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系统让我掌掴渣亲》 第1章 寒夜粥凉人心冷 北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呼啦啦地刮过棉纺织厂家属院的红砖墙,卷起地上的碎雪沫子,打得窗户纸啪啪作响。 一九七五年的冬天,冷得格外早。 才刚进腊月,水缸里结的冰厚得就得用斧头狠狠砸开。 陆梨蜷缩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两层打了补丁的薄被,还是止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窗户纸破了两个大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在屋里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灰尘。 墙角堆着几颗蔫巴巴的白菜,最外面那层叶子已经冻得发黑发脆。 炉子早就熄了,铁皮烟筒冰凉刺骨,手摸上去怕是能粘掉一层皮。 陆梨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水渍斑痕。 那些痕迹像模糊的地图,又像某种她不认识的文字。 她已经这样躺了两天,从高烧不退开始,到后来浑身软得没一丝力气,连下床倒口热水都做不到。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生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叮叮当当地插进锁眼,又猛地拧动的声音。 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一个穿着藏蓝色旧棉袄的中年妇女,端着个粗瓷碗,蹬蹬蹬地走进来。 碗里飘着点微薄的热气,刚冒头就被冷风卷走了大半。 “梨丫头,吃饭了。” 妇女伸手把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算轻,碗底和木头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她的眼神扫过陆梨苍白的脸,带着几分不耐和嫌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梨勉强撑着胳膊,一点点坐起身,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浑浊的眼神落在碗里的东西上。 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上面孤零零地飘着两片干瘪的腌萝卜。 “婶,我有点发烧……” 陆梨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求。 被称作婶的中年妇女立刻皱紧了眉头,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语气也尖锐起来。 “发烧?我看你就是懒病犯了。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赶紧喝了,我还得去街道开会呢。”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随手扔在床上,纸包落在被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嘴上却不耐烦地补充:“这是最后一包退烧药了,省着点用。” 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带起一阵冷风。 陆梨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才慢慢抬起手,哆哆嗦嗦地去端碗。 手抖得厉害,碗里的粥晃出来一些,洒在冰冷的被子上。 她顾不得擦,凑到碗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是温吞的,不烫嘴,但也绝算不上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只留下一阵酸涩的凉意。 喝到一半,她就喝不下去了,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重新躺回床上时,陆梨空洞的眼神又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水渍,开始一下下地数。 这是她这两天唯一的消遣。 数到第三十七块斑痕时,门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妈,你真把退烧药给她了?”是个年轻女声,带着明显的不满,语气里满是心疼。 “不给能行吗?真要死屋里,街道上问起来怎么说?” 是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阴狠。 “那药多金贵啊,我爸腰疼都舍不得吃药……” 年轻女声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委屈和不甘。 “你小点声!” 婶猛地呵斥道,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 “让她听见像什么话?反正也就这一包了,吃完了看她还能怎么着。” 脚步声停在门外,年轻女声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渴望。 “妈,她那个工作名额……你说街道上能同意转给我吗?” “急什么?” 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冷笑,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 “等她病得实在上不了工了,自然得有人顶上去。你是她堂妹,又是高中毕业,顶她的岗合情合理。” “可她要是病好了呢?”年轻女声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好了?” 婶不屑地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恶毒的笃定,眼神扫过那扇破旧的房门,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梨的结局。 赵秀兰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斜眼瞥了瞥陆梨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声音里满是笃定的刻薄。 “就她这身子骨,吃没吃的,喝没喝的,拿什么好?就算侥幸好了,那病秧子样儿,身体能上班几天?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得滚回来求我。” “还是我妈有高见。” 两人说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寒风里。 陆梨平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洗得发白的被角,指腹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红痕。 她不再盯着天花板数那些水渍斑痕,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在虚空处,开始一字一顿地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七天。 是的,她不是原来的陆梨。 七天前的那个晚上,她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加班赶设计方案时,突然心脏剧痛,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就成了这个一九七五年冬天,蜷缩在硬板床上病倒的十八岁女孩。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深深的无奈覆盖。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像被打碎的镜子,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父母都是棉纺厂的技术员,一年前在一次生产事故中去世。 厂里给了抚恤金,房子也让陆梨继续住着,但要求她成年后必须顶父母的岗进厂工作。 她的眼神微微放空,脑海里闪过原主父母模糊的笑脸,带着几分酸涩。 问题出在她的叔叔婶婶身上。 父母去世后,这对夫妻以“照顾侄女”的名义强行搬了进来,实际上却牢牢掌控了抚恤金和陆梨的全部生活。 三个月前,原主在婶婶软磨硬泡的劝说下,颤抖着手指签下了一份委托书,同意由叔叔代管父母留下的存款。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愤怒。 从那以后,原主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第2章 六小时内破死局 陆梨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着牙,试图从床上撑着胳膊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床头,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脸色才勉强从惨白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决绝。 不能这样下去。 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地在脑海里炸开,她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淬了寒的刀锋。 如果再躺两天,她可能真的会像那对母女希望的那样。 “病得实在上不了工”,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张冰冷的床上。 陆梨缓缓抬起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豁口水杯。 手伸到一半,却猛地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她没力气,而是因为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幻觉,那行泛着幽蓝色微光的字,就悬浮在半空中,像夜晚坟头的磷火,诡异又渗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连呼吸都忘了。 【生命能量严重不足。预计剩余时间:6小时12分钟。】 陆梨用力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快速扇动着。 字还在,幽蓝的光映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她又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等了十秒钟再猛地睁开。 字还在,而且倒计时跳了一下——6小时11分钟。 “……什么鬼东西。”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那行幽蓝色的字下面,唰地又浮现出几行新的文字,字体工整,泛着冷冽的光: 【系统初始化完成。绑定宿主:陆梨,灵魂适配度97%。】 【本系统为‘公正天平’,旨在维护位面基本正义原则。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临界值,启动紧急预案。】 【基本规则:世间罪孽产生‘负能量’,忏悔与补偿产生‘正能量’。宿主可通过执行‘掌刑’,强制触发罪孽者忏悔,汲取其转换出的生命能量。】 【新手任务已发布:惩戒贪婪之罪。】 【任务目标:赵秀兰(宿主婶婶)。罪行:非法侵占孤儿抚恤金,价值约1200元;长期克扣宿主基本生活物资,致宿主濒死。】 【任务要求:在目标毫无悔意时执行掌刑。成功奖励:基础生命能量可维持10天生存。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死亡。】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陆梨撑着胳膊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字,足足看了一分钟。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冷静的审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头的木缝。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6小时09分钟,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如果我说不呢?” 她抬眼望向虚空,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对着空气低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试探。 文字瞬间变化:【系统解绑,宿主死亡。】 “如果我接受,但任务失败呢?”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却愈发坚定,像是在确认自己唯一的生路。 【系统解绑,宿主死亡。】 “所以我根本没得选。”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自嘲,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了不甘的火苗。 文字没有变化,倒计时自顾自地跳动着,每一下都清晰得刺耳。 陆梨低低地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像破锣在响。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自己加班猝死前的画面? 她正趴在电脑前改设计方案,甲方改了十七稿,最后却轻飘飘地说还是第一版好,钱只付一半,理由是“后面那些稿子我们也没用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覆盖。 这世道,哪里都差不多。 “我接受。” 她说。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位置汹涌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陆梨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那种濒死的虚弱感竟然减轻了些许。 虽然还是没力气,但至少眼前不黑了,呼吸也顺畅多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倒计时停在6小时7分钟,不再跳动。 新的文字再次浮现:【能量预支完毕,维持基本生命体征至任务期限。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提示:掌刑需在目标‘毫无悔意’状态下执行,需以手掌直接接触目标面部。系统将提供‘罪证指引’。】 文字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梨靠在冰冷的床头,缓缓抬起自己苍白瘦削的手,定定地盯着看了很久。 手掌不大,手指细长,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指甲盖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手背上还能清晰地看到凸起的青筋。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像藏在暗处的尖刀。 要用这只手,去打那个女人的脸。 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一阵抽搐,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亢奋,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七天来,她每天躺在床上,听着那对母女在门外低声算计她的工作、她的房子、她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七天来,她吃着最差的食物,用着最破的东西,还要听她们站在门口,用施舍般的语气说“我们养着你容易吗”。 她的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而现在,系统告诉她,她可以反击。 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但也最直接的方式。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杂乱,像是有好几个人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秀兰在家吗?” 一个洪亮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呢在呢!” 婶婶赵秀兰的声音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脚步匆匆地迎上去,陆梨甚至能想象出她弯腰点头的模样。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街道组织扫雪,你们家得出个人。” 王主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审视,“我看小梨是不是病着?那就你去吧。” “哎哟,是王主任啊。” 赵秀兰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夸张的委屈,手捂着后腰,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我这腰最近疼得厉害,下炕都费劲呢……” “谁腰不疼?”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冷意。 “这大冷天的,谁家日子好过?赶紧的,半小时后大门口集合,迟到扣你们家这个月的煤票。” 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赵秀兰不甘心的嘟囔声。 第3章 一语惊破无悔意 陆梨听着这些对话,心脏猛地一缩,突然从床上挣扎着撑起身子,踉跄着挪下床沿。 腿还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她死死扶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抠进墙皮里,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窗边。 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像一层乳白色的纱。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用指甲一点点抠掉一小块冰花,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探究。 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戴着棉帽子和手套,缩着脖子跺着脚。 赵秀兰也在其中,正凑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妇女面前,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殷勤得近乎谄媚,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那个妇女陆梨认识,是街道的王主任,管着这一片百来户人家,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淡漠,偶尔点一下头。 赵秀兰突然抬手朝陆梨的窗口方向狠狠指了指,又夸张地抬手抹了抹眼睛,做出一副委屈落泪的模样,嘴角却隐隐勾着得意。 王主任皱了皱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眼神里满是对赵秀兰这种做派的不耐。 陆梨缓缓松开抠着冰花的手指,指尖已经冻得通红。 她扶着墙,慢慢退回床边坐下,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系统说的“罪证指引”是什么?她该怎么做? 正想着,眼前倏地又浮现出那幽蓝色的文字,这次不是冗长的规则说明,而是一行简短的指引,泛着淡淡的光。 【目标藏匿地点:卧室五斗橱最下层夹层。关键物品:银行存折、抚恤金领取证明。】 陆梨死死盯着这行字,心脏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浓烈的激动取代。 赵秀兰和丈夫林建国住的是这套房子里最大的朝南卧室,以前是陆梨父母住的。 陆梨病倒前,那间房的门永远锁着,赵秀兰每次路过都会停下脚步,拍着门板说“怕你进去触景伤情”,眼神里却满是防备。 而现在,系统告诉她,证据就在那里。 屋外传来铁锹刮擦地面的刺耳声,人们的说笑声,还有王主任偶尔的吆喝声。 这些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陆梨一直端坐在床边等着,脊背挺得笔直,预支的能量让她恢复了些力气,至少不再头晕目眩。 她试着撑着床沿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虽然腿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但确实能走了,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眼的转动声时,她迅速转身躺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紧紧闭上眼睛,呼吸也刻意放得平缓,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门“呯”一声被推开,赵秀兰缩着脖子,一边使劲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边骂骂咧咧地闯进来,眉眼间满是烦躁,眼神里更是淬着冰碴子。 “冻死个人了!这鬼天气,扫什么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噔噔噔走到陆梨床边,粗手粗脚地探过来,指尖带着屋外的寒气,狠狠戳了戳陆梨的额头,动作里没有半分关心,全是敷衍。 “还烧着呢?” 她不耐烦地嘀咕一句,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要走。 “婶。”陆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艰难地开口喊住她。 赵秀兰猛地顿住脚步,显然被吓了一跳,倏地转过身来,脸上瞬间堆起假惺惺的关切,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陆梨的脸,带着几分审视。 “哎哟,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我想……想喝口热水。” 陆梨哑着嗓子说,涣散的眼神巴巴地看着赵秀兰,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毫无焦距,透着病入膏肓的无力。 赵秀兰立刻皱紧了眉头,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但还是咬了咬牙,扯着嗓子道:“等着,我去给你倒。” 她蹬蹬蹬地出了房间,很快就端着一杯水,重重地走了回来。 水是温吞的,陆梨小口小口地喝着,趁机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赵秀兰站在床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敲着床头柜,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满满的都是嫌恶。 “婶,我爸妈留下的钱……” 陆梨突然放下水杯,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一下下敲在赵秀兰心上。 赵秀兰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那点假装的关心轰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警惕,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尖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孩子家别操心钱的事,有我和你叔呢,还能亏了你不成?” “我听说,抚恤金有一千多。” 陆梨缓缓抬眼,目光依旧涣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几个月,吃饭吃药,花了多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猛地指向陆梨的鼻子,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她狠狠瞪着陆梨,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被冒犯的暴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怀疑我贪你的钱?陆梨,你摸摸良心说话,自从你爹妈走了,是谁在照顾你?你这病怏怏的身子,看病抓药不要钱?吃饭穿衣不要钱?一千多看着多,经得住这么花吗?” 她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陆梨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缓缓聚焦,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她突然明白了系统说的“毫无悔意”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人,连半分掩饰都懒得做,满心满眼都是被戳穿的愤怒,没有丝毫愧疚。 “我就是问问。”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光,端起水杯继续小口喝水,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虚弱。 第4章 偷摸找存折 “问什么问,好好养你的病。” 赵秀兰一把夺过水杯,“砰”的一声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水都溅出来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梨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看你就是闲的,等你病好了,赶紧进厂上班,自己挣饭吃,别整天想着那点老本。” 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门被她狠狠摔上,发出“哐当”一声震天响,震得窗户纸都嗡嗡直颤。 陆梨重新躺回床上,听着赵秀兰在客厅里使劲踢凳子,狠狠摔抹布的声音。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神里一片冰寒,带着即将复仇的快意。 确定了。 这个人,对她所做的一切,没有丝毫悔意。 那么接下来,就是证据了。 傍晚时分,陆建国下班回来了。 他是个瘦高的男人,肩上挎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脚步放得很轻,在厂里当仓库保管员,话不多,脸上总带着一种木讷的表情。 陆梨坐在里屋,听见他在客厅靠墙站定,双手局促地攥着包带,和赵秀兰低声说话。 偶尔有“钱”、“工作”几个词飘进来,赵秀兰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堂妹陆红也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嗓门先扬起来,手里甩着麻花辫,蹬着布鞋“噔噔噔”冲进客厅。 “妈,今天供销社来了一批新围巾,红色的,可好看了。” 赵秀兰正端着簸箕择菜,闻言手底下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她一下:“多少钱?” “八块五。” 陆红凑到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八块五?” 赵秀兰猛地拔高了声音,把簸箕往桌上一搁,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你疯了?有那钱不如买斤肉!” “我就要嘛!” 陆红跺了跺脚,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 “我们车间小刘就有一条,整天显摆……” 母女俩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陆红软磨硬泡,赵秀兰被缠得没法。 最后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陆红的额头,眼神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答应“下个月发了工资就买”才算告终。 晚饭是赵秀兰端进来的。 手里端着缺了角的粗瓷碗,眉头皱着,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碗里是半个窝头,一小碟咸菜,还有中午那碗剩粥,热过了,但依然稀薄。 陆梨捏着窝头的指尖微微用力,小口小口地啃着,耳朵却支棱着,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陆建国在客厅盘腿坐着,手指点着报纸版面,看得慢条斯理。 陆红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哼着时下流行的小调,眉眼间满是雀跃。 赵秀兰在厨房刷着碗,瓷碗碰撞的叮当声格外清晰。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让人窒息。 夜里九点多,整栋楼渐渐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虫鸣都淡了几分。 陆梨倏地从硬板床上坐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在黑暗中静静等了一会儿。 隔壁传来陆建国的鼾声,均匀而响亮。 赵秀兰和陆红的房间则没什么声音,想来是睡熟了。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尖蜷了蜷,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轻颤。 双手扶着斑驳的墙皮,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挪到门口,指尖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小心翼翼地拧动。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陆梨紧紧抿着唇,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主卧门口,指尖刚碰到门把,就顿住了。 门锁着。 她早有预料,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默默退回自己房间,蹲下身,伸手往床底下摸索,很快摸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 这是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东西,可能小姑娘也有过反抗的念头。 撬锁的技巧是她前世就会的。 那时候她租的老房子门锁总坏,房东又不管,她只好自己学着修。 没想到这个技能会在这里用上。 陆梨捏着铁丝的手稳得很,缓缓把铁丝插进锁眼,指尖小心地拨动。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能听到铁丝和锁芯摩擦的细微声响。 还能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翻身的窸窣声,惊得她瞬间停住动作,连呼吸都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咔哒。” 很轻的一声,锁开了。 陆梨眼底闪过一抹微光,手腕轻轻一转,缓缓推开门。 闪身溜了进去,又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声响。 房间里比她的屋子暖和得多,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道银线,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五斗橱静静靠在墙边,深红色的漆面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 陆梨放轻脚步走过去,屏住呼吸蹲下身,眼睛在昏暗中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在五斗橱最下层的抽屉上。 她伸手握住冰凉的黄铜拉手,轻轻一拽,抽屉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里面堆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陆梨把手伸进衣服堆里,指尖贴着粗糙的木板,沿着抽屉边缘一寸寸仔细摸索,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笃定。 在靠里的角落,她的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 陆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甲小心地抠进缝隙里,轻轻往上一掀,一块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了下面隐蔽的夹层。 陆梨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指尖蹭过冰凉的木板。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定了定神,才慢慢把手伸进夹层里。 指尖先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把它掏出来,凑到窗帘缝隙的月光下,眯着眼仔细瞧。 是个枣红色的硬皮本子,封面上印着烫金的“中国人民银行”字样。 陆梨指尖摩挲着封面,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的户名处,“陆梨”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下面整整齐齐列着存取款记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纸面,落在最后一行。 最近一笔是三个月前存入的1200元,之后没有任何取款记录,末尾却有一行小字备注“密码挂失,新密码重置”。 第5章 假意周全暗提防婶子 存折下面还压着几张纸。 陆梨把它们一并抽出来,快步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将纸页凑到月光最亮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 一张是抚恤金发放证明,棉纺厂和工会的红章鲜红夺目,金额清清楚楚写着1200元。 一张是委托书,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透着几分稚嫩,赫然写着同意叔叔陆建国代为管理存款。 还有一张,是陆建国的工作证复印件。 陆梨捏着存折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薄薄的纸页几乎要被她攥出褶皱。 1200元。 那是爸妈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啊。 她原以为这笔钱早就被家里花得一干二净,原以为叔叔婶婶是真的拮据,才逼着她早早进厂做工。 可这存折上的字迹清清楚楚,三个月前还存进来,还特意挂失重置了密码。 原来他们不是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把她的救命钱,当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 委托书上的签名歪歪扭扭,那是她懵懂无知时被哄着写下的,那时候她还傻傻地觉得叔叔婶婶收留她,是天大的恩情。 窗外的月光冷。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陆梨的眼眶瞬间红透,一股又酸又涩的怒意从心底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最后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陆梨指尖捏着纸边,缓缓将它展开,目光落在纸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赵秀兰的字迹,上面列着一串工工整整的清单。 “梨丫头医药费:47元3角 伙食费(每月15元,6个月):90元 置装费:35元 其他杂项:27元7角 合计:200元整” 清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剩余1000元定期三年,利息补贴家用。” 陆梨垂着眼,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寒意的笑,眼神里翻涌着嘲讽与冷冽。 原来她的命,在这家人眼里,就只值这凭空编造的二百块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指尖翻飞,将存折、证明和信纸。 叠回原样,小心翼翼地塞回夹层,盖好薄木板,又把旧衣服堆回原处,确保没有一丝破绽。 随后,她伸手握住抽屉拉手,轻轻一推,“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归位。 做完这一切,陆梨踮着脚尖,屏住呼吸退出房间,反手将门锁好,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过的影子。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床上,陆梨弯腰探手,从床底摸出那根磨得光滑的铁丝。 又塞回原处,这才躺了下去,睁着眼,定定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眸子里一片清明。 证据有了。 系统要的“毫无悔意”的状态,她下午也确认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打这一巴掌了。 直接冲上去闹? 不行。 陆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赵秀兰会撒泼打滚,会颠倒黑白,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就算她拿出证据,旁人也只会觉得她是记恨报复、故意诬陷。 必须有个场合。 公开的,有见证人的场合。 陆梨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天来通知扫雪的王主任。 街道主任,管着这一片的家长里短,最有威信,也最在乎街坊邻里的“影响”。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一个清晰的计划,渐渐在脑子里成形。 第二天一早,陆梨扶着门框,慢慢挪出房间,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却比往日稳了几分。 赵秀兰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一下下拨弄着锅里的窝头,看到陆梨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惊得手一抖,锅铲“当啷”撞在锅沿上:“你起来干什么?回去躺着。” “婶,我好像好点了。” 陆梨指尖用力抠着门框,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想喝点粥。” 赵秀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大概是看她脸色确实比昨天好看了些,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热窝头:“等着吧,窝头马上好。” “婶,我想喝白粥。” 陆梨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米缸上,又补了一句,“加点糖。” 赵秀兰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僵在半空中,她霍地转过身,吊梢眼眯成一条缝,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又刻薄。 “白粥?还加糖?你知道糖多金贵吗?当是大风刮来的?” “我生病了。” 陆梨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医生说要补充营养,我爸妈留下的钱,连碗白粥都喝不起吗?”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灶火“噼啪”的声响都变得清晰起来。 陆红趿拉着布鞋从里屋冲出来,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 正好听到这句,立刻叉着腰拔高了嗓门,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愤愤不平。 “陆梨你什么意思?我妈辛辛苦苦照顾你,你还嫌这嫌那?有窝头吃就不错了。” “我就是想喝碗白粥。” 陆梨没看陆红,目光依旧落在赵秀兰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韧劲。 赵秀兰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却没半点温度,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寒意。 “行,想喝白粥是吧?我给你做。不过晚丫头,咱得把话说清楚,你爹妈留下的钱是有数的,花完了可别怪我和你叔没提醒你。” 她猛地转身拉开柜门,从里面拽出个灰扑扑的小布袋,动作又重又急? 故意弄出“哗啦”的声响,随后拿起搪瓷碗舀了小半碗米,又当着陆梨的面。 打开窗台上的铁盒,捏了一小撮糖撒进去,抬眼时还特意朝陆梨的方向瞥了瞥,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粥煮好了,确实是冒着热气的大米粥,也加了糖。 陆梨端着碗坐在桌边,用勺子一下下慢慢搅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低垂。 赵秀兰和陆红坐在另一边的小板凳上,一人手里攥着个冷硬的窝头,就着碟子里的咸菜,埋头啃着,谁也不说话,屋里静得只听见喝粥的声响。 粥喝完,陆梨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轻声开口:“婶,我今天能出去走走吗?闷得慌。” 第6章 怒怼恶婶娘 赵秀兰头也没抬,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搁,皱着眉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 “走什么走?外面多冷,再冻着怎么办?” “就在院里晒晒太阳,不走远。”陆梨垂着眸,手指轻轻抠着碗沿,声音低低的。 赵秀兰还想说什么,陆红突然放下筷子,扯着嗓子打断她,眼睛却瞟向窗外。 声音拔高了八度,显然是说给可能路过的邻居听的:“妈,让她去呗,老在屋里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虐待她呢。” 赵秀兰手指绞着衣角,眉头皱了皱,沉吟片刻才勉强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放心:“那行吧,穿上棉袄,戴好帽子,半小时就回来。” 陆梨伸手拎过炕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抖了抖灰尘套上,又拿起赵秀兰淘汰下来的毛线帽。 仔细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这才慢吞吞地拉开门栓走出去。 上午的阳光亮得晃眼,却没什么温度。 院子里几个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手里捏着针线,指尖飞快地穿梭。 看到陆梨出来,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梨丫头能下地了?” 住对门的吴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朝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关切。 “嗯,是的,足奶奶,我好多了了。” 陆梨脚步顿了顿,朝着吴奶奶弯了弯唇角,轻轻点头。 “那梨丫头可得注意着点,这天儿反复,别又严重了。” 吴奶奶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手里的针线又动了起来。 “知道了,谢谢吴奶奶。”陆梨声音轻轻的,冲她笑了笑,继续往前挪步。 陆梨走到院子中央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下,抬手扶住粗糙的树干,慢慢靠了上去,微微眯起眼睛,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 她在等。 大约十来分钟后,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王主任。 她手里捏着一叠纸,挨家挨户地敲着门,扯着嗓门通知着什么,很快就到了陆梨家门口。 赵秀兰早就听见动静,颠颠地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王主任,又有什么事?” “下周三街道组织学习,每家至少去一个人,记工分。” 王主任语速飞快地说着,从手里的纸里抽出一张油印的通知单,递了过去,眼神扫了一眼院子。 “你们家谁去?” “我去我去,一定准时。” 赵秀兰连忙双手接过单子,紧紧攥在手里,点头哈腰地连声道。 王主任点点头,转身就要走,目光随意一扫,正好落在靠树站着的陆梨身上,脚步倏地顿住了。 “小陆能出门了?病好了?” 她挑了挑眉,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陆梨扶着墙根,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在离王主任两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腰肢微弯,恭敬地鞠了个躬,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病后的虚弱条理。 “王主任好。还没全好,就是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掺着点关切:“看着是比前几天强点。年轻人,恢复快,但也不能大意。” “谢谢主任关心。” 陆梨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顿了顿,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王主任的眼底,语气认真:“主任,我能问您个事吗?” “什么事?”王主任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我爸妈的抚恤金,是街道帮着办的吗?”陆梨咬了咬下唇,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 王主任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些许讶异,一旁的赵秀兰脸色“唰”地白了,又迅速涨红,眼神慌乱。 “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秀兰抢在王主任前面尖声开口,声音又急又冲,伸手就要去拽陆梨的胳膊。 “王主任忙着呢,别拿家里这些事烦人。” “我就问问。” 陆梨侧身躲开她的手,缓缓转向赵秀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婶,您不是总说钱快花完了吗?我想知道到底还剩多少,心里有个数。” “有什么数?” 赵秀兰声音拔高了八度,动作愈发粗暴地去拉她,眼神里满是心虚的恼怒。 “钱的事有你叔和我操心,你养好病就行。” 王主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沉声道:“秀兰,你让孩子把话说完。” 随即看向陆梨,眼神里添了几分郑重,“小陆,抚恤金是厂里直接发的,街道只负责开证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陆梨抬眼看向王主任,又扫过脸色铁青的赵秀兰,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像小锤子敲在院子里。 “我就是想知道,1200块钱,六个月是怎么花到只剩200的。” 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腿上,齐刷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愕与好奇。 院子里两个刚下班回来的工人,也停下脚步,扭头往这边张望,脸上写满了探究。 赵秀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陆梨,眼神又惊又怒,还透着几分慌乱的躲闪:“陆梨,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就剩200了?” “您昨天自己说的。” 陆梨看着她,眼神清亮,语气笃定,“您说看病吃药花了47块3,吃饭一个月15块,六个月90块,还有置装和其他杂项,一共200块。剩下1000存了定期,利息补贴家用。这是您的原话,我记得很清楚。” 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眉头一拧,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秀兰,有这回事?” “她……她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赵秀兰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慌乱的急切。 “这孩子烧糊涂了,说胡话呢。王主任您别听她的。” “我没烧糊涂。” 陆梨抬手从棉袄口袋里抽出那张折叠的纸,指尖捏着纸角轻轻展开。 是她昨晚照着记忆重新抄写的一份清单,字迹模仿了赵秀兰的笔迹,眼神平静无波,直直看向王主任。 “您写的清单,我找到了,原件在您卧室五斗橱的夹层里,和存折、抚恤金证明放在一起。” 第7章 一掌怒劈恶婶娘 赵秀兰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她死死瞪着陆梨手里的纸,瞳孔骤缩,又猛地抬头看向陆梨的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实打实的恐惧。 “你……你进我屋了?你偷东西?” 她尖声嘶吼,双手胡乱挥舞着,猛地扑过来要抢那张纸。 陆梨脚步往后一撤,侧身躲开,她迅速转向王主任,双手把纸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主任,您可以看看。我还知道存折被挂失重置了,现在取钱需要我叔叔的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这些东西,都和存折放在一起。” 王主任伸手接过纸,指尖快速划过纸面,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她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赵秀兰,语气冷得像冰:“秀兰,解释一下。” “假的,都是假的。” 赵秀兰猛地哭喊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撒泼,眼睛里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这孩子恨我,她编造这些东西害我,我辛辛苦苦照顾她半年,就落这么个下场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 如果是平时,或许会有心软的人上去劝。 但现在,院子里的人只是抱着胳膊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漠,没有人动。 因为陆梨又开口了,她脊背挺直,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赵秀兰,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冷穿透力。 “婶,您照顾我,我感激,但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不是让您拿去存定期吃利息,然后给我喝棒子面粥、吃发霉窝头的。” 她指尖微微抬起,指向赵秀兰,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发烧到39度,您给我吃的是最后一片过期退烧药。您女儿陆红一条新围巾八块五,您答应下个月就买。而我连碗白粥加勺糖,都要听您念叨半天。” 她每说一句,赵秀兰的哭声就弱一分。 说到最后,赵秀兰彻底不哭了,只是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陆梨。 那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与滔天的愤怒,却偏偏没有半分该有的悔意。 她甚至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地嘶吼:“好啊,好啊,我真是养了只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围观众人的情绪。 吴奶奶第一个拄着拐杖往前站了站,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怒意。 “秀兰,你这说的什么话,梨丫头爹妈是为公家死的,你是她亲婶子,照顾她是本分。” “就是,拿孩子的抚恤金存定期,自己吃利息,给孩子吃发霉窝头,这也太狠心了。” 有人指着赵秀兰的鼻子,语气愤愤。 “怪不得梨丫头病这么久,原来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不忍和鄙夷。 议论声越来越大。 王主任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道。 “都别吵了,赵秀兰,你起来,跟我去街道办说清楚,小陆,你也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秀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瞪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陆梨,胸腔剧烈起伏,那眼神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陆梨的眼前,冰冷的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目标处于‘毫无悔意’状态,符合掌刑条件,请宿主执行任务。】 陆梨看着赵秀兰,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赤裸裸的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然后抬步稳稳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地黏在陆梨身上,眼神里满是惊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婶。” 陆梨挺直脊背站定,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像带着一股穿透力,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眼底淬着冰冷的恨意。 “这一巴掌,是为我爸妈打的。他们要是知道您这么对我,在底下都闭不上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右手,胳膊绷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朝赵秀兰的脸上狠狠扇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赵秀兰被打得身子一歪,头狠狠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清晰的掌印。 她捂着脸踉跄了两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陆梨,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嘴巴微张。 她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包括王主任,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手都抬到了半空。 陆梨站在原地,抬起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那一巴掌用掉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正从手掌涌入身体,沿着手臂流向全身。 那是一种奇异的体验,像久旱逢甘霖,像冻僵的人泡进热水。 系统的提示凭空浮现:【任务完成。汲取生命能量:10天。新手任务额外奖励:‘识罪之眼’初级权限开启。】 与此同时,赵秀兰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不是撒泼,是真的哭,她瘫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拍着大腿,哭声里带着一种崩溃般的绝望。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就是想着钱放着也是放着,存起来还能生点利息……我没想害她,我真没想……” 她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诉,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那层强势的、算计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那个慌张,意识到大祸临头的普通妇人。 王主任看着瘫在地上的赵秀兰,又转头看向站得笔直的陆梨,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铅。 “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赵秀兰,陆梨,跟我去街道办。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 她转头对吴奶奶说:“吴婶,麻烦您去厂里保卫科叫个人过来。” 第8章 婶娘贪利算计落了空 “好,我这就去。” 吴奶奶应了一声,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院外走,经过陆梨身边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疼惜。 陆梨站在初冬的阳光下,微微仰头,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暖意,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知道,这一巴掌只是个开始。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穿军装的高大身影。 年轻男人斜斜倚在门框上,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下颌线绷得笔直,不知看了多久。 见陆梨抬眼望过来,他挑了挑眉梢,眼底锐利如鹰,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男人转身迈步就走,军靴重重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清晰的咯噔声。 陆梨缓缓收回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平静无波,抬脚跟上王主任往街道办走去。 身后,赵秀兰的哭声还在继续,却渐渐低哑下去,但已经没人去管她了。 院子里的人们交头接耳,手指悄悄指着陆梨的方向,目光里混杂着惊讶,敬佩与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紧紧追随着她挺直的背影。 这个病恹恹的孤女,今天彻底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而属于陆梨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街道办那间屋子比陆梨想象的还要小。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两把木头椅子,墙角堆着些宣传册和旧报纸,炉子烧得不算旺,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王主任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秀兰缩着肩膀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手帕,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眼睛红肿着瞟向门口。 陆梨独自站在窗边,抬手摩挲着玻璃上厚厚的冰花,目光凝在冰纹交错的图案上,一言不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旧军装,袖子上戴着红袖章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目光在陆梨脸上顿了两秒,随即转向王主任,沉声开口:“王主任,吴婶说这儿有事?” “李科长来了。” 王主任立刻站起身,伸手示意,“是这样,咱们院赵秀兰和她侄女陆梨有点家庭纠纷,涉及抚恤金的问题。您是厂保卫科的,这事儿得请您一起处理。” 李科长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王主任:“具体什么情况?” 王主任拿起桌上那张清单递给他,语速平稳地说了事情经过。 李科长垂眸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指尖一下下点着清单上的字迹。 他看完清单,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赵秀兰:“赵秀兰同志,这清单是你写的?” “我……我就是随手记个账……” 赵秀兰瑟缩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头埋得更低,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随手记账记得这么清楚?医药费精确到角,伙食费按月算?” 李科长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沉稳有力,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赵秀兰。 “还有,你把孩子的抚恤金存了定期,取钱需要印章,这印章是谁的?” 赵秀兰抿紧嘴唇,彻底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抹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 李科长又转向陆梨,眼神缓和了几分:“小陆,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陆梨转过身,面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棉袄有些大,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显得人瘦弱,但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李科长,我不要别的,就要我爸妈留下的钱。” 她的声音清晰又平静,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存折是我的名字,但取钱要印章,印章在我叔婶那儿。我想请街道和厂里出面,帮我把钱取出来。该还我婶这半年的花费,我一分不会少,剩下的,我自己管。” “你自己管?”王主任忍不住插话,皱着眉打量陆梨,“你才十七,又病着……” “我病好了。” 陆梨抬眼看向王主任,眼神坚定,“而且马上就进厂上班了,我能养活自己。” 屋里安静了几秒。 炉子里的煤块噼啪响了一声,惊碎了满室的沉寂。 李科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李科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事儿得按程序办。第一,赵秀兰同志,你把存折、抚恤金证明,还有取款印章,现在回家取来。” “第二,小陆,你要拿回存折可以,但鉴于你还没成年,街道和厂里得指定个临时监管人,等你满二十岁再把钱全交给你。第三,这半年你的花费,得一笔笔算清楚,该给赵秀兰的得给。” “我同意。”陆梨立刻抬眼直视着李科长,攥紧指尖,语气斩钉截铁。 赵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瞪视着众人,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尖细:“那我这半年白照顾她了?” “怎么叫白照顾?” 王主任啪地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沉下脸,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她亲婶子,再说了,你拿人家一千多块钱存定期吃利息,这利息抵你的人工还不够?” 赵秀兰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被堵得半天没挤出一个字,耷拉下眼皮,悻悻地低下头去。 “行了,都先回去。” 李科长蹭地站起身,手掌在桌沿上轻轻一拍,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赵秀兰,你现在就去取东西。小陆,你在这儿等着。王主任,麻烦您跑一趟厂工会,把陆梨父母抚恤金的原始档案调出来。咱们下午两点,还在这儿,把事情了结了。” 赵秀兰慢吞吞地扶着桌角站起来,脊背佝偻得像一截枯木,耷拉着眼皮,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经过陆梨身边时,她脚步陡然一顿,猛地侧过脸,眼珠狠狠剜了陆梨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咬牙道:“你等着。” 陆梨垂着眼帘,指尖紧紧攥成拳头,目光落在鞋面的补丁上,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也没应声。 赵秀兰走了。 王主任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抖了抖灰尘披在肩上,匆匆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李科长和陆梨。 李科长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指尖夹出一支烟,在桌角笃笃地磕了磕,却没点火。 第9章 私刻印章贪抚恤金露馅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落在陆梨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一巴掌,打得挺狠。” 陆梨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低哑:“我冲动了。” “是冲动,但也该打。” 李科长把烟卷夹到耳朵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 “你爸妈的事儿,厂里都知道。他们是好同志,死得冤。你能站起来为自己争,是好事。但是小陆,以后遇事别这么急,打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知道。”陆梨抬眼望了望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激,“谢谢李科长。” 李科长摆摆手,转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子。 走到炉子边,提起冒着热气的水壶,给她倒了半杯热水,递到陆梨面前:“喝点,暖暖手。脸色还这么差,病真好了?” 陆梨双手接过搪瓷缸,掌心贴着温热的缸壁,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柔和了些许:“真好了。就是还有点虚,养养就行。” “那就好。” 李科长坐回木椅子上,身体往后靠了靠,“下午把事儿办了,你就搬回自己屋好好养着。工作的事,厂里已经安排好了,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就去办手续。” “嗯。”陆梨低低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两人都不说话了。 屋里只有炉火的嗡嗡声。 陆梨捧着搪瓷缸,抬眼望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摇晃,天空是那种冬天特有的灰白色。 她想起刚才系统给的提示。 “识罪之眼”初级权限——那是什么?怎么用?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李科长坐在那里,身上浮着一层很淡的白光,几乎看不见。 但当她凝神蹙眉,集中注意力去看时,那层白光稍微明显了一点。 光很纯净,没什么杂质。 陆梨猛地眨了眨眼,白光瞬间消失了。 她抿了抿唇,试着再次集中精神,默念“识罪之眼”。 果然,白光又出现了,这次还多了几行小字浮在旁边。 【李建军,男,45岁,棉纺厂保卫科副科长。】 【罪孽值:低(主要来源:工作中偶有过激行为,已自省改正)。】 【状态:正直,对宿主怀有善意。】 陆梨猛地愣住,瞳孔微微一缩,她倏地扭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地经过,那人身上竟萦绕着一层浅灰色的光。 旁边还浮动着一行小字【罪孽值:中(主要来源:利用职务小规模收受好处)】。 她慌忙垂下眼帘,飞快移开视线,那道浅灰色的光和小字瞬间消失无踪。 原来,这就是“识罪之眼”…… 竟能看清一个人的罪孽程度和当下状态。 “怎么了?” 李科长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蹙起眉头,探身朝她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陆梨迅速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波澜,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病刚好,别逞强。” 李科长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温和了几分,“下午办完事就回去躺着。” 中午,王主任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了进来。 她将档案袋往桌上一放,伸手扯开袋口的线绳,抽出几份泛黄的文件,摊开在众人面前,沉声道。 “抚恤金的原始记录都在这里了。厂里发的是1200块整,一次性付清。收据上签的是陆建国的名字——他是你监护人。” 陆梨伸手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垂眸仔细翻看。 纸张边缘已经发脆发黄,上面的钢笔字迹有些晕染,但“壹仟贰佰元整”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下面还按着叔叔陆建国的签名和红手印。 她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熟悉的签名,原主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心头。 那天叔叔来学校接她,皱着眉说“以后就跟叔婶过”,她趴在叔叔的后背上哭了一路,叔叔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到她的手里。 “你叔叔知道这事儿吗?” 王主任看着她怔忪的模样,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 陆梨收回思绪,抬眼看向王主任,眼神澄澈,实话实说,“钱是我婶在管。” 王主任和李科长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 李科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等他下班,也得叫他来一趟。” 下午一点多,赵秀兰垂着脑袋磨磨蹭蹭地回来了。 她把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往桌上重重一放,手指哆嗦着扯开布绳,里面的存折、抚恤金证明、委托书,还有一枚小小的木头印章一股脑滑了出来。 李科长和王主任并肩凑近,一人捏着档案,一人拿起单据,逐样比对核验。 李科长指尖点着存折封面,抬眼扫过赵秀兰,确认名字确实是陆梨,余额清晰写着1200元。 王主任捏着抚恤金证明的边角,眯眼核对编号,和档案分毫不差,又拿起委托书翻看,目光定格在街道鲜红的见证章上,点了点头。 李科长拿起那枚木头印章,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眉头越拧越紧。 印章上刻的确实是“陆梨”两个字,但字体歪歪扭扭,和银行预留印鉴的清秀字迹截然不同。 这分明是新刻的。 “印章怎么回事?” 李科长把印章往桌上一拍,抬眼死死盯着赵秀兰,眼神锐利如刀,“这不是银行留底的那个吧?” 赵秀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缩,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砖缝,声音细若蚊蝇。 “原来那个……不小心摔坏了,我们就重新刻了一个……” “摔坏了?” 李科长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审视。 “银行预留印鉴摔坏了,不是应该带着户口本、证明去银行办理变更手续吗?你们私自重刻,这钱取过没有?” “没、没有。” 赵秀兰慌忙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就是想……想着以后万一小陆要用钱,方便取……” 第10章 李科长坐镇断明事理 “方便取?” 王主任气得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赵秀兰,你当我们是傻子?私自刻印,这性质就变了。” 陆梨在一旁静静站着,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攥紧。 她终于明白了。 在七十年代,没有密码,取款靠的是印章。 赵秀兰一家私自重刻了她的取款印,就等于完全控制了这笔钱。 如果不是存了定期,恐怕早就被他们取光了。 “等陆建国来了再说。” 李科长拿起那枚新刻的印章,重重扔回布包里,脸色阴沉得难看,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两点整,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陆建国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是个瘦高的男人,背微微驼着,身上穿着厂里发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磨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边。 他跨进门框,目光扫过屋里肃然的阵仗,又定在桌上摊开的文件和那枚泛着冷光的印章上,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结滚了滚,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 李科长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语气里不带一丝波澜。 陆建国僵在原地听着,脸越来越白,到最后,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建国,你说说,印章怎么回事?” 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陆建国嘴唇哆嗦着,目光抖着转向赵秀兰,眼神里满是求助和慌乱。 赵秀兰却猛地别过头,躲开他的目光,只顾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连看都不敢看他。 “我……我就是想着,原来的印章太旧了,刻个新的清楚……” 陆建国说得结结巴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我没想取钱,真没想……” “没想取钱,你刻新章干什么?” 李科长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银行的规定你不知道?私自刻制取款印,严重的可以直接报案处理。” 陆建国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站不稳,慌忙扶住旁边的桌角,脸色白得像纸。 李科长拿起桌上的存折和印章,指尖捻着那枚新刻的章,眼神冷冽。 “我现在就去银行核实。如果是私自刻印,今天就把这事儿在银行备案,以后取钱必须本人到场,或者有街道、厂里的正式证明。” 他说着站起身,抬脚要走,又猛地顿住步子,回头盯着陆建国,语气沉沉的。 “老陆,你是厂里的老人了,该知道规矩。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你保管员的工作保不保得住,难说。” 陆建国又是浑身一颤,这次是真的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恐惧都快要溢出来了。 李科长甩甩袖子,大步走了。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连赵秀兰的哭声都低了下去。 陆建国慢慢挪到赵秀兰旁边的椅子上,瘫坐下来,双手死死抱住头,手指狠狠插进头发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王主任低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指尖点着纸页,偶尔抬眼扫他们一眼,眼神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责备,复杂得很。 陆梨依旧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抵着窗棂。 她抬眼看向陆建国,眼神专注,缓缓集中精神。 【陆建国,男,43岁,棉纺厂仓库保管员。】 【罪孽值:中(主要来源:协助妻子侵占侄女财产,知情不报)。】 【状态:恐惧,羞愧,悔意初现。】 悔意初现。 陆梨垂下眼睫,挪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她对这个叔叔感情复杂。 原主的记忆里,叔叔话不多,但偶尔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或者在她被堂妹欺负时,用眼神瞪向陆红,无声制止。 他不是主谋,但他是帮凶,是沉默的纵容者。 现在,他终于知道怕了。 四十分钟后,李科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步伐沉稳。 “核实了。” 他把信封啪地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 “银行那边确认,这枚印章不是预留印鉴。我已经办了手续,以后取这笔钱,必须小陆本人到场,或者有街道和厂里的联合证明。至于这1200块——”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梨身上,语气平和:“小陆,钱你是现在取出来,还是继续存在折子里?如果取出来,这么大笔现金放家里不安全。如果继续存着,我可以做担保,让你重新刻一个合规的印章,你自己保管。” 陆梨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思索了几秒,眼神坚定:“李科长,我想取300块出来置办家当,剩下的900块继续存着。印章我自己保管。” “行。” 李科长点点头,干脆利落,随即转向旁边的王主任,语气带着征询,“王主任,您看……” “我也一起去,做个见证。” 王主任立刻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眼神里透着严谨。 一行人涌出街道办,直奔储蓄所。 手续办得很快,陆梨接过柜员递来的300元现金,数了数,又收进贴身的衣兜里。 剩下的900元重新开了一个活期存折。 新刻的印章她捧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又蘸了印泥按在纸上试了试,“陆梨”两个字清清楚楚,她这才揣进兜里,紧紧攥住。 回到街道办,李科长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抽出纸笔摊在桌上,笔尖敲了敲桌面,神色严肃。 “现在算账。” 他抬眼扫向缩在角落的赵秀兰,声音冷了几分,“赵秀兰,你说说,这半年你花了多少?” 赵秀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报出清单上的数字,声音细若蚊蝇。 “医药费47块3,伙食费每月15块共90块,置装费35块,杂项27块7,合计200块。” “有票据吗?” 李科长挑了挑眉,笔尖戳了戳纸面,眼神里带着审视。 “药费单子有的……其他的,都是日常开销,哪有票……” 赵秀兰的头越垂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李科长没再看她,转而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梨身上,语气平和:“小陆,你觉得这些花费合理吗?” 第11章 拿回钱款终得享安宁 陆梨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她掰着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药费我认。” “至于伙食费嘛,这半年我吃的基本是棒子面粥、窝头咸菜,偶尔有顿白菜土豆。” “一个月15块,高了,置装费,我就添了一件棉袄,是婶的旧衣服改的,布料成本最多五块。杂项,我不知道是什么。” 她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每句话都像细针,扎得赵秀兰脸色发白。 赵秀兰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又想哭,胳膊却被身旁的陆建国狠狠按住。 陆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奈,声音沙哑地开口。 “王主任,李科长,这事儿……这事儿是我们不对,钱,我们不要了。这半年就当是我们养侄女,应该的。”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王主任拍了下桌子,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该给的还是得给。” “这样,药费47块3,伙食费算一个月8块,六个月48块,置装费算5块,杂项免了,一共100块3毛。凑个整,100块。小陆,你觉得呢?” 陆梨点点头,眼神依旧平静:“可以。” “那好。” 李科长探手从陆梨刚取出的一沓钱里,麻利地数出十张大团结。 “啪”地一声推到赵秀兰面前,声音干脆:“这是100块,你收好,剩下的钱,是小陆的。” 赵秀兰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叠钱,手伸出去一半。 又猛地缩了回来,指尖微微抖着,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抓住那叠钱,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指腹都被硌出了红印。 “还有件事。”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小陆现在一个人住,虽说已成年了,但终究还是需要个监护人。我的意见是,由街道和厂里共同监管,每月给小陆发生活费,剩下的钱存银行,等她满二十岁再全部移交。” “李科长,您觉得呢?” “我同意。” 李科长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量,“监管人我来当,每月给小陆30块生活费,够吃够用了。剩下的钱,就存在这个新折子里,折子放我这儿,小陆要用大钱,得跟我说明用途。” 陆梨垂下眼帘,抿了抿唇,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随即抬起头,点点头,语气诚恳:“好。谢谢李科长。” 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一个十八岁的孤女手里攥着几百块现金,别说赵秀兰,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动心思。 有厂保卫科副科长做监管人,至少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科长抽出纸笔,伏案疾书,很快就写好了一份协议。 陆梨、陆建国、赵秀兰依次签上名字,王主任作为见证人也郑重地落了笔。 协议一式三份,李科长分给陆梨一份,自己收起一份,最后一份递给王主任,让街道办存档。 “好了,这事儿就算结了。” 王主任合上手里的文件,揣进公文包,抬眼看向缩在一旁的陆建国和赵秀兰,眼神里带着几分告诫。 “赵秀兰,陆建国,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对侄女。” 他又转向陆梨,语气柔和了些,“小陆,你也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陆建国和赵秀兰低着头,蹭到门口,脚步匆匆地溜了。 陆梨叠好手里的协议,又把印章和装钱的信封揣进贴身衣兜。 然后转过身,对着王主任和李科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谢谢王主任,谢谢李科长。” “别客气。” 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眼神里满是和善,“以后有困难,随时来街道办找我。” 李科长送陆梨到门口,拦了拦被风吹起的门帘,眼神认真地叮嘱:“钱和印章拿好了,路上小心。明天我来找你,带你去供销社置办东西。” “嗯。”陆梨点点头,嘴角微微扬了扬。 陆梨踏出街道办的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才四点多,天边就只剩下一线灰白。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刮过来,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疼。 她赶紧裹紧身上的旧棉袄,把下巴埋进衣领里,一步一步慢慢往家走。 刚进院子,就看见几个邻居正围在水槽边洗菜,听到脚步声。 她们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聚在陆梨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几分审视。 吴奶奶端着一个粗瓷碗从屋里走出来,脚步迈得飞快,脸上带着心疼。 “梨丫头,回来啦?还没吃饭吧?奶奶煮了红薯粥,给你盛了一碗,还热乎着。” 陆梨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道:“谢谢吴奶奶。” “谢什么,趁热吃。” 吴奶奶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惜。 “今天这事儿……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一个人过,有啥难处就跟奶奶说,啊?” “嗯。”陆梨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烫。 旁边几个邻居也围了过来,张婶塞给她两个鸡蛋,李大妈扯着嗓门说“明天我买菜,顺带给你捎点”,语气都挺真诚。 陆梨一一谢过,捧着粥碗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屋里一片漆黑。 她摸着墙拉开灯绳,昏黄的灯光“啪”地亮起来,映着空荡荡的屋子。 屋子还是那么冷,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空气里似乎多了几分安稳的味道。 她把碗放在桌上,又把信封、印章和协议取出来,小心地收进抽屉里,锁好。 然后坐下来,慢慢喝着粥。 红薯粥熬得软糯香甜,热气腾腾的,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一巴掌的火辣辣,系统能量涌动的温热,识罪之眼窥见的龌龊,还有失而复得的钱款,邻居们态度的悄然转变。 还有……那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并无军职上身,应该是退伍男人。 她想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想起他靠在门框上挺拔的姿势,想起他转身离开时,军靴踏在地上沉稳的声响。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那儿? 看到了多少? 第12章 置办物资 正想着,眼前突然跳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新手任务后续:巩固成果。】 【任务内容:三日内,彻底独立生活,确保无人能再侵占你的财产。】 【任务奖励:生命能量5天,技能点1点。】 【失败惩罚:无。】 陆梨放下碗,指尖攥紧了桌沿。 彻底独立生活。 这意味着,她得把这间破屋子收拾好,把柴米油盐这些生活必需品置办齐,还得防着赵秀兰一家不死心,再来找麻烦。 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嘴角抿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打量四周。 这屋子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堆着些杂物,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旧东西。 她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眼神扫过里面。 空荡荡的,只有两件打补丁的旧衣服,还有一床薄被。 她又转身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按了按铺着的褥子,薄得几乎能摸到床板,被子也轻飘飘的,她皱了皱眉,难怪夜里会冷得睡不着。 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厚被子,褥子,棉衣棉裤,鞋子,锅碗瓢盆,米面粮油…… 她倚着桌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一个月30块生活费,在七十年代不算少,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置办家当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明天去供销社,得把该买的都买齐。 她打定主意,眼神里透出几分坚定。 正盘算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梨抬脚走过去,伸手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是陆建国。 他缩在昏暗的走廊里,背比上次见时更驼了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梨梨。”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把布袋子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 陆梨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粗糙的布袋。 她低头打开袋口,里面是半袋白面,大概有五六斤,还有一小包白糖,一块肥皂。 “你婶……她脑子糊涂,你别怪她。” 陆建国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缺啥……缺啥就跟叔说。” 陆梨看着这个懦弱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系统显示的“悔意初现”,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叔。” 她开口,声音平静,“钱的事,过去了,但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吧。您和婶保重。” 陆建国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她,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木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痛苦的表情,眼里满是愧疚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慢慢挪着步子走了,背影萧索。 陆梨关上门,转身把布袋放在桌上。 她看着那些东西,眼神沉沉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粥。 粥已经凉了,但她一口一口,喝得很仔细,眉眼平静。 喝完了,她拿起碗和筷子走到水缸边,慢慢洗碗,又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走到床边,仔细地铺好被褥。 做完这一切,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列购物清单。 被子一床,褥子一床,棉衣一套,棉鞋一双,棉帽一顶,手套一副…… 她握着笔,写得格外认真,字迹工整清秀。 写着写着,她突然停下笔,笔尖悬在纸上,侧耳听着窗外的动静。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是隔壁收音机里在放《东方红》。 歌声在冬夜里飘荡,带着一种那个年代特有的铿锵和希望。 陆梨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悠远。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院子里亮起几盏灯,昏黄的光从各家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暖色的光斑,温柔又安宁。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个总是加班到深夜的设计公司,想起出租屋里永远修不好的暖气,想起甲方没完没了的修改意见,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 然后她想起今天,想起那一巴掌打下去时,赵秀兰脸上惊愕的表情。 想起钱拿回来时沉甸甸的手感,想起吴奶奶那碗红薯粥的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里漾起一点暖意。 这个世界很糟糕,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她活下来了。 而且,有了一个系统,有了钱和印章,有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明亮坚定。 她低头,继续写清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的歌声渐渐停了,夜更深了。 但陆梨屋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梨就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 炉子里的火半夜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她裹紧薄被,蜷缩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哈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眼神里泛起一点瑟缩。 缓了缓神,她趿着鞋,哆哆嗦嗦地下床穿好衣服,伸手拉开抽屉,抽出昨晚列的清单,又捏着钱袋数了数。 取出的300块,昨天给了赵秀兰100,还剩200。 加上李科长说每月给的30块生活费,够用了。 但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陆梨弯腰翻出原主的一个铁皮盒子,掀开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可看清里面零零碎碎的票证后,又黯了黯。 粮票、布票、棉花票、工业券……她一张张拿起来,仔仔细细地摊开整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粮票还有二十多斤,省着点能吃一个月。 布票只有三尺,做不了一件成衣。 棉花票更少,半斤,絮床薄被子都不够。 她捏着棉花票,眼神里满是愁绪。 正发愁,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陆,起了吗?”是李科长的声音。 陆梨眼睛一亮,赶紧趿着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门,脸上带着几分仓促的笑意。 李科长站在门外,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眼神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给您这么早……”陆梨侧身弯腰,让他进来,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第13章 供销社偶遇故人 “顺路。” 李科长迈步走进屋,把饭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语气平淡。 “食堂打的早饭,包子和小米粥,趁热吃,吃完我带你去供销社。” 陆梨打开饭盒,看着里面冒着热气的包子和稠粥,眼神里涌起一阵暖意:“谢谢李科长。” “别客气。” 李科长拉过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烟,指尖夹着烟顿了顿,看了看陆梨,又把烟塞了回去,眼神带着几分考量。 “你先吃,我看看你列的清单。” 陆梨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食物下肚,胃里渐渐暖和起来,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李科长捏着清单,低头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抬头看向陆梨,眼神带着几分凝重。 “被子一床,褥子一床,棉衣一套,棉鞋……小陆,这些东西光有钱不够,布票、棉花票、鞋票,你都够吗?” “不够。” 陆梨放下筷子,老实回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布票只有三尺,棉花票半斤。” 李科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样,布票和棉花票我想办法给你凑点。厂里每年有补助职工的福利票,我给你申请。” “但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三五天,这几天你先买点急用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这些。被子……你先跟我家借一床旧的凑合用,行吗?” 陆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行。麻烦您了。” “谈不上麻烦。” 李科长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目光落在陆梨身上,透着些许关切。 “你爸妈在的时候,我们关系不错。现在他们不在了,我帮着照应你是应该的。” 陆梨低头扒完最后一口饭,手脚麻利地收起碗筷,指尖轻轻擦过饭盒边缘的油渍。 李科长站起身,顺手拎起靠在墙角的布包,眼尾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语速轻快:“走吧,供销社这会儿刚开门,人少。” 两人并肩踏出家属院的铁门。 清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环卫工弯腰挥动着扫帚,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路面结了层薄冰,光溜溜的,陆梨攥紧衣角,小碎步慢慢挪着,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生怕打滑。 李科长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几步就回头瞥她一眼,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放心。 供销社离家属院不算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排红砖平房,门脸不大,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朝阳供销合作社第七门市部”。 李科长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煤烟、布料和食品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靠墙一圈玻璃柜台,后面是货架,上面摆着各种商品。 两个女售货员正踮着脚整理货架,听到门响,齐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李科长来啦?” 一个四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的售货员直起腰,脸上漾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刘姐,早。” 李科长微微颔首,侧过身把陆梨拉到身前,眼神里带着几分介绍的意味。 “带这孩子来买点东西。小陆,这是刘姨,咱厂刘师傅的爱人。” “刘姨好。” 陆梨微微低头,抬眼飞快地看了刘姨一眼,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礼貌。 刘姨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和同情,叹口气。 “这就是陆技术员家的闺女吧?听说了,不容易。要买啥?” 陆梨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清单,双手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刘姨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抬眼看向两人:“哟,东西不少。布票棉花票带了吗?” “带了,但不够。” 李科长上前一步,接过话头,目光诚恳地看向刘姨。 “刘姐,先给她买不要票的,或者用工业券的。布票棉花票我回头给她补。” “行。” 刘姨很爽快,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个算盘,手指拨弄着算珠,抬眼问陆梨:“锅要哪种?铁锅还是铝锅?” “铁锅。”陆梨毫不犹豫地开口,眼神笃定,铁锅耐用,而且便宜。 “铁锅一口,十三块二。” 刘姨拨了下算珠,眼睛盯着算盘,又问:“碗要几个?” “四个。”陆梨攥了攥手指,眼神落在柜台后的碗架上。 “粗瓷碗一毛二一个,四个四毛八。” 算珠噼里啪啦响着,刘姨抬眼瞥了她一下,继续问:“筷子要吗?” “要,两双。”陆梨点点头,目光跟着刘姨的动作移动。 “竹筷子五分一双,两毛钱。菜刀一把,一块五。砧板一个,八毛……” 刘姨一边念一边打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得清脆。 另一个年轻些的售货员转身钻进仓库,很快搬着东西出来,一件件摆在柜台上,眼神里带着几分麻利的认真。 铁锅、碗筷、菜刀、砧板、水瓢、暖水瓶、肥皂、火柴、煤油灯…… 陆梨看着这些摆了半柜台的东西,眼睛里渐渐亮起微光,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这些都是生活的根基,有了它们,才算真正开始独立生活。 “米要多少?”刘姨停下拨算盘的手,抬头看向陆梨,眼神里带着询问。 “十斤。” 陆梨指尖轻轻摩挲着清单边缘,眼睛盯着柜台后的米面袋子,顿了顿又补充, “白面五斤,玉米面十斤。” “油呢?”刘姨手指搭在算盘上,抬眼看向她,等着回话。 “豆油两斤。”陆梨抿了抿唇,目光扫过旁边摆着的油桶。 “盐五斤,酱油一瓶,醋一瓶……” 她低着头小声念叨,眼神里透着一丝仔细,生怕漏掉什么。 东西越堆越多,柜台面上渐渐摆得满满当当。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最后“啪”地一声停下,刘姨挺直腰背,视线落在算盘的得数上,干脆利落地报数:“一共三十八块七毛三,工业券用三张。” 陆梨连忙从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钱和票证。 她一张张数清楚,双手捧着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 刘姨接过,麻利地开了票,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去那边收款处交钱。” 第14章 再次相遇擦身而过 交完钱回来时,刘姨已经把东西分门别类捆好了。 锅碗瓢盆用结实的草绳捆成一扎,米面粮油一股脑装进一个大号网兜。 “拿得动吗?” 李科长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堆沉甸甸的东西上,语气里带着关切。 “拿得动。” 陆梨伸手拽了拽网兜的提手试了试,咬着唇点点头,虽然胳膊微微发沉,但还是硬撑着说道。 “那我帮你提重的。” 李科长不由分说接过装米面的网兜,顺手拎起那捆锅碗瓢盆,侧头看了眼陆梨,语气温和。 “走吧,先送回去,下午我再带你去买别的。” 两人刚要抬脚出门,供销社的木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烫着一头时兴的大波浪卷发。 穿着件挺括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在灰扑扑的屋子里格外打眼。 她身后跟着个拎布包的中年妇女,再后面是个穿军装的高个男人,身姿挺拔,格外惹眼。 陆梨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正是昨天在家属院里看到的那个年轻军人。 他今天没戴军帽,露出一头浓密乌黑的短发,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是深邃的棕黑色,亮得惊人。 他也看到了陆梨,目光在她脸上淡淡停留了一瞬,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到旁边的货架上。 “哟,苏梅来啦?” 刘姨一眼就认出了卷发女人,脸上立刻漾开热情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打招呼。 “买什么?” 卷发女人是苏梅。 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卷发,眉眼弯弯地笑,声音甜得发腻。 “刘姨,扯点布,做件新罩衫。您看这块藏青色的怎么样?” 她说着,手指纤纤指向柜台里的一块厚实布料,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和得意。 “这布料好得很,厚实耐磨,还不起球。” 刘姨立刻拿起软尺,眼睛盯着那块布料,语气里满是夸赞。 “要多少?” “六尺吧。”苏梅微微仰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六尺布票。”刘姨一边应声,一边抬眼看向苏梅,等着她拿票。 苏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票证,抽出布票递过去,动作娇俏又从容。 刘姨手脚麻利地量布、剪布、叠好,又拿牛皮纸仔细包上,一气呵成。 这时,那个年轻军人迈开长腿走到日用品柜台前,目光落在货架上的肥皂上,冲年轻售货员颔首,声音低沉,带着点硬朗的音。 “同志,买肥皂。” “要几块?”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五块。”他言简意赅,眼神平静无波。 “肥皂票。” 那男人抬手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票证,递了过去,动作利落干脆。 售货员麻利地拿了五块肥皂包好,他付了钱,接过东西,转身就要走。 经过陆梨身边时,他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几不可闻。 陆梨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顾严,走啦!” 苏梅站在门口,扬着胳膊朝里喊了一声,脚尖轻快地在地面上点了点,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的笑意。 顾严闻声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陆梨身上,眼神沉静锐利,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与干脆,他微微颔首。 下颌线绷紧,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迈开稳健有力的大步,脊背挺得笔直,利落地走出了门。 那一行人渐渐走远,脚步声消散在街尾,供销社里重归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认识?” 李科长挑了挑眉,指尖捻了捻衣角,目光在陆梨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不认识。” 陆梨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柜面,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 “昨天在院子里远远见过一次,没说过话。” “那是顾严,军区大院的。” 李科长提起脚边的网兜,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陆梨,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他爸是顾副司令员,他自己以前在侦察营待过,一身硬本事,刚立了功,因为意外受伤,回来退伍的。苏梅是他表姐,在咱们厂广播站当播音员呢。” 陆梨“哦”了一声,垂下眼帘,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没再多问。 她弯腰,双手稳稳提起那捆锅碗瓢盆,快步跟上李科长的脚步,一起走出了供销社。 回去的路上,李科长侧头看了看身旁的陆梨,刻意放缓了脚步,语气温和。 “下午我带你去买棉花和布,布票我找工会王主席批了点,棉花票也托人凑了些,够你做一床厚实的被子和一身暖和的棉衣了。” “谢谢李科长。” 陆梨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嘴角微微弯了弯。 “都说了别客气。” 李科长咧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伸手拍了拍陆梨的胳膊。 “对了,你工作的事,厂里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你直接去劳资科报到,先到三车间当学徒工。三车间主任姓张,人实在,技术也好,你跟着他好好学,肯定能学到真本事。” “嗯,我一定好好学。” 陆梨重重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攥紧了手里的网兜提手。 “学徒工工资一个月十八块,转正后能涨到二十二块五,加上我每月给你发的三十块生活费,省着点花,够你用了。” “但钱要省着花,知道吗?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李科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知道。”陆梨乖乖应下,抿了抿唇,眼神里透着几分乖巧。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家属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赵秀兰正蹲在公共水槽边洗衣服,她瞥见陆梨和李科长,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 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低下头,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使劲搓着盆里的衣服,溅起的水花老高。 几个邻居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嗑着瓜子闲聊,看到陆梨和李科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纷纷停下话头,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打探的意味。 第15章 一家三口合影 吴奶奶从屋里颠颠地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个菜篮子,嗓门洪亮:“买回来啦?嚯,这东西可真不少啊。” “吴奶奶。” 陆梨连忙停下脚步,笑着朝她打招呼,眉眼柔和,眼神里带着几分亲近。 “晚上来奶奶家吃饭,奶奶给你包饺子。” 吴奶奶笑得眉眼弯弯,上前一步拍了拍陆梨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慈祥,“给你温温居,往后啊,这就是你的家了。” 陆梨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科长先一步开口,爽朗地笑道:“吴婶,晚上我也来凑个热闹,咱一起给小陆温居,我带瓶好酒,跟您家老吴喝两盅,好好唠唠。” “那敢情好啊,都来,都来。哈哈哈。” 吴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眉开眼笑地说,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这就回屋剁馅去。” 陆梨看着吴奶奶兴冲冲转身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转头看向李科长,眼神里满是感激,声音轻轻的:“李科长,晚上……谢谢您。” “说了别客气。” 李科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先把东西拿进去归置好,收拾利索了住着也舒坦,下午两点,我再来找你。” 陆梨点点头,提着东西快步走进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转身把东西一样样从网兜里拿出来,开始归置。 铁锅稳稳地放在炉子边,碗筷整齐地码进橱柜,米面粮油仔细地摆在墙角。 暖水瓶灌满了热水,煤油灯擦得锃亮,放在桌子正中央。 空荡荡的屋子一点点被填满,渐渐有了烟火气,有了生活的气息。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小屋,眼神里满是欣慰,长长地舒了口气。 系统提示适时浮现: 【独立生活进度:40%】 【任务剩余时间:9天六个小时】 【提示:完成基础生活物资采购,获得技能1点,彻底完成任务后结算。】 还有9天6个小时的时间。 陆梨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了敲床沿,眼神里闪过几分思索,她不仅要置办好被褥棉衣,还得想办法弄个新炉子。 现在这个炉子太旧了,不仅漏烟,还不暖和,住着实在不舒服。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有些犹豫,断断续续的。 “梨梨,在家吗?”是堂妹林红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 陆梨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起身走过去开门,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陆红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看见陆梨,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不敢直视。 “有事?” 陆梨倚着门框,语气平淡,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陆红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声音细若蚊蚋:“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她说天冷了,让你加件衣服,别冻着。” 陆梨伸手接过布包,指尖碰到粗糙的布料,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半新的棉背心,蓝色的底子,洗得有些发白,但看得出很干净,没有一点污渍。 “我妈说她昨天……昨天是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起你。” 陆红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别扭,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这背心是我的,我穿小了,你别嫌弃。” 陆梨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背心,又抬眼看向陆红,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动用识罪之眼,只见林陆身上浮着一层浅灰色的光,罪孽值不高,状态显示【尴尬,羞愧,少许嫉妒】。 “替我谢谢婶。” 陆梨把布包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语气依旧平淡,抬眼看向陆红,“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陆红垂着眼,指尖抠着衣角说完,转身抬脚就走,步子刚迈两步又猛地顿住,肩膀僵了僵。 缓缓回头,眼神里带着点迟疑与不舍,瞟了陆梨一眼,声音涩涩地:“那个……你以后真一个人过?” 陆梨指尖攥着门框,目光平静无波,只轻轻“嗯”了一声。 陆红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向别处,又飞快落回陆梨脸上,试探着追问:“不会饿死吧?” 陆梨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不会。” 陆红张了张嘴,手指绞着衣襟,嘴唇翕动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对陆梨有点怕。 最终却只是蔫蔫地“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陆梨望着她的背影,抬手合上门,动作轻缓。 她把棉背心拎起来抖了抖,摊开放在床上,手掌在上面反复摩挲着,棉花絮得还算厚实,针脚也规整,确实能穿。 中午,她往锅里舀了两碗水,点燃柴火,等水开了下面条,捞出来后,就着一小碟咸菜,慢慢扒拉着吃了。 饭后,她挽起袖子,搬着小板凳,一点点收拾屋子,把墙角那堆落灰的杂物翻出来归置。 大多是些没用的废品,她正打算捆起来卖掉,指尖触到最底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小木箱。 箱子没锁,她指尖扣着箱沿掀开,里面是些零碎物件。 一支褪色的旧钢笔,几个磨得发亮的毛主席像章,一本封皮泛红的日记本,还有几张卷着边的黑白照片。 陆梨捏着照片一张张翻看。 第一张是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穿中山装,女人着列宁装,两人都笑得眉眼舒展——这是原主的父母。 第二张是全家福,父母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三张……陆梨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骤然凝住,呼吸都漏了半拍。 照片上有四个人。 除了父母,还有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眉眼英气勃勃。 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正是原主。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58年春,与战友顾振华合影于BJ。” 顾振华? 陆梨眉头微蹙,脑子里忽然闪过早上在供销社见到的那个军人顾严——退伍军人,身姿板正,眼神锐利如鹰,和照片上的人隐隐有些相似。 都姓顾,难道是…… 第16章 碰到蛮不讲理销售员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她收起照片,起身开门。 李科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大布袋:“准备好了吗?走吧,买棉花和布去。” “来啦。” 陆梨亦步亦趋跟着李科长跨出门,并肩朝供销社快步走去。 天阴沉沉的,风呼呼地刮得紧,她双手攥紧旧棉袄的衣襟裹了又裹。 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还是觉得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供销社里比外头暖和几分,但也嘈杂得多。 几个柜台前都排着长队,人声嗡嗡混杂着柜台的敲打声、算盘的噼啪声。 李科长抬手拨开挤在门口的人,侧身护着陆梨,径直朝卖布的柜台走去,眼神稳稳地扫过四周。 布柜台后面斜倚着个女售货员,三十出头的样子,烫着时兴的卷发,脸上擦着白粉,嘴唇抹得红艳艳的。 她正低头专注地织着毛线,手里的竹针飞快地穿梭,眼皮耷拉着,连眼尾都没抬一下。 柜台前已经排了两三个人。一个妇女探着身子,声音放得极低小心地问:“同志,扯点白细布,做被里。” 售货员依旧头也不抬地织着毛线,手指没停,慢悠悠地说:“等着。” 那妇女脸上堆着笑,闻言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李科长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同志,买布。” 售货员这才慢悠悠抬起眼皮,目光先定在李科长身上? 他穿着半旧的军大衣,身姿笔挺,透着干部模样。 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眼神柔和了些许,可当视线扫到李科长身后。 看到陆梨身上打补丁的旧棉袄、苍白的脸色时,眉头唰地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买什么?”她的语气又变得冷淡,手里的毛线针顿了顿。 “蓝卡其三米六,白细布四米二,棉花五斤。” 李科长声音平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证,递到柜台上,“工会特批的票。” 售货员不情愿地放下毛线,慢吞吞地站起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两卷布。 又弯腰拎起个粗布包,“咚”地一声往柜台上一扔,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陆梨往前挪了一步,指尖轻轻触到那卷蓝卡其,眼神带着几分期许。 布料确实厚实,但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积压的陈货,她的眼神暗了暗。 又伸手捏了捏棉花包,手感还算蓬松,眉头微微舒展。 “同志,这布……”陆梨刚开口,声音带着点怯意。 “布怎么了?” 售货员立刻打断她,翻了个白眼,眼神带着鄙夷,“就这货,爱买不买,买不起别摸,摸脏了算谁的?” 陆梨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抿了抿,慢慢收回了手。 李科长脸色沉得像块铁,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向售货员:“你这同志怎么说话的?” 他往前半步,指尖敲了敲柜台,“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受气的。” “我哪敢给您气受啊。” 售货员杨红撇了撇嘴,眼皮耷拉着,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却依旧刻薄。 “不过这位小同志……” 她探着脖子,眯眼上下打量着陆梨,目光在她破旧的棉袄上打了个转。 “穿成这样,要买这么多布和棉花?”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里淬着冷意,“别是钱来路不正吧?” 这话说得太毒了。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头,眼神好奇又带着几分探究。 在陆梨的旧棉袄和柜台上鲜亮的布匹间来回逡巡,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飘了过来。 陆梨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往头上涌,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钱票,正要开口,眼前突然浮现系统提示。 【随机任务触发:惩戒“势利欺人之罪”。】 【任务目标:售货员杨红。罪行:利用职务之便,欺压穿着朴素的顾客,言语侮辱,克扣尺寸,以貌取人毫无愧疚。状态:傲慢,轻视,毫无悔意。】 【任务要求:在目标毫无悔意时执行掌刑。成功奖励:生命能量10天。】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陆梨抬眼看向杨红,眼神沉静下来,集中精神。心里默念 “接受。” 她挺直脊背,眼神清亮而坚定,直视着杨红:“同志,布和棉花,请按我们要的尺寸量。” 她抬手拍了拍口袋,声音平稳,“钱和票,我们一分不少。” 杨红嗤笑一声,眼皮一翻,眼神里的轻视更甚:“哟,还挺硬气。”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木尺,懒洋洋地摊开那卷蓝卡其,指尖随意搭在布面上,“三米六是吧?” 她量布的动作粗鲁,木尺在布面上用力刮过,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 量到三米四左右时,她手腕猛地一顿,剪子“咔嚓”一声就剪了下去。 “等等。” 陆梨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剪下的布边,“还没到三米六。” 杨红手一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恼怒。 “我量着就是三米六!你懂什么?” “尺子在这里。” 陆梨伸手指向木尺上的刻度,指尖稳稳落在标记处,眼神锐利如针。 “这里才是三米六,您剪的地方,最多三米四。” 柜台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齐刷刷地盯着那截木尺上的刻度,连窃窃私语都停了。 杨红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了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木尺,声音发颤却硬撑着。 “你……你眼花了,我说三米四就是三米四。” “那就再量一次。” 陆梨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轻轻点了点剪下的布段,眼神清亮地扫过周围的人。 “当着大家的面量。” “你算老几?凭什么听你的?” 杨红猛地把剪子往柜台上一摔,“哐当”一声响,她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凶戾。 “不买了就滚!穷酸样还挑三拣四!” 李科长终于忍不住了,大手“啪”地拍在柜台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严厉如刀。 “杨红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你们主任叫来。” “叫主任?” 第17章 掌捆销售员杨红 杨红叉起腰,胸脯气得起伏,眼神里透着豁出去的蛮横,“叫啊,我还怕你们?”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人嚷嚷,声音尖利。 “一个穷丫头,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干部,合伙欺负我们售货员是吧?怎么着,你想打我就从这边面上来扇啊。” 周围有人低下头小声议论,眼神里带着犹豫和忌惮,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供销社售货员在这年头是“八大员”之一,地位高,脾气大,普通人哪里惹得起。 陆梨看着杨红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眼睛里赤裸裸的轻视和恶意,嘴角差点没忍住往上扬。 好家伙,这简直是把“快来打我”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系统提示不断闪烁:【目标处于毫无悔意状态,符合掌刑条件。奖励生命能量:10天】 陆梨心里乐开了花,暗搓搓地盘算:又来?上次扇婶婶赚了10天寿命,这次直接给10天,这杨红简直是行走的生命能量补给站啊。 送上门的好事,拒绝了都对不起系统的良苦用心。 她攥了攥手心,整个人都透着股雀跃劲儿,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平静? 分明闪着“机不可失”的亮彩,直勾勾盯着杨红的脸,跟盯着块揣怀里都怕跑了的宝贝似的。 杨红还在叉着腰嚷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柜台上,眼神里的蛮横半点没减。 “怎么着?理亏说不出话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布要么按我说的拿,要么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陆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终于能动手”的小激动,脸上重新归为平静,只是眼底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锐利,目光稳稳落在杨红身上。 心里头算盘打得噼啪响:克扣布料坑顾客,言语侮辱还撒泼,罪证都摆到明面上了,连系统都认证了“势利欺人”的罪名。 我这一巴掌下去,既是替那些被她刁难欺负的普通顾客出口气。 也是惩戒她的尖酸刻薄、以貌取人,顺带赚10天生命能量,简直是名正言顺,一举两得的好事,可不能错过了! 她往前半步,刚好站在柜台前最显眼的位置,确保周围人都能看清这一幕,心里默念:得罪了您嘞,谁让你作恶不收敛、毫无悔意? 这10天寿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但总得寻个别的由头,既要合情合理,又得有凭有据,这样才能让人挑不出错处,也更容易让人信服。 “杨红同志。” 陆梨抬眼,目光平直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您身上这件毛衣,毛线成色鲜亮,得四五块钱一斤吧?” 她指尖轻点柜台边缘,眼神扫过对方手腕。 “还有您手上这块上海牌手表,一百二十块钱加工业券才能换到。您一个月工资撑死四十块,怎么买得起这些?” 杨红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捂住手腕,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声音发颤:“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陆梨下巴微抬,目光清冷地瞟向柜台底下露出的碎布头。 那些边角料堆得老高,明显超出正常裁剪损耗。 “按规定,这些布头该登记入库统一处理。” 她指尖敲了敲柜台,眼神直戳戳盯住杨红。 “您抽屉里,该攒了不少‘额外’的吧?私下卖给街坊换鸡蛋,赚得挺舒心?” 杨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慌:“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库房账本就知道。” 陆梨往前倾了倾身,眼神冷冽,一字一句道,“克扣顾客布料尺寸,攒布头私卖,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占公家便宜。” “以貌取人,侮辱穿着朴素的劳动人民,这是资产阶级歪风。这两条,哪一条不够您写千字检查?” 死一般的寂静。 杨红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神从最初的愤怒转为惊恐,最后只剩绝望的慌乱,死死盯着陆梨,仿佛见了鬼。 但陆梨的识罪之眼看得分明,她身上的灰光虽剧烈波动,却依旧没有半分“悔意”。 只有被揭穿的恐惧,没有半分对自身行为的反省。 就是现在。 陆梨突然抬手,隔着柜台,手腕一甩,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扇在杨红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供销社。 杨红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头发都散乱了几分。 周围的人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李科长也愣在一旁,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却没来得及阻止。 陆梨手腕一收,掌心带着刚落掌的轻麻,声音冷得像冰:“这一巴掌,是替所有被您刁难过的、穿着朴素的劳动人民打的。” 她眼神锐利如刃,直直钉在杨红脸上,“供销社是社会主义的柜台,不是您耍威风、瞧不起人的地方。” 杨红捂着脸踉跄半步,眼神涣散,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她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混着委屈往下淌。 这次不是撒泼,是崩溃般的哭泣:“我……我没有……我不是……” 系统提示及时浮现: 【任务完成。汲取生命能量:10天。】 【当前生命能量储备:20天4小时。】 【随机任务完成评价:优秀。】 【额外奖励:技能点+1。】 【当前技能点:2点。】 【提示:售货员杨红已产生“恐惧后怕”情绪,短期内不会再有类似行为。】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匆匆从后面办公室跑出来,脚步急促,眉头拧成疙瘩:“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是供销社主任。 他目光飞快扫过捂脸哭泣的杨红,又落在柜台前神色平静的陆梨和面色沉郁的李科长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科长?您怎么在这儿?这是……” 李科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把杨红克扣布料、言语侮辱顾客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主任越听脸色越沉,最后狠狠瞪了杨红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嫌弃:“丢人现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顾客道歉。” 第18章 刁难 陆辰的话基本是就是跟随着方运的脚步,永远都还是跟在方运的身后一般,就像是万年老二一样,但是陆辰从并未多想什么。 看到烟花的林柒先是一愣,瞬间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从腰中又摸出六师伯留给自己的蓝色的锦囊。 亡灵面具的眼部,是有着透明的骨膜的,所以不担心有寄生在会从那入侵进去。 “是。”宋惠此时只好上前,因不方便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是弯弯腰算是向吴明行礼了。 而南山国土壤变质,本来温驯的野兽也变得很有攻击性,以及种种兽变情况发生,是否也与这种躁动气息有关? 人身之中并非没有力量,只不过各自为政,不听使唤,根本不能将潜藏的力量发挥出来,更是将一些非常有力的东西,比如先天之气,埋没在暗处。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姜陌积攒的元力,便能令得他成功的突破到四星大武师境界。 “好了,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明白了……吾现在再问你一次,做不做吾的亲传弟子?”吞天圣祖再一次淡淡的问道。 驴母慌张的叫着,说这一切和她无关,她只是来找谢大师报仇的,希望我能放过他。 蓬莱以前很少看武打的戏份,今日一看,立马着‘迷’了,恨不得弃了修仙这条路,改投着戏园子。 “师傅,又是刚才的人来拜访。不过,这一次送来的是封信,还有名贴。”说着,把名贴递给了冷千。 但是,黎序之的话却很清楚地表明,他之所以病好,不靠神,不靠佛,靠的唯有他家亲亲娘子。 张瑾大惊,顿时想起那天刘峰的霸道,牙关顿时被突破,一只舌头冲了进来,顿时喉间一阵呢喃,想说什么但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刘峰的舌头裹住,只能被动的随着刘峰的吸吮而颤动,不由自主的沉迷在其中。 秀姐还说自那娘俩来了之后,村里可是有好些好事之人专门跑过去看。还有不少人被柳媚娘的一把干果一把瓜子拉拢住的呢。 廖庸坐在贺萱身后,贺萱看不到此时廖庸一脸的无赖态度和奸笑表情。 乔明瑾嘴角抽了抽,两个败家孩子!那可是明儿要卖钱的!卖首饰都要连着盒子一起卖,这卖鹬鸟哪能少得了河蚌? 不知幻象之中是何景象,但却明显激怒了于燚清,紫儿也是一脸怒色,紧跟着于燚清,化作一道紫影抢掠而出。 即位之初,他决心一反祖、父、兄的颓废和好色,也要洗涮因为贪财好货在天下弄出来的坏名声,更不要怠政懒惰,把国政交给那些没卵子的太监……太监信不过,厂卫害人,这是当时十来岁的信王在心中最为坚定的信念。 这就跟华仔穿军大衣依然还是男神的道理是一样的,男神之所以是男神,不是因为穿什么,而是本身就帅得惊天动地,身上穿树叶也比你好看。 “没错,你可记得,我曾经与你做过古神碎片的交易。”齐河岳道,眼神与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已经看淡了往日之事,心境之高超,超过吴凡所料。 “徒弟,我说的是徒弟。”白羽看着老者在自己身边不停的乱蹦乱跳,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只不过,如果是为了穷苦百姓,而施展术法神通,这样的做法,不但不是罪过,反而是善事,是功德,是值得敬佩的举动。 毕竟,到时大战开打,罗毅也很难顾及到她们,为了安全将她们留下是最稳妥的。 这样的元气,便可以施展各种各样法术的奥妙,更重要的是可以精粹自身的灵识和肉身,达到脱胎换骨,改善自己生命本质,最终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 所以,新生校花的评选,实际上是昨天晚上就开始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 只不过,出得花药谷,在外面那些,就有很多不明真相人的责骂。 白羽被这个突然跑出来认老婆的人弄蒙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背后有痣的。而且远处携手而来的一老一少不会真的是那八十岁老母和七岁幼儿吧!有人说好的不来,坏的总是应验,这不就是在说白羽吗? “怎么,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凌慕辰手里沾血的刀,再次抵在了自己的手腕。 甄柔看向曹勤,心里有丝猜疑,但心下很清楚,曹劲也就是如此一说,若他有证据,应该不会就这样含沙射影。 三头青凤此刻也已经都化作人形了,皆是一身墨‘色’的合体衣衫,颇有着利落的风骨。 因为没喝过,而且看着这红酒的色泽,非常的诱人,酒红色,看起来很不错,苏绵绵就很想尝尝看,味道应该不会比果汁差吧? 不过,所有人对这场比赛都印象深刻,基本上已经确定要回看的。 顾向北坐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地安慰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惊愕,高兴,紧张,焦虑,失措……什么情绪都有。 甄柔再次深深屈膝一拜,唇角不由自主地微翘,“阿柔谢夫君成全!”言语间,已多了一丝亲近。 第19章 排队都喜欢 发现封林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唐玲就狼吞虎咽起来,就连封林也是惊讶,这个食量居然和自己平常吃的不相上下。 第一是因为她不想牵连墨睿,毕竟朱雀还没完全苏醒。越少人知道越好,危险也就越少。 封林跟随着这些人的脚步,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星球,这个世界成焦黄色,当距离近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一片沙漠。 “崔掌门所虑甚是,成立屠虎联盟,老衲却是也是思虑的很长时间。一是正义联盟还在,突然间在成立联盟对无境道长却是有些不公平,也很不合理,并不是我们名门正派应有的做法。 慧觉和尚其实早就知道了唐僧唐玄奘西天取经的事情了,不过没想到这绿烟石的碎片都能跟这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她的目光充满了懊悔和恐惧,完全没了之前的傲视,眼泪汪汪汪的往下流,配着嘴角的血迹,好不可怜。 实际上,即便春华知道连云城在哪,她也不会交出去。可是,正义和尚抓不到连云城,说什么也不回少林,似乎赖上峨眉了。 莫初心咬住嘴唇,纵使她受过全身的皮肉之苦,也没有此刻的剜心之痛,苏亦琛含住一口气,忍着去抱回婉兮的冲动,而郑野手抓着门把手,金属把手被他硬生生的掰弯了。 此刻的封林带着杨镇和池清离开这里,只不过杨镇却时不时回头,有些放心不下。 此刻姒韵如同傻子一般愣在原地,另一个姒韵和封臣的记忆全都进入她的脑海。 只是出乎叶葵几人意料的是,这人不是贺氏请来的,而是老祖宗发话让请的。 蓬莱呢,原本正琢磨着自己到达哪个阶层的修行临界点了,一见黄泉出来了,这孩子还蛮知道规矩的,连忙垂着脑袋跪正了,一副恭送的样子,心里还想,唉,这黄泉一去至少一个多月,最近恐怕是没人送扔她东西吃鸟。 国师听完太后的这一番话之后,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双目炯炯的望着太后,沉声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还请您重新换国师吧。”说着,他就把自己头顶上的桂冠给摘了下来。 就因为烈华公主想明白了这一点,烈华公主后来也太平,没再找夏池宛的麻烦。 私底下,晋星语都因为无牙子对夏池宛的那点“指点”盯上了夏池宛。 步占锋虽然对自己挺狠的,可说到底,步家原本也算是当地比较殷实的家族。 然而无形的压力,却在空气中渐渐蔓延,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寒的眼,默然地看着他的手下们。 片刻后,前方密林深处奇怪的一幕映入眼帘。但见前方百丈处,数百只各色珍品猛兽围着一块巨型卧龙石,每一只珍禽猛兽的身前,都摆放有各种烤肉,或是某种水果,但他们却不敢吃,全部专注地看着正中间那块卧龙石。 当听到那个自已平时恨得牙痒痒的副院长孔项,最后以禁咒为众人断后时,风杨五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拖长的尾音,让不安再次在空气中凝聚,今天晚上的经验告诉江渔渔,他每次停顿之后,说出的都是石破天惊的话。 正在沉思的周天,突然听到周虎那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旋即咬着牙,眼神凌厉的盯着周虎,便看见周虎那嘴角微微挂起,带着嘲笑的表情。 老太君微微点头,示意安嬷嬷送温玉蔻出去。温玉蔻经过窦氏时,心中突然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很是轻松。按照温府以往的惯例,窦氏恐怕最轻也要在佛堂里经过三棍,跪着思过,三天不得进食,更不得离开佛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灵宓当初对落花可不止一次下毒,爱上了对方做任何事都觉得是美好的。 水渐渐沉入底部的未缪开始本能的挣扎,看着水‘荡’起的‘波’纹,红袖回过神来,不由分说的跳入水将未缪捞来。 有时他甚至会想,为何他当初没有晏苍岚这等魄力,为晏紫曦遣散后宫。 在几轮比赛下来,也是轮到了蒋怡,蒋怡是6a,也就是说第六场比赛她要上场,她对着沐毅,何夕还有吴鑫说了一句之后,然后径直的向着台上走去,步伐沉稳,却不失气质。 欧阳毅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初他被燕帝设计得到了柳嫣然,可一见便入了魔,她说什么他都无法拒绝。 此时,周天他们已经是在灵舟内度过了三天有余,这三天来,他们都只能蹲在船舱内,不允许到夹板之上,说是灵舟在万丈高空飞行,高空的寒冷气流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冥殿行事隐秘,从在北齐与冥七交锋,王都冥十对自己的毫不留情,看来冥殿培养的人都像是死士,除了核心人物之外,甚少彼此相识,从静萱这里得到冥三的消息太少了。 “你看到了么,就你那眼神的,近视眼的话呢,就去配副眼镜吧,省得以后看不清楚就在那瞎说。”欧阳绝听完繁星妹子的话语之后,显得颇为平静,不急不火的对繁星说道。 第20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一旁的伙计也跟着点头附和得恨不得将掌柜这句话裱起来盖个戳。 从某种意义而言,她的这种手段和湮灭神将的湮灭法门类似,已经是属于彻底改变别人的元气的层面。 现在的楚逸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甚至可以不在乎五转的最后一道碎片,也必须把楚蜜儿和他的孩子,一起找回来。 “怕——”伙计艰难地伸出了手掌清脆地打在了掌柜的脸颊之上。 洞壁上血魂石的颜色,几乎已经淡化成了普通的石头,显然里面储存的能量,几乎已经被吸收殆尽。 易凡疑惑,就算朱尔旦自杀,以知府的身份,也不至于这样神色慌张,难不成还有其他事不成? 青石奴们面无表情,一个个跟士兵领取储物戒指,然后就都冲进了山里,这些储物戒指,是专门用来让他们装碧青石的。 同时因为这种荒兽性情温顺,而且可以背负相当巨大的重量,所以很多大势力都会捕捉它们,然后训练用来运输货物,或者是用来运送大量人员。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直接斩断了王安宁的三肢,而后,又割掉了他的舌~头,确定剧烈的痛楚让他无法反抗,更再说不出话来之后,他这才放心的继续汲取他的灵识。 他原本也不是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可那日听闻她的梦想后,他忍不住开始认真考虑起来。 何遇没有再喊,奇怪地找出门来,谁知道他前脚刚迈出门槛,就看到芳卿正立在门口,看门前木牌上的字。 “玉姐!你想那去了。我和师兄去山上转了转。师兄决定要把后面这座山买下来。”玉竹也是将师兄欧阳朗的意思说了出来。 “你这样,要是脚踏两条船的话,可不地道,先不说将来人民会不会放过你,最先对不起的就是何遇。”说着,芮蓁不忘环视厨房一周,至少人家何遇对芳卿够好。 “这里,我知道,是以前的天富市的老服装厂。不过,那里都荒废几十年了。没想到,苏皖阿姨,会去那里?”张春梅一脸惊异地看着手机导向。 轰!巨大手掌落下,五根手指犹如神兵利刃,每一根上都有无数道身影盘坐,重越泰山。 既然已经知道李家老爷子中的是降头。可是,欧阳朗压根不知道降头该怎么解。他的目光看向玉竹。玉竹可是茅山弟子之一。 “瞧把你客气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自己是暂时无事,闲油子一个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你忙你的,我自己逛会儿,这不是刚开始吗!”芳卿似乎是对这畔的景色兴致颇浓,不想回房间休息。 不知不觉就到了星期五了,也到了林沫沫和凌昕妍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在这抉择的时刻,幻天的话无疑给了两人一个希望。若是彭德怀真的因私调离老班长,那么以后,偌大的军队,谁还会信服他。 “怎么了这是?当时就想多让你认识个朋友,有什么不好?”说话间稳着芳卿到了客厅沙发上。 “不,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曲无忌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才好。 这让那些自觉地能够控制一切的龙骑士以及忍者们,不但丢失了自己的坐骑和伙伴,不过一转脸的工夫,他们原本的奴役与被奴役的地位就调转了一个个头,反倒是成为了那个被骑在头上的那一个。 虽然论单挑,他们个个,都不是苍松子等斗天四子的对手。就算是第二代的斗天门徒中,也有不少护法,能够与他们抗衡。 他擦完了她的脸,又抬起她的手臂,帮她将衣袖卷至肘部,重新洗了素帕,替她细细擦拭。有种很……温柔的错觉。 金眸人向众十二金面具人点头。十二金面具人单膝行礼后,皆退到了冷月的身后站住。 “我还是去看看青龙好了。”虽然知道他们神兽变态的体质,只要死不了都能活着。但是对于青龙过重的伤势,他还是很担心的说。 这就难怪了,拥有这么大的一块空地,想必就是这个中学的操场吧。 王越甩了甩脑袋,想着是不是把这个消息送给蒙恬,但仇恨还是占了上风。 大家都吃了一惊,这张良一走就是几年,大家都把他给忘了,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的,看样子这么些年混得也不好。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來,哭穆易辰不再疼爱她,更哭自己的软糯沒能力,她的二叔说的沒错,她就是笨就是蠢,就是什么都不会做,如果失去穆易辰这个哥哥的依靠的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第21章 刘婶小心眼记仇 虚空之上传出一声暴响,一道身影撕裂云层摔落下来,胸口处有一个恐怖的血洞,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喷洒鲜血!显然虚空之中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的出来,目前来说,这个家伙,给龙炎的印象倒是不错,探知他思想,也发现了这三皇子,并不是之前自己认知的那样,其实他骨子里,还是充满了正义的。 一声惊呼响起,轰隆,紧接着恐怖的巨响传来,大地轰鸣,天空震颤,无数烟尘毒雾漫天飞扬,以秦飞为中心,方圆百米,直接被夷为了一片平地。 这种草药生长极其诡异,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大山之中,雾气缭绕十分潮湿,动物腐化后,骨头中间就空了,有种子在骨缝里发芽成长,叶如蝴蝶,故有蝴蝶骨之称。 罗青羊在树根下面,把树叶弄掉,用力一拉,打开了一块铁门,里面果然很大。我们走进去之后,走了十多米,现树根底部别有洞天。 “帮我进一台,我把我的五千控给卖掉了。”施燕飞跟老何解释道。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杨凡想要弄死卓一航,仅仅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哪怕是对方有凌霄剑法这样犀利的剑法也挡不住他的攻击。 每一次成长,都会让龙炎热血沸腾,全身充满强大斗志,那是杀戮意志,更是属于他的神龙意志。 “去到地仙界后,我要先找到大哥哥,然后像当初大哥哥带着我一样,带着大哥哥一起周游世界,逛遍四海八荒,大好河山!”少年一脸憧憬。 “紫雪,想啥好事情呢?还偷着乐?”这时候,护士长笑眯眯地走过来,看着紫雪一脸神往的样子问道。 时间好像过了很长,又好像只是短短片刻,当闪烁出光泽的道纹遍布黑暗的虚空,分出一条条奥义不同的纹路。 苏瑶就像是个从来不会拒绝的贤惠妻子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挽住马东的胳膊,走向一旁的贵宾休息室。 她之前一直不承认自己爱上李卓了,可是当发生这一切之后,她发现她对李卓的感情就是爱,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对方,可是最终的结局却是这样。 作为神箭八雄的老大,赵一伤一直在凝神辨别,终于在宋游围绕着几人细细瞧了半响之后,他突然出声了。 林安倒是没拿出什么仙器,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在林川的窒息之域出现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突然发难,竟然瞬间将那守护者灭杀。 坐在马东身后的媚姬苏瑶也有些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蛊惑马东,前去北疆解救她族人呢,但是她也没解释,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轻咬嘴唇。 下一刻,海量的仙气查克拉疯狂的朝着大地涌去,无尽的砂石被注入了能量,开始震颤起来,伴随着整个沙海都开始了剧烈的翻涌。 他们何曾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过直升机,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直升机。 “行了,本爵既然寻你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后桥西本爵确实打算让你说了算。”闻正声道。 私自铸造这些东西本属于违禁,不过一些大家族大势力已经经过华夏高层的同意,这也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之一。 刚才他们下去要联系方式时,安知水是他的目标,他现在感到一阵心痛。 几天后,林家主再度见到苏牧时,他已经被吓怕了,苏牧太狠了。 强烈的自卑感,一波又一波的袭向她,她想抓住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 王树早就给所有人开好了标准间,自己则是跟乔金莲开了一个八万八千块的总统套,他知道乔金莲就喜欢这些花钱多的东西,特意为了让她高兴。 无数纪元之前,大道刚刚新生,本能的孕育生命,盘古就是它孕育出来开辟天地,守护大道的存在。 清楚地认识到国内外设计师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周景明也是从鸿蒙这款车开始意识到的,凭什么国外能够生产出法拉利、兰博基尼这样的超跑,而天明集团的设计师,靠自己设计一款超跑却举步维艰呢? “跟谁修炼,谁最有钱?”苏牧干咳道,他不是庸俗,只不过是问问。 苏牧莫名一笑,与周老一战,他实力倍增,激发了不少的力量爆发,若是再战一次,也能够领悟极多。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话你们没听过吧?”苏牧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夏樱明白了,林氏虽然现在经营乏力,但那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还是有的,韩家看中了这一点,想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而周美娟又急着套现,所以……一拍即和。 “人与人之间,承诺最易,也是最难。有的人轻易不许诺,许下的言语无论刀山火海都会奋不顾身地完成。而为他人守诺难,承允自己的初心更难。 吴尘满意的收进怀中,苏芊芊没怎么在意,而一旁紧盯吴尘的苏白,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深深的怀疑吴尘宁愿损耗精血怕就是为了得到最后的那个东西。 郑伟走到了胡杏儿的身前,挡住了漂浮在空中的木刺冲着南瓜人说道。 “有我石九一口气在,就一定报答这份患难中的真情!”石九低声说道。 “晚上九点多吧。”大叔不假思索地报出了当天处理垃圾的大致时间。 “我叫蒙萌萌,你呢?”走出肯基基门口,会府的公主妹子主动介绍自己,这在她看来,算是真正与于宴祖进行结识。 王慎正准备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一个穿戴正式的服务员就迎了出来。 王健一声怒喝,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一起,双眼之中散发着几分的战意。 本来她想说或许能闻闻味道什么的,但是后来想到,在殡仪馆,怨气都是凭空消失的,可见不能凭借这些物理的东西,应该用什么指月玄镜之类的法术,追踪他们的灵魂或许才能见效吧。 第22章 188公分男人,思春了 众多势力看到丹辰破坏规则一般的竞价,也是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谁让丹辰财大气粗呢。丹辰的身家他们也是可以算出来的,仅仅十二枚死亡神戒就足以让丹辰身上拥有六千亿三百能量石的收入。 但是不管怎么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石人,还是让人不由感到敬畏害怕。 就在李森等人再度开始驱动阵法,激发空间水晶的时候,广场南侧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整片广场的地面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放心吧,冷溪,你尽管去,我会保护好这里的!”杨辰那张如同陈老湿一般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而此时的王家护族大阵,整个被冰冻上了,甚至在其底下,还在急攀爬着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北方座椅之中的这些争辩,此时的沈非自然是听不到,而当他身上黑色火焰收敛而下,露出那没有一点狼狈之态的身形时,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姑娘何必惊讶。这天底下除了西大陆的原始蛮荒之地,任何地方皆可做生意。我聚星商盟乃是人界三大商盟之一,各种生意遍及五湖四海,有什么生意做不得?”李森的回答,却很有商人的圆滑感觉。 吃了一些灵果之后,二人便匆匆上路,之前还有些许肉类,现在连肉都被吃光了,叶轻寒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准备的不够充分。 “我带你去弧形山脉,那里确实有宝贝,六品蜂蜜,啧啧,这是好东西,我馋好久了,最近我实力大增,决定进去和蜂皇商量商量,能不能给我几百斤,这东西对各种伤势有奇效。”鹦鹉不怕死的说道。 把门关好后,花梨便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花木赶着马车准备出村。 凌澜点点头。的确,这个老外是罪有应得。眼下的局势,她和顾涵浩何不坐山观虎斗呢? 这才多久,乔明瑾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胳膊硬实紧致得很,有了肌肉,不再是以往的柔弱无骨。 夜幕降临,南岭山脉一座火峰内,一条庞大的火龙盘膝在岩浆口内,巨大的龙头吊在熔岩边上,硕大的鼻孔,每次呼吸都能在熔岩表面吹出两道火流。 “不可能,蛊苗族三年前还有过神迹降临!”白伊把风杨降临蛊苗族说成了神迹。 不行。那黄泉太‘阴’阳怪气了。有机会还是得逃出去,她这点修为在这儿可经不起折腾。 左良没等廖庸说完,一开口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他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这朱泽怎么敢如此的嚣张……他更理解不了的是,为何贺萱竟然能够当众一跪,难道贺萱就不明白什么叫“男儿膝下有黄金”么? 种种条件限制之下,他只得靠自己吸收天地灵气,慢慢温养,疗伤速度虽然缓慢,但只要持之以恒,终有康复的一日。 掐算一下时间。她已经足足有几年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了。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做这么古怪的梦? 唐宁之所以选择萧清寒,是以为萧清寒没有家族。以唐宁现在的身份,若是和西凉任何一个家族联姻,都会引起朝廷局势变化。 气沉丹田,收起拳头,楚天羽彻底进入到了一种冥思状态,玄之又玄。 苏子墨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先将苏曦儿放了下来,将有些凌乱的演播间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这才抱着苏曦儿走了出去。 按理说来,今天是政纪第一次登门,他还没点明来意,倒是李晚晴一句“姐夫”先点了题,有点主客颠倒的感觉。 而且基本上木头人都是物理攻击的,就算是带有一点魔法攻击也对段秋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原来,联盟令是宇宙中一个名叫黑暗界的星球人所创,拥有联盟令者,就能够号令整个武林,从而一统天下。 柳天都是清楚的明白,之前他去找柳儿的时候,为什么会受到那么好的待遇。不过,也是因为他手中显出的那么一张银卡罢了。 而此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甲板上,一身黑色的披风,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完全遮挡住了面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船头,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无尽磅礴的气势,碾压着在场者的心灵。 这一点,显然是冥老忽略的。自然,柳天都是忘记了,原来,他只是才仅仅十四岁罢了。 既然我已经预料到此行的凶险,又怎么会让你再卷进来?所有的苦痛后果,我一人背负了吧。 第23章 心怀淫邪之罪 渐渐的整个山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本来还能看到的阳关,想在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芮巧昕的身份,再一次在所有人的面前暴露了,想要掩盖,也掩盖不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即将上演。 他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可不对呀,兄弟,我不就是看到你们拥抱了一下吗? 赵晴是五级武者,身体经过真气的强化,战斗力很强,两人大战几百回合。 明亮的似波斯猫狡黠的眼睛闪耀着灿烂的光芒,南宫墨只当做沒看到,仅仅是心里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其他的别想动摇他。 说完他甩门出去了,空荡荡的别墅,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冷漠让她心寒,她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的不相信她?她扶着楼梯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地的白纸,顿时有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徐玉倒是老老实实的再次介绍了一番,声音很虚害怕,根本不敢看叶萧。 不知道纳兰看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表情,就算有,也是不屑,而这跟海蓝没有任何关系,她在乎的是,简毅对她算计那天,既然对着她说,她不是看过他的资料吗? 十一娘心知巧娘处境,童氏待她虽好,梁松这义父却并非待她有如亲生,巧娘别无依靠,这门手艺便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十一娘又不是真想经商取利,自然不会夺人衣食之本。 那声嫂子叫的多么顺口,当初的誓言历历在目,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都是骗人的!现在她都开始怀疑,三年里他是否真的爱过她,南宫凌!你真绝情!手指抓着桌面,指甲把桌面磨得一道道痕迹。 “这么多人看着呢,放手放手。”汉子被拧着耳朵像个犯人似得游街示众,心里有些恼火了。 “好!多谢二位了,众将听令,随某出城迎战!”随即点了张济军中几个武艺还算过得去的的几位将领,加上胡车儿;与着徐金、杨昂以及其部下几员将领当下便出城迎战。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居然让杨奇赢了?不对井阳炎还没猜,说不对对方的碎掉了,这样还是赌场赢。 他的审美是如何从容允惜直接掉到陶一菱,她定要好好问问。这将是本世纪,为难解的迷了。 这一次,他飞得更高,最少飞到了一千五百米的高空,直到自己感到一丝寒意,才在高空中停住。 一个直下十八层地狱,受地狱之火灼烧火型,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最后一个问题,王狗子与刘大强在您这偷过几次东西?”张队长问道。 薛以怀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药也拿好了,不过他的确还要去换药。何念念想着,趁着他去换药的空档,她得抓紧时间去那dna比对结果。薛以怀似乎没有疑心她,他前脚刚走,何念念就迫不及待地溜了出去。 此时因弥加等鲜卑将领的阻拦,素利已经逃出寨外,成律归紧随其后。 白日与杨修的一番谈论,他体内的瓶颈已然破去,此刻的他,是丹境后期,他想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 “这个问题,将由元院士来解决,他才是制作能量场的人。”王硕说道。 云意在一旁嘿嘿嘿的傻笑不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若是惹得前辈发怒,恐怕非但少了一番机缘,还要被前辈灭口也说不定。 来到大门外,巨大的金属门甚至自动为他们开启,内部的只能机器设备更是说出了欢迎他们到来的语言。 门外有二名练气十层的士兵,昂首挺胸,满身杀气,一看就是经历过战争的人。 而且陈钟毅那里只有两件衣服的设计图,也只做出来了两件衣服。 这次,是有人被杀手跟踪刺伤,然后陆荆被人请了过来调查派杀手出来的人是谁。 明明是他自己在广告牌上放了消息说要找苏甜甜的,怎么现在却一副恨死了苏甜甜的模样? “晶晶,厨房里面那筐稻谷是你带来的不?”王春花压着嗓子问杨晶晶。 总不能说因为你对我说了一个愿望,我必须要履行,才导致了这七天的事情? 乔伊招呼所有的警员撤退,一楼的FBI并没有动手,他们知道警察的数量是他们几倍,动手等于找死,所以他们之能看着威尔逊·菲斯克被带走,而他们则是要为自己的后路考虑一下了。 所有但凡是能够藏钱,会有值钱东西出现的地方,都被翻了一个遍。 “轰……”一声巨响,索尔直接发动了彩虹桥,带着乔伊离开尼达维,直接前往地球。 然而在撒哈拉大沙漠深处,没有水,在高温环境下恐怕还要缩短时间,也许一天,也许两天就要变成干尸。 而且他还知道,山林队就在那个破庙里,被红党游击队给灭了的。 “哗啦……”一艘艘军舰劈波斩浪,后面还有大量的巨型货轮,一台台机甲蹲在上面,就像是安静的巨兽一般,进攻的时间终于到了。 “更饿了,老板,我的稠鱼烧拉面还没好吗?”武田亚豆的话让人更加的受到打击,你们的同情心呢!没有被感动吗? 放到平时倒也没什么关系,今天毕竟是首播,大片大片的新生韭菜等着自己去收割,这个时候,握刀的手绝对不能软趴趴的。 日月精轮是以月之领域和日之领域压缩而成,上面携带着海量的法则之力,远比日月剑和昊阳剑的威力高,而且日月精轮看似有实体,但是实际上是没有实体的,楚云就不相信,这个金钵连没有实体的日月精轮都能够收取。