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先天道体啊!那可是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体质,尤其是那些男修,若是能够与先天道体结为道侣,那进境用一日千里都不足以形容。 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人,说先天道体没有资格与他结为道侣。 这已经不是超人、牛人能够形容的了,若非看龙破星很正常,叶坤甚至都会忍不住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了。 龙破星说谎夸大了吗? 显然没有,盘古真身乃是天地第一体质,区区先天道体如何能够与盘古真身相提并论。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雷琳蓝能够与龙破星双修一次,她的病不但会全好,更是会从龙破星那里得到天大的好处。 龙破星可没兴趣与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子双修,即便对方长得再美又如何,想想龙破星的那些婆娘,哪一个不是娇艳动人,倾国倾城的货色。 “闲话到此为止,你来应该已经有所决定才对。”将叶坤从震惊中唤醒的龙破星淡淡道。 “明日正午时分,希望你能够治好蓝丫头的病。”神色古怪的叶坤回答道,“派内还有些事要我处理,这里你随意。” 说话之间,叶坤将一块令牌抛给龙破星。 只是瞥了眼令牌,龙破星便笑了,如同阳光般灿烂。 第三百八十五章进城 天星城坐落在一片平原之上。说是平原,其实这平原乃是被人以无上法力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原本这里乃是绵延不绝的山脉。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人发现这山脉之下竟然隐藏着一条巨大的龙脉,这才被当时诸多高手合力荡平,从而在此修建了一座城池——天星城。 这天星城,乃是方圆数亿里最大的一座城池,乃是无数教派在此的集聚之地,各个门派基本上都在这天星城中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份产业。 远远地遥望着天星城,龙破星从天空降落而下,在他身边还有着一位长的颇为清秀的女子,此女乃是被叶坤指派的向导,名叫王燕,对于天星城熟悉至极。 由这样一个女子做向导,龙破星自然不会反对,本来他就对这附近并不是很熟悉。 “到了,前面那个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天星城了吧!”挥手之间平定那动乱的空间风暴,这是龙破星穿越虚空引起的。此时的龙破星淡淡道。 “啊~~哦,对,前面的就是天星城了。”彻底走神的王燕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美眸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震惊。 天呀,这人居然如此轻松地撕裂归墟之中的虚空,这可是连不生不灭五重天的修者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啊。 那已经不是凌空飞行了,而是空间移动,通过撕裂虚空穿越次元空间而到达目的地的一种手段,比之飞行更要快不知多少。 更让王燕吃惊的是,她亲眼看见龙破星仅仅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轻易地撕裂的空间,完全没有动用体内那雄浑的元力。 元力,乃是归墟之中修者的力量根本,不论是法修者还是道修者,飞升入归墟之后都会接受归墟本源的洗礼,从而将体内的道力与法力转变为元力。 王燕当然不可能知道龙破星其实是偷渡的,更不知道龙破星体内的力量乃是比之元力更为高等的鸿蒙之力。 不过为了掩饰这种力量,龙破星已经收敛了鸿蒙之力,将之演化为了元力,毕竟鸿蒙之力比之元力要更为高等,想要演化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听完王燕的回答,龙破星一眼望去,就看见这天星城恍若一条即将腾飞的神龙,周围那些山脉成众星拱月之势,气势磅礴。 岿巍的城墙屹立在这平原之上,布满了刀枪剑戟的伤痕,显然也是经历过战争的洗礼,龙破星甚至可以根据这些痕迹判断出战争大概发生的时间。 凝神细望之下,龙破星清晰的看见天星城的地底深处有着一条长达百万里的巨大龙脉蛰伏着,龙脉之中龙气翻滚,浓郁之极。 龙脉之外,无数的符篆将之层层封印,这些封印不断地闪烁变换,玄奥莫测,即便是以龙破星现在的眼里看去都要为之心惊。 能够布置下如此封印的,其修为绝对不弱于不生不灭九重天,龙破星心中登时下了这个定论。 不过想想龙破星也就释然,这可是要一条长达百万里的巨大龙脉,他在下界人皇神国中吸收的那些灵脉比起这个来,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个鳞片那么大。 这样的差距让龙破星失声一笑,若是在一开始,他就能够吸收这样的龙脉,恐怕足以让前五重天达到圆满之境。 现在么,想到此处的龙破星摇头苦笑。 在混沌之中吸收了那么多开天斧之本源的新天地也才堪堪达到六重天圆满,更不用说是达到七重天了。 现在这样的龙脉若是被龙破星吸收,毫不夸张地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连塞牙缝恐怕都不够。 这也是龙破星为之苦恼的原因。在从混沌中醒来之后,龙破星便已经发现自己新天地的圆满很明显的分为几个层次。 一重天到三重天是一个阶段,四重天到六重天又是另一个阶段,七重天到九重天则又是一个大阶段,最后则是贯穿所有九重天的虚天是最后一个阶段。 每一个阶段所需要的能量都是天壤之别,这一点只要想想前三重天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够圆满,而在吸收了完整的开天斧能量后也只是堪堪六重天圆满就可以知道了。 即便如此,此刻看见这巨大的龙脉,龙破星也有种想要出手抢夺,直接将这龙脉取走炼化的冲动。 没法子啊,聊胜于无,他现在太缺乏这些龙脉了。 好在他还有着理智,只要看看那个封印,龙破星便断定这个天星城绝对有着高手坐镇,这也是他决定不轻举妄动的原因。 更何况他已经从叶坤那里得知,坐镇天星城的乃是圣庭指派的人员,现如今的圣庭正是如日中天,谁敢冒犯圣庭。 想了想,龙破星放弃了那个诱人的打算,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他破入圣人之境,还需要顾忌这些吗? “龙公子,这天星城周围有着强大的禁制,相传乃是很久以前那些无上教主、传说级的人物所布置的,而且城里面还有许多的高手。”王燕小心翼翼的道,美眸中有着一抹担忧,对于龙破星在门派之中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知晓。 眼前这位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位无法无天的主,刚刚来了门派就击杀了在门派中作威作福,高高在上的木长老。 “这一点我醒得。”龙破星淡然一笑回答道。他的眼神是何等的犀利,只是轻轻一扫便看出城池周围布置了无数的禁制,心中稍微估算了一番,龙破星赫然发现,即便是不生不灭七重天甚至八重天的强者来了只怕也会困在里面被活活磨死。 而且那还是在没有人出来的前提下,在城头之上,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满脸的肃杀,居然都有着不生不灭三重天的修为,领头的更是一位四重天级别的人物。 城门之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位首领带着属下检查着出入的人群,防止有化形的蛮兽混入人群之中。 龙破星还看见,每一个出入之人都要缴费,就好像是现在的收费站一样,缴纳的乃是灵丹,不多,只有十颗而已。 说是不多其实也要看是对什么人来说,要知道普通不生不灭二重天的修者,一年也只有那么一百五十颗左右,至于一重天的就更不用说了。 融入人群之中,龙破星与王燕并不显眼,在缴纳了二十颗灵丹之后,很是顺利的进入了城池之中。 一进入城池,龙破星的眼前豁然开朗,入目所及,到处都是酒楼店铺,宽敞的街道自上满是摊贩,卖力的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修士如同蚂蚁一般根本数不清,这些修士,大多都在三重天四重天之境,显然实力都不弱。 不得不说,最为方圆数亿里之内最大的城池,天星城不是一般的繁华,那些店铺与酒楼可谓是奢华至极。 放眼扫去,龙破星能够感觉到一股股隐晦而又强大的气息从这些店铺酒楼之中传来,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中必定是有人坐镇的,为的便是防止有人捣乱。 对此,龙破星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他此次来着天星城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采购几样药材,为的便是为治疗雷琳蓝的病做好准备。 面上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龙破星收敛气息,他来此既然是为了收购药材,自然不会太过招摇的。 “龙公子,天星城内最大的药材买卖市场距离这里并不远,叫做万药堂,乃是万药派的人所经营的。”身旁的王燕介绍道。 “哦,给我说说这个万药派。”神色一动,龙破星淡淡道,他如何会看不出王燕眼眸中那挥之不去的忐忑。 “是,龙公子。”王燕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她正愁怎么给龙破星介绍情况呢,“龙公子,这万药派的开派始祖乃是一位不生不灭七重天的盖世人物,传说已经闭关多年,派内还有着六位六重天的长老坐镇,现任掌门更是一位不是奇才,已经半只脚跨进了七重天,其实力要远远超过我天涯派。” “是吗?”龙破星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王燕,哂然一笑,“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进去看看吧!” 说话之间龙破星与王燕已经来到了万药堂的门口,抬首望去就看见一块大大的匾额悬挂在上方,看其物料竟然是用的镇元之石。 说是镇元之石,其实并不是石头,而是一种树木,就好像有玄铁木一样,这种树的质料就好像是石头一般,故而才由此得名。 匾额之上,万药两个字苍劲有力,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只是走到这里,龙破星就感觉到无数的药气迎面而来,不由得点头。 万药堂当得起万药二字,单是从这药味之中,龙破星便能够分辨的出数千种药材,而这数千种在下界都是极为珍贵的。 自然,龙破星所需要的,大部分都能够从这药味之中感受到。当下,龙破星再不停留,与王燕一同走进了店铺。 “这位客官,不知您是想要买药啊,还是买丹,又或者是卖药材。” 刚刚进门,就有一位身穿药袍的修士迎面而来,面带笑意,模样恭顺,显得极为诚恳。 龙破星分明就看见此时在低头的那一瞬间双眸中掠过一缕精光,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第三百八十六章待客之道 别的不说,单就是此人的修为便让龙破星侧目相看,区区一个好似接待的人物居然就由不生不灭五重天的修为。 而且从他的气息判断,龙破星可以得出结论,这个人已经达到这个境界很久了,对于五重天的领悟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差一个机缘便能够突破到六重天。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此人一眼,龙破星略一沉吟,示意王燕将手中的药单取出。 “我们来此是来买药材的,这是药单~~~”说话之间,王燕将手中的药单递了过去,神态恭敬却不卑不吭。 “这是~~~”接过药单,此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越是往后看心里越是心惊。不但是因为药单上那庞大的数目,更是因为最后的几种的药材就连他们药店都不一定有。 “对不住客官,您需要的药材种类繁多,数目庞大,其中有些药材我必须去后堂问问,还请稍候。”彻底被震惊了的药师面上露出歉意的表情,陪着笑脸道。 “嗯,去吧!”龙破星挥挥手,表示可以理解。 “好嘞,还请二位客官去贵宾区稍等片刻。”药师道,随手招来几名仆役,带着龙破星二人前往贵宾房。 至于药师自己,则是赶忙去了后堂,这一单生意绝对要接下,只因这药单上所列出的药物功效他都知晓。 “万物破晓丹!” 药师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相传已经失传了的丹药会再度出世,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万物破晓丹的原料,可自从具体的药方失传后再没有人能够配得出此药。 因此,当他将药单看完之后,完全被震撼了,这可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若是可以,他甚至都想当场将龙破星擒拿,逼问出对方是不是真的懂得炼制万物破晓丹。 贵宾区? 前往后堂的药师冷冷一笑,贵宾区是有,不过那两个人前往的么,可就不一定了。 他真正的目的乃是去寻找后堂之上那位坐镇的副掌门,有副掌门出手,他不信对方能够翻出什么浪花来。 此时此刻,龙破星仿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跟随在几名仆役之后的龙破星甚至还有闲情左右打量。 终于,龙破星他们来到了所谓的贵宾区,刚刚进入这里,龙破星身躯一震,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 凝神望去,龙破星眼睛一亮,入目所及居然是一个敞开的世界,世界之中许许多多的灵兽在其中生活着,更有许许多多的药田在其中。 那些灵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而药田之中种植的药草更是种类繁杂,龙破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门派会叫万药派。 不过龙破星也就是看看而已,对方既然敢将世界敞开,自然也就意味着有所防范,只是稍稍感应了一番,龙破星便察觉到虚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 这些禁制对于别人来说想要破除,或许很难,可是对龙破星,却是没有什么大碍,若是他愿意,随时能够进去。 只是人家又没有得罪他,无缘无故的他也不想贸贸然得罪人,毕竟无冤无仇的。 若是龙破星知晓先前的药师所做的事情的话,恐怕他就不会再抱着这个想法了。 另一边,一处虚空之中,药师恭恭敬敬的将先前的事情禀报了一番,而后将手中的药单呈递了上去。 在药师对面的是一位满脸邪异,面目清秀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药师服,一双眼眸是不是的掠过一缕精光。 听完药师的报告,再接过药师的药单,这名男子唇角间勾起一抹笑意,仿佛被困在笼子里已经很久没有捕猎的猎豹。 一缕寒光悄然闪过,这名男子终于长身而已,淡淡的瞥了下方的药师一眼,徐徐开口道,“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副掌门。”药师跪拜一次后退着走了出去,心里不时的冒冷汗。 眼前这位副掌门绰号佛手毒心,叫做陈云,别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若是谁就此认为这是一个好人,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这个人,曾今因为私人恩怨,又不如对方强大,在拜进了万药派后隐忍许久,终于在医药之道有所成就后决定报仇。 那个时候的他才不生不灭四重天的境界,就是如此,他也是灭了一个门派,怎么灭的,毒死的。 而被灭的门派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则有着不生不灭六重天的修为,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一个门派,上上下下十几万人,一夜之间却都被他毒死,就连鸡鸭猫狗的都没有一个幸免遇难。 “万物破晓丹,有意思。”信手将手中的药单塞进怀中,陈云冷然一笑,身形一动从虚空中消失。 片刻之后,龙破星他们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阵莫名的威压,浩浩荡荡,王燕当场变了颜色。 张开嘴正想说些什么的王燕还来不及开口,眼睛蓦然一凝,仰望着上方。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那里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位青衣男子飘然出现,伴随着的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你便是那位能够炼制万物破晓丹的人物。”邪邪的声音闻之让人颤抖,陈云踏空而来,一股极大的威压对着龙破星狠狠压迫而去。 这一刻,王燕脸色惨变,如同见到了恶魔,娇躯颤抖着,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 只有不生不灭二重天的她如何能够经受得住如此巨大的威压,也就在这时,龙破星一挥手,刹那之间,王燕身体一轻,所有的压力都忽然消失。 “没听见我问你话么?”陈云冷冷道,看着龙破星的眼神好像看待蝼蚁一般,“也罢,既然你不回答,便给本座去死吧!” 嚣张、霸道而又狂妄不可一世,根本不给龙破星说话的机会,陈云直接出手,显然没打算让龙破星活着出去。 “龙公子小心,这时万毒手!”一见陈云二话不说就出手,王燕心中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 瞬间,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只幽光闪烁的手臂,散发着腥毒的恶臭之气,伴随有阵阵绿色的液滴。 “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刚刚出手,神情不可一世的陈云还来不及兴奋,耳边忽然传来了龙破星的一声冷喝,随即脸色狂变。 ps:明天请个假,休息一天,累了(*^__^*)嘻嘻…… 第三百八十七章击杀 这位陈云来此本就不怀好意,当他仔细感觉了一下龙破星的气息之后,虽然还是面色如常,可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在他的感应之中,龙破星所表现出来的气息也不过就是不生不灭四重天而已,即便是有隐藏实力,撑死了也就五重天。 是以,心中冷笑的陈云悍然出手,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吃定了龙破星,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龙破星运道不好。 出手,则是石破天惊,顷刻之间,虚无的空间中一只幽光闪烁,散发着阵阵恶毒气息的大手对着龙破星抓来。 万毒手乃是这一招的名字,也是陈云的成名绝技,死于这一招之下的修者不计其数,故而还有人称之为阎王手。 阎王手,顾名思义,阎王乃是掌管生死的,有句话不是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么。 就当他面带冷笑想要看到眼前之人那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表情是,面上的笑容却陡然凝固,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面孔非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表情,更是有着一抹挥之不去,毫不掩饰的不屑,好像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然后他就听见龙破星说了一句:“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股滔天的气势,如同铺天盖地的浪潮骤然爆发,直冲九霄,原本在他眼中可以任意揉捏的年轻人此时犹如一头苏醒的猛兽。 神色一冷的龙破星既然决定动手就不会给对方留下后路,尤其是这种想要杀死自己之人,龙破星更是不会放过。 事实上,早在他将万物破晓丹给王燕看时,王燕便是一脸的惊讶与不可思议,然后告知有关于这万物破晓丹的种种。 自那时起他便留了个心眼,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居然就有人因为这一张药单而要来杀死自己,龙破星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恶毒之意。 面对着虚空中那只巨大的剧毒之手,龙破星神色一冷,在陈云震惊的目光中凌空一踏,飘忽之间出现在了剧毒之手的边缘。 然后,龙破星丝毫不停,一拳轰出,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凛冽的气浪,这一拳至刚至阳,如同冲天炮一样势不可挡。 刹那之间,虚空震荡中发出轰鸣之声,这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轰击在了剧毒之手上。 咔嚓! 伴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响声,踏空而来的陈云身躯一震,一抹腥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显然是被龙破星伤到了。 剧毒之手面对龙破星这如同可以破灭世界的一拳显得如此的脆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一碰即碎。 砰! 终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剧毒之手轰然爆散,化为漫天飞舞的剧毒之气。 这些毒气之中蕴含着绝望、恐惧、腐蚀、恶毒等等数之不尽的气息,可以说任何一个与陈云修为相当,甚至是比他高出一些的修者,若是中了这一招,轻则重伤,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甚至有可能神魂消散,永堕地狱。 很不幸,陈云遇到的是龙破星,更倒霉的是他遇到了成就盘古真身之后的龙破星。 盘古真身,万毒不侵,世间种种能量皆可为其所用,不论是毒功、佛功又或者是其他的功法都是一样的。 所以陈云面色狂变,变得很是精彩,嘴巴张大的能够塞进去一个拳头,双眼瞪圆,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视野之中,只见面对铺天盖地横空乱舞的滚滚毒气,龙破星嘴巴张开,哗啦一下,虚空中陡然出现一个又一个漩涡。 漫天的毒气居然被龙破星鲸吞海吸,不到一个呼吸的世间全被龙破星给吞了,甚至龙破星还意犹未尽的摸摸肚子。 这些毒气一进入龙破星的体内,还没来得及破坏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力量席卷而来,如同压路机一样碾压而过。 瞬间,这些毒气纷纷瓦解,在这股力量过去之后变为了最为纯粹的能量,融于龙破星的肉身之内。 这个过程中,陈云就感觉到自己与那些毒气最后的一点联系都彻底的中断,一时间按,惊怒交加的陈云恨不得找龙破星拼命。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千万年的毒气啊,就这一下就被龙破星吞了七八成,这简直就是将陈云废去了一半的战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化解我的剧毒之手不说,还能够吞噬我的毒气。”气急败坏的陈云狂吼道,目眦欲裂。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转过身,望着陈云,龙破星的目光中没有怜悯,残留的只是残忍。 在这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龙破星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想干什么~~~”忽然看见面色平静的龙破星飘然而至,打了一个哆嗦的陈云霍然惊醒,自己最强的绝招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想都不用想,他便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敌对的。 “前辈,前辈饶命,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饶了小的。”眼见龙破星一步步走来,仿佛毫无骨气的陈云忽然做出了一个让王燕惊诧到无以复加的举动。 他竟然就那么跪下了,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着头,砰砰之声回荡在王燕的耳边,以至于王燕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可是万药派的副掌门啊,在外面可是叱咤风云,让无数人敬畏的存在,甚至就连他们天涯派对于此人也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此人的手段让人胆寒,加上一身不俗的修为,谁会招惹他啊,即便是在联盟中,除了少数几位大佬,其他人面对他也是胆战心惊,深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毫无风度不说,更是呼天抢地,不断磕头求人饶他性命,如此巨大的反差让王燕一时转不过弯来。 “想要我饶你一命?”来到陈云身边的龙破星注视着陈云,缓缓问道,语气温和,仿佛对于先前之事毫不在意。 “只要前辈能够饶小的一命,小的愿意做牛做马,以报前辈饶命之恩。”陈云赶忙道,面上带着浓浓的恐惧。 “哼,只要今日我陈云不死,我发誓必会灭你满门,诛你九族,让所有与你有关之人不得好死。”低下头的陈云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道,并且还瞥了一眼王燕,“天涯派,只要今日我能够活着出去,明天便灭你满门。” 王燕自然没有看见陈云那充满了恶毒的目光,可是本能的,就在被陈云瞥上那么一眼时,她还是打了个哆嗦,如坠冰窟。 “真的?”龙破星似笑非笑。 “真的,前辈,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原谅小的这一次。”陈云一听,只觉得生有希望,抬起头来连忙道。 可是,当他见到龙破星那副表情,尤其是注意到龙破星的双眸时,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如同被水扑了的火苗一样,瞬间熄灭。 这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曾今,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眼神,玩弄着一个又一个必死之人。 死定了! 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的陈云面色一变,变得怨毒而可怖,一股叫做光棍的气质忽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去死吧,你这个杂碎。”想也不想的陈云悍然出手,并且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出手,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轰! 陈云的气势陡然暴增,转瞬间居然触摸到了不生不灭七重天的边缘,若非是有着一层瓶颈,龙破星都有点怀疑这家伙会不会直接破入七重天。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陈云陡然暴增的实力,陈云不相信龙破星可以避过。 暴起发难的陈云带着狰狞的笑容,双手变得漆黑如墨,他已经将毒功聚集到了手臂,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龙破星。 “还真是死性不改。”嗤声一笑的龙破星侧过头,凌厉的爪风擦着龙破星的面颊而过,貌似有点疼痛。 闪电般的一脚,重重的踏在了陈云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陈云避无可避。 轰隆! 他的攻击龙破星可以从容避过却不意味着他能够避过龙破星的攻击,刹那间王燕就看见陈云化作一道长虹,远远地倒飞出去。 还没飞出多远,龙破星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身手,面带微笑的龙破星冷冷的看着双眸中露出绝望的陈云,再次出脚。 砰! 一脚揣在陈云的右肩之上。 这一脚是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只听咔嚓一声,龙破星的一脚不偏不倚的踹在了陈云的右肩之上。 噗嗤! 鲜血飞溅,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错身而过的陈云依旧向后倒飞,只是他的右臂却已经不在了。 信手接过陈云的右臂,龙破星转身望着努力控制身形的陈云,神色冰冷,不带半点感情。 “还给你!”凭空出现在陈云上空的龙破星手里拿着陈云的右臂,轰然插入陈云的胸口,元力一震,陈云的五脏六腑在瞬间粉碎。 而后,这只手臂透胸而过,带着陈云势如破竹,将陈云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之上,诡异的是墙壁居然没有开裂。 第三百八十八章谁狠 鲜红的血液顺着墙壁流淌到地面之上,渐渐地这些血液变得漆黑一片,这是被毒臂感染了。 被一只手臂死死钉在墙壁之上的陈云喉结蠕动,怨毒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犹如恶魔一般的龙破星,想要说话却很困难。 不得不说,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生机就是强悍,即便是被龙破星彻底粉碎了五脏六腑不说,更是中了剧毒,可看看陈云,依旧好像小强一般坚强的活着,不肯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王燕已经彻底傻了,临行之前,掌门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照顾好这位爷,能不惹事千万别惹事。 这下倒好,才刚刚进城,还没来得及买药,眼前这位主就已经二话不说,将名动一方的陈云给击毙了。 虽说这件事怪不得龙破星,可是想想一旦万药派知道了这件事,王燕便是一阵挥之不去的恐惧。 万药派的怒火不是他们天涯派可以承受得了的。天涯海阁虽然强大,可是并不意味着就会照顾到天涯派。 一旦天涯派被灭门,天涯海阁便会从那些候补的门派中选出一个来填补这片空白。 事实上,若非天涯派中出了一个先天道体的雷琳蓝,早已经被天涯海阁取消了门派资格。 别看天涯派在联盟之中处于前三的大派,可是比起万药派,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可以这样说,天涯派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为那位尚未死去的老古董的存在。 那位,乃是门派的太上长老,只可惜现在也是快要油尽灯枯了,之所以会如此,要追溯到三百万年前与蛮兽的战争。 那一战,天涯派七大长老,死了六个,重伤一个,也就是现在的这一位老古董。这位太上长老本是不生不灭八重天的强者,可是自从深受重伤以后,现如今剩下的实力也只有六重天巅峰而已。 当然了,没有谁会小看他,若是这位太上长老真的拼了性命,还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八重天境界的实力的。 正是这个原因,天涯派才没有一落千丈,直接被天涯海阁除名。 可是现在,这位太上长老也已经是快要坐化了,这也是叶坤等人如此着急的原因之一。 龙破星毫不犹豫的击杀陈云倒是爽了,但却不知这已经愁死了一边的王燕,可惜的是王燕完全插不上嘴。 面带微笑的龙破星甩甩手,身上没有沾染到半点血滴,缓步而行,不过片刻龙破星已经来到了陈云的面前。 “你这样的人啊,根本就是死不足惜。”刚刚出现在陈云身边,龙破星就说了句让陈云差点没气死的话。 什么叫做死不足惜,明明就是你这家伙扮猪吃老虎。你要是不隐藏你的修为,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会招惹您啊! 俗话说,越是长寿的人越是怕死,虽然活了很久,但陈云从没有觉得活着不好,相反的他很享受活着的每一天。 除了当年因为报仇之外,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下的都是些他有把握击杀之人,至于比他更强的,他从不去主动招惹。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阿仇家很多,得罪的人很多却依旧能够活到今天的原因。 他这人,有自知之明。 “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彻底了结你吗?”盯着陈云,龙破星眼神玄奥的缓缓道,“其实我知道的,在你刚刚求饶的那一刻,已经传讯给你们门派中人了吧!” 一听此言,陈云眼眸陡然等大,怨毒的眼眸中流露出彻底的惊恐,咯咯吱吱的想要说些什么,流出来的却都是鲜血。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莞尔一笑的龙破星淡淡道,“听说你们万药派很强,也很护短,若是被他们知晓了,接下来我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一点我倒是不很在意。” 说到这里的龙破星努努嘴,看了看王燕,淡淡道,“我可不想天涯派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你们万药派连根拔起。” “咳~~~~唔~~~~”倍感焦急的陈云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开口说话,怎奈语不成调,当他的身体抽离手臂一半时,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残留在陈云脸上的已经没有怨毒,有的只是哀求、歉疚、后悔以及希望,希望龙破星能够放过万药派。 万药派,就好像是陈云的家,即便是他在外面再恶毒,再让人恐惧与憎恶,可是在派内,他却是超乎寻常的受人爱戴。 上面,那些长辈对他呵护有加,下方,那些门派内的弟子对他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因为他对那些弟子就如同一个最为朴实的大哥哥一样。 可惜今天,他却亲自得罪了死神,为死神敞开来,敲响了门派覆灭的丧钟。 “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从陈云的神念中得知这些情况的龙破星微微错愕,这人倒是与自己很像。 对待敌人,残忍而又冷酷,绝不留情,可是对待朋友、亲人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若不是陈云首先对自己出手,龙破星相信,二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心里叹息是一回事,做起事来又是另一回事,从陈云在万药派的地位,龙破星不难判断出,一旦对方知晓今日之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毁尸灭迹? 龙破星就没想过,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直接杀上门去,杀得对方胆寒还比较干脆。 是以,龙破星明知道对方传讯给门内,他依旧没有阻止,因为这个门派,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回首看了眼王燕,龙破星招招手。 “龙公子,您~~~~您这~~~~”一路小跑到龙破星身边的王燕神情忐忑不安,偶尔看一眼死不瞑目的陈云,胸膛起伏不定。 “不会牵连到天涯派的。”龙破星摇摇头,微笑道,“因为万药派,很快就会从这世界除名了。” “什么?”蓦然瞪大眼睛的王燕惊呼失声,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从这世界除名,难不成您杀了对方的副掌门不够,还想灭了对方的门派。 想到此处的王燕浑身打了个哆嗦,从心底里对龙破星有种深深地畏惧。 这年头,一个比一个狠! 第三百八十九章巡察使 知道眼前这位是个狠角色,毕竟这位可是当着掌门的面彪悍的击杀了木长老的人物,但是王燕怎么都没有想到龙破星会狠到如此让人胆寒的地步。 不过说句心里话,虽然王燕被龙破星如此狠辣的手段吓了一跳,但心底深处却是松了一口气。 万药派那样的王者大派,原本是不被天涯派放在眼底的,可惜的是那是过去。风水轮流转,现在的天涯派压根就不是万药派的对手。 既然龙破星如此说法,王燕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感激的看了眼龙破星。 回首,龙破星看向虚空中那个敞开的世界,忽然露出一抹微笑,在王燕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手一挥。 哗啦!!! 瞬间,前方那无数让人头疼的禁制在顷刻之间崩溃,如同初春的冰雪暴露在阳光之下,飞速的笑容。 问题是,看起来龙破星好像毫不费力一样,如此大规模禁制的崩溃竟然完全没有引起别人的察觉,这个发现让王燕彻底的陷入了呆滞。 眼看着禁制一层层崩溃,震天的轰鸣声却完全无法传播出去,龙破星微笑着一指点在了虚空。 轰! 前方的虚空轰然一震,然后向内开始塌陷,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空洞,这片世界居然被龙破星硬生生的与周围的空间剥离。 丝毫不做停留的龙破星双手结印,蓦然向前一抓,虚空震动中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沐浴其中的王燕只觉得浑身舒坦,舒服的闭上眼睛,尽情的陶醉其中,好像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龙破星一样。 阵阵药香之中,王燕并不知道,就在她陶醉其中之时,龙破星眼眸中精光一闪,踏出一步,闪电般来到了她的身边。 注视着王燕,龙破星目露思索之色,想了想之后一掌按在了王燕的后背,一股雄浑的力量如同黄河决堤,滚滚袭来。 龙破星的力量是何等的雄厚,若是毫无顾忌的输入到王燕的体内,毫不夸张地说绝对可以将之彻底的撑爆。 杀死王燕?龙破星当然不会这么做,只是有些时候为自己留一个后手总还是好的。 也就是此时,王燕终于霍然惊醒,双目之中刚刚露出恐惧,耳边便传来了龙破星的嘱咐声。 “凝神守意,抱虚若谷。”凌厉的声音传入耳朵,吓得王燕一个激灵,赶忙照着龙破星的吩咐去做。 这个时候的王燕忽然发现,在龙破星力量的灌注之下,自己身体内的杂质居然在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 这还不止,王燕赫然发现自己的体质在逐渐的改变,资质也在一点点的变好。更让王燕欣喜莫名的是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 本就已经困在不生不灭二重天巅峰的王燕在龙破星的帮助之下,一路势如破竹,很是轻易地就突破到了三重天的境界。 不过这种势头并没有就此停止,许许多多让王燕惊诧莫名的感悟涌入她的心神之中,恍惚之间,王燕似懂非懂。 就是在这种迷迷糊糊的状况之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王燕恢复清醒时,整个人彻底的陷入了呆滞之中。 此时的王燕凌空而立,整个人的身体闪烁着如玉的光泽,滚滚元气在体内澎湃激荡,周身更是元气翻滚不定,如同一头头仰天咆哮的神兽一般。 “这~~~这~~~~龙公子~~~”激动地语无伦次的王燕傻傻的感受着体内这种强悍的力量,整个人兴奋无比,还有种难以相信的神色。 六重天,此时的王燕竟然已经拥有了不生不灭六重天的修为,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吧! 举手投足之间,连跨四个境界,从不生不灭二重天直接进入了六重天,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王燕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可是感受着体内让人兴奋的力量,王燕知道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此时的王燕有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撕裂虚空的力量,不但如此,她更是感觉到了天星城中许许多多隐藏、蛰伏的气息。 这些人,平时都是让她仰望。顶礼膜拜的存在,可是现在,王燕觉得若是真的交起手来,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多谢前辈成全。”激动地快要忘乎所以的王燕忽然注意到一旁神色平静的龙破星,身形一动拜倒在龙破星的身前,无比虔诚的说道。 这样的手段,已经让王燕彻底的陷入了狂热的崇拜之中,此时的龙破星若是让她去刺杀别人,恐怕她会毫不犹豫。 对于龙破星,她已经是死心塌地。这样近乎于造物主的手段,不要说她从没有见过,就是听说也不曾听过。 什么时候,境界如此好提升了,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让她如同龙腾九霄,跨入了霸主级别的人物之中。 要知道,就算是掌教也只是六重天的境界而已,此时的她几乎能够与叶坤分庭抗礼。 自然,王燕也明白,龙破星不会平白无故的送她一场造化,其中定然有着一些条件的。 “起来吧!”龙破星心中暗暗点头,这个王燕的表现还算得上是差强人意,没有陷入那种盲目的自傲之中。 “谢前辈。”不知不觉中,王燕称呼龙破星也改了,不再是龙公子,而是前辈,这个不经意间的改变,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王燕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倒是不傻。”龙破星失声一笑,淡淡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干啥违背原则的事,更不是让你祸害天涯派,具体的事情,以后会告诉你。” “是!”王燕躬身回答道,神色中充满了敬畏。 “走吧,随我去一趟万药派,事不宜迟,省的突生变故。”龙破星吩咐道。 “前辈,这些药~~~”话刚说到一半,王燕傻眼了,眼前哪还有那个世界的踪影,除了虚空还是虚空,根本没有其他事物。 呲啦! 单手一划,一道足有三丈多宽,九丈多长的裂缝赫然出现在这里,而后龙破星一步跨了进去。 怔怔不语的王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紧跟着进入其中。 要是放在过去,以她的实力还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现在么,这些狂暴的能量根本就伤不到她。 行走在次元空间中,王燕紧紧地跟在龙破星的身后,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龙破星的神色忽然一动。 “前辈,怎么了?”心生疑惑的王燕开口询问道。 “那是谁?”并未回答王燕的问题,龙破星右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身处中央。年轻人的脚下是一只如同水牛一般粗壮的白色巨虎。 这只巨虎威风凛凛,过目所盼之间,两旁的人群都是目露胆寒之色,避之唯恐不及,显得很是威武。 围绕在年轻人身边的是一群有着五重天修为的卫队,个个神色肃穆,不苟言笑,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让龙破星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七重天的境界,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这里,其中的意味由不得人们不怀疑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王燕刚刚见到此人的身影便骇然失声,显然她认识此人。 “这人是谁?”龙破星饶有兴趣地问道。 “回禀前辈,此人乃是天涯海阁第三大派黄泉派的圣子,名叫释旭,传闻在黄泉派的圣子中也是名列前三的超级天才,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燕立刻回答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哦,这么厉害!”龙破星略微有些差异,不光想想也就释然,如此年纪就有着这等修为,却也当得起这个称呼。 “只不过~~~”王燕犹豫道,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有话直说。”龙破星淡然道,盯着景象中释旭,眼神深邃。 “是。”王燕想了想回答道,“据门派掌握的消息,这个释旭已经成为了圣庭的巡察使,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哦,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不成。”神色一动,龙破星徐徐说道。 “虽然释旭为巡察使,可一般情况下,巡察使都是在圣庭周围的,如此偏远的地区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巡察使,除非~~~”仿佛想到了什么的王燕脸色忽然间变得很难看。 “除非什么?”龙破星不急,一点也不急,只不过看着王燕的脸色,他便知道这对于天涯派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除非这一次的兽潮又要来临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兽潮每百万年一次,距离下一次应该还有七八万年才对。”王燕皱着眉头,面色沉重,“而且每一次的兽潮都会有九重天的人物坐镇,不可能只是释旭这样的人物来此的。” “很简单,这里必定还有其他的缘故。”龙破星若有所思道,“譬如说,圣庭要对那些尚未臣服的势力动手了。” “是了,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的通。”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的王燕闻声回答道。 她并没有注意到龙破星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寒光,这个释旭来的时间实在太巧了。 第三百九十章暴力 巧,实在是太巧了。 龙破星不过刚刚来到归墟几天,这边便忽然出现了巡察使,要说其中没有问题,龙破星根本不会相信的。 巧合,是龙破星最最不愿相信的,尤其是现在龙破星还处在弱势的地位。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龙破星算得上是一个被圣庭通缉的通缉犯。 善身与恶念皆是想除之而后快。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由不得龙破星不格外的小心。 让龙破星格外注意释旭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已经收走了万药堂的药园世界的龙破星发现那个仆役并没有说谎。 想要炼制万物破晓丹,还差最后一味药,也是最为珍贵难寻的一味药——月灵之珠。 这月灵之珠乃是月灵草集天地日月之精华,历经千百万年才能够结出一颗的珍贵药物。 更珍贵的是,当月灵之珠成熟之后,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而一旦落地,则会融入大地,任凭你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再收取。 而且,必须要等到它自然落地,若是强行摘取,月灵之珠一样会烟消云散,让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偏偏,月灵草距离地面不足三寸,混在草丛之中根本难以分辨,由此可以想见想要一颗月灵之珠会有多么的艰难。 有修士曾今尝试过将月灵草移植到自己的体内世界,可惜那根本不可能,凡是如此做的,月灵草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枯萎。 那么,换个地方可不可以? 很遗憾,还是不能,这月灵草似乎受不得一点的摧残,只能生长在你发现它的地方。 这也是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由此也就造成了月灵之珠极为珍贵,千金难寻的现状。 好死不死的,龙破星偏偏在这释旭的身上感受到了月灵之珠的气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显然,想要炼制万物破晓丹必须要得到这月灵之珠,也就难免会与对方见面,可这种情况正是龙破星所极力避免的。 后天,龙破星就将为雷琳蓝治疗,如此短的时间里,已经容不得龙破星再去寻找其它的办法,故而,这释旭,龙破星是见定了。 也就是在龙破星在次元空间中打量释旭的同时,龙破星忽然释旭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眸中掠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身躯一震,龙破星还未来得及出言警示,释旭动了,快如闪电。 “退!”来不及多说什么的龙破星拉着王燕,身形暴退之时,王燕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与此同时,王燕在这中间分明感受到了冲霄直上,仿若可以破灭天地的狂暴剑意瞬间扑面而至,几乎让人窒息。 然后,在龙破星与她同时退后的一瞬间,次元空间忽然间爆裂开来,狂暴的能量席卷天地,森然的剑意破空而至。 砰! 单手一甩王燕,将之抛出次元空间,龙破星双眸中寒光乍现,被释旭发现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神色冷酷的龙破星舔了舔有些干瘪的嘴唇,望着迎面而来的剑意,冷冷一笑,一柄薄如蝉翼的三尺青峰忽然出现。 噌! 长剑出鞘之声伴随着九霄龙吟,乱发狂舞的龙破星迈步中走出次元空间,出现在归墟的天空中。 直视着破空而至的剑意,手中的长剑翻转,继而一朵银色的雪莲豁然绽放。 冰清、晶莹,脚踏雪莲的龙破星长剑出鞘,虚空中一朵又一朵不过三尺大小的雪莲悄然出现。 一时间,气温骤降,天星城中的居民就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从天而降,一朵朵雪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这些雪莲仿若冰雕,如同最为完美的艺术品,只是任何一位修者都不会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幕。 为什么? 这些雪莲赫然就是剑气与剑意交织的产物,每一朵雪莲都能够重创一位不生不灭五重天的修者,四重天以及四重天以下的,一旦触及,只有一个下场——死,魂飞魄散的死。 “葬花之凋零!”此时的龙破星如同一位行走在世间的善者,神色虔诚,大慈大悲,一股悲天悯人的气势骤然爆发。 然后,在龙破星话落的瞬间,漫天飞舞盘旋的雪莲在同一时间绽放,不过一秒的世间,一片片花瓣从雪莲之上凋零而下。 顷刻之间,天空之上飘满了无边无际的雪莲花瓣,在清风中飞舞,在阳光下闪烁,将龙破星的身形掩盖在了其中。 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在这天空中格外的清晰,所有仰望天空的修者只能看见一道身影在这漫天的雪莲花瓣中腾挪闪躲,击碎一片又一片花瓣。 只是这些花瓣好像无边无际一样,越是被击碎,越是有更多的花瓣围绕在此人的周围。 一时间,这道身影好不狼狈。 就在所有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态观看时,那些卫队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不好,是释公子!”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怎么可能,释公子居然会如此狼狈,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人群中人惊叹道。 “天哪,释公子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还有人好奇道。 砰! 骤然间,所有凋零的花瓣在瞬间凝聚成一柄长剑,如同擎天柱一样在烈日之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见到这一幕的释旭瞳孔急剧收缩,一股许久不曾出现的生死危机突然爆发。 牙齿一咬的释旭凝聚起全身的修为,已经很久没有出鞘的古铜色长剑悄然滑入手中。 唳! 仰天长啸的释旭此时如同魔神,修长的身躯立于天地之间,有种顶天立地的气势,可惜的是没有人会在意这一幕。 “给我破!”眼见着面前的巨剑以横扫千军的姿势砸了下来,释旭心胆俱寒,这是他见过的最为无赖,最让人无语的招式。 剑,居然有人会这样用剑。 毫无技巧,没有花哨,完全是凭借着力量,一击砸下,管你前面是铜墙铁壁还是其他的什么,我自一力破之。 暴力,很暴力,蛮不讲理的暴力。 想要跳脚骂娘的释旭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在触及到巨剑边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形的控制,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整个人如同流星划破天际,一头栽了下来。 轰! 天星城在这一刻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再临通天塔 流星划破苍穹,那等景象,相信见过的人再也无法忘却,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却也是一种让人心生悲哀的美。 被巨剑狠狠砸中的释旭此刻就好像一颗流星一样,自苍穹之上坠落而下,因为速度过快而燃起了烈焰,在苍穹上划出一道璀璨的长虹。 轰! 震天巨响中,释旭一下子坠落在了大地,周围的那些卫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事实上,即便是有人反应过来了,也不会傻得冲过去接住释旭。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量,以他们的实力不要说是接住了,只怕就是被释旭那么轻轻地擦一下都会半死不活。 找死? 他们可没有那个兴趣。 所有人都傻傻的望着释旭轰然间撞击在大地之上,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释旭为中心骤然间爆发开来。 空无一物的虚空此刻如同波浪,以至于附近之人不但感受到了这股冲击波,更是亲眼目睹了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好在这股冲击波没有太大的伤害力,否则附近之人只怕会死伤惨重。 轰然撞击在地面的释旭并未陷入大地之中,而是在撞击的那一刻反弹而起,不足一丈高后再度落在了地面之上。 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痕遍布在地面之上,望之触目惊心,这地面可是以青玄刚石铸造的。 青玄刚石最大的好处便是集韧性与硬度于一体,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不生不灭三重天的强者倾力一击,都不可能会将之击出裂痕。 可是现在,看看那蔓延了足有十七八丈远的裂痕,围观之人暗自吞咽,这得要多大的力量啊。 当然了,还有些人则是目露深思,因为他们发现释旭虽然趴在的地面上,可是呼吸却在逐渐的平缓,仿佛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 这个发现让他们心神一凛,释旭的肉身到底有多强大,在硬生生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时候还毫发无伤。 果然,下一刻,释旭仿佛没事人一样,双手撑地,缓缓站起,扭了扭脖颈,整理了下衣衫,即便是在众人面前如此狼狈,也是面不改色。 唰! 九天之上的龙破星突然出现在地面,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位若无其事的释旭,唇角边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人挺有趣! 这是龙破星对于释旭的判断,刚刚那一击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本不至于如此狼狈,但这释旭却硬是忍着没有暴露。 宁愿自己被人耻笑也不愿意暴露实力,这由不得龙破星不对他产生一丝好奇。 “阁下倒是好身手。”一脸风轻云淡的释旭在整理完后,望着龙破星,神色中有着些微的好奇。 出道这么多年,总很黄泉派的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大的苦头,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被人虐的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那是在他有所保留的情况之下,但是败就是败,他从不会否认这一点。 败了没有关系,不肯承认失败,不吸收其中的教训,这才是真正让人所不耻的。 “你也不弱。”龙破星耸耸肩,浑不在意,好像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气氛和谐的一塌糊涂。 释旭的卫队以及围观的人群看着这一幕,个个脸色古怪,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他们真不明白该怎么对待龙破星了。 按理说,释旭身为圣庭巡察使,此人的所作所为无疑已经冒犯了圣庭的威严,他们作为圣庭之人必须要对龙破星出手,将这个胆大包天之徒拿下。 可是他们也明白就算是自己一群人一起上,恐怕对方弹指之间就可以灭了自己,更何况一旁的释旭都没有动手,貌似也轮不到他们。 “若是阁下不介意,不妨随我前去一聚,如何?”释旭竟然在这个时候对龙破星发出了邀请,而且神色陈恳,这一点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有何不可!”哂然一笑的龙破星淡淡道。 旋即,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此地,至于破碎的地面,自然会由天星城的城主来命人修补。 跟随在这群人的身后,没过多久龙破星他们便来到了天星城的西南面,这里便是为了迎接圣庭巡察使所专门建造的宝塔所在地。 这样的宝塔,但凡是能够排的上号的大城池都有,每一座都是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之中让人辨不真切,似真似幻。 龙破星很是惊奇的发现,这宝塔竟然与他在冥界所见的几乎没有区别,若非知道这里是归墟,龙破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冥界。 心底暗暗纳闷的龙破星暂时并未纠结于这一点,他知道释旭邀请自己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心智成妖之辈,无端端吃了个大亏没有爆发不说,居然还邀请自己,要是没有所图,可能吗? “带龙公子前去顶层!”进入宝塔,在与龙破星交流一番后,释旭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是,大人!”释旭的卫队中走出两名男子,来到龙破星身前,恭恭敬敬的带路。 “你随我一起来吧!”龙破星笑着对身边的王燕道,看得出此刻的王燕还是有些紧张的。 “是,前辈。”王燕也不拒绝,这个时候,还是呆在龙破星身边比较好。 “那么,我就先进去了。”释旭微笑道,在见到龙破星点头之后便跨进了宝塔之中。 惊鸿一瞥之中,龙破星看见许许多多雄霸一方的强者都在宝塔之中,无数强大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显然这些都是这个息风洲的精锐力量。 “前辈,那些人便是联盟中人。”身后,王燕在见到那些人后对着龙破星小声说道。 “你们这联盟的实力倒还真是不可小觑。”龙破星颔首,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若是一起向他进攻,龙破星自问到时候恐怕也会焦头烂额。 “龙公子,请!”先前走出来的两名卫队在前带路,他们从另一条通道直接走向塔顶。 跟随在几名卫队的身后,龙破星的神情颇为耐人寻味,越是向上走,他越是发现此塔与冥界的通天塔一样,根本就没有区别。 而且,龙破星用手摸了摸墙壁,仔细感受一番后发觉二者就连材质也是一模一样。 “莫非,冥界的通天塔是从归墟中得来的。”忽然想到这个可能的龙破星心神猛的一震,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冥皇岂不是…… 后面的事情,龙破星已经不想想了,若他的猜测是真,一切都将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冥皇,乃是自太古以后天地间的第一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冥界,便是在冥皇的手中繁盛起来的,好像,通天塔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名动四界的。 若冥皇真的是来自归墟,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又为什么会造成自己飞升的假象,还有冥皇又为什么会将归墟之中的宝塔带入下界。 难不成,那个世界还有着什么隐秘不成? 带着种种疑问,不知不觉中龙破星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塔顶,而后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前辈,这里~~~”在龙破星的面前,王燕自然是不敢坐下的,只是秀眉紧蹙,这里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无妨,我们静静等待就是。”龙破星说道,“你也坐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的。” “是,前辈。”王燕闻言,很是乖巧的坐在了距离龙破星不远处的一个位子上,她能够感受到此时的龙破星似乎有些古怪。 缓缓闭上双眼,只是留下一丝神念,龙破星已经进入了过去的新天地,现在的盘古界之中。 盘古界,这是龙破星为自己的天地取的名字,也是一个正式的名字,为的是纪念盘古的再造之恩。 盘古界中,皓日当空,五界归一之后的新界中一片繁荣的景象,在龙翼与天道等人的主持之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这一次回来,龙破星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目的便是为了通天塔,想要知晓其中的真相。 通天塔,如今已经是空无一人,此地已经被列为禁地,没有龙破星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足其中,这是龙破星离去前所下的命令。 茫茫天地间,通天塔岿然耸立,气势磅礴,高耸入云,飘渺的云雾只是缭绕在塔身的半中央。 从下方望去,根本就看不见塔顶,只能看见一片云层。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塔顶的龙破星负手而立,静静地站立在塔顶,眺望着天空,俯视着大地,那蒸腾的云层根本对他造不成半点阻碍。 只不过此刻的龙破星却是眉头紧锁,这是他踏入归墟之后第一次再度踏上通天塔,也就是在这一次,他终于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脚下的通天塔此刻就好像是一个活物,他更是感觉到整座通天塔都在呻吟,那是痛苦的呻吟, 更让龙破星惊讶的是,通天塔内有着些许的死亡气息,虽然很淡,却还是让他觉察到了。只不过这些死气还在逐渐的变淡。 显然,再过一段时间后,这些死气就将彻底的消失,也就是说这座通天塔在静静地自我恢复着。 “莫非,这通天塔还是一件兵器不成。”忽然间,龙破星的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 第三百九十二章试探 这个念头,不要说别人,就连龙破星自己也是下了一跳。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并非不可能,相反的,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为合理的一个解释。 倘若冥皇冥雪虹乃是这座通天塔的器灵转世,那么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通天塔的主人陨落,陨落之前破开归墟将通天塔抛入下界,结果出现在了现在的新界之中。 那个时候的通天塔遭受重创,而为了给主人报仇,通天塔的器灵决定转世投胎,留下自己的一丝神念坐镇通天塔来引导自己的转世之身苏醒。 然后,一切都将是顺理成章,冥皇出世,横扫八荒六合,以天纵之姿飞升归墟,寻找当年的凶手。 一连串的猜测出现在龙破星的脑海之中,许久许久龙破星徐徐叹了一口气,散开的神念倒涌而回。 就在刚刚,他已经将这通天塔仔细的观察了一遍,从塔身之上残留的讯息,龙破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真正的通天塔材质与归墟之中还是有区别的,比之归墟之中更要高等太多,只不过它隐藏在通天塔的核心部位。 那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宝塔,散发着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看到此塔的第一眼时,龙破星想起了玄黄大世界的七宝玲珑塔。 毫无疑问,这个宝塔的品质绝对不弱于七宝玲珑塔,这一点只要看看它的器灵居然能够转世就很明了。 七宝玲珑塔,作为玄黄大世界让无数人都为之胆颤的仙家法宝,其威力自然不容置疑,即便如此,龙破星也不曾听闻过七宝玲珑塔有器灵。 甚至于龙破星亲自感受过七宝玲珑塔的威力,虽然有着一丝灵性,可要谈到器灵,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黑色宝塔的威力比之七宝玲珑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归墟之中,武器分为仙器、道(法)器、神器、圣器,而据龙破星所知唯有超品神器也就是次品圣器才会诞生器灵。 而器灵想要脱离本体,转世投胎则必须是真正的圣器才有可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转世之前的冥皇已经拥有了媲美圣人的实力。 圣人,也是分为三六九层的,最弱最基础的称之为人圣,人圣之上叫做玄圣,然后才是地圣与天圣,最后才是至圣。 人圣,指的是刚刚突破到不死不朽一重天境界的人物。 玄圣,则是不死不朽二重天到四重天的修者。 地圣,一般都是五重天到七重天。至于天圣则是八重天以及九重天的盖世人物。 至圣,那是无数圣人梦寐以求却也难以想象的境界,传闻不死不朽九重天之上还有着一重天,乃是真正圆满的一重天——十重天。 十,乃是究极之数,也是一个不详的数字,因为一般情况下,修者都是九九归一。十在境界之上是一个禁忌的领域。 这就好像是大衍之数四十有九,尚留有遁去的一,可是十,却是一点也不留的。 自有记载以来,凡是达到至圣的,最后都是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就连有关于这些人的记载也是只言片语,极为模糊。 当然了,这些离龙破星都还很远,只是龙破星可以据此判定,这座通天塔的器灵,应该有着玄圣的实力。 玄圣,光是想想龙破星就是一阵惊叹,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将手握圣器的通天塔主人给干掉。 在世人的理解中,不死不朽乃是真正无法杀死的,即便是龙破星过去也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可就在今日,龙破星知道自己错了,本以为前世记忆苏醒后自己看见的已经是一个世界,不曾想其实这只是一个广场而已。 世界,还真是无边无际! 龙破星悠悠叹息中苦涩一笑,想起了盘古,想起了古圣诀。 最重要的是那个被他抛诸脑后的荒古再度出现在了心头,这个荒古究竟意味着什么,居然能够让盘古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这一点,龙破星不知,现在的他也没有能力接触到那个层面,但是龙破星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弄明白这些谜团。 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通天塔,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龙破星看见那座高不过十丈的宝塔似乎颤抖了一下。 唰! 转瞬间,龙破星离开了这里,带着更多的疑惑与不解,离开了盘古界。 归墟之中,宝塔之上的龙破星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笑意盈盈的释旭步伐沉稳,从门外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着三人,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龙破星便察觉出这几人修为不凡。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谁让你坐下的。”释旭还未说话,跟在他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看着安然坐在座位上的王燕暴喝道。 如同闷雷般的暴喝声陡然在王燕的耳边炸响,若是换做过去,此时的王燕不死也已经丢掉半条命了。 不生不灭六重天的人物,不是过去的她能够招惹得起的。 事实上,此人也是如此认为,他虽不认识王燕,可却认得王燕的服饰,那是天涯派的装束。 天涯派,放在以前他还会顾忌三分,若是换做叶坤等人在此,他断然不会如此贸然的。 可惜,王燕在天涯派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毫不出众的小角色,这也就助长了此人嚣张的气焰。 “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也就是在中年男子话音落地的刹那,悠然自得的龙破星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随意的喝了一口。 有龙破星这话,王燕若是忍气吞声,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她现在怎么着也算是龙破星的半个弟子,打她的脸就是不给龙破星的面子。 王燕不相信释旭没对这几人说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试探,对于龙破星的试探。 “找死!”目光一寒的王燕也是个狠角色,没有力量被人欺辱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掌握着完全不输于对方的力量,加上有龙破星这个后盾,她岂会忍让。 在长之人就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至,中年男子面上带着冷冷的笑意,怕的就是对方不出手,这样的角色,来多少他杀多少。 第三百九十三章交锋之后 跟在释旭身后的三人都是大有来头,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人在这一方都是跺跺脚都会引起一场震荡的角色。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苍鹰派的客卿长老鹰羽,一身功力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苍鹰派的镇派绝学‘大力鹰爪手’更是让无数人为之胆寒。 他,有着自傲的本钱。 环顾息风洲,同境界能够与他匹敌的人不多。而那些人鹰羽都认识,可惜在这些人中绝对没有眼前这位女子。 天涯派的女修,若是放在那场大战之前或许他没那个胆子欺辱,不过现在,天涯派已经是苟延残喘。 扑面而至的王燕快如疾风,闪电般的袭击而来,破空之中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这完全是身体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轰! 陡然之间,所有人就听见一声爆炸声,炸的人耳朵嗡鸣阵阵,若非在场之人都是修为高深,单是这一声爆炸就足以让人受伤。 饶是如此,除却释旭之外,其余几人的面色都在瞬间一变,变得很是难看,尤其是鹰羽更是心神一凛。 面色一变的鹰羽知道自己小看了王燕,可却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从王燕的气势看来,绝对没有超越自己。 既然如此,作为老牌的六重天之境的强者,鹰羽是断然没有理由后退的。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鹰羽面上带着死死冷笑,身躯一震,体内传出阵阵噼啪的响声,五指微微弯曲。 眼神玄奥的盯着迎面而来的王燕,鹰羽身形闪烁,如同鹰击长空,转眼消失在了原地。 砰! 释旭等人就看见鹰羽纵横在空中,身形如电,出现了几百道身影,对着王燕轮番进行狂轰乱炸。 “好家伙,没想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等境界。”站在释旭身后,一位模样阴柔的男子眼中不时的闪烁着寒光,仿若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会给人致命一击。 “只怕现在我若是与他交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另外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眼神有些浑浊,感慨道。 砰!砰! 大殿之中,王燕的神色平静无波,面对鹰羽如此凌厉的攻击丝毫不见慌乱,一双美眸精光闪烁,一拳一脚间尽显潇洒飘逸。 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飘然若仙的王燕冷清的容颜看不出半点吃力的迹象,刚开始面对这等攻击还有些束手束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开始反击。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见到这一幕的阴柔男子眯着双眸,仔细的盯着王燕,“这女人好像是在拿鹰羽那家伙练功。” “不错,你看她刚开始还被鹰羽压制,可是才过去这么点时间,竟然就有能力开始反击了。”银发老者神色凝重道,眼眸深处有着一抹震惊。 噌! 一段绸带忽然间从王燕的袖口之中激射而出,散发着凌厉的气劲,在天空盘旋一周后陡然拉的笔直。 森然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凝固,面露寒霜的王燕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机,看向龙破星时露出阵阵感激之色。 “可恶,鹰击长空,百战轮回!”久战不下的鹰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拿不下区区一个女修,暴露之下终于爆发,数百道身影转瞬之间合为一体。 轰隆! 虚空之中,无数的气流回旋飞舞,盘旋在鹰羽的周身,渐渐地这些气流一点点的演变,竟然凝聚成了鹰的模样。 每一只都是那样的凌厉,那样的狂暴而霸道,睥睨世间,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凛然不可轻犯。 鹰啸九空,天地为之战栗,苍穹为之颤抖,这些鹰仿佛龙腾九天,凌驾于九天之上。 唳! 发丝狂舞的鹰羽魁梧的身躯如同灭世的魔神,弯曲的五指之下,那些鹰尽数没入其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鹰羽的右手变得晶莹剔透,好像世间最为完美的璞玉一样,让人无可挑剔。 修长的五指缓缓合拢,鹰羽冷冷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王燕,这一击,他势在必得。 “去死吧!” 冷冷的喝声中,鹰羽的身形一动,出现在了王燕的近处,如玉的右手破空而至,对着王燕的头颅狠狠抓下。 一击之下,无穷无尽的霸气仿若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顷刻之间,鹰羽仿佛与天地合为了一体,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他就是主宰一切的万王之王。 悠然自得的龙破星在鹰羽这一击之时稍稍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虚空中的鹰羽,眼眸中露出些许的诧异,紧接着便是一丝淡淡的讥讽之色悄然而过。 喝茶,继续喝茶。 注意到龙破星动作的阴柔男子与银发老者面色古怪,这年轻人是谁,居然如此狂妄。 直到此时,二人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个年轻人一般,从进来的那一刻,从王燕出售的那一瞬间算起,他们的注意力不知不觉的集中到了王燕的身上。 想到此处的二人心中忽然一寒,这个时候若是这个年轻人来偷袭自己…… 对视一眼,阴柔男子与银发老者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那丝骇然以及淡淡的恐惧,同时也才明白,这人,好像才是真正的主角。 这人是谁?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疑问,在息风洲,有数的高手他们都认识,忽然冒出的这人年轻不说,二人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对于身后两人的反应,释旭尽收眼底,不过他也不点破,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 轰!轰隆! 大殿之中,劲风呼啸,一股股狂暴的气流,一阵阵匪夷所思的能量肆意的肆虐,若非宝塔材质坚硬,这些能量足以将塔顶给捅处一个窟窿。 噗! 伴随而至的是完全失去控制的鹰羽从虚空中坠落而下,不偏不倚的跌落在了释旭的脚下。 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液,猛烈的撞击之下,鹰羽从地面弹起,又是喷出了几口鲜血,这才躺在了地面之上。 眼眸之中残留着的是挥之不去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的神色,剧烈的咳嗽之下,鹰羽挣扎着从地面爬起。 人体骨骼二百零六根,最后一击之下,王燕帮他碎了七十二根,粉碎。此时的鹰羽就觉得体内一阵阵火辣辣说也说不出来的疼痛,面色抽搐的鹰羽强忍着调集体内的元力,缓缓地重铸骨骼。 感受着体内的疼痛,耳边不时传来的劈啪声,鹰羽龇牙咧嘴,这他妈也太痛了点。 这娘们出手真狠! 狠狠地盯着面色苍白的王燕,鹰羽的眼神仿佛可以吃人,锋锐的如同凌厉的刀锋。若是眼神也可以杀人,此时的王燕早已被千刀万剐,死得不能再死。 “怎么样,自讨苦吃了吧!”身后,一只手搭在鹰羽的肩膀之上,转首望去,鹰羽就看见释旭一脸欠揍的神情,这混蛋还有心情笑自己。 “你这货明明知道,居然还鼓动我出手。”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的鹰羽变脸如同翻书,先前那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气就这么忽然消失无踪。 “哈哈!”释旭闻言,哈哈大笑,一脸的幸灾乐祸,“谁让你平时总跟我来阴的。”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笑声中,释旭对着王燕抱拳道,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出王燕若非最后关头收回了部分功力,鹰羽绝对会丢掉半条命。 能够让六重天的老牌强者如此狼狈不堪,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尤其是王燕背后还站着一个曾经让自己都大丢脸面之人。 “玩够了?”饮尽最后一口茶的龙破星老神在在,翘着二郎腿,放下手中的杯子,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 这一幕,别说是释旭等人了,就连王燕都是目瞪口呆,她什么时候见过龙破星如此光棍流氓的姿态。 “龙公子说笑了。”摸摸鼻子的释旭尴尬笑道,“实在是我这兄弟手痒,想要借您的手让他吃点苦头,省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 龇牙咧嘴的鹰羽闻言双目几乎喷出火来,一脸的郁闷与愤恨。 “我什么时候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鹰羽心中暗自腹诽,当然了,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更何况,他也明白释旭的苦心,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夜郎自大的苗头,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 “你啊,要不是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你的资质,所取得的成就恐怕还在我之上。”显然非常的了结鹰羽,释旭摇头苦笑,有些头痛的揉揉脑袋。 “你来这,该不会是想要抓我回去吧!”忽然间想到什么的鹰羽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珠乱转,看那样子,似乎打算溜走。 与释旭等人同来的阴柔男子与银发老者此时脑海内已经是嗡鸣阵阵,完全陷入了呆滞。 认识鹰羽这么久,他们第一次发现好像鹰羽的来头挺不小的,而且看他与巡察使释旭的关系…… 此时的二人万分庆幸没有与鹰羽为敌,否则的话,今日只怕是没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巡察使,那可是让二人仰望的存在。 有这样一座靠山,若是让息风洲的那些家伙知道,鹰羽就是在这横着走都行。 第三百九十四章相赠 “虽然不是主要目的,不过既然在这找到你了,还是随我回去吧,这么多年了,师傅他老人家也怪想念你的。”释旭耸耸肩,并没有否认,反而一脸的认真,“接下来,归墟之中会动荡不安,你要是再不便强,恐怕想活下去都难。”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无奈的鹰羽苦笑着道,“虽然息风洲距离圣庭那边很远,不过我多多少少还是感受到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释旭点点头,双眸中有些安慰。 真要说起来,这鹰羽还是他的师兄,只不过性子散漫,加上不喜欢受到拘束,这才在很多年前离开了黄泉门,游历天下。 要说到天资聪颖,整个黄泉派无人能过出其左右,即便是排名还在释旭前两位的圣子对于这一点也是坦然承认。 师傅曾今亲自对他们所有弟子说过,黄泉派大弟子的位子永远都为鹰羽保留。 在释旭看来,若是鹰羽能够静下心来回到门派修炼,加上门派资源的辅助,现如今的鹰羽应该已经能够突破到不生不灭八重天的境地,甚至可以一只脚迈入九重天。 “我说,二位闲话家常本没有什么,不过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陪你们浪费。”无语的看着这一幕的龙破星开口淡淡道,神色平静的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他的身边,王燕已经神色如常,气息平稳,刚刚收到的伤势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痊愈。 注意到这一幕的释旭与鹰羽等人瞳孔骤然收缩,这样的恢复力简直是恐怖至极。 “说吧,找我什么事。”懒得多费唇舌的龙破星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几人,完全不放在心上。 “既然龙公子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释旭微笑着回答道,眼神示意之下,鹰羽带着阴柔男子与银发老者离开了这里。 “你也出去吧!”龙破星吩咐道。 闻言,王燕没有半刻犹豫,莲步轻启,跟随在鹰羽等人的身后,片刻间出了大殿。 “好了,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了,是不是可以说了。”打量着释旭,龙破星饶有兴趣地说道,没有好奇,语气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要月灵之珠。”只有两个人,释旭的气质一变,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而是一种儒雅、清虚,好似一位行走世间的智者,乾坤变化皆掌控在手掌之中。 谈笑间,天地都会为之色变,这便是此时释旭给龙破星的感觉。 这样的人一般都很危险,龙破星知晓这一点,自他第一眼见到此人时便已经知道,释旭的心智已然成妖,所以对于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知道自己需要月灵之珠,龙破星并不感到意外。 “不错,我是需要,我也知道你身上就有月灵之珠。”目光深邃的让人完全无法看穿,龙破星悠然说道,“既然你来找我,应该想好了才对。” “不错,我有。”说话之间,释旭的手中出现了一颗有珍珠那么大的珠子。 这颗珠子通体晶莹,光泽明亮,散发着阵阵柔和的光芒,带着丝丝的凉意,沁人心脾,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珠子之中,一轮圆圆的月光时刻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仔细望去,这赫然就是缩小了无数倍之后的月亮。 如水的月光在珠子之中环绕,流淌,又汇聚到中间的圆月之上,好像是一个调皮的孩童一样爬上爬下。 这,便是在归墟之中也极为珍贵的月灵之珠,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给你。”只是稍稍把玩了一番,释旭便将这颗月灵之珠交到了龙破星的手中,甚至连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给我?”伸手接过月灵之珠的龙破星有些意外的打量着释旭,“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释旭摇摇头,笑望着龙破星,“我给你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与你交朋友,而是为了雷姑娘。” “哦,雷琳蓝。”失声一笑的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看来这家伙还真是…… “不错,虽然万物破晓丹的丹方已经失传,可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调查,知道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味药便是这月灵之珠。”释旭缓缓道,目光中有着一丝温馨,“雷姑娘,本不应该受这么多苦的。” “你认识她?”龙破星好奇道,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一个牵挂着雷琳蓝之人。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她是我的结拜妹妹。”释旭神情恍惚,回忆道,“而且,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或许我早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龙破星一愣之后,恍然大悟,“你这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对了,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忽然想到什么的龙破星疑惑道。 “一个人,心里憋得久了自然想要找个人倾诉,更何况你应该有能力治好雷姑娘的病。”释旭哂然一笑,洒脱道,“或许你会奇怪,为什么我要称呼结拜妹妹是雷姑娘,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是黄泉派的弟子,而她是天涯派的弟子。” “世人皆知天涯海阁的强大,却不知海阁之中竞争之惨烈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说着说着,一股彻骨的悲哀渐渐地将释旭笼罩,“天涯派,本是天涯海阁最强大的门派,如今不也是落得如此境地。” “这倒也是。”摸着下巴的龙破星点点头,老神在在道,“想来这天涯海阁中,原本应该是有两大门派并立才是,一为天涯派,一为海阁派。” “你说的虽然不是全对,不过也相差不远了。”释旭缓缓道,“只不过不是海阁派,而是海阁门。” “按照你的话说,现在的天涯海阁岂不是海阁门一家独大。”眼珠一转,龙破星忽然说道,神情耐人寻味。 昔日的天涯派若真像释旭说的如此强大,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派一落千丈的。 “那倒不是。”释旭苦笑着揉揉脑袋,“要论门派实力,海阁门无愧十八门派第一,可惜这十八门派中出了一个妖孽[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一个人压得十八门派喘不过气来,要不是他的强势镇压,或许天涯派早就消失了。” “哦,还有这么个人物。”龙破星眼睛一亮,有着些许的期待,“此人是谁?” “苍冥派第四任掌教——冥雪虹。”释旭缓缓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释旭的目的 苍冥派!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龙破星的耳边时,龙破星心神之中轰鸣一片,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怎么可能!”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深处却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一浪高过一浪,以至于龙破星心神紊乱。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苍冥派,相反的,正是因为听说过,龙破星才更加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龙破星的新界,原本的名字便是叫做苍冥界,也就是龙破星生长的那一界。 从冥皇的口中,龙破星已经得知了苍冥派在归墟之中的实力,是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跟自己说出这番话。 冥雪虹,更是让龙破星无法忘却的一个名字,因为他就是上任的冥皇,也是第一任冥皇。 从一开始,龙破星就知道冥雪虹很强,但是他从未想过会强到如此地步,居然以一己之力压得其他门派喘不过气来。 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震惊、震撼、难以置信…… 种种复杂的情绪从龙破星的心头划过,一时间龙破星是百味杂陈。 “苍冥派掌教,冥雪虹?”龙破星眨眨眼,露出一个好奇的眼神,显然是要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事实上,这也是龙破星为了避免身份泄露而采取的措施。如今的苍冥界已经被他收入了盘古界之中,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不可避免的,善身与恶念也都在其中,如此浩瀚的一界突然从世间消失,要说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龙破星自然是要避免别人得知自己是从苍冥界飞升的,更是不能够让人知道自己是飞升的。 若是让别人得知自己是最后一个从苍冥界飞升之人,恐怕接下来就将是一系列的麻烦,甚至会让龙破星暴露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不错,冥雪虹。”释旭点点头,满脸的感叹,对于冥雪虹的崇拜丝毫不加掩饰,“说起他,确实不愧为一代天骄。” “其实,不怕告诉你,若是苍冥派除却他们的掌教,整体实力在天涯海阁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等,可就是因为这个掌教,整个天涯海阁中无人胆敢冒犯苍冥派。”释旭悠悠说道,“因为,冥雪虹实在是太强了。” “有多强?”摸着鼻子的龙破星神情玩味,他也很想知道冥皇有多强。 “多强?”释旭愣了一下,失声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非但我不知,整个天涯海阁中也没有人知道。” “我能够告诉你的是,曾今海阁门门主以及几位长老,再加上我黄泉门掌门以及其余三大门派的掌门与他有过一番比试。过程没有人知道,但是结果是冥雪虹纤尘不染的走出大殿,其余人皆是面若死灰。”想到当年所见到的情景,直到现在,释旭都无法忘怀,那是一种怎样的强大啊! “这么说来,这冥雪虹岂不是你们天涯海阁第一人。”龙破星面带微笑,目光闪烁,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不错,自那以后,冥雪虹也成为了我天涯海阁的阁主。”释旭笑道,露出一抹骄傲,这是身为天涯海阁弟子的骄傲。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位阁主。”起身,龙破星大有深意的望着释旭,“不知你能不能帮我引荐。” “这个恐怕不可能。”释旭苦笑道,“不说阁主在前不久已经闭关,就算是在平时,以我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见到阁主的。” “其实说出来不怕龙公子笑话,我虽为天涯海阁的圣子,但是在众多圣子之中也就排名前二十而已。”释旭有些自嘲道,“天涯海阁十八派,每个门派都可以有三位圣子的名额,前提是要通过圣子考核,现在也就只有天涯派还没有圣子诞生。” “难怪你会如此紧张雷琳蓝。”彻底明白过来的龙破星恍然大悟道,心里琢磨着,这释旭看来可以交往。 “不错,虽然其余门派在阁主的强势镇压下不敢对天涯派过分动作,不过眼下阁主已经闭关,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这个时间段也是天涯派最为危险的。”释旭说话中流露出一抹担忧,“若是天涯派再这么积弱下去,恐怕即便是阁主也不好过分袒护。” “所以,你找到了我。”心中了然的龙破星笑意盈盈,事情的发展看来还真是超出自己的预料。 “不错!当我得知有人能够治疗雷姑娘的病时,便立刻赶了过来。”释旭并不否认,面色坦然,神色陈恳。 “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自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便觉得你是一个可信之人。”说出这句话时,就连释旭自己都有些不可理解的摇摇头。 “我曾今见过阁主,知道那种气质,这种气质我只在阁主身上见过,你是第二个有这种气质之人。” “说白了,你就是很看好我,还希望我加入天涯派,是不。”龙破星翻了翻白眼,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这人,还真是直白。”错愕之下的释旭失声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打算,不但是因为你能够治疗雷姑娘的病,还因为你跟阁主很像。” “就不怕我是奸细?”龙破星打趣道,说出了一个让释旭很无语的话题。 “奸细?这一点我从来不担心。不要问我为什么,等你真正成为了天涯派的圣子时自然会明白这一点。”释旭摇摇头,显然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貌似挺有趣的,既然如此,我答应你。”耸耸肩,龙破星很是干脆的说道,“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怎么,你很着急?”释旭眉头微皱,他还打算交代一番呢! “没法子,做事情总还是要扫除尾巴的,我担心再留在这里,天涯派就会从这世上消失了。”在释旭震惊难以理解的目光中,龙破星拉开门,带着王燕破空而去。 “圣子,此人真的可信吗?”门边,一位护卫模样的弟子站立在释旭的身后,盯着龙破星离开的方向,声音低沉。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是福是祸,就看天涯派自己的造化。”说话之间,释旭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疲惫,“眼下是风雨欲来,归墟或许不久之后就会陷入动荡之中。” “这倒也对。”身后的护卫愣了一下,苦笑道,“真要说起来,圣庭这些年的举动是有些过了,也难怪诸天万界会采取如此做法。” “也不知道两位圣主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居然要一统归墟,而且最近还要对这蛮荒之森下手,难道两位圣主不知道蛮荒之森中那几位老古董的存在吗?”释旭缓缓道。 “呵呵,两位圣主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一个戏谑中带点慵懒的声音在释旭的身边响起,听见这个声音,释旭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大师兄。”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释旭恭恭敬敬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王燕重伤的鹰羽。奇怪的是此时的鹰羽看起来非但毫发无伤,更是神采奕奕,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一眼望之比之释旭还要的飘渺与虚幻。 “不知道大师兄觉得龙公子如何?”望着鹰羽,释旭缓缓问道,若说黄泉派除却师傅之外还有谁让他心服口服,那也只有这位大师兄了。 “深不可测!”鹰羽眺望着远方,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那位女修,看得出来是被人强行提升到六重天的,可却没有半点后遗症,数遍天下,我不知道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已经是近乎于造化的手段,我想,即便是阁主也不见得有这种手段。”神情深邃的鹰羽神色虽然平静,说出来的话语却让释旭直冒冷汗。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看穿了。”仿佛想到了什么的释旭小声嘀咕着。 “呵呵,从我踏进门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穿了,毕竟那里面只是我的一缕神念而已,若非他示意,最后那一击,那具身体就已经彻底报废了。”鹰羽笑着道,“这人是个聪明人,若真的能够加入我天涯海阁,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不知大师兄可知,他为何如此急着离去?”释旭问道。 “我刚刚得到情报,坐镇万药堂的万药派副掌门陈云已经被人杀死,你说他会去哪里。”鹰羽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举步离开这里,“他做什么,我们只需旁观就可。雷姑娘虽然早年有恩于你,可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这一趟来的目的。” “目的!”心神一震的释旭好像这个时候才回想起来。 好好一个巡察使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息风洲这个偏远的地区? 很简单,因为他们收到情报,圣堂排名第八的通缉犯——心魂已经逃到了息风洲。 心魂,一个让人圣庭中人忌恨无比的名字,却也是一个让人心生敬畏的名字,可惜的是他不该拒绝圣庭的招揽。 这就好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士一样,朝廷的招揽你若是拒绝,等待你的唯有永无休止的通缉与追杀。 第三百九十六章出师未捷身先死 万药派坐落之地是一片山脉,这片山脉是龙脉汇聚之地,乃是万药派开派祖师偶然之下所发现的。 说起这位祖师倒也是一代奇人,以自身所修,硬生生定住了这条龙脉,虽然那个时候的龙脉尚未完全成形,可也足以说明了开派祖师的强大。 四封峰三洞,这是万药派的格局,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所居住的便是万药派的每一任掌门。其余二峰则是两位长老,还有一座山峰则是副掌门所在之地,至于三洞却是几位执事的所在地。 在万药派中,执事的地位比之长老丝毫不差,这些人负责对外事宜以及对于门派子弟的培养。 整个门派,因为坐落在龙脉之上的关系,云雾缭绕似真似幻,无穷无尽的元气滋润着整个门派。 在这里修炼,比之其他的门派速度何止要高出两三倍,这也是为什么万药派始终能够保持如此强盛的原因。 再说了,那些灵药、灵兽,没有充足的元气,根本就不可能生长、生活的。 此刻,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一位神色肃穆,身材魁梧的男子正静静地盘膝而坐,呼吸吐纳。 你可以清晰地看见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这片山脉的龙脉都似乎从沉睡之中苏醒,周身之上大道交织缠绕,不时的迸发出阵阵光芒,气息绵远悠长, 尤其是此人体内的元力,更是在一边的翻滚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破体而出一般,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更让人心惊的是,偶尔此人睁开双眼都会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光芒,周天之上的星辰都好像尽收此人的眼底,仿佛此人已经掌握了天地运转的真理。 这是唯有达到不生不灭七重天之境的修者才会真正显露出来的迹象,若非那些星辰还有些模糊,此人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七重天之人。 显然,他已经是半步七重天的强者,而整个万药派中能够有此修为的人只有一个,万药派的掌门——萧霖。 此时此刻,另外两座山峰之上忽然出现两道身影,闪电般破空而至,落在了主峰之上。 这两人都是精神烁烁,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汉子,光是看面相便可以知道这两人都是饱经风霜,久经战场之人,那种从生死之中磨砺出来的杀气与煞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 来到主峰之上,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与杀机,当下一起走向了正殿。 这二人正是万药派的两位长老,玄空与毒王。 “掌门,副掌门出事了!” 刚刚走进大殿,玄空便抱拳说道,浑身洋溢着让人心惊的杀机,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凶手碎尸万段。 “看来,你们也收到了云儿的信息!”缓缓睁开双眼的萧霖闻言之后,目光深邃,冰冷的如同两把锋锐的刀锋,简直可以割裂虚空。 “是的,掌门,而且听那信息,好像副掌门是在是在临死之前发出的。”毒王眉头紧锁,目光闪烁,“不但如此,副掌门更是提到了万物破晓丹。” “云儿,已经身死了。”轻声一叹的萧霖苦涩道,“他留在门派内的命牌刚刚已经爆碎。” “什么,副掌门居然真的~~~”毒王闻言,浑身狂震,一股冷冽的杀机破替爆发,“是谁居然如此大胆,这一次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不错,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杀死副掌门,看来这些人是不长记性了。”玄空冷冷道,大有大开杀戒的意思。 “你们说的都不错,不论此人是谁,这一次,他都必须死,不但他要死,他的亲人、朋友也都要死。”萧霖的话语声很轻,可任凭谁听到了都会不寒而栗。 “据云儿传回的消息,此事与天涯派有关。”萧霖缓缓道,“这些年来,天涯派积弱,虽然有一个先天道体却无法真正的修炼,若非顾忌他们门派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本座早已灭了他,这一次居然还牵扯到了云儿之死,哼!” “既然天涯派找死,索性这一次直接将其灭了就是,先天道体,即便是无法修炼,可夺回来当做鼎炉还是不错的。”毒王狭长的双眸寒光闪烁,狰狞笑道。 “师兄说的对,将那娘们抢回来,只要掌门能够夺其真元,必定可以一举突破达到七重天,甚至是八重天也未尝不可能。”玄空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说错了。”萧霖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淡淡道。 “哦,掌门此话怎样?”玄空与毒王诧异问道,不解的望着萧霖,渐渐地两人的眼神变了,变得狂喜而难以置信。 轰! 这一刻的萧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而是面带微笑,彻底的放开。 瞬息之间,一股冲天的精芒直冲九霄之上,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的同时,无边的灵气翻滚着疯狂汇聚到主峰之上。 沐浴在无边灵气之中的玄空与毒王目瞪口呆的感受着汹涌澎湃到无以附加的灵气,望着萧霖的面庞,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的掌教,终于达到了不生不灭七重天的境界,这已经是真正霸主级别的盖世人物了。 再往上就是无上教主以及传说级别,那样的人物,就算是圣庭都会礼遇有加。 七重天,真正的七重天。 紧握拳头的萧霖面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萧霖有种抬手间就可破碎苍穹,翻手间天翻地覆的感觉。 这是力量所带来的自信与骄傲。 随即,面色一冷的萧霖收回了气势,顷刻间变得平淡无奇。 “走吧,随我灭了天涯派,至于那先天道体,不一定要当多鼎炉,我们完全可以将之炼制成傀儡,成为身外化身,这样岂不是更好。”豁然起身的萧霖冷冷道,话语之中露出彻骨的杀机,这一次,他要让所有的敌人胆颤到绝望的地步。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只是也就在萧霖话音落地,带着玄空与毒王迈开步子即将踏出大殿之事,一抹寒光乍现,鲜血如同灿烂的烟花在虚空中盛开。 然后,三颗大好头颅抛飞而起,依旧是那样的从容而冷厉,竟然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突然出现的心魂 主峰之外,几位侍奉在左右的弟子在这一刻,瞳孔骤然收缩,完全的凝固,在一瞬之间彻底的定格。 为什么? 很简单,前一刻他们还面带欣喜的看着掌门带着两位长老,谈笑之间要去灭掉天涯派,可是下一刻,一道无声无息的寒光突然乍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掌门以及两位长老的头颅抛飞而起。 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他们分明就看见掌几人的面上还带着些许的快意,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下场。 这些弟子,已经是彻底的陷入了呆滞,一股寒流悄然顺着脊椎骨遍布全身。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响声传出,一丝痛楚传入萧霖的脑海之中,然而萧霖甚至都来不及露出狰狞与愤怒的神色,恐惧与绝望已经爬上了他的面孔。 视野之中,三道身躯静静地站立,依旧保持着前行的姿势,貌似有点熟悉。 这不是自己吗?怎么没有头了? 依稀之间,萧霖终于反应过来,恐惧的萧霖想要大吼,却怎么都发不出声来,然后他的意识便一点点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眼眸彻底陷入黑暗的片刻前,他看见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神色平淡的俯视着自己。 至于玄空与毒王,至死他们的面上都带着微笑,事实上,在他们的头颅离开身躯的一刹那就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天剑境界的龙破星一旦决定用剑杀一个人,无疑是极为恐怖,站在龙破星身边的王燕面色苍白,美眸中残留着淡淡的恐惧。 尽管龙破星剑意与剑气极为集中,可是当龙破星出剑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痛。 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无法忘记,那种灵魂即将泯灭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如同堕落进无底的深渊那样的无力。 对于龙破星杀死萧霖等人,王燕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尤其是萧霖等人的谈话毫无遗漏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王燕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真的让这几人杀入门派之后,天涯派会有何等凄惨的下场。 想到此处的王燕看向龙破星时有着一抹感激,虽然龙破星对她有再造之恩,可是别忘了她终究还是在天涯派长大的。 淡淡的俯视着地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三颗头颅,龙破星神色平静无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几人还真是大胆。 杀死萧霖几人,对于龙破星来说就好像是踩死了几只蚂蚁而已,根本就不会造成任何情绪的波动。 即便是他在听到萧霖几人谈论要将雷琳蓝当做鼎炉,甚至是练成傀儡之时心绪都没有半点波动,毕竟,雷琳蓝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即便是他即将要帮助雷琳蓝治病又如何? 这个天下大了去了,像雷琳蓝那样境遇的女子不知有多少,更有着太多人比起雷琳蓝还要悲惨。 譬如说那些生长在归墟已经突破化天大圆满却没有达到不生不灭一重天的修者,还有许多已经是不生不灭一重天的修者,乃至二重天。 这些人在归墟之中的地位也就是奴隶一般的存在而已,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奴役、被压迫。 甚至于许许多多诸天万界飞升上来的天才,刚刚来到归墟便会被人拿下去做苦力,有的到死也没有机会离开。 怜悯,在归墟之中无疑是极为可笑的。真要说起来归墟比之下界还要更为残酷千百倍。 微笑着挥挥手,大殿之中萧霖三人的身躯以及头颅随风而散,永远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再没有半点存在的痕迹。 回过身,龙破星转而看向外面几位弟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要啊,前辈,我们~~~~” 后面的话,他们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不是龙破星杀的,而是与他们一起的同门。 这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有些柔弱的男子,面上有着些许的病态,脸色苍白,然而一双眼睛却在此时精光闪烁。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龙破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已经快要被遗忘的名字——东方笑,这两个人的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饶有兴趣地摸了摸鼻子,龙破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此人熟练地处理几具尸体,自始至终此人的面色都不曾变过。 就算是一开始面对龙破星,此人也不曾露出半点恐惧与胆怯,有的只是冷静与死寂以及蓦然,即便是亲眼目睹了掌门被杀。 “我愿意做前辈的一条狗。”处理完几具尸身,此人走进大殿,跪在龙破星的面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调清晰。 一边的王燕目睹着这一幕,忽然间心里冒出一股寒意,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这里,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毒蛇,永远都是那样的冷静与冷血。 这样的人,比之先前的陈云更要让王燕恐惧,她甚至连一刻都不愿意多呆,如果不是龙破星还在此地的话。 “你有资格做我的一条狗吗?”龙破星饶有兴趣的反问道,“想做我的狗,也是要有实力的。” “我有!”抬头望着那张高高在上的面孔,一股森冷的气息缓缓荡漾开来,如同从地狱的深渊爬上来的地狱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 七重天,又是一个七重天! 龙破星啧啧称奇,这样的人物甘愿做自己的一条狗,貌似挺有意思的。 “你叫什么名字?”心中琢磨着,龙破星笑着问道,似乎那些气息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心魂!”年轻人很是镇定的回答道,同时也在打量龙破星的反应。 “那个叛出圣庭的心魂?”小小惊讶了一下的龙破星反问道,面上的微笑愈加灿烂了。 事实上,早在龙破星没有飞升之前便从冥皇那里得知了归墟之中的一些情况,这其中就包括心魂。 心魂,隶属于圣庭暗魂堂的人员,一身刺杀的功夫早已出神入化,最著名的当属八千年前成功刺杀了一位八重天巅峰的人物,那个时候的他才是六重天的境界而已。 八重天,那已经是无上教主级别的人物,这样的战绩早已轰动了全天下,更是震动暗魂堂。 只不过,除却暗魂堂之外,没有人知道心魂为什么会刺杀八重天的人物。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这是暗魂堂分配给他的人物。 然而,让暗魂堂措手不及的是,得到大力栽培的心魂竟然在三千年前叛出了暗魂堂,并且盗走了暗魂堂一件重要的物品。 为此,暗魂堂首领大为震怒,派出一批批杀手前去围剿心魂,结果却是损失惨重,甚至于这个心魂竟然潜回了暗魂堂刺杀了首领。 也就是从那时起,圣庭各个巡察使皆接到了一个密林,若遇心魂,格杀勿论。 这样一个堪称是传奇的人物,此时却跪在了龙破星的面前,说是要当龙破星的一条狗,这就由不得龙破星不好奇了。 “正是在下。”心魂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丝毫没有理会一遍嘴巴渐渐张大的王燕。 此刻的王燕已经是捂住嘴巴,美眸中的震惊是无法掩饰的,更是蹭蹭倒退几步,指着心魂说不出话来。 王燕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病怏怏如同毒蛇一样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名动天下,让圣庭都为之头痛的心魂。 更让王燕无法理解的是这样一个枭雄人物,这样一个盖世传奇会如此毫无风度,一点也不脸红的跪在另一个看上起年纪相若的人面前,口中说着‘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 一时间,王燕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跪在底下的这位心魂都可以凭着一己之力毁灭整个天涯派。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毫无尊严的跪在了龙破星的面前,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不说人们会不会笑话心魂,龙破星这个名字将会让无数人记住。 “给我个收下你的理由!”龙破星笑着说道,坦然接受心魂的膜拜。 “这个理由够不够?”并不废话的心魂从腰间掏出一个六角形的好像令牌一样的东西,交到了龙破星的手中。 因为视线被阻隔的关系,王燕并没有见到这块令牌,但是她却感受到了龙破星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波动。 与此同时,心魂看见龙破星双眸中那一闪而逝,几乎让他差点崩溃的精光,心中一凛,继而则是一阵兴奋。 “他是你什么人?”探手将这块令牌放入怀中,龙破星直视着心魂,锋锐的目光好像能够洞穿心魂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饶是以心魂心智之坚韧,居然也因为承受不住而避开了龙破星的目光。 “这是家父的信物。”神情一黯的心魂淡淡道,话语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既如此,我明白了。”大手一挥,龙破星道,“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多谢前辈!”面色一喜的心魂连忙道,或许是太兴奋了,居然咳出了血。 “看来,你的伤势还挺重的。”以龙破星的修为,如何看不出此时的心魂已经是强弩之末,身手重伤,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一挥手,在王燕震惊的目光中,心魂凭空消失。 第三百九十八章十八层地狱现 绵延不绝的山脉之上,云雾缭绕,如同镜中水月,似梦似幻,望不真切,让人如临仙境,一阵阵空灵、清新的元气充斥在天地之间。 飘渺的云雾笼罩中,龙破星负手静静地站立在主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山脉,目光所过之处,带着丝丝的凉意。 “你先回去吧,告诉叶坤,明天我就将为雷姑娘治疗。”瞥了眼身边的王燕,龙破星吩咐道。 “是,前辈。”没有多说,也不敢多说的王燕躬身回答,破空离去,根本就没有停留在此地的意思。 越是跟在龙破星的身边,王燕便愈是感觉到龙破星的深不可测,所作所为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却了先前的一幕,记忆只是停留在龙破星击杀萧霖三人的那一刻,至于有关于心魂的那一段记忆,则是被龙破星出手抹去。 逆转时空,只要范围不大,对于现在的龙破星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龙破星在思索一阵之后还是决定抹去了王燕的部分记忆,毕竟心魂乃是圣庭的通缉犯,若是传扬出去,总还是会惹来一些麻烦的。 虽然王燕不可能会告诉别人,但要是她出事了,被别人搜魂呢?这一点可是谁也说不好的。 等到王燕离开之后,龙破星仔细打量着万药派的布局,不时的点头,这里已经有些九宫八卦的样子。 而且,龙破星眯起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山脉的下方,唇角边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九宫八卦之下,那一条龙脉活灵活现,浓郁的元气在其中翻滚,相比起天星城的要小太多,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过…… 龙破星摸着下巴,不得不佩服万药派的开派祖师,居然利用九宫八卦的格局布置下如此大阵,这下面的龙脉真的只是这样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眼张开的龙破星面露冷笑,在那龙脉之中,一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很是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不过龙破星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从这颗珠子内散发出的那种让他都要为之心惊的勃勃生机。 这种生机已经超出了常理,若说七重天的修者生机是十的话,那么这股生机就要强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等生机已经不是普通修者可以拥有,唯有那些经历了生命层次的转变,已经破入圣人之境的修者才有可能拥有。 珠子里面莫非是一位圣人? 龙破星冷笑着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整个万药派中,能够想到如此做法并且有如此能力的只有一人,该教的开派祖师。 能够布置下九宫八卦,并且让无数人都察觉不到的这位祖师真的只有七重天的境界吗?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没有人相信。 至少龙破星不幸,就他现在所看到的情形,这位祖师早已达到了九重天的巅峰境界,是传说级别的人物。 与其他人一样,万药派的开派祖师显然也是不甘困在这一境界之人,然后很幸运的,他遇到了这条龙脉。 这条龙脉究竟有多强,龙破星暂时无法估算,可以肯定的是,这条龙脉真正蕴含的元气比之天星城的强大三四倍不止。 在龙破星看来,万药派的祖师之所以会开创这一教,其目的便是为了欺瞒世人,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来进行涅槃。 没错,就是涅槃! 此时的万药派祖师就是处于涅槃之中,而且还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只是稍稍推算了一番,龙破星便发现再有三百年,这位祖师将会成为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位登临圣人之境的强者。 龙脉所蕴含的元气,其品质本就不弱于元灵之气,只不过像万药派所占据的这样的龙脉,早已经被大教派或者大城池掌握。 这样的龙脉就是一个城池,一个教派的根基,在如今这元灵之气匮乏的年代,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夺取龙脉。 若是有人敢这么做,其行为无异于找死。 不得不说万药派的开派祖师真的很幸运,如果没有龙破星的话,他或许真的可以成功,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将便宜龙破星。 一个不生不灭九重天处于涅槃之境的强者,光是想想,龙破星便一阵兴奋。 若是能够将这条龙脉以及九重天的力量吸收,自己的盘古真身必定会再强大一些,到时候再加上雷琳蓝体内那恐怖的纯阳之力,说不定真的可以让盘古真身小成。 想到就做,龙破星从来都不是个脱离带水的人。更何况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他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 处于涅槃之境的强者,乃是最为脆弱的时候,灵魂与肉身都会陷入濒死的境地,等待着重生那一天的到来。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简单的吗? 至少龙破星想不出来。 兴奋地龙破星最后看了一眼万药派,右手一晃,十八层地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看了看手中的十八层地狱,龙破星冲天而起,于高空之上将十八层地狱抛下。 刹那间,十八层地狱暴涨,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已经将这片山脉彻底笼罩,而后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十八层地狱中传来。 顷刻之间,天空风云变色,无边的阴影将整片山脉都笼罩在内,好像一座大山,从九天之上坠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依稀之间可以听见万药派中传来惊恐的嘶吼声,愤怒的怒骂声,不明所以的呐喊声…… 冷冷注视着下方慌乱而又绝望的人群,龙破星的神色不变,有的只是一种彻骨的冷漠。 也就是在此时,三道身影从三个洞府里飞奔出来,面上带着震怒,可是当他们望向天际之时,面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 “收!”淡淡的声音在天空响起,本就恐怖的吸力忽然间狂增十倍不止,须臾之间,整片山脉被连根拔起,彻底的收入了十八层地狱之中。 失去舒服的龙脉陡然间从大地之下冲天而起,想要腾空而去,不想还没飞跃而起,面前便出现一道身影。 “呵呵,你还真是悲哀。”望着龙脉那惊恐的眼神,龙破星的手下丝毫不慢,探手抓入了龙脉的额头之内,将那颗红色的珠子捏在手中。 第三百九十九章暴怒 巨大的龙脉冲天而起,刚欲腾飞九天之上,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比起龙脉来只能够算得上是蚂蚁一般的身影。 可就是这个身影出现的刹那,龙脉居然硬生生止住了身形,硕大的龙眸凝视着前方,居然露出了些许的恐惧。 俯视着龙脉,龙破星神情淡然,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在龙脉惊恐的目光下,迈开步子,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龙脉的额头之上。 不等龙脉反应过来,龙破星的一只手忽然间暴增十倍,信手间探入龙脉的龙首之内,天眼之中,红色的珠子在这一刻剧烈的颤动。 吟! 嘹亮的龙吟声惊天动地,一股冲天的气浪陡然间爆发,顷刻间天空中的灵气翻滚不断,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 恐怖的吸力在空中传来,暴走的灵气如同最为犀利的剑气,在这天地之间纵横交错,一道道空间裂缝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顷刻之间,这一方天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感受着从脑海中传出的巨大痛楚,龙脉声嘶力竭,发出恐怖而又绝望的吼声。 见此一幕的龙破星眉头微皱,转念之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红色的珠子乃是万药派开派祖师的涅槃之物,是整条龙脉的精华所在。 换句话说,万药派的开派祖师鸠占鹊巢,在不断汲取着龙脉力量的同时,更是想要控制这条龙脉。 “定!” 口中缓缓吐出这个字之后,巨大的龙脉翻滚的龙躯蓦然间陷入了停顿,就连那痛楚都被定住。 这一一个无比诡异而又让人心惊的画面。 距离地面不高的天空之上,一条巨大的龙脉想要腾空而起,只是后爪尚且还停留在地面之上,硕大的龙眸中还有着痛苦之意。 龙首之上,一位身着白衣,身材修长的男子气质飘然若仙,一只手探入龙首之内,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仿若主宰众生的神祗。 龙首之内,一只巨大的手臂握着一颗红色的珠子,一波波狂暴的能量自珠子之中传出,你可以清晰地看见红色的珠子在不停地颤动着,想要脱离手掌。 仔细观察之下,你甚至会发现红色的珠子之中,一个神色冰冷,不过三四岁的婴儿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眸中露出的是滔天的杀机。 “你找死!” 稚嫩的话语声从这个婴儿的口中传出,冰冷的话语让周围混乱的元气都稍稍停顿了一下,气温在这一刻陡然下降了有十多度。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毫不相让的龙破星冷然一笑,如此巨大的动静,若是对方还没有醒来,那是不可能的。 “给我撒手!” 轰鸣之声如同惊天之雷,在龙破星的心神内直接炸响,每一个字都如同万钧之中,携雷霆之势镇压而下。 轰! 青色的雷霆从虚空中落下,撕裂虚空,破碎真空,刹那间这里变成了雷电的海洋,无数的雷电如同一条条巨龙在天空中游走。 暴动的元气被彻底的粉碎,然后同化成为了雷霆的养料,本就是至刚至阳的雷霆在吸收了这些元气之后变得愈发的恐怖了。 雷霆翻滚中,恐怖到天地都要为之战栗的威压弥漫在这片天地,大地在颤抖中裂开,天空在悲鸣中被撕碎。 一股股破灭的气息从雷霆之中传出,这一刻,遥远的天星城中,无数的修者在同一时间心生凛然,望向万药派的方向露出恐惧。 正在赶往息风洲圣庭一个秘密分部的鹰羽与释旭从次元空间中一步迈出,遥望着西方,对视之中露出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云霄落雷,怎么可能,这不是那些老家伙渡劫时才会有的吗?”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西方,鹰羽心神震动,“息风洲,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老怪物。” “到底是谁,居然在这个时候引动雷劫,除非是在圣庭之中,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元灵之气来让他突破,这一点此人不可能不知晓。”释旭目光闪烁,沉声说道。 “走,先去分部,待确认消息之后,立刻将消息传回圣庭,这样的老怪物已经对我们的行程构成了威胁,绝对不能放着不管。”鹰羽果断道,随即与释旭离开。 息风盟总部之中,正在与众人商议事宜的盟主忽然间停下,然后出现在了大殿之外,望向了西方。 “这是~~~~”一脸惊讶的望向西方,盟主面色阴晴不定,有着忌惮,更多的是畏惧,“那老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死!” “区区雷霆,也想伤到我。” 雷海之中,白衣胜雪的龙破星一脚重重的踏在了龙首之上,一道凌厉的剑气轰然间破入龙首之中。 没有悲鸣,更来不及悲鸣,这条龙脉在顷刻之间结为了一座冰雕,然后一道道刺眼夺目的剑芒冲出龙身,在天空中组成了一朵巨大的雪莲。 白色的雪莲,晶莹剔透,在雷海之中平添了几分妖异,看上去美的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龙脉发出破碎之声,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轰然破碎,化为了几位纯粹的元气,被雪莲吸收。 得到补充的雪莲显得更加的妖艳了,周围的雷霆被逼的完全不能够接近十丈之内,在天空中缓缓盘旋,雪莲的花瓣一开一合,凌厉的剑气在雪莲中纵横捭阖。 “给我爆!” 距离雪莲八丈开外,立于虚空之中的龙破星望着雪莲内部不停闪动的红色光芒,天眼缓缓闭合,冷厉的目光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瞬息之间晶莹剔透的雪莲在空中向内轰然收缩,其速之快,以至于虚空在此刻坍塌,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收缩、收缩、再收缩,不过是眨眼的时间,这朵雪莲收缩的只有拇指大小,而且此时整朵雪莲已经变为了妖异的红色。 龙首之中的红色珠子有多大,这一点只要想想龙破星还要让自己的手臂扩大就知道了,最起码也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可是此时,竟然被硬生生压迫的只有拇指那么点大,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一旦爆发,光是想想,恐怕就会让人心生战栗。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不生不灭九重天的修者的力量,虽说是涅槃,可那并不意味着力量的消失,而是弥漫在珠子之中。 这样的力量,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其爆发的后果,就更不用说是龙破星。毫不夸张地说若是任由其爆发,足以灭杀任何八重天的修者。 轰!轰! 没有任何的意外,当雪莲压缩到顶点之后,再也无法承受内部那狂暴的能量,轰然间彻底的爆碎开来。 冲天的剑芒破开九霄,破碎虚空,割裂大地,只是它们所造成的破坏也就到此为止,因为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 这股能量,就像是无边的大海,一旦发怒,任何修者都要为之胆颤,为之感到恐惧与绝望的。 这不但是在凡人界,就算是在这归墟之中也是如此,没有谁敢直面大海的怒意,因为归墟之中有着一片汪洋——幽冥海! 幽冥海有多大,没有一个修者能够说清,甚至就连亲自去探寻过的鸿钧都无法说清楚。 此刻,这股红色的能量就好像是发怒的幽冥海一样,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剑芒也好,剑气也罢,甚至就连天空中的云霄落雷,都如初春的白雪在飞速的融化着。 伴随着这股恐怖能量爆发的是气急败坏,怒意滔天的怒吼之声,恍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发出让众生颤抖的怒号。 只不过这怒号之中夹杂着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更有一股痛苦之意弥漫其中,闻之让人毛骨悚然。 最为关键的是,这怒吼声异常的稚嫩,赫然就像是三岁孩童的啼哭,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胆战心惊,不明所以。 什么样的三岁小屁孩能够发出如此凄惨、凄厉的完全不像人类的怒吼之声,只要听听此时万药派开派祖师的声音你就知道了。 最为诡异的是天空的一幕。 立身于雷霆之中,距离雪莲不过八丈多的龙破星在如此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居然翩然而立,任由那些混乱的充满毁灭的力量冲刷着自己,伤害着自己。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样的能量暴动别说是伤害他,就连他的衣服都完好无损,就连风吹过都没有掀起他的衣角。 明明站在那里,却完全不受这些能量的影响,此时的龙破星时而沧桑的如同从久远的过去跨越时空长河而来的古人,时而又像是虚无缥缈,虚幻不定的从未来过来的人,有时候又像是存在于现在,充满了霸气的高高在上的君王…… “我要你的命!” 漫天的红色能量潮中,传来万药派开派祖师那气急败坏,充满了恨意与杀机的身影,然后一个不着寸缕的三岁孩童眼眸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嘴角挂着鲜红色血迹破空而至。 粉嫩的小手一挥之间掀起的是让人恐惧的能量波动,天地仿佛因他而存在,日月因他而运转。 举手投足之间,大道尽握手中,这就是九重天境界强者的恐怖之处。 第四百章拼命 天地因我而静动,日月因我而运转。一言一行皆让人感受到面对的是这天,是这地,是这日月,九重天的强者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天人合一之境。 这并不是说想其他的修者那样,因为顿悟,因为机遇而短暂的天人合一,九重天的强者追求的已经不是天人合一,而是要破开这天地。 对于九重天之下的修者来说,天人合一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可对于九重天来说,天地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束缚,他们的牢笼,唯有打破这天地,他们才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不死不朽的境界。 万药派开派祖师宋青,作为一名九重天的强者,此时的他已经被龙破星亲手掐断了希望,彻底的破灭了他前行的道路,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怒。 怒火中烧,恨意滔天,双眸之中杀机暴闪的宋青盯着龙破星,恨不得将龙破星百般折磨之后挫骨扬灰,让龙破星永不能超生。 事实上,宋青也这样做了,即便是孩童的身体,在他看来,想要杀死龙破星还是足够的。 可惜他忽略了,被怒火烧晕了的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龙破星神态从容,那漫天的能量根本伤不到龙破星。 “去死吧,你这混蛋!”暴喝之中,宋青一拳破空,粉碎虚空,稚嫩的拳头散发出的是雷霆万钧的攻势,几乎可以毁天灭地。 轰! 预料之中的巨响没有出现,更让宋青想不到的是他整个人竟然透体而过,就那么直接从龙破星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愣了一下的宋青甚至都来不及收回拳劲,一阵久违的生死危机骤然从心底深处爆发,本能的宋青向左一侧,一个翻滚。 阵阵剧痛从脸颊传来,丝丝的凉意顺着面皮直接传入了脑海,接着宋青用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一道硕大的伤口从他的下巴处一直延伸到了耳朵之前。 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眨眼间染红了宋青的面颊,看上去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森然可怖。 也便是在此时,宋青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他的伤口居然无法愈合,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半点效果。 至多也只是让血流的速度减慢了一点而已,这个发现让宋青悚然一惊的同时,看向龙破星的神色完全变了。 如同一盆凉水倾头而下,心中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压制,宋青的神色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九重天已经是与天地合一的境界,在宋青的印象中,除非是传说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出手,才会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势。 除此之外,即便是同境界的强者,即便是伤势再重,也不可能会无法愈合的。 要知道,九重天已经代表了普通境界的极致,只要天地不灭,他们就不可能毁灭,至于圣人,那已经是另外一个生命形态,已经超越了天地的束缚。 莫非,眼前之人乃是一位圣人之境的强者? 一念及此的宋青脸色惨变,仔细的打量同样静静观察自己的龙破星,面色阴晴不定,半晌之后终于排除了对方是圣人的可能。 圣人,他宋青不是没见过,那等存在是他们这群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不成圣,终究只是蝼蚁。 这句话在修者之中广泛的流传,曾今宋青遇到的一位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毁灭了一方世界。 那是个异度世界,其中九重天的强者有很多,这个世界在归墟之中也是一个让无数人忌惮与恐惧的大派。 可就是因为不服从圣庭,结果被圣庭之中的一位圣人弹指之间从这世间抹去,甚至就连那个世界也被彻底的毁灭。 亲眼目睹这一景象的宋青已经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但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是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 龙破星虽然给他的感觉也很危险,但却远远不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 宋青又哪里会知道,拥有盘古真身的龙破星本就已经很恐怖了,更何况还是领悟了时间法则的龙破星。 刚刚那一击,龙破星已经运转了古圣诀,剑气之中掺杂了些许的破灭之气,别说是宋青,就算是那些刚刚踏足圣人境界的人圣想要愈合只怕也要花费一些手段。 古圣诀,这可是荒古时代的发觉,最适合盘古真身。虽然龙破星不知道所谓的荒古是什么玩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荒古绝对是比现在要更为恐怖的一个时代或者是地方。 唰! 就在宋青打量龙破星时,懒得废话的龙破星直接出手,手中一柄三尺长剑划破虚空,带起一道璀璨的光芒,瞬息而至。 人未至,森然的剑气已经让宋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剑道,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 宋青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施展出这样凌厉的剑道,这已经不是杀道,而是一种破灭与重生之道。 一剑出,可以毁灭一个世界却也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如此截然相反的剑意,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很不幸的是,今天他遇到了,更悲剧的是,拥有这等剑道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不要说是达到了九重天境界的宋青了。 一咬牙,宋青已经不奢望能够活下去了,唯一想做的便是尽可能的重伤对方。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决不让对方好过。 毫不犹豫的,宋青燃烧了所有的生机与寿命,换来的是力量千百倍的暴增,境界千百倍的提升。 一个呼吸,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彻底拼命的宋青从来没有感受到圣人的境界离自己如此之境,仿佛只要捅破这层膜,他就可以真正的达到圣人之境。 就是这一层膜,却是一个在天与蝼蚁的差别,宋青已经没有时间与精力陶醉其中,因为一个呼吸之后,他就像死去。 嗖! 一道长虹划破长空,稚嫩的身躯化为一道璀璨的光芒,迎接着龙破星迎面而来的剑芒。 天空,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瞬有了片刻的停顿。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所不同的是龙破星的胸膛急剧起伏,气息不稳,不过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欣慰,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轩眉一挑,感受到急速接近的几股气息,龙破星消失在了天空,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缓缓愈合的天空。 ps:400章了,自己庆祝下o(≧v≦)o~~好棒。 第四百零一章初临天涯海阁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龙破星治疗好雷琳蓝的伤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即便是有着传送阵,龙破星等人赶到天涯海阁还是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天涯海阁,位于息风洲的西北面,距离息风洲也不知道有多远,已经跨越了数洲之地,坐落在苍岭洲。 苍岭洲,作为归墟之中有数的一个大洲,其实力的强悍远不是息风洲所能够比拟的,可以这么说,在息风洲横着走的人物,在这里至多也只能算是高手。 并且,这苍岭洲与圣庭隔着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海,想要进入圣庭,一般的修者都会在此停歇,做好诸般准备。 要知道,这海中生活着许多的上古凶手,寻常修者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其中,尸骨无存。 天涯海阁,作为苍岭洲上一个有数的大教,其鼎盛就不需要说了,每年也不知多少修者希望能够加入其中。 天涯海阁的门前,是两个通天的石柱,直入九霄之上,一眼望不到顶。远远望去,你会清晰地看见天涯海阁四个大字出现在两个石柱之间,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这一天,天涯海阁的门前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修者,这些修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是五重天的修为,有的是六重天,还有一些则是像释旭那样的级别的人物,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想要加入这天涯海阁。 当然了,虽然散修有很多,更多的却是大世家的人物,这些人带着后辈子弟前来,摆明了是想要将他们送入天涯海阁,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毕恭毕敬,在这里丝毫不敢放肆。 静静地站立在天涯海阁的门前,这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声都似乎消失,剩下的只是龙破星那感慨万分的思绪。 想想自己在下界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数次的重伤垂死,直到遇见冥皇,乃至最后成为了冥皇,不得不说,龙破星与冥皇真的很有缘。 本以为来到归墟之中,想要寻找到冥皇一定会很困难,不曾想竟然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得知了对方的消息。 冥冥之中,龙破星似乎见到一双手在默默地推动着这一切,而龙破星喜欢称之为轮回。 修为越是强大,龙破星便愈发的感觉到了天地的奥妙与命运的无偿,想起佛家的那句因果,龙破星不得不承认,虽然前世的自己修为已经很强大,但境界比之这些人还要差得很远。 前世的龙破星从不信命,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现在,龙破星知道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够触摸到命运的轨迹,否则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如同镜花水月,躲不了也避不过。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可是置身于其中的龙破星却好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心灵之中一片的空灵。 “那不是琅琊家族的琅智吗,如今竟然也被家族送来,看这样子像是要进入天涯海阁,他可是出了名的智谋出众,传闻已经拥有了六重天巅峰的境界,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七重天,只要通过天涯海阁的考核,必定会得到栽培,跨入七重天,晋升为圣子。” “谁说不是,要知道普通的六重天境界修者进入天涯海阁也只能算是内门子弟,想要成为圣子,其难度堪比登天,至于五重天的那些家伙就更不用说了,进去了也只能算是最卑微的杂役。” “就算是杂役也比外面好,这天涯海阁的武学哪一样不是惊天动地,其中的灵气之浓郁更是让无数人为之眼馋,在这里面修炼一天比之外界修炼一年效果还要好,谁不想往里面钻。” “这话说得在理,而且如今的归墟好像越来越乱了。我们这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去,还是早日找个门派,求个安身之所才是。” “怕只怕咱们想进,人家还不收。”有人哀叹道。 耳畔传来阵阵这样的议论之声,龙破星缓缓收回了心神,随意一扫,就看见北面有着一块场地,其中有着六位六重天的人物。 为首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神情平淡,手拿一柄折扇在把玩的年轻人,此人的气息飘渺不定,虚幻而不真切,若非龙破星修为远高于此人,恐怕想要看个真切都不容易。 这人,显然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天才,琅琊家族的琅智,一身修为已经出神入化,深不可测的修者。 甚至于龙破星分明发现此人早就可以进入七重天,却刻意的止步于此,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点龙破星倒不是很在意,故而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之下,饶是以龙破星的镇定也不由得感叹,归墟就是归墟,到处都是下界所谓的天才。 龙破星看到了好几个琅智那种级别的人物,甚至还有一两位给他的感觉,比之释旭都要隐晦而强大。 就在龙破星打量着人群时,忽然神色一动,继而收回目光,看向天际,那里一片紫气升腾而起,浩浩荡荡。 紫气之中,一群身着天涯海阁服饰的修士从中走出,这其中居然有几十位半只脚踏入七重天的修士。 为首的就更不用说了,从他的气息看来,比之释旭都要更为强大,此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扫了一眼人群,刹那之间整个人群陷入了寂静,没有人再敢说话,就连神念都不敢发出。 “诸位既然来我天涯海阁,当也知晓我天涯海阁的规矩,向来都是按照修为来考核的。” “听着,五重天的人跟我右边这位走,六重天的跟我左边这位,至于半步七重天的跟我走,还有几位已经达到七重天境界的,跟随我这位长老。” 清冷的话语如同一阵寒风传入人们的耳朵,随即人群开始很有秩序的走动,按照此人的吩咐开始散开。 “喂,你知道吗,此人乃是天涯海阁的一位圣子田刃,当年以半步七重天的修为硬撼七重天的修士不说,更是与对方两败俱伤,从此名动天下。” “是啊,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居然有人能够以半步七重天的修为硬撼教主级的人物,并且还逼的对方不得不退走。”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当年可是轰动一时啊!” “你们那都是老皇历了,这位田刃早已跨进了七重天,并且一夜间连挑七大门派,打得对方连山门都不敢开。” “真的假的!” 听着这些人小声的说话,龙破星心中一跳,颇为惊讶,半步七重天与真正七重天的距离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 其实真要说起来,在与万药派开派祖师宋青交战之时,他的修为也只有半步七重天,当然了他的战力却绝对不止。 单就他的肉身力量而言,就已经可以硬抗八重天的高手,若是再动用盘古界的力量以及轮葬,能够与九重天的高手一争高下一点也不稀奇。 可真要除去这些因素,龙破星自问以自己当初的实力,撑死了也就与七重天的高手争锋,换句话说若是在同等条件之下,龙破星不见得就真的能够稳拿下对方。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吃了一惊的同时更是心生凛然,不过稍稍一想,龙破星也就释然。 这里可是归墟,随随便便出生的婴儿都是化天大圆满级别的高手,天才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纵然如此又如何,他龙破星还不是从下界飞升,力压同界高手,不要说运气与奇遇,谁敢否认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过这件事倒也给龙破星提了个醒,再以下界那种目光来看待归墟之中的修者无疑是错误的。 至于现在自己的修为,想到此处的龙破星神秘一笑,鸿蒙之力运转,一如一个半步七重天的修士,简直一般无二。 “好了,诸位按照修为排好队,来我这领取令牌。”一番吩咐之后,田刃开口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扫过这一群半步七重天的人物。 人群缓缓流动,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田刃这里接过令牌,等到发完之后,一群人跟在田刃身后,向着天涯海阁走去。 其实龙破星原本是不需要如此的,凭借着他对天涯派的帮助,完全可以进入天涯派,然后成为圣子的候选人,直接进入天涯海阁。 但龙破星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与先天道体一同进入天涯海阁,将来必定会遭遇到许许多多的麻烦,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是以,在将雷琳蓝治好以后,龙破星谢绝了天涯派的好意,只身上路,来到了这天涯海阁中。 此次他的目标不是别的门派,正是苍冥派,无论他的前世是不是玄黄大世界之人,如今的他算得上是苍冥界之人。 落叶还要归根,苍冥派尽管出了一个冥皇,可在龙破星看来还不够,尤其是现在冥皇闭关的这段时间,难保有人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若真是有人趁着这段时间想要对苍冥派下手,那注定了只会是一个悲剧,龙破星可不是那等心慈手软之人,相反的,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第四百零二章半步传奇的恐怖 处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的龙破星并不显眼。 行走在台阶之上,一行人越走越高,不经意间龙破星回首看向下方,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出现在了灵魂之中。 登高而望远,于王座之上俯瞰天下群雄,一言而断众生生死,手握乾坤,主掌天地。 这是昔日纣王的意境,这种意境已经被龙破星遗忘了很久很久,直到今日,此时,在此刻他才又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天涯海阁,乃是苍岭洲,化龙城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化龙城尽收眼底,放眼望去,化龙城波澜壮阔,辽阔无边。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谈笑间指点江山,翻手间风云变色。 此时的龙破星浑然没有注意到与他在一起的一众半步七重天的修者同一时间听停了下来,一退再退,每一个人看向龙破星时都带着无以复加的震惊。 压迫,无与伦比的压迫以龙破星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依旧是半步七重天的气势,可与他同来的这些人都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与骇然。 三丈之内,再无一人。 清风吹拂,衣抉飘飘,俯瞰着化龙城的龙破星如同主宰天地的君王,万物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与过去的邪意杀气不同,这是霸气,赤裸裸的霸气,连天地都要为之战栗臣服的霸气。 领头的田刃在感觉到这股霸气的刹那面色一变,骤然转身,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龙破星三丈开外,直直的盯着龙破星。 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人知道田刃此时的心情,面对着修为比他还弱的龙破星,田刃此刻居然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错觉。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却不代表他会让龙破星成为自己的敌人,这等人物只要不陨落,假以时日,将又是一个枭雄,而天涯海阁正缺少这样的人。 田刃所不知道的是,龙破星与他一样,都是来自于苍冥界,可以说是一家人。 直到半晌之后,那种压迫感才缓缓消散,此时的龙破星才回过神来,看向众人时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走吧!”声音虽然很冷,龙破星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欣赏之意,摸摸鼻子的龙破星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缕精光,这个田刃人品倒是不错。 再次踏上行程,这些半步七重天的人物看向龙破星时,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有的崇拜,有的敬佩,有的恐惧,有的嫉妒,有的阴狠。 这一次来到天涯海阁的半步七重天修者足足有六十多位,可真正能够进入天涯海阁的却只有十位。 这也就注定了大部分人会被淘汰,也难怪这些人会嫉妒龙破星甚至是恨龙破星了。 不多时,众人感觉就将登上巅峰之时,一声宏大、浩瀚的钟声如同天音,自上方传来,远远地传播开来。 然后,龙破星一行人就看见上方那似乎终年不散的云雾在顷刻之间随着音波消散开来。 这个时候,所有人身形不受控制的凌空而起,几个呼吸之后落在的一个广场之上,稍稍打量一番,这广场乃是用玄冥晶石所布置的,每一块玄冥晶石都有十多吨中,四四方方,十分的坚固。 饶是如此,龙破星也看见布满了伤痕,刀枪剑戟的,什么都有。 显然,这是天涯海阁中那些弟子交战之时所留下的痕迹,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这些痕迹看上去很是古老。 凝神望去,在这广场的最深处,一座王座之上有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地坐在上面,周身云气翻滚,灵气变换,一会是鹿,一会是马,一会又是麒麟,然后突然间有变成了一柄长枪,一座锣鼓…… 只是一眼,龙破星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这人是他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为恐怖的,其气息的波动,已经有些天人合一的迹象。 换句话说,此人已经一只脚跨进了九重天,比之无上教主级别还要恐怖,只差一点就成为了传说。 这可不像万药派的开派祖师那样,虽然九重天,可因为涅槃的缘故,实际战力比之八重天都还要弱点。 实实在在的半个传说,这样的人物一言一行都会引动天变,就像此时一般,只是坐在那里,天地之间都会生出无数的祥瑞。 更不要说此刻,这人将目光投过来,一时间所有半步七重天的强者噤若寒蝉,没有谁会傻到在这个时候硬挺着不屈服。 就连龙破星,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也地下了头颅,任由对方打量。 一时间,在场七重天的修者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拔了个干干净净,连心底最深处的隐秘都暴露在对方的眼底。 “哼!” 陡然间,这位半步传奇一声冷哼,人群中传出七声短促的惨叫,七道身影倒飞而起,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群鼬鼠,也妄想混入我天涯海阁。”这位半步传奇瞥了眼躺在地上,好像死狗一样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七人,冷冷道。 赫然,这七人,竟然都是真正七重天的强者,而且随着重伤倒地,一股股魔气与邪气散发出来。 这些人,居然都是邪魔道的高手,教主级别的人物,此番想要混入天涯海阁。 不曾想在这里会遇到半步传奇的人物,被逮了个正着,其下场可想而知。 “王,王明,你~~你这老家伙竟然还么死。”其中一人挣扎着睁开双眼,无力的瞪着王座之上的半步传奇。 “跳梁小丑一样的货色,天贾老魔是不是昏头了,以为这样就能够混入我天涯海阁。”王明冷冷一笑,“都给我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出他们的秘密。” “是!”当下,就有几人来到场中,拖死狗一样将这七人脱了下去,那模样,那动作,看的刚刚来到这里的众人心里一阵战栗。 都是熟手! 这是众人一致的判断。 “好了,本长老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干过什么,有什么经历。”环视着下方,王明淡淡开口,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既然选择了加入我天涯海阁,就要遵守我天涯海阁的规矩,尤其是你们之中的一些人成为了我天涯海阁的圣子候选人,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洪亮的声音中有的是深深地恐惧,在场之人没有人敢不应声。 第四百零三章第一场 “既然如此,你们当也知道我天涯海阁的规矩,你们手中所领取的令牌都有着一对,你们手中的是阳,在下面的那是阴,现在所有人上前,来这里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王明大手一挥,金光一闪,一个箱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显然,王明口中所说的阴牌便是在这箱子之中,接下来所有人就要在这里面随便抽一个来决定自己的对手。 这一点,龙破星在天涯派中时就已经知晓,不过王明所说的一些话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龙破星没想到的是,这天涯海阁招收弟子的条件竟然会如此的宽松,完全不管你的来历,当然了,那是在你没有不轨之心的前提下。 否则,下场就会想先前那几位一样,在这半步传奇的手中想要逃脱,恐怕难度很大,甚至直接就是不可能。 接下来,龙破星这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到金色的箱子那里,从里面抽出一个令牌,来决定自己的对手。 这些人中,有人欢喜有人愁,虽然同样是半步七重天的强者,但强弱也是有所差别的,像那田刃,在半步七重天时就已经可以与老牌七重天的教主级人物争锋。 这群人中,不乏早已名动天下的人物,自然也就有默默无名的修士,况且来这里的人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是非常清楚。 这些人,即将会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对战,不断地淘汰,只剩下最后的十名才能够被天涯海阁收入,宣誓之后成为天涯海阁的额候选圣子。 与别的门派不同,像天涯海阁这样的王者大派其竞争之残酷要远远超出别人的想象。 在这里,只要是在擂台之上进行选拔,无论你是使阴招也好,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也罢,只要能够打败对方就行。 最重要的是,擂台之上的争斗,生死由天。换句话说,在擂台之上,你可以下死手,将对方往死里整,即便是败的一方想要求饶也得看你愿不愿意放过他。 自然了,这也是要担待一些风险的,不过只要你进入了天涯海阁,即便被你杀死的是那些大世家的弟子,也是没有谁敢事后报复的,除非他们想被灭门。 而如果你没有能够进入天涯海阁,却又杀死了大世家的弟子的话,那很抱歉,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对于这些,龙破星倒是无所谓,在这归墟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杀我我杀你的世界,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一命呜呼。 这个时候若还顾忌着顾忌那,还是早点找个旮旯躲起来算了,归墟不适合你。 残酷又如何?龙破星根本不放在心上,恐怕没有知道此时的龙破星恨不得能够大开杀戒。 为什么? 因为转世之后而沉睡的种种个性已经开始从灵魂的深处苏醒,假以时日,龙破星将会真正成为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帝王。 来到金色的箱子前,龙破星身手随意抽取了一个令牌,翻过来一看,元空门少主——元烈。 把玩着手中的令牌,龙破星看向不远处身着一身火红色长袍,身材修长,长的颇为俊朗的男子,一抹微笑悄然浮现。 只是看其名字,再加上这简简单单的一眼,龙破星便看出这元烈修炼的乃是火属性功法。 火属性? 他龙破星可是玩火的祖宗,且不说火灵,就凭龙破星自己在火之一道的领悟便足以将这元烈吃的死死地。 生在归墟,起点高却不意味着修炼快却并不意味着领悟的就一定深刻,遇到龙破星,也只能说是这元烈运气不好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抽完了签,紧接着的便是那一场场比斗。 轰! 宽阔的广场突然间轰鸣巨震,在所有人惊讶诧异的注视之下,就看见在广场的中央,一个硕大的擂台从地面之下缓缓升起。 这,就是他们即将比武的擂台。 打量着这个突然升起的擂台,龙破星的双眸微微眯起,瞳孔不可察觉的微微收缩,这个擂台另有乾坤。 “第一场,少龙门少主乾云对落日派大弟子阳河。”主持考核的几位长老朗声说道。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化作两道长虹,落在了擂台之上。 左面的乃是乾云,身材有些瘦削,脸蛋有些黝黑,就连目光都有些涣散,好像无法集中精神一样,给人一种很是无力的感觉。 乾云对面的阳河,人如其名,如同一轮曜日,周身气息汹涌澎湃,仿若奔腾的河流那样气势滔天,仿佛可以摧毁一切阻碍自己之人。 “这乾云,输定了。”人群之中,有人暗暗嘀咕,这一比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乾云与阳河相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我看也是,你看看那阳河,一举一动都好像气吞山河,山川日月都像是被他踩踏在脚下,就算是我遇见他,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看未必,传闻那乾云得到过奇遇,继承的乃是枯骨洞主的衣钵,如今这样多半是因为功法的缘故。” 任由下方观战之人如何去说,都已经与上面两人没有关系了。 此时的阳河打量着乾云,眉头逐渐皱起,目光闪烁,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罕见的凝重,这种危险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给你个机会,认输吧,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想杀你。”就在此时,目光涣散的乾云忽然开口。语气之中没有轻蔑,有的只是在叙述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 “狂妄,这乾云太狂妄了!”立刻,下面就有人叫嚣。 “他以为自己是谁,敢对落日派大弟子阳河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我看这乾云是不是疯了。” “阳河,杀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 “阳河,杀!”这是昔日落日派的一位师兄,如今已经进入了天涯海阁。 “好意心领,既然今日我踏上了这个擂台,就没想过不战而退,即便是死,我也无悔。”阳河轩眉轻佻,淡淡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乾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向前随意的迈出了一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却让乾云的整个人的气质突然间改变,顷刻之间,乾云如同跨越时空降临的魔神,气势滔天,又如同众生畏惧的死神,来到世间收割生命。 最让人震惊的是,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在这一刻突然暗了一下,随之则是无边的阴云从虚空中生出,云气翻滚,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漫天的阴云在翻滚之中不停地变换,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自云层之中传来。 死亡、腐朽、阴暗……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漫天的阴云汇聚到了乾云的背后,一个足有千丈高地巨人屹立在天地之间。 让人恐惧的是这个巨人双眸空洞,只有眼眶的中央有着点点红光在不停地闪烁,那是血腥的光辉,死亡的召唤。 枯骨如柴,一根根骨头暴露在外,竟然是完全没有皮肉的,当然了这些骨骼也都是阴云聚集在一起的产物。 与此同时,乾云闭上的眼眸再度睁开,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突然间闪耀天地,而后乾云化作一道长虹,融入了身后的枯骨之中。 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死亡气息形成一股无形的风暴,在这广场之上肆虐,那些修为不如乾云之人就发觉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好像随时都会死亡一般。 而这,还是在擂台有一层结界的情况之下,置身于擂台之中的阳河,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境况绝对不好。 苍白,阳河的脸色很是苍白,在乾云说出让他认输的那句话时,他便已经意识到了一丝不妙,不过那个时候还是有着些许的自信。 可是,当乾云踏出那一步时,阳河便明白自己玩了,彻彻底底的玩了,绝对没有任何的悬念。 枯骨洞主! 乾云所召唤出来的与昔日的枯骨洞主一般无二,而枯骨洞主在久远的过去,曾今让无数人为之恐惧。 即便是受限于乾云的修为,所召唤出来的枯骨洞主比不得昔日,但也不是他阳河能够抗衡的。 死,他不甘心,临死之前他选择了出手,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落日长虹,九河倒天。” 明知必死,阳河也出手了,在哪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中,阳河的精气神都提到了顶点,瞬息间突破了昔日的巅峰。 九天之上,九道金色的光芒闪烁,倾泻而下,如同九条长河奔腾而至,汹涌的金光澎湃不绝,阳河冲天而起。 “九九合一,落日破灭!” 在阳河的喝声中,这九条金色的河流闪电般的变换重叠,最后何为一体,没入了阳河的体内。 而后,刺眼夺目的光芒从阳河的体内爆发,如同曜日一般绚烂,这一刻,阳河成为了另一个太阳,光芒万丈。 轰! 烈日当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轮烈日划破长空,以一种一往无回的气势轰然间撞向了千丈枯骨洞主。 “若是给你千年,或许你这一招能够伤的了我。”空中传来的是一声叹息,而后千丈枯骨洞主空洞的双眸中红光一闪。 无声无息,划破长空的烈日彻底的湮灭在了这两道红芒之中,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第四百零四章本源的传说 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阳河就那么没了,彻底的湮灭了! 这一幕,看的剩下来的选手心神一震狂跳,怎么也没有想到乾云这家伙会厉害到此等程度。 扪心自问,在长之人能有几个能够毫发无伤的接下那一招,想到此处的众人心中一寒,再次看向乾云时,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少龙门少主,枯骨洞主的传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实力,足以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当然了,还是有些人完全无动于衷的,这些人都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譬如说,巨斧门少门主黎辉,山海派的水鸿,灵虚派的空无…… 这些人见到这一幕时,虽然目光中有着些许的凝重,更多的却是一种正视对方,想要与对方一争高下的感觉。 至于龙破星,那完全就是无所谓的心态,在这些人中,他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即便是乾云再强,遇到了龙破星也会是一个悲剧。 众人的心思暂且不说,这场选拔淘汰并不会就此停止,接下来的一轮轮皆是精彩而又激烈,各种各样的道术、法术,层出不穷,场面火爆至极。 当然了,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一些则像那阳河一样死去,虽然不多却也不少。 在这里不得不提到的是琅琊家族的少主琅智,这人不愧为天之骄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王者风范,出手也是果断异常。 他的对手,只是一招,仅仅一招而已,居然被他一扇子给扇飞了,直接掉出擂台不说,更是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反正是没有人看见他回来。 或许死了,或许彻底的怕了,没人知道…… “接下来,第二十八场,散修龙破星对阵元空门元烈。”终于,天涯海阁中的一位长老宣布道。 闻听此言,龙破星也知道轮到了自己,也不迟疑,径直进入了场中,他的对手,元烈身形丝毫不落后,几乎是与龙破星同时踏上了擂台。 “不愧是元空门的传人,什么事都不甘人后。”莞尔一笑的龙破星倒是觉得这元烈比较有趣。 有趣归有趣,该打的总还是要打的! “喝~~~~”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就见这元烈一声暴喝,熊熊烈焰勃然蓬发,元烈化作一道人形火球,对着龙破星袭来。 炽热的高温一浪高过一浪,以至于让人看去都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看不真切。 下方的人群见到这一幕却没有人笑的出来,没有人会因为元烈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而小看他。 烈火功! 这元烈分明已经领悟了烈火功的真髓,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破空,带来的是让人震撼的感受。 元烈,已经将这烈火功的融入了自己的性格之中,也就是说这烈火功简直就是为元烈这样的人而创的。 毫不夸张的说,除去烈火功的开创者,恐怕没有人对于这门功法的领悟超过元烈,因为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修炼,而是道,元烈的道。 火,乃霸道之物,连天地都可焚烧,由此可见火之道的恐怖。 元烈,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形容的,即便是此刻天涯海阁的诸位长老以及端坐在王座之上的王明见到这一幕时都是眼睛一亮,目露赞赏。 不少人拿他与乾云暗自比较了一下,这一比较才发现,真要动起手来,乾云不见得就真是这元烈的对手。 就算实力相近,这烈火功本就从属性上克制了乾云的功法,这一点倒是让人大有深意的打量了乾云一阵。 乾云,这位一战惊人的天才,此刻眯着双眸,凝视着擂台之上的元烈,神色平淡,似乎完全没有挂在心上。 但是人们分明发现他瞬也不瞬的盯着元烈,至于龙破星则已经完全被他给忽视了。 忽视龙破星,无疑是愚蠢的。恐怕此时没有人能够像元烈这样感受深刻。 在接近龙破星一丈之时,没有看见火焰之中的元烈在这一刻眼皮狂跳不说,更是惊骇的想要失声惊呼,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 糟糕! 脑海之中闪电般的划过这个念头的元烈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宛如陷入了一个泥潭,怎么都挣脱不出去。 这还不止,最让他郁闷的是就像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火焰居然真的伤害到了自己,五脏六腑之内传来的阵阵灼热感在清晰地告诉他此时的情形有多糟糕。 王座之上,王明是第一个发现元烈境况的,是以,他看向龙破星时,目光罕有的露出一缕精芒。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开始打量起龙破星。 一看之下,绕是以王明的镇定,此刻也是拳头捏紧,在龙破星的身上,他看到了本源的痕迹。 所谓有得便有失,出生在归墟之中的,想要领悟本源比之下界要难上万倍还不止,不得不说上天还是比较公平的。 此刻骤然在龙破星的身上觉察到了本源之力的波动,虽然神色依旧,但王明心中已经是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样的人物,若是能够真心为天涯海阁效力,相信假以时日,天涯海阁必定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圣庭之下第一大派。 本源,在归墟中代表的是传奇,是神话,历数那些领悟本源而又没有夭折之人,此刻在归墟都是跺跺脚,整个归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圣庭都要以礼相待。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这话不假,但要除去领悟本源之人。 这些领悟了本源的修者,本源达成就能够力敌人圣之境的圣人,而一旦凝聚出了本源真身,其战力更是彪飞,比之玄圣也是不遑多让。 若是这些人再进一步,跨进了圣人之境,那等战力,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之为敌,归墟之中,只有一位这样的人物。 他被所有人誉为斗战圣皇,一个即便是圣庭的两位圣主都不愿意招惹的人物,归墟之中唯一一个敢不卖两位圣主的狠角色。 现在,王明忽然遇到了这么一位人物,其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紧随而至的则是患得患失。 第四百零五章候选圣子 龙破星的恐怖,没有人比场中的元烈体会的更深刻,此时的元烈已经是面色通红,汗流浃背,体内的烈火功第一次不受自己的控制。 一个人修炼的功法却不受自己的控制,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之疯狂。 只要仔细想想,每个人都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假如你与别人正在大战,结果战到了中途,忽然自己的功法不受控制,那几乎就等于是废了,而如果这个功法受到对方的控制,结果是灾难性的。 元烈已经不奢望能够打败龙破星了,在他感觉到不妙的瞬间便知道自己败了,玩了,甚至都没有性命能够走下擂台。 “该死的,这家伙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影响到我的烈火功。”心中不停咒骂的元烈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形,想要与龙破星拉开距离。 悲剧的是,不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调整,龙破星修长的五指还是在他的瞳孔中不停地放大,再放大。 砰! 白皙如玉的手掌在众人的注视下轻松地突破了元烈周身的火焰,然后轻轻地按在了元烈的胸口。 轻盈、写意,没有人能够形容的了这一掌的意境,场下的乾云、黎辉、水鸿等人骤然见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之中,心神狂震。 砰的一声,元烈周身的火焰在瞬间被那只手抓在了手中,然后没入龙破星的胳膊消失无踪,之后这只手终于按在了元烈的胸口上。 没有惨嚎,也来不及惨嚎,元烈的身形在瞬间抛飞,如同一发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与诧异。 轰! 重重落在擂台之上的元烈直接将擂台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这一幕看的在场之人心惊肉跳,比试进行到现在,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在擂台上留下如此清晰地痕迹。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衣衫破碎,发丝凌乱的元烈挣扎着从大坑之中爬了上来,目光涣散,居然是有点晕头转向。 距离他不远处,龙破星的手已经收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很温暖,如同一阵春风,不染半点杀机。 从头至尾,龙破星就没有想过要杀死元烈,否则刚刚那一下就不是那样的轻柔,而是雷霆万钧的一掌,以元烈的修为,是断无可能存活的。 下方,乾云、黎辉等人神色震动中,面色略微有些古怪,他们何尝看不出龙破星已经留手。 正因为看出来了,他们才更加的震惊。刚刚那一击力道拿捏之准,让他们心中一片凛然。 扪心自问,即便是再给他们百年的时间,对于力量的控制,也不可能达到那等境地的。 那一击需要的不仅仅是对于自身力量的控制,还要有对对方实力的判断,轻了一分达不到想要的效果,重了一分就会伤到对方。 而这样让对方只是有些狼狈而不受伤害,所需要的功底,简直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非但如此,乾云等人更是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 虽然心中不愿意相信,不想相信,但他们心底明白,若是将元烈换为自己,面对此时的龙破星,结果也将是一般无二,绝对没有任何的侥幸。 败! 只有这一个结果而已。不是他们不强,而是龙破星太强,这种强已经强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步。 自元烈出手的瞬间起,乾云等人便看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即便如此,面对龙破星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还有什么比这更为明朗? 呼~~~呼~~~ 费力挣扎,半晌爬上来的元烈狠狠地摇了摇脑袋,模糊的视线终于一点点的恢复,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面带微笑的龙破星。 怒,元烈已经没有了,相反的对于龙破星的手下留情,他更是有着几分感激。在这生死不论的擂台之上,他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龙破星。 唰! 双手撑地,身形一个跳跃,元烈站起身,缓步而行,来到龙破星的近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龙破星说了一句;“谢谢阁下手下留情。” “嗯!”很坦然的接受了元烈的谢意,在评判宣布他为胜利者之后,龙破星从容跳下擂台。 广场之中,田刃盯着龙破星,眼神玄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龙破星总有着一分亲切之感,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西南面,一群身着天涯海阁服饰的弟子静静地站立,看向龙破星的目光都已经变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着一分凝重。 “此人,你怎么看?”一位长的眉清目秀,精华内敛的天涯海阁弟子淡然开口,从他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出地位绝对不低,此人乃是天涯海阁的一位圣子——风儒。 “很强,没想到这一届的候选圣子选拔中竟然会出现这样一批黑马。”开口说话的乃是一位完全不弱于风儒的圣子——玄烨。 “这下有趣了,真的很期待此人成为圣子的那一天,或许会很热闹也说不定呢!”另外一位浑身充满了邪气的圣子薛天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一脸无聊的离开了这里。 身后,风儒与玄烨死死地盯着薛天,目光深邃,隐藏着杀机,这薛天从来不给他们二人的面子,甚至还有几次当着别人的面给他们的难堪。 薛天有多强? 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见过薛天全力出手的都已经下地狱了,风儒他们知道的是,即便二人联手,也不是薛天一合之敌。 不得不说,这薛天实在是个怪胎,实力强横不说,更是为人邪气而又妖异,所做所为更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时候,就连门派的那些个长老都会被这薛天给整的哭笑不得,而薛天在众多圣子之中,排名前三。 至于这前三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因为这三人从来没有在人前交过手。 也难怪薛天在见到了龙破星的表现后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有着些许的兴奋,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天涯海阁其他弟子则是看着薛天离去的背影,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好,圣子之间的恩怨,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插上手的。 王座之上,似乎注意到了薛天,王明苦笑着揉揉脑袋,这个弟子性格还是如此,真是让人头痛呢! 只不过那苦涩的笑容中却是充满了溺爱,在天涯海阁中,薛天的人缘极好,这也是他可以‘胡作非为,嚣张跋扈’的一个原因。 嚣张而不让人反感,貌似这还真有点难度,不过他薛天却是做到了这一点。 刚刚回到人群的龙破星就感觉到一个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心神一动的龙破星循着感觉看去,就看见一个慵懒而又惬意的背影,迈着悠闲地不乏离开了这里。 “这天涯海阁,还真不缺乏妖孽。”简简单单的一眼,龙破星心中嘀咕,这人给他的感觉比之释旭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居然让龙破星都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以这元烈的实力,原本足以进入前十,从而成为我天涯海阁的候选圣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拦路虎,好在还有两轮。”王明身边一位胡须皆白的长老面上有着感慨。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若这元烈当真与我天涯海阁有缘,终究还会进入的。”瞥了眼身边的长老,王明淡淡道,到了他这等境界,这把年纪,见过的天才、妖孽实在太多,元烈的资质在他看去,也只能算是上等而已,远远谈不上顶尖。 又是经过了几轮选拔,待到日落西山之时,候选圣子的选拔终于结束,总共经过三轮,终于选出了十位候选圣子,元烈不出意外的进入了天涯海阁。 从中,龙破星也是发现了些许的猫腻,譬如说像乾云、黎辉、水鸿、空无、琅智、元烈这些实力不想伯仲之人并没有相遇到一起。 说不是人故意安排的,谁信哪! 不过龙破星也明白,这些人虽然不一定入得了王明的眼中,但资质确实要远远地高出其他人,若是让他们相遇,天涯海阁必将会失去一些。 对于一个想要保持强盛,甚至是更近一步的门派来说,显然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因而如此安排也就无可厚非。 “这是你的令牌,从此以后,你就将成为我天涯海阁的候选圣子,一个月之后即将进行圣子选拔,希望你能够如愿以偿。”一位将候选圣子令牌交给龙破星长老如此吩咐道,显然对龙破星有着不小的期待。 也难怪这位长老会对龙破星另眼相看,刚刚的那一番比试,明眼人都能看出龙破星在这群人中实力绝对第一,而且这第一与后面相差的还不是一丁半点。 想到刚刚王明对自己说的话,这位长老直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把玩着手中的令牌,龙破星就见令牌上面有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侯选’二字,大气磅礴,时刻散发着一股浩然之气。 握在手心,这枚令牌上传出的是阵阵凉意,有着凝神静气,驱除心魔的效果,对于修者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候选圣子么!”心中暗暗嘀咕的龙破星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他的目的可不是如此简单。 第四百零六章下不了手 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候选圣子,龙破星心底没有半点兴奋,有的只是荣耀之后的平静与淡然。 成为了候选圣子,不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至少离他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便是稳扎稳打,在一个月之后成为天涯海阁真正的圣子。 除却本就是天涯海阁十八门派的弟子之外,这些后来选拔出来的候选圣子等是没有资格加入门派的。 只有通过了圣子选拔,晋升为圣子,才有权力去挑选自己想要加入的门派,至于没有通过的,则会被那些门派挑选,成为内门子弟。 这圣子与内门弟子的待遇简直是云壤之别,在天涯海阁的地位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圣子所能够得到的修炼资源更不是内门弟子可以比拟的。 什么事圣子? 所谓圣子,乃是日后天涯海阁的备选人。说白了,天涯海阁的阁主便是由这些圣子经过激烈的竞争之后而选拔出来的。 那些竞争失败的圣子,则会成为天涯海阁的太上长老,譬如说那王明,便是因为与冥皇竞争阁主之位失败而成为了天涯海阁的太上长老。 至于内门子弟,这些人若是表现的足够出色,日后则有机会继承他所在门派的掌门之位。掌门退位之后则会成为长老。 只有在长老之中出类拔萃之后,才有可能被提名为太上长老,再经过太上长老团的试炼,这才有资格成为一名太上长老。 天涯海阁,除却阁主之外,便是太上长老的权力最大,长老次之,最后才轮到下面各个门派的掌门。 龙破星既然成为了候选圣子,冥皇又是天涯海阁的阁主,不要说也知道他是奔着什么来的。 只不过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还是要通过他自身的努力才行,在天涯海阁中,阁主也是不能独大的。 这些暂且不说,就是为了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龙破星也不容许自己有所失误,只有真正的成为了天涯海阁的圣子,才会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归墟之中的灵脉也是有三六九等的,最次的便是黄阶灵脉,这些灵脉就是下界所谓的那种顶级灵脉。 好一点的是玄阶灵脉,在下界也是有的,不过很少,故而下界之人称呼其为仙脉,殊不知他们口中的仙脉在这归墟根本就是到处都是。 再高一等的称之为地脉,这等灵脉已经比较高级,乃是天地日月之精华汇聚,归墟之中已经有不少,一般的门派也只有一条地脉来作为资源。 再往上则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天脉,这样的灵脉,纵然是像天涯海阁这等王者大派也是极为珍贵的,在门派之中一般只有阁主能够使用。 天脉之上,则是极为稀少的圣阶灵脉,这样的灵脉,只有圣庭那样的大势力才有,至于其他门派,想都别想了。 传说圣阶之上还有一个更为高等的灵脉——皇脉,然而自古至今,却没有谁真正的见到过这等灵脉。 而所谓龙脉,实际上就是地脉再进一步却没有达到天脉那等境地,在这归墟,比之地脉要稀少的多也珍贵的多。 上次在息风洲那里吸收掉那条龙脉之后,龙破星便发觉若是再吸收这些龙脉对于自己的作用已经不大。 若是他想要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必须要有更高品质的灵脉来修炼才行,而天脉,无疑是最适合他的。 “貌似想要得到天脉进行修炼是有点不可能呢!”月夜之下的龙破星仰望着天际,坐在一片软绵绵的草丛之中,暗自感叹。 如今的冥皇有多强他不知道,但他却明白冥皇对于苍冥派的重要性。若是换一个阁主,兴许龙破星还能够暗中下黑手,但是冥皇…… “若是我能够进入这天脉之中修炼,必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固现在的境界,甚至尝试着去冲击八重天,起码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成功。”心念急转的龙破星盘算着自己的修为,日后的种种都在他的心中缓缓成形,忽然龙破星心神一震,感觉到有人接近。 “出来!”唰的一下从原地消失的龙破星如同一头老鹰,从天空扑至地面,探手抓向草丛。 “啊~~~”出现在龙破星视野之中的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皎洁的月光之下,灵动入睡,一双大大的眼眸更是充满了灵韵。 不过此时的少女已经是面色苍白,一脸恐惧的看着从天而至的龙破星,美眸中充满了惶恐,以至于惊叫出声。 “啥情况?”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龙破星手下丝毫不停,提溜一下提起少女的衣领,将少女从草丛中拎了出来。 “你是~~~”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泫然欲泣的少女,龙破星倒是表现的很平淡,完全无视少女那惊慌中略带点害怕的眼神。 “你就是白天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龙破星吧!”殊不知,少女在略微平定了一番后,说了句让龙破星很无语的话。 什么叫白天闹的沸沸扬扬的。自己不过是与别人在擂台上比试了三轮而已。 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是深夜而已,过去不到几个时辰,什么时候八卦传播的这么快了。 倍感无语的龙破星干脆懒得搭理这个好奇心旺盛到匪夷所思的少女,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转身就走。 “喂~~喂~~~你走那么快干嘛,等一下啊!”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追上龙破星,在龙破星身边不停地嘀咕。 “你家在哪啊?” “听说你从息风洲来,是不是啊?” “你是不是从那个很危险的森林里面跑出来的啊!” “你该不会是蛮兽变成的吧,嘻嘻,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 喋喋不休的声音如同苍蝇一样在耳边不停地嗡鸣,若是按照龙破星过往的脾气,早就一巴掌将这少女扇飞了。 偏偏,每一次对上少女的眼神,龙破星的心都会没来由的一软,眼前这位少女就像是一张白纸,对于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通世事! 这是龙破星得出的结论,这样的少女,他下不去手哇! 第四百零七章麻烦来了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门派大了,自然也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这些人,有的阴狠毒辣,有的一身浩然正气,有的无欲无求,有的只是追寻力量的极致。 但龙破星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天涯海阁这样的势力之中见到像眼前这位少女如此天真而又烂漫纯真之人。 让龙破星如此在意的还不止是这位少女双眸中透露出来的那种灵动与天真,更多的是这位少女的一身修为。 不生不灭八重天! 这个事实让龙破星很无语,如此强大的修为,却在刚刚被自己如同抓小鸡一样的拧起,而且还一脸的害怕与恐惧。 拜托,这个世道是不是有点乱了,八重天啊,那可是无上教主级别的人物,即便是圣庭都要客气对待的角色。 这样的少女,拥有着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但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不知道去运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要在怎样的呵护之下,才会造就出这样一个活宝呢!龙破星想不出,不过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位少女在天涯海阁之中的地位不低,果然,下一刻,少女的一句话验证了龙破星的猜想。 “嘻嘻,我叫陆红雪!”一脸活泼可爱的样子,陆红雪笑着对龙破星介绍自己。 陆姓,据龙破星所得到的情报,在这天涯海阁中唯有海阁门门主一系姓陆,而且自天涯海阁成立以来,陆氏一脉一直掌控着海阁门,乃是每一任的门主都姓陆! 陆红雪,这个名字龙破星不是没有听说过,相反的这个名字给他的印象很深,因为此人乃是临行之前叶坤所特别叮嘱之人。 此女乃是海阁门当代门主陆奎的掌上明珠,而陆奎只有陆红雪这一个女儿,陆红雪的母亲则因为难产而死亡。 是以,陆奎对于陆红雪的溺爱就不用多说了,更是不遗余力的为陆红雪提供各种资源供其修炼。 说起来,这陆红雪也是一个天资聪颖之人,年不过百便已经达到了八重天之境,更是亲自得到过阁主冥雪虹的召见,恩准其在天脉之中修炼。 百年岁月,说起来长,但在修行之人的眼里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又是个一个闭关就是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 即便是那些当世的诸多天才,在陆红雪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曾今有老辈人物感叹:“当今之世,唯有先天道体或许能够与陆红雪一争高下。” 要注意的是,这还只是或许,不是肯定,因为唯一一个先天道体正饱受折磨而无法在修行一途走的很远。 “你是海阁门门主的女儿!”轩眉轻佻的龙破星终于停了下来,打量着陆红雪。 “对啊,海阁门门主就是我爹。”见龙破星总算停下了脚步,一脸欣喜的陆红雪拍着胸脯道。 “哦!”简单的哦了一下,在陆红雪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龙破星直接从原地消失,消失在了陆红雪的感应之中。 “哼,这个大坏蛋,居然敢不理人家,看人家怎么修理你。”嘟着小嘴,一脸闷气的陆红雪怎么都没有想到龙破星会突然离开,只能跺跺脚离开了这里。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有着淡淡的委屈,又像狐狸一样转了几转,渐渐地陆红雪的唇角边浮起一抹微笑——坏笑。 若是有人见到陆红雪的这幅姿态,必定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寒战,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每当陆红雪露出这个表情时便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一片坍塌的洞府之前,龙破星站立在夜风之中,任由凉风袭面,面色阴沉如水,眼眸之中闪烁着淡淡的杀机。 这座洞府名叫‘水月天华’,乃是这次进入天涯海阁之后分配给龙破星的,换句话说这里就是龙破星在这天涯海阁的洞府,他的地盘。 树欲静而风不止,龙破星离开不过一会,没想到自己的洞府居然就已经被人给破坏。 为什么? 其中的缘由龙破星很清楚。 这一次众多候选圣子之中,龙破星乃是当之无愧的的第一人,自然了他也就是一个新人。 新人,都是需要打压的,尤其是龙破星这样的新人,更是如此。在这弱肉强食的归墟之中,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招摇了。 候选圣子,也不是就只有这一批的,说起来也是龙破星赶巧,每千年万年一次的圣子选拔恰好被他赶上了。 万年,说起来很长,其实在修炼之人中却是很短,而至于争夺天涯海阁阁主之位,更是每三千万年才举行一次。 注视着眼前倒塌的洞府,良久良久龙破星移开了视线,看向洞府不远处那一群人,从他们的服饰,龙破星看得出这些人都是这万年以来的候选圣子。 天涯海阁,每千年一次招收候选圣子,每一次十人,经过了万年也有了百人,这还是除去天涯海阁十八门派中推选出的那些候选圣子。 打人不打脸,这些个候选圣子偏偏挑选了打脸,捣毁龙破星的洞府,无疑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要让龙破星明白,别真当自己就是候选圣子中的第一人了,在老辈候选圣子面前,还是收着点比较好。 更直白的说,就是让龙破星屈服,听他们的话。 “怎么,你咬我!”一群好候选圣子中,一脸阴狠的欧鹊冷笑着看着龙破星,满脸的不屑。 “区区一个新的候选圣子,见到我等不来拜见,却还要劳烦我等亲自过来,是不是认为你得了第一名就很了不起了。”另外一位尖嘴猴腮的候选圣子讥讽道,他乃是第五界候选圣子,天猴门之人——坤川。 “就是,见到我等还不过来跪见,真当自己是个东西。”玄斧派,有着小斧王之称的洪都指着龙破星冷冷道。 “过来,跪下!”为首之人是一位相貌俊朗,棱角分明,身着灰色袍衫的男子,五指修长,气息隐晦。 此人,乃是第二届候选圣子第一名,人称空皇,至于他本来的名字却反而没有几人以此称呼。 候选圣子之中,能够被人称皇的,唯有那种逆天级别的妖孽,譬如说那薛天,昔日便被人称作妖皇。 现如今的天涯海阁候选圣子中有五皇,分别为东皇、武皇、人皇、空皇、魔皇。 这四人的实力即便是在圣子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甚至于最为神秘的东皇,人们推测他的实力可以与那妖皇薛天相媲美。 这意味着什么? 妖皇薛天,乃是在圣子之中排名前三的超级强者,乃是下一任天涯海阁阁主最为有力的角逐者。 能够与东皇他们并称的,即便是若一些,这空皇也若弱不到哪里去。 如今,龙破星刚进天涯海阁就被这空皇给盯上了,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龙破星,像看看龙破星的下场。 “唉~~~” 望着以空皇为首的诸多候选圣子,龙破星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半晌之后空中传来一阵轻叹。 一炷香之后! 一座古老的山峰之上,几位天涯海阁的长老相聚在一起,周身灵气涌动,这些人中赫然就有着白天的王明。 能够与王明在一起的,不用说也是天涯海阁的高层,此时这些高层聚集在一起,正在商讨着什么。 “此次的候选圣子中,出了不少妖孽啊,在这十届的候选圣子选拔中,质量绝对排的上前三。” “是啊,尤其是像琅智、元烈、乾云这等天才,在过去,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是当然的,过去在圣庭的统治之下,归墟之中即便有些动荡也是小范围了,可最近这些年来,像我等王者大派,谁不知道整个归墟已经开始乱了。” “这些大世家、门派在过往都将这些天才藏着掖着,如今预感到归墟将乱,自然要将这些个宝贝疙瘩送入我们这些王者大派,即便将来有事,也能过保存香火。” “谁说不是呢,据我所知,这一次的候选圣子中,有不少都得到过奇遇,譬如说那乾云便得到了枯骨洞主的传承,那琅智,传闻已经得到了上古琅琊家族一位大能的传承……” “似乎,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人呢!”一位长老慢悠悠的说道,手中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谁?” “此次候选圣子第一人——龙破星。”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奇怪,这样的人物以前怎么完全没有消息,而且我居然会忽视他。”另一位长老疑惑道。 “这不奇怪!”位于上座的王明面带微笑,“此子的命运已经被蒙蔽,就算是我,也是推算不到。” “怎么会,这岂不是说他很可疑!”身穿黑色锦袍的长老眼中杀机一闪,森然道。 “呵呵,这倒不是,相反的,我知道为什么他的命运会被蒙蔽,至于他的来历,天涯派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不是别派的奸细。” “既然大长老如此说,我等自然没有异议。不过究竟是谁帮他蒙蔽了命运呢?” “本源!”王明悠然说道,完全无视下方一种陷入呆滞的长老。 第四百零八章骇然 本源二字一出,在场的诸多长老都在第一时间变了颜色,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布满每一个长老的脸上。 这一刻,万籁俱寂,没有谁能够说的出话来,没有人能够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咕噜! “大,大长老,你,你说的是真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的长老中,有人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此事自然不假,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他打压,而是要尽力争取他,让他将这天涯海阁当做是自己的家,有朝一日若是他能够本源大成,乃至凝聚出本源真身,那个时候的天涯海阁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王者大派。”王明笑着,淡淡说道。 “大长老说的不错,自从我天涯海阁的开派祖师徐天失踪之后,虽然因为团结依旧屹立在王者大派之中,可没有圣人坐镇,终究是有些不妥的。”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徐徐说道。 “这话我同意,这些年来我天涯海阁的死对头地荒渊楼不断地打压着我们,数次圣子的历练,门派之中的圣子都是死伤惨重,若非现任阁主横空出世,或许现在的天涯海阁早就已经沦为了一个普通的大门派而已。” “对方不就是凭着门派中有圣人坐镇么,若是我天涯海阁也有圣人坐镇,岂会对他再三忍让。” “诸位的心思我都明白。”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王明缓缓道,“所以这一次,我们要竭力拉拢龙破星,诸位以为如何。” “我们都赞同,只要这龙破星能够归心,我天涯海阁能够真正成为第一王者大派,纵然是要我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又又何妨。” “不错,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准备反击了。” “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听到门下弟子报告,说是候选圣子之中的空皇带着一批人前去寻找龙破星的麻烦。”其中一位长老忽然开口道。 “什么?空皇这家伙居然敢私自欺压新人。”脾气火爆的火长老暴喝道。 “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先前说话的长老苦笑道。 “无妨,这空皇的实力即便是在圣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虽然有些倨傲,不过我相信他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应该不会太过分。”满头乌发,中庭饱满,有些发福的程长老捻着胡须淡然道。 “希望一切都像你想的那样。”火长老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要不,咱们去看看!”王明眼睛一亮,提议道,他总觉得龙破星的实力绝对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一点。 “这个主意好,现在就去。”立刻就有人赞同。 说走就走,这些个长老也不脱离带水,一行人正迈开步子想要前去之时,忽然见到了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急速的朝着这个方向本来,耳边还传来此人声嘶力竭的声音。 “不,不好啦,程长老,不好啦,死啦,都死啦!”沙哑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凄厉的近乎绝望的恐惧。 以王明为首的众多长老同一时间停下脚步,其中程长老身影一闪,将这道慌张的身影带到了面前,神色严肃。 “说,什么不好了,什么都死啦。”凝视着眼前这位满脸惶恐的弟子,程长老沉声问道。 此时,每一个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发生了什么超出他们预料的事情。 “回~~~回禀诸位~~长~~~长老。”心中的惊惧已经让此人句不成句,目睹此景的王明探手按在了这名弟子的身上。 顿时,一股雄浑的力量注入此人的身体,汹涌澎湃的力量直接破入此人的心神,王明就感觉到浓浓的负面情绪就像火焰一般扑面而来。 “喝!”无形的声波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轰然间劈入这名弟子的心神,刹那之间这些负面情绪如同老鼠遇到猫,四处的逃逸,试图躲避,可惜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这些负面情绪已经被彻底的湮灭。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松开手臂的王明皱着眉头,眼睛却看向了这名弟子所来的方向。 “谢谢大长老。”满脸感激的这名弟子狠狠地平复了下情绪,这才开口:“启禀诸位长老,那空皇带着许多的候选圣子捣毁了那龙破星的洞府不说,更是要让对方下跪。” “他们竟然如此放肆,天涯海阁的洞府也是他们说捣毁就捣毁的。”脾气火爆的火长老一听就来气,“老程,什么时候这些候选圣子已经嚣张跋扈到了这等境地,你居然完全不管。” “这次他们是太过分了,看来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免得这些家伙以为有着家族撑腰就能够胡作非为。”程长老也是面沉如水,他也没有想到空皇他们会做的这么过分。 “说吧,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一抬头,程长老喝问道,神色严厉。 “还有那欧鹊、坤川、洪都等人都参与了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弟子。”这名弟子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道。 “放肆,如此之多的人去欺负一个新人,他们便不知道羞耻吗,走,带我前去,这次必定要重罚他们。”另外一位始终神色平静的长老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满脸的煞气。 “恐怕;轮不到诸位长老去惩罚他们了。”知道这个时候,这名弟子才有些胆怯的看着眼前的诸位长老,犹犹豫豫的说道。 “此话怎样?”王明眉头微皱,脑海中闪过一个让自己都有些骇然的念头。 “死了,去的人,只要是属于空皇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都被那个新人龙破星给杀死了。”说到这里,这名弟子目光中有着后怕之色,“不但死了,而且都是死无全尸,就连他们的灵魂都被彻底的粉碎。”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名弟子话音落地的瞬间,所有的长老,包括王明都在同一时间脑中嗡鸣一片,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死了,都被龙破星杀了不说,还都死无全尸。 “你说的可是真的?”即便知道对方所说不假,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 “回禀长老,弟子所说句句属实,您是没有见到那场面,那龙破星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招一个,一招一个,就像是杀小鸡一样将他们全都杀了。前后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这名弟子心有余悸,连番保证道。 第四百零九章处理 “你是说,那龙破星一招一个,就将这些人都给格杀了!”长老们闻听此言,不少人都是眉头紧锁,有种身在梦中一点也不真实的感觉。 “是的,长老,说起来最惨的就是那空皇了。”这名弟子面色中依旧心有余悸,有些后怕,“那个龙破星只是一招就彻底的废了他,然后拖死狗一样将他从人群中脱出,挖了一个坑,将那空皇倒栽了下去。” “嘶~~此人居然如此之恨,莫不是入了魔道不成。”有些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目光闪烁,对于龙破星也是有着一抹惧意。 空皇有多强,他们不是不知道,要知道那些圣子可是未来天涯海阁阁主的竞争者。 至于这空皇,虽然不是圣子,可是单就实力而言,在诸多圣子之中也能进入前一百名之内的。 千万不要小看这前一百,要知道天涯海阁的阁主每三千万年才选拔一次,而圣子则是每万年进行一次选拔。 自冥雪虹继任阁主之后,积累下来的圣子少说也有数千人,而能够在这之中进入前一百的,随便拉出一个也是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譬如说这空皇,平时为人固然高调,可那也是因为他有着足以自傲的本钱,早在几千年前他就已经迈入了七重天之境,可以说现在的他只差一个契机有能够进入八重天的无上教主级别。 这样的修为,纵然是在这些长老之中也绝对是顶尖的,甚至就算是在太上长老团之中,也是中等偏上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被人一招废了不说,更是如此羞辱,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相信。 别忘了,这里乃是天涯海阁,有着无比久远的历史与底蕴,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七重天的圣子随便挑选一个出来,也能够横扫数百同阶之人。 一个王者大派便是如此的恐怖,天下无数门派都要为之惶恐,臣服的庞然大物。 “那空皇到底有没有死?”王明沉吟中开口缓缓问道,他也没有料到龙破星一进入门派便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不难想象,等到那些候选圣子、圣子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有多么的震惊,甚至于龙破星有可能会在门派内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 龙破星乃是一个新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举动显然已经超出了那些老辈圣子们的底线,不论是为了尊严、面子还是其他原因,接下来必将会有无数人去找龙破星的麻烦。 “这个~~~~”前来禀告的弟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还是请长老们自己过去看看,这一点弟子也是不确定。” 说走就走,这些人也知道眼下的情形绝对不容多想,其中一位长老一手抓住这名弟子,一行人如同一阵旋风,前往了龙破星的府邸。 水月天华前! 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龙破星负手而立,在他的周围是无数的残肢断臂,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死了,都死了,屈指一数,前来的三十一人,有三十人死无全尸,成为了一滩滩肉泥,遍地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闻之让人作呕。 剩下来的一个,正是被龙破星栽进了泥土之中的空皇。 不得不说龙破星这人很暴力,似乎随着前世的那种帝王秉性的觉醒,龙破星变得越来越杀伐果断。 就说眼下被栽进地里的空皇。 龙破星可没有那么仁慈,挖个洞然后将它栽进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拎着空皇的腿,一下两下三四下,愣是用空皇的头砸出一个坑,将他栽进去的。 所有想要来此看热闹的天涯海阁弟子此刻尽是心胆俱寒,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更不曾想过龙破星会是这般心狠手辣。 白衣胜雪,发丝飞扬,屹立在场地之中的龙破星如同魔神,让在场之人仰望,如汪洋一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横扫当场。 人群之中,乾云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狂妄不可一世,做事完全不留后手的龙破星,脸色煞白不说,更是浑身直打哆嗦。 尤其是在候选圣子之中与龙破星有过交手的几人,此刻更是心神颤抖,面色煞白。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万分庆幸,当时龙破星对他们手下留情。 看龙破星砍瓜切菜一样的诛杀往届的候选圣子,这些人便明白,龙破星的实力与他们绝不是一个档次的。 哗啦! 忽然间围观在水月天华之前的人群如同流水一样像两边散开,一群气势磅礴有些气急败坏的人出现在了人群之后。 “拜见长老!” 骤然见到这么一群人,所有天涯海阁的弟子都是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喊道,诚惶诚恐。 跪下的人群,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的想看龙破星的笑话,有的想看龙破星的下场,还有些则是为龙破星暗暗担忧。 “都起来吧!”为首的王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人群,手一挥,所有人就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 继而,这群长老穿过人群,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些长老还是心神狂震,面色抽搐。 王明,一位太上长老,也是长老团的大长老,此时眉头紧皱。 望着遍地的残肢断臂以及一滩滩肉泥,还有那些鲜红的血液以及被血液染红的大地,再看看场中若无其事,神色淡然,好[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像只是拍死一群苍蝇一样的龙破星,心中一叹。 “果然,领悟本源的人都是一群狂的没边的人呢,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要收敛一下,看来这下有的忙喽。”心中暗叹的王明对于龙破星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半点反感,相反的还有着欣赏。 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虽然会在短时间内引起一连串麻烦,可是从长远来看却远远是利大于弊的。 至少,那些想要找龙破星麻烦的会在行事之前衡量一番,这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得罪,自己又有没有那个能力得罪。 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便是能够引起天涯海阁的高层注意,甚至于能够引起阁主的注意也不一定。 乱世需用重典,眼下的乱世即将来临,有这么一个铁血之人,对于天涯海阁来说,绝对是一个福音。 “龙破星见过诸位长老。”见到这群长老,龙破星一抱拳,没有倨傲,有的只是诚恳。 尊师重道本就是华夏的传统美德,更不用说是昔日一国之帝的龙破星了。 其中一些本想责难一番的长老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龙破星说变就变,对于自己等人没有半点架子。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内,这样的人很少,所谓人情冷暖,他们见过了太多太多。 “这些都是你做的?”程长老面色一缓,指着周围的惨状,开口询问道。 “是,这些人该死。”龙破星毫不避讳,直截了当,“既然他们事先来找我的麻烦,便应该想过后果的。” “你这么做虽然在理上站得住脚,可是未免太过了点吧!”另外一位面色黝黑的长老皱着眉头,虽然有些责备之意,但并不是很重。 “试问若是有人让您老人家跪下,做对方的一条狗,您会如何?”龙破星不答反问,笑意盈盈,“所以,我认为这并不过分。” “这些兔崽子,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小子,这件事我帮你扛下了,有谁若是想要以此事来追究你,让他来找我老火。”脾气火爆,一脸豪爽的火长老拍着胸脯,对龙破星说道,他竟然要帮龙破星揽下全部的责任。 “呸,什么东西,这些家伙死得也好,省的出去败坏我天涯海阁的名声。”犹自不解气的长老来到龙破星的身旁,一脚踹在空皇的身上。 这一脚不重,用力却很巧,直接将空皇给踹出了泥土,跌在了地面之上。 所有围观的弟子就看见这空皇面色紫红,眼睛紧闭,有出气没进气,若是再过个一时片刻,恐怕就真的会窒息而死。 龙破星本可以阻止,不过他却选择了一旁静观,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白痴的午餐。 先前那一击,他虽然废了空皇,然而对方并没有死,力量没有了境界还在,剩下的只是要找个弟子来继承空皇的那些感悟而已。 不要说门派冷血,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门派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来栽培你,自然不会不求回报的。 这也是龙破星为何没有直接杀死空皇的原因,有些时候做事总还是要留一手的。 双方显然都明白对方的心思,所以这火长老踢的心安理得,在空皇躺在地上没多久,便有几名弟子从人群中走出,将这空皇给抬走了。 “你们留在这里善后,至于你龙破星,随我来吧!”直到此时,王明才再度开口,这一开口就是将龙破星带离这里。 “是!” 简单的回答了一声,龙破星跟在王明的身后,穿过人群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个深邃的背影,让人琢磨不透。 今晚之事,注定了龙破星会轰动整个天涯海阁。 “在这干什么,还不都散去,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成你们也想变成这样。”异常火大的火长老对着人群暴喝。 顷刻之间,围观的人群做鸟兽散,离开了这里。 第四百一十章惊恐 待到所有弟子都离开了此地之后,火长老才苦笑着摇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眸中闪过的是忌惮与感慨。 “这龙破星,杀心重不说,其手段更是毒辣异常,也不知道他进入我天涯海阁对于本派来说是福还是祸。”苦涩之中,火长老一声叹息。 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一点紫色的火焰从火长老的指尖迸射而出,划过虚空,轰的一声巨响,一片紫色的火海瞬间笼罩整个水月天华。 呲~~~呲~~~~ 一阵青烟之中,遍地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些血泥化为阵阵青烟,消散在火海之中,不过片刻,地表之处已经是一片焦土。 “啧啧,老火,你这火之道是愈发的精深了,谁能想到如此焦土之下,气势地表的生机一点也没有损伤。”身着青色袍衫的尹长老抚着胡须,呵呵赞叹道。 “你就别在这损我了,不怕告诉你,刚刚我面对那个龙破星时,居然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恐惧,差点没逃走。”火长老摇摇头,毫不避讳的道,“或许大长老说的对,此人确实领悟了本源,而且还是火之本源。” “这一点我有同感,你也知道我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面对他就好像是面对着一头野兽,自己仿佛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不怕你笑话,真要与他交起手来,我在他手中恐怕走不了三招。”尹长老哈哈一笑,浑然不觉得丢脸。 哗啦~~~ 说话之间,只见这位尹长老大手一挥,顿时就看见无边的嫩草破土而出,不过片刻,这里已经是绿意盎然,到处都是勃勃的生机。 “起!” 喝声之中,那倒塌的水月天华如同时光倒流一样,竟然在快速的恢复,不过片刻就已经恢复原状,循声望去,真是负责候选圣子这部分的程长老。 “老程啊,这次看来你有的头痛了。”尹长老见到这一幕,显得很是开心,幸灾乐祸道。 “我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没问题。”翻了个白眼的程长老很是无语,没好气道,出了这么一个魔王级别的人物,他是有苦说不出。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快回去给那些个候选圣子敲敲警钟,别死了一个空皇不够,还要多死几个,这些可都是好苗子啊。”话音未落,程长老已经离开了此地,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是真的急了。 “劝你们管好那些圣子,这次倒霉的是空皇,那些圣子个个都是天骄人物,别到时候被这龙破星给一锅端了。”远远地,程长老的声音飘来。 “走吧,平静了这么多年,这次可是炸了锅了。”剩下来的长老们彼此对视之中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思。 空徇门,天涯海阁十八门派之一! 总部之后,空徇门掌门望着如同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空皇,呼呼喘着粗气,满脸的愤怒与怨毒。 “可恶,可恶,这个龙破星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伤害本座的徒儿。”掌门吴永暴怒之中恨不得立刻前去击杀龙破星。 此刻,空徇门的总部,重要人物中除去几个外出的,剩下的都集聚此地,一个个都是愤怒无比,尤其是看到空皇的惨状时,那股怒火几乎可以将人焚烧殆尽。 “师尊,这个龙破星如此可恶,真真该死,必须要将他抓来,废去修为,像一条狗一样的拴在门前,让人知道我空徇门不是好惹的。” “师父,徒儿请命前去将那狂徒抓来,任由派中的诸位师兄弟处置。” “师父,此人不死,我空徇门颜面无存,徒儿恳请师父允许我等出手。” “够了!”心烦意乱的吴永听着门下弟子喋喋不休的话语,更显烦闷,蓦然暴喝道,“你们都是猪脑子啊,空皇什么修为你们不知道啊,就是空皇在那家伙的手中也是一招被废,就是你们这群废物一起出手,也只有被人家屠杀的份,是不是还嫌不够丢人的。” “可是~~师父~~~”空皇的师弟闪佑有些不忿,想要说些什么。 “你也给我闭嘴,别以为不不知道你隐藏了实力。”暴喝着打断闪佑的话,吴永没好气道,“你问问自己,虽然比空皇还要强点,可是你比空皇强多少,去了也是有送死的份。” “难道我们就要吃这个哑巴亏。” “哼,这个亏自然不会就这么吃的,这个仇更不是如此就能够过去的。”冷然一笑的吴永阴冷道,“这个龙破星必须死,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何来历,既然敢如此蔑视我空徇门,他就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 “这件事情必须要禀告老祖宗,让他出面压制住其他门派,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放手对付这个龙破星。”目光闪烁的吴永想了想说道。 “要是有老祖宗出手,我们确实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副掌门附和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师兄了。” “嗯,我这就传信给老祖宗。”从怀中掏出一个符篆的吴永点头道,“只要捏碎这个符篆,老祖宗立刻就会知道,以老祖宗的实力来此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那个时候就是龙破星的末日。” 说话之间,就见吴永掏出了一个闪烁着黄色光晕的符篆,刚刚打算用力捏碎之时,神色忽然僵硬,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 “你们是在指望这个老家伙么。”淡淡的话语声中带着的是一抹嘲讽与讥诮,吴永等人身体僵硬的抬首望去,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门前。 然而,真正引起他们注意的却是那道身影手中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够让在场之人如此震惊与恐惧,胆颤与绝望? 答案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双目瞪圆中显露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此人也是无法相信。 这颗头颅,不是别人,正是吴永等人口中的老祖宗。 拿着头颅的更不是别人,而是他们想要杀死的对象——龙破星。 龙破星不是跟着王明走了吗? 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说,更是拿着他们老祖宗的项上人头。 “还给你们。”如同恶魔一样的微笑中,龙破星将那颗人头抛到了吴永等人的面前,人头滚了滚,正巧停在了吴永的脚前。 第四百一十一章肥猫 星月峰! 晚风吹拂,带来丝丝的凉意,沁人心脾。 许许多多夜间活动的昆虫在不停地扑棱着翅膀发出阵阵嗡鸣之声,那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在天空中盘旋飞舞,成群结队,如同一道河流在天空流淌。 充满了生机的灵草之上,一些昆虫停留在上面,不时的爬动着,吸取着月光的精华,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他们的体内散发。 一片皎洁的月光之下,王明一个人静静地站立在这山峰之上,衣诀随着晚风轻轻扬起,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深邃的目光中有着谁也无法揣测的光芒,此时的王明静静地站立在此,面色平静,心神之中一片的空灵。 不知不觉中,有几只昆虫停留在了王明的身上,仿佛这王明已经成为那一草一木,成为了这天地的一部分,而不再是一个修者。 心如止水,不动如山,若是有人在此必定会生出这样的感叹,王明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这王明轻声一叹,脑海之中先前的那一幕幕再度闪现,随后归于平淡,他终于是放下了。 “阁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仰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弯月的王明喃喃自语。 就在先前,他带着龙破星走向无华阁,要面见众位长老之时,心神之中忽然传来了冥雪虹的一席话,一席让他心头冰冷到战栗的话语。 “不论你身后这名年轻人想要做什么,支持他,记住,是任何事情,现在,让他离去。” 简简单单的一席话,听在王明的耳中不啻于是平地起惊雷。 王明没有想到这个龙破星只是刚刚进入了天涯海阁,竟然就已经引起了阁主的注意。 最让他震惊的是,传闻阁主应该已经是在闭关,对于外界之事已经是不理不睬,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足足三十万年了。 三十万年,沧海桑田,所有人都认为阁主没有注意天涯海阁之事,故而这些年来一些蛰伏的野心家又开始上蹿下跳。 最直接的便是这天涯派,在阁主闭关之前虽然日子也比较艰难,可至少还能够在总阁之中有着一席之地。 现在,整个天涯派已经被逼到了息风洲那个蛮荒之地,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危险。 这些事,王明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这是天涯海阁中那些人在试探,试探阁主的反应,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想到此处的王明心中弥漫起淡淡的苦涩以及深深地惊惧,从阁主今日传音给他这一情况来看,王明便明白,所谓的闭关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天涯海阁中,所有人都被阁主骗了。 冥雪虹就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静静地等候着所有的猎物走进自己布置的大网之中,他所要的是一网打尽。 无疑,龙破星的出现是一个契机。龙破星的所作所为越是出格,那些人便越会忍不住跳出来。 等到时机成熟了,也就是冥雪虹要收网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小看了咱们这位阁主呢!”淡然一笑的王明小声道,“想想也对,毕竟我的伪装也早已被阁主看穿。” 八重天? 那就是个笑话,王明能够做到长老团的大长老,又能够进入太上长老团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若是只有八重天,怎么能够站稳脚跟。 早在很久以前,他王明就已经迈过了那个坎,成为了九重天之人,而那个时候,冥雪虹还没有成为圣子。 这么多年以来,若非没有足够的元灵之气,他早就可以尝试着突破圣人之境,成为门派之中除却创派祖师之外的第一个圣人。 就在他意气风发,想要大展宏图之时,苍冥派的冥雪虹横空出世,私下里找上了他。 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忘却那一晚冥雪虹带给他的挫折,十招,仅仅十招,他就败在了冥雪虹的手中,而那,还是在冥雪虹动用的力量不到一半的情况之下。 整个天涯海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冥雪虹的恐怖,自那以后,他就彻底的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甘愿退出阁主之争,进入太上长老团。 这也是他对于阁主多番忍让而感到不解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阁主的掌控之中。 “也罢,这场戏若是错过,岂不是会成为终身遗憾。”笑声中,王明离开了此地,他要去长老团看看。 天涯海阁主峰——天地峰,乃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也是历任阁主才有资格居住的山峰,其防御之恐怖,就算是九重天之人进入也是有死无生。 天地峰,为苍岭洲第一高峰,其气势之宏伟自是不用多说,关键是这里的灵气也是整个苍岭洲最为浓郁的。 冥雪虹,作为天涯海阁的阁主便是居住在这天地峰之上,至于其闭关之地,则是位于天地峰中所开辟出的一片内天地。 内天地中,冥雪虹身着蓝色的长袍,一双眼睛锋锐如凌厉的刀锋一样让人无法直视,满头银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直达腰间。 每一根银发之上都闪烁着隐晦的光芒,不经意间被风吹起,发丝所过,划出一道道黝黑的裂缝。 一根头发,便能够破碎空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天涯海阁都会发生一场大地震,甚至于整个苍岭洲都是如此。 传闻,圣人的一根发丝就能够破碎苍穹,毁天灭地,一滴精血就能够抹灭一方世界,破败一方天地。 看冥雪虹刚刚的状况,分明已经达到了圣人之境。 要知道,自从元灵之气变得稀薄以来,整个归墟,已经足足三亿多年没有人能够达到圣人之境。 作为三亿多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晋升圣人之境的修者,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为之颤抖,为之疯狂。 此刻的冥雪虹手中拿着一根钓鱼竿,靠在一棵大树之上,一脸的慵懒与惬意,似乎是闲极无聊,不时的看看水中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冥雪虹的身边,一只毛发纯白的肥猫舒服的眯着双眼,发出轻微的鼾声,白色的胡须轻轻地颤动,四爪朝天,露出那肥嫩的肚皮。 “这小子,终于是来了,从我收回苍冥界那一缕分身之后,已经过去一百一十三万年了吧,真是有够慢的。”瞥了眼身边一脸惬意享受的肥猫,冥雪虹弹弹指,戳了戳肥猫道。 “没看见猫大爷在睡觉吗,别闹。”睁开双眼的肥猫狠狠地瞪了冥雪虹一眼,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的睡觉。 “喵~~~~”刚刚闭上双眼的肥猫就感觉到自己的而过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当即叫了一声,回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罪魁祸首。 “我说你这只懒猫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就没有啥事情可干?”斜睨着肥猫,冥雪虹一脸的不怀好意。 “痛~~~松~~~松手~~~痛~~~”肥肥的爪子挠了挠冥雪虹揪住耳朵的那只手,肥猫叫唤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有你猫大爷,你能这么快进入圣人之境。” “呸!”没好气的给了肥猫两个巴掌,冥雪虹气极反笑,“要不是你这惫懒货,我会被那什么狗屁圣人之劫伤到本源,以至于不得不收回下界的分身。” 一听此言,肥猫呲牙咧嘴,而后小心翼翼的缩了缩头,显然是理亏了,甚至还用爪子挠挠头,表示不好意思。 “嘿,嘿嘿~~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了,你这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干嘛还翻旧账。”肥猫嘻嘻哈哈,连忙摆弄着自己的爪子道。 “你这次要是不帮我,你信不信我将你扔到穷渊去。”无奈的冥雪虹放下手中的肥猫,恶狠狠地威胁。 一提到穷渊,肥猫本能的打了个哆嗦,想到昔日在穷渊之中的种种,肥猫很是聪明的摇摇头,然后一脸谄媚的蹭着冥雪虹的衣角。 “咱俩什么关系,说吧,什么事,包在猫大爷身上。”尾巴一翘一抖,肥猫一跳,跳到冥雪虹的肩膀上,拍着胸脯道。 “暗中照拂一下那个小子,现在的归墟已经逐渐乱起来了,那小子虽然修为不弱,可真要引起那些半圣的注意,着实有点危险。”冥雪虹想了想,嘱咐道。 “不会吧,早就听你说那小子是个惹祸精,可是这刚刚来到此地,应该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吧!”肥猫微微惊讶道,心中嘀咕“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是不会,而是肯定会。”冥雪虹笑着摇头否定道,“你没与他相处过,所以不了解他,这小子做起事来,比起我要心狠手辣十倍不止,他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那就是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半点威胁。” “嘶~~~听你这么一说,猫大爷我怎么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肥猫打了个哆嗦,缓缓道。 “不怕告诉你,这小子以来就杀了那个什么狗屁空皇,刚刚我已经嘱咐王明那个家伙不要阻止他做任何事,你看着吧,若是我所料不差,到了明天,整个空徇门就会从天涯海阁除名。”冥皇大有深意道。 “你这家伙也不早说。”一跳三尺高的肥猫身形矫捷的远超出人们的想象,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远远地传来他的声音,“不知道猫大爷我最喜欢凑热闹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再杀长老 空徇门总部所在! “哒~~~哒~~~哒~~~” 寂静的大厅之中,清脆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旋律,在缓慢而又节奏的响起,一袭白衣的龙破星面上带着灿烂的笑意,眼眸之中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冰冷。 手中,三尺长剑在轻轻颤抖,发出阵阵嗡鸣之声,这把剑,自然就是昔日独孤求败留给他的那一柄。 与先前不同的是,现如今这柄剑通体黝黑不说,剑身之上拿过去的纹理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光滑。 黝黑的长剑此刻闪烁着妖异的光辉,映照着龙破星的面孔是,森然而又可怖,如同死神的镰刀。 大厅之中,空徇门的掌门以及在场的众多弟子,面色惨白的望着如同魔神一样势不可挡的龙破星,一退再退。 在他们的面前,则是至死都无法瞑目的空徇门老祖宗,看得出他是被人以雷霆万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割下头颅,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吴永脸色已经不能够用惨白来形容,他的手脚已经冰凉,当他见到老祖宗项上人头的那一刻起便知道空徇门完了。 眼前这个人的狠辣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从来,吴永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只身出现在这里,带给自己如此大的恐惧与绝望。 吴永尚且如此,就更不用在场空徇门的那些弟子了,这些弟子此刻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远远地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遇到龙破星这个恶魔。 只不过没有人敢逃,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杀机,他们也很肯定,若是逃跑,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比犀利的攻击。 “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呢!”单手持剑的龙破星行走之中缓缓道,“派人寻找我麻烦不说,更是捣毁我的洞府,现在又想废掉我,让我生不如死,你们说,如此大恩大德,我该如何报答。” “噌~~~~”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时,一声铮鸣之声响起,伴随着的是一抹让人心悸的寒光划过虚空,跨若闪电。 寒光一闪,乍现即逝,伴随着的是一个身躯缓缓地倒地,死死鲜血顺着此人的喉咙缓缓流出,温热的血液冒着些许热气。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大殿之中,如同万钧之石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人想喘却喘不过气来。 漫步之间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能够承受的范围。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看见龙破星是如何出剑,又是如何收剑的,他们所看见的只是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便是身边一名同伴倒了下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别忘了这里可是天涯海阁,容不得你一个候选圣子在此放肆。”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不去管地上那死不瞑目的老祖宗以及刚刚死去的弟子,吴永色厉内荏道。 “放肆?”闻听此言,龙破星不屑一顾的笑了,“是我放肆,还是你们放肆,无缘无故便捣毁我的洞府,还言称要我当你们的一条狗,怎么,觉得我是新人,很好欺负不是。” “很不凑巧的告诉我,我这人骂,向来都是睚眦必报,人对我好,我会十倍奉还,若对我使坏,自然也是一样。”摸着鼻子的龙破星耸耸肩,笑着道,“当你们决定寻我麻烦的那一刻起,你们空徇门的下场便已经注定。” “今夜,你们空徇门将会从这天涯海阁除名,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话语骤然一变,变得森然的龙破星冷冷道。 “大胆,你这狂徒,居然想要灭我空徇门,长老他们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副掌门暴喝道,额头青筋暴跳,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长老来此,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一脸讥讽的看着对方,龙破星露出一抹怜悯,“不说没有长老来此,就算是有,今日也是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是吗?”似乎是要刻意的打击龙破星,等着龙破星说这句话,就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一个充满了戏谑的声音在龙破星身后响起。 嘴角动了动,龙破星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转身,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龙破星神色平静,心神没有半点波动。 “天长老!”骤然见到来人,吴永等人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一行人动身就想跑到天长老这边。 “呲啦~~~” 又是一声轻响,鲜艳的血液当空飞洒,如同喷泉一样划过一道流线轨迹,最先跨过龙破星身边的那位弟子已经身首异处。 “不怕死的,尽管继续冲。”看都不看身后这群噤若寒蝉,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缓缓倒退的人群,龙破星淡淡道。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天长老眉头一皱,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悦之色,沉声道。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所以我不欲与你为敌,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让你三分,既然我说了今夜空徇门即将除名,那便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龙破星毫不退让,冷笑道。 “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天长老有些不高兴了,声音逐渐转冷。 “我洞府被人捣毁之时,怎么没有看见你们这些长老出面。”龙破星淡然淡然反问道,“再说了,你的面子值几个铜子,不怕告诉你,若是三息之后你还在这大殿之中,那就永远的留下来吧。” “一!” 天长老神色阴沉。 “二!” 天长老青筋暴跳,一双眼眸仿若可以喷出火来。 “三!” 天长老身形一闪,直奔龙破星而去,悍然出手。 “唉,总有些人不知进退,既然你找死,成全你又有何妨。”叹息声中,龙破星与天长老错身而过。 在所有人震惊与恐惧的暮光之中,天长老从中间一分为二,两半身体擦着吴永的左右肩而过,砰地一声撞在了墙壁之上。 死了,又一个长老死了! 大殿之外的草丛中,白色的肥猫刚好感到,就见到了如此血琳琳的一幕,碧绿的瞳孔微微收缩,胡须抖动了几下。 ps:看着那点点击,心里一片冰冷!/(ㄒoㄒ)/~~ 第四百一十三章万剑之王 不知何时,天空之上,已经出现了云层,很薄。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之上的月光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本就有些清凉的空徇门总部,此刻更显得几分寒冷,伴随着那温热的血液,自有一分恐怖的气氛弥漫开来。 挥手间取天长老首级如探囊取物,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轻松而又惬意,风轻云淡,看不出半点愤怒的迹象。 就是这份淡定,更是让在场的空徇门众人心头一片冰冷,直到此时,许多人还没有从天长老被杀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看吧,又一个不怕死的被我送上黄泉路。”屈指轻弹,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声,一滴鲜红的血液脱离剑身,跃上半空。 啪嗒! 轻响声中,这些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而又匪夷所思的轨迹,竟然擦着龙破星的面颊,倒飞上了半空。 一滴,仅仅是刚刚诛杀天长老的一滴血液而已,此刻却仿佛比之一座大山还要沉重,在没入天空的瞬间,发出一声轰鸣。 轰隆隆! 如同九天惊雷一样的轰鸣声在天空炸响,在吴永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薄薄的云层于瞬间崩碎开来。 紧接着,一层红色的涟漪在天空中荡漾开来,刹那之间扩大至十丈左右,在空徇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天空如同一层冰层被一把铁锤重击,破裂开来。 咔咔之声连绵不绝,一个接着一个天空的碎片从天空坠落,暴露出来的是一片漆黑的地带,那里乃是异度空间。 噌! 忽然之间,一道白色的光芒破开了那无边的黑暗,轰然划破异度空间,破开那层由血滴所化的屏障。 然后,吴永等人就看见五道高高在上,凛然生威,让他们只能仰望与顶礼膜拜的身影从容踏出异度空间,踏步之中降临在了空徇门大殿之前。 骤然见到这五人,草丛之中那只白色的肥猫眯着双眸,狭长的缝隙中精芒闪烁,有着小小的惊讶之色。 显然,这五人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几个老家伙怎么也来了,看来这小子处境不妙啊,难怪冥雪虹那家伙要让猫大爷我来护航。”心中嘀嘀咕咕的肥猫暗自得意,有他在此,谁能够伤害到龙破星。 “不过这小子也实在是太猖狂了,待会等他尝些苦头,再让我猫大爷出场不迟。”貌似这只肥猫还真是挺自恋的。 空徇门大殿之中,本已经绝望的吴永等人见到这忽然出现的几道身影,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眸,满脸的难以置信。 继而,每个人面上都露出狂喜之色,似乎只要这五个人出现,他们就已经绝对安全了一般。 持剑而立的龙破星见到这一幕,唇角微翘。 笑吧,都笑吧,当你们的希望达到鼎盛之时,再有我来将你们打落到地狱的深渊,相信你们从来都没有体会出这种滋味吧! 联袂而至的五道身影,各个都是深不可测之辈,他们乃是长老团之中资历最深的几人,常年闭关,很少有人能够见到他们。 在天涯海阁,就算是一般的太上长老见到这几人也要行晚辈之礼,一来是这几人的资历摆在那里,二来则是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彪悍。 眼前出现的五人,属于那种苦修之列,平时很少管理天涯海阁的事物,除非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才有可能请出他们。 吴永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五位会突然出现,更不知都是谁将闭关之中的五位请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此时的狂喜。 “空徇门掌门吴永拜见向长老、林长老、萧长老、赵长老、秦长老。”在吴永牵头之下,空徇门所有人都是双膝跪地,朗声道,话语中依旧残留着惊惧与颤抖。 “起来吧!”为首的秦长老淡淡道,语气平淡。 “谢长老!”畏惧的看了眼依旧站立在大殿之中的龙破星,吴永小心翼翼道。 站在空徇门大殿之前,秦长老等人看着大殿之中的惨状,眉头微皱,尤其是看到天长老与空徇门老祖宗的惨状之时,更是眼神一冷。 “这些,都是你干的?”睥睨着场中的龙破星,赵长老冷冷道,刹那之间如同一阵寒风吹过,冰冷而彻骨。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龙破星将长剑缓缓放回剑鞘之中,一脸灿烂的微笑。 “竖子敢尔,我等问话,还不如实回答。”向长老蓦然暴喝,居然是用上了龙象功,声若闷雷,滚滚炸响在龙破星的耳边。 “你算哪根葱?”龙破星冷笑着斜睨向长老,“就凭你,也敢叫我竖子。” “找死!”说动手就动手的向长老闻言一怒,拔脚就要教训龙破星,殊不知身形刚动就被一只手拦下。 “二哥,你干什么,这小子狂妄放肆,才进入我天涯海阁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这样的人若不诛杀,如何能够服众。”向长老一愣,直视着身边的林长老,焦急道。 迎接他的,是林长老深邃的目光。 “你究竟是谁,加入我天涯海阁有何目的?”拦下向长老的林长老注视着龙破星,双眸中精光闪烁,大有深意道。 “怎么,想给我戴个奸细的帽子!”一语拆穿林长老用意的龙破星冷笑着讥讽道,“好坐实我奸细之名,然后光明正大的发动整个门派之力来围剿我。算盘打得倒是挺好。” “要杀你,需要整个门派吗,你未免也太高看了你自己,不妨告诉你,既然今日我们五人来此,你就不可能活着出去。”面不改色的林长老淡然道,看龙破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句死尸。 “这年头,总是有些蠢货以为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目中寒光一闪的龙破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不过在此之前,小喽啰还是早点清理掉比较干净。” 在龙破星话音落地的瞬间,以秦长老为首的五位长老便意识到了不妙,刚要出言提醒,一道让天地日月都要为之失色的光芒忽然间迸发而出。 轰! 无匹的气浪冲天而起,一道足有千丈长的银色光芒陡然间以龙破星为中心,直接掀翻了空徇门大殿的屋顶,直冲九霄。 月辉之下,千丈银芒冲天而起,如同一条神龙腾空而起,阵阵嘹亮的剑鸣之声上入九霄,下达九幽。 继而,这些银芒一闪,化为了一道耸立在天地之间的剑芒,森然的剑意如同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轰! 九天之上,一道青色的雷霆劈入剑芒之中,一股毁天灭地般的能量顺着剑芒直接落在了空徇门的大殿。 大殿之中,龙破星神色冰冷,在他身后的众多空徇门之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犀利的剑气撕裂成了千万块,消散在天地之间。 在龙破星出剑的刹那,躲在草丛之中的肥猫面色狂变,一阵生死危机骤然从心地爆发,一声洁白的毛发在瞬间倒立。 “我叉!”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的肥猫四爪蹬地,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迅速的逃离此地。 肥猫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是距离龙破星比较近的五位长老了,此刻五人神色难看不说,更是一连暴退道万丈开外,那种弥漫在心头的危机才逐渐变淡。 也就是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九天之上的那一道青色的雷霆,更见到了那耸立在天地之间的千丈剑芒,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黑如锅底。 轰隆!咔嚓!轰隆隆! 在五人的注释之下,空徇门大殿所在的华岳峰如同最不经摔的瓷器一样,从山顶往下,直接化作飞灰,飘散在天地之间。 五个呼吸,只有五个呼吸而已! 天涯海阁十八门派十九峰,从此永远的少了一峰,华岳峰所在之地,直接被夷为了一片平地。 所有留守在华岳峰之上的空徇门弟子,不论男女,不论强弱,死伤殆尽,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与此同时,除却天地峰之外,其余十七峰之上,有十六峰闭关的长老、太上长老、掌门都在同一时间破关而出,看向华岳峰所在的方向,每一个人都是心神狂震。 没有言语,没有交谈,这些天涯海阁中能够排的上号的人物自发的破空飞向华岳峰所在,不一会儿,华岳峰周边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长老、太上长老。 烟尘翻滚,阻隔着月光,让人无法看清楚烟尘之中的那道模糊的身影,所有来到华岳峰这里的长老都见到了秦长老五人。 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之后,这些人就看向华岳峰那道冲天的剑芒,没有一个人能够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道剑芒之中所蕴含的剑意以及对于剑道的领悟,让在场的剑修自己都感到汗颜,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人的剑意能够纯粹到这等地步。 若非他们强行压制着,此刻这些剑修都有种跪下膜拜的冲动,甚至于这些剑修能够清晰地觉察到在面对这道剑芒时,随身携带的配剑所传来的那种本能的畏惧。 这道剑芒,便是万剑之帝王,没有任何的剑修能够在这道剑芒之前拔剑,更不要说是用手中之剑对敌。 第四百一十四天变 银色的剑芒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恐怖的气息一波接着一波扩散开来,整个天涯海阁的修者,此刻都感觉到了这种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息。 远处,乾云等这一届的候选圣子此刻聚集在一起,全都充满骇然的望着华岳峰的方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股气息,他们简直太熟悉了,除了那位与他们一起夺得候选圣子之位的龙破星还能有谁。 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龙破星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等境地,这已经远远将他们甩在了后面。 那些天涯海阁的圣子此刻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华岳峰的方向,尤其是为首的几位圣子,更是心神震动。 这其中就有向来放~荡不羁的薛天,此时的薛天眯着双眼,双眸之中虽然有着震动,更多的却是一种遇到强敌的兴奋。 这种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了! 唰! 身形一动,一道又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奔华岳峰的方向而去,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是万万不能够错过的。 华岳峰! 银色的月辉之下,漫天的尘埃逐渐的散去,尘埃之中那模糊不定的身形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所有见到这一幕之人,此时此刻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言表,更多的是一种不解与难以置信。 这些长老之中,赫然就有着本已离去的王明。 目睹此情此景的王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眼前这位主,似乎比起当年的冥雪虹更加的无法无天。 身处尘埃之中却纤尘不染,胜雪的白衣在银色的月光之下随风舞动,飘然若仙,满头的长发迎风飞扬,平添一抹潇洒的气质。 手中一把黑色的长剑闪烁着黝黑的光华,在月光之下显得妖异而不可侵犯,如同一座剑冢,仿若能够埋葬诸天万界之剑。 见到这柄剑之时,每一个剑修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从那柄剑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死亡的召唤。 更让人们震惊的是,当这把剑暴露在外之时,在场那些剑修的佩剑,不论他们如何压制都冲天而起。 一时之间,剑鸣之声响彻天地,一柄柄长剑停留在空中,排着整齐的队伍,在月光之下轻轻地颤动着。 每一个目睹这一幕的修者都是神色古怪,古怪之后则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震惊。 看看那些剑,他们赫然发现其中有许多都是长老、大长老的,最让他们心惊的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柄。 那可是太上长老团中,有着第一长老之称,自天涯海阁建立以来一直胜任首席太上长老的佩剑。 这位长老的名字叫做公孙玄,那柄剑的名字则是‘轩辕’。 不说周围这些人有多震惊与惊骇,此时的龙破星却是死死地盯着漫天长剑之中的那柄紫色长剑——轩辕。 剑身之上刻着玄奥而又繁复的纹路,浑然天成,传闻乃是轩辕剑成剑之处天地赐予。 轩辕剑! 这个已经被龙破星埋藏在心底的剑名此刻浮上心头,龙破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在玄黄大世界外见到轩辕剑。 圣道轩辕,一剑出,万剑折! 依稀之间,龙破星仿佛又听见了这句话,只是让龙破星想不明白的是,早已消失在玄黄大世界的第一名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唰! 一道人影从人群中飞出,踏着万剑如履平步一步一步走向龙破星,每一步落下,满天的长剑都会轻轻一颤,似畏惧,似尊敬! 凝神望去,龙破星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容走来,一双眼眸并不像星空一样深邃,也不像混沌一样浑浊,有的只是一片纯彻与清明。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却让此时的龙破星心神一凛,眉头微皱,这样的人向来都是淡泊而又宁静,无欲无求。 “小子,你闹够了没有。”来到轩辕剑边,这位老者注视着龙破星,伸手将轩辕剑握在手中,神色平淡,没有半点火气。 “你又是谁?”龙破星反问道,手握轩辕剑又如何,敢挡他的路,照杀无误。 “老夫公孙玄,天涯海阁首席太上长老,如今阁主闭关,阁中之事暂时由老夫管理。”不愠不恼的公孙玄淡淡道,“就此停手吧,老夫保证不做追究,可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努努嘴,公孙玄示意龙破星看看周围,如今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长老,太上长老,真要闹下去,恐怕整个天涯海阁都不会有龙破星的容身之地。 闻言,龙破星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尤其是这些长老眼眸之中的那种怒火,心里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 “罢了,罢了,再要闹~~~”心中暗叹的龙破星刚刚想要收手,忽然间一股磅礴的杀机破空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入龙破星的剑芒之中。 “遭!”一见到这一景象的公孙玄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出手,那道光芒已经破入了剑芒。 “该死的,老夫好不容易劝这家伙收手,这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气的想要吐血的公孙玄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在感受到那股剑意之时,公孙玄立刻从闭关之地破关而出,因为他在这剑意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同宗同源的气息。 等到他感到此地,见到龙破星时,那种感受更是深刻,也就是在此时,他终于想起了曾今在哪感受到过这种剑意。 玄黄大世界,纣王,唯有当年的纣王才能够散发出这样的剑意。 身为黄帝轩辕的后裔,举族被鸿钧逼的不得不离开玄黄大世界的公孙玄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清楚纣王的恐怖。 是以,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轰! 天地轰鸣中,寒光炸响,耸立在天地之间的千丈剑芒在顷刻间崩溃瓦解,然而在场的这些长老还没来得及叫好,一道让天地都要为之失色的银芒划破长空,割裂天地,一闪即逝。 这一刻,不要说是天涯海阁,整个苍岭洲都感觉到了一股无边的怒意冲霄直上,继而九天之上的弯月轻轻一颤。 天,变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一人独对一群 华岳峰前,无数的天涯海阁长老、掌门、弟子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天空,面上露出深深地恐惧。 不要说是他们,此时此刻,整个归墟大陆的修者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仰望着苍穹。 在数之不尽的归墟修者注视之中,九天之上的那轮皎洁的弯月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裂缝有多大,没有人能够知晓,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这道裂缝出现的时间很短,短的连一个刹那的时间都没有。 但就在这短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时间内,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芒忽然间划破苍穹,一闪之下消失不见。 所有散开想要捕捉道这缕银芒的神念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这还不止,一股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竟然顺藤摸瓜一样,直接传入了这些人的灵魂之内。 不论是八重天的修者,还是九重天的修者,甚至于还有几位从上古之时就已经突破到了圣人境界的强者毫无反抗之力,他们的灵魂与肉身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这一幕,看的这些人周围的亲朋好友以及弟子门人目瞪口呆不说,更是引发了一场席卷整个归墟的风暴。 圣庭之中,负责总管事物的是一位老牌的圣人,此刻这名圣人就在那些同僚的注视下,直接化作飞灰。 “立刻前去禀告两位圣主!”老牌圣人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惊慌失措,不明所以,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这位圣人在圣庭之中的地位之高,仅次于两位圣主,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的也就四方圣使而已,这样的人物突然陨落,在场之人无不为之胆寒。 这些事情暂且不说,此刻华岳峰前,沐浴在月光之中的龙破星周身的剑芒终于散去,一双眼睛紧闭。 见到这一幕,在所有人诧异与不解的目光中,他们的首席太上长老公孙玄则是将轩辕剑收了回去。 “不想死的,赶快逃吧!”瞥了眼这些不知死活,甚至直到现在都目光阴冷的长老、太上长老,公孙玄心中暗叹,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他无法忘记,当年的纣王在没有登临帝位之前,就是眼下这幅姿态,一人一剑伫立在轩辕村前,没有一人能够跨越雷池半步。 那一次,血流成河不说,那些尸骨愣是堆积的犹如一座小山,所有来犯之敌都被纣王尽数诛杀。 走了,公孙玄就这么丢下一句话之后,直截了当,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在场之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愣了一下,眼中有着疑惑与不解。 当然了,更多的人却是冷笑不已,在他们看来,公孙玄走了更好,这样他们可以彻底的放开手脚去对付龙破星。 身为天涯海阁之人,他们绝不容许有新人来践踏他们的尊严,为了面子、为了尊严,龙破星今晚必须死。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人听见公孙玄的话之后立刻离开了这里,他们选择了相信公孙玄,能够让首席太上长老说出这番话,这样的人,绝对不可招惹。 嗡!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能走的都已经走了,剩下来的都是想要置龙破星与死地之人。 也便是在此时,天空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随之则是一声声如同雷霆般的噗通噗通之声。 每一次的震动,天地都仿佛在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他们很不喜欢,所以他们都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终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龙破星的身上。 “你们,都得死!”冰冷的话语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寒冷彻骨,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逼退。 豁然睁开双眼,龙破星的双眸已然变为了一片金黄色,像是能够焚灭天地的火焰在双眸中缓缓地跳动。 每一次的闪烁,龙破星身上的杀机便是浓郁一分,等到最后,龙破星就像是一块千万年都不能够融化的冰霜一样。 这些杀机、杀气与煞气弥漫在龙破星的周围,在人们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缓缓盘旋,舞动,如同一朵朵血色的蝴蝶那样妖艳而让人胆战心惊。 呼~~~~~! 劲风袭来,这些杀气、煞气忽然间随风舞动,轰然间覆盖在龙破星的身上,转瞬之间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铠甲。 与此同时,龙破星满头的黑发由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了妖艳的红色,红的耀眼,红的让人无法直视。 兴许是太过自信,又或者是对于龙破星的不屑,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制止,任由龙破星如此下去。 在他们的眼中,龙破星已经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任何的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因为,很不幸的,门派之中有四位半圣级别的老怪物身在当场,没有一个人对龙破星有好感。 作为从天涯海阁创立之初就已经存在的活化石级别的老古董,这些人对于天涯海阁的感情要永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说他们守旧也好,顽固也罢,他们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挑衅天涯海阁的尊严,就算是当年的冥雪虹也不行。 他们,是少有的几个敢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冥雪虹破口大骂而不会受到惩罚之人。 对于这几个人,冥雪虹是哭笑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毕竟他们的资历,在这天涯海阁中实在是太古老了。 现在,这些个老家伙居然都跳出来针对龙破星,对于龙破星来说,实在算不得是个好消息。 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由杀气与煞气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铠甲在月光之下闪烁着妖异的光华,摄人心魄。 一手放在剑柄之上的龙破星将黑色长剑缓缓从剑鞘之中拔出,动作极慢,却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美感。 哧~~~~~~~~ 长剑离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显清晰,回荡在空中,撩动人的心悬。 噌~~~~ 黑色的长剑终于离鞘,发出最后一声铮鸣,剑尖朝下,轻轻地颤动着,似乎异常的兴奋。 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森然的目光冰冷而不带丝毫的情感,龙破星看着在场之人,唇角边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忽而,龙破星侧目看向一旁的虚空,那里明明空无一人,但龙破星却停留了一下。 在没有人可以看见的空间断层中,一身白色毛发的肥猫在龙破星的目光注意过来的刹那,毛骨悚然不说,更是差点冲了出去。 肥猫何等人物,那是与冥雪虹一起度过了圣劫,成就了圣人之位的恐怖家伙,只不过因为比较喜欢原本的姿态,这才没有化成人形而已。 整个苍岭洲,除去天涯海阁外,也只有一个门派有一尊圣人而已。 现在,肥猫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被龙破星突然那么注视了一下,这一点由不得肥猫不震惊。 “天圣之眼,即便是圣人中也少有人能够开启的天生之眼,他居然已经开启,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注意到龙破星双眸的肥猫已经彻底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伙,不但注意到了他,更是开启了天圣之眼,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龙破星绝对会名动天下的。 “这一次,不知道门派之中的精锐会损失多少。”已经彻底不抱任何侥幸的肥猫只能够心中暗叹,希望龙破星能够稍稍手下留情。 心底里,肥猫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以他的身份与资历,若是出面是能够调停的,可是想到临行前冥雪虹的嘱咐,肥猫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环视一圈,龙破星的目光定格在了为首的那四位半圣的身上,金光闪动,他已经没有任何善罢甘休的打算。 且不说他已经灭了空徇门,就是刚刚那次偷袭,他就不可能原谅对方。 冷然一笑,龙破星抬起脚步,缓慢而又从容的走向在场的诸位长老,浑身洋溢着杀机,暴虐的杀机,滔天的怒火。 “我本已打算就此结束,不曾想你们竟然敢偷袭于我,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行走之中,龙破星的声音响起,平淡的让人悚然。 “你这家伙,刚进入我天涯海阁竟然就行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分明心怀不轨,完全不将我天涯海阁放在眼里,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今日你必死无疑。”有人如此叫嚣。 “现在乖乖的束手就擒,接受长老会的惩罚,兴许还能留下一条狗命,否则待会定让你碎尸万段,拿去喂狗。”人群中有人阴冷道。 “都给我住口。”四位半圣之中,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古董冷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嗯!”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即便是天大的委屈,你也不应该灭了空徇门,要知道大家都是同门,平日里一起竞争,甚至大打出手都可以原谅,但是如此灭绝道统之事,我等是绝不容许的。”这位老古董盯着缓步而行的龙破星沉声道。 “是么?”灿烂一笑的龙破星摸摸鼻子,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很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所以要怪只能怪他们入错了门。” 第四百一十六章引动圣劫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了吧!”为首的半圣闻听此言,心神一震,眉头紧皱。从龙破星的话语中他听到的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与执着。 这样的人一旦决定要去做一件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除非是有人能够将他打败,镇压。 即便如此也是阻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因为对方会时时刻刻紧盯着目标,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下手。 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事情没有变的不可收拾之前将对方击杀。 是以,在龙破星说出那番话时,为首的这位半圣已经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如今对于龙破星,唯有将之封印。镇压、击杀一条途径。 纵然如此,这位罗半圣也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希望龙破星能够束手就擒,如此,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过?”龙破星冷冷一笑,“更过分的事我都能做的出来,譬如说,这样~~” 叮~~~~~ 清越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消失的龙破星再度从虚空中出现,只不过已经出现在了先前秦长老五人的面前。 手中的长剑轻轻颤动,剑尖所指之处,正是秦长老眉心,冷厉的目光如同锋锐的刀锋,深深地扎进秦长老的心底。 狭长的双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龙破星瞥了眼眼前之人,面上没有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唰! 身形一闪,龙破星回到原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阻挡下那一击半圣,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敢用手去接我的剑,真不知道是说你自负还是愚蠢。”伸手轻轻一弹,剑身颤动中发出一声清泉滴水之声。 如同佳人轻抹古筝,悠扬的剑声悦耳动听,缓缓地荡漾开来,传入在场之人的耳朵。 包括罗半圣在内的众人都没有察觉到这声音之中的半点异样,唯有刚刚用手接住龙破星出剑的那位半圣在听到这声剑鸣声时,脸色陡变。 噗~~~ 鲜红的血液如同雾气弥漫在空中,这位半圣变色惨白之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的右臂忽然出现了一道伤痕。 这道伤痕的突然出现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随后所有人就看见一道道血痕开始延伸、蔓延,不过片刻这位半圣整个右臂已经全是血痕,纵横交错,血如泉涌。 啪! 仿若是嫌这一幕还不够血腥一样,龙破星突然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深入众人的心神。 噗~~~噗~~~噗~~~~噗~~~~噗~~~~~ 不多不少,接连五声响声响起,然后以秦长老为首的五位长老来不及发出任何的惨呼与怒吼之声,五道血痕连成一条直线映入了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砰! 五具尚且还温热的尸身同一时间坠落在大地之上,溅起一阵灰尘,鲜血混着灰尘,很快染红了地面。 砰! 同一时间,这位半圣整个右臂突然间爆碎开来,血液飞洒,染红了此人的衣裳不说,更是将这位半圣的面孔染红了一般,看上去如同修罗。 “你该死!”怒了,此时此刻,这位半圣是真正的怒了。 在他出手阻拦的情况下,龙破星不但如愿格杀了五位长老,更是连带着毁了他一条手臂,最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比当中打了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人难看,龙破星摆明了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能耐我何?”持剑而立的龙破星冷笑道,神态狂妄,话语更是狂的没边。 “怎么回事?”就在此时,众人听见了这位半圣惊讶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所有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这位半身断臂之处血光闪烁不停。 “忘了告诉你,被我伤到的人,若是我不愿意,对方一辈子都别想抹去那条伤疤。”一脸讥讽的望着对方,龙破星淡淡道,“譬如说现在的你,只要我不愿意,你的手臂永远也不可能重生。” “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位可是半圣啊,这龙破星是不是在信口胡说。” “我看恐怕是真的,你们看看这位半圣的伤口,怎么努力都无法重生出一只手臂。” “嘶~~~~这也太恐怖了吧!” …… 龙破星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池塘之中,顿时引起阵阵讨论,有人忌惮、有人恐惧、有人嫉妒、有人赞叹…… 且不说这些天涯海阁的弟子以及诸多长老背后直冒冷汗,此刻被龙破星断下一臂的半圣面色阴沉如水,没有愤怒,没有痛呼,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龙破星。 “小辈,我本不欲杀你,不过既然你如此放肆,说不得只好送你一程。”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位半圣缓缓开口,断臂处的血光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一听他这话,同来的几位半圣都是神色微变,至于罗半圣则是张了张嘴,伸到一半的手缓缓垂下,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善了。 “凭你,也想杀我?”仿若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龙破星一手抚着额头,整片天空都回荡着龙破星的笑声。 轰! 蓦然停下笑声的龙破星身躯一震,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天而起,刹那之间天地变色,虚空震荡,大地颤抖。 七重天!八重天!九重天~~~~~ 龙破星的气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急速的暴增,彻底放开了的龙破星满脸的肆无忌惮,周身的气势只是片刻的世间就已经冲击到了半圣的境界。 “半圣很了不起吗?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圣人。”伴随着龙破星的话语,九天之上忽然出现一层厚厚的云层,云层之中,一座宏伟的宫殿若隐若现。 轰隆隆! “天呐,圣劫,这个疯子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渡圣劫!” “疯了,这个家伙疯了,他不知道这里是天涯海阁的总部吗,圣劫之下,这里只怕会化作飞灰。”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圣劫之下我等根本没有半点侥幸逃脱的可能。” “这个龙破星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引动圣劫,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来我天涯海阁,为什么要成为候选圣子。” 半空之中,如神似魔的龙破星冷峻的脸庞上充满了冰冷,望着不远处断了一臂的半圣,如同在看死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裁决雷霆 圣劫,龙破星在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引动了圣劫! 所有身处华岳峰附近的天涯海阁弟子、长老都是震惊到了极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与绝望的神色。 圣人乃是另外一个生命层次的存在,比之这些人不知道要高贵多少,毫不夸张的说圣人就是随便的一口气、一个意念都足以抹杀掉半圣那种级别的存在。 不成圣,终究只是蝼蚁。 没有人会想到龙破星居然在这个时候引动自身的圣劫,更没有人想到龙破星竟然会有那个实力引动圣劫。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诸位半圣最为清楚不过。正因为如此,这些半圣才更加的震怒与惊骇。 四位半圣之中,不说那已经断了一臂的半圣,此时的罗半圣已经是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做梦,他也没有过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是半圣这种级别的存在。 若是早知如此,他是断然没有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空徇门来招惹龙破星。要知道每一个半圣都是极为恐怖的,尤其是半圣拼命地时刻,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一个空徇门对上半圣,没有第二种结果,只有被灭门这一条路可走而已。 空间断层之中,白白的肥猫此时已经瞪大了双眸,碧绿的双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大,前爪指着半空中的龙破星,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已经被彻底的惊呆了,同时更是想不明白,若是龙破星真的如此之强,冥雪虹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要让他出来保驾护航。 想到此处的肥猫双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一只爪子托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合上自己的嘴巴,刚刚那一下已经脱臼了。 丝丝的痛楚顺着神经传入脑海,可是这点痛楚对于肥猫来说不过是挠痒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此时的他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道傲然挺立的身躯。 雷霆轰鸣之声响彻天地之间,如同战场之上的战鼓那样轰鸣,声声震天,充满了杀伐与毁灭的气息回荡在虚空之中,人们甚至可以看见那因为雷声而产生的层层波纹。 天空之中,风云倒卷,黑压压的乌云从天空中缓缓地压下,充满了压抑与窒息的感觉,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就像是沉重的铁皮一样对着缓慢而又坚定地压落下来。 乌云之中,一道道雷霆如同一条条神龙,在云层之中游来游去,翻滚着龙躯,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振聋发聩。 所有人仰望着苍穹,赫然就发现这些雷霆并不简单的只是像神龙那么简单,而是渐渐地真正化为了一条条栩栩如生的神龙。 游走的雷霆在云层之中交织缠绕,渐渐地一条条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雷霆之龙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没有达到半圣级别的修者已经完全无法自控,不是跪在地上,而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地面之上,陷入了地面。 天空之中残留下来的,除了龙破星之外,也就只有罗半圣等四位半圣,纵然如此,此时这四位半圣也是有苦难言。 唰!唰! 身形极闪之中,罗半圣等四位半圣也是降落在了地面之上,收敛起息,以免被上苍感应,卷入到圣劫之中。 他们虽然很强,却没有一个人有一分的把握能够度过圣劫,甚至就算是在圣劫之下逃离,也只有三分把握而已。 “这下子,乐子大了。”望了眼断臂的半圣,罗半圣收回目光,仰望着苍穹,苦笑道,“这个家伙居然引动了裁决雷霆。” 那些趴在地面之上的长老与弟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什么叫做裁决之雷,可是但凡知道的,此刻无不是脸色惨变,面若死灰。 圣劫之中的雷霆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最次的那种雷霆便是云霄落雷,乃是一般的圣人所需要度过的雷劫。 凡是度过了云霄落雷的修者都会晋升入圣人之境,成为一重天的人物,也就是所谓的人圣,这样的修者在圣人的层次中也是垫底的。 比云霄落雷更高一等的则是审判雷霆,这样的雷霆一般都是秉承天地的意志,对于那些绝世天才、妖孽进行磨练,往往都是九死一生。 这等人物若是顺利度过,一般都是立刻达到玄圣之境,只要闭关稳固境界就能够一举达到四重天的门槛。 至于这裁决雷霆,已经不再是天地意志为了磨练修者,而是为了裁决渡劫之人,抹杀渡劫之人的雷霆。 这种雷霆的出现所针对的都是那些逆天级别的妖孽,这等人物若是成长起来已经威胁到了天地,是以天地绝对不容许这等人物存活。 没有人知道度过裁决雷霆之后的修者会达到何等境界,因为古往今来在这归墟之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度过这裁决之雷。 不要说是度过了,就是引动裁决之雷,在这归墟的历史上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可惜的是这几人都陨落在了裁决雷霆之下。 现在的龙破星竟然引动了裁决之雷,这也难怪罗半圣会面若死灰。 要说龙破星能够安然度过这裁决之雷,打死罗半圣也不会相信的,他之所以会如此是想到了接下来的后果。 裁决雷霆之下向来没有活口存留,很不幸的他们都被笼罩在了圣劫之下,想要逃离都不可能。 换句话说,龙破星要是死,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从这个方面来说,罗半圣倒是希望龙破星能够度过这裁决之雷,虽然事后他还有可能会死,但那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矛盾的心情充斥在心神之中,面色灰白的罗半圣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空间断层之中,刚刚将嘴巴合上的肥猫很不幸的再次下巴脱臼了,甚至于两只碧绿的眼眸都已经瞪的滚圆。 裁决之雷,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裁决之雷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前的一幕已经让这只肥猫彻底的无法淡定了。 裁决之雷,那可是裁决之雷啊,即便是圣人被卷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的雷霆啊,肥猫想不明白龙破星怎么就引动了这个该死的雷霆。 保驾护航? 想到这个词的肥猫一脸的苦笑,然后很是仔细与认真的掂量了下自己这身肥肉,一脸的愁眉苦脸。 就自己这小身板,要是被卷入进去,不需一时片刻恐怕就会化作一阵飞灰,随风而散了。 云层之中,那一道道雷霆游走之中汇聚在了一起,一共组成了八条雷霆之龙,穿梭在乌云中,游走不定。 偶尔惊鸿一现的硕大龙眸俯瞰着下方,不含半点感情,有的只是纯粹的毁灭气息,仿若能够摧毁天地万物。 昂!昂~~~~~ 八龙齐鸣,声震九霄,漫天的乌云在这龙吟声中只是坚持了片刻便如同被撕裂的破布一样破碎成了千万块,崩散在天地之间。 所有能够看见天空的修者就发现,八条足有万丈长的一样望不到边际,龙鳞都闪烁着雷霆的神龙位列八个方向,停留在虚空之中俯瞰着周天。 这还不是最让人恐惧的,最最让人震惊的是这八条雷霆的脖颈之上赫然有着八条漆黑的完全由不知名的能量所构成的链条将他们紧紧地锁着。 锁链的那一端是原本在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宫殿,一座宏伟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宫殿。 古老而又神圣的气息环绕在宫殿的周身,金色的光芒闪烁之中如同一轮曜日出现在空中,无数美轮美奂的雕刻映入人们的眼睑。 宏伟、浩大,似亘古长存,永世不朽的一座宫殿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中,散发着浩荡的天威。 这座宫殿,比之如今主掌归墟的圣庭要更加的浩瀚,更加的让人心生膜拜,让人只能臣服而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远古天宫!怎么可能,远古天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空间断层之中的肥猫骤然见到这座宏伟的宫殿,一蹦三尺高,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笼罩,刹那之间肥猫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直线,汗毛倒立。 天地峰上,不知何时冥雪虹已经站在了那里,仰望着天空之上的宫殿,眼眸中有着回忆之色,唇角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咔~~~嚓~~~~ 万众瞩目之下,远古天宫紧闭的大门忽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而后两扇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边恐怖之极的威压从门后轰然席卷而出,转瞬之间,除却龙破星、冥雪虹、肥猫以及公孙玄之外,整个天涯海阁的人都晕了过去。 冥雪虹与肥猫没晕,是因为他们已经是圣人,公孙玄没晕则是因为他随身携带的轩辕剑挡下了这股威压,龙破星没晕则因为心里的执着。 若是龙破星晕了过去,今日他就将会灰飞烟灭,是以龙破星硬生生扛了过去。 恐怖的威压来得快去的更快,只是短短的刹那间就将整个天涯海阁扫荡了一遍,而后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天涯海阁笼罩,外界那些窥探之人再也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圣庭之中,善身与恶念两位圣主此刻已经从闭关之地走了出来,二人目光闪烁,刚刚看向天涯海阁就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层结界给阻挡在外。 第四百一十八章雷霆真身 “你怎么看!”遥望着天涯海阁的方向,善身瞥了眼身边的恶念,眼神深邃如海。 “不过有人在渡圣劫罢了!”嗤笑一声,恶念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善身所没有看见的是,转身之后的恶念面沉如水。 “真的只是圣劫那么简单么?”喃喃自语的善身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个家伙,最近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古怪了。” 带着微笑,善身同样走向自己的洞府,不论那里发生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鸿钧,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别看善身如今很风光,若是鸿钧想要他死,只需要一根手指而已。 没有人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更不要说枭雄如善身了,早在背叛纣王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发誓,终有一天要屹立在众生之巅,哪怕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结界之中,恰好是在善身与恶念投来目光的那一瞬间,龙破星也看向了圣庭的方向,只不过因为气息被结界阻隔,善身与恶念并未发现他而已。 目视着圣庭的方向,龙破星的眼神很冷,在那一瞬间龙破星真真实实的见到了善身与恶念,虽然二人无法察觉。 “这两个家伙,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吧!”冷冷的注视着离去的两人,龙破星嘴角微翘,带着淡淡的嘲讽,“鸿钧那个家伙老谋深算,就算是昔日的黄帝一族都被他逼得不得不逃离玄黄大世界,更何况是这两个家伙。” 冷笑之中,龙破星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上方那座宏伟的一样望不到边际的宫殿,狭长的双眸中精光闪烁。 这座宫殿所带来的压迫感,他比任何人都体会的更加深刻,毕竟这个圣劫便是他所引发的。 那层将整个天涯海阁都笼罩在内的结界自然也是落在了他的眼中,只不过对此,龙破星并没有理睬罢了。 裁决雷霆! 打量着那八条长有万丈,凛然生威,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龙,龙破星的心中一片宁静,没有半点的惊讶与震惊。 别人或许并不知道,这其实已经是他第二次面对裁决雷霆,甚至就算是龙破星自己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的龙破星帮助雷琳蓝治疗玄阴绝脉之时所吸收的纯阳之力破开了盘古真身的瓶颈,让盘古真身达到小成之境。 意外的是,一段属于盘古的记忆居然随着盘古真身的小成而传入了龙破星的脑海。 更让龙破星没有想到的是,伴随着这段记忆的进入,在他的新界之中居然诞生了这种恐怖的裁决雷霆。 三个月的赶路之中,龙破星大部分的意识都在新界之中研究这裁决雷霆的奥妙,只有少部分的意识掌控着身体。 外界虽然只是过去了三个月,可在新界之中,实则已经过去了有三十多万年。 没错,三十多万年,绕是以龙破星的天资,也是耗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才琢磨透了裁决雷霆的奥妙,领悟了裁决雷霆的本源。 这裁决雷霆乃是纯粹的为了毁灭与破坏而诞生的一种雷霆,至刚至阳,刚猛霸道不说,更是天下万物的克星。 无他,只因这裁决雷霆所毁灭的对象乃是本源,乃是生机,裁决雷霆之下,就算是天地都会遭受破坏。 这也是轻易没有裁决雷霆降临于世的原因,每一次的降临,即便是以天地的奥妙,也需要数个衍纪才能够恢复。 当龙破星得知了这个信息时犹豫了一番,随后便又在新界之中闭关了一千多万年,直到要到达苍岭洲的前一天,新界之中的他才出关。 与龙破星同时出关的是一句真身,本源真身,完全由裁决雷霆所孕育出的雷霆本源真身。 也直到那一天,龙破星才真正明白了盘古陨落的原因。 盘古开天辟地,乃是为混沌所不容的一种举动,所谓大衍之数四十有九,那个遁去的一没有人能够染指。 偏偏,盘古悟了,悟透了这遁去的一。若是如此也就罢了,盘古竟然还开辟了玄黄大世界。 正是这一举动才真正引起了混沌的反噬,反噬的目标不是盘古,而是盘古所开辟的玄黄大世界。 那个时候所降临的便是这裁决雷霆,最终的结果便是盘古为了保护刚刚诞生的玄幻大世界,硬是以自己的身躯挡下了所有的裁决雷霆,最后化为了玄黄大世界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没有人能够想象当龙破星得知这一信息之时心中是何等的震动,为了这件事,出关的龙破星独自一人在新界之中枯坐三年。 盘古真身,乃是世间最为强大的肉身,即便如此,盘古也是陨落在了裁决雷霆之下,更为重要的是龙破星从中得知了远古天宫的存在。 此时此刻,仰望着天空之上的宫殿,龙破星古井无波,这座宫殿不过只是远古天宫的投影而已。 真正的远古天宫若是降临在此,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龙破星,就是圣人之中的天圣也得趴着无法动弹。 恐怕,也唯有传说中的至圣可以真正的直面远古天宫。 打量着宫殿,龙破星眼神玄奥,深邃的目光透过已经敞开的大门,一直延伸到了深处。 忽然,龙破星身躯威震,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在这宫殿的深处赫然有着一把巨斧,完全由裁决雷霆所构成的巨斧。 说是巨斧,也是相对于龙破星自身来说,若是比起宫殿,比起那足有万丈的神龙,恐怕就连一片鳞片都算不上。 十丈长的巨斧通体闪烁着青光,斧柄之上是一条淡青色的神龙,绕着斧柄游走中吞吐龙息,一双龙目精光内敛。 斧刃之上流光闪烁,乃是那种青的发绿的光芒,偶尔轻轻一颤,就见虚空粉碎,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还原。 “裁决之刃么!”摸着鼻子的龙破星喃喃道,继而身躯模糊,一个与他一模一样却雷霆闪烁的身体从盘古真身中走了出来。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空间断层中的肥猫瞪大眼眸看着这一幕,心神一震颤抖,在那具雷霆之身上,他感觉到了与裁决雷霆同宗同源的气息。 “不愧是我冥雪虹的继承人,果然际遇非凡。”天地峰上的冥雪虹见到这一幕,开怀大笑,说不出的欣慰。 第四百一十九章裁决之刃 雷霆真身一出,不要说是肥猫,就连修为更加高深的冥雪虹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震惊过后便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欣慰。 想当年,龙破星初入冥界,遭遇别人追杀之时,便是被他遇上,进而收进了守护者,更是赐予他‘十三’这个代号。 所有守护者之中的人都知道十三这个代号对于冥皇冥雪虹来说有多重要,这个极为重要的数字却被赐给了龙破星。 那些人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后冥雪虹将自己一身的绝学倾囊教授,若非如此,龙破星纵然是得到了远古的传承,又如何能够那么飞速的崛起。 现在,看到自己的传人如此的有出息,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冥雪虹如何能够不高兴。 内心深处,冥雪虹一直都知道,单靠自己想要复仇,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因为对方的强大,早已非世人所能够想象的。 在冥雪虹看来,若说世间还有人有可能达到那个高度,甚至于能够帮他复仇,除了龙破星,没有第二个人。 这也是冥雪虹为什么将自己转世之前的本体——通天塔没有取回的原因。 与龙破星一模一样的雷霆真身一出,顷刻之间天空之上的远古天宫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八条拉着远古天宫的雷龙更是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龙破星。 这一看之下,八条雷霆身躯陡然一震,面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说,更是身躯颤动,就连身上的龙鳞都是一开一合。 青色的雷霆仿若火花一样在这八条雷龙的身上乍现,张开的龙鳞之下,龙破星就看见每一条雷龙的体内都像是浩瀚的星空一样无边无际。 最重要的是,龙鳞之下传来的那种足以让世间生灵都震颤的恐怖气息缓缓溢出,赫然,那就是传说中的审判雷霆。 “原来如此!”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了然之色,随后收回了目光,看向天空中的远古天宫。 直到龙破星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这八条连大气都不敢喘息的雷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每一条雷龙的双眸之中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那一张一合的龙鳞也在缓缓闭合,身上不停闪烁的雷霆火花慢慢的趋于平静,他们再也不敢看向龙破星的那具雷霆真身。 至于龙破星,此时正打量着这座雄伟而又壮观的天宫,尤其是天宫深处的那柄巨斧。 “为什么,这具斧头会与开天神斧那样的相似!”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龙破星踏步之间出现在了天宫之上。 至于盘古真身,此刻已经进入了新界之中,毕竟现在的盘古真身只是小成之境,若是被这裁决雷霆给伤害了,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 伫立在宫殿之前,龙破星目光闪烁,双手负于背后,缓慢而又坚定地走进了宫殿之内,神态从容而又镇定。 吱呀~~~~轰~~~~ 不出龙破星所料,在他进入到这宫殿之内后,身后的那扇大门轰然间关闭,将龙破星与外界隔绝开来。 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的龙破星依旧漫步在宫殿之中,在大门闭合以后,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雷霆的世界。 脚下,是让世人所恐惧与战栗的劫云,劫云之中红色的、黑色的、紫色的……各种各样的雷霆在脚下游走,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阵阵毁灭性的波动从那些雷霆之中传来,若是换做其他的修者,此刻或许早已经灰飞烟灭。 这些雷霆,赫然就有着那些九阳之雷、阴煞之雷、破灭之雷……每一样雷霆若是降临,都会是渡劫者的灾难。 不过对于此时的龙破星来说,这些雷霆就连瘙痒都不够资格,所有触碰到他的雷霆不是消散,不是湮灭,而是吞噬与炼化。 一个刹那都不到的时间,这些触碰到龙破星的雷霆便已经成为了龙破星身体的一部分,而被炼化之后的雷霆相比起龙破星的雷霆真身,就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龙破星的头顶之上则是让世人震颤的云霄落雷,这些雷霆如同云层一样盘旋漂浮在空中,翻滚不定,带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之感。 自然了,这些雷霆对于龙破星来说,同样无所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伤害到龙破星的这具雷霆真身。 再往前去,龙破星忽然看见了八条龙柱,左右两边各有四条,屹立在通道的两旁,每一根龙柱都光华闪烁,传来审判的气息。 只是稍稍比对一番,龙破星便发现,这八条龙柱就是外面那八条雷龙的本体,因为龙柱之上那盘旋的痕迹,就是那八条雷龙缩小后的模样。 来到八根龙柱之前的龙破星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行,而是在此驻足,打量着这八根龙柱,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不知过去的那些前辈渡这裁决雷霆时是怎样的情况,但却敏锐的发觉了这里面所透露出的不寻常的气息。 要说这座远古天宫的出现还勉强说得过去的话,那在这之后的种种便透露着诡异。 这座宫殿出现之后给龙破星的感觉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等待着主人的归来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抗拒。 扪心自问,龙破星虽然有把握能够进入这座远古天宫之中,但却绝对没有想过会如此的轻松,尤其是外面还有着八条雷龙。 所谓量变可以引起质变,若是八条雷龙联手相阻于他,即便龙破星凭借这雷霆真身可以闯过,一身战力也会损去五成左右。 而以剩下来的五成战力,即便龙破星能够在裁决之刃下取得一线生机也一定会是那种重伤垂死的状态。 甚至于即便是想要疗伤,没有一两个衍纪的时间也是断无可能的。 可是直到现在,直到龙破星踏上远古天宫,踏进天宫之内,来到裁决之刃前,都没有遇到半分阻挠,这一点由不得龙破星不思考。 所谓事出反常即是妖,龙破星不信自己会如此轻松的度过这裁决雷霆。 深吸一口气,龙破星目光闪烁,面上露出一抹凝重与警惕,有时候越是放松的那一刻,变故越会发生。 迈出一步,龙破星继续前行,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地变故,让龙破星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他站在了裁决之刃前都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眉头紧锁的龙破星心里暗自嘀咕,望着近在咫尺的裁决之刃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嗡! 异变在这一刻突然发生,就在龙破星皱眉思索之时,忽然感觉到新界之中轮葬所传来的那种彻骨的悲伤。 面色一变的龙破星手一挥,已经变成一把银色长枪的轮葬陡然出现在面前,枪身之上光华流转,如同流水一样泛起阵阵涟漪。 甫一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间从轮葬之上发出,若非龙破星是轮葬的主人,在这股威压之下也要暴退十步不止。 心中一惊的龙破星有些惊讶莫名的望着轮葬,面上露出思索之色,仔细回想轮葬从诞生直到现如今的经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股悲伤应该属于昔日的开天神斧。 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这并不妨碍龙破星的判断,想到此处的龙破星露出一抹恍然,难怪会有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每一把兵刃恐怕也有着自己的经历吧!”心中低声叹息的龙破星暗暗摇头。 以轮葬的品质都能够诞生出器灵,就更不用说比轮葬不知要高等多少的开天神斧了,当然了现在的轮葬已经与开天神斧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至于开天神斧的器灵,早就随着盘古的陨落而消散在了玄黄大世界,这股悲伤的感觉完全是发自一种本能。 想明白此中关键的龙破星在安慰了一阵轮葬之后将轮葬收回新界,而后探手抓向了裁决之刃。 轰! 铺天盖地的能量骤然爆发,一股裁决众生的意志突然间从裁决之刃上传出,凌厉的意志比之刀锋更要锋锐不知多少。 刹那之间,宫殿之中的虚空彻底的湮灭,那些存在于宫殿之中的雷霆则是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还原为最为原始的能量。 裁决的力量是一种霸道而又纯粹的力量,凡是裁决所笼罩的范围之内不允许有任何其他属性的能量存在,即便是同宗同源的雷霆也不行。 刹那间,龙破星就如同狂风暴雨之中的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可能,狂乱的发丝在这能量之中飞舞,全身雷光闪烁。 额头之上的雷霆印记忽明忽暗,龙破星面色阴沉,尽管知道会有反抗,但没有想到这反抗会来的如此凌厉。 牙关紧咬的龙破星心中默念真我不动诀,古圣诀更是被运转到了极致,以至于周围那些最为原始的能量被他在顷刻之间吞吸。 更为恐怖的是,以龙破星与裁决之刃为中心,在这宫殿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阵阵毁天灭地的能量围绕在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轰! 突然间,在龙破星与裁决之刃间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周围的能量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龙破星的身形如同流星一样向后倒飞。 第四百二十章虚幻的世界 恐怖的裁决之刃,变态的裁决之刃! 若非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龙破星的雷霆真身,同样由裁决雷霆构成,即便是小成的盘古真身暴露在这股能量之下也会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 这并不是说盘古真身就比不上现在的雷霆真身,而是因为这雷霆真身本质就是裁决之雷。 现在这等情形之下,若是雷霆真身所承受的冲击是一,那盘古真身就是十甚至是一百,最后的结果自然也就不出人预料。 古圣诀早已运转到了极致,在这如同狂风暴雨般凌厉而又混乱的能量风暴之中,龙破星极力稳定着自己的身形。 额头之上那原本闪烁不定的雷霆印记,伴随着龙破星支撑的时间越久,吸收的力量越多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一脸凝重的龙破星这个时候终于能够分出心神来观察眼前这原本平静的超乎寻常的裁决之刃。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绕是以龙破星的镇定都忍不住身形一震,天圣之眼下,这柄裁决之刃的深处居然闪烁着点滴的红芒。 尤其让龙破星心惊的是,这一点红芒衍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牢牢地占据了裁决之刃的核心,时时刻刻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心中狂震的龙破星终于明白为何刚才轮葬会传出那种悲伤与悲哀的心情,眼前的裁决之刃虽然只是一个分身,可从中已经不难看出,裁决之刃的本体已经被人用血祭之法抹灭的神智,成为了一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兵刃。 龙破星不知道过去的开天神斧与裁决之刃是什么关系,但是从刚刚轮葬的反应不难看出,昔日的开天神斧与裁决之刃有着常人所难以想象的瓜葛。 只不过此时的龙破星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在天圣之眼下,龙破星望着那让他头皮发麻的禁制,心中一片凛然。 “该死的!”透过天圣之眼与心神的疯狂推演,龙破星愕然发现这柄裁决之刃居然是一次性的。 这对于龙破星来说可是个不太妙的东西,一次性的东西往往也就意味着会带来让人心惊胆战的结局。 果然,就在龙破星震惊、恼怒之时,似乎是察觉到这样的能量不足以毁灭龙破星,眼前的裁决之刃采取了一个最为极端最让龙破星不想见到的方式。 自爆! 相距如此之近,此时的裁决之刃竟然采取了自爆这种手段,摆明了就是不让龙破星能够活着走出这座宫殿。 刹那之间,红光一闪,眼前的裁决之刃忽然间向内猛烈收缩,只是短短的一个刹那,裁决之刃就缩为了一点。 跑,已经来不及了,眼下的龙破星唯有扛过这一波冲击才有可能活下去。 扛过了,鱼跃龙门一飞冲天,成就圣人之位;扛不过,等待他的将是与前人一样凄惨的下场,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 轰! 无形的冲击波骤然间爆发开来,红色的怒涛之中,龙破星神情冰冷,雷霆真身光芒闪烁,转瞬之间眼眸在了这红色的海洋之中。 轰!轰!轰~~~~ 震天的轰鸣声中,除了龙破星,没有人能够知晓远古天宫中发生的一切。 盘古界,新界之中所有人,不论是修者还是凡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每一个人都仰望着苍穹,面上露出惊恐。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凡人跪在了地上,满脸虔诚的祈祷,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每一个人都如坠冰窟。 天道、睚眦等人则是立刻从闭关之中走出,一个个面上露出震惊之色,与别人不同,他们已经是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他们远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此时的他们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似乎下一刻自己就会彻底的被湮灭,消失在天地之间不留任何的痕迹。 “龙破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心中震惊万分的天道喃喃自语,作为在场之中修为最高之人,加上原本身为新界的天道,他的危机感要远超别人。 龙破星的那些女人,此刻似乎都觉察到了龙破星身处险地,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为龙破星暗暗祈祷。 天地峰上,此时的冥雪虹一双眸子已经只剩下一道缝隙,目中精光闪烁,瞬也不瞬的盯着天空之上那座远古天宫。 不知何时,深处空间断层中的肥猫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毛发倒立不说,更是龇牙咧嘴,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话语声虽然很小,肥猫还是听出了其中所蕴含的凝重之意。 事实上,此时的他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切都是因为天空之上的远古天宫。 此刻的远古天宫在不停地震动着,发出轰鸣之声不说,震颤的幅度更是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然出现了幻影,让人怀疑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崩塌。 天宫之上那些繁复的花纹此刻宛如活了过来,在天宫之上不停地蔓延,一股股禁锢的能量震动之中泛起阵阵的涟漪。 那八条拉着远古天宫的雷龙此刻已经急剧的缩小,不过片刻居然就只有几十丈的大小,然后青光一闪,这八条雷龙顺着锁链消失在了天宫之中。 咔嚓! 在冥雪虹担忧的目光之下,远古天宫忽然裂开了一道不大的缝隙,紧接着一个仿若焦炭一样的黑影闪电般的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冥雪虹分明看见在这黑影抛飞出来之后,道道裂痕遍布远古天宫,顷刻之间,整座天宫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这种裂痕。 眼见着远古天宫即将爆炸,天空之上的黑影忽然一顿,然后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刹那间照耀天地,将远古天宫笼罩在内。 银芒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世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每一只异兽都是强悍绝伦。 然后,这个模糊的世界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轰然间将远古天宫给吞了进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佛家有云:一念生世界。 龙破星今日则是以自己天剑的境界,硬生生开辟了一个虚幻而不真实的世界,将这已经破裂的远古天宫给放逐其中。 假以时日,若是龙破星在剑道之上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个虚幻的世界就将会成为真实。 不过恐怕那个时候的龙破星,也就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媲美盘古的真正盖世强者。 第四百二十一章时间逆流 一剑一世界,尽管这个虚幻的世界出现的很短暂,不过这已经足够了,那即将彻底崩塌的远古天宫以及天宫中那股灭世的力量被他成功的放逐。 自然,这也避免了一场灾难,以为内那股力量若是彻底的在这里爆发,恐怕整个天涯海阁除却冥雪虹与那只肥猫之外,无人能够幸免。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龙破星的最终喷出几口浓郁的黑烟,若是靠的近了,你甚至会感觉到黑烟之中所掺杂的那些许的雷霆。 用手狠狠擦去嘴角的雷霆龙破星眼眸之中的凝重终于缓缓地退去,漆黑的面庞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叱! 身形一动,盘古真身出现在虚空中,浑身焦黑的雷霆真身不再是回去盘古界,而是直接与这盘古真身相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这也就是龙破星已经度过了圣劫的关系,若是换做渡劫之前,恐怕两具身体刚刚融合就会产生排斥,毕竟裁决雷霆乃是绝对的排斥外物的。 现在,在龙破星渡过这圣劫之后,由裁决雷霆所凝聚出来的真身经过裁决之刃的洗礼,那种绝对的排斥已经被龙破星给生生抹杀,遗留在了天宫之内。 剩下来的,则是那种充满了霸道的毁灭性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不像昔日那样排斥,却比裁决雷霆更为实用,威力也要更大。 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雷霆真身就已经与盘古真身相互融合,与此同时,盘古真身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纹理。 只要稍微观察一下,你便会发现这个纹理构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图案——裁决之刃。 伴随着这裁决之刃图案的出现,龙破星额头上出现了一道雷霆印记,那本来隐于皮肤之下的火焰印记也在这时候悄然浮现。 然后,这两种同样霸道,同样充满了毁灭属性的两种印记彼此首尾相接,缓缓旋转,竟然演变成了一个由火焰与雷霆所构成的太极。 白色的火焰之中有着一点青色的光芒,青色的雷霆之中同样有着一点白色的火焰,雷霆闪烁,火焰燃烧。 乍一看之下,这个太极给人的感觉不是玄黄大世界的那种以柔克刚,孕育万物的阴阳太极,而是那种唯我独尊,天地万物都要臣服在它之下。 这显然已经与玄黄大世界的太极之道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也就是在这个太极形成的那一刻,龙破星的体内传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回荡在空中,本就已经很高的个头在这一刻又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头。 古铜色的皮肤之下,隐隐可以看见一层淡淡的青色的光晕,魁梧的身躯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破灭天地一样。 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忽然间青光一闪,被发丝所划过的天空赫然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两道精芒一闪即逝,冷峻的脸庞棱角分明,给人以一种一往无前,乾坤在握的错觉。 握了握拳头,而后又缓缓松开,龙破星神色平静,仔细体会着体内的力量,这一刻的龙破星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是飘然若仙还是唯我独尊又或者是宁静致远…… 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甚至就连龙破星自己也无法形容此刻的自己所处的状态。 放眼望去,这天还是天,地也还是地,但龙破星却在这天地之中看到了亘古以来那种岁月的气息,沧桑而古老,其中又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没错,就是忧伤,龙破星体会到了这种忧伤,似乎毫无根源却又好像一目了然。 天地有魂! 这一刹那,龙破星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这四个字,不由得轻声一叹,叹息声中,龙破星的气质陡然一变。 天地峰上,冥雪虹与肥猫望着天空之上默然伫立的龙破星,神色古怪,就连冥雪虹也不清楚此刻的龙破星究竟处于何种状态。 凡是渡过圣劫,成就圣人的都会天降祥瑞不说,更是会得到天地的赏赐,真正的融入到大道或者是法则之中。而这时间有长有短,关键还是要看渡劫之人的悟性与实力。 要知道,修者的一生之中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真正的融入大道或者法则之中而已。在平时,即便是达到了天圣之境的圣人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大道与法则乃是天地之根本所在,平时都是虚无缥缈,虽然能够感受但根本不可能让你进入其中,唯有渡过圣劫之后的那一段时间才会自主的将渡劫之人融入其中。 偏偏,现在的龙破星虽然渡过了圣劫,但冥雪虹根本看不到半点大道与法则降临,召唤龙破星的迹象。 这个状况让此时的冥雪虹眉头微微蹙起,双眸之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冥雪虹身边的肥猫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亲身体会过圣劫之后那种待遇的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更让冥雪虹与肥猫不解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破星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小,最后近乎于陷入寂灭之中不说,一股让人无法想象的忧伤突然间笼罩了整个天涯海阁。 紧接着,让冥雪虹与肥猫没想到的是,二人竟然在同时不知不觉的留下了两行眼泪。待到二人发现之时,心中一片凛然。 收敛心神,再去观望龙破星,冥雪虹赫然发现此刻的龙破星已经消失在了虚空,就连龙破星残留的气息都在眨眼间消失。 “哎呦!” 容不得冥雪虹多想,天涯海阁中接二连三的传来阵阵呻吟声,显然是那些昏迷过去的弟子以及长老开始苏醒。 “时间~~~逆流!” 就在此时,除却天地峰之外,整个天涯海阁忽然被一股强烈的时间之力所笼罩。 在冥雪虹与肥猫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下,强烈的时间之力开始波动,然后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了倒流。 刚刚苏醒的众人再次晕了过去,然后虚空中远古天宫的崩塌…… 一直到龙破星引动圣劫前的一瞬间,这股时间之力的波动才开始趋于平缓,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时间逆流已经停止。 在冥雪虹他们的注视之下,这股时间之力一直到秦长老等五位长老的降临才真正的停了下来。 +++++++++++++++++++++++++++++++++++++++++ “空徇门掌门吴永拜见向长老、林长老、萧长老、赵长老、秦长老。”在吴永牵头之下,空徇门所有人都是双膝跪地,朗声道,话语中依旧残留着惊惧与颤抖。 “嗯!”秦长老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而看向大殿之中那道修长的身影。 看到龙破星的一瞬间,秦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心中忽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想要远远地离开此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空徇门的老祖已死,就连与他交好的天长老也已经丧生在你的手下,你这口恶气是不是也该算是出了。”心神不宁的秦长老看着龙破星,眉头紧皱,选择了命运道路上的另外一条。 “既然几位长老都这么说了,我龙破星也不是那等不识抬举之人,只不过若是这些人日后要是~~~~~~~~~”剩下的话龙破星已经不需要说了,他相信对方明白。 “这个你无须担心,本长老在此担保,从此以后空徇门无人可以向你报复,若是有人不识抬举,本长老第一个饶不了他。”说到这里的秦长老大有深意的看向大殿之中的吴永等人。 在秦长老的注视之下,尚未起身的吴永等人心里暗自叫苦,要是早知道这个煞星这么强悍,就是借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去找对方的麻烦啊。 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谁知道这一下就装在铁板上了,头破血流不说更是连门中的老祖都命丧黄泉。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的吴永想的已经不是如何去报复龙破星,而是应付接下来一系列的麻烦,失去了老祖宗的空徇门必定会受到其他门派的挑战的。 要知道,天涯海阁十八门派,地位也是有高有低的,排名越高,综合实力越强的门派所能够得到的资源也会更多。 最好的例子便是天涯派,因为蛮荒之森的一战,派中的老辈强者死了个差不多,在天涯海阁中的地位直线下降,最后逼得不得不远离本部,搬到了息风洲那个偏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天涯派的今天就是空徇门的明天。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龙破星淡淡道,收起手中的长剑,踏步向外走去。 “阁主有令,着候选圣子龙破星即刻面见!”还没走出大殿,一个洪亮的声音便在虚空中响起,天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人赫然就是公孙玄。 “我等拜见首席太上长老!”见到此人,不要说是吴永等人,就是秦长老等五位长老此刻也是恭恭敬敬,姿态卑微。 “嗯,此子我带走了。”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公孙玄大手一挥,卷起龙破星,直接消失不见,显然是去天地峰了。 “都起来吧,多余的话本座就不想多说了,以后你们好自为之。”面色不悦的看了空徇门众人一眼,秦长老等五位长老破空离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见面 天地峰,作为天涯海阁第一高峰,屹立在苍岭洲上,就连天空之上那飘渺的云雾也只不过是在半山腰而已。 站在天地峰顶,整个天涯海阁都会尽收眼底,甚至就连大半个苍岭洲都是如此,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 归墟可不同于下界,对于神念的限制要远远超出下界,不说别的,单是不生不灭一重天便可以随便的将神念覆盖一界,可是来到归墟,能够覆盖个万里就已经是很强悍的了。 此时此刻,冥雪虹正静静地站立在天地峰顶,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那只肥猫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他的肩膀,一脸的慵懒。 “禀阁主,候选圣子龙破星带到。”不过须臾之间,冥雪虹前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而后公孙玄与龙破星的身影出现在内,走了出来。 “嗯,你先下去吧!”冥雪虹点点头,手一挥淡淡道。 “是,阁主。”公孙玄回答道,临走之前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古井无波的龙破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种遗忘了什么的感觉。 “老师!”等到公孙玄离去,这里只剩下两人一猫之后,在平静的对视之中,龙破星忽然喊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龙破星称呼冥雪虹为老师,在过去,龙破星只是冥雪虹的一个手下,一个被选定的继承人而已。 那个时候的龙破星是没有资格称呼冥雪虹为老师的,即便在下界,龙破星已经很强,强的无人可敌。 “自苍冥界一别,已经过去了一百三十多万年,老实说,我没想到会过去这么久。”注视着龙破星,冥雪虹的脸上有着欣慰有着感慨,有着饱经风霜之后的那种沧桑。 “过去了这么久!”不曾想,闻听此言的龙破星眉头微皱,面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似乎对于这件事很是意外。 “怎么,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冥雪虹吃惊了。他本以为龙破星早已飞升归墟,在归墟之中流浪了上百万年才来到这苍岭洲,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弟子不知。”龙破星苦笑着摇摇头,“其实弟子是偷偷飞升进入这归墟的,来到这归墟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你说什么,偷偷飞升!”身躯微震的冥雪虹瞳孔骤然收缩,注视着龙破星的目光中精光一闪而逝,显得异常的吃惊,“飞升归墟,居然可以偷渡!” “不可以吗?”憨憨的挠了挠头,龙破星一脸的不解,“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吧,只是让弟子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那里面度过了一百三十多万年的时间。” 说话之间,龙破星耸耸肩,神色间露出一抹自嘲,同时面上有着恍然,难怪在进入归墟之后会有那种感觉。 不知不觉的在归墟的大道之中沉睡了一百三十多万年,就是一头猪也早已脱胎换骨,对于大道的领悟也达到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境界。 更何况还是天资远超常人的龙破星,至此,龙破星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引来裁决雷霆这种恐怖的雷劫。 恐怕,这也是归墟真正觉察到了龙破星这个偷渡者而降下的惩罚,只不过没有将龙破星给抹杀罢了。 “听你这话,好像另外还有故事一样。”冥雪虹闻言,愣了一下笑道,“放心,我这个做老师的没有要窥探你秘密的想法,只不过有点好奇而已,现在的你究竟有没有成就圣人之位。” “回禀老师,弟子已经成功渡过了圣劫。”龙破星说了句模棱两口的话,他渡过圣劫乃是冥雪虹亲眼所见,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为师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渡过了圣劫,为何没有身与道合,而且你现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依旧是没有圣人的气息。”冥雪虹眉头微皱,疑惑道。 “呵呵,身与道合,弟子现在哪敢,若是弟子真的那样做了,恐怕会被归墟给直接抹杀。”龙破星苦笑道。 “莫非与你那一百三十多年的经历有关?”神色一动,冥雪虹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不瞒老师,其实弟子这一百三十多年来因为偷渡的缘故,一直沉睡在大道之中。”龙破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冥雪虹,而后回答道。 “我叉!”原本一脸轻松假寐的肥猫这个时候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居然一蹦三尺高,以比闪电还要更快的速度扑向龙破星。 “喵~~~”一声痛呼传来,却是这肥猫被龙破星给一巴掌拍到的地上,陷入地底,直接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便是当年那个追杀的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本体吧!”一脸淡然的望着地上的那个猫形大坑。 “你这家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毛发乱的像个鸡窝一样的肥猫便冲了出来,对着龙破星龇牙咧嘴,却不敢动弹了。 “拜你所赐,我那段时间可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蹲下身,龙破星盯着肥猫,一脸的不怀好意,“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当年的恩情呢!”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龙破星,肥猫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缓缓地向后退却,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好像恶魔一样的年轻人。 就连肥猫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龙破星给认出自己的身份,虽然初衷是为了磨练龙破星,可是会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肥猫扪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接过的。 “请问,你想跑去哪里?”笑意盈盈的龙破星直接将肥猫给拎在了手中,完全无视肥猫那一脸的委屈与泪眼汪汪的模样。 “喵~~~~’貌似很可爱的肥猫一脸的谄媚,而后又可怜巴巴的一脸期盼的看向冥雪虹,希望冥雪虹能够将自己从这个恶魔一样的年轻人手中救出来。 谁知道,迎接他的是冥雪虹那一脸爱莫能助,甚至还有几分笑意的表情,这一下,肥猫是彻底抓狂了。 “嘿,嘿嘿,老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心里抓狂是一回事,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就见肥猫变脸比翻书还快,对着龙破星可怜兮兮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礼物 “你现在的实力大概在几层,我这个做老师的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穿你了。”终究,在狠狠地教训了肥猫一顿之后算是了解了这段恩怨,待得肥猫泪眼汪汪一脸委屈的跳上冥雪虹的肩膀时,冥雪虹忽然开口道。 “不瞒老师,弟子已经是天圣之境!”龙破星愣了一下,没有选择隐瞒,虽然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隐私,不过那也得看是针对谁。 “嘶~~~~”骤然听见这么一句,肥猫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看着龙破星的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那样子好像站在眼前的已经是个绝世妖孽。 不要说是肥猫了,就是冥雪虹在听见龙破星说完之后也是心神一颤,面上露出惊愕之色,龙破星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这已经不是所谓的三级跳了可以形容的了,先前的龙破星根本就没有成就圣人之位,冥雪虹没有想到这一度过圣劫,龙破星竟然直接就达到了天圣之境。 不过稍稍想想,冥雪虹也就释然。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度过了审判雷霆成就圣位的圣人能够融入大道的时间最长的也不超过两个时辰。 而龙破星,因为机缘巧合,居然在大道之中沉睡了足足一百三十多万年,这两者的差距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来形容了。 毫不夸张地说,若非先前的龙破星受限于圣劫没有渡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破星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实体的大道。 龙破星的一言一行已经不再是影响天地,而是直接改变天地,这也难怪当龙破星引动圣劫之时会招来如此巨大的怒火,以至于裁决雷霆都再度现世。 若非龙破星成就了盘古真身,更是创造了一具完全由裁决雷霆所构成的本源真身,在裁决之刃的裁决之下,是断然不可能度过的。 甚至于即便是有裁决真身,龙破星也是差点陨落在了裁决之刃下,这一点冥雪虹与龙破星都是心知肚明。 可以这么说,经过了裁决之刃的裁决,龙破星的那具雷霆真身基本上就已经处于一种半废的状态,想要完全恢复,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这也是龙破星最终选择了将雷霆真身与盘古真身所融合的原因之一。唯有用盘古真身的本源来滋润雷霆真身,从而让雷霆真身彻底的融入盘古真身,他才能够完全发挥出实力。 当然了,时间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难题,可是对于龙破星那基本就不是问题了,别忘了他已经领悟了时间之力。 “天圣之境!”冥雪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龙破星,半晌之后展颜一笑,“你小子还真喜欢让人震惊。” “呵呵,要是没有老师在冥界之中的教导,弟子想要达到这个境界也不知需要到何时。”龙破星谦虚道,眼眸中有着感激。 “再说了,弟子虽然也是天圣之境,可也不过是不死不朽八重天而已,比起老师你来,似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摸着鼻子的龙破星笑着说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虽然只是八重天的境界,那也是你没有完全消化掉那些对于大道的感悟而已,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彻底的吸收,超越老师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甚至说不定,你会成为我归墟之中第一个达到至圣之境的修者也不一定。”冥雪虹拍着龙破星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忽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差点忘了,你应该已经领悟了时间法则。” “是的。”龙破星点点头,“早在很久以前,弟子就已经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 “接下啦你有什么打算?”话锋一转,冥雪虹注意到了龙破星双眸中隐藏的很深的那种悲哀,相问道。 “弟子刚刚渡过圣劫,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巩固一下修为,然后,自然是要去了结一些因果的。”龙破星缓缓回答道,“有些人所欠下的债,也是时候该偿还了。” 冥雪虹与肥猫同时微震,直到这个时候,冥雪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弟子的来历或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莫非你在过去来过归墟!”眼睛一亮的冥雪虹突然问道。 “没有!”龙破星的回答很肯定,只是话语却是冰冷,一种彻骨的杀机缓缓弥漫开来,“不过这次到达归墟,倒是感受到了不少旧识的气息。” “说说看,为师可以帮上忙也说不定。”冥雪虹出言道,不论眼前的龙破星有着怎样的过去,现在的龙破星都是他的弟子。 弟子有难,身为老师的如何能够不相助,更不要说冥雪虹还是一个极为护短之人。 不要说是冥雪虹,就是肥猫此刻也是寒光闪烁,所谓男人的友情都是打出来的,对于龙破星的关心,他丝毫不下于冥雪虹。 “老师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龙破星苦笑着回答道,“不是弟子小看老师,而是这些人太过强大,以老师的实力单独对上一人还好说,可真要被他们盯上,恐怕整个归墟都将没有老师的容身之所。” “这么强!”瞪大眼眸的冥雪虹难以置信道,现在的他可是真真切切九重天的境界,就算是在圣人之中也是足以名列前十的恐怖人物。 “敢问老师对上圣庭的圣主有几分把握可以获胜?”龙破星笑着说了句让冥雪虹心神狂跳的话语。 “一成不到!”没有犹豫,冥雪虹回答的很是坦然,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的那些所谓的故人都是圣主那种级别的人物吧!” “呵呵,不怕老师您笑话,我的那些故人,比起圣庭的圣主,只强不弱。”龙破星摸摸鼻子,耸耸肩,说了句让冥雪虹与肥猫彻底崩溃的话语。 “其实还有一件事告诉老师也无妨,所谓的圣庭圣主,本就是昔日弟子的善身与恶念,只不过他们背叛了弟子而已。”龙破星旁若无人,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等等,让我平静一下!”彻底被震惊了的肥猫表示再也受不了这种打击了,伸出前爪,打断龙破星的话语道。 冥雪虹此刻瞳孔收缩不说,整个人更是彻底的陷入了呆滞之中,龙破星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不亚于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在他的心神中引起一阵狂风暴雨。 仅仅是昔日的善身与恶念而已,就已经强大到了这种让他也只能叹为观止的地步,昔日的龙破星究竟有多强大,冥雪虹忽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够用了。 也难怪龙破星会说出他昔日的故人比起圣主来说只强不弱,两缕意念就能够成长到如今这种恐怖的地步,那么那些所谓的故人又该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半晌之后,从地上爬起来的肥猫绕着龙破星团团乱转,碧绿的眼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龙破星,好像才认识龙破星一般。 “我不就是我喽!”龙破星笑着回答道,“怎么样,以后想不想跟着我混,保证你再也不会感到寂寞。” “别,我这一身肥肉还不够那些人揉~搓的份,猫大爷我可不想找死。”一跳之下退出老远的肥猫嘀嘀咕咕,随后又叹了口气,搭拉着脑袋,”恐怕现在就算想与你撇清瓜葛也办不到了。 “这么说来,你这次来到天涯海阁是~~~~”仿佛想到了什么的冥雪虹有些不确定,带着一抹犹豫望着龙破星。 “呵呵,前途坎坷,说不定弟子什么时候就会身陨,所以特意来此见老师最后一面。”果然不出冥雪虹所料,龙破星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昔日苍冥界栽培之恩,弟子不敢或忘,所以特意来此面见老师,尽弟子一分力而已。”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神色一怔的冥雪虹缓缓道,神色复杂。 “以弟子对老师的了解,老师向来是个护短之人,既然已经选择了保护天涯派,那就断然没有可能眼睁睁看着天涯派被逼的远走他乡。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老师是故意如此的。再加上其后弟子在天涯派中所了解的老师正在闭关更是肯定了弟子的猜测,这一切都是老师造成的假象,为的便是将那些不安分子给一网打尽,所以弟子索性在这天涯海阁掀起一场风暴,好让那些家伙全都暴露在外。”龙破星点点头,剖析道,“只不过经过了弟子的时间逆流,恐怕那些人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吧!” “这算是你临行前给老师所送的一份礼物吗?”冥雪虹自嘲一笑,苦涩道。 “自然不是。”龙破星笑着否定道,“即便弟子没有前来,这些人也会逐一暴露,只不过是晚一些而已,这,才是弟子真正要送给老师的礼物。” 说话之间,龙破星变戏法一样,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散发着阵阵鸿蒙的气息。 “这是~~~不死果!”神色震动的冥雪虹见到这颗拳头大的果实,骇然间惊呼失声,龙破星竟然会有不死果,这是他所绝对没有想到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决断 不死果! 眼前这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甫一出现就散发着阵阵鸿蒙气息,同时果实之中所蕴含的大道与法则波动更是清晰无比的传入了冥雪虹与肥猫的感应之中。 “这真的是不死果。”盯着不死果,冥雪虹直到现在都还有种置身于梦境之中的感觉,忽然抬头看着龙破星,“你在哪弄得,这东西可是世所罕见。” “老师尽管收下便是。”龙破星摇摇头,没有回答冥雪虹的问题,“只要老师能够服下这颗不死果,至圣境界将指日可待,到时候相信归墟的大动乱,老师完全可以保全天涯海阁的道统。” “不行!”冥雪虹断然拒绝,神色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不死果太过珍贵,为师绝不可以贪图次果,还是你自己留着。” “不瞒老师,弟子手中还有不死果。”翻手之间,又是一颗不死果出现在手中,龙破星一脸笑意的看着流着口水的肥猫,“喽,这颗是为你准备的。” 这一下,冥雪虹是彻底的愣住了,他忽然发现传说中的不死果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在龙破星的眼中似乎唾手可得。 “那猫大爷我就不客气了。”肥猫可不管冥雪虹的想法,本就被龙破星阵的很惨,这个权且算是补偿,当下就见一道白色的闪电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口中已经叼住了不死果。 “啊喔!”当着两人的面,肥猫一口将不死果吞了下去,转身,招招手,“猫大爷我要去闭关笑话不死果了,就不在这陪你们了。” “这个家伙!”望着昂首阔步,踏进天地峰内天地的肥猫,冥雪虹失声一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死性不改。” “这不是挺好的么。”龙破星有些感动,失声笑道“想来他也是怕离别之时的伤感罢了,没想到这只肥猫还是个性情中人。” “这话倒是不假。”愣了一下的冥雪虹点点头表示赞同,没想到龙破星对于肥猫是如此的了解。 “喽,这颗是给老师你的,接下来老师只要宣布我闭关就行了。”将剩下来的一颗不死果塞入冥雪虹的手中,龙破星说道。 “这就要走了!”不明白龙破星为何会如此着急的冥雪虹出言询问道。 “我已经成就圣人之位,向来那一位必定有所感应,若是继续停留在此必定会为天涯海阁带来灭门之灾。”龙破星解释道,“所以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对了,老师,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多照顾一下公孙玄他们那一族。”突然想起公孙玄的龙破星缓缓道,将一本金色的书籍递给冥雪虹,“这是他们那一族的修炼之法,如今也是物归原主之时。” “黄帝心经!”注视着封面之上的四个大字,饶是以冥雪虹天圣的境界都有种压迫的感觉,可想而知著作此书之人是如何的强大。 “此书的主人恐怕比我还要强大才对。”将黄帝心经拿在手中的冥雪虹缓缓说道,“只是不知此书的主人究竟是谁,现如今又身在何方,有机会的话倒是想和他论道一番。” “此书的主人么!”目光闪烁了一下的龙破星回忆道,“此人名叫公孙轩辕,乃是玄黄大世界的黄帝,也是弟子的第一位老师。” “公孙轩辕!居然是他!”目光一凛的冥雪虹诧异道,“难怪我拿到此书之时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怎么,老师认识黄帝。”龙破星诧异之下,出言询问道。 “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转世为人,乃是一件圣器的器灵,那个时候我的主人曾今与这黄帝论道过。”冥雪虹回忆道,“沧海桑田,没想到在主人已经陨落的今天,还能够遇到这黄帝的后人。” “如此正好,那就有劳老师了,弟子这就离去了。”一抱拳,龙破星躬身行了一礼,不等冥雪虹开口挽留,整个人瞬间消失。 “担心连累为师么。”目送着龙破星离去,冥雪虹喃喃自语,目光中寒光乍现,一股冰冷的杀机破体而出。 “他走了,出来吧!”在冥雪虹说话的同时,一身毛发洁白的肥猫又从内天地中走了出来,两滴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看来龙破星的过去远比你我想的要复杂得多。真没想到圣庭的两位圣主竟然会是龙破星的善身与恶念。”绿光闪烁,肥猫伸出前爪挠了一下脸,沉声说道。 “哼,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想对我这弟子不利的,一概杀之。”冥雪虹冷哼一声,冷冷道,“当年没有保护好主人,这一次我绝不容许这唯一的弟子出事。” “你真的决定了。”肥猫直视着冥雪虹,有些震惊,更多的却是了然,若不护短也就不是冥雪虹了,“穷渊那个地方的恐怖,相信你我都很清楚,当年能够逃出来实属侥幸,即便是以你我现如今的实力,一旦陷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我知道。”冥雪虹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坚毅与残酷,转而看向手中依旧散发着鸿蒙气息的不死果,“若是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如何能够对得起这位弟子如此之大的孝心。” “这倒也对。”肥猫点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既然如此,猫大爷这次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就是一死么,怕啥!” “既然如此,你先去准备一番,看破星的样子,留给你我的时间恐怕不多,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将天涯海阁清洗一番,另外若有可能再帮助黄帝一族如今的族长公孙突破圣人之境,这样你我大可没有后顾之忧的进入穷渊。”只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冥雪虹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得不说有种雷厉风行的恐怖之感。 “也好,那我就先去了。”肥猫点点头表示赞同,穷渊那个地方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没有做好准备,恐怕到时候连怎么死得都不清楚。 恐怕就连龙破星自己都没有想到,今日的一番举动会在日后引起一场席卷整个归墟的震动。 天涯海阁,也是自这件事之后,真正成为了归墟之中让无数王者大派都为之胆寒的一个庞然大物,以至于最后可以和圣庭分庭抗礼。 第四百二十五章轩宝阁 霜月城,作为苍岭洲有数的几大城池之一,其繁华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占地面积更是广阔无比,其中的灵气在整个苍岭洲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座城池之所以称呼为霜月,皆是因为霜月城的城池乃是以九天寒玉所打造,在月光之下望去如同一座飘渺的月宫,虚幻中散发着阵阵仙灵气息。 更为重要的是,每个夜晚,这座霜月城上空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仙禽异兽的影像,或奔腾或嬉闹…… 总的来说,这是一座梦幻般的城池,每一个进入其中的修者都会第一时间生出这样的感叹,有些修者[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恨不得能够久居其中。 毕竟,这里的灵气虽然比之那些王者大派有所不如,但比起一般的教派却已经是纯粹不知多少,品质更是不用多说。 只可惜,整个霜月城都是属于一个联名——元通联盟,能够在其中长久驻扎的也只能是这个联盟之中的门派。 这元通联盟乃是苍岭洲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势力,因为这个联盟乃是由几个王者大派所组成,那地荒渊楼便是这元通联盟中的一个成员。 就算是这地荒渊楼,在这元通联盟中也只能够排在第三,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排在第三,由此可见这个联盟的恐怖。 要知道,地荒渊楼可是在过去对天涯海阁进行过多次打压的望着大派,派中有着一位远古之时就已经成就圣位的圣人,其实力究竟有多深根本无从揣度。 在这元通联盟中排名前两位的分别是截剑派与混元教,这两派究竟有多恐怖,至今为止都不曾有人知晓。 在人们的印象之中,归墟经历过许多次黑暗的动荡,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够动摇这两派在归墟之中的根基与地位。 这其中,最为恐怖的一次动荡发生在远古时期,那一次的黑暗席卷整个归墟,就连圣人都陨落了许多。 纵然如此,截剑派与混元教依旧挺立在这归墟之中,一直到今天,即便是在圣庭统治之下,也是不曾冒犯这两个大派。 对此,众说纷纭,大部分人猜测,或许圣庭的两位圣主与这两派达成了一些协议也是说不定的,这也是最合乎情理的一个解释。 作为元通联盟统治下最大的一个城池,虽然距离截剑派与混元教以及地荒渊楼很远,可是这三大王者大派都在这里部署了重兵。 若是霜月城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会有无数的援兵通过传送阵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这样的布置之下,还有谁敢来此作乱。 最简单与直接的便是在这霜月城中,没有一个人敢踏空飞行,这其中不乏那些半圣级别的强者,可即便是他们,也是老老实实的走在街道之上,一如凡人。 半圣虽然恐怖,可是对上地荒渊楼这样的庞然大物也绝对是不够看的,没有哪个人会傻得去挑衅圆通联盟。 今天,霜月城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的到来也注定了平静无数年的霜月城会被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一如既往的一袭白衣,龙破星在离开了天涯海阁之后进入盘古界中,调动盘古界的能量之后,通过时间加速,已经将境界完全巩固了下来。 巩固了修为之后,龙破星又花费了一段时间去吸收那一百三十多年的对于大道的感悟,感觉差不多之后,这才再次离开了盘古界。 当然了,这次回到盘古界,自然免不了要去新界一趟。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个故人,譬如说天道、睚眦、苍天等人。 在听完龙破星对于归墟的描述之后,这些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之境的强者皆是有些意动,其中修为强悍的已经离开了盘古界,在这归墟之中闯荡。 这些人中就有天道、苍天、青天、青帝、孙齐天等人,毕竟这些人作为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老牌强者,在新界之中潜修了这么多年,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其中最让龙破星意外的便是自己的弟弟龙翼,身为青天的转世,龙翼的资质自然是不用多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潜修,居然已经达到了不生不灭八重天这种无上教主级别的人物。 比龙翼稍差一筹的便是天道,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八重天,相信假以时日,进入八重天不成问题。 这些人中,最弱的或许便要数始祖龙第十子,龙家的创始人火麒麟了,在渡过大劫顺利达到不生不灭之境后,火麒麟已经恢复了人身,恢复了昔日的名字——龙霄。 或许是因为当年本源受到创伤的缘故,这些年来龙霄的实力虽然也在进步,可是比起其他人还是差了许多。 饶是如此,龙霄也已经达到了六重天的境界,在那之后,感觉到本源成为自己阻碍的龙霄不顾龙破星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盘古界,进入了归墟。 在这些人都离去之后,龙破星将新界的掌控权交到了睚眦等始祖龙九子的手里,而后在陪伴了母亲等亲人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回到了归墟。 经过了三天的跋涉,龙破星感悟天地变化,日月变迁之后,终于来到了这霜月城。 一眼望去,眼前的霜月城宏伟自然不需多说,一眼根本望不到边际,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霜月城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史书,记载着归墟的岁月。 岿巍的霜月城在日光之下,霞光万丈,通体都是一种舒适人心的乳白之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意,沉浸其中,似乎可以与天地共鸣。 缓步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之上,龙破星混迹在人群中毫不显眼,与人群之中的那些修者没有什么区别。 乍一看,龙破星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修者,仔细观察之下,你会发现龙破星更加的普通,简直让人看了一眼就会忘记。 漫步之中,龙破星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堪称苍岭洲第一城的霜月城,唇角边浮起一抹微笑。 截剑派与混元教! 当龙破星在天涯海阁的藏书阁走了一遍之后,天涯海阁所记载的归墟历史都印在了龙破星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截剑派与混元教这两个门派更是落在了龙破星的眼里,更是引起龙破星一阵杀机。 玄黄大世界,截教与阐教所留给他的印象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是永生永世都不肯能忘却的。 尤其是元始的阐教更是不可饶恕。 龙破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在玄黄大世界中,元始的武器便是混元珠,偏偏这里又有一个混元教。 而且,截剑派无疑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一件事。 圣人通天,作为三清之中杀伐最重的一位,他的兵器诛仙四剑在整个玄黄大世界都几乎无人能敌。 诛仙剑阵作为玄黄大世界的第一杀阵,此阵一出,纵然是圣人,陷入其中也得灰头土脸,脱一层皮。 截剑派一个剑字,加上一个混元教,龙破星既然要在这归墟之中寻找‘故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异常可疑的目标。 “希望你们与那两位没有什么瓜葛,否则这笔债,就从你们这里开始讨。”心中冷笑的龙破星眼眸深处杀机闪烁,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不介意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轩宝阁,乃是这霜月城第一大珍宝阁,阁中存有各种各样的稀世奇珍,当然了如果想要从中得打这些稀世奇珍必须要有足够等价值的物品,或者是元灵丹。 晶莹轩宝阁的便是元通联盟之中排名第三的地荒渊楼,自然也有着高手在此坐镇,以防有不开眼的家伙在此捣乱。 龙破星此行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这个轩宝阁。 不论截剑派与混元教是否与玄黄大世界有关,龙破星都不打算放过这个地荒渊楼,据他所知,苍冥派许许多多外出历练的圣子神秘失踪都与这个势力有关。 天涯海阁,别的圣子死伤他可以不管,但是苍冥派的事情,他却无法忽视,毕竟苍冥界就是他转生之后的家。 这个地荒渊楼,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苍冥派的那些圣子下手。 进入霜月城城中,漫步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龙破星顾盼之间,不得不赞叹霜月城的繁华。 比起下界,比起息风洲的天星城,霜月城简直就是天堂,那些地方都只能算得上是穷乡僻壤,乡下城镇而已。 这样的繁华背后,龙破星所看见的却是森严的等级与绝对的强权,有时候龙破星不得不赞叹,这确实是保证繁荣的一种手段。 没有走多久,轩宝阁便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牌匾之上,天书一样的‘轩宝阁’三个大字散发着阵阵大道的气息。 龙破星更是看见这三个字中所蕴含的那种凌霄九天之上的豪气与一种肆意的猖狂,仿若芸芸众生都在笔下诞生。 只是一眼,龙破星便断定,能够书写出这种意境的必定是一位圣人,再联想到自己所了解的情况,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恍然。 显然,能够写出这种意境的只有那位书圣——南宫傲雪,一位放~荡不羁,游走天下的圣人,一位饱览群书,拥有无尽智慧的圣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刺杀 ‘智圣’南宫傲雪,这是所有归墟修者对于他的称呼,由此可见这位南宫傲雪在归墟之中的资历有多深。 可惜的是这位南宫傲雪在八千多万年前探索一处秘境,自那以后,世间再也无人见到过这位圣人的身影。 似乎,这位以智谋而名动天下的圣人已经彻底的陨落在了那处秘境之中,只不过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一点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圣人也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之中,仿佛真的已经陨落。 原本龙破星也趋向于相信这个推测,然而这一切都在见到眼前这‘轩宝阁’三个大字之后尽数推翻。 能够书写出如此意境的圣人,龙破星不相信对方已经陨落,尤其是当龙破星运用时间之力窥视之时,更是窥探到了常人所无法触及的隐秘。 这位南宫傲雪并不是陨落,按照龙破星的推测,极有可能是得到了一场天大的造化,这才沉寂了这么多年。 能够让一位圣人沉寂这么多年而不出世的造化,龙破星光是想想就一阵心惊,那得是怎样的造化啊! 甚至龙破星还有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必定会与这位智圣有所交集,至于是敌是友,那就得看天意了。 撇开这些不说,龙破星虽然在观察,可是脚下却并不停留,而是径直走进了轩宝阁。 所谓革命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龙破星的打算便是先进入这个所谓的元通联盟,而后再开展自己的计划。 进入轩宝阁,龙破星就感觉一阵明晃晃的光亮在其中闪耀不定,本能的眯起双眼,龙破星看向光亮的源头。 入目所及,乃是一柄散发着寒意的长刀,刀身通体晶莹,光华闪烁,流转不定,甚至于刀刃之处能够看见一层薄薄的冰霜。 此时此刻,这柄长刀正被一位身穿华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拿在手中,看得出这位年轻人对于这柄长刀喜欢的很。 薄薄的刀身在这店中光华闪烁,不时的还能够看见一道银芒自刀刃处划过,屈指轻弹,清越的刀鸣声如同杀伐的号角,摄人心魄。 只是拿在手中,这名年轻人便能够感觉到刀身之上传来的那种傲意,那是一种力敌千钧万马,横刀横扫天下的霸气。 “好刀!”即便是以龙破星的见识也不得不赞叹这是一柄好刀,按照龙破星的评价,至少也已经有了超品神器的品质。 这一点只要看这柄长刀不时传来的轻颤之声便可以判断得出,这柄刀已然诞生了器灵。 “恭喜宇文公子,随意的一次闲逛便能够寻得如此神兵。”轩宝阁中,另外一群人面带微笑,来到年轻公子的面前,由衷的赞叹道。 “厉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骤然见到这人,宇文公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的怒气,冲到厉行的面前,在所有人都以为大事不妙的时候,跟厉行来了个熊抱,“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好为你接风洗尘。” “哈哈,小弟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一脸豪爽,面上还残留着一个狰狞刀疤的厉行哈哈大笑道,显得很是欣喜。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一点。”没好气的锤了厉行一拳,宇文泉打趣道,“听说你在战场之上差点死了,害我们兄弟几个为你担心了这么长时间,喽,这把刀便是为上战场准备的。” “倒是小弟考虑不周了。”厉行有些感动微笑道,“还不见过我二哥。” “见过宇文公子!”厉行身后的这群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不认识宇文泉。 这一幕落在龙破星的眼中倒是显得有些耐人寻味,看宇文泉与厉行二人的模样,绝对不是刚刚相识,甚至可能从小就是玩伴。 偏偏,现在跟在厉行身后的这群人居然不认识宇文泉,这其中的趣味可就有点有趣了。 “这些人是谁?”果不其然,宇文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凑到厉行的耳边,小声问道。 “你说他们啊!”哂然一笑的厉行挠挠头,有些尴尬道,“忘了跟二哥介绍了,这些人都是跟着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次要不是他们帮忙,恐怕小弟真的就彻底交代在那里了。” 说话之间,厉行依旧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眸中闪烁着冷意。 以他们现如今的境界,这样的伤疤随时都可以抹去,但厉行并没有这样选择,而是留了下来,给自己一个警醒。 “你等一下。”宇文泉忽然对厉行说道,而后招招手,“掌柜的,这柄明翼刀给我送去宇文家族,这是凭证,让他们结账。” “是,宇文公子!”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从柜台之后来到这里,恭敬却不谦卑,嘱咐店中的伙计将这柄明翼刀包裹好,送去宇文府中。 “走,跟二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跟掌柜打过招呼之后,宇文泉便与厉行并肩向外走去,身后跟着厉行的一般兄弟还有宇文家的护卫。 目视着离去的宇文泉与厉行,龙破星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转而准备继续大量店中的各种奇兵。 不曾想,转身的一刹那,一股淡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杀意忽然间如同一阵清风,擦着龙破星的衣袍而过。 豁然转身,龙破星瞳孔骤然收缩,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一道常人所无法看清的身影在顷刻之间接近了宇文泉。 噌! 一声狰狞的剑鸣之声如同一头狂狮的怒吼与咆哮,宇文泉身后那一群护卫之中的一人陡然拔刀,霸道而睥睨的长刀划过一道绚烂的轨迹,眨眼间挡在了软剑必经之路。 叮!咔嚓! 噗呲! 生死也就一瞬间而已,长刀虽好,用刀之人虽强,但终究强不过那名身形快若闪电的刺杀者。 一抹绚烂而又惨烈的血色烟花在轩宝阁之中绽放,噗通一声,声息全无的这名护卫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铿锵! 刀剑相击之声紧接着响起,赫然是其余的几名护卫,还有从战场上下来的厉行那一般兄弟。 轰! 狂暴的冲击波轰然炸开,破碎的木屑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无法越过的大山挡在了这名刺客的面前。 第四百二十七章强悍 无形的气浪形成一阵冲击的波纹,在宇文泉几人的附近骤然爆炸开来,然而爆炸的余波却不曾影响到几人半分。 这一切皆是因为立于几人身前那道魁梧而又高大的身影,浓密的长发漆黑如无法破开的黑暗,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脸孔,让人无法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暴露在外地那一只眼睛此时此刻精光暴闪,流露出彻骨而又冰冷的杀机,如同无情的死神在俯瞰人间。 如同神铁一样的五指如同一把牢固的钳子牢牢地抓着剑尖,唇角边挂着无尽的冷意,注视着这名胆大包天的刺客。 此时此刻,握在此刻手中的软剑剑身急剧颤动,已经弯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纵然是被此人挡下,这名刺客也是毫不变色。 “胆敢伤害少主,去死吧!”低喝声中,这名忽然出现的魁梧男子在瞬间爆发,左手猛然一握,一股刚猛的拳意骤然间凝聚,如同焚天般的烈焰,炽热难耐。 这一拳,魁梧男子已经没有留手,任何试图伤害宇文泉的人都得死,不但是因为宇文泉是宇文家族的少主,更因为他是看着宇文泉张大的。 “哼!”面对这刚猛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一拳,刺客一声冷哼,右手忽然在软剑之上轻抹。 刹那间,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再看时,这名刺客的右手食指之上已经缠绕了一点银色的光芒,散发着阵阵寒意。 食指虚空一点,一拉,瞬间变换之中,一个繁复难明的图案忽然间在虚空中成形,而后这名刺客屈指一弹。 “轰!”不差一分一毫,这个图案分毫不差的挡在了魁梧男子这一拳必经之路上,诡异的是魁梧男子的拳头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图案之中。 “该死,隔空楼!”面色陡然一变的魁梧男子只来得及发出这样一声低骂,然后顾不得反噬所带来的后果,居然想要硬生生收回这一拳。 无他,只因魁梧男子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后那股刚猛而又霸道的拳意,他的背后是谁,自然是宇文泉他们。 本就是为了保护宇文泉,魁梧男子自然不容许自己保护的对象伤在自己的手下,因此义无反顾的收回了这一拳。 这一刹那,变故再生。 面色陡然变得潮红,气息不稳的魁梧男子就感觉到手中的软剑一轻,继而一道明亮而又此言的光芒在眼前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魁梧男子汗毛倒立,一股难以言表的疼痛忽然间从眼睛附近传来,顾不得太多的魁梧男子本能的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魁梧男子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紧接着就要强行睁开双眼。 可惜,这短短的刹那对于此刻来说已经足够,面前被他阻挡的这位此刻已经擦着他的身体,身似闪电,越过了他。 目标,直至依旧神色镇定的宇文泉,这一剑所划过的轨迹堪称完美,使剑之人不用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剑道高手。 狭长的双眸中冷光乍现,周身长袍鼓动,正欲爆发的宇文泉刚刚抬起手面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在他的上方,后方,左方,右方同时有四股惊天的气息爆发,比之先前的刺客也是丝毫不弱。 五位半圣级别的高手,同时刺杀宇文泉。 这一刻,宇文泉神色震动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为了杀他,居然会一次性出动五位半圣。 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很深,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别人。 面色变得异常难看的宇文泉念头急闪,知道他真实实力的人屈指可数,他很肯定,必定是有人背叛了他。 只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以他的实力,即便是三位半圣同时出手也可以拼着重伤杀出重围。 可现在却出现了五位半圣级别的高手,而且配合的超乎常人的默契,尤其是对时机的把握更是妙到毫巅。 “给我破!” 没有时间思考的宇文泉也懒得再去思考,即便是死,他也要拉着几位半圣陪葬。若是侥幸没死,他发誓要找出幕后黑手。 这个时候,魁梧男子也意识到了不妙,本就晚了一瞬间的他有心去救却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虽然他也是半圣的修为,可面对这样的死局,魁梧男子想不出这位少爷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这一切,说来缓慢,可实际上却是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的事,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面上带着绝望的魁梧男子就听见了宇文泉的一声暴喝,充满了怒意的喝声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发不可收拾。 砰!轰!叮!噗! 在魁梧男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宇文泉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身上五把断剑直接穿透身体,被他一拳轰断。 魁梧男子甚至还发现,在这等绝境之下,宇文泉居然还有实力去保护身边的厉行,此时的厉行已经是面色苍白若死,这样的恐怖阵容下,若非他的实力也足够强横,单单只是刚刚交锋的余波就足以将他撕碎。 至于跟随宇文泉的那班护卫以及厉行的那些战场上的兄弟则因为先前被魁梧男子拦下的缘故而没有受到很大的创伤,只是被余波扫了一下。 饶是如此,现在这些人也是大口大口的咳血,五位正常的半圣以及宇文泉这个变态级别的半圣所产生的破坏力远超他们承受的范围。 若非轩宝阁有圣人南宫傲雪亲笔书写的三个字镇压,此时早已在这余波中化为残片瓦砾,直接被夷为平地。 “咳~~~咳咳~~~~本以为已经很高估你,没想到这样的阵容都不足以置你于死地。”面色苍白的刺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面上有着一抹自嘲。 只是一波交锋而已,他们没想到这个宇文泉竟然如此狠辣,完全不顾他们的攻击,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也正是这以命搏命的打法才真正为宇文泉博取了那一线生机,若是有半点迟疑,此时的宇文泉已经是一具尸体。 可惜,机会已经错失,在这一次的交锋之后,五位半圣级别的刺客,两位直接被宇文泉两拳轰成两团血雾,在空中爆散,只有灵魂逃了出来,可也受了重创,基本上算是彻底的废了,只有转世投胎一途。 还有两位,则是被宇文泉翻手夺过断剑,分毫不差,势如奔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给钉在了墙上。 这不,现在这两位半圣级别的刺客正呻吟着艰难拔出透胸而过的断剑,缓慢的走向为首的刺客身旁。 就算是受伤最轻的这名刺客,也是遭受到了重伤,虽然以他现在的伤势完全可以杀死宇文泉,可是别忘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创伤的半圣。 “少爷,你没事吧!”一脸惊慌失措的魁梧男子几步来到宇文泉的身边,滚滚元气不要命的输入宇文泉的体内,帮他调理伤势。 “荣叔还是保留实力要紧,以防还有埋伏。”片刻之后,面上恢复些许血色的宇文泉睁开眼睛嘱咐道,“我现在~~咳~~~暂时还死不了。” 宇文泉不说还好,这一交代,魁梧男子面色一变,满脸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好像这才想起来事情不一定就此结束。 “呼~~吸~~~隔空楼,好大的手笔,居然~~咳~~~一次出动五位半圣来对付我这个虾米。”逼视着对面的几位此刻,宇文泉极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晕过去,冷冷道。 “你若还算是虾米,我们又算什么,虽然没有杀死你,不过这趟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九成,至少已经探出了你的实力底线。”为首的此刻一手捂着胸口,胸腔中传来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在阐述着他这一次所受的伤势是何等严重。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每一次的呼吸,他都觉得自己的胸膛是不是随时都有爆开的可能,以至于此时的他额头青筋毕现。 “看来,你们是不可能告诉我雇主是谁了。”神色愈发镇定的宇文泉此时已经将五柄断裂的剑刃系数拔出,封闭了穴道。 “你应该知晓我隔空楼的行事准则。”为首的此刻冷笑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没有人发现此时,他的双眸中渐渐浮现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杀了他们!”闭上双眼,又艰难地睁开,宇文泉淡淡道,似乎又恢复了先前那个处世不惊的公子哥。 “是!”站在宇文泉身边的魁梧男子应声道,杀机毕露之中走向此刻,虽然这几名此刻受了伤,可也不是那些护卫能够对付得了的。 “主子,这件事我们要不要管,毕竟是发生在轩宝阁,传了出去,只怕~~~”轩宝阁内堂堂口,掌柜弯着腰,神色恭谨的询问道。 “无妨,隔空楼的实力不在宇文家族之下,不值得为了一个宇文泉而与隔空楼闹僵,再说了,宇文家族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似乎有些小动作,趁机敲打一番也不错。”说话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男子,浑身上下充斥着淡淡的飘逸,只是一双眼眸却时不时的迸射出一股冷意。 第四百二十八章出手 “主子说的是!”轩宝阁的掌柜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宇文家族这些年来的发展势头极为迅猛,单是像宇文泉这样的人物便出了足足十位,被称为‘十大天骄’。 在这十个同辈之人中,宇文泉排名仅仅第六,那排名前五的又该是怎样的恐怖。 外界凡是了解宇文家族的都知道这一族会迎来一个盛世,且不说这个家族本身就足以媲美王者大派,族内更有一位圣人的存在。 这样的底蕴,即便是在诸多王者大派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宇文家族才不愿意加入元通联盟,受到别派的掣肘。 这些年来,宇文家族一直保持这一种中立的姿态,一心只是发展家族,提升家族的整体实力而很少参与外界的争斗,这也是人们轻易不会去得罪宇文家族的原因。 然而今天,随着宇文泉被刺杀,这份平静注定了将会被打破,隔空楼必将会承受宇文家族的怒火与报复。 纵然如此,有心人也知道这多半会不了了之,毕竟隔空楼向来神秘不说,其实力更是不再宇文家族之下。 说白了,也不过是面子之争而已,除非是这十大天骄都被刺杀而亡,否则想要宇文家族与隔空楼全面开战,显然是不现实的。 被掌柜称为主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地荒渊楼诸多圣子之中名列第二的一位——纪风。 纪风的实力有多强,恐怕整个地荒渊楼知道的也是寥寥无几,或许只有那位排名第一的圣子知道也说不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纪风很强,强的深不可测,其做事更是心狠手辣,就连地荒渊楼之中诸多长老、掌门、太上长老面对此人也是忌惮三分。 “想要杀我么!”为首的那名此刻喃喃一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纪风,唇角边更是露出一抹诡异而琢磨不透的笑容,“恐怕,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说话间,这名此刻手中的断剑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剑芒一闪,吞吐不定,森然的剑意弥漫在轩宝阁中,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胆敢刺杀少主,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此,你也是必死无疑。”魁梧男子饱含杀机道,无论如何,今日之事都不可能善了。 “你们回去吧!”头也不回,这名刺客对身后的两名同伴吩咐道,“以你们现在残存的实力,想要帮助我已经不可能了,不过想要逃离,恐怕没有谁能拦得住。” “当我不存在?”斜睨着这名刺客,魁梧男子冷笑道,踏步之间,所有人就感觉到整个轩宝阁都颤抖了一下。 随即,一只古铜色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狂猛而又霸道的出现在了这名刺客的面前,毫不留手。 “想要阻拦你一时半刻,我还是能够做到的。”交代完之后的刺客也不再管身后两名同伴的反应,冷笑中手中的断剑自左而右,轻描淡写的一个横劈,居然是将这一拳给彻底的封死。 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魁梧男子哈哈大笑中这一拳去势更快,力量更强,古铜色的拳头之上竟然泛起一阵涟漪。 轰隆隆! 拳剑相击之声如同金铁交鸣,轰然炸响,震得人耳中一片嗡鸣,趁着这个机会,那剩下的两名此刻已经离开了此地。 留下来的这名刺客,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的颓丧,除了唇角边缓缓流下的血渍,人们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受伤。 哼! 闷哼一声,即便是以巧劲化解去了三成的力量,这名刺客还是受到了创伤,毕竟对方可以说是没有受伤,而他的实力现在只剩下四成多一点不到五成。 死寂的双眸之中一片漠然,身形暴退的刺客一脚点在墙壁之上,刹那间反击,以断剑为刃,整个人如同一个螺旋,带起一阵狂风,瞬息间逼近魁梧男子。 神色中没有丝毫轻视的魁梧男子眼神玄奥的盯着刺客,一个闪念之后,踏步之间一个弹腿,如同骤然爆发的冲天炮一样横扫而至。 这一击是如此的狂猛,如此的势不可挡,以至于这一腿所过之处,就算是在轩宝阁中,空间都泛起一阵波澜。 “杂碎,去死吧!”低喝声中,神色残忍的魁梧男子瞬间接近了刺客,同时也远离了宇文泉。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魁梧男子却没有任何的兴奋之意,因为他忽然发现刺客居然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竟然选择了与他硬碰硬。 一股不安悄然从心中升起,魁梧男子可以肯定,硬拼之下刺客绝对不可能活下来,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不解。 依稀间,魁梧男子似乎看见了刺客死寂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一抹冷意,唇角边更是有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魁梧男子攻击之中眼角的余光顺着刺客的视线望去,就看见已经身手重伤,站在宇文泉身边的厉行骤然爆发。 厉行的兵刃乃是一柄刀,宽阔的刀,饱经战场洗礼的刀,充满了杀伐气息的刺刀,此时此刻这柄刀却已经出鞘,带起一道璀璨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毫无防备的宇文泉砍了下去。 完全没有料到厉行会对自己出手的宇文泉甚至连惊讶都来不及显现,一双眼眸中却充斥着不解与绝望,以及一种彻骨的被背叛的痛意。 只不过当宇文泉死死地盯着厉行,对上厉行的双眸时,这种痛很快便化作了释然,然后宇文泉居然闭上了双眼,闭目等死。 他看见了什么? 此时的厉行一双眼眸已经没有了眼白,而是一片如同深夜般的漆黑,这是一种心神被夺,身体被控制才有可能产生的症状。 最折磨人的是,被控制之人能够清楚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却无力回天,在厉行的双眸中,宇文泉看到了两行泪珠。 “只要自己的兄弟没有背叛,纵死又有何妨。”这是宇文泉闭上双眼之后的想法,紧接着便是一阵担忧。 厉行身为厉家有数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而今自己惨死在对方的倒下,恐怕宇文家族与厉家会立刻敌对吧! 到了这个时候,宇文泉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死后有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所有人都包括魁梧男子、包括刺客、包括厉行、包括纪风,甚至就连宇文泉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 不曾想,预料之中的刀锋入骨的冰冷之意没有来临,不解的宇文泉睁开双眼,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神色平静的男子一手抓着刀背。 而厉行已经晕了过去,正被这名白衣男子扶着。 第四百二十九章拍飞 出手! 龙破星在这一刻选择了出手,身形电闪之中出现在宇文泉身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厉行那近乎绝杀的一击。 修长的身影站立在宇文泉的身边,神色依旧淡定如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睁开眼睛的宇文泉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个古井无波的陌生男子,脸上先是掠过了一抹错愕,随即便转为了感激,他的这条命是龙破星救下来的。 远处,骤然见到这一幕的刺客面色狂变,变得异常难看,甚至于脸上的惊愕与绝望的神色都清晰可见。 如此绝杀的一击,如此大好的机会,就因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而功亏一篑。此时的刺客,心里都在滴血。 只差一点点,便能够挑拨起厉家与宇文家族的争斗,真正完成雇主所交代的任务,偏偏在半路杀出了龙破星这么一号人物,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可惜,现在的刺客已经没有时间去懊悔,去思考,因为魁梧男子的攻击已经到了,这是毫不保留,、带着满腔怒意的愤怒一击。 此时的魁梧男子对于眼前的刺客已经恨到了极点,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宇文泉于死地,这已经彻底点爆了他的怒火。 若非突然杀出龙破星这么一号人,现在的宇文泉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上,再也无法挽救的尸体。 一念及此,魁梧男子的怒火彻底的爆发,本就恐怖的一击在这股怒火的燃烧之下,威力更是大的惊人,他要让这个刺客横死当场,再也不给对方兴风作浪的机会。 恐怖的一击,势如破竹,雷霆万钧,轩宝阁的空间顷刻间出现层层波纹,褶皱在了一起,而后悄然破裂。 轩宝阁之后,纪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风轻云淡的龙破星,眼眸深处有着深深地震惊,这个男人的强大有些匪夷所思。 以他的实力竟然在先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就是在龙破星出手之后,他也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出现在宇文泉身边的。 面色阴沉的纪风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眼前之人的身份,一个个有数的高手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却都被一一排除。 “此人,究竟是谁,这霜月城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位如此恐怖的人物。”眼神玄奥的盯着龙破星,纪风面上的震惊缓缓趋于平静。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汇报给门中,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这霜月城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能够让他纪风都感觉深不可测的,历数年青一代没有一个,而现在,龙破星成为了第一个。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人不能够单看表面来判定年龄,很不凑巧的是这纪风早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门秘法,正是凭借这一秘法,他才能够看出对方的大致年纪。 在他的眼中,龙破星的年纪不过一百多万岁而已,在这归墟之中,随随便便闭个关也有个百万年。 就拿他纪风来说,如今已经度过了三千多万个岁月,可在这里,也只能算是年轻一辈而已。 至于那些个老古董,他们轻易不会闭关,每一次的闭关持续的时间都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一次闭关,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寿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完全不需要在意的事。 这里,只听说过活着的人被别人杀死,或者遭遇磨难而陨落,还从没有听说过有谁是因为寿元耗尽而死亡的。 一个只有一百多万年的年轻人却拥有着让纪风都看不透的实力,这让纪风在心中震动的同时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龙破星的嘴角边那一闪即逝的诡异笑容,从踏进轩宝阁的那一刻起,便没有人能够瞒过他的神念。 是以,龙破星早就知道躲藏在暗中的纪风,更是看到了轩宝阁的掌柜那股毕恭毕敬的姿态,就连二人的谈话也全都落在了龙破星的耳中。 “地荒渊楼圣子!”瞳孔深处有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意思,龙破星心中恍然,难怪天涯海阁这些年来的损失会如此惨重。 这个纪风,虽然是地荒渊楼的圣子,可是其一身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半圣的境界,按照龙破星的估计,天涯海阁中能够抗衡此人的圣子,一只手就能够数的过来。 像纪风这样的圣子,地荒渊楼又还有多少个?想到此处的龙破星陷入了沉思。 轰! 恐怖的气浪骤然间在这轩宝阁中爆炸开来,无形的冲击波带着一股炽热,席卷而至,瞬息之间,这些依旧停留在轩宝阁之中的修者就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还不止,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怒吼,一点金光突然出现,所有人就看见如神似魔的魁梧男子乱发飞舞,一双冷眸如电,硕大的拳头直奔刺客而去。 刚刚那必杀的一击,居然是被这名刺客给硬生生挡住了,直到此时,魁梧男子才真正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对方。 狂怒的吼声之中,古铜色的拳头快如雨下,每一拳都带着阵阵厉啸之声,那是拳头与空气摩擦而产生的音爆。 漫天的拳影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的大网,拳影之下是刺客那虽然有些狼狈却丝毫不乱的刺客身影。 在这样凌厉的攻击之下,本已受伤的刺客竟然只是落在下风,而不是迅速的溃败,也难怪先前会说出那番话。 “剑倾天下!”陡然间,以剑身挡住魁梧男子狂暴一拳的刺客将手中的软剑弯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轻喝声中,一道绚烂的光芒突然爆散看来,这名刺客如同一轮曜日笼罩在犀利而又恐怖的剑气之中。 伴随着刺客的一声轻喝,这些剑气骤然间一顿,而后迅速的凝聚在此刻的身前,悬浮在半空之中。 望着漫天的袭来的拳影,刺客的面上闪过一抹冷意,忽然间面色一阵苍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给我爆!”鲜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的烟花,与那凛冽的剑气相融,瞬息间,剑气暴涨,威势大增,当空迎头劈下。 轰隆隆!咔嚓! 即便是在轩宝阁中,虚空还是在这一刻破碎开来,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可对于刺客来说显然已经足够。 在这一击之中,刺客没有倒退,而是紧随在剑气之后,冲入了拳影之中,在虚空破碎的瞬间,整个人扑了进去,眨眼消失不见。 “穷寇莫追!”刚要追去的魁梧男子耳边传来宇文泉那异常虚弱的声音,身形一顿,这才想起来宇文泉的伤势。 “少主!”面色焦急的魁梧男子话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之意,显然是在自责。 “无妨!”宇文泉摆摆手,“这次对方既然选择了出手,能够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再说了这样的阵容,即便是你在全力出手也是阻拦不住的,不怪你。” “多谢少主不怪之恩。”魁梧男子感激道,转而看向晕了过去的厉行,眼中闪过一道厉忙,“这人该死。” 说话之间,魁梧男子就要出手取走厉行的性命,竟然是完全无视了龙破星的存在。 这也算是大世家的一个坏毛病吧,对于救了宇文泉性命的龙破星完全就是无视,而这是一种侵入骨髓的高傲。 普通的散修,哪能放在这些大世家的眼里,更何况龙破星只是拦住了厉行而已,没有把他赶走,已经是很客气了。 “遭!”一件魁梧男子出手,宇文泉心中一跳,刚要出言制止就看见魁梧男子身形快如闪电,直接倒飞,而后狠狠地撞进了墙壁之中。 那些保护的禁制,居然在顷刻间系数崩溃,完全无法拦阻魁梧男子。 这一幕,看的在场之人一个个心头拔凉拔凉的,这些禁制可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纵然是先前那样恐怖的交锋都没有能够破坏得了。 人们看看一头栽在墙壁内,努力挣扎着想要出来的魁梧男子,再看看一片风轻云淡,浑不在意的龙破星。 咕噜! 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眼眸中带着恐惧。 魁梧男子可是半圣啊! 可是对上眼前这个男子,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不说,更好像是被人家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飞。 纵然这其中有着魁梧男子没有想到龙破星会出手的缘故,也是无法抹杀龙破星的强大这一事实。 试问整个霜月城,谁能够如此轻易地一巴掌拍飞半圣级别的强者,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还会有谁。 圣人!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时,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随即又有些疑惑,在龙破星的身上,他们没有感觉到半点圣人的气息。 莫非是~~~~ 忽然想到什么的众人面色陡然一变,比之看到圣人更加的畏惧。 “莫非,此人乃是一个领悟了本源的强者!”轩宝阁之后的纪风目光灼灼的打量着龙破星,能够一巴掌拍飞半圣的,除了圣人,也只有领悟了本源的强者才有可能做到。 更何况,纪风分明看见,对方的出手并不算快,只是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以至于让魁梧男子避无可避。 第四百三十章前往宇文家族 完全不理会目瞪口呆,嘴巴张大的众人,龙破星瞥了眼身边的宇文泉,展颜一笑。 “我忽然有点后悔出手救你了!”话音落地的瞬间,人们彻底陷入了呆滞,就算是宇文泉此刻也是脑中嗡鸣,完全转不过弯来。 笑着对自己说,后悔救自己! 想到此处的宇文泉讪讪一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过这个话题,当然了,他也看得出来龙破星是在开玩笑,否则刚刚那一巴掌就不会那么轻了。 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间从厉行的手中救下自己,别人不清楚,宇文泉可不是傻瓜。 厉行在那一刻所拥有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巅峰之下,就算是如此,也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化去。 这份修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更何况此人刚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自嘲一笑的宇文泉目光投向依旧在挣扎的魁梧男子,苦笑中对着龙破星歉意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只是还不知恩公名讳。” “星帝!”早已变换了容貌了龙破星随便说出了这个名字,前世叫帝辛,今世为龙破星,索性就取了一个星帝之名。 “哦!”愣了一下的宇文泉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这归墟之中,有着太多的修者只报称号,不报姓名。 不过一个‘帝’字还是让宇文泉微微侧目,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胆敢称王称帝的都有着足以傲人的实力。 很显然,刚刚龙破星的出手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实力,宇文泉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噗~~呸~~呸~~~”几番挣扎之下,终于将头拔了出来的魁梧男子发丝凌乱,满脸的灰尘不说,左脸之上赫然有着一个乌黑的掌印。 此刻这名魁梧的男子一边吐出嘴里的石块、灰尘,一边用手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左脸,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有好多星星在旋转个不停。 脑海之中,此刻更是嗡嗡震震,神情有些恍惚,龙破星的那一巴掌,直接将他给扇闷了。 “荣叔!”看魁梧男子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跌倒的样子,在宇文泉的示意之下,几名护卫连忙前去扶住了魁梧男子。 “唔~~~~”狠狠摇了摇头,驱散了眩晕之感的魁梧男子,定睛一看就见到龙破星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大惊之下,直接倒退了好几步。 那一巴掌,算是直接将他给打醒了。 “以后想杀人,先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撇撇嘴,龙破星淡淡道,这或许也算是一个劝告吧! “少主!”嘴唇抽了抽了荣叔强忍着对龙破星的惧意,来到宇文泉身前,恭敬道。 “嗯,先回家族,什么事情回去后再商讨。”宇文泉吩咐道,“对了,你们派个人去一趟厉家,就说厉行先跟我回去了,让他们直接来宇文家。” “是!”其中一名护卫回答道,即刻动身离开了轩宝阁。 “至于你们,也跟我来吧!”看了眼那些受伤不轻,从战场下来的这般厉行的兄弟,宇文泉叹了口气,用手捂着胸口,缓缓道。 “恩公若是不嫌弃,不妨也来我宇文家族一座,好让宇文泉报答救命之恩。”随后,宇文泉对龙破星发出了邀请。 “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好。”耸耸肩的龙破星点头答应,他如何看不出宇文泉的心思。 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回去的路上还有没有阻击,更何况他们宇文家族在这霜月城中的只是一个堂口,家族并不在霜月城之中。 出得轩宝阁的那一瞬间,宇文泉回头看了眼通往内堂的那扇门,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个宇文泉看来似乎有些怪罪我地荒渊楼的意思。”注意到宇文泉临行前投来的目光,纪风冷冷一笑,神情中带着淡淡的不屑,“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要不要~~~”掌柜的显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当着纪风的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没看见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吗?”没好气的瞪了掌柜的一眼,“那个家伙,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能够拿下,你以为凭你们那点斤两,够对方折腾的吗。” “额~~~~”无语的掌柜只能颓丧的垂下脑袋,马屁直接拍到驴蹄子上了。 与此同时,掌柜的心中也是一片凛然,连纪风都自认不是对手,他们去了也是送死。 “好了,着人收拾一下,我要先回一趟总楼,将这件事禀报给门中的长老,让他们来决断。”摆摆手,纪风吩咐道,“这个突然出现的星帝必须要弄清楚是敌是友。” “是,主人。”掌柜的回答道,再抬起头时,纪风已经消失无踪。 山野峰,一座一望无际的山峰,处在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灵气自然不用多说,更是有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兽生活在这片山脉。 这里,便是宇文家族的所在之地,方圆十万里之内都是宇文家族的势力,被布置了无数的禁制,以及护宗大阵。 这个大阵乃是遭远古之时,由宇文家族的老祖宗与其余三位圣人联手布置,即便是玄圣来此,也是难以闯过。 毕竟,当年宇文家族的老祖宗便有着玄圣巅峰,接近地圣的修为,另外三位圣人也都是处于圣人三重天乃至四重天的境界。 当然了,这得是有人主持大阵的情况之下,否则若是任由玄圣狂轰乱炸,支撑个一两个月也就到了极限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山野峰,尤其是山野峰下那个足有百丈高地巨大石碑,宇文泉一行人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是松了一些。 “恩公,前面便是我宇文家族了。”看着越走越近的山野峰,宇文泉笑着对龙破星介绍道,神色间颇有些自豪。 “嗯!”毫不留情的给宇文泉泼了盆冷水,龙破星神色淡然,随意的打量着周围,“倒是个山清水秀,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这家伙究竟什么人啊!”捂着嘴巴的魁梧男子直到现在对那一巴掌都是记忆犹新,现在看到龙破星这幅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呵~~~呵呵~~~恩公还请跟在我们身后,以免被人误会。”尴尬一笑的宇文泉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叮嘱道。 “七公子!”就在此时,忽然几道身影闪电般的冲来,瞬息间来到几人身边,看见宇文泉的惨状时,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三十一章一个消息 宇文家族,作为一个底蕴深厚,甚至让地荒渊楼都忌惮三分的家族,其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 这样的家族,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屹立在天地之间,很少有人胆敢招惹。 当然了,还是有些人,有些势力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去招惹对方,譬如说隔空楼,今天便刺杀了他们的七公子宇文泉。 当宇文泉一身重伤,面色苍白,勉强支撑着回到家族中时,一片哗然,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们宇文家族头上动土了。 怒,自然是免不了的,然而更重要的却是要为宇文泉疗伤,这一次的偷袭,已经伤到了宇文泉的根本,若是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留下后遗症。 受宇文泉的邀请,一起进入宇文家族的龙破星就感觉这个家族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宇文泉的伤势要是放在外界,或许难以治愈,可对于宇文家族这样的大世家,却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譬如说现在,龙破星就见到两位半圣级别的人物将宇文泉带了下去,显然是要着手准备疗伤。 随随便便就有两位半圣级别的任务,见到这一幕的龙破星不由得眼珠一转,面上闪过一抹赞叹,这个宇文家族比起天涯海阁似乎也并不弱呢! 至于昏迷之中的厉行以及一种同伴,则是被人领去了另外一处地方,作为厉家的有数的年轻一辈,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宇文家族自然不会怠慢。 不过片刻,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龙破星一个人,这倒是让龙破星有些自嘲的摸摸鼻子。 哒~~~哒~~~~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龙破星的耳边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侧耳倾听,龙破星看得出此人的修为比起宇文泉来只强不弱。 “荒唐,真是荒唐,你们竟然将救了七弟的恩人摆在大厅,如此怠慢。”隐约间龙破星耳边传来一个底气十足地声音,只不过此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淡然摇头的龙破星一脸平淡的望着大厅的门口,须臾之间,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跟在年轻男子身后的,是一群搭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息的一众仆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茶水糕点。”临近门之前,这位年轻男子低声呵斥,对于这些个不开窍的仆人显得极为恼怒。 他这一发怒,众多仆人心惊胆战之中忙不迭的散去,即便是如此情况之下也是尽然有序,看得出宇文家族对于下人的训练极为到位。 踏进大厅,这名年轻男子已经是一脸和煦的笑容,抱拳走向龙破星,一脸的歉意。 “想来阁下便是七弟的救命恩人——星帝了,先前多有怠慢,还请不要见怪。”年轻男子极为礼貌的说道,“在下宇文牧,排行老三,宇文泉的三哥。” “呵呵,无妨,救人要紧,可以理解。”起身相迎的龙破星哈哈一笑,听起来并不在意。 只是宇文牧眼眸中却是精光一闪,龙破星表现出来的气度以气质让他一阵凛然,要知道这里可是宇文家族。 不说别的,虽然有宇文泉的言辞,可谁能够保证这不是隔空楼上演的一场苦肉计,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宇文泉,而是宇文家族。 这些年宇文家族虽然发展的极为迅猛,也正因为如此,所承受的压力才会更加的巨大。 没有谁会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家族就这样崛起,尤其是元通联盟中的地荒渊楼绝对不会允许宇文家族来挑战自己的地位。 别人只看到了宇文家族的辉煌,又有谁知道这辉煌之后所隐藏的心酸与血泪。 尤其是近些年,宇文家族的年轻一辈,有不少都神秘失踪,为此族中的几位老祖宗甚至都破关而出。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弟子的失踪与地荒渊楼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可惜现在绝对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的宇文家族还无法承受与地荒渊楼全面开战的损失,尤其是地荒渊楼背后还有着截剑派与混元教这两个庞然大物。 整个苍岭洲,甚至整个归墟都不会有人愚蠢的想要去挑战这两个恐怖的势力,因为那无异于找死。 别看宇文家族现在辉煌,甚至都可以与地荒渊楼相媲美,可真要面对截剑派与混元教这等势力,也只有被灭的份儿。 可是让宇文家族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的忍让却换来了对方的得寸进尺,以至于现在居然连隔空楼这样的势力直接明目张胆的对宇文泉下手。 宇文家族十大天骄,各个都有着半圣的修为,甚至于人们都开始猜测,这些人中到底有几人能够渡过圣劫,成就修者梦寐以求的圣人之位。 宇文泉被刺杀,显然是一个不好的信号,至少那些敌对的势力,已经将目光盯向了他们这批最有可能晋升入圣人境界的子弟。 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态,宇文牧得到家族的命令,来此接待龙破星,本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可未曾料到的是,在龙破星的眼里,他看见的是一种漠然与平淡。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第一次宇文牧产生了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仿佛不但是自己,就算是整个宇文家族都没有放在龙破星的眼里。 狂傲?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牧在龙破星的身上没有感受到这种气质,相反的却是一种极端的自然。 极端与自然本就是个矛盾,偏偏现在的龙破星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论如何,都要感谢你救下七弟,这个大恩,我宇文家族记下了。”宇文牧想了想,还是有些感激道,“若是来日阁下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宇文家族出手相助,只需打个招呼即可。” “如此,也好!”点点头,龙破星意味深长的一笑,“不过这次来你们宇文家族,实际上乃是有一件事要与你们族长相商。” “果然!”恍然的宇文牧心中微微冷笑,这个天下,哪有那种吃力不讨好的白痴,“不知是何要事,若是可以,不妨说与在下一听何妨?”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一声,我收到情报,地荒渊楼似乎要对你们宇文家族不利。”龙破星哂然一笑,仿佛说着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哦,是吗?可是我宇文家族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情报。”目光一闪的宇文牧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虽说这么多年来,我宇文家族与地荒渊楼多有摩擦,可一向都在控制之内,阁下这话,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 “信不信随你。”耸耸肩,龙破星轻松一笑,“遭殃的是你宇文家族,又不是我。”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所谓的隔空楼,真正的主人应该就是地荒渊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龙破星再度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别问我如何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轰! 龙破星的话直接是将宇文牧给震蒙了,脑海之中嗡鸣一片,眼前出现无数的星星,神情一阵恍惚的宇文牧心神极具的震荡着,彻底的陷入了呆滞。 一个地荒渊楼就已经比他们宇文家族要强上一些,若是再加上一个以刺杀而名动天下的,实力丝毫不在宇文家族之下的隔空楼,光是想想,宇文牧便是头皮发麻。 若是龙破星所言是真,若是隔空楼当真只是地荒渊楼实力的一部分,那整个宇文家族面临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是现在,隔空楼已经对宇文泉下手,双方可以说是已经撕破了脸皮。 这个时候,宇文牧的耳边不知为何回荡起了来此之前,身为族长的父亲那一番话。 “如今既然隔空楼胆敢明目张胆的刺杀泉儿便要有承受我宇文家族报复的准备,索性这一次就将这隔空楼剿灭,好让世人知道我宇文家族不是谁想欺负就能够欺负的。” 想起父亲的这一番话,宇文牧的冷汗突然就唰唰的流了下来。 如果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宇文家族在不知道龙破星这个消息的情况之下前去隔空楼报复,恐怕到时候全军覆没都是不足为奇。 “你所说可是真的!”说这句话的却不是宇文牧,而是一个神色严肃,相貌冷峻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锦袍,不怒自威。 “父亲!”骤然见到此人的来临,宇文牧愣了一下后张口喊道。赫然这人就是宇文家族当代族长——宇文荒。 突然见到宇文荒,龙破星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从一开始,他就觉察到了有数股神念盘旋在这大殿之中。 这个宇文荒便是其中之一,只是随意瞥了眼宇文荒,龙破星便判断出此人应当处于人圣之境。 这倒是让龙破星有点小小的惊讶,在元灵之气已经匮乏的今天,这个宇文荒居然可以度过圣劫,不由得让他略微有点好奇。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淡然一笑的龙破星缓缓反问道,“若非我与那地荒渊楼有些恩怨,就算是你宇文家族被灭,又与我何干?” 闻言,宇文荒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在思考着龙破星话语的可信度。 第四百三十二章备战 一个隔空楼,他们不惧;一个地荒渊楼,他们同样不怕。 可是当这两个势力合二为一之时,就由不得他不惧不怕,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那种结盟关系。 所谓结盟,尚且还会有内斗,可若是隔空楼与地荒渊楼本就是同一个势力,其能够发挥的战力要远远超出二。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宇文荒不愿意相信却也不得不正视起龙破星这个消息,因为这个消息关乎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若你这个消息是真的,我先替家族谢谢你。”望着龙破星,逐渐平静下来的宇文荒开口道,“只是不知你为何要将之告诉我们,你说你与地荒渊楼有些恩怨,这话我信,可这不足以构成你来此的理由。” “很简单,结盟,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所在。”淡然一笑的龙破星开口道,“地荒渊楼归我,隔空楼归你们,你看如何。” “你想一个人对付地荒渊楼。”错愕之下的宇文荒差点以为龙破星是不是疯了,地荒渊楼比起宇文家族都更胜一筹,龙破星却要一个人对付地荒渊楼。 “不错!”点点头,龙破星耸耸肩。 “这个恐怕不行,你说凭你一人能够对付地荒渊楼,这话我不相信。”直视着龙破星,宇文荒眼神深邃,看得出龙破星很强,可是要一人独对地荒渊楼这样的王者大派,他怎么都不相信。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出乎宇文荒的预料,龙破星竟然丝毫不在意,“因为这由不得你们。” “莫非你还想逼迫我宇文家族不成。”神色逐渐转冷的宇文荒冷笑道,他如何会听不出龙破星话语之中的意思。 “不是我逼你,而是地荒渊楼逼你,若是我所料不差,再过个一时三刻,他们的大军便要到了吧。”低头淡然自语的龙破星端起手中的茶杯,“你也不想想,既然隔空楼已经明目张胆的刺杀宇文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突然想到什么的宇文荒脸色陡然巨变,变得异常苍白而难看。 与此同时,龙破星就感觉到大厅之中那几道隐晦的神念剧烈的波动开来,而后瞬间消失,几道恐怖的气息陡然间将宇文家族笼罩开来。 咣!咣!咣! 悠扬的钟声中带着些许的焦急,回荡在山野峰之中,无数的宇文家族子弟在这一刻抬起头,而后一个个面色狂变之中,直奔家族总部而去。 同一时间,一道道绚烂的光幕缓缓升起,片刻后便将整个宇文家族给笼罩在内,急促的钟声在山野峰中回荡,如同雷鸣之声狠狠敲打在人们的心神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敲响落日钟!”这一刻,一个个家族之中闭关的长老破关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与震惊,更多的却是焦急。 落日钟,已经将近一亿年没有想过,非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敲响,这是祖训。 是以,在听见落日钟的钟声之时,这些个闭关的老古董、活化石个个面带焦急之色,直奔广场。 一时间,异兽嘶吼,战鼓雷鸣,宇文家族一时间热火朝天,无数的弟子、门人汇聚到广场之上,每个人心头都是一片凝重。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不是因为龙破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是就在刚才,宇文家族的本命堂之中,一个又一个命牌直接爆碎开来。 看守本命堂的小厮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了管事,管事又立刻上禀…… 能够在本命堂之中点燃本命灯的,自然都是宇文家族的核心人物,偏偏,这些本命灯居然一盏节一盏飞速的熄灭。 每一盏灯的熄灭都意味着本命灯的主人已经彻底的死亡,看看那些熄灭的本命灯主人所在之地,得到消息的宇文家族掌权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苍岭洲很大,大的即便是圣人想要走上一遍都要上百年的时间,而能够在苍岭洲排得上号的宇文家族产业自然也是分部极广。 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些分部在外的宇文家族势力的掌权人居然在同一时间,先后死亡。 这只有一个可能,这些分部在同一时间遭受到难以想象的重创,乃至已经被彻底的摧毁。 大厅之中的宇文荒已经顾不得龙破星所说的话了,在简单嘱咐了宇文牧一句话之后,立刻快速的直奔广场而去,如此大的事情,必须要由他这个族长亲自主持。 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的宇文牧艰难地咽了口吐沫,看向龙破星的目光充满了苦涩。 “牧儿,你先下去。”就在宇文牧尴尬拘谨之时,一个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 一位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却头发花白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目光直接是落在了龙破星的身上。 “是,老祖宗!”宇文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大厅,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可以掺和的。 “星帝,只是你的化名吧!”径直走进大厅,坐在龙破星的对面,这位宇文家族的活化石宇文霄说起话来,直截了当。 “不是!”出乎宇文霄的意料,龙破星否认了他的话,“星帝,就是我的名字。” “星这个姓氏,似乎很少。”摸着下巴的宇文霄喃喃,“就我所知,你并不那些人中的一个。” “很少,不代表没有,你不知道,也不代表我就不存在,这个天地,其实很广阔的。”毫不避让的龙破星意味深长道。 “这倒也对!”宇文霄颔首,表示理解,“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与我宇文家族结盟。” “你既然说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地荒渊楼,多一个隔空楼,似乎也没什么,而且若你所说是真,我宇文家族过去似乎与你没有什么交集。” “这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此事对于你们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说,貌似地荒渊楼已经动手。”耸耸肩,龙破星大有深意道。 “你来自天涯海阁吧!”忽然间,宇文霄毫无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目光灼灼的盯着龙破星。 第四百三十三章第一支大军 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宇文家族子弟尽然有序的站成一个个队列,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坚毅而悍不畏死的神色。 异兽嘶吼,战马嘶鸣,无尽气血冲天而起,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灼热之中似乎点燃了人们沸腾的血液。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汹涌澎湃,一时之间,广场之上的众多宇文家族子弟只恨不得仰天长啸,以此来发泄心中的那股冲霄的战意。 此时此刻,每一位宇文家族之人都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了家族所面对的生死存亡的危机。 没有人说一句话,没有人想要在此刻逃离,有的只是那一战到底,誓死不退的豪迈与热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心中有一团烈火在不停地燃烧。 那种家族的荣耀与归属感让这些人视死如归,即便他们明知道这一战之后或许整个家族都会灰飞烟灭,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即便是死,他们也要拉着敌人一起殉葬,想要灭亡他宇文家族,就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广场之上,动用了家族最为珍贵的丹药,现如今已经彻底痊愈的宇文泉以及另外九位宇文家族的天骄并肩而立。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身上已经是身着一层铠甲,头戴战盔,暴露在外的两只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杀机与战意。 每一个天骄,此刻都是战血沸腾,他们的眼睛就像是黑暗之中的明灯那样的璀璨,那样的坚毅,那样的视死如归。 在十大天骄身后的,是宇文家族众多破关而出的长老,以及宇文家族的家主——宇文荒。 除此之外,还有着三人,皆是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者,每一个都有着圣人的境界。 俯瞰着下方众多的西门家族子弟,宇文荒没有言语,脸上一片肃穆,周身上下,杀机缭绕,目光灼灼的看着大阵之外的天空。 与他保持同样姿态的是其余的三位圣人,此刻眉头紧锁,他们能够感觉到数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从极远处直奔宇文家族而来。 也就是这时,宇文霄与龙破星并肩走出了大厅,缓步而行,来到了广场之上,二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之意。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来到高台,宇文霄转头对龙破星说道,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宇文霄的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震撼。 “放心!”淡然一笑的龙破星看了眼众多宇文家族的子弟,又看了眼高台之上几位宇文家族的圣人,微微颔首,这个宇文家族的实力确实不错。 微笑之中,龙破星有打量了一眼下方所谓的宇文家族十大天骄人物,向前迈出一步,踏空而出。 不是每个宇文家族的子弟都认识龙破星的,是以这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至于宇文荒等人则是大有深意的望着龙破星离去的背影,而后躬身来到了宇文霄的面前。 “拜见老祖宗!”来到近前,宇文荒恭恭敬敬道,也只有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大事,这位老祖宗才有可能出关。 由此可见,这一次的情形究竟是恶劣到了怎样的境地,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宇文家族的二代老祖,过去几次家族的生死危机中,他根本就没有露过面。 至于初代老祖,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早在一亿多年前就已经离开家族,云游天下,谁都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 “嗯,清点一下人马,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吧!”宇文霄淡淡道,话语中并没有什么担忧之色,这倒是让宇文荒有些不解。 当然了,不解归不解,整个家族中又有谁敢质疑这位老祖宗的决定,所以宇文荒老老实实的前去着手准备了。 “老祖,刚刚离开的那位?”直到此时,三位圣人中的一位才缓缓开口,有些疑惑。 “哦,他叫星帝。”面上露出感慨的宇文霄喃喃道,“一个比我更强的人物,有他出手帮我们挡下地荒渊楼,区区一个隔空楼,我宇文家族又有何惧。” “嘶~~~~”闻言,几位圣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人挡下一个门派,这等疯狂之事,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 “一个人,而且一个人足以。”宇文霄颔首,给了众人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继而,宇文霄目光一冷,望着开启的护山大阵,眼眸中杀机闪烁,太久没出世,或许天下已经将他这个当年的疯虎遗忘了。 ‘疯虎’宇文霄,当年纵横天下时,所杀之人不计其数,陨落在他手中的圣人就足足有五位之多,由此可见,宇文霄当年是何等的强势,何等的让人战栗。 因为他,乃是以杀证道,同等级别的圣人之中,一打三都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闭关,现如今这头疯虎究竟有多强,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 无尽空间断层之中,龙破星的身形穿梭其中,神色冷峻不说,唇角边更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忽而,龙破星双眸微眯,精光一闪,淡笑声中踏步破开空间屏障,离开了空间断层,回到归墟之中。 “什么人!”一脚刚刚踏出空间断层,耳边便想起一阵雷鸣般的暴喝,继而一缕劲风袭来,破空声中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声。 “砰!”仿若拍苍蝇一样,大手自上而下,一巴掌将来人拍飞,龙破星整个人都出现在了天空,看都不看那道已经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大地,嵌入大地之中的倒霉者。 “我乃地荒渊楼之人,不知阁下是?”挥手间阻止了想要动手的众人,一位长的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男子直视着龙破星缓缓道。 这居然又是一位圣人,而在这圣人身后所站立的赫然是一只足有十多万人的大军,其中光光是骑兵就有三万之众。 这名说话的年轻人,龙破星认识,确切的说是知道,在龙破星的情报之中,此人姓黄名锐,乃是玄圣三重天的圣人。 之所以会如此客气,显然是龙破星刚刚那一手让此人产生了一丝忌惮,要知道出手的那位,乃是这支大军的统领,地荒渊楼最新的一位圣人,虽然只有人圣之境,可那毕竟也是圣人啊。 “地荒渊楼,找的就是你们。”邪异一笑的龙破星淡淡道,“怎么,这么急着去攻打宇文家族,不过貌似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奉劝阁下一句,最好不要趟这一趟浑水。”黄锐闻言,面上的微笑缓缓收敛,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抱歉,这趟浑水,我趟定了。”完全无所谓的龙破星耸耸肩,看向下面的大军,啪的打了个响指,瞬息间一点火星出现。 白色的火星很是微弱,随风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可偏偏坚强的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任由狂风如何吹拂,依旧燃烧。 俯视着手心这团森白的火星,龙破星淡然一笑,屈指一弹,瞬息间这团火星破空而去,坠落向下方的大军。 黄锐面色一变,身边的几人立刻出手阻止火焰前行,不曾想触及火焰的瞬间,整个人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化作一团飞灰。 与此同时,龙破星额头之上的火焰印记一闪,刹那间就看见这团森白的火焰骤然绽放,燃烧,片刻之后变为了一个面部有些模糊的身影。 热浪滚滚扑面而至,恐怖的高温仿佛连虚空都能够燃烧,模糊的面部之上,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轰! 两道灼热的光芒突然间迸发,去势极快,如同那灭世的净世之光,刹那间就要没入十万大军。 在这两道光芒出现的那一刻,黄锐面色大变,强大如他如何能够感觉不出这两道光芒的恐怖之处,若是任由这两道光芒扫入大军,顷刻之间十万大军就会灰飞烟灭,没有丝毫的悬念。 如此之事,黄锐如何能够允许发生,当下一声冷哼,手一抬就准备出手。恰在此时,黄锐浑身汗毛倒立,一股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骤然在心中爆发。 这种生死危机是如此的强烈,即便是当年渡圣劫时,黄锐也从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恐怖的近乎绝望的危机。 来不及多想的黄锐刚刚抬起的手臂僵硬在了半空,冷汗唰唰,顺着脊背流淌下来,面色苍白,一脸惊惧的望着不远处笑意盈盈的龙破星。 压力,无与伦比的压力,黄锐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龙破星,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深深地恐惧之中,此时的他终于感受到了龙破星有多强大。 唰! 两道光芒势如破竹,去势迅疾,没有破空的尖锐之声传出,那是因为沿途所过,虚空已经融化,丝丝缕缕混乱的空间之力融入光芒之中,更显恐怖。 说来缓慢,实则极快,快的十万大军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即便反应过来也是断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避过的。 近了!更近了! “给我散!”恰在此时,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额头青筋毕现,狂吼声中,挡在了两道光芒之前。 赫然,此人就是先前被龙破星一掌拍飞的那位人圣。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挡住这两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光芒。 第四百三十四章龙破星的计划 圣人,那是高高在上的一群人,是真正站立在归墟金字塔顶端的一群人。 这样的人,弹指之间便可以灭掉一个普通的大派,其战力,早已超出了人们能够想象的范围。 移山填海自不在话下,就是伸手摘星,也不见得就不可能。 总而言之,圣人在归墟就代表着绝对的强势,圣人之下,除却领悟本源之人,尽是蝼蚁。 这位出手阻挡两道光芒的是这十万大军的统领,虽然只是圣人之中最弱的人圣级别,可好歹也是一位圣人啊。 这样的人出手,要挡下这两道光芒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是那些已经反应过来之人所共同的想法。 就连黄锐,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两道光芒是无法冲入十万大军了。 不要说黄锐,这位统领也是一样的想法,就见此人两章拍出,雄浑的力量激荡澎湃,汹涌不绝,瞬间迎向这两道光芒。 有时候,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似乎老天不来点意外折腾一下就显示不出他的存在一般。 现在,这位统领便遇到了这种最为悲剧的情况,而这,也注定了这位新晋圣人可悲的下场。 轰! 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阻拦作用,那汹涌不绝的力量竟然在短短的瞬间分崩瓦解,然后这名统领便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之感顺着双臂刹那间弥漫全身。 来不及痛呼,来不及思考,这名圣人的意识刹那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陨落了。 这一幕,不要说是十万大军没有想到,就是心中刚刚放松的黄锐也是面色一僵,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轰隆! 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两道光芒瞬间没入十万大军之中,横扫之间,十万大军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便彻底的灰飞烟灭,消散在了光芒之中。 耀眼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上升到了顶点,而后轰然间爆碎开来,滚滚气浪冲天而起,千丈之上的云层也是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本源!”滚滚气浪,铺天盖地,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蘑菇云,自然也就波及到了黄锐。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那一刻,黄锐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苍白若死,这股气息中的本源气息是如此的浓郁。 “你~~~”骇然失声的黄锐骤然间转首,看着罪魁祸首龙破星,恰好就看见那个森白模糊的身影漫步而回,停在了龙破星的身边。 “这居然会是本源真身。”恐惧如同一波波潮水袭来,压得黄锐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双眸死死地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黄锐惊呼道。 “恭喜你,猜对了。”哂然一笑,龙破星挥手间将这具模糊的身影收入体内,暗自点头。 这,乃是他利用领悟的火之本源所凝聚的真身,虽然只是雏形,可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已经让龙破星极为满意。 前世,道家有一气化三清,纣王根据这一气化三清而创立了自己的功法,却不曾想功法没有大成之际,善身与恶念一同背叛了自己。 今世,龙破星自然不会重蹈复撤,更何况现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盘古真身,修炼的是古圣诀,根本就不需要像前世那样。 可这并不妨碍龙破星借鉴壮大自己的站立,由裁决雷霆所凝聚的雷霆真身已经完全融入了盘古真身,下一步,他便是要将火本源真身凝聚,再与盘古真身融合。 火,与雷一样,都是充满了霸道与毁灭性的能量。 所不同的是,雷之力更侧重在瞬间爆发,而火则是侧重于持久。 据龙破星猜测,盘古真身蕴藏了创造的奥义与力量,那么相对的就必定有毁灭与破坏与其相对。 譬如说那裁决之刃。既然雷霆可以诞生裁决之刃,那么火为什么不可以诞生属于自己的破灭之刃。 在这种思路之下,龙破星在凝聚出雷霆真身之后,借鉴雷霆一直都在推演摸索着属于火的破灭之刃。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盘古界中,在他花费了足足八千多万年的探索之后,终于利用火之本源,触摸到了一种特殊的火焰——灭世之焰。 只不过,灭世之焰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即便是凝聚了雷霆真身与盘古真身,龙破星也不敢过多的接触这种火焰。 在他的推演之下,除非自己能够将雷霆真身与盘古真身相融合,然后再将盘古真身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才能够凝聚出一具完全由灭世之焰所构成的火本源真身。 既然不能直接由灭世之焰凝聚火本源真身,龙破星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凝聚出了一具焚世烈焰所构成的本源真身。 而这,便是现在这具模糊的火本源真身。 焚世烈焰,作为仅次于灭世之焰的恐怖火焰,又岂是区区一个人圣之境的圣人所能够阻挡的。 是以,这一切在这黄锐看来似乎充满了不可思议,可落在龙破星的眼中,却是理所应当之事。 或者说,这一切都在龙破星的算计之中。 他要的便是这黄锐的恐惧,唯有这样,他才能够施展出下一步计划。 几乎,就在龙破星的火本源真身与盘古真身融合的刹那,在黄锐心神震动的瞬间,龙破星一指指向黄锐。 “定!” 在天涯海阁,龙破星所说天圣之境并没有撒谎,可也不全是实话,准确的说是他的战力在天圣之境。 至于对于法则和大道的领悟,其实也不过是在玄圣初期而已,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全天下没有人会相信。 一个沉浸在大道之中一百三十多万年的修者,一个顺利度过了裁决雷霆的修者,渡过圣劫之后,却仅仅只有玄圣初期的感悟,说出去谁信啊。 可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裁决雷霆与审判雷霆、云霄落雷那些磨砺的雷霆不同,他是为了抹杀渡劫者而诞生的雷霆,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好处。 换句话说,即便是一个修者顺利渡过了裁决雷霆也不可能得到天地的任何赏赐,甚至会因为被裁决雷霆伤到了根本而从此没有任何的寸进。 因为裁决雷霆还有着另外一个意思,所谓裁决,不但是裁决修者的性命,更恐怖的是裁决修者的命运。 在龙破星利用雷霆真身渡过裁决雷霆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天地之间,属于自己命运的那一道长河已经被彻底的抹杀,从此不在。 第四百三十五章潜入 命运这东西,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强如昔日的盘古都在命运的束缚之内,若真有人能够脱离命运的束缚,那将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正因为命运的玄奥与不可揣测,才更加的让人无法捉摸。 一个人的命运若是被外力斩断,等待他的只有一个下场——被抹杀,连昔日存在的痕迹都被抹杀。 所有与此人有关系的人和事都将会烟消云散,就连人们有关于此人的记忆也是一样。 龙破星很幸运,也很庆幸自己领悟了盘古界,铸就了盘古真身以及雷霆真身,还有现在半成的火本源真身。 若非有盘古界,龙破星在渡过圣劫的那一刻将会彻底的灰飞烟灭,若非盘古真身与雷霆真身乃至火本源真身,龙破星将没有资格出现在归墟之中,只能永生永世都龟缩在盘古界。 盘古界,乃是独立于诸天外界乃至玄黄大世界的一个新的天地,正因为龙破星的灵魂已经彻底的与盘古界相融合,这才避免了被命运抹杀的下场。 这还不够,若是仅仅这样,龙破星根本不可能离开盘古界,进而出现在归墟这属于诸天外界之中的一界。 偏偏,盘古真身以及由裁决雷霆凝聚出的雷本源真身是超脱于诸天万界之外,甚至于比之开天辟地前的混沌更要久远的身躯,这才给了龙破星离开盘古界的机会。 种种因素之下,也就造就了龙破星现在这种奇特的状态,纵然如此,龙破星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来自永恒黑暗的压力。 这是一种召唤,一种强烈的召唤,若非龙破星的意志太过坚强,恐怕也早因为承受不住而再一次陨落。 那个时候的龙破星将不会再有重生的机会,毕竟属于他的命运已经被天地所彻彻底底的抹杀。 可以说,龙破星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似简单,实则都是以大毅力、大智慧在一片黑暗的前途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命运之路。 当然了,凡事总有利弊两面,也正因为龙破星的命运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抹杀,他才能够无所顾忌,不用担心会被鸿钧等人推演天机,进而寻到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龙破星在渡过圣劫之时,善身与恶念会以为渡劫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否则的话,凭借着一体本源,龙破星休想瞒过他们。 望着眼前被自己运用时间实力定住的黄锐,龙破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要利用这黄锐,潜入地荒渊楼,潜入元通联盟,给截剑派与混元教一个大大的惊喜。 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龙破星身形一闪来到黄锐的面前,盯着黄锐的目光,片刻之后一指点在了黄锐的额头之上。 啵! 清脆的响声并不是很大,却清晰可闻,在裁决之雷的裁决之下,黄锐的灵魂没有半点意外的被彻底的抹杀。 继而,龙破星目光一闪,就看见龙破星的灵魂陡然间从盘古真身中走出,大手一挥,将盘古真身收进可盘古界,只是留下了一丝意识在盘古真身之内。 而后,龙破星的灵魂目光灼灼的盯着这具已经完全没有了灵魂波动的黄锐的肉身,双眸之中光芒闪烁,一股股玄奥神秘的气息从盘古界中融入灵魂。 随着越来越多的这种气息的融入,龙破星的灵魂波动也渐渐地开始改变,没过多久,就连龙破星灵魂的容貌也开始改变。 时间流逝,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龙破星的灵魂波动已经彻底的改变,就连容貌也是一样,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黄锐的样子。 直到此时,灵魂状态的龙破星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双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带着一丝笑容,踏步之间融入了黄锐的肉身。 嗡! 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两道摄人心魄的寒光夺目而出,刹那间横扫虚空,龙破星淡漠的看了眼下方一片狼藉的大地,挥手间将所有的痕迹夷为平地。 隔空楼与地荒渊楼是同一个势力? 那不过是龙破星所撒的一个天大的谎言罢了,早在来霜月城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多番打听,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宇文家族。 隔空楼之所以会刺杀宇文泉,那是因为龙破星就是那位神秘的雇主,这一点,就连隔空楼都蒙在鼓里。 至于宇文家族分布在各地的堂口,自然也是在龙破星大手笔之下所雇佣的杀手组织所为。 现在的归墟最缺的是什么,自然是元灵之气,很不凑巧的是龙破星不但能够肆无忌惮的吸收很多的元灵之气,更是可以利用元灵之气而凝聚元灵丹。 每一粒的元灵丹,放在远古之时或许还很普遍,可在现在这个时代,那价值之昂贵已经到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所以,在龙破星大手一挥,数千万的元灵丹被撒出去时,其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 即便是隔空楼,也是被龙破星如此大的手笔给砸得有点晕,地荒渊楼自然也是一样的结果。 在龙破星用了三亿颗元灵丹的狂轰乱炸之下,隔空楼犹豫再三,终究是一咬牙,结下了龙破星的委托。 至于地荒渊楼,胃口则是有点大,为了让地荒渊楼出动十万大军,龙破星整整砸进去了五亿的元灵丹。 夷平宇文家族,那就是个笑话,在如今这个乱世,谁会为了那么点事情去夷平像宇文家族这样恐怖的势力。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让龙破星潜入宇文家族的一场戏。用龙破星的话来说,我与宇文家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们要做的便是给他们施加压力,好让我能够顺利的与宇文家族打好关系,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管了。 如此好的事情,地荒渊楼与隔空楼左思右想,没道理不答应啊,只要不是全面开战,这样的损失比起那几亿颗元灵丹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是以,今夜宇文家族所谓的灭族危机,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由地荒渊楼和隔空楼一同上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可笑的是,自始至终,地荒渊楼都不知道龙破星真正的目的不是宇文家族,而是为了潜入地荒渊楼。 相信,若是地荒渊楼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后悔的一塌糊涂,居然让龙破星这条狼潜入了地荒渊楼。 在将地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之后,龙破星一掌按在自己的胸口,劲力微吐。 噗! 瞬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色更是苍白若死,发丝凌乱不说,更是面带惶恐,一脸焦急的直奔地荒渊楼的总部而去。 地荒渊楼总部所在! 门派之中的几位圣人级别的长老正在商议着怎样处理数量如此巨大的元灵丹。 “老于,这一次我地荒渊楼得到如此多的元灵丹,门派之中恐怕会迎来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到时候~~~” “呵呵,林枫你这家伙,又开始盘算了,这一次的元灵丹虽多,可是别忘了,如今天地已变,为了门派的长远发展,必须要做好规划。” “这话我同意。”一旁白发苍苍,长相普通的唐岳点头表示赞同,“这一次我地荒渊楼为了这些元灵丹,整整出动了十万大军不说,更是有两位圣人,虽说只是做做样子,可这些人必须是要犒劳的。” “经你们这一说,我才发现,貌似还真是这个样子。”林枫愣了一下,想了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为什么今夜我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于炼忽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道。 “你也有这感觉?”林枫闻言,眉头紧锁,在先前,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些元灵丹而导致的心境波动。 “怎么,你们都有这种感觉!”三人之中,资历最老,修为最深的唐岳眼中精光一闪,话语中有着一抹凝重。 “莫不成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悚然一惊的于炼仿佛想到了什么,掐指就开始推演天机。 可惜,想要推算已经晚了,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起手,于炼面色骤然一变,停了下来,三人同时起身,仰望着苍穹之上。 那里,一个混乱而又熟悉的气息正快速的接近,目光穿过苍穹,当三人看清这道人影之时,面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回事,黄锐怎么会这样。”骇然失声的于炼望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狼狈不堪,身受重伤的黄锐,身形冲天而起。 唰!唰! 林枫与唐岳的身形丝毫不慢,闪电般的破空而去,眨眼的时间出现在了黄锐的身旁,将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黄锐扶住。 “黄兄,出了什么事情,谁能将你伤成这幅模样。”三人几乎是同时将目光凝聚在了黄锐的胸口,于炼关切而又焦急的开口问道。 黄锐的胸口,一个乌黑而又清晰地掌印印在那里,幽光闪烁,在不断地破坏着黄锐的生机,在几人看来,再这样下去,不需一时半刻,黄锐就是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被几人扶住的黄锐显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张张嘴刚要说什么,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救人要紧,其他的事,时候再说。”唐岳沉声说道,随即几人带着黄锐,身形一闪,直奔唐岳的洞府所在。 第四百三十六章救治 从几人接触黄锐,再到如今到达唐岳的洞府,短短的时间之内,黄锐已经是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陨落一样。 这一幕,当真是让唐岳三人眼皮急跳,再也顾不得许多,几人挡下盘膝而坐,将黄锐围绕在中央,开始为他疗伤。 呼~~~~ 深呼一口,三人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同时将双掌按在的黄锐的身上,瞬息间几人的面上闪过一抹异色以及惊愕,显得很是震惊。 嗡!源源不绝的力量涌入黄锐的体内,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凝重至极,震惊的脸上有着无以言表的慎重之色。 在几人双掌接触到黄锐身躯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在黄锐的体内不停地游走,而后居然顺着他们的手臂想要入侵他们的体内。 这股力量,充满了邪恶、黑暗、贪婪……,几乎所有他们能够想到的负面能量都能够在其中感受到。 这一幕当然是让几人吓了一跳,修炼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种诡异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在于破坏人得肉身,而是直接泯灭人得心神。 若是心神被泯灭了,自此一个修者也就会变成植物人一样,无法言语,不能行动。是以,在震惊的同时几人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黄锐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自然,现在是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的,几人凝神守意,全神贯注帮助黄锐对抗着这股邪恶而诡异的力量。 几人所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黄锐的体内,龙破星的灵魂带着一抹微笑,在他们不停对抗这股诡异力量的同时,龙破星已经开始窥探这几人的实力。 这股力量,本就是龙破星所弄出来的,自然不会伤害到自己。 事实上,这也是龙破星的计划之一,在龙破星大致估算出几人的实力之后,唇角边悄然浮起一抹冷笑。 心念一动,那诡异的力量骤然间彻底的爆发,这一次的爆发,显然出乎唐岳三人的预料,以至于三人在同一时间面色大变之时,更是聚集起毕生的修为,轰然间要镇压这股力量。 此时此刻,三人才真正体会到了这股诡异而又邪恶力量的可怕,纵然是在三人联手之下,也只是堪堪取得了势均力敌之势。 对视一眼,三人皆看到了彼此眼眸之中的那抹骇然与惊疑不定,这样的力量,这样的伤势,究竟是谁造成的。 可惜,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闲暇去管其他,不过片刻,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汗滴,这是心神极具消耗所产生的现象。 也便是在几人全神贯注的对抗这股诡异力量时,没有人注意到被诡异力量所侵蚀的黄锐体内,龙破星的一部分神念模仿三人的心神波动,悄悄地顺着手臂潜入几人的心神之中,潜伏下来。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然而局面却并没有好转,以至于唐岳等人已经是想要收手都不可能了。因为他们一旦收手,必定会遭受到绝强的反噬。 便在几人骑虎难下,面色因为心神消耗过剧之时,一声轻哼声响起,然而听在几人的眼中却不啻于是天籁之音。 “黄兄,你醒了!”于炼心中虽然高兴,却不敢有半点分心,只能如此传音。 “嗯!”眼神之中依旧残留着迷茫的黄锐似乎没有弄懂眼下的处境,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当见到唐岳三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的茫然飞速的收敛,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迅速清醒的意识显然让黄锐注意到了三人尴尬的处境,当下也不迟疑,在与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迅速的收敛心神,加入了这场对抗之中。 黄锐的加入,对于几人来说自然是一个福音,果然,没过多久,几人便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力量开始节节败退。 感受到这种情况的三人非但没有有所懈怠,反而愈加的努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股诡异的力量给抹杀。 一场拉锯战,因为黄锐的加入而打破了平衡,这股诡异的力量纵然很强大,可终究不敌几人的联手,更不用说这还是龙破星有意为之。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足足四个时辰,唐岳三人在感觉到最后一点力量也被抹灭之时,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收回了力量。 只是为黄锐疗伤而已,可是几人的感觉却比经历过一场大战更加的疲惫不堪,这自然是心神消耗太大所带来的反应。。 是以,在唐岳三人在这个时候闭目调息,缓缓恢复着自己的心神,驱除那种疲劳的感觉。 直到这三人都闭目调息,入定之后,盘坐在中央的黄锐这才睁开眼睛,眼眸深处一缕精光一闪而过。 “种子已经埋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芽,开花,结果。”起身,龙破星看了三人一眼,走向洞府的门口,俯瞰着云雾蒸腾的地荒渊楼总部所在之地,眼眸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冷意。 虽然已经如愿以偿的利用黄锐这个身份进入了地荒渊楼,可是十万大军的灭亡以及那位人圣级别的统领之死,显然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这一点,龙破星倒是无所谓,他相信,经过唐岳三人的亲身体会之后,不需要自己做出太多的解释,整个地荒渊楼都会相信。 伫立在洞府外良久,任由清风吹拂,龙破星的眼神越来越清澈,一系列的计划在心中悄然形成。 忽而,龙破星神色一动,转过身时,面上已经充满了歉疚之意,原来是唐岳三人已经醒了。 “黄锐在此多谢几位出手相救。”来到唐岳三人身前,龙破星一鞠躬,神态恳切,话语中充满了感激。 “无妨,出手相助本就是我们应尽的本分,只是黄兄,到底是谁伤了你,还有那十万大军现如今如何?”林枫所谓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不过比起先前无疑已经好了太多。 “那十万大军~~~”提到十万大军,龙破星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彻骨的悲哀,有些哽咽道,“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吓了一跳的林枫惊呼道,就连于炼与唐岳此刻也是心神狂跳,不过想想,也就释然。 玄圣之境的黄锐自己都重伤垂死,更何况是那十万大军。 第四百三十七章罚还是赏 地荒渊楼,议事厅! 与天涯海阁的组成和制度不同,地荒渊楼的最高抉择层乃是名动天下的十二大主事,每一位主事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可权力却是最大的。 当然了,能够当选为主事的,实力自然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否则的话,即便是在门派之后也是会引起异议的。 譬如说地荒渊楼十二主事之中的大主事,俗称第一主事便是昔年跟随地荒渊楼开创者的一位弟子,唯一的弟子。 其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逼迫此人使出全力,而那些让他使出全力的,都已经死了。 是以,他的实力一直是一个谜,即便是在苍岭洲,此人也像是一座无法越过的高山阻拦在面前,让那些想要超越之人感到绝望。 他的名字叫做梁文水,一个温文尔雅的名字,可惜的是其行事风格与名字大相径庭,行事果断,手段毒辣,一出手从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梁文水的强势,地荒渊楼才能够在创始者,也就是梁文水的师父神秘失踪之后依旧保持着鼎盛,而没有经历太大的波动。 而天涯海阁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两位创派的始祖,一个是天涯派的一代掌门,一个是海阁门的初代门主,这两人神秘失踪之后,天涯海阁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那场浩劫,几乎让天涯海阁中圣人级别的太上长老与老古董、活化石死绝,即便是那几个未死的,也是不得不闭关疗伤,时至今日也不见得就已经痊愈。 事实上,若非是那几位受伤的老古董在镇压着局面,或许天涯海阁早就已经从王者大派之中除名,那还能够屹立到今天。 偏偏,自当年那场浩劫之后,天地开始逐渐变迁,以至于能够晋升圣人之境的强者越来越少,时至今日,若非是冥雪虹横空出世,恐怕整个门派之中依旧没有新晋圣人。 此时此刻,议事厅中,已经完全变为黄锐的龙破星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中甚至有些谦卑与惶恐的望着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十二大主事。 尤其是第一主事梁文水,此人古井无波,根本就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至于其余的主事,则是面沉如水,默默地消化着他们眼中黄锐带回来的消息。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是还有一位人圣陨落。毫不夸张地说,这是自三千万年前那场历练之中地荒渊楼所遭受的最为严重的一次损失。 “责你面壁十年,你可服!”终于,在龙破星貌似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经过一众主事的商议,做出了这样的惩罚。 “黄锐莫敢不从!”龙破星低下头,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人发现龙破星低下的头颅中,唇角边一抹微笑一闪而过,深邃的双眸中更是有着些许的冷意。 “来人,将黄锐带去思过崖,面壁三月,任何人在此期间,不得接触。”顷刻间就有几名执法弟子来到龙破星的面前,将龙破星带了下去。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第九主事眼神玄奥的盯着龙破星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是以力证道的圣人,可以说在场众多的主事之中,除却第一主事梁文水,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凛然,这黄锐乃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其一身战力即便是放在长老团之中也是首屈一指。 用第九主事的话说,假以时日,黄锐必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越自己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与第九主事的以力证道不同,别看黄锐此人面上一脸的和煦,平易近人。可事实上,整个地荒渊楼中,唯有第一主事梁文水与第九主事才知道,这黄锐乃是以杀戮证道。 曾今,这黄锐为了磨练自己,居然将自己的记忆全部斩断,进而经历一系列地狱式的磨练之后,成功加入了归墟第一杀手王朝——天罚。 天罚者,代天惩罚众生,天罚一出,举世颤抖,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这是一个让无数王者大派都胆战心惊,只能匍匐颤抖的绝对强势王朝,即便是强如现在的圣庭,也是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王朝忌惮三分。 可以这样说,圣庭之所以能够有今日这番威势,都是天罚所默许的,否则的话,早在圣庭成立之初就已经被这个杀手王朝抹杀了。 关于黄锐那一段的经历,即便是梁文水也是只知道他加入了天罚而已,至于具体的情况也是根本无从得知。 强如梁文水也没有自大到敢去窥探这个什么的王朝,他有着自知之明,若是真的惹怒了这个王朝,地荒渊楼的毁灭,也只是弹指间的事情而已。 目露思索之色的第九主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如何看不出黄锐所受到的伤势之重,若非黄锐是以杀证道,换个与他实力相仿之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看来,我地荒渊楼貌似又出现了一个什么的强敌呢!”就在一众主事彼此商议,讨论之时,梁文水终于睁开了双眼,第一句话就充满了讽刺的一位。 “传令下去,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搜遍天下也要给我找出那个委托者。”双眸之中寒光一闪的梁文水冷冷道。 “是!”立刻,就有人将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可以想象,随着这一道命令,整个苍岭洲都将会陷入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不得不说,这个梁文水确实很恐怖,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极有可能是那个神秘委托者所布下的一个局。 “不论你是谁,若是证实了这是你一手策划的一个局,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要将你揪出来。”冷笑声中,淡淡的杀机缭绕周身,梁文水喃喃自语道,“既然敢利用我地荒渊楼,就得有承受我地荒渊楼愤怒的觉悟。” “传令龙组、虎组,与隔空楼接触,共同查询此人来历,启用鹰组,密切关注宇文家族的动向。”紧接着,又是几道命令从这里传达了出去。 “另,下令训练营诸多圣子,即刻开始选拔,距离圣庭召开盛会的日子还有十年,也是时候该动手了。”梁文水继续道。 “这,是不是有点早了。”闻言,掌管圣子这方面事宜的第二主事微微皱眉,“眼下这些圣子有的还在闭关,这个命令要是传达下去,恐怕会让许多人措手不及吧!再说了,往年不都是在圣庭盛会三年前才开始的吗?” “这一次,恐怕与往届不同。”似乎早料到第二主事的反应,沉吟了一下的梁文水缓缓道,“我前几天推演天机之时,发现天机已经开始混乱,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干扰,在我经历推演之下,却发现这是我地荒渊楼的一场劫,无可避免的一劫。” “什么!”身躯一震的第二长老面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梁文水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要知道,以梁文水的资历、实力以及对天机的参悟,他说不可避免就是绝对的不可避免,想到此处的第二主事心神一凛。 “可是,放眼整个归墟,参加圣庭盛会圣子竞选的,即便是那几个实力与我地荒渊楼相当之人,也不见得有人能够做到这一件事情吧!”沉思良久的第二主事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变数。 “所以,为防万一,我才让黄锐去思过崖面壁十年。”梁文水大有深意道。 “哦,莫非您已经有所算计。”梁文水话音一落,其余的几位主事皆是眼睛一亮,立刻出声询问道。 “这一次,我打算让黄锐带队,以他的现如今的实力,若是能够在思过崖安心面壁十年,届时实力必定可以进一步提升,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事件可能给他留下的阴影也会烟消云散。届时,以他的实力,想来足以应付任何的变故。”梁文水笑着徐徐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第一主事,祖师的得意弟子。”一群主事发出由衷的赞叹,这才明白梁文水为何要将黄锐责罚去面壁思过。 黄锐的过失,往大了说,恐怕面壁个几十万年都是轻的,不过梁文水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责罚,显然是要从轻处理。 既然是从轻,貌似十年也长了点,而且还是去思过崖,要知道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黄锐去主持的。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为十年后圣庭的圣子选拔而做好准备。 思过崖的神奇,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偏偏,在场的都是地荒渊楼真正的掌权者,自然是清楚思过崖的玄妙。 说是面壁,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恩赐,因为思过崖,乃是当年地荒渊楼开派祖师,也就是梁文水师父的证道之地。 在这里静坐,不但可以驱除心中的杂念,对于感悟天地更是有着一种神奇的功效,让人更容易亲近天地,亲近大道、法则。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此黄锐非彼黄锐,真正的黄锐早已经死亡,他们所有的好心好意都便宜了龙破星,这个算计着地荒渊楼的敌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思过崖下 这边,梁文水等地荒渊楼的核心人物有着自己的算计,那边,龙破星已经站在了思过崖的山脚之下。 思过崖,既名为崖,自不会是那种宫阙林立之地,而是一座看起来很是陡峭的山崖,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崖顶。 站在思过崖脚下,几名执法弟子在告别之后皆是离开了此地,没有第一主事的命令,这个思过崖是任何人都不能够私闯的,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直到几名执法弟子离去之后,龙破星这才有闲暇打量着眼前这高耸入云的思过崖,双眸之中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一样望去,云雾蒸腾,一片的祥和宁静,简直就当得上是人间仙境之称,美轮美奂自不用多说,只是站在思过崖山脚之下,龙破星就能够感觉到那种似有若无的大道的波动。 从黄锐的记忆之中,龙破星已经知晓这思过崖乃是地荒渊楼的重地,知晓其对于地荒渊楼的重要性,是以在听见梁文水责罚他在此面壁十年之时,心里掠过了一抹疑惑。 毕竟,这根本就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变相的奖赏,换句话说,十万大军的覆没,龙破星没有受到半点的惩罚不说,更是得到了奖赏。 若是换做别人,或许此时已经是暗自高兴,可是龙破星没有,相反的还产生了一丝淡淡的隐忧。 以龙破星对于地荒渊楼实力的了解,十万大军的覆没虽然算不上伤筋动骨,可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毕竟,那十万大军中有着十数位圣子,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位人圣级别的圣人陨落,这样的损失,没道理会不罚反赏的。 正所谓事出反常即是妖,龙破星自然不会傻到相信是那些人善心大发,放过自己、安慰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尤其是梁文水必定有着一个更大的计划,而这个计划需要自己,这才不得不暂时采取这种这种做法。 思前想后,联系到地荒渊楼的种种,龙破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必然与十年之后的圣庭圣子历练、选拔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历届圣庭圣子的历练、选拔都是异常的残酷。凡是选择了加入这场盛会的圣子,先是去圣庭开放的秘境之中竞争,各凭机缘。 能够活着走出秘境的,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选拔。 而这选拔,也是一场残酷的,乃是一场生死不论的选拔,换句话说,在这场选拔之中,纵然是被人杀死,也没有人敢事后报复。 除此之外,在这选拔之中还有着一个挑战赛,乃是允许诸多圣子挑战前任圣子,其残酷程度比之圣子选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譬如说被龙破星夺舍的黄锐,便是前几届的圣子,别看黄锐在地荒渊楼之中已经名列长老之位,可依旧是圣庭之中的圣子。 龙破星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若是他前往圣庭,必定会接到别派圣子的挑战,不但有新晋的圣子,还会有老牌的圣子。 要知道,在圣庭之中也是有着一个圣子排行榜的,越是排名靠前的圣子,其门派以及个人能够得到的修炼资源也就越多。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每一次的圣子选拔之后,名列前十的圣子都有资格进入圣庭的藏宝阁选择一本修炼的秘籍或者是挑选一件法宝。 当然了,这里所谓的前十,乃是历届圣子经过激烈的争夺之后产生了,至于这一届新晋的圣子,则是只有排名前三的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藏宝阁,共有五层,越是往上,其中的宝物便愈加的珍贵,当然了这也要你有那个实力进入其中才行。 并不是说只要你排名第一就一定能够进入第五层的,每一层还有着属于自己的考验,唯有通过了考验,才能够进入其中。 现如今,圣庭之中排名第一的圣子,乃是截剑派之人,其名为通玄,一身修为早已达到通天彻地的圣人之境,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进入第三层。 按照龙破星的推测,若这截剑派当真就是玄黄大世界的截教,那么这通玄的实力必定可以媲美地圣巅峰的强者。 要知道,昔日的通天所修剑道,本就主掌杀伐,玄黄大世界中乃是公认的攻击力第一,纵然是元始单打独斗也不见得就是这位三师弟的对手。 在黄锐的记忆中,这个通玄所展现出来的境界乃是玄圣中期,也就是三重天,这也是龙破星能够估算出对方战斗力的原因。 可惜! 龙破星展颜一笑,雄踞了圣子榜第一数千万年的通玄这一次注定了不会那么轻松容易的守住这个位置。 不只是别人可以挑战龙破星的,他龙破星也可以挑战这位通玄,以龙破星的实力,要战胜对方貌似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一来,这样可以探探截剑派与混元教的底细,二来又可以激化地荒渊楼与截剑派、混元教的矛盾,分化元通联盟,他龙破星何乐而不为。 一念及此的龙破星笑得愈加灿烂了,嘴里哼着小曲,一脸轻松的迈开步子,向着思过崖的山顶走去。 如今的他,就连灵魂波动都已经与黄锐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彻底的取代了黄锐在这个世间的痕迹,自然是不需要担心会暴露自己,进而遭受到大道的反噬。 更何况,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机,即便是以龙破星都有种莫测高深的感觉,以龙破星的性子,自然是要好好查探一番的。 宇文家族总部所在之地,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在与隔空楼几番激烈的交战之后,似乎隔空楼没有因为没有等到地荒渊楼的来临,知道事不可为,这才退去。 只是这可苦了宇文家族,这隔空楼本就是一个以杀手而名动天下的组织,向来注重的都是刺杀之道,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道有多少宇文家族的子弟丧生在这些人的手下。 别的不说,单是宇文家族的十大天骄,各个都是半圣级别的人物,经此一役也是死去了两个,伤了三个(重伤垂死),废了两个,还剩下的三个也是受伤不轻。 宇文霄,这位宇文家族的老祖宗一双眼中寒光跳跃,胸膛起伏不定,许久没有出世的这头疯虎终于遇到了劲敌,居然被对方死死拖住,完全无法插手下面的战事。 第四百三十九章十年后 十年,在这归墟,对于众多的修者来说很短,短到根本就没有人会在这十年岁月的流逝。确实,这十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而已。 思过崖,这十年来一直都是平静无波,达到龙破星这等境界,早就已经可以不吃不喝,完全的由天地元气来替代。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十年,在龙破星踏上思过崖之后会那么不知趣的前往思过崖,毕竟,这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悠悠岁月,在不知不觉间过去,距离圣庭召开圣子历练选拔也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这个时候,那些有资格参加的宗派都已经做好的动身的准备,甚至与一些距离比较远的,已经在路途之中。 地荒渊楼,作为苍岭洲之上有数的门派自然也不会落后,那些被选上参加这次盛会的圣子已经全都做好了准备,静静地等待着思过崖之上的黄锐,也就是龙破星。 在万众期待之下,又是过去了十天,正当有些人产生一丝担忧,静静地期待着之时,这一日,思过崖上有动静传来。 轰! 一声震动九霄的轰鸣之声响彻云霄,转瞬间传遍整个地荒渊楼,所有感应到思过崖动静的地荒渊楼门人子弟都在第一时间来到屋外,仰望着思过崖。 无边的霞光绚烂而夺目,耀眼的光辉映照在天地之间,就连天空之上的皓日在此刻都是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霞光呈五彩之色,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形成了一个五彩的拱桥,一端连接着思过崖,另一端却是消失在了无限的天空深处,无人知晓通向哪里。 五彩的光芒之中,阵阵天音传出,那是大道之音在这一刻被龙破星以另类的方式阐述出来。 伴随着无尽天音的想起,那缭绕在思过崖半山腰的云层在迅速地变换着,翻滚着。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厚厚的云层中,忽然间一只脚踏祥云的麒麟冲出云层,一双灵动的眼眸俯瞰着天地,仰天长嘶之中,人们就觉得斗转星移,苍穹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的拉近。 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一声凤鸣之声蓦然传出,刹那之间传遍天际,继而一只火红的朱雀扑棱着翅膀,展翅高飞,双翅一阵之下,冲霄直上,于九天之上彻底的翱翔。 紧接着,一声龙吟从云层中传出,一条足有千丈的,全身闪烁着流彩光辉的神龙穿梭在云层之中,龙尾一摆,整个云层都在震荡。 刹那之间,每一个目睹到这条神龙的地荒渊楼子弟都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高高在上的高贵与不可侵犯,每个人都是陷入了深深地震动之中。 这还没完,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这只玄龟忽然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随着这只玄龟的出现,一阵阵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扩散开来,不过片刻就已经将整个地荒渊楼笼罩在内。 就在众人似乎已经快要麻木之时,陡然间每个人都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几乎不寒而栗,每个人的脸上甚至于都产生了一丝惧意。 继而,一声震动人心的虎啸之声瞬间轰动天地,一只全身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巨大白虎突然间降临。 这只白虎,降临的是如此毫无征兆,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就是在这时,众人忽然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一幕直接是让许多承受不住的地荒渊楼弟子翻着白眼,幸福的晕了过去。 至于那些没有晕过去的弟子,则是见到了永生都无法忘却的一幕,无比恐怖的一幕。 万众瞩目之下,这只白虎双眸之中寒光一闪,瞬息间冲霄而上,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竟然是将这只灵动的朱雀给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然后,充满了杀伐气息的白虎俯冲而下,四爪狠狠地抓在了玄龟的背部,用力一撕,那由云彩所形成的玄龟轰然爆散,化作漫天的云雨。 这并没有结束,在将玄龟撕裂之后,这只神情狰狞的白虎瞪大一双虎目,望着云层之中那条足有千丈的神龙,嘴角边露出一抹很人性化的残忍笑容。 唰! 在场所有人就看见这只白虎化作一道黑白的雷霆,竟然是直接冲入了神龙的口中,不到片刻又冲了出来。 也就是在白虎破体而出的瞬间,这条千丈神龙毫无意外的落得个与玄龟一样的下场,化为了漫天的云雨。 并没有就此停住的白虎将目光定格在了虚空之上麒麟,下一刻,两只巨大的翅膀忽然间从背部伸展而开,双翅一振,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再出现时,人们就见天空之上的麒麟身形摇曳不定,全身上下如同波纹一样开始荡漾,产生层层的涟漪。 与此同时,麒麟的双眸中闪过一抹血红色的光芒,头颅一阵变换之中,竟然是化为了虎首,紧接着,从头部开始,整个身躯,一直到尾部都变为了白虎的身形。 直到此刻,这只充满了杀伐气息的白虎才真正停了下来,仿佛挺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虎虎生威的白虎傲然伫立在苍穹之上,俯瞰着下方地荒渊楼的众多子弟,血红的双眸一阵闪耀之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然后,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之时,神采飞扬,器宇轩昂的龙破星陡然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站在了白虎的头顶之上。 脚踏白虎,衣诀飞舞,发丝飞扬的龙破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不说,更是古井无波,看向下方的众人,眼中有的只是一种漠然,只是这种漠然被隐藏的很深。 经过这十年的修炼,他已经完全参悟透了昔日黄锐的杀伐之道,进而结合昔日的四象,终于修成了主掌杀伐的白虎。 盘古界中,昔日跟随龙破星的四大圣兽正聚集在一起,此时,青龙、朱雀与玄武都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眼前貌似忐忑不安,不停挠头的壮硕汉子——白虎。 “呵,哈哈,这可是主人要求的,你们可千万别怪我。”尴尬的笑声之中,白虎有点小小的害怕,摇着手不断地后退。 以龙破星已经被斩断的命运自然是不可能产生如此景象,不过天地不赐予却并不代表龙破星就没有办法。 据龙破星所知,四圣兽并不是玄黄大世界所独有的,在这归墟之中也是有着诸多关于四大圣兽的传闻。 综合种种情报,龙破星得出所谓的四大圣兽应该是四个种族,统称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只不过,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这四大种族渐渐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最后成为了种种传说。 盘古界中这四大圣兽,并非这四大种族,而是昔日的纣王根据四大种族的传说而修炼出来的具有灵性的力量,然后创造了四大圣兽。 在这真正四大圣兽种族消失的年代,谁会追究所谓四大圣兽的真假问题,更何况说,龙破星展现的不过是种意境罢了。 刚刚外界的那番景象便是龙破星抽取了这四大圣兽的一部分意念,进而在外界幻化而成。自然,那些被吞噬的、被撕裂也都不是假的。 这也难怪,眼下的白虎会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在刚刚,龙破星已经收回了白虎的意念,重新融入了白虎的体内。 平白无故得了好处不说,其它的三位圣兽都是损失了一部分意念,这也就造就了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形。 “一起上!”微笑着看着缓缓后退的白虎,青龙淡然笑道。 “不要啊!”抱头鼠窜的白虎发出最后一声受伤的咆哮,刹那间淹没在了青龙他们那犀利而又快速的攻击之中。 修炼闲暇之余,在盘古界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时光。 思过崖那一方天地,此刻已经是热闹非凡,不少长老都感觉到了思过崖的动静,进而发现居然是他们眼中的黄长老闹出来的。 “恭喜黄兄,贺喜黄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做突破,这可是远远地将我们落在了后面啊。”地荒渊楼的一位长老感叹道,他早已到达了瓶颈,过去几千万年实力都没有进步。 “看傲兄你这话说得,只要傲兄你能够有一个机会,必将一飞冲天,小弟哪敢跟您比啊。”龙破星微笑着回应道,同时眼眸深处有着一丝忌惮。 这位傲兄,别看他嘴上说得好,可根据龙破星从黄锐记忆中得到的信息,此人心狠手毒不说,更是典型的两面三刀之人,在黄锐没有成圣之前便对其多番打压。 即便是在黄锐成就圣人之位后,也是多有刁难,直到黄锐的实力真正达到了玄圣三重天之[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时,这位傲天傲长老才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行为,似乎也是知道事不可为。 就在刚才,龙破星分明看见傲天眼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冷意,那是嫉妒,更是不忿。 十年前,当龙破星的处罚决定出来以后,表现的最不满的便是这位傲天,若非实在不敢违抗议事厅的命令,龙破星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不难想象,这些年,黄锐这一系的日子必定不怎么好过。 第四百四十章爆发 事实也正如龙破星所料,因为对议事厅的决定不满,刻有不敢反抗,这位傲天就将气撒在了黄锐一系的门人之上。 这十年来,若非这是在地荒渊楼总部,恐怕黄锐这一系的人会度日如年,异常的凄惨也说不定。 “很好!”就在此时,第一主事梁文水踏空而来,望着此刻的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去吧,这一次的圣庭圣子选拔就由你带队,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足够你准备了。” “是!”龙破星应声回答,在与众人寒暄一番后,破空离开了思过崖,回到了自己的主峰之上。 黄锐的主峰,乃是一座气势颇为磅礴的山峰,其灵气之浓郁,即便是在地荒渊楼也是首屈一指的,毕竟以黄锐的修为与资质,在这里也算的上是顶尖的。 嗡! 赤月峰上,虚空中陡然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继而龙破星的身形从虚空中走出,淡淡的望了眼下方的山峰,龙破星眉头微皱。 森然而又磅礴的剑意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散发着阵阵恐怖的杀机,将整座山峰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纯粹的杀伐剑道,这一点龙破星自然不难看出,更何况从黄锐的记忆中,他也得知了许多有关于天罚这个杀手王朝的信息。 让龙破星蹙额的不是下方这个恐怖的杀伐剑阵,而是剑阵之中所出现的一处破损之处。 以黄锐对于剑道的领悟是断然不可能会出现如此疏忽大意之事,而能够有能力破坏这个大阵的,唯有圣人才有可能。 唰! 身形一闪,龙破星降落在赤月峰之上,凝视着眼前这个只有一人多高的裂缝,双眸微微眯起,渐渐地涌出丝丝的杀意。 “好,很好!”唇角边浮起一抹森然笑意的龙破星低声冷笑,一指点在破损之处,时间逆流发动。 顿时,过去十年中的景象如同走马观花一样涌入龙破星的脑海之中,没过多久便出现了一个完全是龙破星意料之中的身影。 “果然是你呢,傲天!”冷笑之中,龙破星拳头一握,掐断了时间之力,刹那间所有的景象都恢复正常。 大手一挥,龙破星踏入剑阵之中,甚似闲庭信步,向着自己的洞府走去,在得知是傲天之后,龙破星已经懒得继续动用时间之力来得知对方究竟从这取走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只要等到他回去洞府,清点之后都将会明朗,若真触及了他的底线,龙破星不介意大闹一番。 缓步而行,龙破星行走在通往洞府的大道之上,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即便是以龙破星的目光都不得不赞叹,这个黄锐真的挺懂得享受。 放眼望去,一片碧绿的竹林出现在视野之中,竹身随风摇摆,竹叶在风中发出哗哗之声,仿若是在迎接主人的回归。 偶尔,会有几只灵兽从竹林中窜出,在这山峰之上欢快的奔走,发出阵阵愉悦的名叫之声。 天空,一群群鸟儿成群结队,在盘旋,在飞舞,在觅食,间或有几只会俯冲而下,叼起地上的几颗枯草飞回竹林之中。 两只色彩斑斓的足有巴掌大的蝴蝶扑扇着相比起身躯而显得硕大的翅膀,迈着曼妙的舞姿,在龙破星周围盘旋着,最终停在了龙破星的肩膀之上。 见到这两只灵蝶,龙破星展颜一笑,这两只灵蝶乃是昔日的黄锐从一处秘境之中取出。 若是有人敢小看这两只灵蝶,那注定将会是个悲剧的下场。想当初黄锐没有成圣,以半圣的实力闯入秘境之中,面对这两只灵蝶都是狼狈不堪。 手指一敛,龙破星轻轻地搭在这两只灵蝶的触角之上,顿时间,两股喜悦的意念顺着手指传入脑海之中,同时传来的还有这两只灵蝶这十年来的经历。 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停滞,龙破星静静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于就连眼睛也是缓缓闭上。 随着龙破星与两只灵蝶意念不停地交流,淡淡的杀机缓缓弥漫,所有感受到龙破星杀机的赤月峰灵兽都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看向如同石柱般站在原地的龙破星。 哗~~~~哗~~~~ 随着这两只灵蝶的飞走,龙破星的闭起的双目缓缓睁开,一缕寒光悄然划过,随即龙破星面露冷笑,竟然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傲天,你这混账,给我出来。” 傲天峰上,一声饱含怒意的喝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天空中炸开,震得傲天峰之上的众多弟子心头一闷,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顺着嘴角溢出。 所有傲天峰附近的子弟都是满脸的惊愕,跑出洞府,看向天空中那道身影,想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傲天峰上如此放肆。 要知道,这个傲天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加上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即便是在长老之中,也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他。 现在,居然有人敢如此扫傲天的颜面,这些地荒渊楼的弟子都知道有好戏看了。 只是当人们见到高空之上,那道狂放而又怒气蓬勃的身影之时,明智之人都是缩了缩脖子,这位主同样是不好惹的啊! 尤其是现在,这位主即将带领队伍去参加圣庭的圣子试炼选拔盛会,更是招惹不得了。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异常的好奇。虚空之上那位主行事虽然同样很辣,与傲天的恩怨更是纠缠不轻,可在众人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这位主彻底额撕破了脸皮。 到底,傲天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拿会惹得这位主如此怒不可斥,这是眼下这些人心头共同的疑惑。 “黄兄,在我傲天峰如此大呼小叫,未免有点失身份了吧!”万众瞩目之下,傲天姿态洒落,一脸的若无其事,眼眸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甚至于还有一丝讥讽。 “我对你多番忍让,本以为你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本加厉,这一次,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我住手。”龙破星冷声说道,他做事,向来都是无法无天的。 “是吗?”傲天淡然一笑,嘲讽道,“别把话说的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轰! 在傲天话音落地的刹那,一股狂暴的气劲骤然间降临,虚空在顷刻间粉碎,一只硕大的拳头带着刚猛而霸道的拳劲,瞬间奔袭而至,出现在傲天的面前。 第四百四十一章震慑 恐怖的一拳,狂暴的一拳,这是饱含怒意的一拳,是龙破星杀机毕露的一拳。 什么虚空也好,时空也罢,都在龙破星这一拳之下,颤抖着粉碎,势如破竹的一拳瞬息之间奔袭而至,霸道的拳意刚猛炽热,仿若可以灼烧天地。 一拳出,天地为之色变,苍穹为之战栗,恍若魔神的龙破星给人一种无限高大,势不可挡的错觉,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拳之下变得很难看。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拳,龙破星已经动了真怒,一出手几乎就没有留有余地,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下方围观之人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是龙破星的攻击对象——傲天了。 本来貌似很沉着冷静的傲天勃然变色,面色变的异常难看,傲天完全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向来顾全大局而被自己多番打压的黄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不给自己面色,动手不说,更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面沉如水的傲天面对龙破星这仿若可以将天地都洞穿的一拳,冷峻的面庞之上满是寒霜,眼眸之中更是杀机爆闪,恨不得立刻将黄锐的项上人头给摘下来。 正是因为傲天非常的了解黄锐,知道黄锐是一个顾全大局之人,这才在十年前,对于黄锐的处罚决定出来时选择了打压黄锐一系,更是亲自进入黄锐的赤月峰,废去几名黄锐的得意弟子不说,更是将黄锐的宝库给洗劫一空。 这样的事情,若是换做别人,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的,偏偏他洗劫的对象是黄锐,这才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就在先前,在感应到思过崖的动静之时,傲天尽管心中一跳,可自认为做的做得隐秘,加上对黄锐的了解,这才在客气一番之后就回到了傲天峰。 傲天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黄锐根本就不是昔日的那个人,而是龙破星,他更不知道那两只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灵蝶,实则是昔日的黄锐从秘境之中带出,其实力非同小可。 综合种种因素,也就造成了傲天眼下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望着瞬间逼近的拳头,傲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多恐怖。 “哼,既然你敢在我傲天峰放肆,也就怪不得我了。”冷声一笑的傲天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是有着极度的自信。 噌! 一道绚烂的白色光芒陡然间闪耀天地,傲天背上那柄已经许多年没有出鞘过的长刀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 长刀破空,傲天披肩的长发在空中乱舞,身形一动,整个人冲天而已,于间不容发之间避开了龙破星这一拳不说,更是一只手握住了刀柄。 “开天!” 冷喝声中,杀机毕露的傲天望着去势已老,几乎不可能再做出任何变动的龙破星,双手蓦然紧握,斜劈而下。 咔嚓!轰隆隆! 陡然之间,天地之中传来阵阵轰鸣之声,在傲天一刀落下的瞬间,天地之间蓦然出现一刀长虹,凝神望去,居然是一道闪电。 恐怖的雷电刚猛而又霸道,破开虚空,于瞬间融入了傲天的刀芒之中,所有人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毁灭之意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 不由得,一些弟子对于天空之上的龙破星产生了一丝担忧,要知道这位傲天可是地荒渊楼之中的老牌圣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地圣之境。 现在,人们猜测,这位地荒渊楼的长老应该早就已经稳固了境界,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地圣强者了吧。 黄锐虽然也是圣人,可是相比起傲天,总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在场的几乎没有几位看好这位新晋的长老。 当然了,这是那些不知道昔日黄锐经历之人的判断,像梁文水,像第九主事这些了解黄锐大致经历的绝对不会轻易得出这个结论。 如此大事,若说能够不惊动议事厅显然是不现实的,此时此刻,议事厅所在的主峰之上,十二大主事以梁文水为首一字排开,静静地望着傲天峰的方向。 “这件事,我们不管吗?”向来与傲天走的很近的第三主事眼眸中掠过一缕寒芒,对于黄锐,他没有半点好感。 “怎么,你想插手?”第九主事闻言,毫不相让的反唇讥讽道,“如果你想插手,我相信没有人会阻止你,不过你得有承受他报复的代价。” “凭他,也敢报复我?”第三主事挑眉,冷笑道,“若是他敢来报复于我,我不介意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只怕,你不是他的对手。”说话的不是第九主事,而是梁文水,语气很平淡,可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主事都是愣在了当场。 “我知道你与那傲天走的很近,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打压黄锐,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梁文水淡淡道,“只是我不说而已,毕竟,黄锐有些年轻气盛,多经历一些挫折总还是好的,可我希望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越过了那条线,你就自己滚吧!” 说到后面,梁文水的言语已然有些凌厉,几乎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警告。 第三主事低下头,心中没有半点对于梁文水的怨恨,有的只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因为这个人乃是地荒渊楼当之无愧的掌舵人。 别看他这些年来结党营私,对于那些看不顺眼或者不配合自己的门人多有打压,可那是在眼前之人默许的前提之下。 若是眼前的梁文水愿意,随时可以将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势力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整个地荒渊楼,没有谁会愚蠢到挑战梁文水的权威。 心中凛然的第三主事此刻心神却没有放在这件事上,而是在思索着梁文水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信息。 总梁文水刚刚那一番话中,他敏锐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似乎这名黄锐的身上有着连自己这位主事都不知道的秘密。 苦苦思索之中,第三主事忽然眉头一蹙,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在他的记忆之中,这名黄锐曾今有三十万年的空白期,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人知晓。 即便是在他多番打探之下也是没有获得半点有用的消息,现在回头想想,能够瞒过地荒渊楼情报部门的除了那些实力还在地荒渊楼之上的势力,还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个人便是第一主事梁文水,作为地荒渊楼的掌控着,想要不让自己得到什么消息,显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想通这一节的第三主事忽然脸色煞白,按照他的推算,这个黄锐岂不是早就进入了梁文水的视野之中。 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从自己这些人开始打压黄锐的那一天起,一切的一切就已经落在了梁文水的眼中。 只是这位主事,不言不问也不制止,一如一个渔翁老神在在,不急不缓,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这件事过去之后,自己闭关三万年吧!”似乎知道第三主事心中所想,梁文水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是!”额头冷汗涔涔的第三主事已经不敢看梁文水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只敢恭恭敬敬的应声,同时心中闪过一抹悲哀。 这是为远处的傲天而感到悲哀,自己身为主事尚且被罚闭关三万年,恐怕这位傲天会更加的饿凄惨。 傲天峰上,神色冷峻的傲天浑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此时的他正充满了兴奋,似乎看到了黄锐即将狼狈不堪的下场。 “早就看你不顺眼,这次既然你自己给了我这个机会,可就怪不得我了。”心中冷笑的傲天长刀破空,璀璨的刀芒如同一颗流星划过苍穹,绚烂而夺目。 “你上当了。”忽然间,傲天的耳边传来龙破星那冰冷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下一刻,傲天忽然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 不只是他,这一瞬间,所有地傲天峰附近百丈之内的弟子都陷入了一片白色的世界之中。 除却这些人之外,那些百丈开外的弟子赫然就看见在那百丈光芒之中,赫然有一朵巨大的仿佛看不到边际的晶莹剔透的雪莲将整座傲天峰都包裹在了其中, 主峰之上,骤然见到这一幕的十二大主事同一时间僵直了身体,尤其是梁文水更是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过去这些年,他的剑道居然已经精进到了这等恐怖的地步。”第九主事目睹这一幕,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赏与欣慰,“总算是超越老夫了。” “只怕傲天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这等磅礴的剑意,这么多年来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第八主事同样是一位剑修,见到这一幕喃喃自语,由衷的赞叹道。 第三主事的脸色很难看,难看的面庞之上残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梁文水为何会说出现前的那番话。 如此磅礴而又浩瀚的剑意,不要说是见过,就是听他也没有听说过。 知道黄锐用剑,但他从未想过剑道之上,黄锐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第四百四十二章葬花再现 傲天峰上的虚空中,傲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一片雪白,视野之中一篇吧白茫茫无法视物不说,一股生死危机更是骤然间从心底爆发开来。 脸色煞白的傲天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做出任何的动作就感觉自己仿若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剑之世界之中。 神念感应之中,傲天就觉得自己身周到处都是恐怖而森然的剑意。甚至都来不及震惊,傲天就感觉一道磅礴而又纯粹的剑意迎面而来。 这道剑意是如此的纯粹而又势不可挡,刀剑相触之际,他就发觉自己的刀芒如同豆腐渣一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傲天从没有过世间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意,更没有想过自己苦练多年所修炼出来的森罗刀意竟然会如此的脆弱。 呲啦! 仅仅来得及微微侧身,一股温热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在天空绽放,洒落而下,傲天胸口一痛,感应之中,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道硕大的血痕。 血痕之处,森然的剑意破碎之中疯狂的破坏着傲天的生机,一阵阵剧痛伴随着些许的凉意传入心扉,那种酥麻之感几乎让傲天抓狂。 直到此时,傲天的视线才缓缓恢复正常,眯起的双眸缓缓睁开,傲天就看见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傲然立在自己身前,手中一柄滴血的长剑剑尖朝下,一滴滴猩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而下。 “滋味如何?”冷笑着打量着面前狼狈不堪,浑身都是鲜血的傲天,龙破星唇角边挂着一丝讥讽,剑尖轻佻,剑身轻颤,那剑身之上鲜血瞬间飞散在空中,化作轻薄的血雾。 淡淡的血腥之味顺着清风涌入傲天的鼻孔之中,面色潮红中伴随着苍白的傲天一脸的病态,仿若大病初愈一般。 一双冷厉的双眸此刻寒光闪烁,浑身上下荡漾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般,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 眼神玄奥的盯着龙破星,胸膛急剧起伏的傲天不言不语,因为受伤而微微弯下的身躯缓缓挺直,随手点在胸膛处的那道差点将他一分为二的血痕,神色冰冷。 “果然,你很强呢!”出乎龙破星的预料,傲天居然生生克制住了心中的怒意不说,更是一脸平淡的注视着龙破星,说了句真心的赞扬。 说话之际,傲天一只手指划过胸前的伤口,随即闭上双目,仔细的感受着指尖处传来的那种气息,唇角边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若是换做十万年前,你这一剑足以将我重创,甚至是让我暂时失去战斗力,可是现在么~~~~”双目睁开,傲天注视着不远处的龙破星,“除了能够为我挠痒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傲天的声音不大,却诡异的传遍了这方天地,所有已经回过神来的地荒渊楼弟子就看见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不是愈合,而是直接脱离了傲天的身躯,而后在空中直接消散。 再看傲天的胸口,除却衣服有些破损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受伤之态,不但如此,就连苍白的脸色也在迅速的恢复正常。 “是吗?”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龙破星竟然笑了,在这个时候笑了,笑的很是开心,很是让人捉摸不透,“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这么自信呢!” 说话之间,龙破星努努嘴,示意傲天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深邃的双眸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色。 “刚刚那不过是个前奏罢了,接下来才是正餐,希望你不会失望,更希望你在接下这一招之后还有这个自信,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 啪! 万众瞩目之下,虚空之上的龙破星负剑而立,单手打了个响指,声音不大,却很清脆,如同死亡的丧钟,敲响在傲天的心头。 霎时间,傲天面色狂变,瞳孔之中,一朵巨大而晶莹剔透的雪莲将自己与龙破星包裹在内不说,更是旋转之中缓缓收缩。 “这一招,名曰葬花,乃取万物凋零之意。”带着犹如死神般的微笑,龙破星的身形一震闪烁,消失在了雪莲之中,空留下傲天一人。 这一次,傲天是真的勃然变色,在这朵雪莲之中,他真正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杀机与毁天灭地的剑意。 “该死,原来刚刚的剑之世界就是这朵雪莲。”嘴中吐出低低的咒骂之声,傲天终于明白先前那股生死危机的来源。 显然,龙破星那一剑只是以幌子,一个前奏,一个让傲天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只是一个笑话的前奏而已。 至此,他终于想明白了龙破星的打算,同时心中泛起一抹苦涩之意。 不得不说,这种从地狱到天堂,又瞬间到达地狱的感觉确实挺折磨人的。 前一刻,傲天还自信满满,一脸轻蔑的看着龙破星,可是这一刻,他却已经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忧。 嗡! 骤然加速收缩的雪莲瞬间缩至一人大小,而且还在不停地收缩,直到最后竟然成为了一点,只有尘埃般大小,差点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轰! 天空之上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在空中突然间爆炸开来,恐怖的能量彻底的爆散,刹那间就要席卷天地。 每一个地荒渊楼的弟子在这一刻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在这股力量之下,他们就像是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渺小,没错,就是渺小。 此时的他们感觉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微不足道的蝼蚁,顷刻间就会被彻底的碾碎,连点渣滓都不剩下。 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地荒渊楼不可能会让门派之中的弟子在这种情况下蒙受损失。 主峰之上,主掌内务的第二长老在得到梁文水的默许之后,一摆手就要出手压制这股恐怖的能量。 可是,下一刻他却停了下来,只因在他的视野之中,龙破星那洒脱的身影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双袖鼓舞,挥手间撕裂虚空,将这股能量潮放逐到空间断层之中。 有龙破星出手,第二主事自然是乐得清闲,更何况说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结束,自然,能不插手他也就不会插手。 第四百四十三章大战 混乱的能量在天空中肆虐不停,刚刚有点要波及到地荒渊楼子弟的趋势,龙破星消失的身形再度出现,修长的五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在天空中一拉,顿时间,天空就像是一块破布一把从中间撕裂开来。 须臾之间,在场的地荒渊楼弟子就感觉到一股让人惊恐的力量突然出现,强行将天空中那无比混乱的能量凝聚在一起,打包一样送入了空间断层之中。 信手拈来! 这是所有见到这一幕之人的第一感觉,望着立于虚空中飘然若仙,仿若王者一样的龙破星,每个人突然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棱角分明的脸庞本应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只是人们却偏偏觉得有些阴柔,狭长的双眸深邃似海,天地万物好像都在其中运转。 修长的身躯如同那顶天立地的擎天柱一样,给人一种无法阻挡,乾坤在掌的错觉,一时间,不少人心中一片凛然。 尤其是那些长老,骤然见到向来低调的黄锐居然如此强势,更是心中骇然,一些平时与傲天一伙的长老突然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毫无疑问,今日龙破星的所作所为对于他们来说绝不会是一个好消息,傲天已经倒霉了,接下来恐怕就轮到他们了。 至于那些与黄锐走的较近的,譬如说唐岳、于炼等人则是面现喜色,他们虽说也是圣人级别的长老,但是比起傲天还是要差的太多。 此番,原本得知黄锐已经出关的他们是要去恭喜一番的,怎奈当他们赶去思过崖那边时,黄锐已经离开了那里。 他们也知道龙破星的心情,所以很明智的选择了等待,打算明日前去恭贺,甚至是小聚,毕竟黄锐乃是他们这个团体的首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黄锐居然送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大大的惊喜,相信经过今日这一番之后,他们这一团体必定会彻底的崛起,无人可挡。 是以,唐岳等人望着高空中那道恍若魔神般势不可挡的身影,心中有着欣慰,更多的却是喜悦,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这一次,黄锐终于选择了爆发。 主峰之上,梁文水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至于第九主事则是面带微笑,黄锐越强,他就越高兴。 轰! 狂风呼啸,奔雷惊空,如惊涛拍岸,威势恐怖,景象骇人。 泯灭不定的闪电之中,龙破星面沉如水,这一招葬花虽说威力极强,可也不过是他的试探而已,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试探出傲天真正的实力。 若说地荒原楼中,有几人能够真正让他忌惮,除却那所谓的十二大主事之外,长老团之中便唯有这个傲天。 从他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个傲天为人看似狂妄不可一世,实则胆大心细,做起事来向来是滴水不漏,更是心思缜密。 所谓狂妄,所谓傲慢,不过是他给人的一种假象而已。若非如此,从天罚王朝归来的黄锐为何要对他一忍再忍,归根究底还是在忌惮。 手中的长剑轻轻颤抖,龙破星双眸缓缓眯起,任由劲风吹拂,不动如山,外人只看到了他的强势,看到傲天的狼狈,却没有看到那狂风大作之中一双冷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双瞳。 哗啦! 衣衫破碎,发丝凌乱遮盖住半边面庞的傲天面色森然却不可怖,平静而不狰狞,滴血的双臂好像不属于自己,他只是那样平静的注视着龙破星。 “十年,仅仅十年而已,你的进步速度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左手抚额的傲天将发丝拨到身后,打量着龙破星,暮光之中有着赞叹,“原以为至少再过千年你才会真正爆发,今日的你确实吓了我一跳。” 说道这里的傲天邪异一笑,一只手指擦着血量的刀刃,忽而一指点在刀身之上,长刀轻颤,光华一闪,傲天反手一握,猖狂大笑。 “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进步了多少,等了这么多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哈哈大笑的傲天气势陡然一变,那种阴谋家的气质散去不说,更像是一个武痴一般,直奔龙破星而去。 “这个家伙!”见此一幕的第九主事嘴巴微张,似乎直到今日才真的认识傲天一般,目光中有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傲天此人隐藏的着实挺深,就连我都被瞒了过去。”第八主事眉头紧蹙,喃喃自语。 “被瞒的何止是你一个人。”第二主事闻言苦笑着说道,“就连我都一直被他蒙在鼓里,本以为他与黄锐有着一些外人所不知的恩怨,现在看来,这些只是他激励黄锐的手段而已。” “若非如此,你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瞥了眼第二主事,梁文水淡淡,看不出半点怒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任由黄锐被打压而蓦然旁观。”终于明白过来的第九主事愣了一下,释然笑着说道。 “其实说真的,傲天此人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不论他施展什么阴谋诡计,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而已。”梁文水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实力并不在你之下。” “不带这样玩的。”愕然无语的第九主事彻底愣住了,若真如此,黄锐此战岂不是很危险。 “你也用不着为黄锐担心,因为你从未真正看穿过他的实力,所以此战,半斤八两,我们只要静观即可。”似乎是闲打击的不够,梁文水又不了这么一句。 果然,闻听此言的第九主事是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无辜的环视一周,最后长叹一声,将目光投向战场之处。 激烈的交锋在持续,天空之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一道道人影一闪即逝,那是龙破星与傲天交锋所留下的残影。 刀剑相击之声响彻虚空每一次的交锋都会引发天地之雷,如同晴天霹雳从九天之上劈落而下,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破开天地,无物可挡。 铿! 两道身影错身之际再次交手,龙破星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璀璨而完美的弧度,轰然间撞在了傲天的刀刃之上。 一连串的火花迸溅而出,映照着两张泯灭不定的面孔,诡异的是人们突然感觉到这两人是如此的相似。 不是长相相似,而是那种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杀尽千万人吾往矣的萧瑟与落寞,那种久无敌手之后忽然相遇的兴奋。 是的,就是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观望着交战双方的弟子、长老都感觉到了这种感觉,他们似乎可以清晰地看见两人体内那沸腾的血液发出王者争锋般的怒吼与咆哮。 噌!砰!霹雳! 青色的雷霆劈落而下却完全无法进入交战双方所形成的气场之中,在百丈开外就已经支离破碎,消散在虚空之中。 崩碎的雷霆将战场映照成了一片青色,青光之中,人们赫然发现这两人的刀剑交击不停,一眨眼的时间足足碰撞了千万次。 突然之间,那些长老与弟子就看见龙破星灿烂一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与此同时持剑的手臂一松,一指画圈,于瞬息之间一掌拍在剑柄之上,同时左手在长剑必经之路上用力一点,正点在了剑尖之上。 这一点,这柄长剑弯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而后面带笑意的龙破星冲天而已,于间不容发之间避开了傲天的这一刀。 这一刀,是傲天蓄谋已久的一刀,是他自己为已经把握住龙破星剑招破绽,能够在瞬间取得上风,重创龙破星的一刀。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离谱的足以让自己堕落进万丈深渊之中。 眼睁睁看着龙破星使出匪夷所思的一剑,整个人借着弯曲的长剑反弹之势,瞬间冲天而起,本砍向龙破星胸口的一刀硬是擦着龙破星的衣衫而过却没有伤到龙破星分毫,刹那间,傲天明悟了。 刚刚的一切根本就是龙破星算计许久而营造的一个局,一个假象,等的就是自己这蓄谋已久,几乎倾尽全力的一刀。 招式已老,想要变招已不可能,傲天能够选择不多,只有一个,勇往直前,更加的迅猛,以期能够避过龙破星的攻击。 能避得过吗? 貌似真的挺有难度的。 那将龙破星弹上高空,避过傲天杀招的长剑在这一刻陡然间绷得笔直,而后仿佛被一只手握住,剑尖一转,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弧,不偏不倚,刚好形成了一个太极。 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已经停住身形,俯瞰着下方汗毛倒立的傲天,唇角边挂着一抹微笑,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吼! 一声充满煞气的虎啸之声陡然间响彻虚空,然后傲天面色狂变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就看见一头双瞳血红的白虎突然间从长剑之中窜出。 呼啸之声声动九天,恐怖的威势直接震荡着人的心神,不少地荒渊楼的弟子就感觉全身气血翻腾的厉害,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甚至已经是面色潮红,踉跄着即将倒地。 继而,这只白虎闪电般前冲,四腿狠狠的向着傲天胸口踏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危机 白虎的腿有多猛,没有人知道,相信也不会有人想知道。 傲天很不想,非常不想,可偏偏这一击他避无可避,收缩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白虎的四腿,那雪亮的爪子伸出,在日光之下闪烁着寒光。 “器灵!”这是傲天此刻唯一能够想到,在那白虎的四爪之上,磅礴的剑意与肃杀的剑气让得傲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额头冷汗直冒。 傲天能够想的也就只有这些,因为白虎的攻击已经到了。 呲啦! 哗! 本就破碎的上衣在这一刻彻底的崩碎,化作一片片破布,飞溅开来。 只是这些破布刚刚离开傲天的护体真气便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气给分割的只有粉尘大小彻底的消失在天空之中。 紧接着,白虎的攻击到了,势大力沉,雷霆万钧的一击,看似四腿狠踏而下,然而傲天知道真正的攻击都来自白虎的右爪。 锋锐的爪子光芒闪烁,在破碎傲天的衣衫之后,轰的一声落在了傲天的胸口处,并没有就此停止。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傲天心中凛然,他想要用刀去挡却发现自己的刀被龙破星剑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糟糕!”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傲天就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深入骨髓,传入灵魂,传入脑海之中 闷哼一阵的傲天身形瞬间失去控制,如同一颗流星坠落向地面,带起一连串的火花,竟然是燃烧了起来。 飞溅的血水在空中形成一片血色的雾气,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被白虎张口一吸给吞了进去,然后这只白虎身形一闪,回到了长剑之内。 白虎回归之后,这柄长剑剑身之上红光一闪,将血液之中的精华吸收之后更显得妖异与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这柄剑,自然就是昔日独孤求败赠与龙破星的那柄剑,至于黄锐的剑,早已被他扔进了盘古界之中,给别人用了。 他倒也不怕别人认出这柄剑,因为这柄剑本就是断的,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恢复几分,就连样子都是有些改变。 咻! 这柄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瞬间破空,飞上九霄,于瞬息间回到了龙破星的手中。 这个时候的龙破星宝相庄严,口中吐出密语,实则是玄黄大世界的九字大禁咒,只是外人听不见也听不懂而已。 “……行!”最后一个‘行’字出口时,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忽然间爆发,同时龙破星左手佛家的六字真言印也已经成形。 右手伸出,一把握住剑柄,龙破星冷然一笑,望着即将坠落进地面的,龙破星动了。 一步踏出,龙破星居然直接出现在了身形完全失控,正在努力调整的傲天身旁,左手指中,六字真言印凝聚成的‘卍’字佛光闪烁,一股股大慈大悲的气息缭绕其上。 明明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大慈大悲,傲天却从这个‘卍’字印中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一股寒意,一股杀机。 截然相反的两种气息同时出现在这个六字真言印之上,傲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他不傻,知道这个时候才是危机真正降临的时刻。 喝! 低沉的吼声中,手中的长刀终于破空,瞬间格挡在胸前,同一时间,龙破星手中的六字真言印轰然而至,与傲天的长刀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如同情人的热吻,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却像是一种细雨润无声的韵味,淡淡的咔嚓声传进傲天的耳中,傲天面色一沉,心知不妙。 看似势不可挡的六字真言印,直到他的刀接触到之时才愕然发现六字真言印如同流水一般,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融入了长刀之中。 紧接着来不及震惊的傲天就感觉到手中的长刀顷刻间变得脆弱不堪一击,一道裂痕悄然出现,刀身破碎的咔嚓声顿时传入耳中。 而且,似乎,这还只是一个不好的开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手中的长刀,傲天心神微颤。 这道裂痕居然从刀尖一直延伸到了刀柄,换句话说直接贯穿了整把刀,而后,以这道裂痕为根基,无数细小的裂缝开始蔓延,只不过片刻,裂痕已经密布刀身,恍若蜘蛛网一般,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刀毁了!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傲天已经没有时间为自己的吧兵器损毁而感到痛惜,因为更大的危机已将来临。 眼睑之中,那柄原本平淡无奇的长剑不知为何已经变得透明,隐隐可以看见一直白虎的身影在剑身之中仰天咆哮。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只白虎头上的‘王’字不知为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谁也无法认出的印记,至少他傲天认不出。 出自玄黄大世界的九字大禁咒自然不是外界之人可以认出的,更何况傲天所见到的不过是表象而已,他所看见的只是一个‘S’形的印记罢了。 幽光一闪,白虎额头的‘S’印记缓缓蠕动,继而拉伸,一只笔直的竖眸赫然出现在傲天的视野之中。 然后,这只白虎的身形一阵模糊,竟然是全身的精华都集聚到了这只竖眸之内。 等到白虎不见,只有一只竖眸之时,一股远超常人想象的毁灭气息陡然间从长剑之中爆发,然后剑内的情况再也无法看见。 竖眸看不见了却不代表危机就已经解除,相反的,真正的危机已经来临。 瞳孔之中倒映着龙破星手中的长剑,那或许已经不可以称之为剑了,整柄剑通体被幽暗的黑色光芒所笼罩。 即便是刀身之上已经裂痕密布,但终究是没有彻底的破碎,没有时间多想的傲天已经不奢望能够用手中的刀来阻挡住龙破星的攻击,他只奢求能够延缓一瞬间。 只要一瞬间就好,他就能够避开要害,纵然受伤,可是伤势绝不会很重。 傲天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手中的刀在触碰到黑芒的瞬间,连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就彻底的爆散开来。 破裂的刀片一部分瞬间倒射,嵌入傲天的体内;一部分则是直接洞穿了傲天的身形,透体而过,深入地面之中;还有一部分则是在黑芒之中消融,湮灭不见。 傲天,危矣! 第四百四十五章战神苏醒 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骤然间降临,正在急速坠落的傲天浑身冰冷,龙破星这一击就算杀不死他起码也会让他丢掉半条命。 傲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眼中的黄锐一旦爆发会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不可阻挡,这股怒意简直可以粉碎诸天万界。 死亡似乎触手可及,已经无力反抗的傲天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在这生死之间,傲天居然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那困扰已久的瓶颈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恍惚之间似乎有一个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心头。 一件劈落的龙破星本欲以这一击彻底的结束这场黄锐与傲天的恩怨,然而当他见到傲天满面安详时,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一抹古怪之极的神色。 “怎么会是这个家伙。”眼看着这一剑即将落下,龙破星在最后关头强行运功,硬生生止住了这一击不说,更是手指飞快的点在了傲天的身上,顺势扶住了他。 完全出乎龙破星的预料,在这里他竟然见到了昔日的故人,一个在玄黄大世界名动天下,让诸神都要为之战栗的存在。 战神,刑天! 刑天舞干戚乃是玄黄大世界中一个不败的传说,纵然是头颅被断身躯依旧不倒,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口,依旧战斗不止。 生命不止,战斗不息,这便是战神刑天的传奇! 直到那一天,当大商朝的帝王,也就是龙破星的前世纣王根据传说,综合自己所得到的种种情报破开层层虚妄来到常羊山之下时,依旧见到了向天舞干戚的刑天。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刑天因为头颅被断,整个人的英灵都已经陷入了沉睡,留下的只是战斗的本能在支撑着身躯而已。 那个时候的纣王早就已经前往过轩辕一族,并且暗中帮助轩辕一族逃离了玄黄大世界,自此他成为了轩辕一族唯一的一个外姓长老。 作为长老,在族内的权力无疑是极大地,以至于后面轩辕一族为了担心黄帝心经的传承断绝都托付给了他。 当然了,托付之前,纣王就已经在轩辕一族内修炼黄帝心经一年有余。 说起来,这黄帝心经也很古怪,除非是身上流淌着轩辕一族的血脉,灵魂中有轩辕一族的气息,或者是得到轩辕一族族长的首肯,否则外人是绝对无法修炼的。 为了唤醒刑天,纣王不得已之下只能动用黄帝心经,果然仿佛是感应到了黄帝的气息,刑天直奔他而来。 那一战,是纣王修炼有成以来最为辛苦的一战,两人愣是大战了三个多月,刑天的英灵才逐渐从沉睡之中转醒。 而后,纣王动用黄帝心经解除了常羊山的封印,让得刑天的头颅与身躯重新合二为一。 至于纣王为什么会去寻找刑天,自然是因为一个承诺,一个对于轩辕一族的承诺。 刑天,作为昔日蚩尤的好友,作为炎帝的弟子,之所以会与黄帝大战,相当一部分原因是要为蚩尤报仇。 这一点,众所周知,只是他真的应该去找黄帝报仇吗? 当纣王将黄帝与蚩尤大战的前因后果告诉刑天之后,第一次,刑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无奈的纣王等了几个月之后离开了常羊山。 等到纣王寻到机会再去常羊山之时,一具已经完全石化了的身躯长跪在常羊山下,面上依旧残留着愧疚与欣慰。 那是刑天的身躯,至于刑天的灵魂去了何妨,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成为了纣王心中的一个遗憾。 龙破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会有这个机缘,竟然见到了刑天的转世——傲天。 傲天,以天为傲! 龙破星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的真正意思,不是傲视天地,俯瞰众生,而是以天地为傲。 “你是~~~~”身形站定的傲天神色迷惘的望着身边的龙破星,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的龙破星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不是他熟悉的黄锐,而是在那久远的记忆之中,仿佛已经被自己深埋心底,遗忘了很久了很重要的一个人。 越是看着龙破星,这种熟悉的感觉便愈发的强烈,渐渐地,渐渐地,昔日的种种越来越清晰,傲天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行事自己注意点,再有下次,可就不会这么便宜了。”面色一板,龙破星直接冷冷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绝对不适合相认。 随即,龙破星大袖一甩,竟然是直接回去了赤月峰,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所有地荒渊楼的弟子此刻都是一愣一愣的,他们亲眼看见龙破星占尽上风,那一击足以重创傲天,在最后时刻收手不说,更是不顾强行收招的反噬,而后径直离开了这里。 这算什么? 莫非这就是一场闹剧不成。 在场之人都有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不带这么玩人的。 傲天峰上,傲天眉头紧锁,望着龙破星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那种深入灵魂的熟悉之感,他绝对不可能忘记。 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即便是翻遍了前世的记忆,印象中也没有半点龙破星的信息,这才是真正让他疑惑的地方。 “不论如何,这个恩,我记下了。”低下头,傲天喃喃自语,一抹微笑悄然绽放,“我刑天回来了!” “只是不知,蚩尤大哥,不应该称呼为二哥才对。”低声一笑的傲天面上露出一抹感慨与苦涩,“没想到黄帝公孙轩辕竟然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结拜大哥,难怪昔日无论我如何追问,二哥都不告诉我。” “现在想来,若非大哥当日留手,我哪有可能会存活那么久,直到后来被那纣王所救。” “难怪二哥怎么都不愿告诉我,以我的性子,若是真的知晓了黄帝就是大哥,所谓的逐鹿之战只是大哥与二哥两人合演的一场戏,只怕是怎么都无法去找黄帝报仇的吧,那样一来,势必会引起鸿钧与女娲之流的怀疑,若是循着这条线追查下去,或许真的有可能查出昔日逐鹿之战的真相,那样一来,恐怕大哥与二哥的心水都会付诸东流。” 苦笑之中,傲天回忆着往昔的岁月,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自我封印、自我放逐的原因,昔日的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多动脑子。 想来,黄帝公孙轩辕与蚩尤也是为他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想到黄帝与蚩尤,傲天开心一笑,他不信这两人当真已经陨落,他坚信,终有一日,兄弟三人会相聚在一起的。 “对了,纣王!”忽然间面上的笑容陡然凝固的傲天眼眸之中精光一闪,他终于明白了黄锐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那种王者的气息,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应到过,不是黄帝、不是他的老师炎帝也不是蚩尤,而是那个纣王。 “此人与纣王必定有所瓜葛,否则不可能在最后一刻收手。”心中了然的傲天心底微笑,他相信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这才会收手。 既然已经有所猜测,等待傲天的也就只剩下验证而已,他相信对方之所以不与自己相认必定有着自己的原因,是以,他不急,一点也不急。 回首,傲天俯瞰着那些地荒渊楼的弟子、长老,心中冷冷一笑,再看向主峰的方向时,似乎是见到了神色平静,姿态从容的梁文水,沉默之中走向自己的洞府。 “这个又是唱的哪出戏!”愕然无语的第二主事自然是注意到了傲天临走前的那一抹目光,怔力良久后终于不解道。 “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老实说,我真有些看不透了。”第九主事也是一头雾水,“以他与傲天的恩怨,断然没有如此轻易放过对方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他连反噬都不顾也要强行收招。” “似乎,你这位弟子,我地荒渊楼的长老还有着许多自己的小秘密。”梁文水微笑着说道,缓缓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不要说你们,就连我也对他那段时光真正的感到好奇了,可惜~~~~” 迈开步子,梁文水缓步而行,走向自己的洞府,可惜什么他们又说,别人也不知道,当然除了第九主事之外。 在场之人中,只有他与梁文水知道黄锐神秘失踪的那段时光究竟去了哪里,能够让梁文水感到好奇而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可惜的,也只有天罚这个神秘的王朝了。 “看来,这次圣庭圣子试炼选拔之后,是有必要找这小子好好谈谈,让第一主事感到好奇,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眉头紧锁,满脸苦意的第九主事挠挠头,心中呢喃自语。 被梁文水盯上了的,一般都没有好兆头。 作为地荒渊楼的掌舵人,第九主事清楚,梁文水绝对不会允许像黄锐这样浑身都是谜团之人真正接触到核心层。 或许顾虑到黄锐身后的天罚,梁文水暂时不会采取行动,但一旦黄锐有半点损害到地荒渊楼利益的举动,第九主事相信,梁文水会不惜一切代价将黄锐抹杀,纵然这样或许会承受天罚的报复。 从骨子里来说,梁文水就是个疯子,天才般的疯子。 第四百四十六章名剑出世 疯子! 或许也只有第九主事敢当着梁文水的面说出这句话,无他,只因这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想当初,二人没有成圣之际曾今面临绝境,是第九主事背着梁文水,一步一刀,一声声杀出重围的。 为此,第九主事付出的代价是陷入了沉睡,沉睡了足足数亿年之久,一直到梁文水的实力达到了天圣之境时才在付出极大的代价之后将他唤醒。 否则,以第九主事的实力,如何会过了那么久才晋升到圣人之境,甚至于现在才是地圣的境界而已。 “唉!”低低的叹息声回荡在空中,此地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主事都已经回去了,毕竟门派之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主持的。 遥望着赤月峰,眼眸之中掠过一缕精光,第九主事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唰! 赤月峰上,龙破星的身形毫无征兆的出现,出现在两只灵蝶的面前。 这两只灵蝶显然一直都在等待着龙破星的归来,一看见龙破星,眼眸之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扑扇着翅膀落在龙破星的肩膀之上。 “主人,你平安无事回来真是太好了。”龙破星的脑海中响起灵蝶那充满了喜悦的宛如黄鹂般的声音。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怜惜的望着两只灵蝶,龙破星的手指缓缓划过它们的翅膀,一股诡异的红色能量顿时显现,而后顺着龙破星的指尖消散不见。 伴随着这股诡异能量的消失,两只灵蝶面上都露出了舒爽之色,它们可是被这股能量给折磨了七年之久。 能够在它们身上种下此等能量的,除了那位傲天还能有谁,这也是龙破星前去寻找麻烦的一个缘由。 “谢谢主人。”紧接着,龙破星便听见两只灵蝶饱含感激的声音。 “嗯,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龙破星点点头,微笑着吩咐道。 “是,主人。”两只灵蝶闻言,也没有停留,对视一眼之后飞向了竹林之中。 以它们半圣的实力,其实早就已经可以化形,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们两个放弃了而已,依旧保留着蝴蝶的形态。 行走在赤月峰上,一路前行倒也是见到了不少仆人、弟子,这些都是昔日黄锐所挑选的,都是追随黄锐之人。 这些人见到黄锐回来欣喜自是不用多说的,那些弟子见到十年之后黄锐终于回来,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黄锐会来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再受委屈了。 沿途,龙破星也是与几名弟子交谈了一番,在嘱咐这些弟子之后,龙破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或许应该说是黄锐的洞府。 说是洞府,不如说是另外一番天地,不用说龙破星也知道这是黄锐在次元空间中所开辟的一番天地。 与下界之人修炼的体内世界不同,归墟之中的次元空间,也就是空间断层,其结构不但不脆弱,相反很是牢固。 一些达到的了圣人之境的修者可以直接在这里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来作为自己的洞府,当然了根据实力的强弱以及所挑选的位置,所开辟的世界大小也是不同。 譬如说眼下黄锐所开辟的这个世界,足有万里之大,山川河里一应俱全,甚至于天上还被黄锐抽取归墟的天地元气而创造了一个太阳。 说是太阳,也不过是一个能量团而已。 只是这个能量团也颇为奇异,可以根据时间的流逝而自动调节亮度,功能倒也真的类似于天地之中的日月。 这便是黄锐的洞府。 一步踏进其中,龙破星走向远处的住所,住所并不宏伟,也就是一百多平方米的样子。 屋内的摆设很整齐,可以说是一丝不苟,纤尘不染,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十年也还是一样洁净如初。 物品不是很多,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储物柜,貌似也只有这些而已。 对此,龙破星自然是没有半点的意外,径直走向床边,手指一抹床沿,快三慢五的敲了八下,顿时整张床在这一刻都泛起了一阵波纹。 继而,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一张泛黄的卷轴缓缓浮出,直到这张卷轴整个都出来之后,这张床又恢复了原装。 卷轴不大,却有些长,约莫三尺左右的样子,即便是这显得枯槁的黄色也压制不住下面传来的那种凛冽气息。 探手将卷轴拿起,龙破星来到桌边,深吸一口气,而后将这卷轴摊开,随着卷轴的转动,丝丝缕缕的寒意悄然溢出。 没过多久,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剑便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 凝视着这柄看上去锈迹斑斑,甚至是有些破损的长剑,龙破星眼眸中掠过一抹激动。 能够让龙破星激动的兵器虽然不多,却总还是有的,譬如说已经与开天斧融为一体的轮葬,再有就是眼下这柄剑。 要知道,纵然是昔日的天衍与天屠也没有让龙破星有过这种激动的神色,由此可见这柄剑是何等的珍贵。 想起天衍与天屠,龙破星神情有些恍惚,这一刀一剑已经是彻底的笑容,化为了盘古界之中日月的一部分,这是龙破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若非如此,龙破星也不至于每次出手都用独孤求败送给他的那柄断剑,虽然威力也很不弱,却终究不是一柄完整的剑。 一柄不完整的剑也注定了龙破星不可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轮葬虽然可以,这个时候却不能够动用,因为这里是归墟,一旦他在归墟之中动用轮葬,善身与恶念必定会有所感应。 然而这一切都将伴随着眼前这柄剑的出世而烟消云散。 因为摆在龙破星眼前的,不是别的名剑,而是有着剑中之祖之称的神剑——昆吾。 玄黄大世界中,神剑昆吾乃是仅次于开天神斧,排名第二的兵器。 若非昆吾剑的神秘消失,玄黄大世界中也不可能会有后来的轩辕剑出世,因为轩辕剑乃是黄帝轩辕根据昆吾剑所打造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无尽海上 剑中之祖,神剑昆吾! 这是所有玄黄大世界之人对于昆吾的评价,没有人知道昆吾的来历,只有一个无法证实的传说,传说昆吾乃是来自域外。 那些传说龙破星都知道,曾今,龙破星还是玄黄大世界的纣王之时也曾踏遍天下,寻找昆吾却怎么都无法找寻到踪迹,渐渐地,龙破星也就放弃了。 如今,看着眼前这柄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剑,龙破星面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欣喜之色,这可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时候,龙破星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当他已经完全放弃了的时候,老天似乎与他开了一个玩笑,早就将昆吾放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轻抚剑身,感受着剑身之上传来的那种似有若无的波动,龙破星眼眸中掠过一缕精光,屈指轻弹,顿时间无数的锈迹纷纷脱落,露出昆吾剑本来的面目。 比起圣道轩辕,这柄昆吾要更加的古老、大气、沧桑,似乎是饱经风霜洗礼之后的那种春秋岁月之气。 凝视着昆吾,龙破星不得不感叹,昆吾当真不愧是剑中之祖,既有轩辕剑的圣道之意,也有帝道赤霄的那种韵味,更有湛卢剑的那种仁慈,还有承影剑的那种诡秘…… 几乎所有玄黄大世界名剑的气质都可以在昆吾之上见到影子,感受着昆吾的气息,龙破星的眼神越来越亮。 翻手间取出独孤求败所赠的这柄残剑,龙破星微微摇头,这柄剑若想完全恢复昔日的荣光,没有个数千万年是不可能的。 唰! 残剑之中,这柄剑的剑灵幻化而出,目光落在昆吾剑上,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震撼之色。在龙破星的注视下,它直接跪了下来,神色虔诚而安详。 “自今而后,你便是昆吾剑的剑灵,去吧!”望着剑灵那充满渴望的神色,龙破星暗叹一声,挥手说道。 闻言,剑灵面上露出一抹喜色,身形一闪,径直没入了昆吾剑内,即便是龙破星已经允许,它想要完全成为昆吾剑的剑灵,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龙破星的目光何等犀利,在取出昆吾剑的额那一刻就发现这柄昆吾被下了重重封印,仔细感受之下,他更是发现昔日昆吾剑的剑灵已经不知所踪。 或许是已经在这封印之下烟消云散,又或许是像那冥雪虹一样转世重生。可不论是哪一个,现在的昆吾剑都需要一个剑灵。 所谓名剑有灵,若非这柄昆吾剑早已被封印,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应该诞生一个新的剑灵了。 现在的龙破星自然没有时间去培养昆吾剑的剑灵,是以当他身边有着一柄残剑,并且这个残剑还有着剑灵之时,龙破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这个剑灵融入昆吾之中。 失去了剑灵的残剑已经是暗淡无光,一阵清风从屋外吹来,这柄残剑赫然随风而散,永远的消散在天地间,或许也是去寻找已经陨落的独孤求败了吧! 心中如此想法的龙破星轻声一叹,打量着这柄被重重封印的昆吾,他忽然间有些疑惑,昔日玄黄大世界的十大神兵为何会纷纷消失。 就现在而言,他已经遇到了开天神斧、轩辕剑、昆吾剑,加上他自己的那杆枪——轮葬,十大神兵已经有四个流落在玄黄大世界之外。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第一次对这个天罚的来历感到疑惑,昔日昆吾剑的主人是何等的强大,却在如日中天之际突然消失,这让龙破星不得不怀疑。 本以为是道祖鸿钧下的手,现在看来只怕事实的真相未必如此。 ++++++++++++++++++++++++++++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这半个月以来,龙破星一直没有走下赤月峰,直到梁文水派人来传令之时,他才走出。 “这一次的圣子选拔试炼就由你带队,在外面,你有便宜行事的权力。”众多圣子之前,梁文水对龙破星如此说道。 “谢第一主事大人!”龙破星一抱拳,地下那高傲的头颅,眼眸之中冷光一闪而过。 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别人只看到梁文水对他的赏识,对他的恩赐,龙破星是何人?在梁文水说出这句话之时,他感受到了那种隐而不发的杀机。 “出发!” 大手一挥,龙破星带着地荒渊楼的诸多圣子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地荒渊楼,目标——圣庭。 “真的要这么做吗?”待所有人离去之际,紧皱着眉头的第九主事出现在梁文水的身旁,面上有着一抹忧虑。 “若能通过这次考验,他便可以进入我地荒渊楼的核心,若不能,也就是一个废物而已。”嚣张而又霸道的话语在第九主事的耳边响起,梁文水的声音很冷,“纵然他曾今是天罚的杀手又如何!” 说罢,梁文水不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开此地。 “唉!”原地,只有第九主事的叹息声回荡。 +++++++++++++++++++++++++++++++++++++ 无尽海! 这是所有归墟修者对于这个海洋的称呼,也是圣庭的所在之地。 可以这么说,圣庭四周都被这个无尽海所环绕,若是相比起无尽海所占的地域,圣庭那里或许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岛屿而已。 说是岛屿,可其实圣庭所在地也有着大半个苍岭洲那么大的面积。 无尽海上,一座足有八百丈的好像移动堡垒的战船在海面之上航行,船舶之上,一个个气息沉稳的修者打量着茫茫的大海,面上满是无尽的惊艳与感叹。 唯有一个修者貌似与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当然了看他身边的那些修者对此视若无睹的样子,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样。 这是一个满脸慵懒的年轻人,随意的躺在主帆杆之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哪弄来的灵草,眯着双眼,享受着难得的日光。 他们在这无尽海上已经航行了足足三个多月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推算,还得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够到达圣域! 三个多月来,他们在这无尽海上倒也遇到了不少妖兽、海兽,只是以他们的修为以及这艘战舰的战斗力,显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 无尽海上的景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往往随着所处位置的不同,人得不同,即便是在同一地域见到的景色也不尽相同。 这也是这一群人能够始终保持兴致高昂的原因,否则任谁见了三个多月一模一样的海景只怕都会枯燥不堪吧! “你这家伙,倒是清闲得很!”就在这名青年眯着双眼小睡之时,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继而一团阴影将这人笼罩在内。 睁开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眉清目秀,颇为俊俏的一张面孔,一双眼睛明亮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披肩的长发随风舞动,却是一脸的笑意。 “大哥!”见到这个年轻人,睡觉之人无奈喊了一声,旋即做起了身子,摊开双手。 “怎么,二弟,又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或者说还在责怪大哥当年将你的尸身镇封在玄黄大世界六大绝地。” “哪能啊大哥,若不如此做法,如何能够骗过九圣,骗过鸿钧!”做起来的年轻人苦笑着摇头道,“想我兄弟二人在玄黄大世界也是赫赫有名之人,你更是被人族尊称为黄帝,却终究是斗不过那些圣人啊!” “谁说不是呢!否则你我也不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这个世界转世重生。”年轻人微笑着回应道,身上自然有着上位者的气息。 赫然,这两人就是刑天的大哥与二哥,黄帝公孙轩辕与魔帝蚩尤。 而看这两人的神态以及交谈的话语,分明都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只是苦了三弟了,老实说,当年做的真是挺对不起他的。”黄帝感慨中回忆道,面上有着一抹歉疚,“也不知我当年留下的后手究竟有没有用,是否有人将三弟从常羊山救出。” 提起刑天,蚩尤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惆怅,自从他被四分五裂,只有一缕最本源的灵魂烙印被黄帝取出,送出玄黄大世界转世重生以来这么久,从没有回过玄黄大世界。 “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末了,蚩尤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心中暗自为刑天祈祷。 “这一次,圣庭圣子选拔,应该可以探出那两位圣主的虚实才对,最重要是要确定这个圣庭背后究竟有没有鸿钧那个家伙的影子。”长久的沉默之后,黄帝缓缓道,眼睑闭合之际,一缕精光一闪而过。 “这个圣庭着实诡异,纵然是我千般查探也是查不出那两位圣主的来历,就好像这两人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纵然是我逆转天机推算,也是查不出这两人的来历。” “若你能查出,也就不需要我俩亲自前去一趟了。”黄帝苦笑着感慨道。 “这倒也是!”愣了一下的蚩尤俯瞰着下方众多的子弟,“只是这些人到时候或许会受到牵连吧!” “放心,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若无完全的把握我如何会带上他们。”黄帝微微一笑,摇头否定道,“玄剑派作为你我转世重生之后的归属,不但对我们有着知遇之恩,更有着栽培之恩,我如何会连累门派。” 第四百四十八章无尽海下 同样是在这无尽海上,西南方! 一艘丝毫不弱于玄剑派的凤舟在这无尽海之上航行,这艘凤舟通体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在这一眼望无际的海洋之上颇为惹眼。 在这凤舟之上,一位妖娆佳人身着一声火红色的裙摆,随风鼓舞,飞扬的发丝迎风乱舞,清冷的脸庞之上满是冷意。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瞳孔竟然是那种淡淡的红色,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在这名女子身后则是一群同样修为高深的女子,看她们的服饰,显然都是门派之中举足轻重之人。 “这一次圣庭圣子选拔,我天凤一脉期待已久,绝不容许出现任何的意外。”回首,这位为首的女子冷冷吩咐道。 “是,大师姐!”身后的这些女子同时轰然应声,眼中有着深深地惧意,没有人敢违抗眼前这名大师姐的命令。 闭关八千万年,三年前出关,这名大师姐出关之时惊天动地,整个天凤派都会被震惊不说,就连那些闭关之中的长老都是纷纷出关。 天降祥瑞,福泽众生,凤鸣之声三月不绝,那些被瓶颈困扰许久的弟子、长老纷纷有所收获,于祥瑞之中闭关,突破瓶颈,引动天劫。 那些饱受伤病困扰的弟子则是一夜之间伤势尽愈不说,更是有所精进。 三月之后,天凤派掌门以及一种长老共同推选眼前这名大师姐为下一任天凤派的掌舵人,掌教至尊,只待这次圣庭圣子选拔试炼之后回去举行继任大典。 这名女子有个名字——子凤! 此时此刻,这位英姿飒爽的帝凤立于凤舟之前,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凤眸之中隐隐有着泪珠在转动。 “皇兄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这次继任大典之后,以我现如今的实力,应该可以回去一看,说不定还可以帮上皇兄一些忙。”子凤心中喃喃自语道。 玄黄大世界中,子之一姓很少,能够成为皇族的更少,历史上也就只有大商而已。 这个子凤不是别人,正是纣王子辛最为疼爱的妹妹,也是帝乙最疼爱的女儿。早在纣王没有登基帝位之时便被送出玄黄大世界。 ************************ 无尽海南面! 一群修者御剑而行,竟然是要以飞剑渡过这无尽的海洋,前往圣域。 每一位修者都是雄姿英发,清一色的青色长衫,古朴中尽显简朴,脚下的长剑青光闪烁,森然的剑意在这无尽海上尽情的肆虐。 若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些人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杀气在缭绕,周身更是有着血腥之味,显然这一路来,他们也是屠杀了不少的海兽。 破空之声响彻大海,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这些人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在他们前方的海面直接是被破开两半。 最前面乃是一位长相极为普通的年轻人,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透露出睿智,让人无法逼视。 这一行人却是出自战宗之中的剑宗。 战宗乃是一个以战为宗的宗派,宗派之中有剑宗、刀宗、枪宗、棍宗…… 每一次去参加圣堂圣子选拔试炼的都不一定是哪个派别,而是在宗派进行一系列选拔,最后获胜者代表战宗前去圣堂。 毫无疑问,这一次获胜的乃是剑宗! 此时,为首的那位年轻人胸腔之中战意盎然,似乎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对于那即将到来的圣庭圣子试炼选拔盛会是相当的期待。 尤其是想到截剑派,这名年轻人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想与截剑派的弟子交手,毕竟外界传闻,截剑派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宗。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愿意屈居人下,历练这么久,他要让天下人看看,它战宗的剑剑宗才是剑道第一。 ********************** 诸如天凤派、剑宗、玄剑派这样的王者大派还有很多,他们都是前去参加圣庭圣子选拔试炼的。 地荒渊楼的龙船之上,龙破星迎风而立,与龙船之上的其他圣子不同,他的神色很平静,只是眼眸深处却有着精光闪烁。 转世重生之后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不停地闪现,终于等到了要面对善身与恶念的时候。 想到善身与恶念以及鸿钧,龙破星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淡淡的涟漪,彻骨的杀机被他死死地压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圣庭一行绝对不会如想象之中的那般顺利,甚至于有可能是他转世重生归来之后最为严重的一劫。 或许,这将是昔日因果的一个终点,又或许这会是他生命之中一次重要的转折,然而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踏出这一步。 “怎么,是不是心神不灵!”龙破星的耳边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回过头,龙破星满脸的无奈。 傲天,也就是刑天这个家伙居然不顾门派之中的反对,非要跟着他一起前往圣庭。 “反正这里没有别人,能不能告诉我你与纣王是什么关系。”一脸笑意的傲天站在龙破星的身旁,脸上有着希冀。 “别跟我装迷糊,我前世的记忆已经苏醒,这一点你必定知道,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留手。”傲天盯着龙破星徐徐道,眼神深邃,玄奥莫测道。 “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要知道好奇心有时候不一定会害死猫,也是能害死人的。”龙破星没有回答傲天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你这次跟着一起去也好,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大哥与二哥也应该会前去才对。”龙破星接着说道,“你们三兄弟分别这么多年,相信那两位见到你现如今安然无恙也会感到欣慰。” “我大哥与二哥也会前去!”身躯微震的傲天眼中掠过一抹诧异,继而面上一喜,这一天他可是期待已久,“你是说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淡然摇头的龙破星回身走向自己自己的房间,留给傲天一个洒脱的背影,“只是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什么劫难?”霍然一惊的傲天紧跟着龙破星离开了船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船首之处那一闪而逝的幽光。 说一下 十二月,太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工作了,所以更新会不稳定,等找到工作,稳定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还请大家见谅。 另: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暂时请假一天! 第四百四十九章暴风雨前夕 背对着傲天,走向船舱的龙破星嘴角挂着冰冷而不屑的冷笑,也就是在他冷笑的同时,船首之上的那缕幽光一闪而逝。 “果然,我已经用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呢!”冷笑之中,龙破星心中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甚至都不是很肯定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但这却并不妨碍龙破星所做出的判断。 在他第一次进入议事厅,看到那位眯着双眸,沉默不语的梁文水时便已经知道此人绝不可小视。 尽管梁文水将那杀机隐藏的很深,深到别人根本无法看出,但在那一刻,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那种被压抑的杀机。 回想起过往黄锐的种种经历,龙破星洒然一笑,黄锐那空白的几十万年原来早就已经成为了梁文水心中的一根刺,难怪以他圣人的修为都无法进入地荒渊楼的核心层。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大约也明白了为什么黄锐在受到傲天的打压之时,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甚至就连一直对黄锐寄予厚望的第九主事都保持一种罕见的沉默。 有第一主事梁文水的默许以及压制,自然不会有人敢自讨没趣的要帮助黄锐去讨回一个公道。 “很遗憾呢,这一次你根本就不应该让我离开赤月峰,既然我已经出来了,你还认为可以制衡得了我。”摸着鼻子的龙破星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艘船早已被人种下了精神印记,一旦发现不对劲,完全可以在瞬息之间完全自爆,那等威力丝毫不亚于一个天圣强者的全力一击。 毕竟,这艘龙船乃是地荒渊楼倾尽全力,用了数百万年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期间耗费了无数的珍贵材料。 最后更是由梁文水联合地荒渊楼群圣合力炼制而成,这才有了这样一艘龙船。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换做别人绝对不可能会察觉到龙船之中隐藏的那一缕精神印记,毕竟梁文水的境界与实力摆在那里。 只可惜,这一切遇到了龙破星已经是注定无用,早在龙破星登上这艘龙船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所以他也就动用了久违的手段——幻术。 那缕精神印记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将是龙破星愿意让他察觉的,至于龙破星不想让对方知道的,那就绝不可能知道。 这也是龙破星可以在船首与傲天畅谈而无所顾忌的原因。 “哐!” 哐的一声,傲天的神色一僵,看着面前紧闭的船舱门,一脸的郁闷不说,更是说不出话来。想要伸手敲门,却怎么都无法出手。 站在门前,傲天默立良久,神色变幻不定,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这里。 若门后面的那个人真是他所猜想的那位,贸然采取行动,灰头土脸不说,更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怒火。 在这般诡异而又别样的宁静之中,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来,龙破星一直不曾出过船舱,这件事倒是让傲天颇为郁闷,满脸的无语。 这一日,傲天正站立在船头,打量着海景,缓解着心中的郁闷之气,忽而瞳孔骤然收缩,仅仅的盯着龙船左前方。 “来人!”瞬息间,傲天一声暴喝,就见几名圣子闻声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拜见傲长老,不知傲长老~~~~”后面的话这名圣子已经说不下去了,顺着傲天的目光,他看见一具具不知生死的修者漂流在海面之上。 “这是~~~~”身躯微震的圣子面上罕见的露出一抹震惊,显然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哪里还有一个活的,立刻将他救上来,我要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傲天指向其中一具漂着的修者,淡然吩咐道。 “是!”虽然这名圣子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波动,但是对于傲天的吩咐却没有半点迟疑,纵身一跃离开了龙船,踏着波涛,身形电闪,片刻后一把抓住这名漂浮的修者,急闪而回。 “砰!”将单手拎着的修者放在船板之上,这名圣子后退几步,躬身而立,与其他几位圣子站在了一起。 在场圣子的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在了这名伤者的身上,不曾想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寒风掠过,继而先前那名圣子居然是被傲天抓了出来。 满脸愕然地众多圣子不解的望着傲天,却发现傲天的神色中透露出一抹凝重,一指点在先前这名圣子的额头之上。 继而,傲天迅速的在这名圣子的额头上画出一个符印,五指弯曲,猛然向外一拉,这些圣子就看见一缕黑色的光芒在不断地挣扎之中被傲天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呼!!!”等到这缕黑色光芒完全脱离开这名圣子的额头时,这名圣子忽然打了一个哆嗦,而后一脸茫然的看看四周,忽然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黑色光芒,面色大变不说,更是暴退,满脸的惊恐。 “傲长老~~~”似乎这个时候才完全醒悟过来,这名圣子带着骇然之色的望着傲天指尖那不停跳跃的黑色光芒,眼眸之中依旧残留着恐惧。 直到现在,这名圣子也是心有余悸,在他触及到那位受伤的修者瞬间就觉得身形一颤,继而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竟然是直接被控制住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直到此刻那缕黑芒被傲天取出,他的意识这才重新恢复。 就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用说是身为圣子了。 他可是半圣级别的强者,纵然如此在那缕黑芒之下也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夺去神智,这如何能够让他不心生恐惧。 没有理会这名陷入恐惧之中的圣子,傲天的眉头紧锁,以他现如今的境界在这缕黑芒之下都有种置身于火炉之中的感觉,由此可见这缕黑芒的恐怖。 如同连天的浪潮般的煞气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冲击着傲天的身形,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然而心中傲天已经是凝重无比。 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傲天可是明白,前世的刑天那是杀人成神的角色,那等煞气即便是在玄黄大世界中也几乎是无人可比。 毫无疑问,现在的傲天已经完全融合了前世的那种煞气与境界,可纵使是这样,他依然有种把持不住这缕黑芒的感觉。 这就由傲天不得不震惊了! 凝视着指尖的这缕黑芒,心神不停抵御着黑芒的侵蚀,傲天很想弄明白这缕黑芒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就在此时,一个满是意外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到最后一个字落地之时,说话之人已经来到了这里。 “拜见黄长老!”这些圣子见到此次圣庭圣子试炼的首领,整齐划一的行礼道。 与别人不同,作为地荒渊楼中最后一个直接由圣子直接加入长老团的彪悍人物,黄锐在圣子之中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威信。 可以这么说,现如今的圣子之中超过七成都将黄锐当做是崇拜的偶像,更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纵然是那些嫉妒黄锐的圣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不得不承认黄锐的强大早已让他们高山仰止。 “你出来了!”望着来到此处的龙破星,傲天眼中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作为地圣之境的强者,傲天忽然发现这次再见到龙破星时,对方的气质更加的普通了,普通的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不,不是像普通热人,稍稍留意的话还是能够感觉到龙破星的气息波动的。 但是傲天愕然发现,此时的龙破星修为竟然只有着不生不灭二重天的境界,这要是放在归墟,那就是最下等的那类修者,蝼蚁一般的角色。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他一个,此时这些圣子面上也是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望着场中的龙破星。 若非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们地荒渊楼圣子之中的天才人物黄锐,早就已经达到圣人之境,甚至前段时间还战败了傲天,他们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还是那个天才吗? 为什么,他们的感应之中,他们眼中的天才黄锐此刻额气息微弱成这样,竟然只有不生不灭二重天的样子。 很明智的,尽管他们心中有着这样的疑惑却并没有人说出口,更没有人面上露出轻蔑之色。 而片刻之后,他们也为自己先前没有冒失举动而感到庆幸! 所有人就看见那让傲天都面露凝重的黑色光芒被龙破星信手捏住,继而放在掌心之中仔细感受一番之后,直接用手一握。 啪! 跳动的黑芒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只是这一声轻响却如同一把重锤重重的敲打在众人那颗跳动的心脏之上。 众人只觉得心神一紧,一些圣子更是面色一白,浑身骤然僵硬冰冷。 然后,那缕破碎的黑芒点点星星径直的融入了龙破星的体内,可是看龙破星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有种享受的感觉,似乎恨不得能够多来一些。 “传令下去,全员戒备,接下来这段航程只怕不会平静。”吸收掉黑芒之后,龙破星如是吩咐道。 今日更新会晚一些! 生病了,头晕目眩的,睡一会起来码字,估计会在晚上9点左右更新! 第四百五十章幽冥兽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怀疑龙破星的话,整艘龙船之上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去怀疑龙破星所说的话。 自从那天龙破星一番吩咐之后,整艘轮船上的气氛也是陡然一变,变得有些肃杀,每一个圣子以及那些弟子都是全神戒备,随时准备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劫! 时间缓缓地流逝,仿若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之中没有任何的一异常,可正因为如此,地荒渊楼的这些圣子心情才更加的沉重。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煎熬,尤其是从那名被救起的别派圣子那里得知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更是心情沉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想到五天前地那一缕黑芒,这些圣子更是心有余悸,没有人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在那缕黑芒之下依旧保持自己的神智。 幽冥兽! 这是他们得知的消息,说出这个消息的正是龙破星。 古语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是玄黄大世界中所广为流传的,而这所谓的鲲,相比起幽冥兽,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够相提并论。 玄黄大世界中,有关于幽冥老祖的传说实在太多,简直是数也数不清,要知道那幽冥老祖可是能够与圣人相提并论的盖世强者,即便是过去的鸿钧,对那幽冥老祖也是忌惮三分。 当然了,真正让鸿钧忌惮的不是幽冥老祖而是幽冥兽,因为所谓的幽冥老祖其实只是幽冥兽的一个分身。 在那里,幽冥兽还有这儿另外一个称呼——幽冥海,乃是在九幽之下的一个汪洋大海。 龙破星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幽冥兽的踪迹,更是想不明白已经蛰伏在九幽之下无数岁月的幽冥兽怎么会出现在归墟之中。 若非龙破星昔日在玄黄大世界为了磨练自己曾今下过九幽,与这幽冥兽有过一段交情,他也根本不可能辨认出幽冥兽的气息。 只是现在的龙破星却没有半点高兴地意思! 船舱之中,龙破星盘膝而坐,面上罕见的露出凝重之色,那已经被他吸收的黑芒从指尖再度凝聚而出,一阵变幻后化为了一头迷你小兽。 小兽很可爱,一身黑色的毛发柔顺无比,散发着一种玄妙的光芒,额头之上一个独角傲然挺立,上面有着神秘的花纹。 有点趴的鼻子一张一翕,望之让人有种搞笑的感觉,不大的嘴巴有点红润,有点薄,看上去煞是可爱。 望着指尖之上的迷你小兽,龙破星眼眸之中光芒闪烁不定,陷入了沉思,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小兽的一双瞳孔。 这里本应灵动无比,此刻却是一片空洞而呆滞,没有丝毫的光芒不说更是充斥着淡淡的死亡气息。 “临!” 嘴中轻喝,临字吐出,瞬间一股浩然之气出现,继而这股浩然之气在船舱之中旋转着凝聚成了一个‘临’字。 这个临字,悬浮在空中,轻轻地颤动着,散发着一种类似于乳白色的光芒顿时间散发出来,将那头迷你小兽笼罩在内。 做完这些,龙破星闭上双目,不过片刻的时间,龙破星身上所有的气息都趋向于无的境界,就连生机也是缓缓停止。 当这种气息压制到最低点时,龙破星忽然又睁开的双眼,两束光芒悄然冲出,速度不快,在眼前一寸处相聚,而后融合,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人,一个与纣王长的一般无二之人。 回头看了自己的肉身,龙破星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临字之中,瞬间冲入了迷你小兽的识海内。 这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沉寂了许久,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不说,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之感充斥其中。 最重要的是,在这片黑暗之内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怨气在其中凝聚不散,仿若厉鬼。 刚刚出现在这里,龙破星的耳边便传来阵阵呜咽的呼声,似哭泣,似流泪、似怨恨、似不甘…… “唉!”面上并没有半点意外,龙破星一声长叹,早在来此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直到此刻,真正的感受到这股怨毒与怨恨之时,还是有一股浓浓的悲伤将他笼罩,这股悲伤是如此的浓郁,以至于龙破星的心神都在这一瞬间有了颤动。 “老朋友,到底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以你的实力居然都快要被人夺去神智,炼制成为傀儡。”叹息声中,龙破星身躯微震。 刹那之间,一股灼眼而夺目的金色光芒爆发开来,龙破星的身形飘上半空,如同一轮金色的曜日悬浮在空中。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退却,金色的光芒愈加的耀眼了,不多时龙破星的身形已经完全的消失,任凭是谁都只能看见一轮金色的光芒。 千里~~~~万里~~~~~十万里~~~~~~~ 越来越多的黑暗被驱散,然而这里的黑暗却像是无边无际一般,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的被驱散。 事实上,龙破星也没有想过全部驱散,他所要做的只是要找到那个封印,那个将幽冥兽的神智压制的封印。 果然,随着金色光芒所笼罩的饿范围越来越广,龙破星明显感觉到在西南方有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阻力在抗拒着自己。 心神一动,龙破星啪的打了一个响指,身形一闪冲出了金色曜日之中,诡异的是即便在龙破星离开了之后,这轮曜日依旧散发着光芒,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以比之闪电还要更快的速度冲入无边的黑暗之中,龙破星顺着感应的方向,势如破竹,就见这浓郁的黑暗竟然被龙破星一分为二,直到龙破星过去很久之后才缓缓聚拢。 嗡! 不过片刻的之间,龙破星身形一止,带起一阵狂风,出现在这里。 单手一划,银色的轮葬出现在手掌之中,一个反转,再次横扫,刹那间轮葬如同一条游龙在黑暗之中狂舞。 轰!轰!轰! 浓重的黑暗在轮葬之下脆弱的好像是不堪一击的玻璃,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彻底的撕裂、破碎。 银色的轮葬宛如蛟龙出水,势不可挡,横扫一切,什么黑暗啥的就像是土鸡瓦狗一样被轮葬搅得支离破碎。 唰! 铿! 双手一松,银色的轮葬铿锵一声直接插入识海之中,如同一杆定海神针轰然间降落在海底之中。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轮葬为重心骤然间扩散开来,形成一场识海之中的海啸,大浪翻滚,波浪滔天,周围的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避开来。 若轮葬为人,那便是王者降世,诸生辟易! 哗啦! 大袖一挥,龙破星目光一凝,望着不远处的那个足有十丈大的祭坛,眼眸之中冷芒一闪。 诡异而又繁复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将祭坛笼罩在内,红色的光芒在上面游走不定,淡淡的煞气缭绕在祭坛周身。 这些都不是龙破星所要关注的,此时的他正看着在他祭坛之中奄奄一息的幽冥兽,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生机,心中一痛。 似乎是感应到了龙破星这个闯入者,祭坛之上骤然间光芒大作,那红色的光芒瞬间破空,半途之中化为一条红色的链条,继而又再度分开,变为了两条面目狰狞的蛟龙。 眼眸之中充满了凶残的光芒,张牙舞爪的蛟龙直奔龙破星而来,转瞬间绕着龙破星转了几圈,将龙破星缠绕在内。 整个过程之中,龙破星不动如山,任由这两条恐怖的蛟龙将自己缠绕,而后变为充满符文链条,就要将龙破星勒紧。 “哼!”一声冷哼,眼眸之中厉芒一闪,发丝狂舞之间,衣诀鼓荡不停,五指弯曲,一道犀利的剑芒冲天而起,顷刻间将这两条蛟龙粉碎,没有半点的悬念。 “给我破!”望着幽冥兽,不知为何,龙破星只觉得一股怒意充斥心扉,恨不得仰天狂啸。 双手高举过头顶,淡淡的光华从双臂之间缓缓延伸,白色的剑芒吞吐不定,龙破星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了天剑。 “以天为剑,以己为魂,天魂变!”暴呼声中,龙破星冲霄直上,身形电闪间出现在祭坛之上。 冷眸如电,黑发飞扬,龙破星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双手轰然落下。 如同闪电破空而过,又如流星划破苍穹,带起一道夺目的光芒,电闪雷鸣间轰然劈落在祭坛之上。 轰!咔嚓! 瞬间,祭坛之上的封印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后龙破星手掌翻转,已经破开封印的昆吾悄然出现。 单手一送,昆吾剑剑芒一闪,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裂痕之上,阻止了封印的愈合。 面色如常的龙破星做完这些冷然一笑,踏步之间顺着昆吾剑进入了封印之内,出现在幽冥兽面前。 望着匍匐在地的幽冥,龙破星缓步而行,来到幽冥兽身边,没有犹豫,一指点在了幽冥兽身上。 顿时,一股浓郁的生机顺着指尖没入幽冥兽体内,那阵阵浓郁的挥之不散的死亡气息被逼迫的一退再退,竟然在片刻后被完全压制。 “唔~~~~” 当死亡气息被完全压制后,一声呻吟声传来,然后满脸疲惫的幽冥兽睁开了双眸,眼眸之中满是迷茫。 ps:码完字,继续睡觉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决然 船舱之内! 盘坐在床铺之上的龙破星脸色已经不是用阴沉可以形容的,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不说,更是罕有的面色苍白。 直到现在,龙破星依旧没有办法完全消化掉从幽冥兽那里得来的信息。 玄黄大世界,九大圣人死了六个,逃了一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闷雷狠狠地击中了龙破星,让龙破星有种恍若置身于噩梦之中的感觉。 三清之中,除却通天最后时刻被元始与太上联手救走之外,其他的圣人都已经陨落了。 更让龙破星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动手之人竟然不是鸿钧,而是女娲,那个以补天之功登临圣人之位的女圣人。 当然了,要说这个背后没有鸿钧的影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关键在于,那个时候的鸿钧正在牵制着玄黄大世界的守护者,也就是这个幽冥兽。 这意味着什么? 每次想到此处,龙破星心中都是一片震撼。 以一己之力独斗其余七圣,即便是狂妄如现在的龙破星也不认为自己真的就有这份实力。 换句话说,这些年来,女娲的境界早已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可就是这样的女娲,[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按照幽冥兽的话来说,依旧是对鸿钧毕恭毕敬。 当龙破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与幽冥兽一番叙旧之后离开了幽冥兽的识海,回到了船舱之中,他要好好地消化消化这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通天! 想到通天,龙破星摇头苦笑,依稀之间仿佛又见到了昔日那个狂妄而又洒脱的圣人,想起这位圣人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我若联合其他几位圣人杀你,你有一线生机,我若助你,则你必死无疑!” 这是通天离开前的那一夜对龙破星所说的话,最后不久龙破星便遭受了九圣的围攻。 龙破星不怪通天,相反的还有些感激通天。若非通天想出的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他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一直以来,龙破星都想找到通天,还他这一分恩情,最直接的莫过于拿元始开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截教是何等的盛况,最终却硬生生毁在了元始的手中。 “这一次,事情真的大条了!”苦涩一笑,龙破星摇头喃喃道,继而眼中掠过一缕精光,手一翻,一颗朱红色的果实出现在手中。 这么长时间以来,龙破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服食这不死果,以这不死果中所蕴含的大道与法则将自己硬生生推上至圣的巅峰。 现在,这份犹豫已经被龙破星彻底的粉碎! 冷然一笑,龙破星双眸之中寒光一闪,手中微微用力,顿时这颗不死果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粉碎在龙破星的手掌之中。 顿时,阵阵浓郁的大道与法则交织缠绕,顺着龙破星的手掌没入龙破星体内。 吸收这大道与法则,很抱歉,龙破星并没有这个打算。 只见龙破星一声冷哼,手臂微微用力,青筋暴现的同时,龙破星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那已经进入体内的大道与法则竟然被强行逼了出来。 “轮葬,现!”额头之上,银芒一闪,银色的轮葬悄然出现,先是如通过乖宝宝一般蹭了蹭龙破星,而后在龙破星的示意下直接一枪点在了那大道与法则形成的光团之上。 嗡! 枪尖轻颤,银芒乍现,轮葬转眼间变为一条银龙,张口将这光团给吞了进去,接着没有变回原形,而是在光芒闪耀之中化作一团虚影,与龙破星融合在了一起。 已经融合了开天斧的轮葬是何等的锋锐,那可是连混沌都能劈开,连乾坤都能够定鼎的变态存在。 纵然是以龙破星如今盘古真身小成的境界,即便是龙破星贵为轮葬的主任,纵使是在轮葬已经极力克制的情况之下,龙破星的身躯还是在瞬间近乎爆碎。 噗!噗!噗! 红色的血液迸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团团血雾,散发着浓郁的生机,龙破星的面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比之死人还要白的很多。 啪! 又是一声爆裂声,龙破星的面颊直接炸开,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望之极为狰狞。 血液顺着白骨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衣袍之上,此时的白袍已经变为了暗红之色,在这爆炸之中寸寸破碎。 只是龙破星仿若没有察觉到这锥心刺骨,深入骨髓的疼痛,破裂的面庞之上满是坚韧之色,任由身躯不停地破裂。 鲜血如注,不停地在半空绽放,银色的轮葬逐渐融合之中缓缓融化,化为了银色的液滴,蠕动着缓缓融入龙破星的体内。 砰! 第一滴银色液滴融入龙破星的白骨之时,一声轻响,龙破星的肉身直接爆散开来,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立在船舱之中。 银色的液滴包容着白色的枯骨,这是一幅异常诡异的画面,望之让人不寒而栗。 空洞的双目之中,银色的液滴化作两只瞳孔,在眼眶之中旋转不停,急速跳动、变换,最后融入了眼眶骨之内。 刹那之间,龙破星的头骨发出阵阵咔咔之声,随着越来越多的银色液滴的融入,龙破星的头骨赫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出现的时间很短,短的不到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就已经愈合,愈合的时间更短,短的只有亿万分之一个刹那便再度裂开。 裂开~~~愈合~~~~再裂开~~~再愈合~~~~~ 一时之间,龙破星的枯骨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过程,然而龙破星却不曾退却,只是默默忍受。 灵魂之中,龙破星目眦欲裂,这种撕裂灵魂的痛苦让他恨不得仰天狂吼,恨不得能够就此死去。 疼痛的折磨让龙破星几欲发狂,轮葬的融合不止是在破坏着龙破星的盘古真身,更在毁灭者龙破星的灵魂。 与肉身的愈合不同,龙破星的灵魂只能苦苦支撑,根本没法在破碎之后及时的修复,只是这短短的时间,龙破星就发现自己的灵魂之力已经少了两成! 两成,这可是龙破星灵魂的两成。 这两成足以比得上天圣之境完整的灵魂,要知道龙破星可是领悟了盘古界,这些年来一直以盘古界为灵魂的根基在不断地壮大着。 可是,纵然是有着盘古界的支撑,现在的龙破星依旧是苦不堪言,只是他不能放弃,若是就此放弃,只怕再也没有机会。 融合,不断的融合,纵然是死也要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破星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执念在支撑着自己,支撑着不让龙破星倒下。 咔嚓! 船舱之中,这具森白的白骨在不断地重复着破碎与愈合这一个过程,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点血芒悄然闪现。 如同春芽一般,这点血芒只是一个开始,不过片刻的时间,一条条青色的脉络便密密麻麻的缠绕在白骨之上。 而后,点点滴滴的血肉在白骨之上飞速的重生,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具新生的完美的肉身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勃勃的生机缓缓散发,伴随着心跳弥漫在船舱之中,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具肉身之中没有半点意识的波动。 此时,距离龙破星吩咐众人戒备已经过去了七天,再有七天就要到达圣域了。 龙船甲板之上! 众多地荒渊楼的弟子面色铁青,你甚至可以看见有几位圣子已经是气若游丝,躺在甲板之上,似乎下一刻就会一命呜呼。 至于那些没有受伤的圣子,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眼眸之中充斥着恐惧,望着高空之上那足有千里之大的巨大海兽。 一种叫做绝望的种子已经在心中埋下,只等待一个契机便能够生根发芽,破土而出,让他们真正的绝望。 这些圣子之所以还没有绝望,只是因为天空之上那道看似不起眼却像是擎天柱一般的身形屹立在那里。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同来的傲长老——傲天。 自从记忆苏醒了以后,那沉睡在傲天灵魂之中的干戚也已经苏醒,重新成为了傲天的兵器。 所谓的干戚便是盾牌与巨斧,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傲天自然不会傻得同时使用,是以他只是使用了巨斧。 斧芒滔天,割裂天空,发丝狂舞的傲天如同战神一般屹立在天地之间,轰然间一斧劈下,一道璀璨的斧芒冲霄而上,片刻后已经足有万丈大小,重重的劈在了前方的海兽之上。 “该死的,这便是玄黄大世界中传闻的幽冥兽吗!”饶是以傲天的坚韧,此刻也有种跳脚骂娘的冲动。 这幽冥兽简直是出了名的皮粗肉厚,以他的实力,如今已经将这方天地搅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混乱无比的空间之力。 纵然是如此,眼前的幽冥兽貌似也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损伤,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只在幽冥兽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而且这个痕迹残留的时间很短,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是消失无踪。 对于眼前的幽冥兽,傲天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之感,他如今的实力已经是地圣之境,他的斧法更是传承自盘古的开天斧法,即便是这样也是不能伤到幽冥兽分毫,倒是他自己被幽冥兽给重重的拍了一下,直到现在胸口都还很疼痛。 ps:感冒了,上火了,难受死了,咬牙骂完,吃药睡觉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出关 事实上,不但是傲天自己感觉到憋屈,就连龙船之上的那些地荒渊楼的圣子以及弟子都已经察觉到了傲天的困境。 这个幽冥兽就好像是乌龟壳一般,任你怎样风吹雨打,攻击是怎样的凌厉都是无法伤害到对方半分。 颇有些头痛的挠了挠头,傲天其实很想撒手不管,可是看看身后龙船只上的那些圣子,再想想已经连续几日丝毫没有动静的龙破星,牙一咬,继续死撑。 唔! 低沉的声音仿若自九幽之下传来,龙船只上的那些圣子面色陡然一变,继而盘膝而坐,静气凝神,那倒下的几位圣子之中便有猝不及防之下伤在了这声波之下的。 立于天空之上的傲天也是眉头微皱,每一次声波的响起,他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怨毒以及可悲。 最让他无奈的是,这股声音之中夹杂着的仿佛是最为本能的求救,尽管这丝求救的意识其实很弱。 事实上,若非如此,傲天扪心自问,自己或许早就已经重伤不治,甚至已经陨落也说不定的。 就是这丝求救的意识才让幽冥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若将幽冥兽的实力说成是十,那么现在发挥的恐怕连五成都不到。 傲天能够察觉到眼前的幽冥兽状态不对,或者更干脆地说这些攻击都不是幽冥兽自己可以控制的,而是被别人强加上的。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疑惑,傲天才愈发的郁闷,每一次当他想要退却,想要带领众人绕开幽冥兽之时都会体会到幽冥兽的愤怒。 愤怒之后则是一阵狂风暴雨,让人完全无法喘息的攻击,饶是以傲天的强悍,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趋势。 “你先回去吧!”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中散发着阵阵浓郁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转身,傲天的脸色猛然一变,瞪大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饿神色,一只手指指着眼前之人,哆嗦了半晌却无法说出话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与黄锐绝不一样的面容,这并不是让傲天在意的,真正让他吃惊的是此时龙破星的状态。 满头的银发迎风而舞,凌乱之中有种说不出的秩序之感,每一根发丝的飘动仿若都在阐述着天地至理。 白皙的肌肤让任何女子看见都有种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宛如那最为完美的璞玉,无人能够形容。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沧桑,没有深邃,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那种历经千秋万载,饱经风霜之后的平淡与真实。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傲天却有种感觉,仿佛眼前之人已经完全的不存在于这个天地之间,又或者说这个天地已经完全无法束缚住眼前的男子。 “你猜的不错,我便是纣王。”在傲天满脸震惊的注视之下,龙破星哂然一笑,摸了摸鼻子,“只是现在的我叫龙破星,而且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闻言,傲天一愣,张开嘴刚欲说些什么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龙船之上。 这一回到龙船只上,傲天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天空之上的明明就已经不是黄锐,可是看眼前这些圣子的模样却仿佛是一点也没有察觉,似乎原本的黄锐已经从他们的记忆之中彻底的消失,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黄锐一般。 “真的没想到,会被逼到这一步呢!”低头,龙破星看了看自己如今的状态,唇角间泛起一抹微笑。 啪! 一个响指声响起,龙破星粲然一笑,于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没入了幽冥兽笼罩的那片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本来异常焦躁不安的幽冥兽那两只血红的双眸居然闪过一抹疑惑,继而掠过一丝清明,晃了晃那如同一座大山般的脑袋,沉入了海底,就此消失无踪。 地荒渊楼总部之中! 梁文水面色铁青,双眸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挥之不去的绝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之人。 “果然,你不是黄锐!”喉咙间发出类似于野兽一般低沉的吼声,梁文水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或者说,从天罚归来之时,你就已经不是黄锐!” 在他对面的是一袭白衣胜雪般飘逸洒脱的龙破星,此时的龙破星神情冷酷,注视着对面血流如注的梁文水,眼神冰冷。 “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这些的。!”叹息声响起,寒光一闪,梁文水以最为不甘的姿态迎接那永恒的黑暗。 这一日,地荒渊楼从上到下发生一场波及整个门派的大波动,十二大主事死了十一个,只剩下一个第九主事。 门派之中,所有不服从第九主事者皆被第九主事的亲卫队尽数格杀,门派之中达到玄圣之境的长老共有十一位,结果死了五位。 剩下来的几位圣人级别的长老噤若寒蝉,对第九主事毕恭毕敬,再没有谁敢对第九主事提出质疑之声。 至于下面的那些人,想要逃离了,想要报仇的皆神秘失踪,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人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了。 “也不知道我如此帮你,究竟是对还是错!”议事厅之中空空荡荡,只有两人在内。 其中一个是第九主事,另外一个则是满头白发的龙破星。 “你没得选择!”龙破星的回答很干脆,很直接也很让人无语。 问题此言,第九主事颇为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切只因他已经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更因为龙破星帮助他融合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那部分灵魂。 他是谁? 通天! 历数天下,能够以力证道的能有几人。 他则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通天分离出的一缕灵魂烙印,可以算得上是通天早就为自己所留下的一条后路吧! 望着龙破星那逐渐变淡的身影,通天摇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继而眼眸之中充满了一种悲哀以及那发自心扉的恨意——对于鸿钧以及女娲的恨! 手一翻,两滴血液出现在了手掌之中,这是元始与太上最后所为他留下的一份礼物,继承自盘古的两滴魂血。 加上他自己灵魂中的那一滴便足足有三滴,而三滴魂血足以让现在的通天修成盘古真身。 眼眸之中冷芒一闪,通天面上的悲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以及平淡。 张开口,通天将这两滴魂血吞了下去,同一时间,灵魂中的那滴魂血也悄然融入现在的身躯之中,竟然是直接在这议事厅中开始了闭关。 行走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龙破星神色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因为这里乃是幽冥兽的体内世界。 凭借着自己如今的实力,龙破星漫步在这充满了危机的世界内,迎面而来的所有攻击在离他还有百丈之时便彻底的粉碎,根本就接触不到他。 脑海之中,有关于昔日与幽冥兽在一起的种种缓缓浮现,不知不觉之中龙破星面上的笑意显得森然而可怖。 在这幽冥兽的体内世界之中,将幽冥兽的灵魂封印镇压的赫然就是那死去的七圣之力。通天虽说在元始与太上的联手相救之下逃遁,可那也仅仅只是灵魂而已。 龙破星之所以能够肯定第九主事便是通天,这还要归功于他在将轮葬融入体内之后实力大增的功劳。 为了推演玄黄大世界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龙破星不惜在苏醒的第一时间进入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去查探事实的真相。 这也是傲天为什么会发现龙破星一脸疲惫的原因。想要遁入数千万年的时光那力量的消耗以及反噬,饶是以龙破星现在的实力都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自然,通天所逃出生天的那部分灵魂也是龙破星在时间长河中追踪之后才得知最终的下落。 可以这么说,若非龙破星赶去的及时,即便是已经逃了出来,通天的灵魂也会在不久之后彻底额消散在天地之间,因为龙破星赶到之事,通天的灵魂已经是若隐若现,即将化道。 以七圣之力镇压幽冥兽的灵魂,其中更有女娲的最强大的分身坐镇,龙破星总算是明白为何幽冥兽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一个鸿钧就已经够幽冥兽吃一壶得了,再加上一个这些年来变得极为恐怖的女娲,更重要的是还有七大圣人的圣祭,若是幽冥兽能够逃脱龙破星才会真正的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前面了么!”行走之间,龙破星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心神一动,抹着嘴巴森然一笑,“就让我来会一会你,看看这些年来你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唰! 踏前一步,眼前的黑暗轰然消散,在一阵眩晕之后,龙破星已经置身在一个颇为清朗的天地之中。 “还真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感受着这里那浓郁到快要化为液滴的玄黄之气,龙破星如此评价,只是心中却更加悲哀,为幽冥兽感到悲哀。 这些玄黄之气的形成可都是剥夺的幽冥兽的本源,可以这么说,幽冥兽就是这个世界之中力量的源泉。 要知道幽冥兽乃是玄黄大世界的守护者,玄黄大世界不灭,他就不可能被毁灭。 如此一来,幽冥兽的本源不断地消耗,玄黄大世界自然要为其不断地补充,而玄黄大世界的玄黄之气消耗自然是要在混沌之中吸取。 “这个方法,还真是让人不耻!”自嘲一笑的龙破星五指张开,微微合拢之际,方圆数千万里的玄黄之气一扫而空,那本来疲惫不堪的眼神却是恢复了一丝光彩。 第四百五十三章再见女娲 这个世界,总是有着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变数。 正是因为这些变数与意外,人生才变得更加的有趣,命运也才更加的无法捉摸。 此时此刻的龙破星便是心生这样的感叹,他本以为自己要在很久很久以后,至少是回到玄黄大世界之后才会与女娲等人再次相见的。 不曾想,世事就是如此的奇妙,简简单单的一个变数就让这个会面提前了无数的岁月。 感受着这个小世界之中那浓郁到匪夷所思的玄黄之气,龙破星漫步而走,周天之上的玄黄之气急速的涌动之中不断的被龙破星吸收。 眼眸之中的疲惫越来越少,龙破星的神色愈加的平静,在这里,他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种故乡的气息。 股有睹物思人,然则龙破星在这熟悉的气息之中,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玄黄大世界,一切都仿若昔日那般美好。 沉沦! 若是可以,龙破星愿意自己永远的沉沦在那份家的温暖之中,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心中的那份理智在告诉着龙破星眼前的形势是何等的严峻。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的回到往昔!”叹息声中,龙破星缓缓摇头,他是真的累了,心累了。 嗡! 一步迈出,龙破星电闪而逝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的破空而去,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沉寂了许久的小世界,注定了将会迎来一场剧变,这份死寂之中的宁静也注定了会被打破。 小世界的深处,七道顶天立地的光柱通天彻地,屹立在天地之间,那等雄浑的力量几乎是让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赤~~~~橙~~~~黄~~~~~绿~~~~蓝~~~~白~~~~紫~~~~~ 七种不同的颜色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不尽相同,他们汇聚的是那七大圣人的精华,是那七大圣人大道的体现。 这七个大道对应的赫然就是玄黄大世界中九字真言其中的七个,分别为:兵,斗,者,皆,阵,列,行。 至于那剩下的两条大道,自然便是鸿钧与女娲所占据的临之大道与前之大道。 被这七大大道包裹着的是那已经奄奄一息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幽冥兽,暗淡的双眸中有着不甘以及愤怒。 七大大道之外有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明媚的阳光映照在这具身影,绝美的容颜之上,眼眸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长长地睫毛轻轻颤动,薄薄的红唇仿若吹弹可破,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黑色的秀发在迎风飞舞,白如凝脂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纤细的脖颈近乎完美,一双玉足沾地,竟然是没有穿鞋。 白色的裙摆极为合身,将这道身影勾勒的凹凸玲珑,如同魔鬼一般的身材,让人无法逼视。 这个人,自然便是女娲的一缕分身,也是一位玄黄大世界中受到人族敬仰的女圣! 纤纤玉手缓缓伸出,女娲那如水一般的双眸缓缓颤动,当空一划,无边的玄黄之气骤然涌动,汇聚到七大大道之中。 做完这些,女娲看都不看身后的大道,美眸中掠过一抹沉吟之色,继而眼中露出一抹诧异,玉足轻点,直接是破空而去。 哗! 距离七大大道足足数万里之外,急速前行的身形霍然停止,女娲眉头微蹙,疑惑的看这儿茫茫草原之上的那一道修长的身影。 心头掠过一丝疑惑,继而女娲面色一冷,这里乃是幽冥兽体内的小世界,竟然会有外人进入。 唰! 身形电闪之间,女娲化作一道长虹,闪电般的出现在那道身影之前。 淡淡的幽香扑鼻而至,龙破星唇角间勾起一抹微笑,右掌似缓实快的探出,向着右前方轰去。 轰隆! 如同战鼓雷鸣一般的爆炸声突然响彻这个小世界,滚滚的烟尘之中女娲身形一退再退,冲天而上,再次看向龙破星时面上有着一抹凝重。 “你是何人?”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女娲神色显得有些阴沉,望着龙破星缓缓问道,刚刚那一次短暂的交锋,她竟然是处于下风。 “好久不见了呢,女娲!”一阵微风吹拂,那漫天的烟尘顿时被吹散,露出里面面带微笑的龙破星。 “我认识你?”骤然闻听此言,女娲神色微变,脑海之中仔细的回想着往昔,却发现根本不曾有任何对方的印象。 玉指一点,飞快的推算着对方的来历,渐渐地女娲脸上露出一抹潮红,继而喷出一口鲜血,五指轻颤,传出一声闷哼。 “你究竟是谁?”再次看向龙破星时,女娲的神色已经很是难看,刚刚的推演之中,她竟然遭到了天机的反噬,被强行打断不说,更是受了一点轻伤。 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极为罕见,尤其是在现在女娲的实力已经增长到了一种匪夷所思境界的情况之下。 “怎么,是不是推算不出我的来历。”一直不曾出手阻止的龙破星露出一抹讥讽之色,似乎是在看一个笑话。 要知道,龙破星的命运长河已经被天地彻底的抹灭,换句话说龙破星与这个天地是格格不入的。 若非是龙破星的盘古真身融合了雷霆真身,现在的龙破星早就葬身在天地抹灭之下。这样的情况,让女娲如何能够推算。 对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天地,你若能够推算得出,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或许,换个面貌你会回想起也说不定。”在女娲阴晴不定的注视之下,龙破星的身影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在一阵白光闪耀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曾今让他无数个日夜陷入噩梦之中的熟悉面孔。 “是你!”骤然见到这张面孔,女娲显得极为惊讶,眼眸之中悄然闪过一抹异彩,只是很快就收敛而去。 “不用白费力气了,若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如何会在你面前暴露真实身份。”龙破星冷笑道。 女娲闻言,神色一变,果然在她的感应之下,根本就无法联系到本体,这个小世界似乎是被彻底的隔绝在了外界。 “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这里虽然是幽冥兽的小世界,可这个小世界已经在我的盘古界之中了。”摸了摸鼻子,在女娲的注视之下,龙破星耸耸肩,冷笑着说道。 “什么盘古界,本圣根本就不曾听说过,不过你若以为你自己领悟的小世界可以彻底的隔绝我与本体之间的感应的话,恐怕你就大错特错了。”神色不变的女娲丝毫不显的慌张。 确实,在女娲的理解之中,龙破星口中的盘古界无疑就是与幽冥兽这种小世界比较相像的一种世界罢了。 这样的世界,但凡是圣人都有,而且还是那种比较高级的。 可这毕竟只是世界,而非天地,所谓的天地都是从混沌之中自行演变的,或者是像玄黄大世界那样被盘古硬生生开辟出来的。 “其实,我很想告诉你的是,我的盘古界乃是与玄黄大世界一个等级的存在,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完善。”淡然一笑的龙破星挠了挠头,“或许你不相信,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有足够的耐心,你有足够的时间来验证这是不是事实。” 说到这里,龙破星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恐怕你的本体已经感应到与你的联系彻底的隔断,现在正在赶往归墟吧,老实说,我真的很期待与她再次相见。”说话之间,龙破星摇摇头,手一挥。 几道身影忽然间出现在了这里。 “父亲!”“爹爹!”“主人!” 忽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服下了不死果的的几小,分别是龙魂、火灵、小家伙。 “你们陪这位阿姨好好玩玩,只要不死就好,随你们怎么折腾。”宠溺的摸着几小的脑袋,龙破星微笑着说道,唇角边的笑意显得很是森然。 “好嘞!”这几个家伙,体内都流淌着龙破星赐给他们的盘古精血,更是从姬昌那里了解了当年事情的种种。 现在突然见到女娲,自然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嘿嘿冷笑着望着天空之上的女娲。 “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末了,龙破星微笑道,看都没看天空之上面色铁青的女娲,径直本着幽冥兽被困的地方而去。 事实上,龙破星根本就不担心。 若是女娲的本体在此,几小当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甚至于若是与本体的联系没有隔断,几小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偏偏现在,这两种情况都已经不可能出现,龙破星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 几小天资本就聪颖无比,加上在盘古界中的潜心修炼早已经达到了圣人之境,服食不死果之后更是一飞冲天,达到了天圣的巅峰,就这还是龙破星帮他们压制之后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只要龙破星放开对几小的压制,他们就会经历那一劫,最后达到至圣之境。 以这样庞大的阵容来对付女娲的一个分身,若是还不能够取得胜利,几小自己都觉得可以去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所以,女娲的这个强大的分身面对几小的联手攻击,注定了会是个悲剧的下场。 第四百五十四章皇者 几小可不管眼前的是不是女子,本就是赤子之心的几小只知道一件事——眼前的这个人曾今将龙破星给害得很惨,这一点就足够了。 轰隆隆! 震天轰鸣之声响彻天地之间,几小根本没有单挑的概念,三人直接是联手直冲而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爆发。 已经远去的龙破星在半途之中停下身形,看向身后那方混乱的天地,微微一笑,眼眸之中的赞赏一闪而逝。 带着微笑,龙破星摇摇头不再去管后面的事情,深邃的目光看向极远之处那七道通天彻地的大道,眼中精光一闪。 唰! 破空之声传出,龙破星电闪而逝,身形极快,以至于身后出现了一连串的残影,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 飞扬的发丝如同阳光之下的飘零的白雪,白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苍穹,直奔远处的七道大道而去。 以龙破星的速度,到达目的地只不过花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而已,并不是很长。 越是接近这七道大道,龙破星的目光便愈是深邃,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种谁也无法读懂的意味。 九字真言对应着玄黄大世界的九大大道,这九大大道又成就了九位圣人,然而如今却又七条大道被彻底的抽取,出现在了这里。 砰! 空气之中传来一声爆响,却是龙破星猛然停住了身形,修长的身躯站立在天空之中,距离这七条大道不过三丈而已。 凝视着眼前的七条大道,龙破星沉吟不语,半晌之后五指弯曲,双手飞快的结出一个个法印,与此同时,九字真言在天空中响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伴随着行字的落下,龙破星的周身忽然闪耀出九色光芒,而后目光一闪,向前一步踏出,顷刻之间进入了内部。 “嘶~~~” 饶是有所准备,可是当龙破星见到眼前的情景之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幽冥兽惨状远超出他的预料。 乍一看去,似乎幽冥兽只是被困而已,一双眼眸中充满了疲惫与痛苦煎熬之色。 但是凝神细望之下,龙破星才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眼前的幽冥兽看似一个整体,可实际上已经被分割成了六块,每一块上面都被种下了极为恶毒的诅咒。 诅咒! 望着那些如同实体一般的符文,龙破星眉头紧皱,若是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一族应当在远古之时就已经被百族消灭了才是。 只不过看看眼前的情况,事实显然与他所了解的有所差异,或者说昔日的咒族根本就没有被灭族,而是被人雪藏起来了而已。 就是用屁股想龙破星也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位鸿钧还能有谁,要知道当年百族共伐咒族可是由圣人领头的。 而能够瞒过圣人耳目的,除了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圣人,还能有谁? 数遍玄黄大世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鸿钧再不可能有第二个圣人有着如此实力与能力能够做到这件事。 密密麻麻的诅咒缠绕在四肢之上、身躯之上乃至是头颅之上,龙破星发现幽冥兽不止是身躯被分割,就连灵魂也是被分割成了六块。 换句话说,这每一块残躯之内都封印着幽冥兽的灵魂。 为什么这样做? 其实很简单,幽冥兽身为玄黄大世界的守护者,不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已经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 若是以正常的情况,这样的诅咒之术最多是让幽冥兽有点难受而已。可若是将幽冥兽的身躯以及灵魂分割,幽冥兽的抵抗能力自然就会减弱,诅咒之术所取得的效果当然就会更好。 似乎是感应到了龙破星,眼前这面目狰狞的幽冥兽费力的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看向来人。 “原来是你这小伙子!”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幽冥兽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慈祥,勉强一笑之下似乎牵动了诅咒,顿时间又是一阵难以承受的痛苦爆发。 现在的龙破星可是恢复了纣王的模样,幽冥兽自然是认识他的。 “前辈!”神情一痛,龙破星踏前几步,抬起手就要按在幽冥兽的头上却被幽冥兽给制止。 “没用的!”叹息之中幽冥兽缓缓道,“你若是接触到了这些诅咒,不但不会减轻我的痛苦,反而会加重。” 闻言,龙破星眉头微皱,对于咒族的诅咒之术他并不很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 “前辈,我要如何才能够救您脱困?”有些不忍的龙破星抬首问道,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将幽冥兽救出来,虽然那样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大。 “这个不急!”出乎龙破星预料的是,幽冥兽竟然笑着摇摇头,“说起来我们也有很多年没见了吧,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承蒙前辈牵挂,晚辈一切都好。”心神一痛,两滴泪珠夺眶而出,龙破星强忍着哽咽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幽冥兽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个负担,“当年我没有出手相救,还以为你会怪我。” “怎么会。”龙破星愣了一下开口道,“晚辈就算是会怪全天下人也不可能会怪前辈您的,若是没有前辈您的教导,或许晚辈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听着龙破星言辞恳切地话语,幽冥兽心中倒是颇为欣慰,张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忽而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连眼前龙破星的身影都开始模糊,依稀之间只听见龙破星那充满了焦急的呼喊之声。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么!”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幽冥兽心中苦笑一声,强撑着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油尽灯枯,若非是心中的那抹执念在支撑着,或许他早就已经被炼制成为了傀儡。 这一刻,与幽冥兽纠缠了数千万的诅咒骤然间同时爆发,无边的诅咒之力形成一股冲天的黑焰,眨眼间将幽冥兽笼罩在内。 大道在同一时间巨震,微微向外膨胀,竟然是好像不能够承受住如此巨大的诅咒之力的样子。 距离幽冥兽不过数尺的龙破星瞳孔骤然变成了一片金色额,一股狂暴绝伦,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彻底的爆发开来。 “以皇之名,赐汝永堕炼狱!”冰冷的不含半点感情的话语从龙破星的嘴中吐出,居然有种金属的质感。 伴随着龙破星话语的落地,那刚刚爆发的诅咒之力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转瞬之间完全收敛不说,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收缩成了一团,被龙破星探手取出。 啪嗒! 一声轻响,龙破星伸手一捏,这股恐怖的诅咒之力眨眼之间烟消云散。 然后,龙破星的目光看向那破碎的六块身躯,伸手一抹,一片金色的光芒将幽冥兽笼罩在内,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金光消散,然而幽冥兽已经是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半分受伤的模样。 做完这些,龙破星手一挥,直接是将这幽冥兽给送进了盘古界中的新界之中,在那里,相信更加有利于幽冥兽的恢复。 与此同时,玄黄大世界中! 这里是一处禁地,乃是由鸿钧亲手所划,普天之下,纵然是那些无比强势的种族也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禁地之中,生活着的自然就是被鸿钧所救下来的咒族。 咔嚓!轰隆隆! 在无数咒族之人惊恐的目光之中,那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间裂了开来,紧接着一阵无人可以抗拒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在众人惶恐无助的注释之下,一只金色的瞳孔忽然出现在了裂缝之中,俯瞰着他们,冰冷而不含半点情绪。 噗通!噗通! 没有人能够反抗得了这只金色瞳孔所带来的那种威压,不由自主的双膝着地,匍匐在地面之上,从灵魂深处开始颤抖。 嗡! 一道金色的饿光芒陡然间扩散开来,须臾之间便将整个禁地笼罩在内,而后金光一闪,整个禁地都彻底的消失在了玄黄大世界。 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金色的瞳孔眨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黑色地带。 唰! 前后相差不到一个瞬间,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冷峻的面庞之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闭目感受着这里的气息,似乎是想要寻找出蛛丝马迹。 半晌,这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之中有着深深地震惊。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能够领先我鸿钧一步,达到皇者之境!”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惊让道祖鸿钧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在这里,他竟然感受到了皇者的气息,那可是真正的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气息,就算是昔日的盘古也不过是半只脚踏进了皇者之境而已。 他鸿钧现如今可以说是丝毫不弱于昔日的盘古,已经是半只脚迈进了皇者之境的强者,偏偏在他即将开始要一统诸天之时,突然冒出来了一位皇者,这让他如何能够不震惊。 面色难看的鸿钧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今日这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不知为何,他从这股残留的皇者气息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ps:抱歉,晚了一些。 第四百五十五章龙破星的顾虑 皇者降世! 鸿钧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面色阴沉如水,心神更是震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个世间,不论是玄黄大世界也好,又或者说是归墟那样的天地,都是绝不容许真正的皇者出现,并且停留的。 这一点,鸿钧深深地知晓。 那些至圣之所以会接二连三的消失,无非就是在至圣的境界有所感悟,有可能踏出那一步,在最后自己选择了离开。 在这里渡皇劫,那根本就是找死。自古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至圣能够在这三千大道所构成的世界之中渡过皇劫。 这也是鸿钧为什么明明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皇者之境却不敢真正完全进入的原因。 他没有那份自信能够在这个世间渡过皇劫。 身为玄黄大世界最早的一个生灵,盘古的陨落是他所亲眼目睹的。 这其中,龙破星所猜测的裁决雷霆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原因而已。真正让盘古陨落的便是那皇劫。 得开天之功,完全踏出那一步的盘古都陨落在了皇劫之下,鸿钧如何敢在玄黄大世界中踏出那最终的一步。 现在,骤然感应到有人居然已经进入了皇者之境不说,更是能够停留在这三千大世界,鸿钧如何能够不震惊。 震惊之后的鸿钧迅速的恢复镇定,不论对方是谁,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 幽冥兽体内的小世界中! 龙破星眼眸之中的金光缓缓收敛,逐渐的消失不见,那股凌驾于天地众生之上的气息也是渐渐地变淡,最后彻底的收入体内。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龙破星有些疲惫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瞳孔已经是恢复了正常,继而面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所谓祸之福所依,福之祸所伏,若非我的命运已经被彻底的斩断,如何能够以皇者之境停留在这个世间。”低下头,龙破星难得一笑,笑容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正因为他的命运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斩断,在他与轮葬彻底的融为一体,晋升入皇者之境时才没有引发皇劫。 换句话说,天地根本就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自然也就不存在不容许他停留在这一界一说。 只是这也是有条件的。 龙破星固然能够动用皇者之境的力量,但是世间却很短,若是长时间使用必定会遭到天地之力的反噬。 届时,有可能引发皇劫不说,更有可能会与三千大世界相抗衡,这可不是龙破星想要见到的。 纵然如此,龙破星也已经很满足了。 缓缓平息下有些动荡的心神,龙破星那有些苍白的面色在逐渐的恢复红润,变得有些血色。 然后,龙破星仰头看着七条已经有些不稳的大道,蓦然间灿烂一笑,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森然之意。 九字真言,乃是玄黄大世界根本,所对应的九条大道本就是外界三千大道的克星,如今这里足有七条,你让龙破星如何能够不高兴。 如此大的便宜,谁不占,简直就是王八蛋,更何况是极度渴望力量的龙破星。 若是能够收了这七条大道,他的战力绝对可以在不动用皇者之力的条件下暴增一截,这样的事情,龙破星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是以,龙破星在调息一阵,彻底的恢复了状态之后,盯着这七条大道,眼神玄奥莫测。 忽然之间,龙破星凌空而起,缓慢而坚定地升上半空,一双眼眸深邃如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根本望不到底。 翻飞的衣诀咧咧作响,长袍鼓舞之间龙破星五指缓缓张开,同时口中吐出九字真言中的七个。 “兵~~~斗~~~~” 这些被吐出的字竟然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为了实体不说,更是在一阵变换之后散发出阵阵强烈的剑意。 “行~~~~” 最后一个字吐出之时,龙破星的眼眸之中忽然迸射出两道璀璨的光芒,紧接着手腕一翻,那柄昆吾神剑顿时出现在手掌之中。 手腕翻转,剑尖轻颤,往前一松,一挑,啪~~~啪~~~啪~~~~ 接连七声铿锵有力的响声,这七个古字被龙破星一剑一个给拍进了这七条岿然耸立的通天大道之中。 每一次的拍击都有一道浩瀚而又古朴的剑意以及龙破星所领悟的大道与法则之力融入其中,这是龙破星对于玄黄大世界之中道的理解。 修行到今日,可以说龙破星对于玄黄大世界中法则的参悟以及对大道的领悟已经是完全不下于鸿钧,因为他的盘古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玄黄大世界乃是兄弟一般的天地。 要知道,盘古界的早期便是龙破星根据灵魂之中对于玄黄大世界的领悟而于机缘巧合之下所领悟的。 后来,随着龙破星实力的不断提升以及到了后面得到了盘古的传承,再加上如今对于盘古界的完善,盘古界已经是差不多快可以媲美玄黄大世界的一个天地了。 而前些时候,当龙破星冒险将轮葬彻底的融入自己的身躯,濒临死亡,突破皇者至今时,整个盘古界更是骤然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完善。 毫不夸张的说,经过了龙破星皇者之气的洗礼与滋润,如今的盘古界不但完全可以媲美玄黄大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已经超越了玄黄大世界。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龙破星融合了轮葬的盘古真身如今已经超越了大成的境界,成为了皇者之境的肉身。 如今,这具肉身正在盘古界的九重天之上。 现如今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过是龙破星临时为自己创造的另外一具肉身而已。 不是龙破星不想让自己的真身降临,而是不能。 若是以达到皇者之境的身躯降临这个世间,毫无疑问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皇者之躯被湮灭,不过这个貌似难度挺大的。 剩下来的一个可能,也是最大的可能便是三千大世界的彻底崩溃,包括归墟、包括玄黄大世界。 那个时候,生灵涂炭不说,从三千大世界中衍生出来的诸天万界也会在第一时间崩溃,从而让一切化为虚无。 说到底,龙破星还是在这个世界中出生的,这样的末日自然不是龙破星所想要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龙破星是不会让自己的真身降临的。 纵然是动用皇者级别的的力量,龙破星也是极为慎重,拿捏的极为精准,绝不会超过三千大世界承受的底线。 事实上,龙破星也是有着自己的一份顾虑,或者说是忌惮。 这份忌惮,自然是对于鸿钧。 在他踏入皇者之境的刹那,神念无限的扩大,于一瞬之间横扫诸天万界,自然也包括玄黄大世界。 在玄黄大世界中,龙破星愕然发现鸿钧竟然也已经临门一脚踏进了皇者之境,若非他及时隐藏了自己的神念,几乎是差点就被鸿钧发现。 这个发现让龙破星震惊的同时更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若非如此,在他达到皇者之境的那一刻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女娲、鸿钧这批人彻底的抹杀。 但是他不能。 没有人比龙破星这个盘古的继承人更了解鸿钧。 鸿钧这人若是被逼的急了,绝对不会顾忌什么天下苍生的生死,诸天万界的存亡。 若是不能够将他一击必杀,龙破星可以断定,以鸿钧的性格绝对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引发自己的皇劫。 到时候,鸿钧能不能够渡过皇劫不一定,但却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皇者的力量。 而一旦两大皇者正面交锋,那等余波足以将诸天万界在第一时间给粉碎的连点渣滓都不剩下。 正是这份顾忌才让龙破星选择了隐忍,选择了更为稳妥的一个办法,那便是收取眼前的这七条大道。 以这七条大道之力,加上龙破星昔日身为纣王之时所领悟的君之大道,再加上一会从女娲分身那里得来的一部分属于前的大道,让自己以至圣之身回归玄黄大世界。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强势回归,找寻女娲算算旧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麻痹鸿钧,在关键时刻给予鸿钧致命一击,绝对不让鸿钧有反应的时间。 唔~~~~~ 一阵狂风呼啸之中,七条通天彻地的大道全部凝聚到了龙破星所吐出的七个古字之中,而后被龙破星一掌抓取,眨眼的时间收入了体内。 “父亲~~~” 便在此时,龙破星的耳边响起了几小的声音,龙破星就看见龙魂几人迈着轻快地步子踏空而来,稚嫩的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当然了还有些喘息声。 那是累的,毕竟女娲的分身也是极为不弱的。 “咿呀~~~”小家伙当仁不让,第一个跑到龙破星身前,跐溜一下窜到龙破星的肩膀之上,满脸贼笑的冲着龙魂与火灵。 “你这滑头!”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又伸手捏了捏小家伙那可爱的鼻子,龙破星笑骂道,继而看向龙魂他们。 只见龙魂的手中正拧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娲分身,小脸上充满了喜悦之色。 “干得好!”龙破星伸出大拇指夸奖道,伸手从龙魂手中接过女娲分身,带着几小降落在地面之上。 接下来,是该收取利息的时候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偶遇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龙破星轻描淡写的瓦解,龙船只上的这些地荒渊楼的圣子自然是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们还并不知道总部之中发生的惊天巨变。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一帆风顺,又是过了几天之后,众人终于看见了那有些飘渺而不真实圣域。 说起这圣域,虽然是处在无尽海上,可其实并不能够算是一座岛屿,纵然它曾今是在深海之中。 如今的圣域,因为圣庭之主的关系,早就被人以无上法力从海洋之中拔起,并且经过了一番的改造之后,成为了一座空岛! 所谓空岛,自然便是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岛屿,当然了这些岛屿并不是天然漂浮在空中的。 在这无尽海的上方,除却圣域之外,还有着另外四座伴生的岛屿,分别以四方圣兽命名——青龙岛、白虎岛、朱雀岛、玄武岛。 毕竟圣庭的两位圣主乃是当年纣王的善身与恶念,对于四大圣兽的威力也是一清二楚,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之下,恐怕会发现这四座伴生的岛屿不单单只是如此,从这四座岛屿的排列可以看出,它们实际上构成了一座大阵——四象大阵。 这四象大阵进可攻退可守,乃是在玄黄大世界中名动天下的一套阵法,其名声甚至不在诛仙剑阵之下。 此时此刻,龙船只上众多地荒渊楼的圣子仰望着那悬浮在高空之上的圣域,每个人的面上都充满了敬畏与赞叹之色。 距离海面足有一千五百丈,那恢弘的岛屿一眼望不到边际,可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 放眼望去,八条足有三百多丈的瀑布出现在视野之中,那奔腾的水流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那清澈的水流散发着腾腾的热气,从远处望去,云雾蒸腾,朦朦胧胧,飘渺而看不真切,如同是雾里看花一般。 间或有几只十七八丈的大鱼从瀑布之中跃起,看那样子仿若是要逆流而上,最终鱼跃龙门,化为真龙一般。 这一幕,看的一种地荒渊楼的弟子啧啧称奇,以他们的眼里自然是看得出这些都是生活在无尽海之中的异兽。 视线从圣域下转,一众圣子就看见在那瀑布之下已经有着许多的船舶停留,看那样子,分明就是有些王者大派已经是到达此地。 “今年的圣庭圣子选拔试炼好像比往年要更加的热闹一些啊!”圣子之中,有人目睹此景心生感叹道。 “这是自然,如今天下乱局将起,我听闻归墟之外的诸天外界已经爆发了好几场大的战争,就连通往归墟的飞升通道也在前段时间被攻陷了几个,圣庭已经出动了好几位圣人前去镇守。” “不是吧,这你也知道!” “废话,我虽然是在这船上,可是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好了,都闭嘴吧!”一直不说话的傲天这个时候眉头微皱,出言训斥道,“圣庭之事不是你们所能够讨论的,当心祸从口出。” “是!”说话的几位圣子神情一凝,仿佛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恍然,闭口不言。 “既然别的门派已经到了,我们也去吧,好歹苍岭洲也是距离这圣域最近的一洲,若是太过落后,未免会落人口实。”傲天望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上的圣域,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异色,倒是颇为耐人寻味。 “可是傲长老,黄长老他~~~~”有人有些迟疑,这一次乃是以黄锐黄长老为首,偏偏自从几日前黄锐离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无妨,前几日黄长老传信与我,他已经到达的圣域,嘱咐我等只管前去参加选拔试炼就是,不用管他。”想到龙破星,傲天哂然一笑,耸耸肩说道,一脸的轻松。 “原来是这样!”说话的圣子恍然大悟道,再也没有迟疑,当下传令下去,全速前行。 可以看得出,这些圣子脸上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兴奋之色,若是能够通过圣庭的圣子选拔试炼,这无疑是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的傲天心底微微叹息,这些可怜的孩子或许还并不知道,这一次的圣庭圣子选拔试炼几乎已经注定了没有他们的出头之日。 毫不夸张地说,经过这一次的圣庭圣子选拔试炼,圣庭会不会存在都说不定。 当然了,这些话傲天是没法说出口的。不过他倒是也有些期待,期待着与公孙轩辕以及蚩尤他们的重逢。 他,相信龙破星,自然也就相信重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圣城! 作为圣庭的象征,作为归墟中最为繁华的第一城,其历史之悠久自然是不用说的,就是其繁华程度也是要远远超越世人的想象。 在这里,不生不灭八重天以及九重天的人物也不过就是贩夫走卒,大街之上最为普通的一员而已,更直白一些,这样的人物在圣城之中那是一抓一大把。 非但如此,就算是半圣级别的人物也是不少,毕竟作为天下第一城,其中的灵气根本就不会逊色于那些王者大派。 自然,想要在圣城之中居住也是要有足够的资本,这些资本或许是个人的实力,或许是背后的势力。 至于那些无权无势而自身的修为又是一般般的散修,想要在这圣城之中立足,那等难度几乎是不亚于登天。 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一排的繁华热闹,吆喝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无论是哪里,人都是需要生存的。 街道两旁是那些富丽堂皇的酒楼,贵气却不庸俗,自有一番别样的韵味以及雅致。 这些酒楼也好、茶坊也罢都是有着强者坐镇的,当然了也都有着一层结界,这些结界的作用并不是防护而是隔绝外界的杂音,给客人一个雅致的环境。 琼玉楼,在这条街道之上或许并不是最出名的,然而琼玉楼出品的酒却绝对是这里最好的,也是众人公认的。 所谓玉露琼浆,其芬芳缭绕三月而回味无穷便是形容的琼玉楼之酒。 这里的芬芳指的便是酒的那种香味,不浓不重,清淡而不失典雅,每日间也不只有多少人要光临琼玉楼。 这其中不乏一些闻名而来的修者,或者是囊中羞涩的修者,为了一品琼玉楼的美酒而省吃俭用。 一直以来,龙破星都很喜欢在窗户边饮酒,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今天,而他也并不打算改变。 每一次的饮酒都会让他回忆起年少之时与龙翼以及家中一些伙伴在一起疯狂而愉快的时光,只不过那样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一去不复返。 端起手中的酒杯,龙破星一饮而尽,沧桑的面庞上有着淡淡的疲惫之色以及对于往事的追忆。 偷得浮生半日闲! 也只有这个时候,龙破星才能够真正的放松。可惜,这样的放松机会很少,少得可怜。 脑海之中这些年的记忆缓缓浮现,从头到尾被龙破星给观看了一遍,这个过程中他就好像是一个路人,一个旁观者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在看着往昔的经历。 “这命运还真是喜欢作弄人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良久良久龙破星发出这样的感叹。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自己的一生,龙破星忽然发现其实一切都仿佛已经是注定了的,包括昔日纣王的陨落,包括异界之中的重生以及自己的种种机遇,乃至是融合了轮葬,让自己达到了皇者之境也是一样。 修为越是高深,龙破星越是感觉到命运的不可揣测,纵然是如今他在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是被抹除,可也并不代表着他就已经跳出了命运的长河。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他的人生,让他生便生,让他死便死。 让龙破星倍感无力的是,他自己似乎并不是怎么反感,也没有想过要反抗命运的安排,谁能够保证所谓的反抗命运不是命运的另外一种安排。 “逆天,又何尝不是顺天的一种。”洒然一笑的龙破星彻底的放开了自己,今日但求一醉而已。 一杯接着一杯的琼浆玉液下肚,龙破星并不用功,任由那里面的酒精麻醉着自己,让自己逐渐的陷入一种深沉的黑暗之中。 放眼天下,已经成就皇者之境的他,除了鸿钧还有谁有那份实力能够伤到他。 所以,这一刻的龙破星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下防卫、放下戒备,安然一醉,坦然一睡。 距离龙破星三个座位开外坐着一桌人,这一桌人全是女子,清一色的美女,尤其是那名一看就是领头的女子更是有着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 一身火红色的裙摆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这名女子那凹凸玲珑,如同魔鬼一般的身材,那一双明亮的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辉,如同那璀璨的珍珠。 这一桌人正是已经来到圣城之中的天凤派一行人,为首的自然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姐,纣王的妹妹——子凤! 此时的子凤在先前不经意的一撇见到面色沧桑的龙破星后,不知道为什么心神狠狠地震动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之意。 直到后来,看见龙破星肆无忌惮的一壶又一壶琼浆玉露如可,乃至于后来面色红润,显得有些迷糊,有些醉意时,子凤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痛,非常痛,痛得难以呼吸。 第四百五十七章不认 一众天凤派的女弟子显然都注意到了子凤的情况,面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后顺着子凤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她们就见到已经是烂醉如泥的龙破星趴在桌子上,双目紧闭,发出轻微的鼾声,只是纵然是在意识模糊之中,眉头依旧是紧缩。 “大师姐!”一位女弟子黛眉微蹙,注视着龙破星缓缓道,声入黄鹂,“您认识此人吗?” 子凤不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龙破星,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与此同时子凤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紧,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召唤似乎是在催促着她。 “你们留在这里。”子凤回首吩咐道,在这些女弟子古怪的目光之下起身,一步步走向龙破星。 谁都可以看得出子凤的娇躯在颤抖,那是一种激动到极点的颤抖,甚至于还有人发现子凤的步伐好像有些不稳一般。 “莫非,大师姐真的与此人是旧识不成!”这是这些天凤派女弟子共同诞生的一个念头。 一念及此的众人忽然间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让人战栗的事实在不经意间进入了她们的脑海之中。 子凤,她们的这位大师姐可是已经闭关了八千多万年,这八千多万年不可能与外人有过接触。 这意味着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 若是眼前这人真的是她们大师姐的旧识的话,岂不是说此人早在八千多万年前就已经与子凤相识。 想到此处的众人彼此对看一眼,眼眸之中皆是有着挥之不去的震撼之色。 虽说在这归墟之中,修者的寿命都是近乎于无穷的,可是每一年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亡的修者却是多不胜数。 八千多万年,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沧海桑田,就算是圣人也陨落了不少,尤其是在一亿六千多万年的那场黑暗动乱,半圣级别的人物陨落的是不计其数,就连圣人也是死了七十多位。 七十多位圣人啊,这数量已经占据了当时整个归墟圣人数量的二分之一了,至于那些废了的,陷入沉睡的,这些年来一直在闭关的更是多不胜数。 这也是为什么圣庭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一统归墟的原因之一,那些老牌的圣人大多都已经消失在了归墟,无人知晓他们的踪迹。 至于现如今归墟之中的圣人,可以说九成以上都是在这接下来的那场黑暗动乱之后新生的,其实力与昔日的老牌圣人差距绝对超出人们的想象。 “莫非,眼前之人是昔日那场黑暗动乱之中幸存下来的圣人。”忽然间,有人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眼眸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一步~~~~一步~~~~~ 越是接近龙破星,子凤越是感觉自己的心神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亲切感愈发的强烈。 再长的距离也总有走完的时候,更何况说二者相距本就不是很远。 不过片刻的时间,子凤已经来到了龙破星的身前。 望着眉头紧蹙,甚至面上还有着些许痛苦的熟睡之中的龙破星,子凤极力平复着自己那激荡的心绪。 凝视着龙破星那痛苦中散发着疲惫,眉宇间透露着沧桑的面容,子凤美眸中掠过一抹悲哀,心神仿佛被一把锤子狠狠地重击了一下。 俯下身,芊芊玉手抚摸着龙破星的脸颊,帮龙破星梳理着散乱的刘海,美眸中缓缓浮起一层水雾。 这是一头银色的白发,子凤想不出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会拥有这样一头白发。 直到她的手顺着龙破星的脸颊一直摸到龙破星的下颚,泪珠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只是他依旧极力的忍着。 有些痕迹是烙印在人灵魂的深处的,即便是转世重生,即便是沧海桑田也是无法磨灭的。 子凤永远不会忘却自己小的时候被皇兄抱在怀里逗弄的感觉,更不可能会忘记那种深入骨髓的来自亲人的温暖。 “大哥,真的是你吗?”话语之中充满了颤抖之意,子凤俯下身,凝视着龙破星,美眸之中充满了痛苦。 颤抖的手、颤动的心、颤动的眼神,颤动的身躯…… 一抹浓浓的深沉的悲哀悄然间弥漫心扉,子凤很痛,心痛,心痛的俯下身,芊芊玉手抚摸着龙破星的脸颊。 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然而子凤只觉得很冷,非常冷,冷彻心扉。 冰冷的心,彻骨的寒,紧随而至的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意。从来没有这一刻,子凤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发泄,想杀人。 “唔~~~”脑海之中传来一阵阵的疼痛,龙破星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就看见一个人影与自己相差不过咫尺的距离。 费力的睁开眼睛,出现的是一张已经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面孔。 瞳孔骤然收缩的龙破星神智在瞬息之间恢复清醒,自然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 心念电闪之间,龙破星没有理会泪眼朦胧的子凤有多痛苦,而是一脸平静的望着子凤,眼神很陌生,陌生的子凤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是谁?”淡漠的话语声中,龙破星眉头紧皱,表现的很是不喜,不喜欢有人接近自己。 “是我啊,我是子凤,子凤,你的妹妹啊!”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羁绊让子凤在短暂的疑惑之后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从小就最疼爱自己的哥哥。 “子凤?我妹妹?”轩眉轻佻的龙破星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进而歉意一笑,“抱歉,姑娘,好像我没有一个叫做子凤的妹妹,不,应该说我没有妹妹。” “大哥!”闻听此言的子凤在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龙破星会不认她。 难道说眼前的大哥已经转世重生,忘记了昔日,不记得前世的种种。 “大哥,你不记得我了?难道大哥你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心中一急的子凤脱口而出道,她不信,不信龙破星会忘记她。 “抱歉,姑娘,我姓龙,名破星,至于你说的什么前世记忆我也已经苏醒,但是真的不认识你。”口里否认着的龙破星心里泛起阵阵苦涩。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笑着摇头的龙破星带着一脸的歉意,在子凤的注视下取出几颗元灵丹放在桌上,而后不再理会泪眼朦胧的子凤,径直离开了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认错的。”怔怔的望着龙破星远去的背影,子凤很想追上去,却发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无法抬起。 眼睁睁的看着龙破星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子凤喃喃自语,依旧不愿意相信,更是想不明白若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为什么会不愿意与自己相认。 早已离开了玄黄大世界的子凤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那里所发生的一切的。 “唉~~~~”离开了琼玉楼的龙破星几个转弯之后来到一个小巷之中,背靠在墙上,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背脊传来,只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 “小妹,对不起,原谅大哥,原谅大哥无法与你相认。”两行泪珠顺着龙破星的眼角滑落,龙破星却是如释重负,面上流露出一丝喜悦与欣慰。 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里遇见早已离开了玄黄大世界的妹妹,更不曾想到自己的妹妹如今的修为会是那般的高深。 现在看到子凤安然无恙不说,更是好像成为了那些人之中的首领,龙破星自然是非常高兴地,为子凤而高兴。 “能够见到你安然无恙,大哥足以。”欣慰一笑的龙破星擦去眼角那因为喜悦而留下的泪水,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四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龙破星的身边,看那样子不是别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四大圣兽。 “主人!”为首的青龙说道,一脸的崇敬。 “嗯!”龙破星点点头,手一挥,子凤的虚影出现在眼前,“这是我的妹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要在暗中保护好她。” “记住,不要让她发现,更不能让她知道是我派你们去保护她的。”龙破星仔细叮嘱道。 “是,主人。”对于龙破星的吩咐向来没有半点异议,从来都是执行到底的四大圣兽应声之中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这条小巷之中。 唰! 同一时间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龙破星身前。 “夫君,有什么事情吗?”忽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玄黄大世界中名动天下的女子——妲己。 “刚刚我见到子凤了。”苦涩一笑的龙破星揉揉脑袋缓缓说道,“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能够与她相认。” “那丫头,过得还好吗?”妲己微微一愣,继而妩媚一笑,眼眸之中透露着关切。 “还不错吧!”想了想,龙破星回答道,“不过在这圣城之中,我总是有些不放心,那个丫头做起事来大大咧咧的……” “怎么,怕她吃亏。”莞尔一笑的妲己如何能够不明白龙破星的想法,还不等龙破星说完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才让四圣兽在暗中保护,而我则是在明处。” “不错,为夫就是这个意思。”龙破星哈哈一笑道,“真不愧是我最宠爱的女人。” “那妾身这就去了。”妲己温婉一笑道。 “去吧!”龙破星淡然一笑道,望着妲己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相信那一日,应该已经不远了。” ps:这几天完全找不大感觉了。(+﹏+)~狂晕 第四百五十八章谜底揭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恢弘而又庄严地圣堂屹立在圣城中心处所开辟出来的一个小世界中,在圣城中心的则是一众圣堂弟子守护左右。 一袭白衣,一柄长剑,剑长三尺,龙破星负剑而来,一步一步,姿态洒脱,仿若从九天之上缓步而行的仙人,不染半点俗世的尘埃。 一步,一步~~~~ “站住!”来到近前,圣堂的守护者望着近在咫尺的龙破星陡然间厉喝道,手中的三叉戟往前一挡,阻住了龙破星前行的脚步。 “你是何人,前方乃是圣堂重地,不得擅入。”左方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长的是浓眉大眼,一双眼睛明亮似星辰一般。 “这是请柬!”对于拦下自己的两人,龙破星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探手间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请柬,递到此人的手中。 看见龙破星拿出这金色的请柬,说话之刃瞳孔微微收缩,继而面色一肃,面上有着一抹尊敬,而后接过请柬,仔细查看。 “属下多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一番检查,确认无误之后,这人将请柬送还给龙破星,自动请罪道。 “无妨,这本就是你们的职责。”哂然一笑,龙破星拍了拍此人的肩膀。顿时间,这人就感觉到一阵暖流进入体内,那多年不曾松动的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大人请!”退回到原位,此人恭敬道。 “嗯!”点点头,龙破星踏步之间越过了此人。 望着眼前这不停旋转的,仿若是星空一般的漩涡,龙破星眼中一抹异色不可察觉的一闪,继而一步走了进去。 嗡! 如同水波一般的荡漾,龙破星的身形消失在漩涡之中,再出现时已经是一方新的天地。 “这里,便是圣堂所在么。”尽管早已经从黄锐的记忆之中见识到了圣堂的胜景,可是直到真正的降临在圣堂之后,龙破星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小世界。 浓郁到了极点的元灵之气比之外界不知道要浓郁多少倍,让人在这里面修炼根本就不需要有担心元灵之气不足的后顾之忧。 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欢快的生活在这个小世界之中,放眼望去,龙破星心神微微一凛,这些异兽的实力竟然大多都是半圣级别的。 其中更有几只的实力已经是达到了圣人的境界,不用多想,龙破星也知道这几只已经达到圣人之境的蛮兽是其中的王者。 微微一撇嘴,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释然,这样的世界中诞生出这等强大的异兽根本就不足为奇。 只是稍稍打量一番,龙破星的目光便投向了在这小世界深处那无比恢弘的宫殿,岿然耸立在世界之中,仿若可以镇压诸天一般。 “这么多年不见,希望你们两个不会让我失望才是。”邪异一笑的龙破星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圣堂之中! 一直闭关修炼的善身这一日眉头紧锁,几次三番的从入定之中惊醒,心神不定,根本无法像往昔那般修炼。 “究竟怎么回事!”目光闪烁不定的善身再也无法忍受,长身而起,难拿自语,脸色阴沉。 修为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如此的心神不宁。然而现在偏偏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这意味着什么,善身很清楚。 “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我如此心神不宁。”眼中杀机一闪的善身手指飞快的掐算着,推演着天机。 不过片刻,善身已经是满头大汗,眼神之中更是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最后更是没有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该死的额,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无法推算。”心神狂跳的善身几乎是暴跳如雷,脸色黑如锅底。 刚刚的推演之中,居然是一片黑暗,一片虚无,什么都推算不到。当他想要强行推算之时更是受到了绝强的反噬,以他的实力此刻都是受了一些伤。 唰! 善身离开了自己的闭关之地,出现这种状况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他要看看恶念那边如何。 此时此刻,恶念已经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望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纵然是在噩梦之中见过了千百遍,恶念依旧是无法保持镇定。 这张脸,是他的梦魇,是让他无数个夜晚都无法入睡的源头。 “你居然真的来了。”愣愣的注视着不远处站定的身影,恶念喃喃自语。 “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我么。”出现在恶念身前的自然就是龙破星了,此刻的龙破星摸着自己的鼻子,微笑着耸耸肩道,“现在,我来了。” “说实话,我其实挺意外。”片刻的震惊之后,恶念迅速的恢复了自己的枭雄本色,当年他既然能与善身联手背叛龙破星,让龙破星陨落,他自问自己如今还有着这份实力。 更何况……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龙破星,恶念心中的不安在飞速的退却,龙破星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地圣级别而已。 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的,当然就更不可能给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恶念!”便在此时,身形如电的善身突然间闪身出现,甫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龙破星的身上。 先是疑惑,而后则是震惊,再然后则是冰冷的笑容。 “好,很好,非常好,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有踪迹,没想到今日你会自己送上门来。”冷然一笑的善身似乎忘记了片刻之前那心神不宁的感觉,看着龙破星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人呐,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的愚蠢。”对于善身那赤裸裸的充满杀机的目光,龙破星毫不在意的撇撇嘴,轻声一笑,露出一抹不屑之意,“亏你们还是我的善身与恶念,难不成你们已经忘记了我这人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哦,是吗?”眼神玄奥的盯着龙破星,恶念笑了,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可惜,这里乃是圣堂。” “更可惜的是,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善身补充道,“真不知是该说我们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 “哦,此话怎讲?”龙破星饶有兴趣地问道,他不急,一点也不急,几千万年都过去了,还在乎这么一点时间。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善身撇赔罪说道,“你是要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动手。” “貌似,你们吃定我了是吧!”浑不在意的龙破星表现的完全就是若无其事,“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的这份自信是从哪来的。” “莫非,你们凭的是此刻所见的我的实力。”森然一笑的缓缓拔出昆吾,低头俯视着剑身,剑身之上光华一闪,“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你们会失望的。” 话音未落,一道长虹划破虚空,龙破星竟然是直接出现在了善身的面前。 这一幕看的恶念眼皮急跳,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只能捕捉到龙破星那模糊的身形,根本就看不真切。 不要说是恶念了,此时的善身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却一动不动,滴滴冷汗顺着面颊缓缓地落在地面,在这寂静之地发出滴答之声。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只因昆吾的剑锋距离善身的脖颈不足一寸,吞吐不定的剑意更是触及脖颈的皮肤,仿若随时可以一剑断头。 “你看,若是我愿意,刚刚这一击已经重创你了。”飘然退回的龙破星说不出的洒脱,面带微笑道,浑然不将脸色难看的善身与恶念放在眼里。 “其实,我知道的,即便是你们的头颅被断也是不可能死掉的,甚至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也是不可能死亡的。”没有理会善身与恶念的震惊,龙破星自顾自的说道。 “不要表现的那么吃惊。”看着善身与恶念,龙破星耸耸肩,“我还知道其实你们两个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修炼一个功法,这个功法的作用便是让你们二人在一定的时间里合二为一。” “看吧,我就说了不要这么吃惊。”根本不理会震撼之中的二人,龙破星继续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功法乃是我当年种下的一粒种子。” “你说什么?”再也无法忍受的善身此刻终于骇然失声,隐隐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此刻的恶念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怎么,何必表现的如此吃惊呢,难道这些年你们就一直没有过怀疑,一直没有察觉过自己的异常。”龙破星神秘一笑,淡淡道,“每一次融合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性情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很古怪。” 此言一出,善身与恶念心中同时一震,面上露出一抹骇然,龙破星这句话直接是像一道惊雷狠狠击中了他们的心神。 “想知道原因吗?”洒然一笑的龙破星抚摸着剑身,神情温柔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每一次的融合都会让本源相互融合,即便是后来分开,那融合的部分本源也不会分开的。”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是在你们的本源彻底融合后,若是我还没有转世,又或者转世没有苏醒的话,会从中重生的。”这一刻,龙破星终于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第四百五十九章交锋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盯着面色如常的龙破星,此刻的善身与恶念心中一片冰冷,眼前这个人的算计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是说真的!”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善身还是有着难以置信的感觉,要知道他们两个当年的背叛可是临时起意的。 “我这人做事向来都喜欢为自己留条后路。”笑着摸摸鼻子的龙破星撇撇嘴,淡然道,“那个功法既然是我创出,而我又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你们认为我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此言一出,善身与恶念一怔,相视之后面露苦笑之色。 确实,这么多年来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年龙破星的为人,加之他们的实力已经早已超越了当年,也就有意无意之间忽略了这一点。 “出手吧,今日也是该有个了断了。”轻抹剑身的龙破星眼神之中有着彻骨的哀伤,“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 突然听见龙破星这么说,善身与恶念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看龙破星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何出此言。 噌! 他们不懂,故而不动。 可是龙破星自己懂,所以动了,出招了。 剑鸣之声清越激昂,龙破星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因为在善身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他已经布下了封印。 璀璨的剑芒在一瞬间绽放,手腕一翻,龙破星这一剑很轻,然而去势却是极快,快若闪电,在一瞬间散发出森然的剑意。 没有杀气,没有杀机,有的只是匪夷所思的平淡。这一剑轻松写意,仿若是随手的一剑而已。 银色的剑芒划破虚空,瞬息之间已经临近善身。 天外一剑,冷羊挂角的一剑,这一刻的善身瞳孔骤然收缩成为了一点,原本因为龙破星表现出来的修为而有的一点点轻视之心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无可捕捉的一剑,以善身的修为,以善身的定力,以善身的敏锐,此刻也是汗毛倒立,完全无法判断出这一剑会从何处落下。 刹那之间,善身有了反应,做出了决断,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然双眼无法捕捉,神念无法探测,索性放弃,凭借着本能来当下这一剑。 双手微微抬起,一连串繁复难明的符印在善身的手下诞生,那一道道玄妙莫测的轨迹似乎在阐述着大道至理。 淡淡的白色光芒顺着善身的指尖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好看的弧度,那样的绚烂,那样的惹人注目,如同世间最为完美的落笔。 恶念也动了。 不知为何,龙破星的那一剑在外人看来明明是奔着善身去的,可恶念却从灵魂的深处爆发出一股比之善身更要强烈百倍的生死危机。 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恶念相信自己的在直觉。 所以,毫不迟疑的,恶念一声轻喝,一杆黑色的长枪陡然间被他握在手中,枪身之上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一股凛冽的气势陡然间爆发。 如龙吟如虎啸,如蛟龙出海如猛虎奔腾。 一枪出,天地为之变色。 若非这里早已被龙破星布下了无可撼动的封印,这一枪足以将圣堂给捅出个天大的窟窿。 黑色的长枪在恶念手中飞速的旋转着,散发出阵阵呼啸之声,隐约间可以看见虚空都在长枪之下旋转着,产生一层层涟漪汇聚在枪前。 惊夜枪! 眼角余光瞥见这柄黑色长枪的龙破星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柄玄黄大世界中的神兵居然落在了恶念的手中。 惊夜,乃是昔年当之无愧枪中之王,论攻击力甚至不在昆吾之下。 枪名惊夜,乃是因为此枪划破夜空之时诞生天地异象。一枪出,黑夜为之颤抖,天下为之臣服。 想当年,帝尧便是凭借此枪横扫天下,震慑八荒,一统天下,无人能够阻挡,进而一统天下。 只是龙破星没有想到,随着帝尧的死亡而一同消失无踪的惊夜枪会落在恶念的手中。 这其中所透露出的意思貌似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双目之中微不可查的掠过一缕精光,龙破星在昆吾即将触及到善身攻势之时变式。 原本斜劈而下的剑弧一一个反转改为横扫,森然的剑意配合着昆吾那无物不破的锋锐,在横扫之时再度变换。 右手蓦然间一紧,而后瞬间停滞,微不可查的一顿,盯着恶念的这一枪,唇角边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去!” 借着这一顿,龙破星淡淡一喝,手中的昆吾蓦然间脱手而出。 吟! 真真切切的龙吟之声从剑身之中发出,恶念忽然发现眼前的昆吾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直接是破入了自己的枪式之中。 “给我破!” 想要变招已经没有那个时间,恶念没有想到龙破星对于时机的把握是如此的精妙。 这一招恰好是自己招式最强之时,却也是最弱之时。 若非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谁敢在对方招式威力最大之时选择正面硬接这一招。 更让恶念吃惊不已的是龙破星的这一剑并没有硬接,而是在自己的招式真正达到巅峰之前的万分之一个刹那顺利的突破了枪式笼罩的范围。 仅仅是这万分之一个刹那,可是枪式的威力却是天壤之别。 轰! 昆吾神剑与枪尖相触之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一连串的火花四溅而出,那虚空中泛起的涟漪在刹那之间崩溃殆尽。 “在我面前玩枪,你还不够格。”冷冷一笑的龙破星在神剑昆吾脱手之后五指忽然间并拢,不再去管恶念,而是闪电般的向前一点。 这一指是出乎善身预料的一指,也是极其强大的一指。 有多强大? 只见龙破星一直落下,眼前的虚空不是破碎,不是毁灭,而是湮灭,彻底的湮灭,整个空间直接是被龙破星这一指给直接抹杀。 同一时间,善身脸色狂变,龙破星这一指的威力不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地圣境界的实力,纵然是天圣都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据善身所知,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的只有那些至圣境界,而且还是在至圣境界浸淫很久的老牌圣人才有可能有这等实力。 至圣! 脑海之中闪电般的掠过这个念头,紧接着便被善身给彻底的否定。 因为他自己便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至圣的境界,以他的实力看得出眼前的龙破星切切实实的只有着地圣的境界。 以地圣之境发挥出足以媲美老牌至圣强者的攻击力! 心念电闪之间,善身终于明白了为何龙破星会有如此大的自信,独自一人闯入圣堂之中。 不过,这还不够。 冷然一笑的善身瞬间平复自己有些激荡的心绪,锐利的目光看向同样神色平静的龙破星,那些符印在瞬间聚拢。 “合!” 嘴中吐出这个字的同时,那些符印在刹那之间游走变换,继而合为一体,没有攻向龙破星,而是融入了善身的右掌之中。 顷刻间,龙破星就看见善身的右掌变得白皙如玉,晶莹剔透,那里面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见不说,更可以看见那细小的符文化为一股股诡秘的力量融入血管之中。 砰! 一掌推出,看似缓慢的一掌却在刹那间发出山呼海啸、天崩地裂之声,五指之下的虚空在刹那间彻底的湮灭。 冷冷的注视着龙破星,善身选择了硬碰硬。 什么最可怕?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点,善身自然是知晓的,所以他选择了正面交锋,纵然是拼着受伤,他也要知道龙破星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只要知道了龙破星实力的底线,他将不会再有顾忌,届时再联手恶念,龙破星必死。 抱着这个信念,善身选择了看似最实用的做法。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之中,阵阵雷鸣般的轰鸣之声在恶念的闭关之所回荡开来,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狠狠地撞在了龙破星布下的封印之上。 岿然不动! 在善身震惊的暮光之中,那原本不可见的封印瞬间显现,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龙破星布置的封印,更发现这样恐怖的能量居然无法破坏这个该死的封印。 依稀之间,善身终于明白了龙破星的打算。 “该死!”怒骂一声的善身一脚点地,闪电般的后撤,因为他发现那足以湮灭虚空的一掌对上龙破星的一指根本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非但如此,善身更是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淋漓,晶莹剔透的右掌之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反观对面的龙破星则是面色如常,面色红润,好像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没法伤害到龙破星。 心中骇然的善身飞身暴退,试图与龙破星拉开距离。 也便是在此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警告之声。 “小心!” 不用问善身也知道似乎是谁说的这句话,只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将自己笼罩在内。 来不及多想的善身完全凭借着本能,半空之中的身体强行一扭,腰间突然一冷,继而一痛,然后鲜血如注。 第四百六十章重生的纣王 哼! 一声闷哼自善身的喉咙间发出,纵然是强行扭动身体,勉强避开了这突然地一剑,他的腰间还是被昆吾给划出了一道大大的裂痕。 鲜红的血液散发着些微的热气,滴落在地面之上,失去平衡的善身在即将跌多地面的那一刻单掌拍在地面之上,借着反冲之力一个翻滚站定身体。 噗! 刚刚停下身形,善身忽然发觉胸口之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猝不及防之下喷出一口鲜血,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 “这是~~~”不可思议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善身愕然发现那里居然有着一个清晰地指印,只差一点就可以伤及肺腑。 “不可能!”骇然失声的善身完全无法理解,那一击明明已经被他挡下,怎么可能会突破他的防御,伤到他的胸口。 “咳~~~咳咳~~~”也便是在此时,善身的身后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咳嗽之声,一阵阵浓烈扑鼻的血腥气味传来。 愕然回首,善身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悚然一惊。 视野之中,此刻的恶念比之他要狼狈很多,一道硕大的伤痕从左腹之下一直是延伸到了右肩处,淋漓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恶念的衣袍。 唇角边一抹血迹挂在那里,比之善身的伤势,恶念很明显要伤的更重,重得多。 “咳~~~”一手捂着嘴唇,血液顺着指缝流露出来,那样的鲜红,那样的刺眼。 只是当善身看见恶念的目光直视悄然一怔,那里面没有颓丧,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平静。 “没想到你会这么强。”自嘲一笑的恶念没有管善身,而是将手中的惊夜枪一个翻转,枪柄朝下。 铿锵!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善身就看见惊夜枪枪身笔直中不停地颤动着,阵阵嗡鸣之声缓缓荡漾开来。 咔嚓! 俯首望去,你会发现惊夜枪下的地面突然间裂了开来,一条条裂痕悄然出现,而后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开始蔓延。 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些裂痕已经延伸到了十多丈之外,直到这个时候那种裂开的势头才缓缓慢了下来。 “不是我太强,也不是你太弱!”龙破星微笑着摇摇头,淡然道,否认了恶念的这个说法。 “你是想说我不配在你面前用枪吗,即便这是十大神兵中排名第六的枪中之祖惊夜也是一样,是吗?”看见龙破星的目光落在惊夜枪之上,恶念自嘲一笑,自然是明白了龙破星的这个意思。 “其实现在的我有点好奇,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杆轮葬如今又在何处,我记得你应该最擅长的便是用枪才对,为此甚至不惜踏遍玄黄大世界,打造出丝毫不逊色于惊夜的轮葬。”恶念有些疑惑道,“还是说,其实我与善身根本就不够资格让你使用轮葬。” “难得你还记得这一点。”哂然一笑的龙破星回答道,“轮葬,已经与开天斧合二为一了,而前段时间,我已经将轮葬彻底的融入我的身体。” “开天斧!”身躯一震的善身面色陡然一变,继而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龙破星时,目光之中充满了骇然之色,“前段时间,鸿钧说盘古传人已经出现,莫非就是你。” “不就是我了!”面露讥讽之色的龙破星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若是当年你们没有那么急着背叛与我,只要再缓一段时间,你们便会知道我那段时间的经历,说不定盘古的继承人便会变成你们两人也说不定。” “可惜,真的饿很可惜。”摸着鼻子的龙破星一脸的遗憾,“你们,终究只是我的饿一部分而已,那个时候还并不完善,这也导致你们没有足够的饿耐心去谋划一件事情。” “难怪强如当年的鸿钧亲自出手都没有让你灰飞烟灭,以至于直到现如今都对你忌惮不已。”恍然大悟的善身终于明白了鸿钧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会忧心忡忡,“有盘古那个家伙的布局,当年的鸿钧想要杀死你,确实是没有什么可能。” “所以说,这人啦千万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龙破星沉吟片刻,感慨道,“否则,这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大的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说了这么多,你又是否明白当年我与恶念为何要背叛于你!”出乎龙破星的预料,此时的善身反而是平静了下来,神情之中有着淡淡的悲哀。 此时的恶念也已经与善身并肩而立,听见善身这么说,恶念眼眸中掠过一缕悲哀,只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知道。”更让善身与恶念措手不及的是,龙破星的回答更加让他们惊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背叛我的原因,所以,我给了你们机会。” “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的用心,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背叛我的初衷,渐渐地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龙破星微微感慨道,“若非如此,今日我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存在与否已经不可能再影响到我。”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误,既然是我让你们诞生,这个烂摊子我就必须要负起责任,终结这一切。”说话之中,龙破星叹息道,“出手吧,今日总要有个了断的。” 对视一眼,善身与恶念同时点头,以刚刚的一番交手之中,二人已经发现即便是联手也不可能是龙破星的对手。 既然如此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纵然这条路有可能是龙破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为二人准备好的。 嗡! 突然之间,二人的身形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逐渐的由实而虚,渐渐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之中,龙破星没有阻止,而是静静地看着,就这么看着,似乎是在追忆昔日的自己,又仿佛是要了却一段尘缘。 融合,融合,不断地融合。 当这种融合还差一点点就完全可以成功时,龙破星出手了。 一点银色的光芒悄然出现在龙破星的指尖,屈指一弹,这点银芒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没入了正在融合之中的善身与恶念身体内。 轰! 银芒没入的刹那,一股无与伦比的能量骤然间爆发开来,无匹的气浪肆无忌惮的冲击着封印,浪潮之中的善身与恶念融合体——善恶静静站立,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唰! 一缕精光在眼眸中一闪而逝,善恶的融合已经完成,可是看向龙破星的目光中却没有半点敌意,有的只是一种复杂难明的表情。 “恭喜,你应该已经完整了才对。”淡然一笑的龙破星缓缓道,“从今以后,你便是那纣王子辛。” “你这话说的不假。”哈哈一笑的善恶爽朗道,“没想到纵然是转世重生你也没有忘记完善这门功法,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善、不再是恶,我已经是融合的善、恶与本我的新的个体——纣王子辛。” 没入善身与恶念体内的纳滤那缕银芒不是别的,正是昔日保护龙破星转世重生而深受重创,几乎是四分五裂的‘本我’烙印。 道家有云:斩善念、斩恶念、斩本我进而成就圣人之位。 昔日的纣王便是受此启发,在结合一气化三清之法从而创立出属于自己的一套功法,先让善念、恶念、本我独立,再在外合为一体成就另一个纣王。 继而皆由此超脱于因果轮回之外,成就无果之位,彻底的跳出诸天外界,追寻昔日盘古的足迹。 时隔一亿多年,经历百般磨难,百世轮回之后的这一世,他终究还是实现了这个目的。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新生的纣王看着龙破星,自有一股帝王的气势。 “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我自然也就不适合再出现了。”龙破星微笑着摇头道,“昔日的因果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将会以盘古传人的身份行走世间,了结那最后一段因果。” “你是想去找鸿钧?”眉头一挑,纣王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从我的记忆中看,现在的鸿钧已经是一只脚迈入了皇者的境界,你这一去,无疑是以卵击石,除了送死,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的。” “是吗,相信接下来你的所见会让你改变这个想法的。”龙破星神秘一笑,在纣王不解的目光中大袖一挥,二人同时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欢迎来到盘古界。”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纣王的耳边传来了龙破星的声音,同时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抑感传来。 “你~~~~”陡然瞪大眼眸的纣王望着龙破星,嘴唇哆嗦,手指颤抖,神情之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皇者,这是皇者之境,你居然已经达到了皇者之境,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纣王终于明白为何先前的善身与恶念以那样的修为都不是龙破星的对手。 眼前的龙破星可是已经达到了皇者之境,就是最简单的一个分身,至圣也不可能是对手的。 皇者,那可是真正的已经凌驾于大道和法则之上,为这个天地所绝不容许的存在。 纣王没有想到,龙破星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 第四百六十一章谋划 已经不容许存在的皇者此刻却真真切切的纣王的面前,这让纣王如何能够不震惊! “怎么可能!”处于震撼之中的纣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之后,心神彻底的陷入了麻木之中。 “难怪,难怪你可以让我出世。”心中恍然的纣王苦笑着摇摇头,不论他是如何的想法,这都已经是一个事实。 “所以说,从今以后,纣王是我,我却不仅仅是纣王。”来到近前龙破星面带微笑,拍了拍纣王的肩膀,“接下来,归墟之中的事情还是要你主持的。”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据我所知皇者是绝对不容许出现的才对。”纣王有些疑惑道,忽然神情一动,继而抬首看向天空,“难道~~~~” 望着纣王面上那一闪而逝的恍然以及不确定,龙破星笑了,笑着点点头。 “你猜的不错,如今的盘古界已经是超越了玄黄大世界一个级别的天地,只要是皇者不在这盘古界中交战,那么皇者都是可以存在于这里的。”龙破星摸摸鼻子解释道,“这还是盘古界没有彻底完善的情况,相信假以时日,当盘古界彻底大成之时,纵然是皇者交锋,也不可能将之毁灭的。” “嘶~~~~”闻言,即便是镇定如纣王,此刻也是倒吸一口冷气,陷入深深地震撼之中。 或许有人会说眼前的纣王乃是本我与善身、恶念融合之后诞生的,而本我一直都与龙破星为一体,应该是知道这些的。 其实不然。 昔日的本我为了彻底的唤醒龙破星前世的以及已经是消耗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就连意识也已经消散。 若非龙破星在最后的关头留下了最为本源的烙印,今日也就不可能会有纣王的新生。 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剩下一丝本源的本我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龙破星这些年的经历的。 “对了,你刚刚说归墟之中的事情交给我,那玄黄大世界怎么办?”神色一动,纣王忽然间眉头微皱道,他既然是纣王,他的根自然也就在玄黄大世界。 “玄黄大世界!”龙破星愣了一下,而后嗤声一笑,一脸好笑的看着纣王,那目光直让纣王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难道你忘记了,前面我也说过要去了结盘古的那一段因果。” “我问你,玄黄大世界是怎么来的。”龙破星耸耸肩淡然相问。 “自然是盘古于混沌之中开辟的。”说到这里的纣王声音一顿,彻底的明白了龙破星的打算。 “你接下来要去玄黄大世界去会鸿钧和女娲他们。”想明白了的纣王问道,“所以,这个归墟要有人坐镇。”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龙破星伸出一根手指,表示一半的赞同。 “若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误的话,如今诸天外界都在攻打归墟,确切的说是要推翻圣庭吧!”龙破星想了想问道。 “不错,现在的战局很是胶着,原本善身与恶念就打算这次出关之后亲自前去战场的。”纣王点点头,龙破星这话说得并没有错。 “这样也好。”龙破星哂然一笑,“接下来你便去战场那里吧,尽快的平定那些动乱,纵然是要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为何?”纣王不解。 “如你所说,鸿钧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皇者之境。”龙破星眉头紧锁,神色肃穆道,“我担心他到时候狗急跳墙。” “你是说,一旦形势不妙,他会与你同归于尽。”纣王心神震动,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不错,以鸿钧的实力已经可以达到皇者之境了,只不过因为这个世间不容许皇者的存在,所以才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说到这里,龙破星顿了顿,目光闪烁,“一旦我此去找他了结因果,必然会暴露我的实力,届时以他的性子必然会迈出那一步。” “若只是一个皇者,或许有可能被这个世间抹杀。可若是我与鸿钧两个皇者之境的强者交手,结局恐怕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龙破星语重心长道。 “嗯,这话我赞同,一旦你们两个都踏入皇者之境,以皇者之境的力量交锋,不要说是玄黄大世界,就算是以归墟为根本的诸天万界也会彻底的破灭而不复存在。到时候诸天万界的生灵将无人可以活下来。”纣王神色凝重道。 “所以,我要你在我与鸿钧交战之前一统诸天万界。”这个时候,龙破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届时,我将会在与鸿钧交战之前将一统的诸天万界收入盘古界。” “这个好像有点困难,不说诸天万界了,单是这归墟便是一个天大的麻烦。”纣王沉吟之中摇头,表示有些困难。 “无妨!”似乎早已料到纣王心中的顾虑,龙破星笑着道,“归墟之中的事情将会由别人帮你摆平。” “谁?”微微一怔,纣王脱口问道。 “天涯海阁阁主冥雪虹。”龙破星缓缓说道,眼神玄奥。 “他!”面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纣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苍冥界中的那位冥王。” “不错,就是他。”龙破星点点头,精光一闪,充满了信心,“若说除却圣庭之外有谁有可能一统归墟,除却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你是想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纣王是何等人物,龙破星只是说了个开头,他便知道了龙破星的计划。好歹二人曾今也是一个人嘛! “不错。”龙破星赞赏的点点头,“既然归墟之中有人不服圣庭,这些人便需要一个足够强势、足够强大的首领。” “论底蕴,天涯海阁乃是经历过黑暗动乱的王者大派;论势力,天涯海阁的实力在苍岭洲足以名列前五;论个人战力,冥雪虹早已是天圣之境巅峰,如今恐怕已经是至圣的强者,你认为还有人会放过他这样一个优秀的领袖吗?”龙破星笑着问道。 “不能!”纣王很肯定的摇摇头,要知道如今圣庭势大,那些反抗势力可以说日子过得极为辛苦。 这个时候,若突然冒出来一个如冥雪虹这等强势的领袖,扪心自问,换做自己也是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并不是个人的意愿所能够左右的饿,想要生存,想要在圣庭的压力下生存,就必须团结在一起。 “所以,接下来,你们要给那些反抗势力施加更大的压力。”冷然一笑,龙破星淡淡道。 “这个自然。”点点头,纣王赞同道,“按照你的计划,是不是接下来天涯海阁会反出圣庭。” “不是他们要反出圣庭。”龙破星嗤声一笑否定道,“做戏就要做全,要做的逼真,因此,不是天涯海阁想要反出圣庭,而是被圣庭逼的走投无路~~~~” “明白了!”纣王深呼一口气肯定的说道。 “嗯,这件事我会让通天配合你的。”眼见纣王如此,龙破星缓缓道。 “通天?”没想到龙破星此言一出,纣王反而眉头紧锁,眼眸之中充满了疑惑。 “你看我,忘了告诉你了。”只是愣了一下,龙破星便是明白过来为何纣王会是这幅表情,“玄黄大世界中的九圣如今只剩下鸿钧、女娲之外其余的圣人都已经陨落。” “怎么可能,什么人有如此实力!”身躯狂震的纣王难以置信道。 不能怪他反应如此之大,其实纣王的反应只能说是很正常的了。 要知道玄黄大世界本就是遁去的一被盘古领悟,于混沌之中开辟出的一界。 而这遁去的一原本就是三千大道的克星,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玄黄大世界中的圣人才不可能超过九位。 若是外界的圣人进入玄黄大世界中,立刻就会因为大道与法则的不同而被削弱,纵然是天圣,到了玄黄大世界中发挥出的实力也不可能会超过混元金仙,也就是不生不灭境界的力量。 这样的情况之下,龙破星却告诉纣王说已经陨落了七圣,这让纣王如何能够不大吃一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苦笑着摇头的龙破星何尝不明白纣王的,想了想说道,“非但是陨落了,而且还是陨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上,这人便是女娲。” “是她!”纣王一阵惊讶道,“她的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 “不错。”龙破星很肯定的说道,“所以这次诸天万界的动乱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你是想让圣庭故意表现的弱势一些,将女娲引到归墟。”精光一闪,纣王有些恍然,脱口道。 “就是如此,想要正面与鸿钧交锋,首先便要断去他最得力的助手,消除掉这些可能的变故。”冷冷一笑的龙破星眼眸之中杀机闪烁,“至少,这样也可以报当年之仇。” “如此,我就先去准备了。”纣王也是神色冰冷,杀机毕露道,“当年的债也是时候收回了。” “对了,一切就由这次的圣子选拔试炼开始吧!”看着纣王即将消失的身影,龙破星最后嘱咐道。 “了解!”挥挥手,纣王离开了盘古界。 一切,都将有个了结。 第四百六十二章贪狼现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遥远的东南战场之上,虚无的高空之中,一位相貌英俊,气质阴柔的男子有着一双狭长的双眸。 半眯着双眸,这位男子俯瞰着下方那惨烈到让人不寒而栗的战局,口中缓缓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杀~~~杀啊~~~~” 铺天盖地的攻击伴随着的是浩瀚的能量,无边的呐喊与嘶吼之声响彻战场,一条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永远的陨落在了战场之上。 这里已经彻底的成为了一个绞肉机,其战况的惨烈程度远远地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噗~~~~” 刀光一闪,一位修者的头颅被人一刀而断,鲜红的血液飞溅上高空,至死这人都是面目狰狞。 对面那名将他斩杀的战士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砰地一声整个人被一杆长枪洞穿,枪尖一抖,整个身躯便是爆散开来。 “轰~~~~” 突然之间,一股强绝的力量陡然间从天而降,不容众人有所反应,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将方圆十里笼罩在内。 轰然巨响中,一个完整的掌印印在了大地之上,十里之内,不论敌我皆变成了一滩滩的肉泥,由此可见下手之人的狠辣。 “噌~~~” 陡然间,一声嘹亮的剑吟声响彻战场,继而一道冲天的剑芒屹立在天地之间,凛冽的剑气让无数人为之不寒而栗。 唰! 剑芒一闪,这道足有数百丈的剑芒突然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的剑雨,没入了战场之中。 一道道血花迸溅,绽放,凄美绝伦,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了下去,再也看不见明天的日光。 “唳!!!!” 尖锐的唳啸声中,所有人就看见一个状若疯狂的男子冲天而起,周身幽光闪烁,突然间双手合拢,对着战场狠狠劈下。 哗啦!咔嚓! 长达百丈的刀罡势如破竹,闪电般的劈进了敌方得阵营之中,一时间无数的战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化作飞灰…… 诸如此类的情况,战场之上随处可见! 只是这一切都仿佛完全无法影响到高空之上那位男子,自始至终,不论损失有多惨重,有多少人死亡,他都是无动于衷。 “这一次战役结束之后,普天之下,还有谁敢轻视主子您!”年轻人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躬身说道,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恭敬之意。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圣庭,若非他们,本公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好时机来一展抱负。”年轻人闻言轻轻颔首,看着下方隶属于圣庭的军队,神情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只不过让本公子所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会对圣庭如此忠诚,他们应该明白已经不可能阻止得了本公子才对。”说到这里,这名年轻人眼眸中掠过一抹疑惑,随即神情冰冷,“难道,非要逼着本公子亲自出手。” “主子您言重了,若您真的觉得无趣就让属下代劳就好。”魁梧男子淡淡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好,这些人看着确实碍眼,你就去吧!”年轻人只是稍稍扫了一眼战场便做出了如此判断。 “遵~~~”‘命’字他已经永远不可能说出来了,因为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非但是他,就是同样站立在这名年轻人身旁的其余几人也是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面色都然狂变得年轻人眼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最大的不甘还有最为深沉的无奈,而后意识彻底的消散。 为什么! 这个年轻人很想问出这句话。 他已经成为了这次联盟之中的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只要这场战役获胜,他便可以回去再进一步,真正的踏进决策层。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志愿与抱负没有实现,他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葬身于此地的。 “死在我手中,你不冤!”神情淡然的看着坠落进战场,瞬间支离破碎的年轻人的身体,出手之人冷冷道。 “看了那么久,莫非真要我将你揪出来不成。”仿佛只是屈指轻弹灭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这人冷冷道。 “啪~~啪~~~啪~~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早已消失多年的贪狼!”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位身着紫衣器宇轩昂的男子一脸的微笑,对于先前死去的年轻人毫不在意。 “回去告诉你主子,没事别瞎乱掺和,否则我不介意为他送葬。”皱眉看着紫衣男子,贪狼神色冷漠告诫道。 “师叔言重了。”紫衣男子闻言微笑着摇头道,“眼下乱世已临,这一代的七杀不知身在何方,就连破军也是一样,身为上代七杀,我师父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么说,他是趟定了这趟浑水?”贪狼轩眉轻佻,盯着紫衣男子缓缓道。 “非但是师尊,北斗七星中等的其余几大星君武曲、巨门、文曲、禄存、廉贞,对了还有失踪的破军他们都将会出现。”紫衣男子沉吟中回答道。 “呵,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消停,当年之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居然还敢出来。”贪狼直接被气笑了。 “几位师叔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躲避了你这么多年,可一直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所以这一次,他们其实也想彻底的了断这一段恩怨。”紫衣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神情淡然道。 “是你师父给他们出的主意?”只是稍稍一想,贪狼便明白了过来。 “可以这么说吧。”紫衣男子闻言,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回答道。 “也好!”贪狼冷冷一笑,“老兄弟分别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聚聚了。” 说是聚聚,贪狼的神情却是很冷,彻骨的杀机肆虐空中,如同刀锋般锐利,只是对面的男子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既然如此,师侄就先告退了。”紫衣男子微笑着拱手抱拳,闪身离去。 “破军!”贪狼注视着离去的紫衣男子,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地,一袭白衣的龙破星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飞扬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的视线,如神似魔。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转过身,贪狼看向龙破星时,神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这一任的破军是眼前之人,可眼前之人却并不仅仅只是破军而已。 “称呼而已,无所谓。”龙破星耸耸肩说道,“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里会见到已经消失许久的贪狼,难怪仙帝那个家伙会让我帮忙,自斩贪狼。” “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吧,而且貌似他还是你的后裔,所以才不可能与你相争。”豁然开朗的龙破星微笑着分析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这么极端,对了这一任的七杀如何?”贪狼苦笑着摇摇头,转而问道。 “与仙帝那个家伙一样,头脑发热,自斩七杀本源了。”龙破星没好气的说道。 那两个家伙在他看来就是傻到了极点的白痴,有他相助,什么事情无法解决,偏偏要斩什么本源,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这两个家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来,你好像与他们不怎么相同。”贪狼闻言笑了,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反而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龙破星。 “那两个就是白痴。”毫不客气的龙破星直接开口怒骂道,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像我多好,直接掠夺破军本源,那个什么狗屁上任破军,若是敢出现在我面前,一巴掌拍死他。” “你倒是很自信。”愕然无语的贪狼怔怔不语,半晌后回过神来苦笑道。眼前这个家伙倒是相当的霸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你应该知道。”龙破星嗤声一笑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吧,也不等贪狼拒绝,龙破星直接是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这个家伙!”即便是以贪狼的目力也是难以看清龙破星是用的什么法子离开的,只能苦笑着摇头,继而目光落在了战场之上。 “尘归尘,土归土,该逝去的,都逝去吧!”一声叹息,如同死神的挽歌,在战场之上缓缓响起。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 敌我双方,不论是不生不灭一重天的人物,又或者是七重天、九重天的人物,甚至还有四位人圣都在同一时间浑身无力。 而后,一阵清风吹拂,这些人随风而散,片刻的时间之后,整个战场之上再也没有一个活人,确切的说是没有一个人形生物。 除了满地的狼藉以及疮痍的大地,还有那残破的刀、枪、剑……以及被风干了的鲜血,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 逝去! 所有的都已逝去,然而逝去却并不等同于死亡,而这便是他贪狼的能力。 与此同时,贪狼所领悟的小世界之中,一具具陷入沉睡的灵魂悄然出现,密密麻麻吗的躺在大地之上,神态安详无比。 唰! 颇为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贪狼最后回首看了眼破败不堪的战场,转身离去。 事实上,若非是龙破星的嘱咐,他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人的死活,更不可能会动用自己的本源采取这样完全没有半点益处的做法。 第四百六十三章战狂 轰隆隆! 九天之上,惊雷之声大作,雷光电闪,漂泊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之中几道人影纵横交错,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大地之上。 恐怖的能量潮毫不间断的爆发着,席卷着天地,若是仔细看去,你会发现这片天空已经破碎愈合了不知道多少次。 甚至,就连下方的大地都已经陷落了十几米,或者确切的说不是陷落,而是削落,被这恐怖的能量潮给硬生生的削落的。 以这几位交战之人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一个人敢踏进,所有踏进这个圈子的战士都已经死了,死得毫无悬念。 “噌~~~”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际之时,一串耀眼的火花迸溅而出,点亮了一片昏暗的天空,一闪一闪的光芒之中,你能看见几张冷峻而充满杀机的面庞。 这场战斗是不对称的,天空中有着四道身影,然而却是其中的三道在同时围攻着另外一个。 看此人的衣着装束,不难看出其实他是属于圣庭一方的。 曾今,他有一个名字——战狂,一个被无数人敬仰、恐惧,乃至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被忘记了的名字。 许多人以为战狂是一个外号,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其实这并不是外号,而是名字,姓战名狂。 战狂,为人很是狂傲不说,最让人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是此人对于战斗的执着已经不是用狂热可以形容的。 或许,战狂并不怎么杀人,可是每一个曾今与他交手之人都很希望能够被他杀死,只因他的执着。 战! 似乎在战狂的一生之中,唯有这一件事才一直被他放在心上,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 譬如说眼下! 三打一,三个围攻一个,看似很美好的局面,可事实上这三人心中已经是叫苦不迭,若非这里乃是战场,他们是统帅,早就已经撒手不管了。 想走? 想到这里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挥之不去的苦涩之意。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一个为战斗而生的狂人。 原本三人得知对方的统帅是一个修为与他们相仿之人时制定了一个在他们看来很完美的计划——斩首。 只要统帅死了,那么下面的军队将会不攻自溃,那个时候他们的损失也能够降到最低。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残酷,残酷到让人崩溃的。 三人联手于悄然之间潜伏到战狂的身边,本来是打算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毙战狂的,甚至于为此他们都已经是动员了全军,只等他们令下便能够进攻。 谁曾想到,直到动手的那一刻,他们才骇然发现自己失算了,错的,错的很是离谱。 直到现在,几人都无法忘记当战狂发现他们时的那副表情。 那不是震惊。更没有错愕,有的只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与兴奋。 那是一种寂寞已久的高手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或者是碰到好玩的玩具时才有的表情。 当时几人便知道情况要遭,只是事到临头想要退缩已经是不可能,所以三人只能是硬着头皮出手。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战狂纵然是挡下了其中两人的攻击,但第三人的攻击却是切切实实的击中了战狂。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三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突然间就看见了战狂那没有半点痛楚的充满了兴奋仿佛打了鸡血般的面孔。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是顺理成章。 蛰伏的雄狮也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底的苏醒的,换句话说,前面的一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热身而已。 仅此而已! 一头充满了战斗欲望的雄狮一旦彻底的苏醒会有什么后果? 只要看看现在这苦不堪言的三人就知道。 好歹他们三人也是闻名诸天万界的佛教三大苦行僧,其足迹可以说是踏遍了十分之一的诸天万界。 纵然是坚韧如此刻的三位苦行僧此刻也是有种想要吐血,欲哭无泪的冲动。 “铿~~~” 降魔杵重重的横扫而过,虚空在一瞬间彻底的粉碎,排行第二的苦行僧在一瞬间爆发,粗大的降魔杵对着战狂狠狠砸下。 恐怖的一击,势大力沉,但是这位苦行僧知道这并不足以伤害到对方。 果然,下一刻,战狂手中的一杆长枪舞的出神入化,枪尖前一刻还是对着老大,此刻已经是如同蛟龙出海,旋转的枪身陡然间一个变换,被战狂往前轻轻一送。 战狂可以保证这仅仅是他三分力的轻轻一送而已。 可是,这一枪的威力还是要远远超出世人的预料。 “吟~~~” 枪身所过,虚空破碎,发出阵阵类似于龙吟的声音,战狂双眸眨了眨,而后伸出一根手指——食指。 看似柔弱的一根手指貌似缓慢的实则比之闪电还要更快的探出,短短一尺不到的距离竟然见三次加速。 简简单单的一指在一开始的威力只有自身实力的三成而已,第一次加速已经达到了六成,再一次加速已经超越了自身正常的实力,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等到第三次加速之后,这一指的力量已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纵然是比起先前的一枪也是要强出不少。 “咔嚓~~~” 三次加速并不意味着结束,当这一指接触到降魔杵时已经是经过了四次加速。 没有意外发生,更不可能有意外发生。 排行第二的苦行僧手中那杆跟随了他无数的岁月,踏遍无数个世界的降魔杵在战狂这一指之下脆弱的就像是一个陶瓷一般。 风吹,杵散! 化作飞灰的粉尘顺着风,落在了排行第二的苦行僧的脸上、身上。 “噗~~~” 如同触电一般,这名苦行僧喷出一口鲜血,失控的身形倒跌而出,红色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度,这一击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他,可余波已经重伤了他。 与别的修者不同。 战狂,作为一个战斗狂人,战斗的时间拖得越长,他的实力便越是强大。 这说起来或许匪夷所思,然而却很正常,因为他一直都将自己的实力封印着一部分。 譬如说眼下的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的落于下风到如今能够正面击败三人不说,更是留有余力,其战力的飙升何止一倍。 就这,还是他在不解开封印的情况之下,相反的,随着他发挥的战力越强,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的心神来压制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己出手的力度。 为什么? 很简单,他是一个战斗狂人,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要享受战斗的乐趣而已。 若是此刻这三位苦行僧知道战狂此刻状态的话恐怕会直接放弃,或者去找块豆腐撞死比较干脆,这太折腾人了。 或许,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祷,也不忍心看下去,故而在今天特意网开一面,帮他们结束了这场磨难。 在排行第二的苦行僧抛飞,他们分神的那一刻,一直与他们纠缠不清的战狂终于不再留手。 轰! 滔天的力量如同汪洋一般让无数人为之感到恐惧,这股力量爆发的是如此的突然,以至于三位苦行僧根本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在这震惊与茫然之中,三位苦行僧很是幸福的化作了飞灰,连点渣滓都不剩下,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嗡! 漫天的光芒之中,战狂踏出一步,身形一动出现在长枪边,一手握住不停颤动的长枪,锐利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苍穹,瞳孔深处有着从未有过的忌惮之色。 能够让他忌惮的人本就不多,能够让眼前这个状态的战狂忌惮的,整个归墟加起来不会超过一只手。 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处于全盛状态,刚才那一击之中,他已经解开了那不知道多少岁月不曾动过的封印。 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带着微笑,负手而立,飞扬的发丝与飘动的衣诀无不在昭示着此人的狂傲与洒脱。 “你,是谁?”眉头紧锁的战狂这句话,这三个字说的很慢,说话之间他的呼吸逐渐的趋于平稳,整个人的精气神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蓄势待发。 战狂很肯定自己不曾见过这个人,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忌惮。 想当年,他为了磨练自己在归墟之中四处的挑战,尤其是后来归墟之中那些顶尖的圣人,他都挑战过,所以这些人他都认识。 能够让此刻的他都感到压抑的,显然应该属于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圣人,偏偏他的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白衣男子来自下界。 这么一想其中的意思可就是耐人寻味了,别忘了眼下圣庭的局面,诸天外界可是正在与圣庭交战。 先前死去的那三位便是诸天万界之中的三位苦行僧,三位地圣级别的圣人。 来自下界! 单单只是这一个判断就足以让此时的战狂忌惮三分,更何况其实在战狂的心底深处还有着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恐惧。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感到恐惧,第一次给他这种感觉的是那位让归墟众圣都只能够仰望的存在——斗战圣皇。 “你很不错!”出乎战狂的预料,这个年轻人只是点点头,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就此离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龙翼危机 凝视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战狂陷入了沉思之中,心里有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此人究竟是谁。 是谁? 自然就是龙破星了。 虽说要让纣王主持战局,但那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不是吗? 至少也要等到纣王将天涯海阁之事处理妥当之后才能够远赴战场,亲自主持这些事情的。 在这之前,对于战局最为胶着,最为激烈的地方总还是要有人前去掌舵的,这个人是谁?自然是只有龙破星自己。 唰! 踏步之间远离了战场的龙破星出现在了一处清静幽雅的山谷之间,姿态从容,神色淡定。 看得出,龙破星对于眼下的战局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战场比较惨烈,不过至少圣庭一方不但稳固住了局面,抵挡住了冲击,甚至还占据了上方。 “没想到四大逆天家族的始祖早已来到了归墟,我说怎么在与天道交战之后,完全找不到这几人的踪迹。”摸着鼻子的龙破星笑的很是开心,至少这已经解除了他的疑惑。 “对了,也不知道天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以那家伙的资质加上在盘古界中修炼的岁月,应该已经达到了圣人之境才对。”沉吟之中,龙破星想了想,继而身形一闪,刚欲离去突然间心神一颤。 “怎么回事?”骤然转身的龙破星豁然开口,满脸的惊愕,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遍布全身。 归墟,遥远的未知之处。 “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颤天地,一道身影于人群之中纵横,全身染血,三尺青峰寒光闪烁,杀的是一片昏天暗地。 “噗~~” 又是一声轻响,一颗鲜活的头颅抛飞而已,于半空之中被此人一掌拍下,顷刻间崩碎。与此同时,此人身形不停,一个翻转,一脚踹在了那具无头之尸上。 砰! 澎湃的力量直接是将这具残尸踹飞出去,砸倒一大片身影。 这一刻,这人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一抬头,染血的面孔终于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赫然,他居然就是龙破星的弟弟——龙翼。 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仔细看去,只要扫上龙翼一眼便可以看出他已经是连遭重创,身受重伤。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龙翼居然会落得如此境地。看那些围观他之人,哪一个不是一代天骄似的人物,尤其是领头的几个更是地圣巅峰级别的恐怖人物。 足足五位地圣巅峰的人物,加上不少于十位玄圣级别的圣人,这等阵容的豪华程度简直已经是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 天地之间,任何人若是知道这一件事恐怕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自从一亿多年前的那一场让整个归墟都陷入一片黑暗的动乱时代,何曾有人会引动如此庞大的阵容。 “交出圣皇传承,我等饶你不死。” 其中一位地圣冷冷道,双眸之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机,凝神细望之下你会发现此人的双眸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做梦!”回答他的是龙翼冰冷的两个字,手中的青峰陡然间一扫,呲啦一声,又是一位想要偷袭他的圣人陨落。 “你找死!”有人冷冷道,暴虐的杀机肆无忌惮的充斥着天空。 “杀!” 龙翼神色冰冷,心中的愤怒早已达到了顶点,杀意无边,在众圣的围攻之中大开大合,想要杀出一片天地。 “哼!” 突然之间一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刹那间龙翼身形一颤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意陡然间降临。 这股杀意来的是如此的突然,突然到了龙翼根本没有半点预料的地步。 “铮!!” 下一刻,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甫一出现已经临近了龙翼的额头,直指眉心之处。 刹那之间,龙翼如坠冰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早已强大的匪夷所思的灵魂都有种想要崩裂的感觉。 “铿!!!” 在众人注视,几乎以为他已经必死的目光之下,龙翼手中的青峰忽然间一闪,诡异的出现在了身前。 剑身笔直,青光闪烁,光芒大作,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叮!” 最后的那一刻,这柄突然出现的软剑剑尖落在了青峰之上,这一剑虽然被堪堪阻住,然而森然的剑意却已经在此刻爆发。 “噗~~” 收身后撤的龙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说,额头之上更是出现了一道血线,鲜红的血液带着体温沿着鼻梁流了出来。 “轰!” 想要伤他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纵然是在此刻龙翼已经身受重创的情况之下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占得这个便宜。 左拳于后退的瞬间骤然间轰出,刹那之间天崩地裂,传出阵阵呜呜之声,让人有种天地末日的感觉。 “天崩!” 一拳出,日月无光,天在这一刻彻底的破碎,龙翼口中吐出这两个字,冷厉的双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噗~~~” 刹那间,人们就看见那柄软剑在第一时间崩碎,而后一道幽暗的身影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跌入虚空之中,隐没不见。 “天堂圣子!” 突然之间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惊呼之声,显然是认出了出手之人的身份。 “天堂!” 暴退到半空终于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龙翼闻言眉头一凝,心中一凛,有种不妙的感觉。 从他获得的传承之中知道,所谓的天堂乃是仅次于天罚的杀手组织,其中每一代出世的圣子与神女都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让人恐惧的,这些圣子与神女从来都是躲在阴暗之处,不与敌人正面交锋。 “嗡!” 没有时间去做太多的思考,众人根本不打算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居然有这事数人同一时间同时出手。 “咔嚓!” 强如此刻的龙翼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毫无办法,在避过最为凌厉的几道攻击之后终于还是受伤。 只见一道道裂痕出现在龙翼的身躯之上,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杀,杀了他,圣皇的传承绝对不能让他带走。”有人喊道。 瞬息间,人群沸腾,纵然是已经杀的发毛,闻听此言之后也没有一个后退的。 “唉!” 一声轻叹,好像很弱,却偏偏诡异的传遍天空,每个人都能够听见,而且还是异常的清晰。 “砰!”“砰!”“砰!”“噗~~~~~~”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有人身体爆散开来,同时消散的还有他们的灵魂,根本没有半点逃出的机会。 一些侥幸不死的也是口吐鲜血,横飞出去,眼眸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一眼望去显然是受伤甚重。 “怎么回事!” 龙翼再强他们都不怕,然而他们怕,怕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 只是一声简简单单的叹息,那冲在最前的几位玄圣直接是魂飞魄散,消散在天地之间不说,就连一位地圣都是倒飞而出,看那样子已经是半死不活。 一时间,众圣惊惧,围着龙翼,虎视眈眈却没有一个人敢跨越雷池半步。 “咳~~~咳咳~~~~” 众圣视野之中,龙翼已经是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此刻连番咳嗽之下更是口吐鲜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会就这样咳死。 “怎么,不敢上么。” 半晌的咳嗽之后,龙翼看着众圣,讥讽道。眼眸深处流露出一股彻骨的悲哀以及遗憾。 “没想到那一别竟然会是永诀,对不起了,大哥。” 心底深处,龙翼缓缓道,有着遗憾,有着不甘,看着眼前这一群人,龙翼知道今日自己不可能突围而出。 换句话说,今日、今次,他必死无疑。 这场大战,持续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五天之久,这五天之中他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神经,倾尽一切与敌人一战。 只是人力终究有时而尽,纵然如今的他已经是玄圣也是如此,能够支撑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到达了极限。 “极限,呵呵!”低下头,看着这柄追随自己无数个岁月的青峰,龙翼摇头苦笑,如今的青峰也已经到了极限,再战下去,这柄剑就彻底的毁了。 “嗡!”仿佛感受到了龙翼的决断,就在龙翼即将将他扔出去的那一瞬间,青峰忽然间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股浓浓的不舍之意顺着剑柄传入龙翼的心间,忽然间龙翼明白了,青峰宁愿与自己同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 “既然如此,今日你我便共赴黄泉又有何妨。”感受到青峰情绪的龙翼忽然间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空中,随风而逝。 “凭你们,也想从我手中得到圣皇的传承,都陪我下地狱去吧,哈哈!”疯狂的笑声之中,龙翼终于彻底的放开。 “不好,这个家伙疯了,他居然强行融合了圣皇传承,这家伙不知道以他的实力一定会在圣皇传承反噬下[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飞烟灭吧!”人群之中,有人惊恐的吼叫道。 “该死的,这家伙宁愿死都不交出圣皇传承,可恶,可恶啊!”一个浩瀚的力量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 这人,赫然是一位天圣级别的恐怖人物,竟然一直隐藏到了现在。 只是这位天圣却没有心思去抢夺圣皇传承,而是亡命飞奔。 强行融合圣皇传承固然会遭到无与伦比的反噬,然而短时间所爆发出的战力却足以将这里所有人屠戮一空。 第四百六十五章全灭 逃!逃!逃! 这是所有在场之人共同的一个念头。 一时间,虚空破碎,一个又一个圣人级别的恐怖人物撕裂虚空想要逃走,只不过事情又岂会是那么的简单。 “将我逼到这种程度还想逃跑?”一脸讥讽的看着这些疯狂逃跑的人群,龙翼森然一笑,今天这些人都得死。 轰隆! 恐怖的能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龙翼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逝,意识也在逐渐的模糊。 他心里明白,当意识彻底模糊的那一刻也便是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杀!” 一声震慑人心的恐怖吼叫之声陡然间响彻天地,比之惊雷更要让人恐惧。 这声暴喝声中饱含着愤怒与不甘,所有听见这声暴喝之人都在第一时间心神一颤,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执着。 这种执着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哈哈,都去死吧!” 疯狂的笑声之中,一道道身影坠落,于顷刻之间彻底的陨落,不但是身体,就算是灵魂也烟消云散。 “咔嚓!” 三尺青峰在天空之上化作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青色闪电,所过之处碎骨片片,鲜血飞溅,一个个来不及逃走的圣人带着最后的不甘直接是爆碎开来。 人群之中,目眦欲裂的龙翼强忍着即将爆体的疼痛,如同死人一般纵横,所过之处如同死神的挽歌,没有一合之将。 死亡已经成为了这片天空唯一的旋律,一曲由漫天的鲜血与碎骨所构成的完美乐章。 “大哥,再见!” 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中的最后那一刻,龙翼心中充满了苦涩,一张张亲人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之中。 “你不会死!” 带着最深沉的不甘与绝望的无奈,龙翼的眼睛即将彻底闭合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一声绝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身形骤然一僵,费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龙翼就看见一张让他倍感亲切与温暖的面孔出现在眼睑之中。 “大哥!” 带着无奈,龙翼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能够在这一刻见到龙破星的到来,他已经了无遗憾。 “对不起,大哥来晚了!” 温和一笑,龙破星的眼眸之中满是泪水,他的心很痛,非常痛。 这种痛在他看到龙翼浑身浴血,变成了一个血人之时已然达到了巅峰。 “睡吧,剩下来的就交给大哥。” 看着一脸疲惫与解脱的龙翼,龙破星的心一阵说也说不出来的抽动。 抬首,看着正在四散逃逸的众圣,龙破星的眼神冰冷,彻骨的杀机在将龙翼收入盘古界中的那一刻再也不去压抑,而是彻底的爆发。 这一刻,逃跑的众圣不再逃跑,每个人都是一脸的震惊,身形僵硬的转过身,望着那取代了龙翼的身影。 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飞扬的发丝衬托着那张如神似魔般冷峻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恐惧了。 比之先前面对龙翼还要更甚百倍的恐惧骤然间爆发开来。 面对强行融合圣皇传承的龙翼,他们虽然恐惧却还能够逃跑,可是望着此刻的龙破星,这些人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 非但如此,纵然是有几人想要抬腿离去,但让他们骇然的是他们的脚就像是生了钉一般牢牢地定在了空中,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抬起。 “你们,该死!” 淡淡的话语声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刹那之间这些人如坠冰窟,眼眸之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哼!” 一声简单的冷哼声却拉开了死亡的序曲,一个个人圣、玄圣乃至地圣级别的恐怖高手在这声冷哼声中肉身包散开来。 魂飞魄散? 不好意思,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些人居然将他的弟弟龙翼逼迫到了那等凄惨的境地,龙破星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人死的这么轻松。 故而,很不好意思,龙破星要让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间出现在了天空,一股无与伦比的强烈压迫感陡然间降临,强如这些圣人此刻也是骇然抬首,瞪大眼眸看着天空之上的那一物。 什么东西?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开!” 双手平摊的龙破星冷冷的看着这些面色苍白中夹杂着恐惧的众人,冷冷一喝。 轰! 浩然的威压恐怖到了几点,巨大的阴影在这一刻陡然间绽放,一股让人无法抵挡的恐怖吸力忽然间出现在天空之中。 “啊~~~”“啊~~~~” 接二连三的恐怖叫声之中,那些已经失去肉身只剩下灵魂的圣人惨叫着被这巨大的阴影吸入,翻滚着进入里面,就此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几位最先逃跑,修为最高的天圣终于认出了此物究竟是什么。 可就是因为认出了,那沉睡在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终于是不可抑制的复苏。 “十八层地狱!” 不知道是谁终于在颤抖中忍不住惊呼失声,这一声声嘶力竭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上古第一刑罚利器——十八层地狱,这怎么可能,这件兵器不是已经毁灭在最终之战中了吗?”有一位天圣忍不住惊呼,显然此人是最终之战的幸存者。 “胆敢伤害我弟弟,这一次,我要你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回答他们的是让他们绝望的身影。 刹那间,所有残存的圣人目光投向了高空之上一袭白衣,胸前却被鲜血染红的龙破星身上,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悄然间弥漫开来。 他们终于知道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终于明白自己的贪心究竟招惹了怎样的大敌。 “不需要求饶,因为求饶也不可能弥补你们的罪孽。”眼见众人看向自己,龙破星冷冷一笑,笑容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地狱的掌控者! 这是所有人心中忽然升腾而起的一个念头,不是因为这件地狱是龙破星施展的,而是因为龙破星此刻的神态。 “都去后悔吧!” 冷厉的喝声之中,龙破星的话语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没有人能够侥幸逃脱,其实,当龙破星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冷冷的看着那些惨叫着被吸入地狱之中的圣人,龙破星唇角边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与此同时在他的指尖,一团柔和的光芒正在缓缓壮大着。 俯首,龙破星看着指尖这团柔和的光芒,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芒,这是那些圣人的本源。 凡是进入了地狱之中的圣人,以龙破星如今的实力可以毫不费力地抽取这些人的本源。 别忘了这些人是不可能死去的,换句话说,这些人将会源源不绝的为龙破星提供圣人的本源。 事实上若非如此,上古最终之战地狱的掌控者也不会遭受到众圣的围攻,以至于整个归墟都被洞穿,地狱这件利器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破坏。 纵然是以龙破星皇者的实力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将这件利器给修复。 也是在修复的那一刻,龙破星才真正知道这件地狱实际上是一位准皇的穷尽心里,甚至不惜以己身为代价祭炼出来的。 纵然是至圣也难以真正发挥出地狱的恐怖,毕竟,龙破星曾今尝试过,若论狠辣程度以及攻击力,这件兵器丝毫不在开天斧之下。 若非如此,龙破星又怎么会选择将轮葬融入己身,一位皇者想要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没有一件称手的兵器怎么可能。 当然了,这件地狱并不是龙破星的本命兵器,轮葬虽然与他融为了一体,可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分开的。 那个时候,龙破星的实力非但不会下降,甚至能够发挥出的实力更加的强大。 或许有人会很奇怪。 其实很简单,融合了轮葬的龙破星虽然已经达到了皇者的境界,可皇者毕竟是不容许存在于这个世间的。 纵然是盘古界在没有真正达到完善的那一刻也是承受不住皇者的力量的。因此,现在的龙破星一直都已轮葬在压制着自己的实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延长在这个世间存在的时间,可惜,这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哗啦啦! 一个又一个圣人惨叫着悲鸣着被彻底的收入地狱之中,对此龙破星没有丝毫动容。 嗡! 当最后一个圣人也被收入十八层地狱时,龙破星手一挥,那遮天蔽日的阴影飞速的旋转着缩小着,片刻之后已经落在了龙破星的手掌之中。 打量着手中的十八层地狱,龙破星面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作为十八层地狱如今的主人,里面众圣的惨状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冷笑一声,龙破星收回目光,将十八层地狱收入盘古界中,继而打量起这个世界,眼眸之中有着阵阵惊讶之色闪过。 以他的修为与目力赫然发现这个小世界已经隐隐间有种化为天地的趋势,其坚固程度就算是比之玄黄大世界也是不遑多让。 联想到龙翼融合的所谓圣皇的传承,龙破星猜测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是一位准皇开辟的。 因为唯有这样的强者才有可能开辟出这样的世界,否则,纵然是至圣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终战之前 轰隆隆! 伴随着最后的震动,偌大的一个世界被龙破星彻底的收入了盘古界之中的时候,龙破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之上满是汗水。 饶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将这个由准皇级别的强者开辟的世界炼化也是有种吃不消的感觉,毕竟他的真身不能够出现在这个世间。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龙破星摸了摸额头,擦去额头上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出现的汗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微微握了握拳头,龙破星眼眸中精光一闪,仔细感受着盘古界此时的状态,没过多久面颊上便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是满意的笑容,一个几乎已经快要演化为天地,能够媲美早期的玄黄大世界的世界给他所带来的好处是难以想象的。 譬如说现在,原本按照龙破星的推算至少还要四千多万年才能够沟通的九重天此刻已经是彻底的连在了一起。 这就好像是世俗之中所谓的修真成仙,修仙成神,只要里面的修者、蛮兽能够经受得住雷劫的惩罚便能够破空飞升。 龙破星很满意,非常满意,眼下的盘古界距离他理想中的程度又近了一步。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虚空,看上去仿若与先前没有任何的区别,然而以龙破星的目光还是能够看得出原本此处的法则变得有些扭曲。 这就好像是一个被压缩了多年的弹簧,有朝一日一旦压力消失之时便会逐渐的恢复原状。 唰! 随意的踏出一步,龙破星的身形化作一道电光,瞬息之间破空而去,带起一阵劲风,呼啸之声如同虎啸回荡在啊山野之间。 ++++++++++++++++++++++++++++++++++++++++++++++ 咔嚓! 玄黄大世界中,女娲神色冰冷,终于在这一日走出了自己的宫殿,绝美的容颜有种让人无法逼视的惊心动魄之美。 只不过,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整个玄黄大世界除却道祖鸿钧之外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去欣赏。 或许,曾今的纣王算一个,不够可惜,如今的纣王早已不在玄黄大世界,而是在归墟之中坐镇圣庭,主掌乾坤。 “主人!”“主人!” 一男一女两位看上去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小童出现在宫殿外,一脸的恭敬与拘谨,甚至于眼神的深处依稀还有着淡淡的恐惧。 “似乎,有些人很不安分呐!”完全没有理会这两位侍童,完美的容颜上掠过淡淡的讥讽之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给我看好家。”伴随着话音了的落地,女娲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这一男一女两位侍童才相视一眼,面上有着一种释然与放松,面对女娲,他们感觉到了难以承受的压力。 +++++++++++++++++++++++++++++++++++++++++++ 神界! 一个又一个神族的子弟排成一队队井然有序的队列,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与一种嗜血的渴望。 “今天,将是我神族再度出世的日子,去吧,孩儿们,去屠尽万族,让整个天地都匍匐在我神族的脚下,让我神族的荣光照耀诸天万界。”将台之上,一位神族的首领神色肃穆,一脸的热情,朗声说道。 在他的身边站立着的是神族之中最为古老的几尊神王,皆是上古最终之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古董,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疗伤,他们的伤势终于痊愈。 非但如此,从他们那沉稳的气势之中分明透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锐气,赫然这些人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出发!!!!!!!!!!” 伴随着此人的一声大喝,下方众多神族的子弟如同潮水一般顺着神界的出口冲天而起。 什么圣庭,什么诸天万界,在神族的眼中这些是势力都是不堪一击的货色,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轰!!!” 就在一众神王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些消失的神族子弟之时,忽然间一股让诸神都要为之战栗、为之恐惧的气息却是在突然之间降临。 嗡! 一声轻响,这些神王就看见那些刚刚离开了神界的子弟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血雨暴散,将整个出口都染成了血色。 还不等一众神王反应过来,所有离开了神界的弟子都已经死了,根本没有一个幸存者。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裙有着一张魔鬼般绝世容颜的女子从漫天血雨之中踏进了神界之中。 “纳命来!”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需要确认对方是敌是友了,那些死去的弟子可都是神界的精锐啊,是神界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家底。 可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美的过分的女子在眨眼的时间内给彻底的毁了,这些神王的心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是快要碎裂。 “一群蝼蚁一般的东西,本打算留着你们当棋子,没想到你们会如此的不安分。”这名女子除了女娲还能是谁。 此时的女娲面上有着不加掩饰的讥讽,眼眸之中更是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辣之意。 当年诛杀七圣之时,女娲怎么可能会不受一点的伤害,要知道那其中有些人可是比女娲还要久远的圣人。 那等阵容,即便是道祖鸿钧在没有动用准皇级别的力量时想要将他们尽数诛杀都要受伤,更何况还是修为不如鸿钧的女娲。 事实上在成功诛杀掉七圣以后女娲的伤势极重,她的一部分灵魂被元始、通天还有老子联手粉碎,即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养也还是留下了暗伤。 因为灵魂不全的关系,女娲的性情自然是或多或少有了些改变,这也是那两位童子会在见到女娲时那么恐惧的原因。 这么说吧,随着那部分灵魂的消失,女娲性情之中一直被压抑的黑暗一面已经是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譬如说眼下,此时的女娲看起来妖冶到了让人心颤的地步,然而那一双眼眸却如同破不开的黑暗一般浓厚。 “都去死吧,哈哈!” 眼看着一众饱含怒火的神王一同来攻击自己,女娲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陡然间仰天大笑。 笑声之中就看见那已经及腰的长发突然间如同烟花一般绽放,每一根头发都在一瞬间无休止的眼神。 噗!噗!噗! 一众来袭的神王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还没接近女娲,一个个便被那伸展的反思给洞穿。 粗略一看,每个人的身上都至少有数百根发丝。 淋漓的鲜血本应顺着发丝低落,然而事实却并不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那样。 每一个被洞穿的神王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干瘪着,那鲜红的血液伴随着神王的本源不断地涌入女娲的发丝之中。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整个神族的神王便全部葬身女娲的手中,没有一个幸存者。 更重要的是,这些神王的本源都被女娲吸收。 伴随着最后的一点本源被女娲吸收,高空之上那已经干瘪的不成人形的神王躯体在眨眼之间爆碎开来,化作烟尘消散。 而此时,女娲眼中的那种恶毒与疯狂却是缓缓地平息了下去,那受损的灵魂在吸收了如此雄浑的神王本源之后终于是再度恢复了一点。 “下一个!” 心绪逐渐恢复的女娲并没有任何的后悔,而是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神界的那一刻,芊芊玉手轻轻一挥。 轰! 偌大的神界便是被女娲轻描淡写的给抹去,从此消失在了诸天万界之中。 +++++++++++++++++++++++++++++++++++++++ 轰!嗡! 在神界被彻底抹灭的瞬间,归墟之中所有的修者都在听一时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骇然之下每个人都是抬首望去。 这一看,归墟彻底的炸开了锅! 原本无法看见的神之法则居然是在这一刻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世人的是视野之中。 每一位修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尊贵与荣耀浩浩荡荡的充斥在归墟的天空之上。 在这股尊贵与荣耀之下,一个又一个修者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微,一种虔诚的信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心中。 扑通! 有一就有二,成片成片的修者双膝着地,一脸的虔诚,发自内心的虔诚。 ++++++++++++++++++++++++++++++++++++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么!” 偌大的圣庭之中,纣王背负着双手仰望着苍穹之上那时刻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神之法则,唇角边浮起一抹微笑。 “不枉我加了一把我。” 摸了摸鼻子的纣王诡异一笑,继而身形一动,踏空而去,竟然是在眨眼的时间内融入了神之法则。 “这条法则就归我了!” 这是纣王在融入法则前最后的那一刻所说出的话语。 +++++++++++++++++++++++++++++++++++++++++++++ 嗡! 在纣王身形彻底的融入了神之法则的那一刻,那些跪拜的归墟修者都在同一时间心神一颤,心头忽然萌生出一种卑微的错觉。 而后,这些人就看见神之法则内忽然出现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尽管时间很短,眨眼间消失不见,可没有人会愚蠢的认为那是错觉。 ++++++++++++++++++++++++++++++++++++++++ “最后的时刻终于要降临了么!” 玄黄大世界中,心神不宁的鸿钧在这一刻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精光一闪,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 然后,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鸿钧再度入定。 ps:1、这本书会在本月底下月初左右结束。 2、终于找到工作也就忙了,估计剩下来的日子里更新都会在9点以后,还请见谅。 第四百六十七章传话 对于鸿钧来说,这个世上能够让他在意的事情已经很少,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那个让他一直有着七分忌惮、三分畏惧的盘古。 纵然是现如今,鸿钧的修为或许已经是不弱于昔日的盘古,然而他并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盘古,这一点他有着自知之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鸿钧这些年来从未有过半点的懈怠,甚至于如今的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真正的大劫在等待着自己。 为了接下来的这个劫,他必须要让自己时时刻刻保持在最为巅峰的状态,唯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安然度过这一劫。 +++++++++++++++++++++++++++++++++++ “你到底是谁?”凄厉的吼叫声中,一个浑身染血的男子母子欲裂,口中更是不时的喷出鲜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不是此人不强大,事实上他的强大早已闻名诸天万界,问题是他的对手更加的强大,而且是强大的离谱。 这也就注定了此人的悲剧,纵横万千大世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终究是在这一日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站在此人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弹指间灭了神界的女娲。 女娲的目的说起来也很简单,她在过去得到的命令是帮助圣庭的那两位取得绝对的主导地位,镇压诸天万界。 若是诸天万界安分也就罢了,偏偏是在纣王的纵容之下,圣庭的局势并不见得有多好,甚至是在纣王的刻意营造之中给女娲造成了一个假象——圣庭岌岌可危。 这也是女娲为什么会从闭关之中走出的原因之一,若非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 “你不该试图颠覆圣庭的。”回答此人的是女娲那充满了平淡的话语,语落,人死,那个叱咤风云的强者在一瞬间彻底的死亡。 到死,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唯一让他有些安慰的是临死之前他总算知道了自己的死因。 不过话说回来,死人需要安慰吗? 白衣翩然的女娲离开了这里,留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而这对于那些幸存下来的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行走在诸天万界之中的女娲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死神,一个又一个强者陨落在了她的手下而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 嗡! 芊芊玉指轻轻一按,方圆千万里的天地陡然间陷入了崩溃之中,凄厉的惨叫声瞬息之间响彻天地。 “轰隆隆!” 眼看着又一个世界即将陷入崩溃,这个世界之中自从天地初开以来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存在终于是缓缓地醒了过来。 一股让人惊悚的气息缓慢却异常的鉴定,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内。 世界之中,那原本惶惶不可终日飞,心神颤抖仿若随时都会崩溃的这些原居民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却有种莫名的心绪弥漫在心间。 他们没有恐惧,有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暖之意,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那些原本因为余波而受到重创的修者伤势在飞速的愈合着。 “终于是醒了么!”神色冰冷的女娲唇角边浮起一摸耐人寻味的微笑,继而破空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劫,终究还是降临了!” 遥远的世界深处,以为额头之上满是皱纹,身上满是灰尘,皮肤褶皱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神情充满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宁静。 “不过,想要毁灭老夫所守护的世界,不付出点代价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你说是吗?”起先还仿佛是喃喃自语,可是当老人的话音落地时,那声音已经是如同惊雷一般浩浩荡荡席卷天地。 顷刻间距离老人数千里的天空如同瓦砾一般破碎开来,片刻之前已经到达此地的女娲身形暴露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眼神玄奥的盯着下方那个看上去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者,女娲瞳孔微微收缩,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虽说老人早已知道会有今日这一天让女娲有点小小的惊讶,不过以女娲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俗话说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这话女娲深信不疑。 换句话说,不论今日这名老人出不出现,等待他的下场似乎也只有那么一个——死亡,必死无疑。 而先前老人的话语无疑也已经是证实了这一点。 “说实话,你今日本不应该来此的。”遥望着高高在上,貌似不可侵犯的女娲,老人摇头,轻声叹息。 不是为自己的死期将至而叹,而是为女娲的出现叹息。 “就凭你这把老骨头,你认为能够将我留下?”面对老人的叹息,女娲有种本能的厌恶。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摆出这幅悲天悯人的模样。 很不幸的是老人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叹息已经勾起了女娲深埋在记忆深处怎么都不愿意回忆的一段记忆。 “你知道么,其实你很可怜!”那一天,一袭帝王袍的纣王站在女娲的面前,神色平淡无波,眼眸的深处有着一种掩藏的很深的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 尽管那个时候的纣王将这丝怜悯隐藏的很深,然而聪颖如女娲如何能够不会发现。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那个时候的女娲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纣王必须要死。 事实上她成功了,纣王陨落了,转世重生了。 可真当纣王陨落的消息传进女娲的耳中之时,她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可惜,错已铸成,想要回头已经是不可能,索性就一直错下去吧!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娲的心肠才变得越来越硬,以至于走到了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不该说出这句话的。”目中寒光一闪,女娲摇头道,身形一动,于千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内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 “我虽不是你的对手也更不可能杀的了你,可是这个天地间总还是有人能够杀了你的。”老人神色镇定,对于女娲的这一击根本就没有半点躲避的打算。 视死如归?有恃无恐? 脑海中闪电般的掠过这个念头,女娲随即不再去想,因为她的手已经能够感受到老者毛孔中传来的那种气息。 如此之近的距离,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够从她女娲的手中救下此人。 真的没有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也便是在老者镇定如故根本不加反抗,就在女娲以为老人必死的这一刻,变故发生了。 既是意料之外的变故也是意料之中的变故! 说是意料之外是因为这完全出乎了女娲的预料,而意料之内,从老人的表情便可以看得出为何会有此一说。 “你这老头!”一个充满了戏谑充满了无奈的声音突然间想起,然后女娲赫然发现眼前的老人居然莫名的消失了。 “这不可能?”面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女娲在心中狂吼,竟然真的有人能够从她手下救人,原来老人真的是有恃无恐。 嗡! 豁然抬首,女娲看向泛起涟漪的天空,美眸之中寒光急闪,彻骨的杀机被她硬生生的压制在了体内。 尽管心中不想承认甚至是极力的否认,可是女娲还是明白,眼前这人,自己不是对手。 刚刚那一瞬间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身形,女娲很肯定,若是对方不想让自己发现,那么纵然是在此刻,她也是不可能发现的。 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女娲看向天空,骤然间瞳孔收缩成了一点,死死地盯着那个同样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 “你是谁?”惊疑不定的看着白衣男子,女娲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然而仔细打量之下却发现根本不曾见过对方。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回答她的是淡淡的不起半点波澜的话语,“今日来此只是让你给回去给鸿钧带句话。” “你认识我?”敏锐的察觉到白衣男子话语中的漏洞,女娲神色一动,“莫非你是玄黄大世界之人。” “莫非,你是纣王子辛!”突然间眼睛一亮的女娲盯着龙破星缓缓道,似乎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相信我,不久后纣王便会回来的,届时,昔日的那笔帐他会找你好好地清算一番。”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是龙破星的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是让女娲如遭电击。 “还有,回去玄黄大世界吧!”凝视着女娲,白衣男子眼眸深处有着一抹悲哀之色,“原本按照我的打算是将你杀了的,不过想了想似乎这样不好,你的命还是留着给纣王才对!” 唰! 最后一个字落地之时,白衣男子与那位老人瞬间消失不见,一起消失的还有这个世界。 “怎么可能!”重新出现在混沌之中的女娲一脸的震惊,以她的实力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如何被赶出那个世界的。 怔怔的立在原地,女娲神色惊疑不定,半晌之后咬咬牙,转身离开回去了玄黄大世界。 突然间出现这样一个神秘人,这个消息必须要告诉鸿钧,因为对方的强大已经超过了女娲实力的极限。 第四百六十八章准备出动 玄黄大世界! 女娲恭恭敬敬的站在鸿钧的面前,那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此刻满是忌惮,美眸的深处依稀还残留着些许的恐惧。 每一次,当女娲回想起上次面对鸿钧之时,女娲的心神之中都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面对无可匹敌的强者的恐惧。 可以说,那一次是女娲自从出道以来所遭受过的最大的磨难,纵然是当年面对纣王之时,女娲也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是说纣王已经恢复了记忆,并且实力还有所精进!”听完女娲的汇报,鸿钧面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陷入了沉吟之中。 “从那个人的语气看来就是这个意思。”回想起那位白衣飘飘的男子,女娲黛眉紧锁,想了想说道。 “或许,我们最终的敌人不是纣王,而是你所见到的那位白衣男子。”鸿钧的眼眸中掠过一缕精光,眼睛雪亮道。 “为什么?”女娲不解。 “很简单,他足够强大,那么只要他不愿意臣服于我,终究会站在我的对立面的。”鸿钧的话说得很直接也很直白。 闻言,女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鸿钧说得没错。 “所以,接下来你要去趟圣庭!”转而,鸿钧注视着女娲吩咐道,“不论对方是谁,既然他从你手中救人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不是圣庭那一方面的。” “而且,你此去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说到这里,鸿钧停顿了一下,眼眸之中寒光闪烁,“我要你帮助圣庭尽快扫平归墟中的那些叛乱分子。” “可是那个人~~~~”女娲有些迟疑。 “无妨!”挥挥手,鸿钧冷笑道,继而一指点向女娲,一道金光从鸿钧的指尖冲出,闪电般的没入女娲的体内。 “这里面蕴含我全力一击的力量,不敢说能够击杀对方,但可以很肯定的说能够拖延到我赶来。”盯着女娲,鸿钧淡淡挥手,“去吧!” “是!”一转身,女娲破空而去,离开了这里,也离开了玄黄大世界。 谁也不曾想到,甚至就算是鸿钧也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之时竟然过了那么久。 ++++++++++++++++++++++++++++++++++++++++++++++++++++++++++ 时光如同流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万年。 十万年,若是在过去或许只是眨眼一瞬间,可在这黑暗的动乱时代来说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了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地步。 这十万年中,陨落的圣人不知凡几,然而却有更多的人达到了圣人之境。 这种势头一直持续到了两万年前。 两万年前发生了一件真正的震动诸天的大事,一个在后世成为了传说的大事件,真正了解内幕的称之为——诸圣的黄昏。 后来,传着传着,随着圣人的绝迹也便成为了诸神的黄昏。 两万年前那一站,诸天万界之中超过八成的圣人参加了那一战,结果能够存活下来的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三千大道衍生三千大世界,除却被女娲毁去的几个世界还有着两千九百九十三个。 结果那一战,这些世界尽都毁灭,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够逃脱。 自那以后,这个世间只存在两个世界,分别是玄黄大世界与归墟。 玄黄大世界暂且不说,就是归墟也是被三分天下,其一为圣庭,其二为天罚,其三为天盟。 天罚,这个自远古时代就已经是神秘无比的势力终于是暴露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让人们震惊的是,那剩下的没有参战的两成圣人之中有一成是属于天罚的。 天盟,这个新生的组织也是让人们目瞪口呆,盟主不是别人,正是修炼归来的冥雪虹,那还剩下来的一成之中绝大部分都是属于天盟的。 至于从‘诸圣的黄昏’这一战中幸存下来的圣人则大都是属于圣庭的。这些人再加上十万年前到达圣庭的女娲以及在两万年前归来的纣王,在这三大势力当中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 “怎么,天罚与天盟还是这个态度吗?”圣庭之中,纣王看着下方一众圣庭的臣子,最后目光落在了女娲的身上。 女娲自然是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纣王的。 两万年前,纣王是对她这么解释的。 “你也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我的功法,现在神功已经大成,以后就我一个,不会再分开了。” 很嚣张、很狂妄也很蛮不讲理,不过不管女娲信不信,反正纣王是懒得解释了。 出乎纣王意料的是,这个算是无赖、算是蹩脚的理由,女娲竟然是没有追究,仿佛是默认了纣王的解释。 至于女娲真正的想法,恐怕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你是不是应该亲自去会一会他们,回来这么长时间,好像你从来没有出过手。”女娲黛眉紧皱,这也是她对眼前的纣王最不满意的地方。 “屁大点事也用得着我出手,那还要你们干什么?”纣王闻言阵阵冷笑,毫不客气的讥讽道,直逼得女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内给我将这什么狗屁天罚给解决了。”摸着下巴,纣王盯着下方的重臣,眼神玄奥,“一个月后若是你们没有解决,我会亲自出手,不过首先会干掉你们。” 嘴里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语,纣王面上的微笑很是灿烂。 然而没有人会去怀疑纣王,质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两万年前纣王回来时正好赶上了诸圣的黄昏那一役。 在场之人没有人会不知道眼前之人的丰功伟绩。 死去的圣人中,有四成的圣人是被眼前这位圣庭之主在举手投足之间给镇压,击杀的。 场中有几个亲身经历了诸圣的黄昏的圣人永远也不可能会忘记那一幕,忘记那种近乎绝望与窒息的恐惧。 “还杵在这干嘛,难不成真要我亲自动手!”望着下方略微有些骚动的重臣,纣王冷冷一哼,起身拂袖而去。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是面面相觑,继而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女娲。 “都去准备吧,否则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眼见众人看向自己,女娲皱着眉头说道,从纣王的话语中她明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的不寻常。 天盟总部秘境! 冥雪虹与龙破星正悠闲地端坐在茶亭内,一人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丝丝寥寥烟熏之气夹杂着淡淡的香味扑鼻而至。 “这局棋下到现在,差不多是时候该收官了吧!”抿了一口茶水,冥雪虹笑意盈盈的看着龙破星,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是差不多了!”耸耸肩,龙破星如释重负道,“过段时间也该去会一会鸿钧了。” “对了,那些死去的圣人如今如何了?”冥雪虹开口道。 “他们么,已经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世间了,所以我将他们送入了虚天之中,那里足够大,即便是以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可能撼动那片天地。”抹着嘴巴,龙破星一脸的笑意,“在那里,他们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破玄境的高手,你说这些人能够造成多大的危害吗?” “额,这倒也对。”哂然一笑的冥雪虹想到那些可怜的圣人,不由得觉得很是有趣,“若是可能,我可不想进入那里。” “呵呵,那得要看你自己了。”龙破星不置可否道,“说不定你还是要去那里逛一趟的。” “若只是逛一趟,我会很愿意。”哈哈一笑,冥雪虹起身道,“你来了!” 嗡! 伴随着冥雪虹话音落地,离开了圣庭的纣王出现在了这里。 “是不是打算对天罚动手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纣王,龙破星的话语很肯定,根本没有半点怀疑。 “这你也知道。”苦笑着摇摇头的纣王想想也对,自己也算是对方的一部分吧。 “不过以圣庭如今的实力,想要拔掉天罚,好像还有点困难。”龙破星若有所思的说道,“难不成你打算亲自动手。” “若我要亲自动手也就不会来这里了。”笑着摇头的纣王盯着龙破星很是开心,“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成,没问题!”二话不说,龙破星直接拍板,“其实我也很好奇天罚的背后究竟是谁?” “什么时候动手?”旋即,龙破星盯着纣王,等着纣王的回答。 “以我手下那帮人的性子,估摸着也得要二十天左右吧!”想了想,纣王有些苦恼的揉揉头发,“那些家伙,你不逼着他们,他们就不会动!” “这个暂且不说,女娲你打算怎么处置?”龙破星好笑的摇摇头,继而一脸的严肃。 “还能怎么办!”愣了一下的纣王显得很是苦恼,“反正是不能杀的,可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毕竟那件事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这样啊!”摸着下巴的龙破星想了一会提议道,“要不等这件事结束后让她轮回万世吧,万世之后若她能恢复记忆那就算了,若不能,索性抹杀掉她有关于这一世的记忆,彻彻底底的重生为一个新人。”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怔立半晌的纣王一脸的苦涩,虽然很不情愿,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盘古弟弟 “你来了!” 古老的殿堂之中,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历史的悲哀。 身处此地,你甚至能够毫不费力地感觉到时光的飞逝与岁月的无情,再大的辉煌在岁月的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此时此刻,龙破星便身处这古老的殿堂之中,神色平静。 这是哪里? 这个殿堂并不是天罚的总部,而是一处墓葬,天之墓葬。 看着殿堂之内一个又一个只是微微隆起的土堡,龙破星面上有着一瞬间的恍惚,眼眸的深处有着些许的恍然还有丝丝的悲哀。 哒~~~哒~~~~哒~~~ 转首,龙破星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老者,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好像随时都会断气的脆弱不堪的老者。 个子不高,或者应该说现在的个子不高,因为这名老者的背是弯着的,褶皱的皮肤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皮肤之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右手之中握着一根拐杖,说是拐杖其实也就是一根弯弯曲曲的完全看不上眼的木棍而已。 那哒哒之声正是这拐杖撞击地面的声音。 随着这名老者的出现,龙破星眉头微皱,因为一股浓浓的让人震惊的腐朽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 让龙破星皱眉的是在这股腐朽之中却并没有半点死亡的气息,只是纯粹的腐朽而已。 更让龙破星有些诧异的是这名颤颤巍巍的老者那一双看似浑浊可实际上却是雪亮的眼眸。 在那浑浊的背后是让任何圣人都要为之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杀气以及杀机。 龙破星毫不怀疑拥有这样一双眼眸之人的战斗力。 他甚至能够肯定,若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愿意,那绝对可以单凭一个眼神就真正的破灭像苍冥界那样的大世界。 一个眼神恐怖至厮! 依稀之间龙破星明白了为何天罚能够屹立在归墟之中这么多年而不倒的真正原因。 有着这样一位惊世骇俗的强者坐镇,恐怕即便是想要覆灭也很困难吧! 想到此处的龙破星轻声一叹,叹息之中看着迎面而来的老者,缓缓开口。 “你早就知道我回来?”凝视着走到近前的老者,龙破星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说实话,先前他还真的挺震惊的。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一定会来此的,而我也一直在等着你。”老者捋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胡子,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话,我信!”不知道为什么,当龙破星说的这句话会与自己所想有很大的差别。 “其实,你信与不信对于老头子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呵呵一笑的老者浑不在意龙破星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这一次来此的目的才对。”到了此时,龙破星索性彻底放开,从这名老者的身上他感觉不到半点的杀机。 当然了,也就是龙破星才有这个资格,若是别人知道了眼前这名老者的身份后,恐怕没有人会像龙破星这样淡定。 这与气魄无关,与实力无关更与定力无关。 “我知道。”老者点点头,眯着那看似浑浊的眼睛,“所以,老头子我出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那么,天罚之事你打算如何?”目光灼灼的看着老者,龙破星缓缓开口,眼神玄奥。 若是在没有遇到这个老者之前,龙破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天罚之中的那些人尽数诛杀而用不着有半点的后顾之忧。 可是眼前这个老者的出现无疑是在无形中已经打消了龙破星的这个念头。 在心底,龙破星不得不承认,饶是强大如他此刻也是有着七分忌惮、二分欣赏、一分捉摸不透。 而能够让现如今的龙破星有这种感觉的,好像眼前的无名老者还是第一个。 纵然是道祖鸿钧,之所以让龙破星忌惮也不过是怕波及到诸天万界罢了! 单就个人的实力而言,龙破星对于鸿钧最多最多也只有一分忌惮罢了。 由此可见眼前这名老者的强大,早已超越了常人太多,甚至可以很肯定的说纵然是鸿钧也不见得就是眼前这位老人的对手。 这不是理性的判断,而纯粹是一种直觉,到了龙破星这等境地,他更相信的不是理性而正是这份直觉。 “天罚!”摸着下巴,老者貌似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后才再度开口,“送给你了!” “送我!”微微一怔的龙破星眯着双眼,第一次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的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龙破星不得不正视对方。 送给了龙破星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整个天罚就将属于龙破星,那么按理说要怎么处理天罚就完全看龙破星的意愿。 可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老者,龙破星笑了,笑的很是灿烂,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眼角边竟然是有泪水滑落。 “你真送我?”忽然间收声的龙破星神情肃穆的盯着老者,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还有假!”老者也笑了,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摇摇头,转身就此离去。 直到老者的身形消失很久很久,龙破星依旧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多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破星神情复杂,深深地弯下腰,对着那片天之墓葬鞠躬,这一躬很沉重,沉重的龙破星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师叔,一路走好!” 到了这个时候,龙破星终于知道了那名老者真正的身份。 怎么知道的? 只因此刻的龙破星终于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同,那原本运转不是很顺畅的古圣诀终于是彻底的圆满。 那原本因为无法收起自身的气息而导致一直无法以皇者之身出现在这个世间的身躯总算降临了这个世间。 所有属于皇者的气息都已经尽数消失,纵然是这个天地,只要龙破星不愿意,那么便绝无可能察觉到龙破星的存在。 古圣诀! 据龙破星从盘古传承那里得到的消息,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盘古,还有一个是早已消失在了这个天[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地间的盘古的师弟,也是盘古的亲弟弟——盘武! 盘武,一个谜一般的人,也是盘古最大的遗憾。 每一次想起盘古的那缕执念,龙破星都会感到悲哀。 临死之前,盘古最希望见到的便是自己这个弟弟一面,可惜到死,盘古也是没有等到盘武的出现。 原本,龙破星对于寻找盘武已经是不报任何的希望。 可世事却总是如此的奇妙,当你即将放弃之时却往往会在不经意间达到目的。 譬如此刻,龙破星便完成了盘古执念消失之前的那个嘱托。 “师尊,九泉之下,您终于可以瞑目了!”浓浓的悲意悄然间弥漫开来,龙破星并没有克制自己,任由眼泪滚滚而下。 “大哥!不是我这个弟弟不想见你,而是不能见你!”未知之处,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盘武神情悲痛,恨不得仰天狂吼,“当年那些人追的太紧,若是我那个时候出现,我盘家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我不能见你,纵然是知道你会死的很不甘心,我也绝对不能出现。”因为过度用力而手指发白的盘武神色变得越来越狰狞,眼眸之中却有着解脱的意味,“现在,你终于找到了传人,我也已经将我盘家的底蕴与根本传给了他,是时候去为你报仇了!” “天家,我来了!”喃喃低语之中,盘武踏空而去,每一步落下那腐朽的气息便若是三分,十步之后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准确的说,此时的盘武是恢复了最为巅峰的状态,周身血气澎湃,毫不夸张地说,他的一滴鲜血便能够破灭一个大世界。 轰! 混沌之中,只是披着一身兽袍盘武身体周围混沌激荡,翻滚,古铜色的肌肤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 一拳轰出,无边的混沌在顷刻之间崩碎,而后不等混沌恢复,盘武一连轰出了十拳,每一拳都是崩天裂地。 咔嚓! 当第十一拳轰击下去时,陡然间传出一声破碎之声,而后一点红光出现在了盘武的面前。 “我盘武回来报仇了!”神色狰狞的盘武看着眼前的红色光晕,冷冷一笑,周身杀气冲天,一步踏入,转眼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正在闭关之中的鸿钧忽然间睁开双眼,面色骇然的看着混沌,而后想也不想的破开玄黄大世界。 片刻之后,鸿钧出现在了盘武先前所在的地方,感受着残留的气息,面色罕见的凝重至极。 一股深深地恐惧与后怕充斥着鸿钧的心扉,此时的他异常的庆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十万年内不踏出玄黄大世界半步! 这一刻,正将天之墓葬收入盘古界的龙破星忽然间身躯一震,看向混沌之中面色沉重,复杂难明,眼眸之中有着些许的焦急。 “师叔,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纵然是踏平诸天,我也在所不惜。”心中尽管焦急,龙破星过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当务之急乃是要解决鸿钧。 “鸿钧,等着,很快我就会回来了。”握了握拳头的龙破星眼眸之中寒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第四百七十章终战伊始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这是著名作家、诗人在为了纪念我们伟大的革命先烈鲁迅先生而说的话。 或许龙破星并不会知道这样一句话,可事实上对于盘古、对于盘古的幼弟盘武来说,若龙破星知道这句话定会以这句话来形容这二人。 甚至可以说,这两句话用来形容盘古与盘武是再恰当不过的,事实上若非是盘武的暗中守护,玄黄大世界不可能会有人族的诞生乃至最后的壮大。 有些人你不知道却并不代表对方就不存在,因为这些人总是在幕后、在暗中在默默地奉献着、付出着。 他们不求闻名于世,但求无愧于心。 默然立在原地很久很久,龙破星心中轻叹,收回了目光,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归墟,神色中有着一抹复杂之色。 其实,早在他突破到皇者之境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一切。 荒古时代,这个原本在他眼中很是神秘的世界在那一刻已经是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完全的暴露在了龙破星的视野之中。 确切的来说,荒古并不简简单单的只是一个时代而已,更准确的形容,荒古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归墟曾今是荒古的一部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被荒古众强者放逐的一个世界。 而盘古与盘武便是来自荒古。 盘家,作为荒古世界的十大家族之一,曾今屹立在荒古世界的巅峰,却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而遭到了其余六大家族的围攻。 剩下的三大家族既没有出手相帮也没有落进下石,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整个盘家,上上下下,除却盘古与盘武两位兄弟拼死逃出了荒古世界外,其余之人尽皆被杀,没有一个活口。 不是那些人不想斩草除根,而是因为荒古世界的屏障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越是修为高强之人想要穿过那层屏障离开荒古所受到的阻抗便会越大,甚至还有陨落的危险。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时候修为远超盘古兄弟之人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荒古世界;至于与盘古兄弟修为相近之人倒是来的不少。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追杀,盘古兄弟二人才会被迫分开,也是因为这些人,盘武在盘古死亡之时才不敢露面。 荒古世界,是一个让人向往而又忌惮的世界,只因皇者在那个世界不能说很多吧,却也绝对不少。 尤其是屹立在荒古之中的十大家族,不,现在应该说是九大家族,每一个家族之中都有着七位皇者。 就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故而,盘武此去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或者说十死无生来的更要干脆,纵然是如今的盘武也已经到了皇者的境界。 想到盘武即将面对的强敌,龙破星眉头紧锁,平淡的面容之下是让人心惊的波涛般汹涌的杀机。 而他,却不得不将这份杀机压制,压制在心底的深处。 从盘武那里得到的除了完整的古圣诀之外还有着一个更加让龙破星震惊的一部功法。 盘家便是因为这个功法而灭亡的,由此可见这部功法的恐怖程度。 悲哀! 不知不觉间一股苦涩的悲哀悄然间笼罩龙破星的心间,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一部功法传给自己。 功法——无名,却也是这部功法的名字,因为它就叫无名! 默然叹了口气的龙破星缓缓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绪,吐出一口浊气,精光闪烁的眼眸逐渐恢复了平静,平淡无波,不起半点涟漪。 “不管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师尊的眼光,既然你将这无名诀传给了我,那盘家的仇恨也便是我的仇恨,此仇必报!”俯瞰着归墟的龙破星喃喃自语,一个闪身直奔玄黄大世界而去。 他不得不抓紧。 据他所知,荒古的时间流速与这个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一个时辰,荒古世界已经过去了足足百年。 而他在这里已经不知不觉停留了七个时辰,这意味那边也已经过去了七百年,七百年足够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 是以,龙破星不得不抓紧! 霹雳! 玄黄大世界中,刚刚回到碧游宫的鸿钧蓦然间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一个跟头,青天之上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劈落而下。 嗡! 虚空陡然间传出一阵轻微的颤动,鸿钧的面色突然间变得无比的僵硬,收缩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了! 近在咫尺的碧游宫就在鸿钧的注视之下被直接的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间出现过一般。 更加让鸿钧吃惊的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贯穿诸天万界的时间法则与空间秩序在强烈的颤抖着,波动着。 这种波动是如此的强烈,其波动的程度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纵然是鸿钧这个根本没有领悟时间法则的强者在此刻也仿佛亲眼目睹到了最为神秘的时间法则。 咔嚓! 突然之间,原本碧游宫的上方忽然间破碎开来,出现在鸿钧视野之中的是一条晶莹剔透的神秘无比的河流。 “时间长河!”五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苍白弯曲,瞳孔骤然间再度收缩成为一点的鸿钧死死地盯着这条长河,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 “好久不见!”更加让鸿钧震惊与不安的是一个人,一个身着一袭白衣,面带微笑气质儒雅的男子闲庭信步的踏出了时间长河,他自然便是龙破星。 是的,踏出! 这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这条时间长河就是眼前之人弄出来的,非但如此,此人更是已经可以融入时间长河中而不受到丝毫的反噬。 “阁下是谁!”纵然是心惊无比,此刻的鸿钧还是能够保持着镇定,丝毫看不出勉强之意,“我好想不认识阁下。” “或许,这个人你会比较熟悉。”龙破星微笑着一挥手,纣王便是出现在了龙破星的身侧。 “纣王子辛!”恍然、了然的鸿钧此刻仔细打量着一袭帝王锦袍的纣王,唇角边浮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当年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不过我依旧不明白,你到底是谁。”转而,鸿钧又看向龙破星,徐徐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纣王是我,我却不单单是纣王。”无所谓的耸耸肩,纣王与龙破星对视一眼,彼此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呵呵一笑的鸿钧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切都在此刻明朗。 “女娲如何?”忽而,鸿钧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一脸的笑意,神情诡异。 “当年之事自然是不可能就那么算了的。”哂然一笑的龙破星一眼看穿了鸿钧的打算,“所以,如果你想以此来动摇我的心境,恐怕失算了。” “是吗?”鸿钧笑了,笑的很是灿烂,“原来你真的没有杀死女娲。” “出手吧!”笑声忽然一顿的鸿钧目光灼灼的看着龙破星,精光一闪而逝,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如你所愿!”没有任何的迟疑,龙破星的回答更是干脆的过分,居然是直接出手了。 纵然是开口说话的鸿钧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下一刻他就已经明白过来。 龙破星是出手了,然而却不是攻击他鸿钧,而是对准了玄黄大世界。 轰隆隆! 抬手之间,波动的时间法则与空间秩序直接贯穿了玄黄大世界,而后瞬间隐没,伴随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下一刻,鸿钧与龙破星已经离开了玄黄大世界。 再然后,鸿钧就看见玄黄大世界眨眼间变的只有一个玻璃球一般大小被龙破星直接收入了体内。 此刻,鸿钧终于是明白了龙破星的打算,不过好像是迟了一点。 因为到了此时,诸天万界已经崩灭,归墟与玄黄大世界相继被龙破星收入了盘古界中成为了盘古界的一部分。 得益于这两个这个世间最高等的世界,那原本只是大成而没有圆满的虚天没有任何意外的走出了那最后的一步——大圆满。 嗡! 刹那之间,盘古界中所有的生灵,不论是蛮兽也好,异兽也罢,又或者是那些仙兽,当然了也包括人类的修者就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充斥诸天。 古老而又玄奥难明的气息在遍布诸天的同时,这些生灵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魂烙印悄然间多了一条纹路。 这条纹路很简单,简单到一眼就可以看穿本质,可在这之前却从没有任何一个生灵会想过自己的灵魂烙印尽然是不圆满的。 简单的一个纹路却是灵魂烙印的最后一笔,直到此刻,他们才懵懵懂懂的有些明白那所谓的遁去的一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咔嚓! 轰隆! 砰! 无边的混沌之中,两道身影腾挪闪躲,举手投足之间混沌翻滚、破碎,直接被湮灭。 一个又一个刚刚诞生的世界在还没有成型的那一刻就已经再度泯灭,狂暴的能量让得这些另圣人都忌惮三分的混沌脆弱的好像鸡蛋一般。 最后的一战,最后的交锋终于是在这一刻展开。 临时通知 首先抱歉的说一声,今晚的更新没有了。因为刚刚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另外最近一段时间忙的头脑发晕,又要准备考试又要准备上班,查资料,更新会不稳定,还请见谅! 第四百七十一章大结局 咔嚓! 轰隆隆! 天地轰鸣,风云倒卷,一个又一个刚刚成型却还没有来得及稳定的世界紧接着便被二者交锋的恐怖能量给彻底的粉碎,消失在这无边的混沌之中。 噌! 蓦然之间,一道银色的光芒在混沌之中闪耀,如同一条游龙一般冲天而起,嘹亮的龙吟之声响彻混沌。 紧跟在银色光芒之后的是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的龙破星,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如同黑夜一般的死寂而充斥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那闪耀的银芒不是别的,正是从龙破星体内出现的轮葬,恐怖的气息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而出,瞬息之间破开混沌,直奔鸿钧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未曾出鞘的昆吾在龙破星的腰间发出阵阵争鸣之声,好似不想让轮葬抢去风头一般,又或者是昆吾也知道这将是极为关键的一战而不甘寂寞。 轰! 踏步之间,龙破星穿越层层虚空降临在鸿钧的面前,摊手间将轮葬送出。 旋转的轮葬破开时空的阻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狂暴的能量即便是混沌也是无法承受,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不说,更是被轮葬给彻底的吸收。 这一击,力量极强,可以说是龙破星蓄谋已久的一击,也是直到现在龙破星最为巅峰的一击。 面对这一击,鸿钧退无可退。 不过说实话,鸿钧也根本就没有退避的打算。 正所谓王者争锋,非生即死,更何况还是在现在的他与龙破星之间,二人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这个时候,鸿钧如何会选择退避。 是以,鸿钧不退反进,唯有这样才能够不落下风,不被龙破星接下来滔滔如水绵延不绝的攻击所压制。 唳! 突然之间,鸿钧发丝狂舞,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骤然间爆发,一声唳啸之声陡然间冲天而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叮! 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待,去浪费,厉啸声中,鸿钧身形突然如同波纹一般荡漾开来,瞬息之间一个后撤,竟然是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鸿钧。 而后,在龙破星的注视之下,后面的鸿钧一指点在了前面的鸿钧之上,而后前面的那位鸿钧光芒闪耀之中变成了一把剑,一把薄如蝉翼,几乎是透明的剑,软剑。 软剑! 见此一幕的龙破星瞳孔急剧的收缩,一股很久不曾有过的危机之感突然间将他笼罩。 想也不想的龙破星于间不容发时强行该刺为扫,横扫,以横扫千军之势破开虚空,眨眼间将面前的虚空给彻底的笼罩。 然后,龙破星的面色大变,震惊之中尚且还有这一分错愕之意,似乎是遇见了什么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能够让皇者之境的龙破星吃惊的事情几乎已经绝迹,偏偏,在现在,就在眼前,鸿钧让他彻底的陷入了震惊之中。 视野之中,只见鸿钧唇角边挂着一丝浅笑,笑容很冷,于刹那间握住了那柄薄如蝉翼的透明软剑。 而后,鸿钧身随剑走,整个人的身形变得极为模糊,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身处极远之处,可当你有这种感觉时,下一刻他又好像就在你的身边。 这是一种极为矛盾与郁闷的感觉,而能够让现在的龙破星产生这份感觉,可见此时的鸿钧究竟是有多么的恐怖与强大。 “这是~~~~”尽管已经是震惊至极,龙破星还是在第一时间平复了心绪,恢复了那种古今无波的心绪,牢牢地盯着眼前虚幻而不真切的鸿钧。 “居然已经触摸到了时间的边缘!”这一刻,龙破星嘴中吐出这几个字,继而自嘲一笑,他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竟然还有人会以这种方式去接触时间长河。 众所周知,想要触摸到时间法则有两种办法,一种自然是如龙破星那般领悟了时间之力,自然而然的就能够接触到时间长河。 而另外一种方法便是速度,极速,以超越了光的速度进而突破时空的阻隔,进而接触到时间长河,调用时间之力。 毫无疑问,眼前的鸿钧所采取的便是第二种这看似极为繁琐的办法。 事实上,能够达到这种速度的也只有剑修,而且还是那种剑道的顶尖高手,至少现在的龙破星已经看出,这个鸿钧在剑道之上的境界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吟! 剑吟之声在耳边响起,龙破星的每一根毛发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森然的剑意,冰冷而又刺骨,仿佛可以将人彻底的冻住一般。 唰! 望着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仿佛乾坤在握,已经取得胜利一般的鸿钧,龙破星摇头,微微一声叹息,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不是只有你才能够触摸到时间法则!” 飘渺而不真切的声音中有着些许的讥讽之意从四面八方传来,鸿钧面色陡然一变,变得很是难看。 嗡! 本已是必杀的一击被鸿钧轻描淡写的收回,看其模样,分明已经是举重若轻,纵然是全力出手,他也是随时可以收回。 纵然如此,眼前的混沌也是在一刹那间爆碎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一个足有数十里的黑洞刚刚形成便是被残留的剑气给彻底的粉碎。 下一瞬间,鸿钧的身形已经是从混沌之中消失出现在了时间法则,或者说是时间长河之中,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嘴唇咧咧说不出话来。 “怎么,很意外!”一袭白衣飞扬的龙破星已经将轮葬收了回去,神剑昆吾被他随意的握在手中,剑身不停地轻颤,这是一种兴奋地颤抖。 叮! 屈指一弹,龙破星微微侧目,仔细的感受着昆吾剑上传来的这声剑鸣之声,而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面的鸿钧,眼眸之中精光一闪。 “你居然领悟了时间法则!”心中纵然再是震惊,此刻的鸿钧也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只不过他的面色确实很难看。 “呵呵,说起来还真多亏了你,否则我还真的不可能完全的领悟时间法则。”龙破星淡然一笑,说出了一句足以让鸿钧气的吐血的话语。 “所谓有因便有果,昔日你既然算计于我,今日便由我来了结这段因果吧!”望着鸿钧,龙破星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这也仅仅是那短暂的一瞬间而已,随即恢复了平静。 “呵呵,果然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面对龙破星,自始至终鸿钧都表现得很是平静,知道这一刻也依旧是这样,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感慨。 “出手吧,再拖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叹息声中,龙破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昆吾,剑尖颤抖中笔直的指着远处的鸿钧。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所有这一切都在接下来这一击中结束吧!”低声一笑的鸿钧俯瞰着手中这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嗤声一笑,“昔年未能与盘古一战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过今日能够与巅峰状态的你一战,无论胜败,我都将再也没有遗憾。” 噌! 陡然间,鸿钧手中的软剑闪过一道光芒,话音未落之际,鸿钧已经是破开了时空的阻隔,携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如你所愿!”冷冷的说出这几个字,龙破星再也没有保留,蓦然间一脚踏在时间长河之中。 嗡! 这一脚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条时间长河都在这一瞬间轻轻地一颤,而后龙破星的身形蓦然消失。 再出现时,龙破星刚好来到了鸿钧的面前,手中的昆吾轻轻一抖,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蓦然迸发。 而后发丝乱舞的龙破星双眸如电,只见幽光一闪,昆吾自上而下一个斜劈,带起一阵阵让人惊悚的气息。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难以言语的能量潮流在这一刻蓦然间爆发开来,以至于向来都是平静无波的时间长河在飞速的颤动着、颤抖着。 咔嚓! 终于,整条时间长河如同瓷器一般出现了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痕,黑色的能量顺着裂缝溢出,所过之处,即便是混沌也是在悄无声息之中湮灭。 轰隆隆! 砰! 惊天轰鸣之中,一条贯穿了混沌与虚无的时间长河第一次以实体化的方式出现在了世间,一股凌驾于宇宙苍穹之上的气息彻底的爆散开来。 哗啦! 也便是在此时,一道仿佛沉睡已久的带着古老与沧桑、疲惫的神念波动悄然间出现,一只黑色的大手凭空出现。 “@#¥” 古老的神念波动让人无法明白,可伴随着这阵神念的波动,那眼看着即将彻底崩溃的时间长河却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不说,就连时间长河之中的恐怖能量也是在第一时间平静下来。 嗡! 阵阵波纹自虚空中荡漾开来,而后一袭白衣,面色有些苍白,唇角边残留着些许血渍的龙破星重新出现在了已经支离破碎的混沌之中。 “走吧,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间!”龙破星的脑海中传来这个古老神念的波动,在这神念之中,龙破星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怔怔的立在原地,恍惚之间龙破星终于想起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所听过的一个传说…… “源!”心中闪电般的掠过这个念头,龙破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暗叹之中苦涩一笑,看着不远处的红色漩涡,最后看了一眼破碎的混沌,带着最后的留念走了进去。 那里,将会是一个新的世界,其名曰‘荒古’,背负了盘家的龙破星注定了将会在那里掀起一场风波,开创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神话。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